《我在高校冲师成圣》 第1章 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玄天大陆,肇始于鸿蒙初判,清浊分流之际。然其根源,尤可追溯至渺渺远古。 彼时有一巨物自天外而来,其势不可挡,撞击之下,原本完整之古大陆顿时四分五裂,分为八洲四洋,其中最大一块,承载古之文明与无尽秘辛,漂泊入无尽虚空,不知所踪,后世称之为“失落古陆”或“起源之洲”。 这片大陆飞出天外之后,便被漫天浓烟与熊熊烈火裹挟,一片荒芜死寂。无人知晓此地曾有灵智生命遭劫湮灭,抑或自始便空无一物!唯见浓烟烈火连绵不绝,茫茫无际,遮蔽了天地轮廓。此方世界的后世之人,据传闻野志后记:彼时天地混沌若鸡子,无形无象,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寻而不得,虚无诡谲。 岁月悠悠,不知历经几许春秋,这片混沌之地忽生异变。清轻者冉冉升而为天,浊重者沉沉降而为地,天地交感,日月循轨而行。又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灵智生命渐次涌现,于混沌余烬中勤修苦炼,引雷取火,逐风揽月,窃天地造化,逆乾坤而存,终是渐次孕育出后世所称之文明。 又有四灵感应造化而出,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镇四极,调和阴阳。彼时,生灵皆蒙昧,皆赖四灵之余泽,方得窥修行门径,纳灵气于己身。此段古史,年代邈远,知之者甚少,多散落于残碑断简之中,真伪难辨。 生灵既启灵智,遂各觅其道。 有道门一脉,源流最古,追奉“三清”道祖,实则承袭部分上古遗泽,其法讲究天人合一,调和阴阳,其至高法典更是直指大道本源,然修炼艰难,非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入门。 佛门之说,言及心性觉悟,慈悲渡世,神通广大,然与本土道源时有扞格,自成体系。 魔域修士,则多剑走偏锋,或汲阴煞秽气,或行吞噬掠夺之事,追求速成与极致之力,常为正道所不容,其根源或与那被封印之“魔渊”有着千丝万缕联系。 妖族修行多赖血脉传承与日月精华,功法诡谲多变,天赋神通各异,威能天成,不容小觑。 至于人族,虽开智较晚,然善于学习,博采众长,更得四灵遗泽庇佑。近万年来,人族大兴,立四大学院(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于四方,镇守气运,培养修士,研习百家之术,以抗外邪内魔,终成鼎盛之势,与古老传承分庭抗礼。 观玄天大陆之势,起于浩劫,承于四灵,兴于百族,而定于人道。其间沧桑变幻,道统争鸣,皆汇入这万丈红尘。 然无论何宗何派,其修行终极,皆指向超脱生死,成就无上大道。那传说中的“永生”之境,更是虚无缥缈,是为逆天而行,挑战宿命与伦常之巅,古往今来,尝试者不知凡几,成功者……盖未闻也。直至如今大劫再临,方使这沉寂万古的命题,再起波澜。 正文: 深夜。 位于临海城的一座清雅洞府内烛光摇曳,忽左忽右,照的房间昏暗不定。 时三九双眼无神的躺在宽阔柔软的水床上,怔怔的望着被阴影笼罩的天花板, 不知多久化作一声暗自叹息,把脸埋在烛光照不到的黑暗中, 而身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只见烛光中一位身材曼妙长发披肩的女人不紧不慢的扣着制服上的纽扣, 一双玉葱似的白嫩小手缓缓扣上最后一颗纽扣,终于完全遮掩了那一对傲人峰峦, 随即又扯了扯衣服下摆抚平褶皱,把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凸显的淋漓尽致, 如果这时时三九转头,就可以看到这个女人侧面的美丽风景,凹凸有致,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 沐君雪对着镜子照了照显得极为满意,转头望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心中不由轻笑,开口道: “好啦!我一会儿就回来,啊!别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等我回来肯定补给你一份大大的生辰礼物!我是真的忘了,最近宗门最近有件大事,忙的昏天暗地的,真的忘了买了嘛······” 对含嗔带魅的沐君雪毫不理会,床上进入贤者状态的时三九紧紧闭目不言。 “对了” 沐君雪琼鼻微皱, “最近你可越来越不行了啊,少给我敷衍了事,我给你泡一杯虎骨枸杞茶,等会别忘了喝~” 沐君雪端着枸杞茶迈着一双大长腿几步走到时三九床头,看着把脸埋在黑暗中的时三九,缓缓蹲下, 这一蹲,那浑圆挺翘差点把贴身紧裤撑爆了,沐君雪摸着他的头,说道: “我要出任务了,在这乖乖等我回来,回来有福利哟,ua乖~” 依旧闭目不言的时三九听着沐君雪离去,直到听见“砰”的一声关门声, 时三九眼角缓缓留下一滴清泪,心里一片哀嚎“这它么吃干抹净,转身就走的节奏啊······说好的软语温言安慰人家受伤的小心灵呢?! 最不济一边狞笑抽烟一边安慰人家我会负责的也好啊!! 这他么一个安慰没有回来还要·····折腾人家!” 想到这里,时三九猛地睁开双眼,死死盯着床头柜上的虎骨枸杞茶,那缓缓冒着热气的茶杯,似有什么不甘,让它不断蒸腾······ 望着那飘忽不定的阵阵白气,时三九的心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不知多久,带着隐隐的腰子疼,时三九终于沉沉睡去! 黑暗如同破碎的潮水,裹挟着残缺的画面汹涌而来。 一双稚嫩的小手在浑浊的河面上无力地抓挠,一个小脑袋在湍急的水流中时隐时现。 那孩子飘飘荡荡的由远及近,待看清样貌——却是年幼时期的时三九。 那年夏天,时三九乐乐呵呵地屁颠屁颠地跟着村里几个半大的孩子去大河里耍水,指望着能学会两下狗刨式。 谁曾想,领头的那个也是个半吊子,眼见着他在河中心扑腾了几下,便被暗流卷走,只剩下几个水泡咕噜噜地冒上来。 待到村里大人们在下游寻见时三九时,这孩子早已喝的肚胀鼓圆,活像一只炸气的河豚,不知道在水里漂(喝)了多久。 在大人们的手忙脚乱的胡按一通后,吐着水的时三九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面孔,而是一个金光灿烂的小金人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只见小金人对着他手舞足蹈不断狂叫:“成了!终于让老子炼成了!一气化三清!老子就要……就要成圣了!成——圣——了!哈哈哈哈哈……” 就在金人纵声长笑之际,一道刺目的白光裹挟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撞在了小金人身上。 “轰——” 震彻灵魂的巨响中,小金人发出一声凄厉不甘的哀嚎,身躯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大小不一、闪着熠熠金辉的碎片。 这些碎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悬浮于永恒的黑暗之中,竟将这死寂之地点缀得如同浩瀚星空,瑰丽而诡异。 刚刚苏醒的时三九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双眼一番又晕了过去。 黑暗重归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痛苦的呻吟打破了这沉寂。 “额啊——这腰是要断了!” 一道身影扶着腰,龇牙咧嘴地站起,嘴里嘟囔着:“虫洞穿梭怎么这么难受?师兄们从来没说过会这样啊!” “时三九”揉了揉眼睛,待看清四周景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无边的黑暗之中,仿佛有无数星辰漫天闪烁,那些“星辰”如此之近,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 “时三九”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走进才发现, “星辰”不似蓝星那般星星点点的光芒,而是一个个缓缓旋转的金色符文,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虫洞内部的景象?” 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好奇, 他扶着酸痛的腰肢,蹒跚着向前迈了几步,望着眼前最近的一颗“星辰”,不自觉地伸出手指,下意识地模仿着某种记忆深处、宛如创世神只般的姿态,心中想着…… “老子……” “老子让你死!!”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金色碎片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声狂暴的怒吼在虚空中炸响,漫天“星辰”忽然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疯狂地朝着时三九的手指涌来!! “小杂碎!敢坏我万载道行!老子定要让你生生世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狂怒的咆哮伴随着汹涌的金光,震得“时三九”神魂欲裂。 极致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危险!!” 然而,他的身体就像被定在了原地,任凭他如何挣扎,身体也僵硬得如同石雕,连动一动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无穷无尽的金色洪流,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完了!全完了!这下死定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出师未捷身先死啊!长使……长使英雄……他妈的后面是什么来着?!” 绝望的念头在他脑中乱窜。 金光迅速蔓延,将他全身侵染得如同寺庙里的金身罗汉,每一寸肌肤都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时三九”的身躯便承受不住这奔涌的恐怖能量, 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刺目的金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金身罗汉”寸寸炸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于黑暗。 这片诡异的黑暗,再次归于死寂。 临海市凌晨。 酒店房间内时三九双腿一蹬,腾地一声,睁开双眼,随即从床上坐起,身上已经大汗淋漓! 时三九却不顾满身大汗,只见他弯腰驼背捂着右脚,牙关紧咬直抽抽的抽着凉气! “他么的,踢到床板上了!” 十指连心,脚趾也是指!大脚拇指传来的钻心的疼痛,简直痛彻心扉,真心酸爽! “又是这个梦!” 时三九咕哝着,吹了几口大脚拇指,从床上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窗边,一把把窗帘扯开! 望着灰蒙蒙的天际隐隐透着清辉,呼出一口浊气:“凌晨了啊!” 时三九默然地望着窗外悬浮的仙山楼阁,阵法驱动的流光如同星河般在楼宇间穿梭流转,路上行人了了,这漫天华光如同漫天星辰······ “去他么的漫天星辰!呸!” 时三九愤愤然从窗边转身,一瘸一拐的回到床边,望着像垃圾场一样的屋子,自己的衣服横七八竖的暗列其中,悄然望见床头的虎骨枸杞茶,时三九嘴角抽了抽! “不是说一会就回来吗?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时三九拿起一枚温润的“留影玉符”,灵力微吐将其激活。刹那间,一男一女的清晰影像投射在半空之中! 照片中男子剑眉星目,一看就是坚毅果决之辈,女子明眸皓齿,姿容无双,笑的玉软花柔,妩媚多情。 真是一对佳人如天成,一对壁偶世无双! 时三九愣愣的望着那手机中“容貌倾国倾城,气质妩媚多情的女子”,隐隐作痛的腰子猛然一痛,疼的时三九嘴中直抽冷气, 时三九强忍疼痛猛地跳起把玉符摔的粉碎! 大吼:“五年!五年!你们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第2章 这个女人不是人! 五年前。 出身在贫穷农村的时三九通过自己不懈的努力考上了华夏白虎学院, 为什么选择这一所大学呢? 因为被魂穿的时三九也就是现在的时三九,自打那日落水被救醒之后,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也能大跳了,上楼也有劲了,一口气能爬好几层了! 被魂穿的他,身体心理见识都远高于同龄人,甚至也超过同村的其他人! 特别是时三九通过以前时三九在战队的锻体方法,仅锻炼了两年,八岁时就长到了十五六岁人的身体, 那真是拳打同龄小朋友,脚踢村里幼儿园,被魂穿的身体异常强悍, 再加上以前蓝星时三九的武侠心理作祟,导致了他从小就正义感爆棚,领着村里一群小伙伴到处铲凶除恶,誓言要做一代“为国为民”的大侠! 而在村中称王称霸之后,小小村落已经满足不了时三九的那颗“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侠义之心! 毕竟打打杀杀很像江湖小毛贼的作风,混到最后终究上不了台面! 人间正道是沧桑! 为国为民,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嘛! 所以在选择报考大学时,时三九毅然决然走向人民群众路线,毫不犹豫的在一档上填上了华夏白虎学院,然后在二档上也填上了华夏白虎学院,三档上也填上了华夏白虎学院······ 哈哈~小爷就是这么自信! 果不其然,毫无意外的时三九凭借自己过人天赋被华夏白虎学院录取, 在村里一片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欢送中,时三九怀揣着“为国为民”的梦想踏上了开往临海城的列车! 也就是在这班列车上,时三九见到了让他惊艳到大脑缺氧的沐君雪! 按时三九扶着腰子的回忆,那是阳光明媚的一天,车厢过道那一头迎面走来一个身着月白流仙裙的少女,与身旁一个女孩浅笑嫣然不知谈论着什么。 只见这女子雪肌玉肤闪烁着白皙光晕,绝色娇美的芳靥令人联想到出水芙蓉、或凝脂雪莲,长而浓密的睫毛难掩那风情万千的妩媚美眸,配在清纯瘦削的瓜子脸上,当真是清纯与妖娆共生,娇媚与魅惑一色。 白皙娇美的玉颈下一双细削香肩,一对高耸堪比杨玉环的峰峦叠嶂。 左右摇摆间,堪堪盈盈一握的腰肢忽隐忽现。 最惊人的是,支撑着小蛮腰的那一双修长美腿,大腿浑圆饱满,充满着对异性原始的诱惑,小腿修长笔直,让人看一眼便挪不开目光! 这么完美的女子,一走进车厢便迎来所有人的目光,有的人看一眼便挪不开目光,紧紧跟随她的脚步移动,有的人看一眼便低下头,心生自卑之意,不禁感叹造物主的偏爱,为什么所有美好都能集中于她一身! 当真是这个女人不是人,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时三九看见这个女子的第一眼,脑袋便轰的一声,只有一个声音不住回荡:“妈妈,我看见仙子啦!” “咯咯咯” 时三九的头如同机械一般跟着这个女子脚步一步一趋,脑袋里只有 “我擦,好漂亮!” “我擦,真漂亮!” “我擦,怎么会这么漂亮!” “我擦······”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我擦行天下! “你好,请问你旁边位置有人坐吗?” 脑袋空空的时三九定定的看着这个仙子般的女子,除了口角汩汩不断流下的不明液体,其他一动不动,对这位仙子的问话更是毫无反应! “你好!请问你旁边的位置有人坐吗?” 看到傻愣愣的时三九毫无反应,沐君雪又近步提声问了一遍! 时三九恍惚中闻到一股幽香钻进鼻腔,那味道不是香水的香!也不是寺庙的香!更不是红烧肉的香! 而是一种让人闻了从心底里让人心痒痒的香!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多吸几口来止痒! 时三九忍不住的凑起鼻子不断往香味来源吸去,越吸越香,越香越痒,心里那一股痒越来越浓烈,浑身都痒却不知从何下手止痒,真是百爪挠心,当真是让他抓耳挠腮! 一瞬间便急的他面红耳赤! “真的好想吃一口,止一止这百爪挠心般的难受!” 时三九眼睛泛着幽幽绿光,紧盯着眼前的峰峦叠嶂! 沐君雪的一双美眸望着傻头傻脑的时三九,从毫无反应,到嘴角口水横流,接着鼻子一动一动的往她凑来,然后又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向她胸部袭来, 当真是吓得花容失色!想都没想,抬起玉手,侧身拧腰,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恍惚中,还在百爪挠心的时三九眼看天下至美就要到嘴, 谁知从天而降一个五指大山!穿过云层呼啸而来!带着呼呼烈风,在迎目刺眼的阳光下不断放大, 时三九眼角抽动,眼看五指大山就要压死自己这只蝼蚁, 心中侠义兹荡,脚踏大地,冲着那五指大山冲天怒吼: “兽人,永不为奴!奴·······奴······” “噶?” 看着被自己一巴掌抽翻在地的时三九! 沐君雪皱着秀眉,心中纳闷,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病? 别人挨打是惨叫一声,他怎么鬼吼鬼叫的还乱跳起来?! 看那样子他的脸是故意冲着我的手去的! 难道他想用他的脸打我的手?! 我的手好疼······ 沐君雪看着发红的手掌,忍不住揉了揉! “啊~” 这时一声尖叫打破了沐君雪的胡思乱想! “沐姐姐,你杀人啦!我们快跑!” “杀人?杀什么人啦?” 沐君雪一惊,望向身旁的陈语淑! 陈语淑矮沐君雪将近一个头,看粉嘟嘟的小脸蛋明显比沐君雪年龄要小几岁! 只见此时的陈语淑紧紧盯着躺在底下一动不动的时三九,粉嫩的小脸上明眸杏眼中尽是惶恐,紧紧抓着沐君雪的胳膊,把自己比沐君雪还壮观一圈的峰峦挤得不断荡漾! “小淑,你胡说些什么呢?哪里杀人啦,不要乱说!” 沐君雪美眸瞪了陈语淑一眼,看着被自己一巴掌抽翻的时三九,躺在地上双眼泛白,嘴角流谗,心中暗道: “一巴掌都挨不住,这么弱,还想用脸打我的手!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得!” “那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以为他死翘翘了嘛!”陈语淑瞪着一双大眼睛,委屈的看着陈语淑,不断地向她发射卖萌信号。 “他只是晕了过去而已,你没看他还有呼吸吗?不仅有呼吸,而且呼吸均匀悠长,一看就是身强体健的主儿,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我要是一巴掌能打死人,也不用刻苦修炼了!”沐君雪瞪了一眼陈语淑责怪她大呼小叫,引来车厢所有人的震惊目光。 陈语淑冲沐君雪眨了眨自己的明眸杏眼,把头一低,小嘴一扁,说道“哎呀,人家不是替你捉急嘛!俗话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情况不妙,我们要第一时间逃······” “好啦!好啦!咱们还是先看看这家伙怎么样了!别人都看着呢!赶紧把他喊醒,省的别人真误会了!” 沐君雪一看陈语淑小嘴一扁就知道她要发动卖萌技能了,赶紧截住她的话,不然被这小丫头绕的云里雾里,不知道耽误多少时间了。 沐君雪皱着秀眉看着躺在地上嘴角流谗,双眼翻白的时三九,轻叹一声走到近前,伸出纤纤玉手,对着时三九那剑眉星目,仪表不凡的一张脸,“啪、啪”就是两巴掌! “嗯?没用?” 陈语淑眨了眨大眼睛,萌萌的看了看地上的时三九,又转头看了看皱着秀眉的沐君雪,可爱的小脸充满疑惑! “不应该啊!我这两巴掌暗含太上清心诀,清心诀最适合收敛心神,即便是晕死过去的人也应该醒了啊!” 沐君雪疑惑的盯着自己白皙纤长的双手,喃喃自语。 “沐姐姐,要不要再打一巴掌试试?刚才啪!啪!力度太小了呀,要pa!pa!pa!这样才行!” 陈语淑一遍说,一遍用自己粉嫩异常的小手演示着。 “pa?pa?pa?” 沐君雪听得一愣,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第3章 你是不知道仙子也会放屁?! 沐君雪犹疑不定的转过头,看着陈语淑: “要不再打一巴掌试试?” 陈语淑点头如捣蒜! 沐君雪再次扬起玉手,左手藏在背后掐指,暗念: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 对着躺在地上嘴角流谗,双眼翻白的时三九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隐含招魂聚魄之力,只听“啪”的一声响亮脆响,迷迷糊糊的时三九终于悠悠转醒! “你打我!” 悠悠转醒的时三九,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看着沐君雪还扬在空中的白皙玉手道。 “我没打你啊!” 沐君雪没想到这一巴掌就把时三九打醒了,赶紧把手收回放在背后,头摇的像拨浪鼓。 “你没打我吗?” 时三九收回目光,低头思索,心中疑惑更甚, “我怎么感觉有人打我呢,脸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 时三九拍了拍自己脑袋,努力回想,脑袋还是昏昏沉沉,什么都想不起来! 陈语淑见状,赶紧对沐君雪使眼色道: “沐姐姐,我们赶紧把大哥哥扶起来!地上凉,躺久了会着凉的!” 陈语淑和沐君雪一人架着时三九一个胳膊把时三九扶了起来! 被这两位绝色美人一左一右,左右环绕也是时三九短短十几年的人生巅峰了! 被沐君雪近身相依,时三九鼻腔中又出现了刚才令自己的燥痒难忍的香味! 时三九不禁吸了一下,前所未有的特别浓烈,猛然一惊,手指着沐君雪大声道: “你身上的香味?!我想起来了!” 这一惊,惹的两女同时娇“嗯”一声! 两女本是一左一右架着时三九,时三九猛然转身指着沐君雪的时候,由于他刚苏醒脑袋浑浑噩噩,努力回想又没有所得,突然灵光一闪实在太过激动,导致动作幅度过大! 扶着他左手的陈语淑被时三九的左手肘一下掠过身前柔软,扶着他右手的沐君雪也被时三九的右手肘一下掠过身前柔软,所以两女几乎同时娇“嗯”一声,分别被推的后退一步,怒目对着时三九! 要是没晕之前的时三九肯定是心里暗爽,直呼老天开眼垂青,然后舔着双肘,一星期不洗澡! 可惜,刚悠悠转醒的时三九对自己犯下的大错或者说福利浑然不觉,依旧直直的指着沐君雪,一动不动,仿若佛家不动金刚。 而沐君雪和陈语淑两女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怒目瞪着时三九,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时三九当场就会化为灰烬! 沐君雪本来对时三九就没有好感,在她心中时三九本就是一个路人,不善不恶!谁知这人不但垂涎自己的美貌,还想动手动脚! 现在趁自己好心不备偷偷揩油!当真是岂有此理! 今天不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他就不知道姑奶奶的霹雳手段! 沐君雪看着时三九指着自己手,心中更怒! 今日是你自己找打,可别怪姑奶奶我不客气! 沐君雪慢慢把手藏在背后,左手掐指,心中默念:“五脏玄冥,八荒威神,金光速现,覆映吾身!” “你身上有股特别的香味!好好闻!” “我就是被这香味搅弄的心神不宁!” 时三九手指着沐君雪的含煞俏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噶?” 沐君雪耸然一惊,被这一句话震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藏在背后的手臂上都不由自主的浮现层层鸡皮疙瘩! “你···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嗯?” 时三九被沐君雪反问的一愣,随即眼珠一转,赶紧改口道: “我说······你好像我的一个朋友!” 因为他看到俏脸含煞的沐君雪,暗忖刚才这小妞生气脸是红彤彤的,现在脸都白了,如果不是川剧变脸传人,就是怒气条满值了! 刚才那种有占人便宜嫌疑的话还是别说了,免得别火上浇油,引火烧身! “什么···什么朋友?” 沐君雪皱着秀眉,眨了下美眸,明显对时三九的答非所问很困惑,不明白这和朋友有什么关系! 旁边陈语淑也眨着萌萌的大眼睛看向时三九! 时三九看到美的像天仙似的沐君雪和陈语淑冲自己眨眼睛,时三九心中狂喜, 哥的帅气还是无人抵挡啊,暗暗挺直身板,自忖潇洒一笑,朗声回道: “女朋友!” 还冲沐君雪和陈语淑眨了眨来自成熟魅力雄性的忧郁沧桑眼神! 沐君雪听的是心中怒火升腾,看的是紧闭双眸,陈语淑忍住干呕的冲动,手紧按着比沐君雪还大一圈的峰峦: “孙长老,求求你收了神通!” 沐君雪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双手忍不住微微发抖!心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咬牙切齿道: “看来你是不知道仙子也会放屁!” “噶?” 时三九陈语淑两人同时双目圆睁,嘴巴大开,被刚才的沐君雪的话雷的外焦里嫩! 沐君雪一惊,赶紧解释道: “不是,不是!是仙子也有火气!” 沐君雪的俏脸由白转红,都被这个可恶的家伙气的,自己都口不择言了! “仙子也会放气?···这个我知道啊!我记得我们村东头鳏夫老王的仙子有一次就漏气了,央求我在网上替他找个质量好点的······” 望着滔滔不绝说个不停的时三九,沐君雪当真是肺都快气炸了! “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就摸到了找打的诀窍!看打!” “啊!” 的大吼一声,沐君雪的白皙右手此刻泛着金光直冲时三九面门而去。 时三九本不想调笑,但是面对着生平仅见的大美女,没来由的就想和她多说几句,以求拉进关系,看能不能留个幽默帅气的好印象,顺便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但是看着直奔面门而来的秀气铁拳,显然对方没有感受到他的幽默细菌! 此刻时三九自幼千锤百炼的身体发挥了作用,身体自然往前微倾,右脚后撤,右手同时发出,侧身拧腰, “啪”的一声拳掌相交的脆响,时三九、沐君雪同时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时三九心中震惊,他本来的倚仗就是毫不担忧武力问题, 暗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算自己口不择言让美人生了气,顶多自己站着不动让她打一百拳,也不过是小拳拳捶胸口罢了! 况且美人娇嗔也是不可多得的人间美景! 但是刚才呼啸而来的一拳,拳未到,劲先至,让他自然而然的进入防卫状态, 从刚才的一拳看来,这个小妞不仅人长的极美,力气也不小,应该是练家子! 不过幸亏哥也是练过的! 想打我?窗户也没有! 此刻沐君雪心中也是微微一愕, “没看出来这个臭流氓还是个练家子,怪不得敢耍流氓!” 沐君雪暗暗调动《太上忘情诀》,“炁”走双臂,一双白皙玉臂此刻已然金光覆盖! 时三九对着沐君雪哈哈一笑:“没看出来啊小妞,功夫不赖嘛!练的什么拳呐?小爷我也练过,可以手把手······” 沐君雪本是白皙圆润的双臂,此刻金光覆盖,而在外人看来沐君雪的一双藕臂现在隐有肌肉隆起几无差别! 沐君雪不等时三九嘚瑟完,对着时三九那张可恶的大脸又是一拳轰然而去! 时三九看着对奔着自己而来的秀拳颇为不屑一顾,刚刚交手得来的经验说明,这小妞也就是那点力道,天花板也不会超过自己的三层功力! 唉,人前显圣的好时机怎么会放弃呢! 时三九优雅的背负双手,面色倨傲道: “来得好!小爷我让你双手双······” “砰!” “咚!” 两声接连响起! 话未说完,人前显圣的时三九应声倒地! 嘴角流谗!双眼翻白! 沐君雪见时三九倒地,不顾淑女形象,一个跳跃骑到时三九身上一顿猛捶,一边打一边喊着: “我让你女朋友!我让你放气!我让你耍流氓!” 说一句,就捶几拳,说一句,就捶几拳,当真是仙子一怒,三九躺路! 在一旁的陈语淑看着一顿王八拳不断输出的沐君雪,看的是目瞪口呆, 本对时三九的怨怒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赶紧上前拉住失控的沐君雪: “沐姐姐,别打了,别打了,再打真出人命了!” “哼!” 沐君雪冷哼一声,起身看着躺在地上的时三九,已经被自己王八拳打的鼻青脸肿、哼哼唧唧,哪里还有刚才自作风雅、自命风流的样子!心中怒气缓缓消散! “是他自己找打!先耍流氓,后又出言调戏,泥人也会被他气炸了,可怨不得我!” 出完气的沐君雪,看到有群众围观,秀眉微皱的解释道! “对!这人一直对人家动手动脚,就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的坏东西!要不是姐姐,人家今天···人家今天···呜呜呜······” 陈语淑生怕有人多事报敬什么的,赶紧声援沐君雪向人民群众哭诉时三九的恶迹恶行! 围观人群中的有个啃着大葱的大妈,一看楚楚可怜的陈语淑受尽了委屈的模样,顿时脑补恶霸欺凌良家少女的情节,对着陈语淑道: “小姑娘不要怕!有大娘在这儿呢!我看这个臭流氓还能耍什么花样!再敢毛手毛脚,大娘就帮你淹了他!让他后悔做个男人!” 说罢,“呸~”的一声夹杂翠绿大葱的一口大唾沫直接呼在时三九脸上! “臭不要脸!看着干干净净的小伙子,没想到是这个德行,现在年轻人真是···啊~!不过小姑娘别怕!想当年老娘这种事碰到的多了,有经验者呢!就他这样的来一打也不够老娘打的,想当年······” 众人听得暗暗撇嘴,看着腰如水桶,手拿大葱,方脸怒目的大妈,不禁心中同时打起哆嗦,谁会这么不开眼去调戏你!你去调戏别人还差不多! 围观人群中的一个气度风雅的大爷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朗声道: “没想到小姑娘外表清清纯纯的,能把一个大小伙子打的鼻青脸肿,满地找牙,果然英雄出少女啊!我们本想帮忙来着,现在看来用不着咯~” 众人赶紧附和“是啊!” “是啊!真厉害啊!” “小姑娘真不错···” 人群中的一个吃着棒棒糖,流鼻涕泡的小女童也跟着大声道: “仙子姐姐,别生气了,我请你吃糖好不好!” 说着把含着口水和鼻涕泡的棒棒糖举起来想要送给沐君雪。 沐君雪看着面前的女童和棒棒糖,心中犯了难,你倒是不客气,不过这又是口水又是鼻涕泡,这叫我怎么吃啊,不由说道: “真乖~姐姐一看见你呀就不生气了!真是又懂事又可爱的小乖乖~!” 沐君雪趁着摸她头的时候,迅速把棒棒糖揣进兜里。 正在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寒暄之际,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时三九,忽地坐起把众人吓了一跳! 本来他还在头晕目眩,眼疼耳鸣,想躺在地上继续缓一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糊了一脸,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大葱味,让他呼吸困难不得不忍痛起身! 第4章 脱了! 坐起身的时三九第一时间用手蹭掉糊在自己鼻子和嘴巴上的东西,呼出一口浊气,差点把老子憋死! 时三九此时的口鼻再无阻挡,就在往回吸一口新鲜空气的时候,猛地一阵辛辣刺鼻味道直冲鼻腔,差点把时三九熏的再次晕过去,这是什么东西? 时三九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黏糊糊的东西,夹杂着不知名的绿色植物,慢慢凑近鼻尖嗅了嗅,又是一股刺鼻辛辣味直冲鼻腔! 时三九只觉一阵晕眩,恶心干呕,心中暗道不好,无色透明液体又带刺激性气味,是有毒物品! 没看出来这小妞还挺狠的!这是趁我不备用毒暗算我啊! 时三九突然坐起把众人吓了一跳,众人惊疑的望着他,看他只是呆呆愣愣的坐着没狗急跳墙,心中不禁一松! 拿大葱的大妈一看时三九醒了,正在研究她的唾沫神功,心中不禁有点紧张,心中一动大喊一声: “哎,大家伙!别愣着啊,咱们一起把这个臭流氓绑起来,把他交给警查!” 众人恍然大悟“对!对!对!不能让这祸害给跑了!” “让我来!” “我来!” 众人叫喊声此起彼伏。 沐君雪和陈语淑看着群情激动的围观群众,实在是大大出乎她们俩的意料! 这只能怪陈语淑这小丫头的演技太好了,楚楚可怜的语气,再加上泫然欲泣的表情,让人保护欲爆棚啊! 沐君雪和陈语淑俩人心里开始有点发慌, 她们俩本来就不想把事情闹大,况且到了警查局,估计对时三九这坏胚子,最多也是按口角纠纷处理批评教育, 至于把时三九打成猪头的自己,估计······ 况且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询问时三九,可不能让他走了! 想到这里,沐君雪眼珠一转,连忙对着众人道:“等一下!” 沐君雪先对众人躬了躬身,朗声说道: “谢谢大家的好意!这个臭流氓还是交给我处理,我是白虎学院的学生,铲奸除恶是我本该做的事,而且我有能力控制住他,请大家放心!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一定不会让这个臭流氓逍遥法外,绝不会放过这个为非作歹的人,保护大家的安全就是我的使命!” 众人看这位貌美如仙的姑娘还有如此正义的胸襟,听的是情绪激荡,纷纷叫起好来! 心中更是对这个貌美心善的姑娘敬佩万分,也不知谁带的头,一声两声的纷纷鼓起掌来! “原来是白虎学院的学生,怪不得身手矫健,勇挫淫贼!” “真是人美心更美啊!” “有你们的保护是我们的荣幸啊!” 面对着众人的夸赞沐君雪俏脸一红,心中暗喜万分,又故作扭捏的向众人鞠了一躬。 众人又夸了几句沐君雪,顺便批斗警告了时三九,便散了开去! 时三九看着人前显圣的沐君雪,心中狂吼: “我他么做什么了?怎么就被打上了臭流氓的标志了?你们眼瞎了么?被打的是我!是我!我身中剧毒,头现在还晕着呢!我的心啊···拔凉拔凉的···” “这黑心小妞竟然踩我上位!不但阴狠而且卑鄙,不但卑鄙而且无耻!” 被这群围观群众气的时三九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心中不断咒骂着沐君雪。 沐君雪谢过众人转头望着恶狠狠瞪着自己的时三九,心中鄙夷, “唉,武功不行,这智商···啧啧···也堪忧啊!” 沐君雪对着时三九勾了勾手指,转身走到之前的座位,一扭浑圆的屁股坐了下去。 时三九一愣不懂她这什么意思,狐疑的起身走向自己的座位,望着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趣看着他的沐君雪,的确貌美如仙,娇美如花,只不过心肠如蛇蝎,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坏,古人诚不欺我! “卑鄙!” 时三九望着沐君雪的俏脸,心中怒火无处发泄。 “我?我怎么卑鄙了?” 沐君雪秀眉微挑,玩味的看着时三九。 “趁我不备给我下毒!还故意诱导人民群众!你不卑鄙?你是无耻!你是······” “啪!” 一声脆响!沐君雪一巴掌打的时三九眼冒金星! “就给你下毒了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沐君雪盯着时三九一字一句的说道。 在旁的陈语淑听的差点笑出声来,原来时三九以为糊在他脸上的是毒,不知道他知道自己脸上是大妈的唾沫后是什么表情! “我和你拼了!” 被一巴掌打的措手不及的时三九,发疯似的向沐君雪扑过去,士可杀不可辱,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是规矩! 沐君雪一脚把时三九踹了回去:“不想死,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我可警告你,你越动毒发的越快,到时候解药都来不及救你!” 时三九强忍着刺鼻气味带来的眩晕感,双眼赤红呼呼喘着粗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沐君雪那娇美面孔,恨不得生吃活剥了她! 沐君雪对时三九杀人般的眼神熟视无睹: “想活命,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如果让我发现你说谎,我保证你半个小时内就毒发身亡!神仙也难救!” 时三九看着洋洋得意的沐君雪,心中义愤难平,自己小命在人家手里,怎么办?怎么办?得想办法破局啊喂!别冲动! 沐君雪看着眼珠子滴流乱转的时三九,不由冷笑,还不老实,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时三九!” “来自哪里?” “首阳林家村!” “你刚才说我身上有股独特的香味?” “有种香味!” “什么香味,你仔细描述一下?” “额,就是那种,那种很奇特的香味,不太好形容,我以前从来没闻过这种香味,找不到与它类似的味道······嗯···怎么说呢,就是闻着让你的心里直痒,很痒···但是又不知道如何止痒···” 沐君雪眯着美眸,紧紧盯着时三九的表情,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确定没有任何撒谎痕迹后,沐君雪不由皱眉沉思, 这么说这个人的确很像师傅提到的那个人,能够闻见我身上独有的香味······ 不过小心起见,还得再确定一件事,才能确定是他! 想到这里沐君雪不由晕染双颊,这种事情该怎么开口呢? 时三九一边想着如何脱身,一边看着低头沉思,不知为何俏脸绯红的沐君雪: “我只能描述这么多了,我读书少,文化低,其他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该怎么脱身呢?” 时三九趁着沐君雪沉思,一边敷衍着,一边心思电转。 “要不现在趁着黑心小妞不注意,把她制服,然后来个处境大反转,翻身把歌唱?” 时三九偷偷瞄了一眼呆萌的陈语淑,暗道“此计恐怕不太行!还有这个小萝莉在旁边!这个小萝莉看着萌萌的,不过估计也不是个善茬,跟在黑心小妞身边的能好到哪儿去!再说自己现在身中剧毒,状态太差,要制服对面的两个小妞目前不太现实,只能先脱身然后再想解毒的办法了!” “好了,我知道了。” 沐君雪低头沉思了一会,便对时三九道。 时三九松了口气,面对沐君雪连珠炮的提问,给本就晕晕沉沉的他带来不小的精神消耗,不禁用手拍了拍脑袋,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尿遁”了! “嗯···” “我尿急,想去趟卫生间···” 时三九一脸着急,马上就要尿出来的模样。 沐君雪本不知该如何开口,听时三九这么说不由心中一喜,正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事,这家伙就自己提了。 不过看这坏胚子的模样,啧······太假了,装模作样都不会,于是道: “去当然可以!不过我可提醒你,别想跑!毒发的比你想象的快!到时候你死了可别怪我!” 时三九现在打定主意要逃跑,可不管沐君雪的威胁,心里想着“你当我傻啊,不跑留着等死么” 但脸上恭恭敬敬道:“是是是,我小命在您手里捏着呢,就算给我一百条腿我也不会跑,那不是自己找死吗?!我可没那么傻!” 看着恭敬有加,拍胸脯表忠心模样的时三九,沐君雪心中冷笑, 我就看你作什么妖,臻首微微一摆道:“去~” “哎,那我去了啊~别送,别送~您忙您的,您忙您的~” 时三九赶紧起身,往车厢卫生间奔去。 “d,早晚有一天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到时候让你哭爹喊娘!”时三九边走边恨恨的想。 沐君雪望着时三九的背影,美眸微闪,稍作思量,便转过头对陈语淑说:“小淑,你在这等我回来,我去看看坏胚子耍什么花样!” 陈语淑乖乖应了一声,嘱咐一句沐君雪快去快回,便低头收拾俩人的行李了。 沐君雪起身迈着修长浑圆有力的大长腿向时三九所在的卫生间走去! “咚咚咚” 刚进卫生间的时三九正努力搜索可以脱身的机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的差点尿崩,赶紧回了句:“有人!” 随即又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时三九心中烦躁,都说了有人怎么还敲,满心不情愿的拉开列车卫生间的门, 门刚一打开,一阵香风翩然进来,“啪嗒”门又被关上锁死了! 两人四目相对,时三九瞪大眼睛看着沐君雪,沐君雪笑意盈盈的看着时三九! “想跑?”沐君雪秀眉一挑,眼神不善的盯着时三九。 “没有!没有!”时三九连忙摆手,“我就是来撒尿的,没想过要跑啊,冤枉啊!”时三九心脏咚咚狂跳,紧张的声音都破音了! “嗯,脱了!”沐君雪美眸盯着时三九道。 时三九有点大脑短路,反问:“脱什么?” “脱裤子” “噶?” 第5章 你是我的人了! “我说···脱了!” 沐君雪对时三九恶狠狠的道。 “脱了?” 时三九被沐君雪的话惊的嘴巴张得老大! “难道她是觊觎我的美色?想要用强拿走人家的第一次??这可是在列车上啊!这么刺激的吗?” “这···这···不太好,毕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我不是那样随便的人,士可杀不可辱!君子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时三九一边义正言辞,一边打量着沐君雪的魔鬼身材,一边飞速的把裤子脱了。 “你可要怜惜人家,人家还是第一次!” 时三九用手捂着自己的老脸,一边怯怯的说! 沐君雪也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被时三九的义正言辞说的也是一阵脸红,着实是又气又恼,心里暗啐: “就你还君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贼眼自打上车时就在我身上滴流乱转!” 沐君雪看他脱得如此干净利索,心中更是大骂:“你这色胚把裤子脱这么快这么干净,还有脸说我?!还有你这色胚捂脸干什么?你不觉得你捂错地方了吗?!” 微微平息下情绪,对时三九假装的义正言辞不再理会, 美眸向下一斜,不由得心中狂跳起来, 只见时三九丹田之处,竟有一道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宛若阴阳交汇游龙盘踞,在车厢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微妙光华。 沐君雪不由呼吸急促,晕染双颊,心中暗暗吃惊:“没错,是我人宗传承道纹,与师傅所言一般无二。冤孽啊~这相遇也太奇葩了!” 沐君雪赶紧收回目光,心中不由叹息:“自己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 正值青春年华的她,本对自己的另一半充满了美好幻想,比如在夏日午后来一场浪漫的相遇,比如在五彩斑斓的暖秋谈一场甜蜜的恋爱,比如在你侬我侬之时步入婚姻的殿堂…… 可惜这些美好,今天注定要像泡沫一样消散…… 现实啊,你为什么这么残酷!你是要给我上演一出狗血剧吗?! 想到这里,沐君雪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 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再说。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否则引来其他觊觎之人就麻烦了! 一定要先把这个人拿下,据为己有,那自己……嘿嘿嘿~ 时三九看着眼前的沐君雪俏脸一阵红一阵白,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傻笑,看得他莫名其妙。 “仙子?仙子?” 时三九用手在沐君雪眼前晃了晃。 “你、你看够没有?” 时三九看沐君雪一直盯着自己那里,真有点害羞的扯了扯裤子挡在身前, “这胎记是祖传的,我娘说看了就要负责” “闭嘴!” 沐君雪被时三九这一晃才从沉思中惊醒,不过看着时三九那张鼻青脸肿又猥琐的脸,又开始恍惚: “本姑奶奶这颗大白菜以后就要被这头猪拱了吗?天呐!师傅不带这么坑人的!” 沐君雪心中哀嚎不已! “那个,那个……我们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人家已经准备好了呢~” 时三九看着沐君雪那张绝美俏脸,有些期待地扭捏道。 “不行,不能便宜了这色狼!” 沐君雪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我一定要先拿住这个色狼,让他以后在我面前翻不了身,最好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不然以后知道这事,我的脸往哪儿搁!对,先下手为强!” 想到此处,沐君雪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脸显得和蔼可亲,让自己的微笑更有魅力,平静地问道: “你今年多大了?” 时三九老脸一红,城里人这么直接的吗?这也太羞耻了!不过我喜欢。 于是怯怯地回了一声: “20多了!” 沐君雪一愣,纳闷道:“20多?” 看着时三九那张鼻青脸肿还略显稚嫩的脸,怎么看都不像啊! “就是20多!” 沐君雪随即恍然,俏脸红霞更甚,“呸”了一口,这臭流氓果然是色胚! “谁说这个,我问的是年龄!” “哦哦,年龄啊。” 时三九也是恍然大悟,急忙说道: “18了,再过几个月就19了!” “那我比你大,我已经19了,我叫沐君雪,以后呢……” 沐君雪向前靠了一步,紧紧贴着时三九,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时三九,吐气如兰道: “你就是我的人了!” 时三九被沐君雪紧紧贴着,如兰似麝的香气再次袭来,心中“咚咚”狂跳,身体也慢慢不受控制起来! “还不老实?” 沐君雪不由心中冷笑连连,看姑奶奶我怎么拿捏你这个色狼! 伸手如电抓去,沐君雪想的是凭借自己这迅如闪电的一手,在时三九面前显露自己的强大,好威吓一下他,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没想到…… 原来时三九趁沐君雪不注意,把藏在身上的终极杀招武器——防狼电击棍,悄悄对准了沐君雪, 准备趁她不注意,给她来一下灵魂暴击,让她飞上天! 没想到被沐君雪这“暴力妞”发现了! “咕~”的一声打破了平静, 时三九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咽了口唾沫,不过这一口唾沫的声音怎么比以往大这么多,把自己都吓一跳。 紧接着,“啊!!!”一声比列车汽笛还响亮的尖叫从沐君雪口中发出, “臭流氓!我打死你这色胚!” “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臭流氓!” “让你耍流氓!让你耍流氓!” 反应过来的沐君雪羞愤欲绝,极致的羞愤化为极致的愤怒,也不管什么招式什么功法,反正眼睛一闭挥起粉拳一顿猛打! 不知过了多久,狭小的房间内只有两个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打累了的沐君雪慢慢起身,扭了扭脖子发出“格格”的响声,长舒一口气: “舒服!你舒服了?” “唔……唔……” 躺在地上更加鼻青脸肿的时三九,吭吭哧哧说不出话。 “看来你不是很舒服啊?!还得再给你‘舒服舒服’!” 沐君雪秀眉一挑,冷冷说道! “唔……服了,唔……服了。” 口齿含糊不清的时三九赶紧往身后挪去,赶紧离开这个暴力女,就差喊“妈妈,救我”了! 沐君雪理了理秀发,“既然舒服了,那就回去!” 她对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时三九的回答似乎颇为满意,一转身拉开卫生间的门就走了出去。 “愣着干嘛,跟上!” 走出门外的沐君雪一回头,看时三九还在地上哼哼唧唧一动不动,皱了皱眉问道。 “啊啊” 时三九强忍疼痛站起身,心中一阵悲凉,说好的“车震”呢?裤子都脱了,就为了打我一顿?!不带这么坑人的! 想我练武十几年,竟然败在一个黑心小妞的手上! “no~!” 时三九心中怒吼!! 刚想摆个“永不屈服”的姿势发泄心中愤恨, 忽觉身体一凉,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体仍然空空如也,不由尖叫一声, “压脉带~” 沐君雪听到时三九那刺耳的尖叫,心中冷冷冷一笑: “看你这色胚以后还敢不敢再耍流氓……” 转身迈着大长腿走了,只留下时三九独自在风中凌乱。 第6章 系统虽迟但到 时三九摸着火辣辣的脸,一瘸一拐地跟在沐君雪身后, 每走一步,浑身都像是散了架似的疼,尤其是那张帅气逼人的脸, 被暴力女沐君雪的“王八拳”轮番伺候过后,早已肿成了猪头,连他自己都不忍心去摸了。 车厢里的人群早已散去, 只有那个啃葱大妈朝他投来“小伙子不行啊”的鄙夷目光, 嘴里还嘟囔着:“中看不中用,白长这么大个子……” “嘿?!我很强的好不好!” “只不过这‘暴力妞’比我强那么一丢丢罢了!” 时三九没好气地低声嘟囔。 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 想他时三九在村里那也是孩子王,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你说什么?” 沐君雪猛地回头,秀眉一挑,那双风情万种的媚眼此刻眯成了一条缝,寒光四射。 “我说……我说您老慢走,小心地上滑!” 时三九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意识捂住了还在隐隐作痛的腰子。 他算是明白了,这女人不仅暴力,耳朵还贼灵,以后在她面前,连说话都得掂量着说。 陈语淑看见他们回来,尤其是看到时三九那副尊荣从“鼻青脸肿”升级为“五彩斑斓”的模样,吓得手里的薯片都掉了。 “沐姐姐……你,你又给他做‘面部整容’啦?” 她眨着萌萌的大眼睛,语气里带着三分惊讶,七分……幸灾乐祸? “哼,他自找的。皮痒了,我帮他松松皮。” 沐君雪优雅地坐下,捋了捋额前并不存在的碎发,仿佛刚才在卫生间里施展“王八拳暴力版”的不是她。 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时三九命令道: “坐下,以后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专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三米之外。” 那语气,不容置疑,宛如女王在给自己的坐骑划定活动范围。 时三九苦着脸,像个小媳妇似的一点一点的挪过去坐下,感觉自己的人生被画上了一个耻辱的牢圈。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内心一片悲凉,开始深刻反思自己立志“为国为民”的侠义之道是不是选错了方向。 这还没踏上征程,就先折在了“暴力妞”手里。 “老天爷,你玩我呢!说好的主角光环呢?说好的奇遇连连呢?这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 就在他内心疯狂吐槽,几乎要泪洒当场之际——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天之四灵气息交织笼罩之核心领地,环境能量达标,世界规则适配完成……长生a308系统,自动激活!】 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音,突兀而又清晰地直接在时三九的脑海深处响起,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 “谁?谁在说话?” 他猛地左右张望,眼神惊疑不定。 只见沐君雪正闭目养神,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沉浸在某种玄妙的修炼中; 陈语淑正心疼地捡起地上的薯片,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周围的乘客有的睡觉,有的玩手机,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刚才那声音,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正在确认宿主身份……dna序列绑定……灵魂波动锁定……绑定成功!恭喜绑定人物:时三九,成为本纪元长生a308系统唯一宿主!】 “系统?金手指!” 时三九心中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涌出,瞬间冲散了所有的憋屈和疼痛,差点让他真的热泪盈眶。 “穿越者福利!老子的外挂终于到账了!哈哈哈!天道酬勤,啊不,天道酬穿越啊!沐君雪,你的好日子到头了!黑心小妞,暴力女魔头!看小爷我神功大成,兑换神器,怎么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让你也尝尝腰子疼的滋……不,是让你跪着唱征服!” 他的内心正在上演一场“农奴翻身把歌唱”的盛大狂欢,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向上咧开,一个极其猥琐而又充满希望的笑容即将绽放。 然而,系统的提示音依旧在不急不缓地继续,如同一盆冷水,准备浇灭他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本系统乃蓝星意志延伸,专为蓝星本源灵魂特质者打造,属专属定制版,旨在根据宿主所见、所闻、所为进行实时数据采集与分析,驱动系统进化,终极目标:辅助宿主踏足长生大道,成就永恒。】 【系统核心规则:一、本系统与宿主灵魂绑定,不可剥离,不可转让,除非宿主死亡。二、任何外部力量试图非法侵入、解析、破坏本系统,将触发最高级别反制措施。】 【为保障系统进化能量供给,并为宿主长生之路提供必要资源,现开启‘勤修不辍’辅助模块。宿主需每日于固定时段进行签到:早上6:00(紫气东来),中午12:00(日曜中天),下午18:00(暮色沉淀),凌晨24:00(子夜交替)。每次签到可获得基础能量点及随机奖励。】 【额外激励:每月最后一日,结算全勤,发放‘月度勤修礼包’。每年最后一日,结算年勤,发放‘年度大道馈赠’礼包。请宿主保持积极签到,努力修行,早日长生!】 时三九脸上那即将绽放的狂喜笑容,彻底僵住了,嘴角抽搐着,像是突然中了风。 “这……这打卡机制……这月度奖励、年度大礼包……”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坐过山车,刚刚冲上顶峰,瞬间又跌入了谷底, “这他娘的不是前世那个逼死人的打工系统换皮版吗?!朝六晚十二,一周工作七天,全年无休?!按月结账?年终奖励?我嘞个亲娘嘞!穿越了都逃不过被资本家……不对,是‘系统家’剥削的命运?说好的躺赢呢?说好的开局无敌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悲催的生活——不是在签到,就是在去签到的路上。 长生?这怕不是要用永恒的寿命来给系统打永恒的工?! 【叮!首次激活,特别提示:距离今日首次强制签到(凌晨24:00)还有16小时27分。请宿主做好准备。】 【本次签到奖励已预生成:特殊道具——‘随机传送卷轴(体验版)’x1。使用效果:瞬间将宿主传送至指定坐标范围(半径500米内)随机地点。指定坐标已锁定:华夏人民特种兵大学,女生宿舍区,沐君雪房间。】 “啥玩意儿?!” 时三九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口水差点从不争气的嘴角流下来。 女生宿舍?沐君雪的……香闺?! 这系统……也太懂我了! 果然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否极泰来,时来运转,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这哪是什么打工系统,这分明是月老系统,是丘比特系统,是专门为了拯救我于水火而存在的天使啊! 脑海中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沐君雪刚刚出浴,身着轻纱,玉体横陈…… 然后他,时三九,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那片旖旎风光之中…… 接下来,是跪地求饶呢,还是强推逆转呢?嘿嘿嘿…… 然而,这狂喜的粉色泡泡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现实这柄无情的铁锤“哐当”一下砸得粉碎。 他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那位宛如静世睡莲般闭目养神、实则体内蕴藏着霸王龙般凶悍战斗力的沐君雪。 想象一下,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自己手持“随机传送卷轴”(体验版),怀着激动而又忐忑的心情,默念使用…… 然后,“咻”的一声,光芒闪过,他,时三九,出现在了沐君雪那弥漫着幽幽体香的香闺里。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a沐君雪惊醒,看清来人,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 b沐君雪惊醒,二话不说,直接祭出“太上忘情终极奥义·断子绝孙脚”。 c沐君雪惊醒,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拨打敬查电话,罪名:私闯民宅,意图不轨。 d以上皆是,并且可能附带“面部重塑”、“筋骨再造”等终身难忘的体验套餐。 那绝不是福利!那是送命!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完美作死剧本! 这系统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根本就是一道催命符! “不行!这奖励不能要!这签到必须放弃!” 时三九在心中疯狂呐喊,试图与系统沟通, “系统!系统大哥!系统大爷!能不能换个奖励?换成功率双倍券也行啊!或者给把新手神剑?最不济给点钱让我改善下生活也行啊!这传送卷轴太要命了!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警告:签到奖励一经生成,无法更改。放弃签到视为自动放弃奖励,并记录缺勤一次。连续缺勤将影响月度、年度评价及礼包品质。】 系统的回应冷冰冰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时三九:“……” 他感觉前途一片黑暗,这系统是个坑,天坑! 就在他为这要命的“新手福利”焦头烂额,纠结于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拿奖励,还是放弃奖励保住小命但影响未来“钱”途之时——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前方即将经过青龙山脉特长隧道群,隧道内灯光可能会暂时关闭,预计持续时间为十分钟左右。请您待在座位上,不必惊慌。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列车广播里传来乘务员甜美的声音,但在时三九听来,却仿佛带着一丝不祥的预兆。 话音刚落,车厢顶部的照明灯“啪”地一声齐齐熄灭,整个空间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吞噬。 只有少数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如同鬼火般在黑暗中摇曳。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时三九的心猛地一紧。 他下意识地就想往沐君雪那边靠拢,虽然这女人暴力,但此刻似乎成了唯一能带来安全感的存在。 然而,还没等他挪动身体,一股冰冷的、带着某种奇异甜腥气息的寒意,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侧面袭来——并非来自沐君雪的方向,而是来自过道另一侧,那个不知何时悄然坐下的身影! 黑暗中,他的视觉暂时失效,但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 他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穿透黑暗,牢牢地锁定了他。 借着窗外偶尔掠过的一丝极端微弱的光线,他依稀看到了一双眸子。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澈如水,纯净得仿佛不染丝毫尘埃,像是山间最清冽的泉眼。 然而,在这极致的纯净之下,却隐隐流动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妖异与冰冷,如同隐藏在美丽珊瑚丛中的毒蛇。 她对着时三九,浅浅一笑,就消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与沐君雪那令人心痒的体香截然不同的幽香,如同具有生命般,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这香味初闻清甜,细品之下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随即,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头顶,耳边似乎响起了无数细碎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呓语,诱惑着他沉沦,催促着他沉睡。 “不好……这香味……这感觉……是迷魂香?” 时三九心中警铃大作,拼命想要催动强悍身体本能抵抗。 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缚,根本不听使唤,软绵绵地就要向一旁歪倒。 “找死!”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身旁一声清脆又带着凛冽杀意的低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沐君雪猛地睁开了双眼!即便在浓稠的黑暗中,时三九仿佛也能看到她眼中迸射出的那两道犹如实质的金光!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来自沐君雪的手臂。 她手臂上此刻骤然亮起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晕,如同一个倒扣的金钟,瞬间将时三九、她自己以及旁边的陈语淑笼罩在内! 那金色的光晕与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妖气碰撞,发出“嗤嗤”的轻响,仿佛冷水滴入滚油。 靠近的黑雾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 时三九只觉得浑身一轻,那令人昏沉的呓语和眩晕感消退了大半。 他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暗道这黑心小妞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然而,异变再起! 似乎是因为沐君雪的抵抗激怒了黑暗中的存在,一道极其隐蔽、快如闪电的黑影,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金光防护相对薄弱的侧面——那里正好是时三九瘫软的位置! 时三九只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只冰冷而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触感如同被毒蛇的信子舔舐。 紧接着,一股阴寒刺骨、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气息,顺着那接触点猛地钻入他的体内! 这股气息如同活物,进入身体后便疯狂肆虐,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冻结、撕裂,剧烈的痛苦让他忍不住想要惨叫,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烈度阴寒能量侵入宿主身体!能量属性分析中……分析完成:确认此为‘妖凤凝魂毒’,具有侵蚀灵魂、冻结生命本源特性!宿主生命特征正在急速下降!心率失常,经脉萎缩,灵魂波动减弱!】 【紧急状况!启动一级维生程序!消耗本源能量点,暂时稳定宿主生命状态!】 【警告!本源能量点不足!维生程序效果有限!请宿主尽快寻获解药或寻求高阶修士救治,否则预计将在72时辰内……灵魂冻结,身死道消!】 系统的警报声在他脑中疯狂响起,但声音却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 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最后的念头既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对凶手的愤怒,而是一个无比清晰、带着无尽悲愤的吐槽: “妈的……这系统……来的真不是时候…………看来是死定了……还是以这种憋屈的方式……”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第7章 命悬一线 时三九感觉自己像是在无尽的黑海里沉沦。 冰冷,刺骨的冰冷,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仿佛要将他的血液、骨髓乃至灵魂都冻结成冰。 无数细小的毒虫,在他体内疯狂啃噬、钻营,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偏偏这剧痛又被那极致的寒意所麻痹,变成了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漫长折磨。 意识模糊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漫天金色碎片飞舞的黑暗空间。 那个破碎的小金人似乎在不甘地咆哮,但声音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维生程序持续运行……能量点剩余3……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低于阈值……建议立即采取外部干预……】 系统的提示音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彻底吞噬时,一股温润、浩大、带着勃勃生机的暖流,如同破开乌云的光柱,猛地注入了他几乎僵死的身体。 这暖流所过之处,肆虐的寒毒像是遇到了克星,虽然未能被立刻驱散,但那疯狂的侵蚀速度明显减缓,剧痛也稍稍平息。 紧接着,一股更加精纯、甚至带有一丝神圣气息的暖意,从喉头滑入,迅速扩散至心脉,如同给即将熄灭的火堆添上了至关重要的薪柴,强行吊住了他最后一缕生机。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从深沉的昏迷中被拉扯出来,喉咙里满是腥甜之气。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沐君雪那张近在咫尺、带着一丝焦虑与疲惫的绝美俏脸。 她依旧俏脸含霜,但那双妩媚多情的眸子此刻却紧盯着他,左手食中二指并拢,点在他的眉心,那股温润的暖流正是从此处源源不断地输入。 她的右手则刚刚从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中收回,瓶口还残留着一丝沁人心脾的药香。 “醒了?” 沐君雪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多了几分凝重, “别乱动,凝神静气,尝试引导我的‘炁’游走周身,压制寒毒。” 时三九这才发现,自己正半躺在座位上,头枕着……似乎是沐君雪那弹性惊人的大腿?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那令人心痒的体香,而是她身上淡淡的、如同空谷幽兰般的自然气息,混合着刚才那丹药的清香。 他下意识地想动一下,立刻牵动了体内的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 同时也感受到了枕着的“枕头”那惊人的柔软和热度,让他苍白的脸上居然诡异地泛起一丝红晕。 “让你别动!” 沐君雪秀眉微蹙,指尖力道稍稍加重,一股清凉气息涌入,让时三九躁动的气血平复了些许, “想死就继续乱动!这‘妖凤凝魂毒’霸道无比,我只能用本命清气暂时护住你的心脉,再以‘九转还魂丹’吊住你的性命。但毒素未清,仍在不断侵蚀你的经脉和魂魄。” “九……九转还魂丹?” 时三九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他虽然不知道这丹药多珍贵,但听名字就知道绝非凡品。 这黑心小妞……居然舍得用这么好的药救他? “哼,便宜你这臭流氓了!”一旁的陈语淑撅着小嘴,气鼓鼓地说道, “这可是沐姐姐保命的丹药,一共才三颗!为了你这坏胚子用掉一颗,你拿什么赔?” 沐君雪瞪了陈语淑一眼,示意她少说两句。 陈语淑吐了吐舌头,但还是不满地瞪着时三九,仿佛他欠了她们几百万。 时三九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这沐君雪,打他的时候毫不留情,救他的时候却也毫不含糊。 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那……那个放毒的是人是鬼?” 时三九想起黑暗中那双纯净又妖异的眸子,心有余悸。 “是妖。” 沐君雪言简意赅,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咳……咳咳……” 时三九想过人,想过鬼,千算万算没想到是妖,剧烈的惊诧引动了伤势,让他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喉头腥甜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妖…妖…” 时三九嘴唇哆嗦,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过往的认知被彻底颠覆,原来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光怪陆离,也更加危险。 “这里环境复杂,她早有准备,一击即退,身法诡异,我没能留下她。不过,她中了我的‘清微雷印’,短时间内也不好过。”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时三九:“你认识她?或者说,她为什么针对你?” 时三九连忙摇头,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咳嗽: “不……不认识啊!我从就呆在村里,这是第一次进城……” 他当然不能说出蓝星和系统的事情,只能含糊其辞。 沐君雪审视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片刻后,她才缓缓道:“此妖妖气纯正且隐匿极强,绝非普通妖族。她的目标是我,对你下手,或许是顺手牵羊,或许是……另有所图。” 她没有完全相信时三九的话,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另有所图?我有什么好图的……” 时三九苦笑,随即想起脑海中的系统,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系统激活时泄露了什么气息?还是自己这“蓝星特产”的灵魂对妖族是大补之物?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恢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维生程序进入低功耗运行模式。新任务提示:请宿主在13小时17分后,完成凌晨24:00的首次签到。任务奖励:随机传送卷轴(体验版)x1。指定坐标:华夏人民特种兵大学,女生宿舍区,沐君雪房间。】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依旧那么冰冷,那么不合时宜。 时三九感觉刚松了半口气,又被这催命符给堵了回去。 十三个小时……到时候自己是能活蹦乱跳地去作死,还是已经毒发身亡直接省了这步骤? “我们现在……怎么办?” 时三九虚弱地问道,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指望沐君雪这块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砧板了。 “去学校。” 沐君雪收回点在他眉心的手指,那股温润的暖流虽然减弱,但并未完全消失,依旧在他心脉处缓缓流转,抵御着寒毒的侵蚀。 “这妖毒非同小可,我的清气和还魂丹只能暂时压制。学校的长老们见多识广,或许有解毒之法。而且……”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看似恢复正常,实则惊魂未定的乘客,压低声音道: “妖族竟然敢在列车上公然袭击,所图必然不小。必须尽快将此事上报。” 列车早已驶出了隧道,阳光重新洒满车厢。 但之前的骚动和黑暗中的袭击,让车厢内的气氛依旧有些压抑和恐慌。 乘务员和乘警已经过来询问过情况,被沐君雪以“突发疾病”和“短暂停电引起的小混乱”为由搪塞了过去。 毕竟,妖魔鬼怪之事,对于普通人而言太过惊世骇俗。 时三九靠在椅背上,感受着体内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一边是沐君雪留下的温和清气与丹药之力在苦苦支撑,另一边是那跗骨之蛆般的阴寒毒素在不断蚕食他的生机。 他尝试着按照沐君雪所说,凝神静气,引导那丝微弱的“炁”,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如同陷入泥沼,难以集中,更别提操控那微弱的气流了。 “别白费力气了。” 沐君雪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淡淡道, “你虽有不错的根骨,但未曾系统修行,神魂未凝,无法自如引导气机。能保持意识清醒,已是你意志力惊人了。” 时三九闻言,一阵沮丧。 看来这修行之路,比自己想象的要难得多。 没有功法,空有系统也是个打工仔,还是个随时可能嗝屁的短命打工仔。 “不过……” 沐君雪话锋一转,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你能闻到我身上的‘情丝绕’香气,又能在那妖女的迷魂术下支撑片刻才昏迷,证明你的灵觉远超常人,灵魂本质……颇为特殊。” “情丝绕?” 时三九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 沐君雪俏脸微不可查地红了一下,随即恢复清冷: “一种……特殊的体质气息罢了,与你无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保持清醒,减少活动,延缓毒素蔓延。等到了学校,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眸,似乎也在调息。为了救时三九,她消耗不小。 陈语淑则在一旁,一会儿好奇地看看时三九,一会儿又警惕地打量四周,像个尽职尽责的小护卫,只是那嘟着的嘴巴显示她对于沐君雪耗费珍贵丹药救这个“臭流氓”依旧耿耿于怀。 时三九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心中一片混乱。 穿越、系统、妖族、剧毒、暴力的天命之师……这一切如同梦幻泡影,却又真实得残酷。 他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脸,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该死的寒毒,最后想到那个十六小时后的作死签到任务。 “贼老天……你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啊……”他在心中无力地哀叹。 列车,不会理解时三九的哀嚎,朝着临海市的方向,继续疾驰。 第8章 白虎照前路 列车终于在时三九的哀嚎中抵达了临海城。 时三九几乎是被沐君雪半扶半拎着下的车。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不祥的青紫色,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跄跄, 体内那股阴寒毒素像是一块沉重的冰坨,坠得他四肢百骸都酸痛无力。 若非沐君雪渡入他心脉的那道清气,如同微弱的暖炉般持续散发着热量,他恐怕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陈语淑跟在后面,拖着两人的行李,小脸上依旧气鼓鼓的,但看向时三九那副凄惨模样时,大眼睛里偶尔也会闪过一丝不忍。 “坚持住,学校接应的车应该到了。” 沐君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扶着时三九胳膊的手稳健有力,仿佛是他此刻在人间唯一的依托。 出站口人群熙攘,但沐君雪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瞬间就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停着一辆看似普通、但线条硬朗、透着一股军用风格的黑色越野车。 车旁站着一位身着深灰色立领制服、身形笔挺如松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股肃杀与威严的气场,让周围嘈杂的人群下意识地与之保持了一段距离。 “甄主任。” 沐君雪扶着时三九走上前,微微颔首示意。 被称为甄主任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电,先是扫过沐君雪和陈语淑,确认她们无恙后,便立刻落在了气息奄奄的时三九身上。他的眉头瞬间拧紧。 “怎么回事?” 甄正权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势, “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只说遇袭中毒。谁敢在列车上动我华夏白虎学院的人?还是对一个新生下手?” 他的目光最后回到沐君雪脸上,带着询问。 “是妖族。” 沐君雪言简意赅,同时微微撩起自己右臂的衣袖,露出手腕上那个古朴的、此刻光泽似乎略显黯淡的臂钏——三生环。 “目标是它,或者……是他。” 她看了一眼时三九。 甄正权的瞳孔微微一缩。 “三生环……妖族果然贼心不死!” 他上前一步,伸出两根手指,快如闪电地搭在时三九的腕脉上。 时三九只觉一股灼热如火、却又厚重如山岳的气息瞬间涌入自己体内,这股气息霸道无比,与他体内的“太上清气”的温润、妖毒的阴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股灼热气息在他经脉中急速游走一圈,所过之处,那顽固的寒毒竟像是遇到了克星,微微退缩了一些,但随即又以更顽固的姿态盘踞在原地。 “哼!好阴毒的妖力!蕴含一丝凤凰涅盘失败后的死寂怨火之意,专蚀魂魄,冻绝生机!” 甄正权收回手指,脸色凝重,“这就是‘妖凤凝魂毒’?果然名不虚传。小子,你能撑到现在,全靠君雪的清气和丹药,还有你自身根基似乎异常扎实。” 他深深地看了时三九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本源。 时三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生怕他看出自己脑子里还有个“打工系统”。 “先上车,回学校再说!岳进卿那老家伙对解毒或许有些偏门法子。” 甄正权不再多言,拉开车门,示意沐君雪和陈语淑将时三九扶上车。 越野车内部空间宽敞,装饰简洁却透着精密科技感。 车子无声无息地启动,汇入车流,速度却快得惊人,灵活地穿梭在临海城的高楼大厦之间。 时三九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贪婪地呼吸着。 离开了拥挤的列车,似乎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磁悬浮轨道如同银色的丝带穿梭在建筑群中,与他前世记忆中的现代都市并无太大区别,只是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更加…精纯而活跃的能量?这就是所谓的灵气吗? 【叮!检测到环境灵气浓度提升,有助于延缓毒素扩散及系统能量缓慢恢复。维生程序能耗降低5。距离首次签到还有15小时48分。请宿主保持生存状态,以便按时完成签到任务。】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依旧带着那股子“资本家”的冰冷味儿。 时三九嘴角抽搐了一下,保持生存状态?我谢谢你提醒啊! 车辆行驶的方向并非市中心,而是朝着城市边缘一片连绵起伏、笼罩在淡淡雾气中的山脉驶去。 随着距离拉近,时三九渐渐看清,那并非普通的山峦,而是一片规模极其宏大的建筑群,依山而建,鳞次栉比,风格古朴与现代交织,隐约可见高耸的塔楼、宽阔的演武场以及一些他无法理解的奇异建筑。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片建筑群的上空,似乎笼罩着一层肉眼难以察觉、但灵觉敏锐者能清晰感知到的巨大能量场,呈现出一种锐利、肃杀的白金色,隐隐构成一头威猛巨虎的形态,匍匐在山脉之上,守护着这片土地。 “那就是华夏白虎学院。” 沐君雪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也被称为‘白虎学院’,镇守西方,主掌杀伐与守护。你所见的,是护校大阵‘白虎戮魔阵’的部分显化。” 时三九震撼地看着那片建筑群和天空那无形的威压,心中那点因为穿越和系统而产生的优越感,在此刻被击得粉碎。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浩瀚与神秘。 车辆穿过一道看似普通、实则布满了能量检测节点的岗哨,正式进入了校区范围。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再次飙升,让时三九精神微微一振,连体内的寒毒似乎都又被压制了一丝。 车子最终在一栋造型古朴、通体由某种青色巨石垒成的五层楼阁前停下。 楼阁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色牌匾,上面以遒劲的笔法书写着三个大字——百草阁。 一股浓郁而复杂的药草香气从阁楼内弥漫出来,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到了。” 甄正权率先下车,“岳老头,人我给你带来了,中的是‘妖凤凝魂毒’,你看看还有没有救!”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百草阁门口悬挂的几串风铃叮当作响。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头发胡须皆白、不修边幅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还抓着一把沾着泥土的草药,一双小眼睛却精光四射,先是瞪了甄正权一眼: “甄蛮子,吵什么吵!吓坏了我的宝贝草药,小心我把你炼了当肥料!” 随即,他的目光便如同探照灯一般,聚焦在了被沐君雪扶下车的时三九身上。 “哟呵?妖凤凝魂毒?这玩意儿可有些年头没见过了!” 岳进卿一步跨到时三九面前,几乎把脸凑到了时三九脖子上嗅了嗅,然后又抓起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了上去。 他的诊断方式与甄正权截然不同,手指如同弹钢琴般在时三九腕脉上轻轻点动,时而输入一丝温和的木属性灵气探查,时而又释放出灼热的火气刺激寒毒反应。 时三九只觉体内冰火交加,难受得差点再次晕过去。 片刻之后,岳进卿松开手,捋了捋乱糟糟的白胡子,眉头紧锁:“麻烦!真麻烦!” “岳长老,他……还有救吗?” 沐君雪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救?当然有救!我岳进卿手里还能有救不活的人?” 岳进卿眼睛一瞪,随即又垮下脸来, “不过嘛……这妖凤凝魂毒,本质是一丝蕴含死寂意志的凤凰怨火,融入极阴寒毒而成。寻常解毒丹方,只能化解寒毒,却难以祛除那丝怨火,反而可能刺激其反扑,加速魂魄冻结。” 他看向时三九,小眼睛里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小子,你运气好,也运气不好。” “好……好在哪里?”时三九虚弱地问。 “好在你这身体底子打得真是……啧啧,浑厚得不像话!气血充盈,筋骨强健,尤其是这经脉宽度和韧性,简直是为修炼量身打造的!若非如此,你早就毒发身亡了,根本撑不到现在。”岳进卿啧啧称奇。 “那……不好呢?” “不好在于,要解此毒,需要一味极其特殊的主药——‘朱雀焚心草’。” 岳进卿叹了口气, “此草生于至阳至烈之地,蕴含一丝纯阳朱雀神火,正是那凤凰死寂怨火的克星。唯有以此草为主药,配以其他灵材,炼制‘朱雀涤魂丹’,方能彻底根除毒素,甚至可能因祸得福,淬炼你的魂魄。” “朱雀焚心草?在哪里可以找到?” 沐君雪立刻追问。 岳进卿摊了摊手:“此草极为稀有,只生长在南部边境,与朱雀校区交界处的‘赤焰山脉’深处,而且通常有强大的火系精怪守护。学校库存……前些年为了救治一位被幽冥寒气所伤的长老,最后一株已经用掉了。” 众人的心沉了下去。 赤焰山脉?南部边境?听起来就遥远而危险。 以时三九现在这状态,别说去采药,能不能活过三天都是问题。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陈语淑也小声问道,看着时三九惨兮兮的样子,她那点怨气早就被同情取代了。 “别的办法?” 岳进卿摸了摸下巴, “暂时压制,延缓毒性发作的办法倒是有。我可以先用‘金针渡穴’之法,结合药浴,将他体内的寒毒暂时逼至四肢末端,封锁起来。这样至少能保他一个月内性命无虞,行动也能大致恢复。但一个月后,若再无朱雀焚心草,毒素冲破封锁,反噬会更猛烈,神仙难救。” 一个月! 时三九心中一震。 也就是说,他只剩下一个月的生命了? 除非能找到那株听起来就很不好惹的草! 【新任务触发:绝境求生。任务要求:在一个月内获取‘朱雀焚心草’。任务奖励:根据完成度及贡献,发放积分及特殊奖励。失败惩罚:宿主死亡,系统解绑。】 系统的提示再次冰冷地响起,将残酷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一个月……那就一个月!” 甄正权沉声道,目光如刀, “小子,既然君雪救了你,学校也不会见死不救。我们会发布任务,让高年级的学生或老师留意赤焰山脉的消息。但这终究是你自己的事,能否抓住这一线生机,看你的造化了。” 沐君雪看着时三九,眼神复杂。 她本想慢慢“拿捏”这个命定的“色胚子”,没想到变故突生,直接将他推到了生死边缘。 “我先带他去安顿下来,麻烦岳长老准备金针和药浴。”沐君雪对岳进卿说道。 “去去,甲字三号院还空着,清净,适合养伤……和等死。” 岳进卿挥挥手,又钻回了他的百草阁。 沐君雪扶着时三九,跟着一名早已等候在旁的学员,朝着宿舍区走去。 时三九抬头,望向校区上空那无形却威压凛然的“白虎”虚影, 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被暂时压制、却依旧蠢蠢欲动的寒毒,以及脑海中那个不断倒计时的系统和刚刚发布的“绝境求生”任务, 默默吼了句: “我擦!” 第9章 修真的世界 甲字三号院,坐落在校区相对僻静的一角, 青瓦白墙,带着几分江南庭院的雅致,与整个白虎校区肃杀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院子不大,但五脏俱全,甚至还附带了一小块灵气氤氲的药圃,显然是专门为需要静养的学员准备的。 时三九几乎是瘫在客房的硬木榻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岳进卿所谓的“金针渡穴”和药浴,过程简直堪比酷刑。 那位不修边幅的岳长老,下针时手法快如鬼魅, 一根根细如牛毛、长短不一的金针,带着或灼热或冰凉的灵气,精准地刺入他周身大穴。 每一针落下,都像是有一道电流或是冰锥在他体内炸开, 刺激得那盘踞的寒毒疯狂反扑,“冰火两重天”在他经脉中不断上演, 疼得他冷汗直流,牙关紧咬,几乎要像小时候那样在床上画地图了。 紧接着便是药浴。 那浴桶里翻滚着的并非清水,而是岳进卿不知道用多少种稀奇古怪药材熬制出的墨绿色粘稠药汁, 散发着一股极其浓烈、混合着苦味、辛味和某种腥气的怪味。 人被浸泡进去,皮肤仿佛被无数细小的火焰灼烧, 又像是被万千蚂蚁啃噬,药力霸道地透过毛孔,强行钻入体内,与金针引导的灵气里应外合,将那散逸在四肢百骸的阴寒毒素,一点点地逼退、驱赶。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当岳进卿将最后一根金针从他头顶百会穴拔出时,时三九感觉自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连喘气都带着一股药渣味。 但效果也是显着的,那股无处不在、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寒意,此刻大部分被压缩、封锁在了他的双手双足末端,如同戴上了四只无形的冰镣铐。 虽然手脚依旧冰凉麻木,活动不便,但躯干和头部的沉重与剧痛却大为减轻,至少呼吸顺畅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一个月。” 岳进卿收拾着他的金针,头也不抬地叮嘱, “这封锁最多维持一个月。期间手脚会有些麻木,不影响日常行走,但与人动手,真气运转到了末端便会滞涩难行,威力大减。切忌强行冲关,否则毒素反噬,立刻玩完。” 沐君雪支付了不菲的“医药费”——几块闪烁着柔和光泽、蕴含着精纯灵气的“灵晶”,然后将岳进卿送出了院门。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时三九和沐君雪。 陈语淑被安排去了隔壁的女生宿舍区。 夜幕已然降临,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屋内,在地面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沐君雪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惊心动魄的侧颜。 她走到榻前,低头看着如同死鱼般的时三九,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感觉如何?” “还……死不了。” 时三九声音沙哑,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因为脸部肌肉僵硬而显得格外怪异, “多谢……救命之恩。” 这声感谢倒是真心实意,若非沐君雪当机立断,他恐怕早就毒发身亡了。 “救你,是因为你对我有用,或者说,你的命,注定与我有牵连。” 沐君雪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与直接, 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曲线毕露,但在时三九眼中,这女人此刻更像是一个债主,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的命,有一半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都不能随便死,明白吗?” 时三九:“……” 刚升起的那点感激之情瞬间烟消云散。 得,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黑心妞”的味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 沐君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关于我,关于那妖族,关于你为什么能闻到我身上的‘情丝绕’……但现在,你还没资格知道全部。你太弱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顿了顿,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似乎在组织语言。 “不过,既然你已卷入其中,一些最基本的东西,也该让你知道了,免得你像个无头苍蝇,死得不明不白,浪费我救你的灵晶。” “首先,是这方世界。” 沐君雪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所处的玄天大陆,广袤无边,生灵亿万。但主导这片天地的,主要是三类存在:仙、佛、妖。仙道缥缈,佛门清净,而妖族……你已经在火车上见识过了,他们并非善类,觊觎我人族气运已久。” “人族气运?”时三九捕捉到这个词。 “没错。” 沐君雪颔首, “我华夏国祚绵长,靠的便是凝聚了亿万人族信念与希望的气运。此气运由‘天之四灵’及百灵之长——麒麟共同镇守庇护。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各镇一方,麒麟坐镇中央,调和四方,形成结界,抵御妖魔入侵,护佑人族安宁。” 她伸手指了指窗外:“而我们所在的这所华夏白虎学院,以及它所处的这片西方白虎校区,最重要的职责之一,便是守护对应西方白虎的圣器——四象镇邪符。以此符为引,镇压西部气运,防范妖魔从西境入侵。” 时三九心中一动,原来这学校藏着这么重要的东西。 “至于修行……” 沐君雪的目光落在时三九被毒素侵蚀的手脚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你想必也感受到了,超凡的力量并非凭空而来。在这方世界,有一条铁律:凡修行超凡力量者,必付出相应代价。或是折损寿元,或是容貌变得丑陋,或是天生带有某种残疾……越是强大的力量,代价往往越是沉重。妖族亦然,它们虽寿命悠长,但繁衍艰难,修炼也多受限制,需昼伏夜出,依赖明月精华或天材地宝。” 她语气微冷:“正因如此,妖族才更加疯狂地想要窃取我人族气运,试图以此逆天改命,突破自身桎梏,甚至希望与人族结合,改变后裔血脉。而一些道门、佛教中的败类,为了一己私欲,争夺信仰之力,竟暗中与妖族勾结,助纣为虐,企图毁坏妖族圣地与我人族圣器,搅乱天下气运……这其中的水,深得很。” “那……修行境界如何划分?” 时三九忍不住追问,这对他了解自身和对手的实力至关重要。 沐君雪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简洁明了地说道:“普遍而言,人族与妖族的修行境界,从低到高,大致可分为:引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每个大境界又分初、中、后期乃至圆满。你如今,连引气都不算,只是凭借一点特殊体质……显得有些不同,”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时三九一眼,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 “白虎校区,乃至整个华夏,看似是培养人族精锐之地,实则是守护人族气运的前沿堡垒。这里汇聚了各方势力的人,有道门三宗的人,有身负古老血脉的后裔,也有像你这样……身负特殊机缘的人。明面上大家是同学、是师生,暗地里,却是各方博弈,危机四伏。” 她转过身,光影在她脸上分割出明暗交织的轮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好高骛远,而是尽快解毒,然后想办法提升实力。至少在下次危机来临前,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否则,就连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是问题。” 沐君雪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时三九的心头,将一个庞大、复杂而危险的世界图卷,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仙、佛、妖的博弈,人族内部的暗流,圣器的守护,气运的争夺……一切都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错综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冰凉麻木的双手,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在这个世界,弱小,真的是原罪。 “我明白了。”时三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会尽快好起来,然后……变得有用。” 沐君雪看着时三九坚定的眼神,顿了顿,继续道: “朱雀焚心草,我会想办法打听消息,但正如甄主任所说,这终究是你自己的劫数,需要你自己去争那一线生机。” “在这之前,你先安心在这里养伤,熟悉学校环境。我会传你修行最基本的《引气诀》,你试着修炼,哪怕只能引动一丝天地灵气入体,也能稍微温养经脉,延缓毒素对根基的侵蚀。” “只不过……” 昏黄灯光在沐君雪姣好的身上投出细碎阴影,紧绷的上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声音肃穆得像古寺晨钟: “《引气诀》,乃我道门三十六秘术之首。” 时三九在榻上眨眨眼,呼吸都漏了半拍。 “非内门弟子不可轻传。” 她指尖凝出一缕淡金气旋,在掌心化作繁复符文, “学此法诀者,要么拜入道门,要么被” 金芒倏地炸成碎屑。 时三九喉结滚动,盯着那些消散的金芒说不出话。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拜我为师,我教你法诀,延长性命,” “要么趁早定口棺材。” “你自己选!” 时三九盯着沐君雪的掌心,真白!真嫩! 啊呸~这都什么时候了,想啥呢! 又缓缓抬眸对上她那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藏“奸计”的眼眸。 “拜师?” 他艰难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拜你……为师?” 他试图扯出一个嘲讽的笑,但脸部肌肉不听使唤, “你这趁火打劫的功夫,比你的‘王八拳’还犀利啊。” 沐君雪面不改色,甚至优雅地换了个交叠双腿的姿势,椅子的轻微吱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是‘趁你病,要你命’……哦不,是‘趁你需要,给你指明路’。”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月色不错, “《引气诀》乃道门根基,非嫡传不授。你身中奇毒,若无正统引气法门温养经脉,不出半月,寒毒便会彻底侵蚀你的根基,届时就算找到朱雀焚心草,你也只是个废人。” 她微微前倾,昏黄灯光在她完美的鼻梁一侧投下阴影,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换句话说,不学,你大概率等不到解药就先凉透了;学,但不是我道门中人,那就是偷师,按照门规,我有权当场把你‘物理超度’。” 时三九:“……” 他感觉那无形的寒毒似乎更沉重了。 这哪里是选择,这分明是霸王条款!还是强制签约的那种! “我……”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药渣味的空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我能问问……拜你为师,有什么……‘好处’吗?除了能活命之外。” 他特意在“好处”二字上咬了重音,尽管声音虚弱,但那点小倔强还没完全磨灭。 沐君雪挑眉,似乎觉得他这问题有点意思。 “好处?第一,你能名正言顺地学习《引气诀》,保住小命和修行根基。” “第二,你正式成为我,沐君雪的开山大弟子,在白虎校区,我的名号多少能让你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当然,也可能带来一些额外的‘关注’,福祸相依。第三,”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作为师父,我会在你毒发身亡之前,尽力帮你寻找解毒之法,毕竟,投资也不能打水漂,不是吗?” 好一个“投资不能打水漂”! 时三九内心疯狂吐槽:这黑心妞是把我看成什么潜力股了吗?还是那种随时可能退市的垃圾股?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了看自己依旧冰凉麻木、动弹不便的手脚,感受着躯干内虽然减轻但依旧存在的隐痛和虚弱。 不学,就是等死; 学了,至少还能苟延残喘,还有机会去寻找那渺茫的解药。 而且,他对这个光怪陆离的修行世界,确实一无所知,迫切需要引路人……尽管这个引路人看起来极其不靠谱,且动机成谜。 “行……。” 时三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吐出这两个字,感觉自己签下了一份丧权辱格的不平等条约, “师父……在上……” 他试图起身行个拜师礼,但身体刚抬起一寸,就无力地跌了回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沐君雪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 她站起身,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时三九: “既然答应了,便算入门。礼数暂且免了,看你这样子,磕头怕是能直接把自己送走。” 她伸出纤长食指,指尖再次凝聚起一点微弱的金芒,不同于之前的符文,这次的光芒更加温和内敛。 “屏息,凝神,虽然你现在也没什么‘神’可凝,尽量放松,别抵抗。” 那点金芒轻轻点在了时三九的眉心。 一瞬间,时三九感觉像是有一道温热的细流涌入脑海,并非实物, 而是一段段玄奥晦涩的口诀、一幅幅灵气运行路线的观想图, 以及种种关于引气、感应、周天的基础法门,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信息量不大,但极其精炼核心。 这就是《引气诀》? 感觉……好像也不是特别复杂? 至少脑子里过一遍,似乎能懂个七七八八? 时三九有些不确定地想。 沐君雪收回手指,淡淡道:“法诀已传,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记住,引气之初,重在感应,导引天地灵气入体,化为己用,循序渐进,切忌贪多冒进,尤其是在你如今经脉受损的情况下。” 她瞥了一眼时三九依旧麻木的手脚, “毒素封锁处,灵气难以贯通,暂时不必强求,先以温养主经脉为主。” 她说完,便转身走向门口,似乎不打算再多做停留。 “那个……师父?” 时三九忍不住叫住她,语气带着点试探, “这《引气诀》……真是道门三十六秘术之首?” 他怎么感觉这传授过程有点……过于简单了? 跟他想象中那种需要斋戒沐浴、焚香祷告、然后师父耳提面命传授三天三夜的场景完全不同啊! 沐君雪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传来: “自然是。只不过你师父我传授方式比较……现代化。怎么,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 时三九赶紧否认,心里却嘀咕:现代化?我看是“坑蒙拐骗化”!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沐君雪拉开房门,月光重新洒入,映照着她清丽的背影。 “好好修炼,明天我再来看你。另外,” 她侧过半张脸,灯光在她轮廓上勾出一层淡淡的阴影, “既然拜了师,以后在人前,记得给我恭敬点。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时三九莫名觉得手脚上的温度似乎更凉了一些。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时三九和那盏跳动的油灯。 第10章 第一次签到 时三九瘫在榻上,消化着脑海里多出来的《引气诀》信息,又回想了一遍刚才被“强买强卖”的拜师过程,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好歹……算是有个组织了?虽然领导看起来不太像好人……” 他闭上眼睛,尝试着按照脑海中的法诀,放松身体,摒弃杂念,去感应那所谓的“天地灵气”。 与此同时,走出甲字三号院的沐君雪,在清冷的月光下,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清晰的、带着几分狡黠的弧度。 “《引气诀》是秘术之首?呵,修行基础入门教材罢了……这个傻小子,真好骗。” 她心情似乎不错,步履轻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而房间里的时三九,对此一无所知,正努力地跟“感知灵气”这门学问较劲,感觉自己像个试图理解高数的小学生。 他的修行之路,就这么仓促又儿戏地开始了。 时三九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努力按照口诀所述,意守丹田,尝试去感知那虚无缥缈的“炁”。 起初,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体内唯有那被封锁的寒毒带来的冰凉麻木感。 但渐渐地,在他高度集中的精神感知下,周围的世界似乎变得不同了。 空气中仿佛漂浮着无数细微的、色彩各异的光点,其中以锐利白金色的光点最为活跃,这应该就是白虎校区浓郁的金系灵气。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牵引那些相对温和的、呈现淡青色的木系灵气。 过程异常艰难,他的意念如同笨拙的触手,好不容易捕捉到几颗光点,引导着它们沿着《引气诀》记载的最基础路线——从头顶百会穴吸入,经膻中,过丹田,再下行至会阴,沿督脉而上,完成一个最简单的周天。 灵气入体的瞬间,一股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流诞生了! 这暖流如同初春的溪水,潺潺流淌,所过之处,那因为寒毒和金针刺激而略显千疮百孔的经脉,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痒和舒适感。 虽然只是一个周天,引入的灵气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种奇妙的体验,那种自身与天地能量建立联系的感受,让时三九精神大振!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兴奋:“我……我好像成功了!” 可惜此时没有人与他分享这份喜悦,只有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时三九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流,以及手脚处那顽固的冰凉麻木。 生与死的压力,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而脑海中,那个该死的系统倒计时,依旧在不紧不慢地走着。 【距离首次强制签到(凌晨24:00)还有:4小时17分33秒。】 四个多小时?! 时三九的冷汗瞬间又下来了。 之前忙于逃命、解毒、修炼,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那个要命的“随机传送卷轴(体验版)”,使用地点偏偏是沐君雪的房间! 他现在和沐君雪就隔着一堵墙!这卷轴要是用了,根本就是“精准投递”,连随机都省了! 怎么办?放弃签到?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系统奖励可能是他快速提升实力、保住小命的关键。 可是使用?那跟直接敲响地狱大门有什么区别? 沐君雪刚刚才警告过他晚上要安分!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突然出现在她房间后,会面临何等惨无人道的“教育”。 时三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他尝试着在脑海中与系统沟通,询问能否更改签到地点或者奖励。 【规则不可变更。请宿主自行抉择。】系统的回应依旧冰冷而机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色渐深,窗外月明星稀,白虎校区的夜晚确实带着一股肃杀的宁静,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沉嘶吼,或者是某种金属机关运转的轻微咔哒声,印证着沐君雪“晚上不太平”的说法。 时三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体内的那丝灵气早已在自行运转中消耗殆尽,手脚的冰凉感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一会儿想到自己只剩一个月的寿命,一会儿想到那株遥不可及的朱雀焚心草,一会儿又想到脑海中那不断跳动的死亡倒计时。 “妈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在倒计时还剩最后十分钟的时候,时三九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疯狂,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签到,老子做了!” 他倒要看看,这系统能把他怎么样!大不了……大不了再被揍一顿!反正已经被揍习惯了! 而且,万一……万一沐君雪睡熟了呢?万一这传送有什么特殊效果不会被发现呢?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时三九死死地盯着脑海中那虚拟的倒计时数字。 【……3、2、1!凌晨24:00已到!是否立即签到?】 “是!”时三九在心中默念,同时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挨揍或者夺路而逃的准备。 【签到成功!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自行查收。】 一股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动掠过他的身体,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光芒闪烁,没有空间扭曲,他就好端端地坐在床榻上。 “就这?” 时三九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难道这传送卷轴不是强制使用的?只是放在系统空间里?” 他赶紧集中精神,试图感应那所谓的“系统空间”。 果然,在他的意识深处,似乎多了一个小小的、灰蒙蒙的空间,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散发着微弱银光的卷轴,上面描绘着玄奥的符文。 “太好了!只要我不使用,就没事!” 时三九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又回来了。 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甚至下意识地就想用意识去“触摸”一下那张卷轴,看看具体说明……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触碰到那银色卷轴的瞬间—— 异变陡生! 卷轴上的符文猛地亮起刺目的银光!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完全不受他控制的空间吸力骤然传来! “我操!不是?!这玩意儿还是触发的?!” 时三九心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绝望的念头,整个人便感觉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扭曲、拉扯! 眼前银光爆闪,视线瞬间模糊,天旋地转! 下一秒,失重感传来,他感觉自己似乎从半空中跌落,“噗通”一声,摔在了一片……异常柔软、并且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地方。 银光散去,视线恢复。 时三九晃了晃晕眩的脑袋,定睛一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如水般倾泻的墨色青丝,散落在柔软的丝绸枕头上。 紧接着,是一张近在咫尺、完美无瑕的睡颜。 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栖息在眼睑上,挺翘的琼鼻,丰润诱人的红唇微微张合,吐出均匀而温热的气息……不是沐君雪又是谁?! 而他,时三九,此刻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在了沐君雪的……床榻之上! 甚至他的脸,离她那仅着单薄寝衣、曲线惊人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那令人心痒的“情丝绕”体香,混合着女儿家寝居特有的暖香,如同最浓烈的醇酒,瞬间将他包围。 时三九的大脑当场死机,全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似乎是摔落的震动,或许是是他骤然出现的气息扰动,沐君雪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随即,那双风情万种、此刻却蕴含着滔天杀气的妩媚眸子,猛地睁开!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时三九能从那双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张吓得惨白、写满了“完蛋了”三个字的蠢脸。 沐君雪的眼神,从初醒的迷蒙,到瞬间的惊愕,再到无法置信,最后化为了一片冰封万里的极致深寒与……汹涌澎湃的杀意! 她的红唇微启,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里的寒风,却又带着火山即将喷发前的恐怖平静: “时、三、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时三九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咚咚咚, 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跳出来。 他能看到沐君雪眼中那冰层之下汹涌的熔岩,那是极致的震惊、被亵渎的愤怒、以及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混合而成的风暴。 她的身体因震怒而微微颤抖,寝衣下起伏的曲线此刻在时三九眼中不再是诱惑,而是催命的符咒。 那近在咫尺的幽香,也不再令人心痒,而是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我……我可以解释!” 时三九几乎是凭借着求生本能,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干涩的话。 他手忙脚乱地想从沐君雪身上爬起来,但因为手脚被寒毒封锁,动作笨拙不堪,反而像是又在对方身上蹭了几下。 这个动作,无疑是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又泼了一瓢热油。 “解释?” 沐君雪的声音冷得能冻裂灵魂,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掐住了时三九的脖子,将他死死地按在床榻之上! 那双平日里妩媚多情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宛如实质的杀气。 “擅闯我的卧室,意图不轨!时三九,你好大的狗胆!我看你是活腻了!” 窒息感瞬间传来,时三九的脸憋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抓着沐君雪那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腕,双腿无力地蹬踹着。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钉在木板上的青蛙,随时可能被捏碎喉咙。 “是……是……那个……我……”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试图甩锅给那个坑爹的金手指。 然而,沐君雪显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她另一只手掌已然抬起,掌心之中,璀璨的金光急速凝聚,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波动弥漫开来,正是之前在列车上使用过的、威力更强的“清微雷印”!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以时三九现在这状态,绝对十死无生!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时三九心头。 他拼命挣扎,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难道他时三九,穿越而来,身负系统,还没来得及大展宏图,就要因为一个操蛋的签到奖励,憋屈地死在“暴力妞”的床上? 这他娘的算什么狗血剧情?! 就在那蕴含着雷霆之力的手掌即将拍落之际, 或许是时三九眼中那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恐惧与绝望触动了她, 或许是冥冥中那所谓的“命定”联系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影响, 又或许是她想起了师傅的嘱托和此子的特殊性…… 沐君雪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那凝聚的雷光稍稍黯淡了一丝。 但也仅仅是一丝。 她的手掌依旧悬在时三九头顶,杀气并未消散,只是从必杀变成了极致的冰冷审视。 “说!” 她松开了掐着时三九脖子的手,但依旧用一股无形的气机将他牢牢禁锢在床榻上,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给你三句话的机会。若不能让我信服,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 时三九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珍贵的空气,脖子上留下了清晰的五指红痕。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是生与死的界限。 他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电光火石间,一个勉强能自圆其说的借口蹦了出来。 “是……是那个妖人!” 时三九急声道,声音因为刚才的窒息而沙哑不堪, “它在火车上不只是下了毒!它……它还在我身上留下了一个恶毒的追踪印记!或者是什么空间标记!刚才……刚才我突然感觉一股力量拉扯,身不由己就被传送到这里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他把黑锅彻底扣在了妖人头上。 反正死无对证,而且妖族手段诡异,留下什么后手也说得通。 沐君雪闻言,秀眉紧紧蹙起,眼中的杀意稍减,但疑虑更深。 她再次仔细感应时三九的身体,除了那被封锁的妖毒和微弱得可怜的刚修炼出的灵气外,确实并未发现明显的妖族印记。 但空间传送的波动做不了假,那股力量虽然短暂,却真实存在。 难道真是某种极其隐蔽、触发式的空间标记?目的何在?是为了监视?还是为了……栽赃嫁祸,引发内乱? 沐君雪心思电转。 她并非完全相信时三九的话,但这个解释至少比“我有个系统它送我过来作死”听起来合理得多。 而且,若真是妖族手段,那此事就更加复杂了。 看到沐君雪似乎有所动摇,时三九赶紧趁热打铁, 挤出两滴因为后怕和窒息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带着哭腔道: “沐师姐!沐仙子!我时三九对天发誓!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有丝毫不敬啊!我这条命都是您救的,我感激您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这绝对是那妖人的阴谋!她想借您的手杀了我,或者挑拨离间!” 他这番表演,七分真实,三分夸张,配上他那鼻青脸肿未消、此刻又因窒息而通红泛紫的脸,倒是显得有几分可信……或者说,凄惨。 沐君雪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息之久,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剥开看个透彻。 房间内的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她缓缓收回了悬在时三九头顶的手掌,那令人心悸的雷光悄然散去。 但她周身的寒意并未消退。 “就算如此,”沐君雪的声音依旧冰冷, “你闯入我卧室,玷污我清誉,乃是事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玉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卷起时三九,将他如同丢垃圾一般,直接从敞开的窗户扔了出去! “噗通!” 时三九重重地摔在院子冰冷的青石板上,摔得他眼冒金星,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被封禁的四肢更是传来一阵刺骨的冰痛。 “今夜,你就在外面好好反省反省!” 沐君雪冰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若敢偷偷进屋一步,我便废了你的第三条腿!” 说完,窗户“砰”地一声紧紧关上,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插销落下的声音。 时三九趴在冰冷的地上,欲哭无泪。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沐君雪“无情抛弃”的委屈交织在一起。 他费力地翻过身,仰望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以及学院上空那若隐若现、散发着肃杀之气的白虎虚影。 寒风萧瑟,吹在他单薄的衣衫上,冻得他瑟瑟发抖。 手脚的冰凉在夜色的寒意中更加刺骨。 “沐君雪……算你狠!” “还有那坑爹的系统……老子跟你没完!” 他在心里把这两个“罪魁祸首”轮流问候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签到,获得奖励:随机传送卷轴(体验版)x1(已使用)。系统能量得到补充,基础功能进一步激活。开放‘基础探查术’(可探查不超过宿主一个大境界目标的基本信息)。能量点+10。】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任务之后“贤者状态”的淡定。 时三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奖励是拿到了,可这代价……也太惨重了! 这“基础探查术”有个der用! 能帮他抵挡沐君雪的怒火吗? 能解除他身上的寒毒吗? 能让他不用在这里喝西北风吗? 能量点+10?这玩意儿干啥用? 够买几包辣条?” 这破系统是跟那黑心妞一伙的?合起伙来搞我是? 长夜漫漫,寒气入骨。 时三九尝试着调动了一下那丝微弱的灵气,发现运转起来比之前顺畅了一丝丝,但对于驱散寒意和麻痹感,效果微乎其微。 “不行,不能这么躺平!国家都不提倡了!我得响应国家号召!” 时三九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冒了上来。 他咬着牙,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点地,极其艰难地把自己撑了起来。 这个过程无比痛苦,被封禁的四肢如同不属于自己,每一次用力都牵扯着被封堵的寒毒,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冰痛。 等他勉强靠坐在院墙根时,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不是热的,是疼的。 夜风吹过,他单薄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冻得他瑟瑟发抖。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打了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赶紧捂住嘴巴,紧张地看了一眼沐君雪那紧闭的房门, 生怕那暴力妞以为他在搞什么幺蛾子,冲出来再给他一套“王八拳暴力升级版”。 等了一会儿,房门毫无动静。 他不知道的是,房间内的沐君雪,并未入睡。 她站在窗边,透过细微的缝隙,看着院中那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倔强地不肯蜷缩起来的身影,眼神复杂难明。 “师傅……这就是您说的‘劫’吗?” 她轻轻叹了口气,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哼,管你是什么劫,既然落到我手里,不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我就不叫沐君雪!” 第11章 惊遇“人妖” “妈的……这酸爽……” 他龇牙咧嘴,在心里疯狂问候沐君雪和那个坑爹系统。 夜空中的星辰已然黯淡,东方的天际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像是有人用最淡的墨汁在无边的黑绸上轻轻划了一道。 学院上空那无形的白虎煞气,在晨昏交替之际似乎更加清晰了些,带着一股肃杀的锋锐,俯瞰着这片大地,也俯瞰着院子里这个狼狈不堪的少年。 回想起刚才那惊魂一幕,时三九依旧心有余悸。 沐君雪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冰寒刺骨的眸子,此刻仿佛还在眼前。 他能清晰地回忆起那掐住他脖子的手蕴含的恐怖力量,以及那悬在头顶、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雷光。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小爷我就真的交代了……” 他后怕地摸了摸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扼紧的触感。 死亡,从未如此贴近。 “想我时三九,在村里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号称“正义的使者”、“侠义的化身”……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揉了揉依旧火辣辣疼的脸颊,又感受了一下冰凉麻木的手脚,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好奇。 “这华夏白虎学院,听起来就牛逼哄哄的,又是白虎煞气,又是护校大阵……反正今晚是别想进屋了,干坐着也是挨冻,不如……趁此良夜,四处逛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路边的野草一样疯长。 “对啊!月黑风高……啊不,月明星稀,正是探险的好时候!那黑心妞只说不准我进屋,又没说不准我出院了!嘿嘿……”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白天人多眼杂,很多地方估计都不让新生乱闯。但这深更半夜的,岂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藏宝阁、功法楼,捡到本绝世神功,或者发现什么天材地宝,直接把毒解了!到时候神功大成,看我怎么收拾那黑心妞!让她也尝尝被按在地上让她口服再口服……咳咳!” 说干就干! 时三九像只偷腥的猫儿,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甲字三号院的小门。 院子外,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向前,隐没在朦胧的夜色和淡淡的雾气中。 路两旁是影影绰绰的树木和建筑,风格古朴与现代交织,在月光下投下奇形怪状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比白天更加浓郁的灵气,但也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那是白虎校区特有的氛围。 时三九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精神一振。 “系统,开启‘基础探查术’!” 他试着在心里下令。 【基础探查术已开启。消耗能量点01\/分钟。当前能量点:10。】 随着系统提示,时三九感觉自己的视觉似乎敏锐了一丝,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灵气光点更加清晰,尤其是那些锐利的白金色光点,在夜晚也异常活跃。 他看向路边的一块假山石。 【名称】:庚金岩 【信息】:蕴含微弱金系灵气的普通岩石,常用于园林布景,长期接触可略微强化筋骨。 “哟呵?还真有点用!” 时三九来了兴趣,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开始对着路边的花花草草各种探查。 【名称】:夜光花 【信息】:夜间会发出微光,具有宁神效果,汁液有毒。 【名称】:铁骨竹 【信息】:质地坚硬如铁,是制作低级法器的材料之一。 他一边走,一边探查,玩得不亦乐乎,暂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和寒冷。 这“基础探查术”虽然简单,但让他对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专挑那些看起来高大上、或者隐蔽的小路走。 一路上,他也经过了一些亮着灯的建筑,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呼喝声,或者感受到能量波动,似乎是有人在夜间修炼。 “卷,太卷了!大半夜的还不睡觉!” 时三九撇撇嘴,绕开了这些地方。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一片相对独立的建筑群前。 这里的建筑更加高大、古朴,透着一股历史的厚重感。 其中最高的一栋,是一座五层的塔楼式建筑,飞檐翘角,在月光下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 塔楼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白虎阁。 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从塔楼深处散发出来,让时三九感到一阵心悸。 “我滴个乖乖,这地方一看就不一般!” 时三九眼睛发亮, “说不定里面就藏着什么好东西!” 他绕着白虎阁转了一圈,发现大门紧闭,上面还隐约有能量符文流转,显然不是他能闯进去的。 “看来宝贝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有些失望,但也没太在意,本来就是抱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态。 就在他准备离开,去别处碰碰运气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白虎阁侧面,靠近后方的一片阴影里,似乎有一道极其模糊的白影,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一闪而过,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那速度,绝非普通学员所能拥有! “嗯?” 时三九心中一凛,瞬间警觉起来。 是巡夜的老师?还是……? 联想到火车上那个人妖,他心头莫名一跳。 “有情况!” 好奇心,或者说作死之心,再次压倒了一切。 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朝着那道白影消失的方向摸去。 绕过白虎阁,后面是一片幽深的小树林,树木枝桠虬结,在月色下投下斑驳陆离的诡异阴影。 越是靠近,时三九越是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并非仅仅来自体表的冰冷,更是一种渗入灵魂的阴森死寂,连周遭的虫鸣都诡异地消失了。 他躲在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树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只见树林环绕的一片空地上,矗立着一栋相对低矮的辅楼。 而在辅楼的飞檐一角,赫然立着一道白影! 月光如练,勾勒出那人窈窕修长的身影,一袭白衣在夜风中猎猎飘动,宛如鬼魅。 长发如瀑,脸上虽覆着一层薄纱,但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尤其是随着她莲步轻移、左右观瞧时,那傲人的弧度一步三摇,足以让任何正常男子心旌摇曳。 “月黑风高,这位美女在这里干吗呢?” 时三九心里直犯嘀咕,一股看热闹的兴奋感压过了最初的警觉, “不会是……私会情郎?!那真是有好戏看了!” 他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赶紧睁大双眼,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了任何细节。 只见那白衣女子似乎非常焦急,纤纤玉指不断掐动,像是在计算着什么,清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辅楼的每个角落,似乎在寻找某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辅楼下方,靠近树林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一对男女压抑的调笑和喘息声,打破了死寂。 “西门师兄……别……在这里……万一被人看见……” 一个娇柔的女声带着欲拒还迎的羞怯。 “莲莲师妹,放心好了……” 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得意, “这地方偏僻,又是后半夜,鬼影子都没一个。让师兄好好疼疼你……” 只见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学院制服的年轻人,如同藤蔓般纠缠着,从树林边缘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男的面容还算俊朗,此刻却满是急色,女的娇小可人,脸颊绯红,半推半就地被男子拥着,走向树林深处,显然是想在僻静之处行那鱼水之欢。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 楼顶上的白衣女子身形猛地一顿,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彻底激怒。她原本焦急搜寻的目光瞬间锁定楼下那对不知死活的情侣,眸中闪过一丝混合着厌恶与暴戾的猩红杀意! “哼,不知死活!” 一声冰冷得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冷哼,如同碎冰撞击,清晰地传入时三九耳中,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那白衣女子动了! 她身形一晃,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又似一道撕裂夜空的白色闪电,自楼顶飘然而下! 别误会,不是跳楼殉情,而是……御风滑行, 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一连串模糊的残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风,直扑那对男女! “谁?!” 那被称为西门师兄的男子总算还有几分警觉,感受到身后恶风不善,猛地回头,脸上轻浮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惊骇! 但他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白影掠过,以及一双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又妖异的眸子。 白衣女子的动作优雅而残酷。她左右手同时探出,五指成爪,指尖仿佛凝聚了极寒与极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周遭的空气都为之扭曲!一只手轻飘飘地按向了西门师兄的天灵盖,另一只手则抓向了莲莲师妹的心口。 “呃啊——!” 西门师兄只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叫,他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瞬间失去水分,变得焦黑开裂,如同被投入了万丈烈焰灼烧,又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命精华。他瞪大的双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恐惧,整个人僵立原地,化作一具冒着丝丝黑气的焦黑干尸。 旁边的莲莲师妹更是连声音都未能发出,心口处白衣女子的手爪仿佛直接攫取了她的心脏。她娇媚的脸庞瞬间扭曲,血色尽褪,眼神中的光彩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身体同样迅速干瘪焦黑,保持着依偎的姿势,与她的西门师兄一同化作了两具相依相偎的恐怖雕塑。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快、狠、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充满了一种邪异而高效的美感。 时三九躲在树后,看得清清楚楚,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不是幽会情郎!这他妈是在杀人炼魂?!这白衣……根本不是人,是个索命的罗刹,能吸干人的妖魔! “咕咚——”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在死寂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糟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那刚刚完成杀戮的白衣“妖人”猛地转头!那双冰冷妖异、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眸子,如同两把淬毒的冰锥,瞬间穿透黑暗,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他藏身的大树方向! 被发现了! 时三九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求生本能地,将自己所有的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死死地贴在粗糙的树干后面,连牙齿都在打颤,心里把满天神佛、祖宗十八代都求了一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或许是时三九修为太低,气息在对方感知中微弱如蝼蚁;或许是这“妖人”刚行凶完毕,不愿节外生枝,招惹来学院守卫。 她只是朝着这个方向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目光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时三九如坠冰窟。 随即,她身形再次一闪,如同鬼魅融于夜色,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几个起落便掠过树梢,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无影无踪。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时三九才像虚脱了一般,双腿一软,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上,心脏如同擂鼓般砰砰狂跳,几乎要震破胸腔。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风一吹,冰冷刺骨。 他亲眼目睹了一场血腥、诡异、远超他想象的凶杀案!凶手……视人命如草芥,手段残忍诡谲! 【叮!触发紧急任务:目击凶案!】 【任务要求:存活,并在不被灭口的情况下,将所见情况汇报给学校高层。】 【任务奖励:能量点+50,解毒线索x1。】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那“解毒线索”的奖励此刻却显得无比沉重。 时三九看着地上那两具焦黑干瘪的尸体,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夜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冤魂在哭泣。 他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 “妈的……这学……上得可真他娘的刺激!” 他看了一眼沐君雪院落的方向,又看了看白虎阁,最后目光落在那两具尸体上。 “不行,得赶紧溜!万一那妖女杀个回马枪……” 他连滚带爬,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甲字三号院的方向,狼狈而仓皇地逃去。 第12章 天亮之后 时三九连滚带爬地溜回甲字三号院, 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院门,心脏还在“咚咚咚”地擂鼓, 感觉比沐君雪掐脖子的时候跳得还快。 “我滴妈……真·现场直播杀人……” 他喘着粗气,手脚冰凉,一半是寒毒,一半是吓的。 月光下那两具焦黑干瘪的尸体,“人妖”那冰冷嗜杀的眼神,在他脑子里反复上演,还是他娘的无码高清版。 【叮!紧急任务:目击凶案!状态更新:已安全返回临时安全区。请尽快寻找合适时机向可信目标汇报情况。】 “汇报?汇报个毛啊!” 时三九内心哀嚎, “我跟谁说?说我看到‘人妖’杀人了?证据呢?就凭我一张嘴?到时候‘人妖’反咬一口,说我污蔑,我再被当成神经病或者妖族同党给抓起来,我找谁说理去?” “系统大哥,系统大爷!给点力啊!那解毒线索靠不靠谱?能不能先预付点?” 【规则不可变更。请宿主优先完成任务。】 时三九:“……” 行,你牛逼。 他蹑手蹑脚地挪到院中,不敢再回别院屋里了,总觉得黑暗里随时会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把他脑袋拧下来。 他找了个离沐君雪房门不远不近,又能被屋檐阴影遮挡一半的地方蹲了下来,抱着膝盖,像一只被吓坏了的鹌鹑。 后半夜,时三九是在极度警惕和胡思乱想中度过的。 每次远处传来一点风吹草动,他都吓得一哆嗦,以为“人妖”杀上门来了。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学院里开始响起隐约的起床号和人员活动的声响,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阳光,总是能给人带来一点虚假的安全感。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屋檐缝隙照在他脸上时,他几乎要感动哭了。 “活着……真他妈好……” “吱呀——” 房门被从里面拉开的声音吓得时三九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蹦起来。 沐君雪站在门口,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运动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既没有昨晚的滔天杀意,也没有丝毫愧疚,仿佛昨晚只是扔了件垃圾出去,早上起来发现垃圾还在原地,仅此而已。 她目光扫过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的时三九,清冷地开口: “还没冻死?” 时三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托您老的福,差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沐君雪迈着丰腴浑圆的大长腿,走到时三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昨晚,安分吗?”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做贼心虚使他音量都提高了八度: “安分!绝对安分!我对着月亮发誓!我就一直在这儿……思考人生!对,思考人生!” 沐君雪秀眉微挑,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但也没深究,只当他是被打怕了。 她伸出手,一股温和的灵气再次注入时三九体内,帮他驱散了一些夜里的寒气,也让手脚的麻木感缓解了不少。 “哼,算你识相。” 沐君雪收回手, “走,带你去领学员物资,熟悉一下环境。别忘了你身上的毒,一个月,时间不多了。” 时三九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沐君雪身后。 他现在看沐君雪,都觉得格外亲切——至少这位暴力妞目前看来,不会要他的命,而外面那个“人妖”,是真下死手啊! 走在清晨的校园里,时三九第一次有机会仔细打量这所华夏白虎学院。 校区极大,依山而建,各种风格的建筑错落有致。 有充满科技感的银色大楼,也有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更有庞大的演武场和训练设施。 空气中灵气氤氲,不时能看到穿着各式制服的学员匆匆走过,有的气息浑厚,有的身法矫健,果然藏龙卧虎。 “那是传功阁,兑换和修习功法的地方。” “那边是炼器坊和炼丹房。” “远处那片被雷云笼罩的山头是渡劫区,没事别靠近。” 沐君雪简单地介绍着,语气平淡。 时三九一边听着,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瞟,尤其是路过类似“白虎阁”方向的区域时,心脏都会漏跳半拍。 领物资的地方在一个叫“后勤保障中心”的大厅。 沐君雪似乎在这里很有名,不少学员看到她都投来或敬畏或爱慕的目光,但看到她身后鼻青脸肿、穿着破烂、还缩头缩脑的时三九时,又都变成了好奇和鄙夷。 “这谁啊?沐师姐的跟班?” “看起来好弱,怎么进来的?” “脸怎么了?被沐师姐揍了?”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朵,时三九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努力做出“我很不好惹”的样子,可惜配合着他的尊容,更像是在搞笑。 领到的物资包括几套特制的学员作战服,一个身份铭牌,一份校园地图和指南,以及少量的基础修炼资源,几块下品灵晶和一瓶低级回气丹。 抱着新衣服,时三九总算找回了一点“我是来上学”的真实感。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后勤中心时,大厅里的广播突然响起,声音严肃而急促: “紧急通知!所有学员请注意!所有学员请注意!昨夜,我校发生一起严重事件!两名大二学员在西区白虎阁附近不幸遇难!死因可疑!学校已成立专案组调查!请所有学员近期减少夜间单独外出,发现任何可疑情况,立即向风纪队或各位导师报告!再重复一遍……” 广播声在大厅里回荡,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死人了?真的假的?” “在西区?白虎阁那边?” “死因可疑?难道是妖族……” 时三九抱着物资的手猛地一紧,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来了!果然来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沐君雪,发现她秀眉紧蹙,妩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西区……白虎阁……” 她低声自语,随即看向时三九,眼神锐利, “你昨晚,真的没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动静?” 时三九头皮发麻,强作镇定:“没……没有啊!我昨晚被您……呃,教导之后,深刻反省,心无杂念,什么都没听到!” 沐君雪盯着他看了几秒,直看得时三九后背冒冷汗,才缓缓移开目光:“走。最近不太平,跟紧我,别惹事。” “是是是,一定紧跟组织步伐!” 时三九忙不迭地点头。 两人走出后勤中心,发现校园里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 巡逻的队伍增加了,学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的都是这起离奇的死亡事件。 各种小道消息开始飞速传播。 “听说了吗?死的是西门刚和潘莲儿……啊不是,是西门师兄和莲莲师姐!” “他们俩……好像是去那边约会的?” “死状极惨!据说被烧成了人干!” “人干?什么火能烧得那么诡异?难道是……妖火?” “嘘!慎言!学校还在调查呢!” 时三九竖着耳朵偷听,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不敢说。 他现在就是个战五渣,身中剧毒,唯一能指望的系统还是个坑货,贸然出头死路一条。 “系统,我要是现在去找学校领导汇报,算完成任务吗?”他在心里试探着问。 【任务要求:在不被灭口的情况下汇报。评估当前环境:宿主无法证明消息来源,且实力低微,贸然汇报存在极高被怀疑、被灭口风险。建议寻找更稳妥时机或获取证据。】 时三九:“……” 好,算你有点道理。 他现在有点理解什么叫“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穿着一身笔挺深灰色制服的男子迎面走来,正是甄正权主任。 他脸色严肃,身后还跟着几个气息沉稳的学员,看样子是风纪队的。 “甄主任。” 沐君雪微微行礼。 “君雪。” 甄正权点了点头,目光落到时三九身上, “这小子状态怎么样?” “岳长老已为他暂时压制毒素,能正常活动,但无法动用真气,需一月内找到朱雀焚心草。” “嗯。”甄正权沉吟片刻,目光如电般扫向时三九, “时三九,你昨晚,可在西区附近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 又来?! 时三九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努力做出茫然又带点害怕的样子: “报告主任!我昨晚一直在甲字三号院……面壁思过!哪也没去!什么也没听到!我发誓!”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特意强调了“面壁思过”。 甄正权盯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时三九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放在显微镜下,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几秒钟后,甄正权收回目光,对沐君雪道:“看好他。最近学校不太平,你们也都小心点。” 说完,便带着人匆匆离开了,显然是去处理案子了。 看着甄正权远去的背影,时三九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又溜达了一圈。 “你很紧张?”沐君雪忽然问道。 “啊?有吗?没有啊!” 时三九赶紧否认, “我就是……就是听到死人,有点害怕!” 他努力装出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 沐君雪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再多问,只是淡淡道:“走,带你去教学楼看看。你的文化课和基础理论也不能落下。” 时三九乖乖跟上。 第13章 被审查 死亡事件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华夏白虎学院里激起了千层浪。 气氛空前紧张。 白天课程照旧,但无论是导师还是学员,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训练场上对战的呼喝声少了,多了许多窃窃私语。 风纪队的巡逻频率增加了数倍,尤其是在西区白虎阁附近,更是被划为了临时禁区,有专人把守。 时三九跟着沐君雪上了一天课,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灵气粒子波动论》、《现代阵法基础与古代符箓衍化》、《妖族生理结构及弱点分析》…… 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天书。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还是昨晚那惊悚的一幕,以及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把情报送出去,拿到解毒线索。 下午,一则更具体的通知下发到了所有学员的身份铭牌上: 学校正式成立“西门-莲莲事件”专案组,由甄正权主任亲自牵头,面向全校征集线索。 同时,专案组将随机抽取部分学员进行问询,以了解更多情况。 “随机抽取?”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玩意儿听起来就跟上课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一样,专点那些看起来最心虚的。 果然,傍晚时分,他和沐君雪刚回到甲字三号院,一名风纪队的学员就找上门来。 “时三九学员,甄主任请你现在去一趟专案组办公室,配合问询。” 该来的还是来了! 时三九心里七上八下,看了一眼沐君雪。 沐君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如实说就行,别紧张。” 那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我倒是想如实说啊! 时三九内心咆哮,面上却挤出一个乖巧又带点惶恐的笑容: “好的,我……我就是有点怕。” 他努力扮演着一个初来乍到、胆小怕事的新生形象。 跟着风纪队学员走在去往专案组办公室的路上,时三九大脑飞速运转,堪比超级计算机。 “怎么办?装傻充愣到底?还是隐晦地提示一下?说多了怕被灭口,说少了怕被怀疑……这他娘的比高考做选择题还难!” 专案组办公室设在一栋行政楼里,气氛肃穆,连走廊里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时三九被带进一间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主位上自然是面容严肃的甄正权。 他旁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得像老鹰的老者,穿着类似中山装的制服,肩章上有特殊的徽记,光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应该是学校更高层或者专门负责安全事务的长老。 让时三九意外的是,岳进卿岳长老居然也在,他正拿着一把小锉刀,旁若无人地、慢条斯理地修着指甲,仿佛不是来查案而是来美容院做手护的。 另外几位,有看起来精明干练、眼神如探照灯般的导师,也有两名气息沉稳、面容冷峻、应该是学生代表的风纪队骨干。 而最吸引时三九眼球的,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修身长裙,身段婀娜曼妙,该凸的地方凸得惊人,该翘的地方翘得离谱,一张瓜子脸媚意天成,肌肤白皙得仿佛能反光。 她似乎对会议内容并不关心,正低头把玩着自己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细手指,但时三九能感觉到,在场不少男性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偷偷地瞟向她。 时三九心里“卧槽”一声, 这谁啊?长得也太……顶了! 跟沐君雪那种清纯与妩媚共生的美不同,这位是纯纯粹粹的、明目张胆的、能勾走男人魂儿的成熟蜜桃! 相比之下,村里那些号称“一枝花”的姑娘,简直成了狗尾巴草。 他感觉自己的小心脏不争气地多跳了两下,但随即想到自己小命还悬在裤腰带上,赶紧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红粉皆是红裙……” “坐。” 甄正权指了指空着的一张椅子。 时三九老老实实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感觉自己像是被拖进了衙门大堂,周围都是等着看戏的官老爷。 “时三九,不用紧张。” 甄正权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时三九觉得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找你来,主要是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你是新生,昨晚刚入学,对学校环境不熟,我们只是想听听,你昨晚在甲字三号院,是否有察觉到任何不同寻常的动静?比如异常的声响、能量波动,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影?”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位修指甲的岳长老和角落里玩手指的红裙美女,都或明或暗地聚焦在时三九身上。 时三九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点干。 他决定采用“七分真,三分假,关键点隐瞒,态度要诚恳”的策略。 这是他琢磨了一路的“保命秘诀”。 “报告主任,各位老师!”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点后怕和不确定, “我昨晚……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一直在甲字三号院的院子里。夜里很安静,除了偶尔的风声和虫鸣,我没听到什么太大的异常声响。” 他特意强调了“个人原因”和“一直”,暗示自己很安分,而且有不在场……呃,不在屋内的证明。 他注意到甄正权和那位老鹰眼老者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岳长老还在锉指甲。 “不过……” 他话锋一转,做出努力回忆、甚至有点不确定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 “大概在后半夜,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我好像……隐约听到从西边,可能就是白虎阁那个方向,传来很短促的一声……像是人的惊叫?声音很小,很短,我当时又冷又困,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或者是什么夜枭的叫声,就没在意,后来……后来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是他精心准备的“鱼饵”。 既提供了模糊的线索,表明自己“努力配合调查”的态度,又没有暴露自己亲眼所见的核心事实,还把“没深究”的原因归结于自身状态不佳,合情合理。 果然,他这话一出,甄正权和那位老者对视了一眼,眼神都凝重了几分。 连岳进卿修指甲的动作也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惊叫?” 甄正权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 “能形容一下吗?是男是女?具体是什么样的声音?” “太远了,真的分不清男女,” 时三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我很想帮忙但我真的无能为力”的懊恼, “就是特别短促的‘啊’一声,有点像……像被人突然捂住嘴巴那种感觉,然后就没了。要不是现在出了这事,我可能根本想不起来。” “除了声音,还看到什么了吗?比如光?或者不同寻常的人影?” 那位一直没开口的老者突然发问,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直透人心的压迫感,让时三九感觉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都快被看穿了。 时三九心里一紧,背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他面上却更加茫然,甚至带着点被吓到的瑟缩: “光?没有啊。人影……好像……好像眼角余光瞥到有个白色的影子在很远的地方闪了一下,但速度太快了,天又黑,我根本看不清是什么,眼睛一眨就没了。说不定是月光照在什么反光的东西上了?或者是我自己眼花了?” 他巧妙地把看到妖女白影的事情,模糊成了“不确定的、一闪而过的错觉”,把解释权交给了“可能”和“眼花”。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时三九提供的线索虽然模糊,但时间、地点和声音特征都与案发现场情况高度吻合,这无疑增加了是案发时动静的可能性。 “嗯,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 甄正权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 “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任何细节,哪怕你觉得不重要,都可以说。”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时三九赶紧把头摇得更用力了,恨不得对天发誓,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当时又冷又怕,真的没注意太多。”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压力山大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直低头玩手指的那个红裙美女忽然抬起头,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仿佛带着电,直勾勾地看向时三九,红唇微启,声音慵懒而磁性,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这位小弟弟……看起来有点面生呢。你身上……好像沾了点不太寻常的气息哦……”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到时三九身上,比探照灯还亮! 连甄正权和那位老者都再次审视地看向他,岳进卿也停下了锉指甲,饶有兴趣地看了过来。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这女人是谁啊?怎么突然把火烧到我身上了?不太寻常的气息?难道是“人妖”留下的?还是我体内的妖毒?或者……是系统? 他强作镇定,甚至还努力吸了吸鼻子,一脸无辜加困惑: “啊?有吗?什么气息?可能是……昨天岳长老给我药浴的味道还没散干净?那药汁子味儿可冲了!” 他果断把锅甩给了岳进卿,同时用手扇了扇风,仿佛真有什么怪味。 岳进卿闻言,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放屁!老夫的药那是草木精华,沁人心脾!” 红裙美女嫣然一笑,百媚横生,整个会议室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她没有继续追问“气息”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小弟弟别紧张,姐姐就是随口一问。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初来乍到不适应,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比如,身体不舒服?” 她那双媚眼仿佛能看穿人心,紧紧盯着时三九的表情。 时三九心里警铃大作!这女人绝对不简单!她是在试探!她可能看出了什么!难道她知道自己中毒的事? 他立刻露出一副“学姐你真是火眼金睛”的感激表情,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是啊是啊!学姐你看出来了?我……我昨晚可能着凉了,有点头晕,手脚也有点不得劲,正想找岳长老再看看呢!” 他再次完美甩锅,把自己的异常归结于“着凉”和“后遗症”。 红裙美女看着他那副“我很虚弱我需要关怀”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那眼神,仿佛已经将时三九从里到外扫描了一遍,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剥了壳的鸡蛋,无所遁形。 “好了,时三九,你可以先回去了。” 甄正权适时地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记住,今天问询的内容,不要对外泄露。” “是!主任!我保证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说!” 时三九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对着各位大佬鞠了个躬,几乎是同手同脚、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那速度,比他当年在村里被狗追时跑得还快。 走出行政楼,被傍晚略带凉意的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里面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紧紧贴在背上,难受得要命。 “妈的,跟这些老狐狸待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还有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太邪门了!她到底是谁?想干嘛?” 他感觉那个女人比甄正权和老鹰眼老者加起来还让他害怕。 那是一种源于未知和本能直觉的恐惧。 【叮!紧急任务:目击凶案! 状态更新:已向专案组提供部分模糊线索,有效降低自身嫌疑。请宿主继续寻找机会,获取关键证据,或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引导调查方向。 任务完成度:30。 奖励将在任务完成后发放。】 系统的提示让时三九稍微松了口气。 好歹是前进了一小步,暂时算是蒙混过关了。 第14章 胸怀宽广的学姐 从专案组那个“三堂会审”现场活着出来, 时三九感觉自己像是去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又捡回半条命。 后背的冷汗被晚风一吹,凉飕飕的,让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我靠,不会真感冒了?” 他揉了揉鼻子,心里把那红裙美女和专案组的所有人都“亲切”地问候了一遍。 回到甲字三号院,沐君雪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淡淡问了句:“没事?” 时三九立刻戏精附体,摆出一副心有余悸、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没……没事,就是有点吓人。师傅,学校以前也经常这么……刺激吗?” 沐君雪重新闭上眼,继续她的打坐调息,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嗯。” 得,跟这黑心妞交流,比跟专案组斗智斗勇还费劲。 时三九撇撇嘴,识趣地溜回自己那半边院子,蹲在墙角开始思考人生,主要是思考怎么活下去。 接下来的两天,时三九过得那叫一个谨小慎微,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减少存在感。 白天跟着沐君雪上课,继续充当“天书听力理解”困难户。 晚上回来就拼命修炼《引气诀》,那刻苦劲儿,比他当年高考前突击还要猛。 没办法,压力山大啊! 体内那玩意儿叫“妖凤凝魂毒”,名字听着就贼拉风,效果更是杠杠的——冻结灵魂,身死道消! 一个月倒计时跟夺命连环扣似的,天天在他脑子里滴答作响。 外面还有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妖”虎视眈眈,说不定正琢磨着怎么把他这个目击证人给灭口了。 再加上专案组那群老狐狸,以及那个神秘莫测、眼神能杀人的红裙美女…… “我太难了……” 时三九第n次发出灵魂感叹,感觉自己这穿越者当得属实憋屈,别说龙傲天了,连个虾米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在油锅里挣扎的面渣。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他修炼《引气诀》的进度倒是快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生死危机激发了潜力,还是这白虎校区的灵气确实养人,他体内那丝灵气已经从最初的头发丝粗细,壮大成了…… 嗯,两根头发丝粗细! 运转起来,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手脚末端的冰冷麻木感似乎也减轻了那么一丢丢。 “看来哥也是个修炼天才嘛!” 某次成功运转完一个大周天后,时三九摸着下巴,有点小得意。 当然,如果他睁开眼看到沐君雪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估计就得意不起来了。 这天下午,沐君雪不知去了哪里。 时三九决定去传功阁逛逛,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他现在状况的、不需要动用太多真气的基础身法或者炼体术,好歹增加点保命能力。 传功阁是一座巨大的环形建筑,气势恢宏,光是那大门就比他老家的村委会大门气派一百倍。 走进去,里面更是别有洞天,空间广阔得不像话,显然是用了传说中的空间拓展技术。 一层是开放的公共区域,人不少,但很安静。 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玉简和线装书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和灵气波动。 时三九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看啥都新鲜。 他溜达到“基础术法”区域,拿起一枚名为《基础轻身术详解》的玉简贴在额头。 “……气沉丹田,意贯足底,步若流星,身似柳絮……” 看起来不错!挺适合逃跑! 他正琢磨着这“术法”会不会让自己真的变成一个柳絮时,一股熟悉的、带着些许甜腻诱惑的幽香再次飘入鼻腔。 时三九心中警铃大作,猛地转头,果然看到红裙美女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今天换了一身绯红色的旗袍,将丰乳肥臀勾勒得淋漓尽致,开叉处若隐若现的雪白长腿,吸引着周围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 “学……学姐。” 时三九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书架。 这狐狸精给他压力太大了。 “小~弟~弟~,这么用功呀?” 苏檀儿的声音又软又媚,仿佛带着钩子, “在看身法?是想跑得快一点吗?” 时三九心里疯狂吐槽:“你才小!你全家都小!” 面上却挤出一个憨厚又带着点局促的笑容:“学……学姐!我……我就是随便看看,基础差,得多学学。” “系统,给我查下眼前女人的底细!” 时三九试着在心里下令。 【基础探查术已开启。消耗能量点01\/分钟。当前能量点:9。】 【姓名】:苏檀儿 【种族】:???(疑似拥有特殊血脉,待进一步探查) 【身份】:华夏白虎学院,高年级学员(具体年级未知) 【修为】:???(远超宿主,至少高出两个大境界) 【魅力】:98(倾国倾城,媚骨天成,对异性具有极强吸引力) 【灵根】:???(疑似与魅惑、幻术相关) 【能力】:高级魅惑术:言行举止自带魅惑效果,能轻易影响他人心神。 敏锐洞察:拥有极强的观察力和直觉,能察觉细微的气息和情绪变化。 ???(未知,可能拥有强大的幻术或精神攻击能力) 【性格】:表面妩媚慵懒,玩世不恭;内心精明狡猾,目的性极强。善于利用自身优势达成目的。 【对宿主态度】:好奇,试探,有初步招揽或利用意向。疑似知晓宿主中毒内情。 【系统评价】:极度危险!建议宿主保持警惕,谨慎接触。其真实目的和背景成谜。 【能量点评估】:无法评估,建议暂避其锋芒。 苏檀儿凑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时三九身上,那股甜香更浓了,熏得时三九有点头晕目眩。 “叫人家……檀儿,学姐……学姐的多见外呢”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他手里的玉简,红唇几乎贴到他耳朵上,吐气如兰道: “其实呢,想活得久,光靠跑得快是不够的……还得看清楚路,别一不小心,跑到了死胡同里,那可就……不好玩了。” 她的话意有所指,媚眼如丝,紧紧盯着时三九的眼睛。 时三九心脏狂跳,强撑着与之对视,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澈又愚蠢: “学姐说的是……我一定看清路。” 苏檀儿看着他这副“我很听话但我好像没听懂”的样子,忍俊不禁,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涛汹涌差点晃瞎时三九的钛合金狗眼。 “真乖。” 苏檀儿伸出纤纤玉指,似乎想摸一下时三九的脸,被他下意识地躲开了。 碰了个空,苏檀儿也不在意,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她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意味: “小弟弟,姐姐看你投缘,再多说一句。有些浑水呢,看着不深,踩下去才知道能淹死人。你这小身板,骨头还没几两重,何必急着往里跳呢?安安稳稳地修炼,找找能治你……‘手脚冰凉’的方子,不好吗?” 手脚冰凉?她果然看出来了!她知道我中毒!时三九心中骇然!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眼睛是x光做的吗?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装傻充愣,一脸茫然: “浑水?什么浑水?学姐,我就是个新生,啥也不懂啊!我就是手脚有点着凉,不碍事,不碍事……” 他一边说,一边还配合地搓了搓自己依旧有些麻木的手。 苏檀儿看着他这油盐不进、装傻到底的模样,又是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伟岸随之荡漾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不懂最好。” 她收敛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记住,有时候,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而你认定的,也未必是朋友或者敌人。这个世界,非黑即白的事情,太少了。” 她不再多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时三九一眼,留下一句: “好自为之,小弟弟。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这么……活蹦乱跳。” 说完,她不再停留,扭动着水蛇腰,带着一阵香风,款款地向传功阁更高级的区域走去, 那摇曳生姿的背影,又吸引了一路的目光。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的如磨盘大的蒜瓣,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回味良久,才喃喃说道: “嗯~” “是小香风!” …… 苏檀儿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他本就混乱的心湖。 “跑得快不如看得清……选错了路……浑水……治‘手脚冰凉’……” 她似乎知道很多内情,但态度暧昧不明。 不像要立刻害他,反而带着点……劝诫和招揽? 她想让我置身事外?还是想让我为她做点什么? “管她呢!狐狸精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时三九甩甩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 “哥们儿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解毒保命!其他的,都是浮云!” 他没了继续挑选功法的心思,随便拿了枚《基础轻身术》的玉简拓印了一份,便匆匆离开了传功阁。 走到一条连接教学区和生活区的林荫小道上,时三九还在琢磨苏檀儿的话,忽然被前面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打断了思绪。 “……颜汐!你放开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颜悦!你能不能冷静一点!那地方是你能去的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知道?” “就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才更要去!我一定要弄清楚!” “你弄清楚什么?就凭你那半吊子的‘灵觉’?你别添乱了行不行!” 时三九好奇地探头望去,只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少女正在拉拉扯扯。 两人都是眉目如画,俏丽可爱,但气质迥异。 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利落的作战服,脸上满是倔强和不忿,活力四射得像个小辣椒; 另一个则披散着柔顺的长发,穿着素雅的连衣裙,秀气的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急。 双胞胎? 时三九顿时来了兴趣,躲在树后暗中观察。 这学校果然美女如云啊! 虽然质量可能略逊沐君雪和那个狐狸精一筹,但胜在是双倍快乐……啊呸!是双倍……呃,反正很养眼! “哼!你不帮我就算了!少在这里教训我!” 被叫做颜悦的高马尾少女用力甩开姐姐颜汐的手,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我自己去!我就不信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完,她转身,像只被惹恼了小豹子,气冲冲地朝着——西区的方向跑了过去! “颜悦!你给我回来!那边现在不能去!” 颜汐急得在后面大喊,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颜悦头也不回,身影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颜汐看着妹妹消失的方向,无力地放下手,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 躲在树后的时三九,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这妹子要去西区?她去西区干什么? “查清楚”?她要查什么?难道她也发现了什么关于案子的线索? 她那“半吊子的灵觉”又是什么?听起来好像有点门道! 【叮!触发支线任务:双生子的忧虑。】 【任务要求:关注颜悦、颜汐的动态,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引导调查方向。】 【任务奖励:能量点+20,解毒线索x1,与颜悦\/颜汐好感度小幅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证实了时三九的猜测。这对双胞胎姐妹,果然不简单! 她们可能掌握着某种特殊能力,而且颜悦似乎正要一头扎进那个“浑水”里! 去?还是不去? 第15章 误入仙女湖 时三九最终还是没按捺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系统派发的被迫任务。 他安慰自己:“我就远远地看一眼,确认一下那虎妞是不是真去作死了,绝对不靠近!对,就是这样,哥们儿这叫战略性侦察!” 他猫着腰,凭借着“两根头发丝”粗细的灵气加持,尽量让自己的脚步轻盈一些,远远地吊在颜悦后面。 不得不说,这《引气决》虽然名字朴实无华,效果也仅仅是改善他的“手脚冰凉”, 但配合他穿越后似乎自带的隐匿天赋,一路跟下来,居然没被颜悦发现。 西区的警戒果然森严了不少,通往白虎阁的主路都有风纪队的学员站岗。 但颜悦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她七拐八绕,专挑那些视线昏暗、植被茂密的小径走,灵活得像只狸猫。 时三九跟得叫苦不迭,手脚冰凉的麻木感在剧烈活动下又开始隐隐作痛,心里更是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叫你犯贱!叫你好奇!老老实实回去修炼等死不好吗?”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放弃这次“作死行动”时,前面的颜悦在一个岔路口突然加快了速度,身影一闪,钻进了一片茂密的竹林。 “我靠!别跑啊!” 时三九心里一急,也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可等他钻进竹林,哪里还有颜悦的影子? 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以及几条通往不同方向、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幽深小径。 “跟……跟丢了?” 时三九傻眼了,感觉自己像个跟踪狂魔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简直侮辱了“跟踪狂”这个职业。 他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有点不知所措。 回去,不甘心; 继续找,这昏天黑地的,迷路了咋整?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水声和女孩子清脆的嬉笑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嗯?有人?” 时三九耳朵一动,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说不定能找人问个路? 他拨开层层叠叠的竹叶,眼前豁然开朗。 竹林尽头,竟然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 霞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万千银鳞,美得如同仙境。 而更让时三九瞳孔地震、鼻血差点狂飙而出的,是湖边的景象! 只见靠近岸边的浅水区,竟然有好几个身影正在沐浴!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波光朦胧,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那窈窕的身段、雪白的肌肤、在水中若隐若现的曲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时三九心里疯狂呐喊,眼睛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瞪得溜圆。 有的姑娘背对着他,优美的背部线条一路向下,没入水中,引人无限遐想; 有的侧着身子,惊鸿一瞥那傲人的侧影轮廓; 还有的互相泼水玩闹,银铃般的笑声在林中回荡,带起阵阵令人心跳加速的波澜…… “我滴个亲娘嘞……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女湖吗?”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血压噌噌往上涨,手脚的麻木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盛宴”给冲淡了不少。 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七仙女洗澡的猪八戒,看啥都新鲜,看啥都激动。 他赶紧缩回竹林,背靠着粗壮的竹子,大口喘气,试图平复躁动的气血。 “冷静!时三九!你是要成为侠之大者的男人!怎么能被这点美色所惑!……不过,真白啊……啊呸!” 他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忽然听到湖边传来一个略显清冷又带着点熟悉的声音: “语淑,我的内衣放在那边石头上了,你去帮我拿一下。” 是沐君雪的声音! 时三九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这黑心妞也在这里洗澡?! 他鬼使神差地,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沐君雪正背对着他所在的方向,站在齐腰深的水中,如墨的青丝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玉背上,水珠顺着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滑落,没入水中。 虽然只是背影,但那完美的体态,在霞光下仿佛散发着圣洁又诱惑的光晕。 时三九看得口干舌燥,心里那头小鹿都快撞成脑震荡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靠近沐君雪不远处的一块湖石上,确实放着几件叠好的衣物, 最上面似乎是一件……淡紫色的、丝质的……小t? 沐君雪等了一会儿,没见动静,似乎有些不耐烦,又唤了一声:“语淑?还没找到吗?” 【叮!触发紧急限时任务:雪中送炭!】 【任务描述:检测到沐君雪陷入窘境,其换洗衣物位于宿主三点钟方向十五米处的湖石上。请宿主在30秒内将衣物送至沐君雪手中。】 【任务奖励:能量点+100,解毒线索(碎片)x1,】 【失败惩罚:宿主死亡,系统解绑。】 【倒计时开始:29…28…27…】 时三九:“???” 我靠!系统你搞毛啊?!这他妈是什么鬼任务?! 雪中送炭?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还30秒?!宿主死亡,系统解绑?! “系统大哥!系统爸爸!能不能换个任务?这任务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时三九在心里疯狂呐喊。 【26…25…24…任务不可变更,请宿主尽快执行。】 看着脑海里那不断跳动的红色倒计时,以及那丰厚的奖励和死亡的惩罚,时三九的脸皱成了苦瓜。 “100能量点……解毒线索……宿主死亡……” 他喃喃自语,眼神在“作死”和“等死”之间疯狂摇摆。 【23…22…21…】 “妈的!拼了!小爷我豁出去了!” 在系统的高压和利诱下,时三九把心一横,牙一咬,眼中尽是豁出去的疯狂! 被系统死亡压迫的时三九,完全忘记了沐君雪的恐怖,也忘记了自己手脚还不利索。 他蹑手蹑脚地,像只偷油的老鼠,朝着那块湖石摸去。 他的心跳得跟打鼓一样,呼吸都屏住了。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水中的沐君雪。 终于,他摸到了湖石边,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叠衣物。 入手丝滑,还带着淡淡的、属于沐君雪的独特体香,让他心神又是一荡。 但他此刻完全没心思旖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递给她!然后……赶紧跑! 这么计划着,时三九一把抓起衣物,朝着沐君雪的方向递了过去。 沐君雪似乎并未察觉异常,很自然地伸手来接。 月光下,她绝美的容颜带着沐浴后的慵懒和水汽,妩媚的眸子微微眯着,当真是出水芙蓉,美得不可方物。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递衣服的那只手上时——那只手指节分明,略显粗糙,明显属于男性的手——她脸上的慵懒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沐君雪的动作僵在半空,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从那只手,移到低着的脑袋,再移到那张虽然努力掩饰但依旧能看出轮廓的、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脸…… 四目相对。 空气死寂。 “完蛋了!死定了!” 时三九内容狂吼。 因为他能清晰地看到沐君雪额角有青筋在跳动。 沐君雪的眼神,从初时的错愕,到无法置信的暴怒,最后化为了汹涌澎湃的、足以焚天灭地的杀意! 她的红唇微启,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时、三、九——!!!” 【叮!紧急限时任务:雪中送炭!完成! 奖励发放:能量点+100,解毒线索(碎片)x1已存入系统空间, 沐君雪好感度计算中……错误!错误! 检测到目标人物杀意值爆表!好感度计算失败! 转化为仇恨值+50!宿主请自求多福!】 时三九:“???”我日你个系统先人板板!!! “啊!师傅你听我解释!这是个误……” 时三九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 暴怒中的沐君雪哪里会听? “淫贼!受死!!” “轰——!” 一股磅礴的、远超列车卫生间时的恐怖气息从沐君雪身上爆发开来!她甚至都没完全走出水面,只是隔空一掌拍出! 刹那间,时三九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无形巨力如同排山倒海般轰在他背上! “噗——!”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个正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飞扑出去,手里的衣物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 “砰!”一声闷响, 他重重地摔在竹林边缘,啃了一嘴的泥和竹叶, 眼前金星乱冒,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差点直接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淫贼!我杀了你!!” 沐君雪的怒喝声如同惊雷般在身后炸响,伴随着破水而出的声音和急速逼近的恐怖气息! 时三九吓得亡魂皆冒,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也顾不上浑身散架般的疼痛和麻木的手脚,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一头扎进茂密的竹林深处,疯狂逃窜! 身后,沐君雪裹挟着滔天杀意和冰冷的水汽,紧追不舍! 所过之处,竹叶纷飞,一些细小的竹子直接被她的气劲震断!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是来找凶手的!我不是故意的!!” 时三九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带着哭腔疯狂解释。 “找凶手找到湖边来看我洗澡?!时三九!今日不把你剁碎了喂鱼,我沐君雪名字倒过来写!!” “不要啊!雪君沐也挺好听的……啊!别打脸!” 竹林里,一场惨无人道的追杀正在进行。 时三九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以及沐君雪愤怒的呵斥声,打破了竹林的宁静,惊起了无数的飞鸟。 第16章 小白兔与狐狸精 时三九是被疼醒的。 全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指甲盖,无一处不疼,无一处不酸爽。 尤其是胸口,呼吸稍微重一点都跟拉风箱似的,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和钻心的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被随手丢在了硬邦邦的床板上。 他费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熟悉的屋顶,熟悉的硬木榻——熟悉的甲字三号院房间。 “我还活着?” 这个念头让他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能从那暴怒的“女暴龙”手底下捡回一条命,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不,是喷火! 他尝试动了一下,立刻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好几口凉气。 “嘶……沐君雪……你个黑心暴力妞……下手也太狠了……” 他哼哼唧唧地嘟囔着,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叮!检测到宿主苏醒。生命体征稳定,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裂,内腑轻微震荡。建议静养。当前能量点:109。】 系统的提示音依旧莫得感情,但时三九看着那“109”的能量点,心里总算有了点安慰。这可是用半条命换来的啊! 他想起昨晚……哦不,是今天凌晨那惨绝人寰的追杀。 沐君雪那是真下死手啊! “系统,我的奖励呢?” 他迫不及待地在心里问道。 那可是解毒线索!关乎他能不能活过这个月!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自行查收。】 时三九集中精神,感应着那个灰蒙蒙的系统空间。 果然,里面除了那张已经灰暗下去的“随机传送卷轴(已使用)”图标外,多出了两样东西: 一个显示着“109”的数字光团,还有一个像是破碎羊皮纸一角的东西,散发着微弱的白光,上面似乎有模糊的图案和文字。 【解毒线索(碎片)x1】:记载了与“朱雀焚心草”相关信息的古老残片。 集齐更多碎片可能获得完整线索。 “碎片?!” 时三九傻眼了, “玩我呢?拼图游戏啊?这得凑到猴年马月去?” 他尝试用意识去“阅读”那个碎片,一段模糊的信息断断续续地传入脑海: “……赤焰……地脉……火……守护……九叶……其形如……雀……” 信息支离破碎,但关键词“赤焰”、“火”、“九叶”、“雀”似乎都指向了岳进卿长老提过的“朱雀焚心草”。 “赤焰……难道就是赤焰山脉?地脉火?是指生长环境?九叶……其形如雀……是外形描述?” 时三九忍着头痛,努力分析着, “看来这朱雀焚心草确实长在至阳至烈之地,而且可能有某种强大的东西守护……‘守护’后面那个字看不清,是‘兽’?还是‘灵’?” 光是这一块碎片,信息量有限,但至少确认了方向。 想要知道更多,看来必须收集更多碎片。 “这坑爹系统,发布要命的任务,给奖励还抠抠搜搜的……”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自己的人物面板。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经查看这玩意儿。 【宿主】:时三九 【种族】:人族(灵魂本质特殊) 【修为】:引气入体初期(约等于战五渣) 【状态】:重伤(恢复中)、妖凤凝魂毒(剩余23天11小时)、手脚经脉部分封禁 【功法】:《引气诀》(入门)、《基础轻身术》(未入门) 【技能】:基础探查术(激活) 【能量点】:109 【系统功能】:任务系统、系统空间、人物面板 【装备】:学员服x2、身份铭牌、下品灵晶x3、低级回气丹x1瓶 【评价】:一个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身中剧毒、运气时好时坏的倒霉蛋穿越者。建议:猥琐发育,别浪! 时三九:“……” 最后那个评价是几个意思?!会不会说话! 不过看到“剩余23天11小时”那个刺眼的倒计时,他刚刚因为获得线索而升起的一点小兴奋瞬间被压了下去。 时间,真的不多了。 养伤是必须的,就他现在这状态,出门就是送菜。 修炼也不能停,《引气诀》得抓紧,实力才是硬道理。 解毒线索指向赤焰山脉,但光有碎片不够,得想办法搞到更多信息,或者……触发更多任务? 沐君雪那边……暂时还是绕着走,那妞现在估计还在气头上,见面大概率又是一顿“爱的教育”。 想到沐君雪,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是谁给他做的简单包扎?以沐君雪当时那暴怒的状态,没把他直接扔湖里喂鱼就算仁慈了,还会好心把他拖回来包扎? 难道……是沐君雪?还是路过的风纪队? 他正胡思乱想着,隐约听到门外传来陈语淑说话的声音。 “沐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啦!是东街那家超~好吃的桂花糕哦!” 一个欢快活泼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是陈语淑! 时三九眼睛一亮,赶紧整理了一下仪容,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实际上龇牙咧嘴的笑容迎了出去。 “语淑妹妹,早啊。” 陈语淑看到时三九,明显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他脸上的伤痕和浑身狼狈的样子,萌萌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 “呀!坏流氓,你的脸……怎么比之前更肿了?还有你这衣服……” 时三九老脸一红,支吾道:“咳咳,昨晚……昨晚修炼不小心,摔、摔了一跤。” 陈语淑眨巴着大眼睛,凑近了些,小鼻子嗅了嗅,狐疑道: “摔跤?可是……你身上怎么有沐姐姐的‘清微雷印’的气息?还有一股……竹叶和泥土的味道?” 我靠!这丫头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时三九心里吐槽,面上却强装镇定:“这个……说来话长。对了语淑妹妹,你刚才说带了桂花糕?正好我还没吃早饭……” 陈语淑闻言,立刻把疑惑抛到脑后,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食盒: “对呀对呀!可好吃啦!我排了好久的队呢!不过……” 她小嘴一扁,有些为难地看着食盒,“这是给沐姐姐带的……” 时三九看着那精致的食盒,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加可怜巴巴:“语淑妹妹,你看我这伤……需要补充营养啊。而且沐师姐她……估计还在生我的气,可能没什么胃口。” 陈语淑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她小心翼翼地从食盒里拿出两块桂花糕,递给时三九:“那……那给你两块!不过你别告诉沐姐姐哦!” “一定一定!语淑妹妹你真是人美心善!” 时三九接过桂花糕,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香甜软糯的口感让他差点感动哭了。 吃着糕点,时三九心思活络起来。 陈语淑是沐君雪的师妹,也算半个“高层相关人士”?而且她心思单纯,或许…… 他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语淑妹妹,说起来……昨晚我在院子里,好像感觉到西边有点不对劲。” “啊?什么不对劲?” 陈语淑一边小口啃着糕点,一边好奇地问。 “就是……好像又感觉到一股很淡的,和那天在列车上类似的妖气。” 时三九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一闪就没了,我还以为是错觉呢。现在学校里不太平,死了两个人……我有点担心沐师姐和你。” 陈语淑果然被带偏了思路,她皱着小脸,担忧地说:“是啊,沐姐姐这几天为了这事,忙得都没时间理我。甄主任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头绪。” 时三九心中一动,看来专案组进展不顺。 他趁机引导:“唉,要是能有人知道那妖女更多信息就好了。比如她为什么要杀那两个人?是随机杀人,还是那两个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陈语淑的表情。 陈语淑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凑近时三九,用更小的声音说:“其实……我偷偷听到沐姐姐和甄主任说话,好像那两个人……死之前去过学校的‘禁地’附近。” 禁地?! 时三九精神一振!这绝对是个关键信息! “禁地?什么禁地?”他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啦,”陈语淑摇摇头,“好像跟守护圣器有关,是学校的最高机密。沐姐姐他们也是猜测,那两个人可能是意外发现了什么,才被灭口的。” 守护圣器?! 时三九瞬间将线索串联起来。莫非那妖女的目标就是什么圣器?! 西门刚和潘莲儿很可能是在禁地附近撞见了她的秘密,所以才被残忍杀害! 【叮!紧急任务:目击凶案! 状态更新:宿主通过间接渠道获取关键信息“受害者曾接近圣器禁地”,并与妖族目标相关联。 任务完成度:60。请尽快将完整推论汇报给可信高层。】 系统提示音证实了他的猜测。 时三九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对陈语淑说:“语淑妹妹,这个消息很重要!你应该告诉沐师姐或者甄主任!” 陈语淑却有些犹豫:“可是……我是偷听来的。而且沐姐姐不让我掺和这些事,说太危险了。”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善良的小萝莉,心里忽然有点愧疚利用她。 但他现在自身难保,必须尽快完成任务拿到解毒线索。 “这样啊……” 他故作沉思,“那确实要小心。不过,如果因为隐瞒信息而导致更多同学遇害,沐师姐可能会更自责?” 陈语淑闻言,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她显然很在意沐君雪。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慵懒而磁性的女声: “哟,小弟弟,躲在这里哄骗小姑娘呢?” 时三九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只见苏檀儿不知何时倚在院门口,依旧是一身惹火的红色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时三九,那双媚眼仿佛能看穿人心。 陈语淑看到苏檀儿,小脸微微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声打招呼:“苏、苏师姐。” 苏檀儿袅袅娜娜地走进来,目光在时三九脸上扫过,轻笑道:“啧啧,这才一天不见,怎么又添新伤了?看来本校的‘教育’很是深刻啊。” 时三九干笑两声,不敢接话。 苏檀儿又看向陈语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小语淑,以后可要离某些满嘴跑火车的坏家伙远一点,小心被带坏了。” 陈语淑看看时三九,又看看苏檀儿,萌萌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时三九心里暗骂这狐狸精又来搅局,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苏檀儿似乎看够了他的窘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过呢,小弟弟,你刚才有句话倒是没说错。” “啊?哪句?”时三九一愣。 “有些人,确实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才送了命。” 苏檀儿把玩着自己鲜红的指甲,慢条斯理地说,“而且,他们看到的,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 她抬起媚眼,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时三九:“比如……某些人的真实身份,或者……某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时三九心中剧震! 苏檀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暗示她知道我目击了凶案现场?!甚至……她知道我是穿越者?! 这女人到底知道多少?! 陈语淑听得云里雾里,眨着大眼睛问道:“苏师姐,你在说什么呀?什么真实身份?” 苏檀儿嫣然一笑,伸出纤指点了点陈语淑的额头:“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她又看向时三九,红唇微启: “小弟弟,想活命,光靠躲和骗是不够的。有时候,需要一点……魄力。比如,把你看到的,告诉你觉得应该告诉的人。” 说完,她不再停留,留下一阵香风,转身摇曳生姿地离开了。 时三九站在原地,心中波涛汹涌。 苏檀儿的话,像是在鼓励他去汇报,又像是在警告他。 她到底站在哪一边? 陈语淑拉了拉时三九的衣袖,小声问:“坏流氓,苏师姐说的话好难懂啊。她是不是在说你应该把看到妖女的事情告诉甄主任?” 连陈语淑都听出来了! 时三九看着眼前一脸“单纯”的少女,又想起苏檀儿那意味深长的话语,以及脑海中系统不断闪烁的倒计时…… 他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妈的,怂了这么久,也该硬气一回了!不就是汇报吗?大不了再被当成神经病!总比毒发身亡强! “语淑妹妹!”时三九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呀?” “带我去见甄主任!现在!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第17章 任务完成+1 时三九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跟在蹦蹦跳跳的陈语淑身后,一瘸一拐地朝着行政楼走去。 每走一步,都感觉肋骨在抗议,浑身的伤口在哀嚎。 “系统,要是我汇报完了,甄主任不信,直接把我当疯子关起来怎么办?” 【根据数据分析,甄正权信任宿主陈述的概率为473。建议宿主提供更具说服力的细节。】 “才不到一半?!那要是他信了,但消息走漏,我被那妖女灭口的概率呢?” 【若消息走漏,宿主被灭口的概率为928。】 时三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给陈语淑表演个“拜年”。 “合着横竖都是死呗?!” 【高风险高回报。完成任务奖励:解毒线索(碎片)x1,能量点+50。】 时三九看着那“928”的灭口概率,又看了看“解毒线索”的诱惑,感觉自己就像在走钢丝,前面是刀山,后面是火海。 “坏流氓,你走快点呀!” 陈语淑回头,眨着大眼睛催促, “甄主任很忙的,去晚了他可能就不在啦!” “来了来了……” 时三九龇牙咧嘴地加快脚步,内心疯狂吐槽: “小姑奶奶,我这是重伤员!能走这么快已经是用生命在汇报了好吗?!” 行政楼的气氛依旧肃穆。 大概是凶杀案的影响,连走廊里巡逻的风纪队学员都多了不少,一个个眼神锐利,看得时三九心里发毛。 陈语淑显然对这里很熟,蹦蹦跳跳地跟值班学员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时三九径直来到甄正权办公室门外。 “甄主任!甄主任!开门呀!我是语淑!”陈语淑用力敲着门,声音清脆。 办公室门很快被打开,甄正权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陈语淑,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语淑?有事?”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鼻青脸肿、浑身狼狈的时三九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时三九?你怎么又弄成这副样子?还有,谁允许你离开甲字三号院的?” 最后一句是对着时三九说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时三九:“……”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又! 他赶紧挤出最诚恳、最无辜、最可怜的表情,配合他现在的尊容,效果拔群, “甄主任!我、我是有十万火急的重要情况向您汇报!是关于……关于那两位遇害同学的!” 甄正权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如同两把刀子刮在时三九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进来。” 时三九如蒙大赦,赶紧跟着陈语淑溜了进去。 甄正权的办公室很大,布置简洁硬朗,墙上挂着华夏国的地图和学校的徽章。 那位鹰眼老者居然也在,正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看到时三九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说,什么重要情况?” 甄正权坐回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气场强大。 时三九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快夸我”表情的陈语淑,又想起苏檀儿那句“需要一点魄力”,把心一横,开口道: “甄主任,我……我可能知道凶手是谁!!” 甄正权和鹰眼老者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他隐去了被沐君雪暴打然后无情“抛弃”的那部分,只说自己因为中毒睡不着,半夜三更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结果无意中看到一道白影往西区去,出于好奇和正义感,就跟了上去。 “……然后,我就看到,看到那个妖女,在白虎阁后面的辅楼楼顶,杀了西门师兄和潘师姐!” 时三九说到关键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后怕,这倒不全是装的,回想起那晚的情景,他现在还脊背发凉。 “你看清了?确定是女子?”甄正权追问,语气凝重。 “确定!虽然她蒙着面,但那身形,我看的仔细,绝对做不了假!” 时三九无比肯定地点头,又补充了关键细节, “而且,她杀人的手法很诡异,双手按在受害者头顶,然后受害者就……就变成焦黑的人干了!” 鹰眼老者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当时距离多远?如何确定是她动的手?而不是她恰好出现在那里?” 姜还是老的辣!时三九心里暗惊。 他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连忙按照想好的说辞回答: “距离不算太远,借着月光能看清。我亲眼看到她从楼顶扑下去,动作快得像鬼魅,然后那两位师兄师姐就……就遇害了。而且,她离开的时候,还朝我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特别冷,我吓得动都不敢动……” 他适时地表现出心有余悸的样子,甚至还配合地缩了缩脖子。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立刻报告?”甄正权目光如炬。 “我、我不敢啊!” 时三九叫起屈来,表情那叫一个真实, “我当时都吓傻了!而且我刚入学,谁也不认识,修为又低,万一报告了,被那妖女知道是我看到的,她肯定要来杀我灭口!我……我还中了毒,不想那么早死啊!” 他这套“怂包保命论”合情合理,配上他那惨兮兮的模样,倒是颇有说服力。 甄正权沉吟片刻,看向鹰眼老者:“秦老,您看?” 被称作秦老的鹰眼老者,目光再次落在时三九身上,缓缓道: “气息紊乱,伤势不轻,有‘清微雷印’残留的痕迹,应是新伤。体内确有阴寒妖毒盘踞,与‘妖凤凝魂毒’特征吻合。至于他所言……” 秦老顿了顿,才继续道:“细节与尸检结果和现场勘查基本吻合,尤其是‘焦黑干瘪’的死状和妖气侵蚀的痕迹,非亲见者难以编造。可信度,较高。” 时三九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果然,细节才是王道! 【叮!紧急任务:目击凶案! 状态更新:宿主已向可信高层(甄正权、秦老)完成汇报,并获得初步信任。 任务完成度:100。 奖励发放:解毒线索(碎片)x1,能量点+50已存入系统空间。】 成了! 时三九差点喜极而泣。终于!终于拿到第二块碎片了! 他强忍着立刻查看的冲动,继续扮演着乖巧惶恐的新生。 甄正权点了点头,对时三九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你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此事关系重大,务必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包括沐君雪。” 他说着,特意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懵懂的陈语淑。 陈语淑立刻捂住小嘴,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说。 “你先回去养伤。” 甄正权对时三九道,“最近不要离开生活区,我们会加强巡逻。关于你中毒的事,学校也会尽力帮你寻找解毒之法。” “谢谢甄主任!谢谢秦老!” 时三九忙不迭地鞠躬,在得到甄正权的首肯后,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溜出了办公室,连陈语淑都顾不上等了。 直到走出行政楼,被外面的阳光一照,时三九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妈的,汇报个情况跟闯了一次鬼门关似的……不过,这次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得到了学校的“官方关注”,这波不亏!” 他一边龇牙咧嘴地往回走,一边迫不及待地查看起第二块碎片。 【解毒线索(碎片)x2】:记载了与“朱雀焚心草”相关信息的古老残片。 已集齐信息:“……赤焰山脉……地脉火窟……有异兽守护……其草九叶……赤红如火……形如雀跃……伴生‘熔火晶’……” “地脉火窟?异兽守护?熔火晶?” 时三九琢磨着新得到的信息。 “看来这朱雀焚心草不是长在普通地方,而是在赤焰山脉的什么地底火洞里?还有异兽看着?‘熔火晶’又是什么玩意儿?伴生灵矿?” 信息更具体了,但也意味着更危险了。 他叹了口气,感觉前路漫漫。 刚走到甲字三号院附近,就看到院门口倚着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 苏檀儿抱着双臂,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回来。 “怎么样,小弟弟?汇报完了?还活着,看来甄主任是信了你的鬼话。” 时三九现在看到这狐狸精就有点发怵,干笑道:“托苏师姐的福,暂时……死不了。” 苏檀儿走近几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姐姐我可是又帮了你一次,要不是我提醒,你哪有这‘魄力’?打算怎么谢我?” 时三九警惕地看着她:“苏师姐想要我怎么谢?” “很简单。”苏檀儿红唇微勾,笑容妩媚中带着一丝狡黠, “等你准备好去赤焰山脉的时候,记得……带上姐姐我。” 时三九心中剧震! 她怎么知道我要去赤焰山脉?!解毒线索是系统奖励,她不可能知道! 难道……她连这个都能猜到?! 看着时三九震惊的表情,苏檀儿似乎很满意,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别那么惊讶嘛,小弟弟。姐姐我啊,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多。” 说完,她不再多言,再次留下一阵香风和满腹疑窦的时三九,转身离去。 时三九站在原地,看着苏檀儿妖娆的背影, “赤焰山脉……异兽……熔火晶……还有这个神秘的狐狸精……” 他喃喃自语,怎么感觉自己上个大学,越来越……刺激了? “不管了!先养好伤,提升实力!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第18章 双胞胎美女失踪 新晨破晓,万物苏醒, 时三九也随着万物……饿醒了, 这次居然不是疼醒的,真是个巨大的进步。 他躺在床上,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 胸口虽然还有点闷,但至少呼吸不那么像拉风箱了。 身上的淤青也淡了些许,从五彩斑斓的黑变成了比较低调有内涵的青紫色。 “呼——看来哥这身体素质,杠杠的!” 他有点小得意地动了动胳膊,立刻牵动了肋骨的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就是这骨头,还得再养养。”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趋于稳定,重伤状态转为中度伤势。能量点:159。】 【建议:消耗能量点可加速伤势恢复。是否使用?】 “还能加速恢复?” 时三九眼睛一亮, “怎么收费?” 【轻度伤势恢复:10能量点\/天。 中度伤势恢复:50能量点\/天。 重伤及以上状态,能量点加速效果减半。】 “50点一天?抢钱啊!” 时三九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用半条命攒下的159点能量,有点肉疼。 但转念一想,时间就是生命,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系统,先来个一天的套餐试试水!” 【已消耗50能量点。开始加速伤势修复……预计12小时后,中度伤势将转为轻度伤势。】 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比沐君雪的“清气”更加均匀、细致,仿佛有无数只微小的手在同时按摩、修复他受损的组织和骨骼。 那种酸爽,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哦~舒服……” 这50点,花得值! 伤势在缓慢修复,时三九也没闲着。他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引气诀》。 经过这几天的“实战”,当然主要是被实战,他感觉自己对灵气的感知和引导熟练了不少。 空气中那些活跃的白金色光点,以及相对温和的淡青色光点,更加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尝试着引导更多的灵气入体,希望能加速伤势愈合。 过程依旧艰难,但比最初时顺畅了许多。 不知不觉,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毕。 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感觉精神焕发,连手脚的麻木感似乎都减轻了一丢丢。 “看来哥还真是个修炼天才!” 他摸着下巴,又开始自我感觉良好。 【叮!检测到宿主《引气诀》熟练度提升,目前境界:引气入体初期(稳固)。 灵气总量提升约5。请宿主再接再厉,戒骄戒躁。】 时三九:“……” 这系统,真是时刻不忘打击他的积极性。 他心念一动,调出人物面板。 【宿主】:时三九 【修为】:引气入体初期(稳固)(约等于战五渣+) 【状态】:中度伤势(修复中,剩余11小时59分)、妖凤凝魂毒(剩余22天17小时)、手脚经脉部分封禁 【能量点】:109 【评价】:一个伤势略有好转、依旧身中剧毒、但修炼略有寸进的倒霉蛋穿越者。建议:保持猥琐,继续发育! 得,评价还是那么“中肯”。 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 时三九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几天都没正经吃东西了。 他蹑手蹑脚地溜出偏房,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却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沐君雪似乎不在。 他松了口气,这暴力妞不在,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陈语淑哼着小调的声音。 他探头一看,只见小丫头正系着围裙,踮着脚尖在灶台前忙碌着,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股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 “语淑妹妹?” 时三九咽了口口水,试探着叫了一声。 陈语淑回过头,看到时三九,萌萌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坏流氓,你醒啦?正好,我炖了灵参鸡汤哦!沐姐姐说这个对恢复伤势有好处!” 时三九心里一暖。 看来沐君雪那黑心妞,嘴上喊打喊杀,心里还是……呃,可能是看在他还有用的份上? “太好了!我都快饿死了!” 时三九搓着手,凑到锅边,深深吸了一口香气, “真香!语淑妹妹你手艺真好!” 陈语淑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微红:“也没有啦,就是跟着家里阿姨学了一点。” 她盛了一大碗鸡汤,里面还有一根油光水滑的大鸡腿和几片淡黄色的灵参,递给时三九:“给,小心烫哦!” 时三九接过碗,也顾不上烫,吸溜吸溜地喝了起来。 汤汁鲜美,鸡肉嫩滑,参片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食道流入四肢百骸,让他浑身暖洋洋的,连伤势恢复的速度似乎都加快了一丝。 “太好喝了!” 时三九由衷赞叹,几口就把鸡汤和鸡腿消灭干净,连碗底都舔了舔。 陈语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捂着小嘴偷笑,又给他盛了一碗。 两碗热汤下肚,时三九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看着正在收拾灶台的陈语淑,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自己好像一直在利用这丫头的单纯。 “语淑妹妹,谢谢你啊。”他诚恳地道谢。 “不用谢啦!” 陈语淑摆摆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坏流氓,你昨天跟甄主任汇报完了,是不是……是不是就不用怕那个妖女了?” 时三九苦笑一声:“怕是还得怕。甄主任只是知道了情况,又没抓住那妖女。我现在啊,就是重点保护动物,也是重点盯防对象。” 他顿了顿,想起苏檀儿的话,又问道:“对了,语淑妹妹,你对苏师姐……了解多少?” 陈语淑歪着头想了想:“苏师姐啊?她很漂亮,很厉害!好像很多高年级的师兄都……都挺喜欢她的。不过沐姐姐让我少跟她接触,说她不简单。” “不简单?” 时三九来了兴趣, “怎么个不简单法?” “我也不知道具体啦。” 陈语淑摇摇头, “就是感觉苏师姐有时候看人的眼神,好像能把人看穿一样,有点怕怕的。而且她修为好像很高,都没人知道她具体到什么境界了。” 时三九若有所思。 连沐君雪都提醒陈语淑远离苏檀儿,看来这狐狸精确实水很深。 “那你知不知道,苏师姐对赤焰山脉熟不熟悉?”他试探着问。 “赤焰山脉?” 陈语淑茫然地摇摇头, “没听苏师姐提过呀。那里好远的,在南边,听说很危险,有很多厉害的火系妖兽呢!” 看来从陈语淑这里问不出更多关于苏檀儿和赤焰山脉的信息了。 时三九有些失望,但也没再追问。 吃饱喝足,时三九回到自己房间,继续他的“养伤+修炼”大业。 他再次运转《引气诀》,这次他尝试着同时引导金系(白金色)和木系(淡青色)灵气。 金主杀伐,也能淬炼筋骨;木主生机,利于恢复。 他想试试能不能双管齐下。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两种不同属性的灵气在他那纤细的经脉中差点打起来! 金系灵气锐利霸道,横冲直撞; 木系灵气温和绵长,却韧性十足。 两股气流互相排斥、冲撞,疼得时三九龇牙咧嘴,额头冒汗。 “我靠!不行不行!要炸了!” 他赶紧停止引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股躁动的灵气安抚下去,重新归于丹田。 【警告!检测到宿主强行引导不同属性灵气,险些导致经脉受损。建议宿主在修为达到炼气期,经脉足够坚韧后,再尝试多属性同修。】 “你不早说!” 时三九没好气地吐槽,“马后炮!” 看来贪多嚼不烂,还是老老实实先主修一种。 他还是选择了相对温和、利于养伤的木系灵气。 时间在修炼中缓缓流逝。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中度伤势修复完成,转为轻度伤势。剩余轻微骨裂及多处软组织挫伤,预计3-5天内可自行恢复。】 时三九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轻松了一大截,胸口也不怎么疼了。这50能量点,花得真值! 他心情大好,决定巩固一下修炼成果,再次沉浸到《引气诀》的运转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惊醒。 “坏流氓?你睡了吗?”是陈语淑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时三九收功起身,打开门:“语淑妹妹,怎么了?” 陈语淑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小脸上带着点担忧: “坏流氓,刚才颜汐师姐来找沐姐姐,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说颜悦师姐一天都没回来,也联系不上,她担心颜悦师姐又跑去西区调查了……” 颜悦?那个冲动的小辣椒?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 西区现在虽然加强了巡逻,但妖女神出鬼没,颜悦要是真撞上她…… 【叮!触发支线任务:寻找颜悦。】 【任务描述:双胞胎妹妹颜悦疑似独自前往西区调查凶案,下落不明。请宿主协助寻找其下落,确保其安全。】 【任务奖励:能量点+30,与颜悦\/颜汐好感度提升。有小概率获得与“朱雀焚心草”相关的信息。】 【失败惩罚:无。(但可能引发一系列未知后果)】 有小概率获得解毒线索?! 时三九眼睛一亮!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虽然失败惩罚是无,但“未知后果”几个字让他心里发毛。 “沐君雪呢?”他赶紧问道。 “沐姐姐下午就出去了,还没回来。颜汐师姐找不到沐姐姐,都快急哭了,我就想来问问你……”陈语淑眼巴巴地看着他。 时三九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咬牙:“走!我们去找找!” “真的吗?” 陈语淑惊喜道,但随即又担心起来, “可是……你的伤还没好,而且沐姐姐不让你出门……” “顾不了那么多了!” 时三九摆摆手, “救人要紧!再说我现在伤势好多了,只要不碰上那妖女,自保应该没问题。我们就在西区边缘找找,不深入,找到人就立刻回来!” 他回屋拿起学员铭牌和那瓶还没动过的低级回气丹,对陈语淑道:“走!带路!” 两人悄悄溜出甲字三号院,趁着暮色,朝着西区的方向快步走去。 时三九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妈的,刚消停一会儿,又来事!我这劳碌命啊……” “系统,开启基础探查术!重点扫描生命迹象和异常能量波动!” 【基础探查术已开启。消耗能量点01\/分钟。当前能量点:1089。】 为了解毒线索,为了……呃,同学友谊!拼了! 夜色渐浓,白虎校区的路灯次第亮起,但在树木茂密的区域,依旧显得昏暗。 越靠近西区,巡逻的风纪队学员越多,气氛也越发紧张。 “颜悦师姐会去哪儿呢?”陈语淑小声嘀咕着,紧张地抓着时三九的衣角。 时三九集中精神,借助探查术,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队,在西区外围的树林和小径中穿梭搜寻。 “这丫头,可真会给人添乱……” 他嘴里抱怨着,眼睛却仔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突然,【基础探查术】反馈回来一丝微弱的、熟悉的能量波动——带着一丝灼热和死寂的妖气! 虽然极其淡薄,几乎消散在空气中,但时三九对这股气息印象深刻! 是妖女残留的气息!而且,方向指向西区更深处,靠近那片被称为“禁地”的区域! 同时,他也感知到了一缕属于人类的、略显急促和慌乱的生命气息,正在沿着妖气残留的方向移动! 是颜悦!她真的往禁地方向去了! “找到她了!” 时三九低喝一声,也顾不上隐藏了,拉起陈语淑就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等等我,坏流氓!” 陈语淑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两人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径狂奔,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光线也越来越暗。 那缕妖气残留和颜悦的气息都指向小径的尽头——那里似乎有一片被浓雾笼罩的竹林,隐隐透着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就在他们即将冲进竹林时,一个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时三九!陈语淑!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时三九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只见沐君雪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俏脸含霜,眼神锐利如刀。 她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也不知道从哪儿赶过来的。 完犊子了!被抓包了! 时三九心里哀嚎一声,感觉刚养好的帅脸又开始隐隐作痛。 而此刻,竹林深处,隐约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惊呼!是颜悦的声音! 沐君雪脸色骤变,也顾不上训斥时三九了,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了浓雾弥漫的竹林! 时三九和陈语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焦急。 “走!” 时三九一咬牙,也拉着陈语淑跟了进去。 第19章 雾竹杀机 浓雾像黏稠的乳汁,瞬间包裹了三人。 视线被压缩到不足五米,四周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以及……时三九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 “仙子师傅,你听我狡辩……啊不是,是解释!” “闭嘴!” 时三九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而沐君雪压根没搭理他。 只见她此时俏脸凝霜,妩媚的眸子在浓雾中闪烁着锐利的金光,如同黑暗中蛰伏的母豹。 她左手掐诀,一股无形的气机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似乎在探查着什么。 “跟紧我!” 她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这里的雾气有古怪,能干扰灵觉!” 时三九赶紧把到嘴边的骚话咽了回去,紧紧跟在沐君雪身后,还不忘拉住一脸懵懂的陈语淑。 小丫头显然被这阵仗吓到了,小手冰凉,紧紧抓着时三九的衣袖。 【警告!检测到环境存在高强度能量干扰及迷幻因子。基础探查术效果降低70。气息隐匿技能能耗增加100。】 “我靠!这什么鬼地方?!” 时三九心里暗骂,感觉能量点正在哗哗地流走。 浓雾不仅干扰感知,似乎连方向都变得模糊。 沐君雪显然也受到了影响,她的步伐不像之前那般迅捷果断,变得谨慎了许多。 “颜悦!颜悦你在哪里?听到回答!” 沐君雪压着声音呼喊,声音在竹林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只有那若有若无的、属于颜悦的慌乱气息,以及更淡的、令人心悸的妖气,如同蛛丝马迹,指引着方向。 “沐姐姐,颜悦师姐不会出事?”陈语淑带着哭腔小声问道。 “不会的。”沐君雪语气坚定,但时三九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迷雾竹林中穿行。 周围的竹子越来越粗壮,颜色也愈发深邃,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紫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与竹叶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味道。 突然,沐君雪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噤声。 时三九和陈语淑立刻屏住呼吸。 前方浓雾中,隐约传来细微的“咔嚓”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踩断了枯枝。 沐君雪眼神一厉,右手掌心金光隐现,蓄势待发。 雾气一阵翻涌,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是颜悦! 她此刻的模样狼狈不堪,原本利落的高马尾散乱开来,作战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叶,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 她看到沐君雪,如同看到了救星,眼圈瞬间就红了。 “沐师姐!!”她带着哭音扑了过来。 沐君雪一把扶住她,快速检查了一下,发现她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明显外伤,这才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严厉: “颜悦!你知不知道这里多危险?!谁让你独自跑到这里来的?!” “我、我就是想找到证据……” 颜悦委屈地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感觉到这边有很强烈的残留妖气,就和那天晚上感觉到的很像……我以为能找到线索……” “胡闹!” 沐君雪气得胸口起伏, “就凭你那半吊子灵觉?!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此时,四周浓雾之中,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数道白色的身影! 这些身影模糊不清,仿佛是由雾气凝聚而成,但它们的眼睛却闪烁着冰冷的、非人的幽光。 它们手持着同样由雾气凝聚的、扭曲的武器,缓缓地朝着四人包围过来。 “雾魅!” 沐君雪瞳孔一缩,语气凝重, “小心!这些是受此地阴煞之气和迷雾滋养诞生的精怪,物理攻击效果甚微,惧怕阳刚雷火之力!” 她话音未落,离得最近的一道雾魅已然扑至,手中雾刃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劈沐君雪面门! “找死!” 沐君雪娇叱一声,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掌心雷光爆闪! “掌心雷!” “轰!” 一声闷响,那道雾魅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瞬间溃散,化作一团更浓郁的雾气,但很快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 “没完没了!” 沐君雪秀眉紧蹙,显然这些雾魅极其难缠。 更多的雾魅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没有实体,行动无声无息,攻击却凌厉异常,带着侵蚀神魂的阴寒之力。 沐君雪将颜悦和陈语淑护在身后,双掌翻飞,雷光纵横,如同在雾海中开辟出一片安全的礁石。 但雾魅数量太多,杀之不尽,她的灵力消耗巨大,额角已然见汗。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阵仗,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倒是想帮忙,可他这点微末修为,上去估计就是给雾魅送菜。 “系统!有没有什么便宜又好用的驱邪道具?!” 【推荐:基础驱邪符(一次性)。消耗能量点5\/张。对低阶邪祟有一定驱散效果。】 “来五张!” 【已消耗25能量点。基础驱邪符x5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时三九心念一动,五张黄底朱砂的符箓出现在他手中。 他也顾不上心疼能量点了,瞅准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陈语淑的雾魅,将一张驱邪符用力扔了过去! “妖孽!看符!” 那符箓碰到雾魅,瞬间爆开一团微弱的金光。 “嗤——” 雾魅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身形明显淡化了许多,动作也迟缓下来。 有效! 时三九精神一振!虽然效果比不上沐君雪的掌心雷,但起码不是毫无作用了! “干得漂亮!坏流氓!”陈语淑惊喜地叫道。 沐君雪也抽空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催促:“别愣着!帮忙!” 时三九顿时来了干劲! 他一边凭借着【气息隐匿】和不算灵活的身法在雾魅的攻击间隙中闪转腾挪,更多的是连滚带爬,一边将手中的驱邪符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我叫你吓人!” “我叫你搞偷袭!” “吃我一记……哎呀妈呀!” 一张符扔得太急,没掌握好力道,差点砸到沐君雪背上,换来后者一个冰冷的眼刀,吓得时三九一缩脖子。 有了时三九这个“移动炮台”的支援,沐君雪压力大减。 她抓住机会,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九霄雷霆,搜邪捉精,太乙敕封,天地清明!——敕!” 刹那间,她周身雷光大盛,无数细小的电蛇在她指尖跳跃、汇聚,最终化作一道碗口粗细的炽白雷柱,轰向前方密集的雾魅群! “轰隆隆——!” 雷声炸响,电光肆虐! 被雷柱扫中的雾魅如同沸汤泼雪,瞬间汽化,连雾气都淡薄了不少。 剩余的雾魅似乎被这煌煌天威所慑,发出一阵阵无形的恐惧波动,缓缓退入了浓雾深处,暂时不敢再上前。 沐君雪微微喘息,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这一记大招消耗不小。 “沐师姐,你没事?” 颜悦和陈语淑连忙上前扶住她。 “无妨。” 沐君雪摆了摆手,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逐渐平复的雾气。 时三九也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刚才那一番“极限操作”,虽然主要是扔符,但也牵扯到了伤口,此刻隐隐作痛。 “系统,结算一下战损……” 【能量点剩余:839。(消耗:驱邪符25点,技能维持约10点)】 “我的心好痛……” 时三九看着缩水的能量点,欲哭无泪。 这赚点能量比吃屎都难,花起来却像拉稀一样顺畅! “此地不宜久留。” 沐君雪调息片刻,沉声道, “雾魅只是被暂时惊退,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而且,我感觉到,那股妖气的源头,就在前面不远。” 她指向浓雾更深处。 那里,隐约可以看到一片更加幽暗的区域,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隐隐传来。 颜悦脸色发白,小声道:“沐师姐,我们……还要进去吗?” 陈语淑也紧张地抓住了沐君雪的衣角。 沐君雪眼神挣扎。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撤退,上报学校。 但直觉又告诉她,前面可能隐藏着关于妖族、关于圣器,甚至关于更大阴谋的关键线索。 就在这时,时三九脑海中的系统再次发声: 【叮!触发隐藏任务:探索迷雾源头。】 【任务描述:前方的能量波动异常,可能与妖族阴谋及圣器相关。请宿主协助沐君雪探查源头。】 【任务奖励:能量点+100,解毒线索(碎片)x1,特殊奖励(根据探索完成度发放)。】 【失败惩罚:无。(但可能错失重要情报,并面临更高风险)】 又来了!又是解毒线索! 时三九看着那诱人的奖励,感觉自己就像被胡萝卜吊着的驴。 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沐君雪,又看了看两个吓得够呛的小丫头,最后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肋骨和干瘪的能量点余额…… 妈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为了解毒……呸,为了正义,拼了! 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肉疼和豁出去的悲壮表情: “沐师姐!我觉得……来都来了!” 沐君雪、颜悦、陈语淑三人同时转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时三九被看得老脸一红,硬着头皮继续道: “我的意思是,那妖女费尽心机在这里搞事情,前面肯定有猫腻!万一她正在搞什么破坏,或者偷我们圣器呢?我们现在撤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义凛然,虽然内心怂得一匹: “我知道危险!但我时三九虽然怕死,但我更怕——良心不安,正义不存!为了守护我们纯净的校园,为了每一个同窗能够安心求学,更为了这世间不容玷污的公道人心——我甘愿以身涉险,纵然前方是龙潭虎穴,也要闯进去弄个水落石出!” 这一番“豪言壮语”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尬。 沐君雪盯着他,眼神复杂,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一直被她视为“色胚+怂包”的家伙。 颜悦和陈语淑则是一脸感动。 “坏流氓,你好勇敢!”陈语淑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颜悦也用力点头:“没错!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沐君雪沉默了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 “好!那就去看看!不过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明白吗?” “明白!”x3 四人稍作休整,由沐君雪打头,时三九和陈雨淑断后,他俩主要职责是扔符和喊666,朝着那片最幽暗的区域,小心翼翼地前进。 越往深处走,雾气反而渐渐稀薄,但光线却愈发暗淡,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周围的紫竹变得更加高大狰狞,竹身上甚至浮现出扭曲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 那股阴寒的妖气也越来越浓郁,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神圣却又扭曲的波动? 终于,他们穿过了最后一片竹林,眼前的景象让四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方是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由某种黑色巨石垒成的古老祭坛! 祭坛周围,散落着几具已经化为白骨的尸骸,看服饰,年代久远。 而祭坛的上方,悬浮着一团不断扭曲、翻滚的黑红色能量球,那股令人心悸的妖气和神圣又扭曲的波动,正是从这能量球中散发出来的! 能量球的下方,祭坛的表面上,刻满了复杂而诡异的符文,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幽光,似乎在维持着能量球的存在。 “这是……上古妖文?!” 沐君雪看着那些符文,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有人在利用这座废弃的祭坛,强行汇聚和污染此地残留的圣器!” “污染圣器?” 时三九心头巨震, “那妖女想干嘛?”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清冷而带着一丝戏谑的女声,自祭坛后方幽幽响起: “当然是为了……让它变得更好用啊。” 雾气翻涌,一道窈窕的白色身影,缓缓自祭坛后走出。 不是那夜的妖女,又是谁来? 她的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了时三九身上,那双纯净又妖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又见面了,小老鼠。看来,你是真的……很急着来找死呢。” 第20章 妖女再现 祭坛前的空地上,气氛凝滞得如同结了冰。 那白衣女子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却又暗藏妖异的眸子。 她身姿窈窕,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阴森的环境融为一体,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存在感。 “是…是你!” 颜悦失声叫道,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到了沐君雪身后。 她虽然没亲眼见过行凶过程,但那晚残留的妖气和恐惧感,让她瞬间认出了这就是凶手! 陈语淑也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抓住时三九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坏、坏流氓,她就是那个……” “嗯。” 时三九喉咙发干,用力点了点头,感觉手脚刚刚缓解的麻木感又有点复发的趋势。 他死死盯着那白衣女子,虽然看不到面容,但那双眼睛,那身段,还有这令人心悸的妖气,绝不会错! 沐君雪上前一步,将三人护在身后,俏脸含霜,妩媚的眸子里金光流转,周身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剑,锁定了白衣女子。 “果然是你!” 沐君雪声音冰冷,带着凛冽的杀意, “列车上的袭击,西门刚、潘莲儿的死,都是你做的!你究竟是谁?潜入我校,意欲何为?!” 白衣女子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我是谁,很重要吗?至于意欲何为……” 她目光扫过那座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祭坛,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不过是取回一些……本就属于我们妖族的东西,顺便,给你们这所谓的‘圣地’,添点祭品罢了。” “狂妄!” 沐君雪厉喝一声,不再废话。 此女手段诡异,实力深不可测,沐君雪必须先发制人! 只见她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气汹涌澎湃,比之前对付雾魅时更加凝练、狂暴! “乾坤雷枢,阴阳互生!斩妖破精,雷霆贯空!……敕!” 这一次,她直接动用了更强力的雷法!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凝实的炽白雷龙,咆哮着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扑白衣女子! 面对如此骇人的攻击,白衣女子却是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了纤纤玉手。 她的手掌白皙如玉,指尖萦绕着一缕缕如同凤凰尾羽般的赤金色流光。 面对那咆哮而来的雷龙,她只是轻轻一拂—— 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又似羽毛掠过烈焰。 那足以轰杀大片雾魅的狂暴雷龙,在接触到她指尖流光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 庞大的雷系能量被那赤金色流光迅速分解、吸收,最终化作点点逸散的电弧,消失无踪!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掸去了衣角的灰尘。 沐君雪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她的“九霄凝雷咒”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学校里的长老,也不可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太…太上三清,神霄雷庭……” 沐君雪不甘心,再次催动法力,试图施展更强大的法术。 “小心!” 时三九看得心惊肉跳,虽然看不懂门道,但那白衣女子轻描淡写就化解了沐君雪大招的场面,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手里最后两张驱邪符扔出去——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儿对眼前这位可能屁用没有。 “不自量力。” 白衣女子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甚至都没看时三九,只是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紫金色火焰,如同拥有生命般,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沐君雪,精准地射向时三九! 那火星速度极快,且带着一股冻结灵魂的阴寒与焚尽万物的灼热交织的诡异气息!正是“妖凤凝魂毒”的力量! 时三九吓得魂飞魄散,他可是亲身体验过这玩意儿的厉害!想躲,但身体因为恐惧和旧伤,反应慢了半拍! 眼看那点致命的火星就要没入他的胸口! “坏流氓!”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用力推开了时三九! 是陈语淑! “噗!” 那点紫黑色火焰,直接没入了陈语淑的右肩! “啊!” 陈语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 小小的身体蜷缩一团,俏脸瞬间失去血色, 眉毛和睫毛上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而肩头被击中的地方,却传来一股皮肉焦糊的味道! 冰火两重天的极致痛苦,让她几乎瞬间昏厥过去! “语淑!!” 沐君雪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攻击,身形一闪,接住了软倒的陈语淑, 立刻将精纯的“太上清气”渡入她体内,压制那霸道无比的寒毒。 “雨淑妹妹!” 时三九连滚带爬地冲到旁边,看着陈语淑那惨状,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看着陈语淑那张总是气鼓鼓又偶尔会对他露出傻笑的小脸,此刻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肩头那个焦黑的伤口刺得他眼睛生疼,那股皮肉焦糊的气味钻入鼻腔,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愧疚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那白衣女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他妈……” “我怎么了?” 白衣女子歪了歪头,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小老鼠,你应该感谢我,又让你多活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座祭坛,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失去了兴趣,喃喃自语: “时机差不多了……” 只见她双手张开,口中念诵起晦涩古老、充满蛮荒气息的咒文。 祭坛上那些诡异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上方的黑红色能量球剧烈地翻滚、膨胀,散发出的污染气息和扭曲波动越来越强! 整个空地开始微微震动,周围的紫竹无风自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一股庞大而邪恶的意志,似乎正通过那能量球,缓缓苏醒! “她在强行唤醒某种东西!或者是在打通某个通道!” 沐君雪一边竭力为陈语淑压制毒素,一边焦急地喊道, “必须阻止她!” 可她此刻分身乏术!颜悦修为尚浅,面对这种级别的战斗,连靠近都难! 时三九看着痛苦蜷缩的陈语淑,又看了看正在施展诡异仪式的白衣女子,以及那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祭坛,一股血性猛地冲上头! 妈的!拼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与其窝窝囊囊死在那张破床上,不如与这“人妖”拼了,最起码死的壮烈! 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什么解毒、系统了, 将体内那“两根头发丝”粗细的灵气全部催动起来,灌注到双腿,施展出还没入门的《基础轻身术》, 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醉汉,歪歪扭扭、却又义无反顾地朝着白衣女子冲了过去! “妖女!我跟你拼了!!” 他一边冲,一边从系统空间掏出最后两张驱邪符,准备糊对方一脸! 这悲壮且滑稽的冲锋,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白衣女子吟诵咒文的声音微微一顿,面纱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这只“小老鼠”竟然敢主动扑上来。 就连正在维持仪式的她,也因为这一瞬间的分神,导致祭坛上血光的流转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滞涩。 然而,就是这一丝滞涩! 异变陡生! 祭坛上空,那剧烈翻滚的黑红色能量球,内部似乎有两种不同的力量正在激烈冲突! 一种充满了污秽与堕落,另一种则带着一丝残存的神圣与守护意志! 此刻由于仪式出现细微偏差,那丝残存的神圣意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爆发了一下! “嗡——!” 一道微弱的、却纯粹无比的白金色光芒,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流星,骤然从能量球中迸发出来, 虽然瞬间就被更多的黑红色能量吞噬,但它爆发时产生的冲击,却好巧不巧地,如同清风拂面,扫过了白衣女子脸上的轻纱! 那轻纱显然并非凡品,有术法加持,等闲难以撼动。 但这道源自圣器残留气息的光芒,似乎带有某种特殊的净化与破除虚妄的特性! 轻纱之上的隐匿术法,在这一刻,被短暂地干扰、中和了!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术法就自动恢复,轻纱重新变得朦胧。 但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足够让冲在最前面的时三九,看清了那轻纱之下,惊鸿一瞥的绝色容颜!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肤光胜雪,眉目如画,清纯得如同不谙世事的山间精灵,仿佛聚集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之气。 然而,在那极致的清纯之下,却隐隐透着一股源自血脉的高贵与……一抹潜藏在眼底深处的、与这清纯容貌截然不同的冰冷与妖异! 时三九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之前无数次想象过这妖女面纱下的样子,可能是青面獠牙,也可能是妖媚入骨…… 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一副欺骗性极强的、清纯绝伦的模样! 白衣女子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杀意和一丝被窥破真容的羞怒! “找死!” 她再也顾不上维持仪式,玉手一挥,一道比之前猛烈十倍的赤金色流光,如同愤怒的凤凰,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气息,直接轰向因为震惊而呆立原地的时三九! 这一击,含怒而发,远超之前戏耍般的攻击,足以将时三九瞬间轰杀成渣! “小心!” 沐君雪惊呼,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时三九看着那在眼中急速放大的死亡之光,全身血液仿佛都冻结了,连思维都陷入了停滞。 完蛋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我还没找到解药,还没找沐君雪那黑心小妞报复,还没……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他体内那一直沉寂的、源自穿越时融入灵魂的金色碎片,似乎受到了外界同源力量和致命威胁的双重刺激,骤然苏醒! “嗡!” 一股微弱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芒,自主地从时三九丹田处爆发开来,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却仿佛蕴含无尽玄奥的金色光罩! “轰!!!” 赤金色流光狠狠地撞在金色光罩上!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光芒! 金色光罩剧烈震颤,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但它终究是挡住了这必杀一击! 大部分力量被抵消,只有一小部分逸散的能量冲击在时三九身上。 “噗——” 时三九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就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白衣女子看着那缓缓消散的金色光罩,尤其是感受到其中那丝与她力量隐隐相克、却又同出一源的特殊道韵,面纱下的容颜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圣纹?!不!不对!这是……更本源的……不可能!你怎么会……” 她死死地盯着倒地不起的时三九,眼神变幻不定,惊疑、杀意、贪婪、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闪过。 祭坛因为她的分心和停止吟诵,血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上方的能量球也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白衣女子看了一眼祭坛,又看了一眼重伤的时三九和正在救治陈语淑的沐君雪,眼神中的杀机最终被某种权衡压下。 “哼!今日便饶你们一命!” 她冷冷地说道,声音依旧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的命,我迟早会来取!”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融入浓雾之中,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充满威胁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随着她的离开,祭坛的血光迅速黯淡下去,上方的能量球也渐渐平息,虽然依旧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但那种被强行激活的躁动感消失了。 空地上,只剩下重伤的时三九,中毒昏迷的陈语淑,焦急万分的沐君雪,和吓得不知所措的颜悦。 沐君雪看着白衣女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倒地吐血的时三九,绝美的脸上充满了凝重、后怕,以及一丝深深的疑惑。 她快步走到时三九身边,检查他的伤势,同时沉声问道: “时三九!刚才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认识那个妖女?她到底是谁?!” 时三九瘫在地上,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听着沐君雪的质问,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内心一片哀嚎。 “我……我他妈也想知道啊……” 第21章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沐君雪那带着惊疑和急切的质问声,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时三九!你认识那个妖女?!” 认识?我认识个锤子! 时三九内心哀嚎,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快不认识了。 那妖女最后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就因为他身上冒了点莫名其妙的光? 还有那金光……他自己都懵着呢! 难道是系统送的隐藏福利? 可系统这会儿安静如“坤”,屁都没放一个。 “我……我不知道……”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嫌弃, 沐君雪:“……” 她看着时三九那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惨样,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救人! 陈语淑小脸煞白,蜷缩在她怀里,眉发挂霜,肩头焦黑,气息微弱,情况比时三九还要危急! 那“妖凤凝魂毒”的霸道,以陈语淑的小身板儿,根本撑不了多久! 颜悦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手足无措。 就在这绝望之际—— “咻——咻咻——!” 数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尖锐急促!紧接着,强大的气息如同风暴般降临这片空地! “何人敢在我校禁地放肆!!” 一声如同雷霆般的怒吼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光芒连闪,七八道身影瞬间出现在祭坛周围,将沐君雪等人护在中间。 为首之人,正是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的甄正权! 他身后,跟着秦老、岳进卿,以及几名气息浑厚、显然是学校精锐的导师和风纪队高手! 他们显然是感知到了此地剧烈的能量波动,才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甄主任!” 沐君雪如同看到了救星,急声道, “快救救小淑!她中了那妖女的‘妖凤凝魂毒’!” 甄正权目光一扫,看到沐君雪怀中气息奄奄的陈语淑,以及旁边瘫在地上吐血不止、模样凄惨的时三九,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岳长老!”他沉声喝道。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岳进卿嘴上抱怨,动作却快如鬼魅。 他先是冲到陈语淑身边,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腕脉,小眼睛瞬间瞪圆, “我滴个乖乖!真是‘妖凤凝魂毒’!还这么猛?!这小丫头片子怎么扛住的?!” 他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毫不迟疑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赫然躺着最后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沁人心脾药香和浓郁生机的丹药——九转还魂丹! 没有半分犹豫,岳进卿直接将丹药塞进了陈语淑嘴里,并用精纯灵气助其化开。 同时,他手法如电,数根金针瞬间刺入陈语淑周身大穴,暂时护住她的心脉,延缓毒素扩散。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暂时死不了了!不过跟旁边那小子一样,这毒霸道得很,需要‘朱雀焚心草’才能根治!”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走到时三九身边,检查了一下,撇撇嘴: “你小子命真硬!这都没死?骨头断了几根,内腑震荡,旧伤复发……问题不大,死不了。” 说着,随手扔给时三九一颗气味刺鼻的黑色药丸, “吃了,吊着命。” 时三九看着岳进卿对陈语淑和自己那截然不同的态度,心里那叫一个酸。 给陈语淑用的是保命的九转还魂丹! 轮到自己,就是这跟泥巴搓出来似的“吊命丸”? 果然,萌妹子待遇就是不一样!长得可爱连中毒都有人优先抢救吗?! 他悲愤地吞下药丸,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和灼热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不得不说,效果显着,至少呼吸顺畅了不少,眼前的黑影也褪去了。 【叮!检测到宿主服用“续骨生肌丸”(劣质版),伤势恢复速度提升50,持续6小时。伤势预计剩余恢复时间:12小时。】 劣质版……时三九嘴角抽搐,感觉自己受到了双重伤害。 这时,甄正权和秦老已经快速检查完了祭坛。 看着那残留的血色符文和尚未完全平息的扭曲能量球,两人的脸色都无比难看。 “上古妖文……污染圣器灵力……好狠毒的手段!” 秦老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是想从根本上玷污我白虎学院根基!若非及时发现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甄正权目光锐利地看向沐君雪:“君雪,到底发生了什么?详细道来!” 沐君雪强压下对陈语淑的担忧,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从颜悦失踪,到时三九和陈语淑协助寻找,遭遇雾魅,最后追踪到此地,与那白衣妖女爆发冲突,陈语淑为救时三九中毒,妖女退走。 她隐去了时三九身上爆发的金光,只强调对方实力强横,手段诡异,目标直指圣器。 “又是这妖女!” 甄正权拳头紧握,骨节发白, “袭杀学员,图谋圣器,如今又重伤语淑……真当我华夏白虎学院无人吗?!”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一名导师下令: “立刻传我命令!启动一级戒备!封锁西区,彻查所有可疑人员!同时,发布最高级别任务:寻找‘朱雀焚心草’!任务奖励翻倍!优先调配一切可用资源!” “是!” 那名导师领命,立刻通过通讯符箓传达指令。 时三九躺在地上,听着甄正权雷厉风行的安排,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看看!看看! 这就是差距! 他中毒的时候,是沐君雪个人掏腰包用了颗九转还魂丹,然后被告知“学校会帮忙留意”。 轮到陈语淑中毒,好家伙,直接启动一级戒备,发布最高任务,奖励翻倍,优先调配资源!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萌妹子的命就是比糙汉子金贵啊! 虽然他也很担心陈语淑,但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他感觉自己那颗饱经摧残的心,碎成了八瓣。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双子星支线任务和探索迷雾任务。】 【任务评价:b+(成功探查到关键情报,但未能阻止仪式,且自身重伤,队友濒危)。】 【任务奖励发放:能量点+100,解毒线索(碎片)x1。】 【叮!恭喜宿主集齐所有“解毒线索(碎片)”!是否合成完整线索?】 否! 现在合成不是找不自在吗?! 时三九赶紧在心里否决。等没人的时候再说! 不过,看着那到手的100能量点和最后一个碎片,他受伤的心灵总算得到了一丝慰藉。 这波……好像也不算太亏?至少线索集齐了。 很快,担架来了。 陈语淑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由岳进卿和一名擅长治疗的女导师亲自护送,立刻前往百草阁进行深度治疗。 而时三九…… “你小子,还能动吗?” 岳进卿瞥了他一眼。 “动……动不了……” 时三九有气无力地哼哼,试图争取一点“重伤员”的待遇。 “动不了就躺着。” 岳进卿毫无同情心, “一会儿让人把你拖回去。” 拖……拖回去?! 时三九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气晕过去。 最终,还是一名风纪队的学长看不过去,将他背了起来。 趴在学长并不算宽阔的背上,随着步伐颠簸, 时三九看着被众人簇拥着、飞速远去的陈语淑的担架, 再感受一下自己这“拖油瓶”般的待遇,内心一片凄凉。 “学长,” 他虚弱地问, “你说,我是不是长得特别不招人待见?” 风纪队学长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诚恳地回答: “时师弟,别想太多。主要是……陈师妹她比较可爱。” 时三九:“……” 扎心了,老铁! 他被背回甲字三号院的偏房,像扔麻袋一样被放在了硬板床上。 那名学长丢下一句“好生休养”,便匆匆离开了,显然是去参与学校的戒严和搜查行动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惨兮兮。 他忍着浑身的疼痛,迫不及待地集中精神。 “系统,合成解毒线索!” 【“解毒线索(碎片)”合成中……】 【合成成功!获得完整“朱雀焚心草”信息卷轴x1。】 一股信息流涌入时三九的脑海,比之前的碎片清晰、完整了无数倍! 朱雀焚心草 产地:赤焰山脉核心区域,地脉火窟深处。 特征:九叶,赤红如火,形态如朱雀展翅。通常与“熔火晶”矿伴生。 守护:大概率存在强大火系异兽“熔火地蜥”守护,其性暴躁,领地意识极强,善操控地火,鳞甲坚逾精钢。 采摘:需以玉器或特定木属性法器采摘,避免阳气泄露。需在月圆之夜,地火波动平缓时进行,方可得其完整药性。 备注:赤焰山脉环境恶劣,遍布岩浆、毒瘴与强大火系妖兽,非炼气期修士,入之九死一生。 信息很全,但时三九的心情更沉重了。 熔火地蜥?听起来就很不好惹!还要炼气期? 他现在还是个引气入体的战五渣啊!这特么是去采药还是去送外卖,难道是把自己送给妖兽当外卖? 就在他愁眉苦脸之际,院子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有不少人朝着三号院的另一边,也就是陈语淑被送去的百草阁方向涌去。 隐约能听到学员们激动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学校发布了最高任务!寻找朱雀焚心草!” “奖励超级丰厚!贡献点翻倍,还能进藏宝阁挑选一件宝物!” “好像是为了救陈语淑师妹!她为了救那个新来的时三九,中了很厉害的妖毒!” “陈师妹真是太善良了!那个时三九真是走了狗屎运!” “走走走,快去任务堂看看!说不定能组到队!” 时三九听着外面的动静,再感受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能量点和浑身伤痛,悲愤地一拳捶在床板上,然后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果然是人比人得死……” 他望着天花板,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不行!不能躺平了!得卷起来!” “等伤好了,就去赚贡献点,提升实力!” “赤焰山脉……老子去定了!” 第22章 寻宝准备 阳光透过窗棂,在时三九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尝试动了动身体,惊喜地发现疼痛感减轻了大半,虽然动作大了肋骨还是会隐隐作痛,但至少不像昨天那样动一下就跟上刑似的。 “呼——看来那‘泥巴丸’……啊不是,‘续骨生肌丸’效果还行。” 他嘀咕着坐起身,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叮!检测到宿主轻度伤势已恢复90。剩余轻微不适,预计24小时内可自行痊愈。当前能量点:209。】 嗯?209点? 时三九一愣,昨天合成线索前不是只剩109了吗?哪来多出来的100点?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系统提示,才记起完成那个“探索迷雾源头”的隐藏任务奖励了100点。 好,看来昨天太惨,连系统发“工资”都没心情看。 伤势好转,能量点也勉强够看,时三九的心情稍微明媚了一点。 但一想到陈语淑还躺在百草阁,自己距离炼气期还差着十万八千里,那点明媚瞬间又被乌云笼罩了。 “不行,不能再躺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牵动了肋骨的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地改为“咸鱼翻身”,慢悠悠地爬下了床。 肚子里传来响亮的“咕噜”声。 他揉着肚子,准备去厨房觅食,刚推开偏房门,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主屋门口的身影牢牢吸住,呼吸为之一滞。 沐君雪正抱着双臂,慵懒地倚在门框上。 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妩媚天生的桃花眸却带着惯有的清冷,正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时三九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这女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的定力!他的视线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滑过那高耸的胸峦、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那双在常服包裹下依然能看出修长笔挺轮廓的美腿。 但他立刻惊醒,强行把目光钉在沐君雪脚前的地面上,心里疯狂默念“非礼勿视”、“色即是空”……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早、早啊……师傅” 沐君雪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妩媚又冰冷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重点在他胸口和之前受伤的地方扫过,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 过了好几秒,就在时三九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压力压垮时,她才淡淡开口: “能动了?” “能、能动了!多谢师傅关心!” 时三九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 “能动就过来。” 沐君雪说完,转身进了主屋。那转身的瞬间,腰臀间划出的惊心动魄的弧度,又让时三九心头一阵狂跳。 时三九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心里疯狂打鼓:这暴力妞想干嘛?秋后算账?还是追问金光的事? 主屋内陈设简单,沐君雪在桌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时三九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脊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只敢落在桌子上,绝不敢再往那诱人的身段上瞄一眼。 沐君雪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白开水,推到时三九面前。 时三九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师傅!”心里却更毛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你的伤,怎么样了?” 沐君雪问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好多了!岳长老的药很管用!”时三九赶紧回答。 “嗯。”沐君雪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题一转, “昨天……你身上那道金光,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来了!果然来了! 时三九心脏猛地一跳,大脑cpu瞬间超频运转。 他早就料到沐君雪会问这个!这女人精明得很,昨天情况紧急她没深究,现在缓过劲来了,肯定要弄个明白。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茫然和困惑,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沐师姐!当时那妖女要杀我,我吓得魂都快没了,然后就感觉肚子里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然后……然后就冒金光了……我自己都吓一跳!” 他这套说辞,七分真三分假。 真的是他确实不知道具体原理,只知道跟穿越时融入灵魂的金色碎片有关; 假的是他刻意淡化了自身因素,把金光描述成一种不受控制的、被动触发的保命机制。 沐君雪眯起美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 时三九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清澈且愚蠢,甚至还带着点后怕。 “你之前,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或者,身体有什么异样?” 沐君雪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平淡,但时三九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 “特别的事?” 时三九心里门儿清,穿越和系统的事,他绝对不能暴露! 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然后“恍然”道: “哦!要说特别……我小时候掉河里淹死过一回,后来被救活了,算不算?村里老人都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难道这金光就是我的‘后福’?” 他故意把话题往玄乎的方向引。 沐君雪秀眉微蹙,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满意,但似乎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时三九一愣,随即心中大喜! 他正愁怎么封口呢,没想到沐君雪主动提出来了! “是是是!我一定守口如瓶!打死我也不说!” 他拍着胸脯保证,然后疼得吸了口凉气。 沐君雪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复杂难明。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行了,你出去。最近老实点,别再惹事。” “哎!好的师傅!我一定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 时三九如蒙大赦,赶紧起身,端着那杯没喝的白开水,溜出了主屋。 直到回到自己的偏房,关上门,他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妈的,跟这女人说话比跟妖女打架还累……” 他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心里却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沐君雪虽然没完全相信他的说辞,但看样子暂时不打算深究,还帮他保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于她为什么帮忙保密?时三九懒得深究,也许是她觉得自己这个“徒弟”还有用?或者怕金光的事情传出去引来更多麻烦? 不管了!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他再次调出人物面板。 【宿主】:时三九 【修为】:引气入体初期(稳固)(约等于战五渣+) 【状态】:轻微伤势(恢复中),妖凤凝魂毒(剩余21天),手脚经脉部分封禁 【能量点】:209 【评价】:一个伤势基本痊愈、依旧身中剧毒、修炼略有寸进的倒霉蛋穿越者。建议:猥琐发育,别浪!努力突破至炼气期是当务之急! 炼气期! 看着这三个字,时三九感觉压力山大。 按照《学员指南》上的说法,从引气入体到炼气期,资质好的也需要数月甚至数年苦功。 可他只有21天了! “系统,有没有什么快速升级……啊不是,快速突破的捷径?” 【建议宿主进行以下操作: 持续修炼《引气诀》,夯实基础。(,但缓慢) 消耗能量点,开启“修炼加速”模式。(消耗:10能量点\/小时,提升修炼效率50) 寻找并吸收更高品质的灵气或蕴含灵气的天材地宝。(效果显着,但需机缘和财力) 在高压环境下进行实战锤炼。(风险与收益并存)】 “修炼加速?10点一小时?你怎么不去抢!” 时三九看着自己可怜的209点能量,感觉这系统就是个吞金兽。 但没办法,时间不等人。 他咬咬牙:“先开两个小时试试水!” 【已消耗20能量点。“修炼加速”模式已开启,剩余时间:1:59:59。】 一股比平时更加活跃、精纯的灵气瞬间被吸引过来,涌入他的经脉。 运转《引气诀》的效率果然提升了一大截! 他不敢怠慢,立刻凝神静气,全力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周天。 两个小时在专注的修炼中很快过去。 【“修炼加速”模式已结束。本次修炼效果显着,灵气总量提升约8。能量点剩余:189。】 效果确实不错!照这个速度,如果能量点足够,说不定真能在二十天内冲击炼气期!但能量点的消耗也让他肉疼。 得想办法赚能量点了!光靠签到和偶尔的任务,根本不够花! 他想起昨天外面学员议论的,关于学校发布寻找“朱雀焚心草”任务的事情。 虽然他现在没实力接取,但可以去任务堂看看,了解一下行情,说不定有其他适合他的任务。 说干就干!他整理了一下仪容,虽然依旧鼻青脸肿,但也人模狗样的走出了甲字三号院。 这是他“养伤”以来第一次正式出门。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学校的气氛不同以往。 巡逻的队伍更多了,学员们行色匆匆,脸上大多带着凝重和警惕。 他低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朝着任务堂的方向走去。 任务堂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大殿宇,此刻人声鼎沸,比往常热闹了数倍不止! 巨大的光幕上滚动着各种任务信息,其中最显眼的就是置顶的那个—— 【最高紧急任务:寻找朱雀焚心草】 【任务描述:救治同门,刻不容缓!前往赤焰山脉,寻找并带回朱雀焚心草。】 【任务奖励:上品灵晶100块,藏宝阁任选宝物一件(法宝级以下)……后面还有一长串令人眼红的奖励】 【接取要求:炼气中期以上修为,或由至少三名炼气期学员组队……】 下面围满了学员,议论声、惊叹声、组队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我的天!贡献点五万!够我换多少修炼资源了!” “上品灵晶!还是100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上品灵晶!” “藏宝阁任选宝物!要是能换到一件法宝,那就发了!” “要求也太高了!炼气中期!我们这些引气期的只能干看着……” “快看!那是岳霆师兄!他已经是炼气后期了!他肯定要接这个任务!” “还有苏檀儿师姐!她也来了!” 时三九挤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奖励,口水差点流出来,但看到那苛刻的接取要求,又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炼气中期……对他而言,简直是遥不可及的梦。 他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光幕上其他任务。大多是些巡逻、警戒、清理低级妖兽、采集药材之类的任务,奖励比起那个最高任务,简直是天壤之别。 【日常任务:清扫西三区演武场。奖励:学分+10。】 【采集任务:收集铁骨竹十根。奖励:学分+15,下品灵晶1块。】 【清剿任务:清除校区外围低级瘴疠鼠。奖励:学分+20\/只,下品灵晶20块。】 时三九看着这些任务,嘴角抽搐。这得做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修炼资源?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戏谑的慵懒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哟,小弟弟,伤好了?也想来接任务?” 时三九浑身一僵,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苏檀儿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依旧是一身惹火的红色长裙,将窈窕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吸引着周围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 她笑吟吟地看着时三九,那双媚眼仿佛能洞悉人心。 “苏、苏师姐。”时三九干笑着打招呼, “我就是来看看,看看……” “看看有没有适合你这种‘小弟弟’的任务?”苏檀儿接过话头,语气带着调侃。 时三九老脸一红,无法反驳。 苏檀儿目光扫过光幕上那个最高任务,又落回时三九身上,红唇微勾: “怎么?对‘朱雀焚心草’感兴趣?姐姐我正好要组队去呢,要不要……考虑一下?” 时三九心中一动,但立刻警惕起来。 这狐狸精主动邀请,绝对没安好心!而且他这点修为,去了纯属累赘,说不定半路就被她卖了。 “多谢苏师姐好意!” 他赶紧摆手, “我这点实力,去了也是拖后腿,还是不去给师姐添麻烦了。” 苏檀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也不生气,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小弟弟,别急着拒绝嘛。姐姐我可是知道一条去赤焰山脉的‘捷径’哦……而且,对你身上的‘手脚冰凉’,也颇有研究呢……” 她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时三九心脏狂跳!捷径?对解毒有研究? 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苏师姐说笑了,我还是先老老实实修炼,提升实力再说。” 苏檀儿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轻笑一声,也不再强求: “好,既然小弟弟这么有‘觉悟’,那姐姐我就不勉强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有时候,机会错过了,可就不会再有了。等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姐姐我哦~” 说完,她不再停留,留下一阵香风和满心疑虑的时三九,袅袅娜娜地朝着任务交接处走去, 那里已经有不少实力不俗的学员在等待,显然是想加入她的队伍。 时三九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光幕上那个遥不可及的最高任务,以及自己可怜的能量点和修为,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涌上心头。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最终还是得靠自己!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妈的!卷!往死里卷!” “先从扫操场开始!” 第23章 扫地的尽头是修真 时三九解锁了穿越者最憋屈的成就——靠扫地开启修真之路。 接下来的几天,他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卷王的觉悟”。 天还没亮,他就扛着比他还高的特制扫帚,出现在了西三区演武场。 偌大的演武场,青石铺地,残留着各种兵器划痕、焦黑印记以及某些不可名状的污渍,风一吹,尘土与某种可疑的药渣齐飞。 “我扫,我扫,我扫扫扫……” 时三九哼哧哼哧地挥舞着扫帚,感觉自己不是来修真的,是来应聘环卫工人的。 这扫帚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死沉,挥舞起来还带干扰灵气,据说能锻炼对力量的细微掌控和耐力。 【日常任务:清扫西三区演武场(1\/1)完成。奖励:贡献点+10。】 听着系统帮他记录的提示,看着身份铭牌上跳动的数字,时三九擦了把汗,感觉……毫无成就感。 十个贡献点,在学校兑换列表里,连本最基础的功法都换不到。 “妈的,这得扫到猴年马月?” 他拄着扫帚,望着初升的太阳,内心一片悲凉。 但一想到只剩下二十天的寿命,以及百草阁里躺着的陈语淑,他又咬咬牙,扛起扫帚,奔赴下一个“战场”。 采集铁骨竹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破竹子长得跟铁疙瘩似的,需要用特制的工具,还得灌注微薄灵气才能砍动。 时三九那“两根头发丝”的灵气,砍一根就得歇半天,恢复好了再砍第二根。 一天下来,累得像条死狗,也才勉强凑够五根。 【采集任务:收集铁骨竹(5\/10)。奖励:贡献点+75(按完成度发放),下品灵晶05块。】 看着那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提示词,时三九欲哭无泪。05块,估计连传功阁2楼的门票都不够。 最刺激的还是清剿瘴疠鼠。 这种生活在校区外围阴暗角落的低级妖兽,个头不大,速度奇快,牙齿锋利带毒,而且通常是群居。 时三九的任务就是清理指定区域内新发现的鼠窝。 他手持一把学院制式长剑,小心翼翼地摸进一片散发着霉味的灌木丛。 刚拨开草丛,就看到十几双绿油油的小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吱吱吱——!” 瘴疠鼠们发出尖锐的嘶叫,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我靠!不讲武德!群殴啊!” 时三九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剑法了,把剑当烧火棍一样胡乱挥舞,脚下施展着歪歪扭扭的《基础轻身术》,在灌木丛里上演了一场“人鼠大战”。 “别咬屁股!老子就这一条裤子!” “滚开!滚开!看我打狗棒法……啊不是,打鼠棒法!” “系统!驱邪符对这些玩意儿有用吗?!” 【瘴疠鼠为低级妖兽,非邪祟,驱邪符无效。建议宿主使用物理超度。】 一场战斗下来,时三九累得气喘吁吁,身上多了好几道爪痕和牙印,火辣辣地疼, 幸好这鼠毒不强,他运转几下灵气就逼出去了。 地上躺着五只被他胡乱拍死的瘴疠鼠。 【清剿任务:清除瘴疠鼠(5\/?)。奖励:贡献点+10(按数量结算),下品灵晶05块。】 “才五只……” 时三九看着身份铭牌上缓慢增长的贡献点和灵晶,感觉自己像个廉价劳动力。 白天做任务赚取微薄的贡献点和灵晶,晚上回到甲字三号院,时三九就开启“修炼加速”模式,疯狂运转引气诀。 灵气在消耗与恢复的不断循环,换来的是灵气一丝丝缓慢而坚定地增长。 沐君雪偶尔会出现在院子里,看到他鼻青脸肿、浑身脏兮兮地回来,也只是淡淡瞥一眼,什么都没说,似乎默认了他这种“作死”行为。 时三九也乐得清静,他现在看见这暴力妞就心里发毛。 几天下来,时三九累得瘦了一圈,但眼神却比以前更加明亮、坚定。 他身份铭牌上的贡献点终于突破了100大关,下品灵晶也攒了可怜的8块。 能量点则在“修炼加速”的疯狂消耗下,跌破了150点。 “不行,光靠引气诀和这点资源,太慢了!” 时三九看着自己依旧停留在“引气入体初期”的修为,心急如焚。 他需要更强的功法,更需要针对赤焰山脉环境的特殊手段! 他揣着自己全部的家当——102贡献点和8块下品灵晶,再次来到了传功阁。 相比于任务堂的热火朝天,传功阁显得安静许多。 时三九直接略过了那些高大上的攻击类、防御类功法区域,因为他兑换不起,来到了标着“辅助”、“遁术”、“特殊环境适应”的书架前。 琳琅满目的玉简和书籍让他眼花缭乱。 《龟息功》:黄阶低级,收敛气息,降低存在感,适用于潜伏、躲避追踪。兑换需80贡献点。 《御风诀》:黄阶低级,身法遁术,小幅提升移动速度。兑换需120贡献点。 《避毒术》:黄阶低级,抵御常见毒瘴、瘴气。兑换需60贡献点。 《敛息诀》:黄阶低级,收敛自身气息波动,效果优于《龟息功》。兑换需150贡献点。 《火抗术》:黄阶低级,被动提升对火焰及高温环境的耐受能力。兑换需100贡献点。 时三九看着自己可怜的102贡献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系统,根据赤焰山脉的环境和守护异兽的特性,推荐一下?” 【分析中……赤焰山脉核心威胁:高温、毒瘴、火系妖兽、熔火地蜥(对气息敏感,善操控地火)。】 【推荐优先兑换:《敛息诀》(避免被熔火地蜥及强大妖兽过早发现)、《火抗术》(提升生存能力)。《避毒术》可作为备选。】 《敛息诀》150贡献点!《御风诀》120贡献点!他连一本都买不起! 时三九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修真界也这么卷吗?连本保命的基础功法都这么贵! 他不死心地又翻了翻,终于在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上,找到了一枚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玉简。 《五行导引术(残篇)》,黄阶中级。 简介:上古流传的导引术残篇,可提升对五行灵气的感知与亲和能力,修炼难度较高,效果因人而异,且仅有土、火两篇相对完整。兑换需50贡献点。 五行亲和?火篇? 时三九眼睛一亮!赤焰山脉火灵气充沛,如果能提升火系感知与亲和能力,无论是修炼还是应对环境,都有好处!而且才50贡献点! 虽然说是残篇,效果不明,修炼难度高,但……便宜啊! 他现在穷得叮当响,有得选就不错了! “就它了!” 时三九一咬牙,拿着这枚古旧玉简和《火抗术》的拓印本,来到了兑换处。 “《五行导引术(残篇)》拓印本,50贡献点。《火抗术》拓印本,100贡献点。共计150贡献点。”负责兑换的是一位面无表情的学长。 时三九心疼地划掉了102个贡献点,又用几块下品灵晶补了零头,学校允许用灵晶抵扣少量贡献点,看着铭牌上瞬间缩水到0的贡献点,他的心在滴血。 捧着两个薄薄的、还在散发着华光的玉简,时三九如获至宝地回到了甲字三号院。 他迫不及待地先研读《火抗术》。 这术法并不复杂,主要是通过特定路线运转灵气,在皮肤表层形成一层极薄的、能隔绝高温的灵膜,并强化内脏对热力的耐受度。 他尝试着运转了几遍,虽然因为灵气微弱,效果几乎感觉不到,但至少入门了。 接着,他看向那本《五行导引术(残篇)》。按照说明将玉简贴在额头,一股晦涩难懂、却又带着古老韵味的信息流入脑海,主要是关于如何感知和引导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 他尝试按照“火篇”记载的方法,去捕捉空气中那些活跃的、带着灼热气息的红色光点。 过程比修炼《引气诀》艰难数倍!那些火灵气异常暴躁,极难驯服,好几次都差点在他经脉里“炸开”,疼得他龇牙咧嘴。 “妈的,难怪便宜还没人要……” 时三九骂骂咧咧,却不肯放弃。 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精神力高度集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有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火灵气,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入了经脉,按照残篇记载的路线,完成了一个极其缓慢且痛苦的周天。 【叮!宿主成功修炼《五行导引术(火篇)》(入门)。 对火属性灵气亲和力微弱提升。 修炼火系功法、术法效率+1。 在火灵气充沛环境修炼速度+1。】 效果微乎其微,但时三九却欣喜若狂! 有门!虽然慢,但至少看到了方向! 就在他准备再接再厉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不是任务,而是一条推荐信息: 【检测到宿主已获得火系亲和基础,并计划前往赤焰山脉。 系统资料库根据环境与守护兽(熔火地蜥)特性,检索到匹配功法——《焚天诀》。】 【《焚天诀》:上古火系筑基功法,修炼出的灵力炽热霸道,对火系妖兽有一定威慑力,且附带的控火技巧可用于应对地火环境。注:此功法极重悟性,修炼需引地脉之火或高阶灵火淬体,入门极难,风险极高。】 【获取方式:非系统直接提供。据资料显示,该功法残卷可能存在于赤焰山脉外围,某处废弃的古代修士洞府之中。(具体坐标需宿主自行探索)】 《焚天诀》? 听起来就很牛逼的样子!还对火系妖兽有威慑力?能应对地火? 这简直就是为赤焰山脉量身定做的啊! 但是……极重悟性?引地脉之火淬体?入门极难?风险极高? 时三九刚刚火热起来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这玩意儿,听起来比《五行基础导引术》还不靠谱!而且还得自己去赤焰山脉找?他现在连去赤焰山脉的资格都没有!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系统这坑货,只会画大饼! 他叹了口气,将《焚天诀》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当务之急,是继续攒资源,提升修为,先把《敛息诀》弄到手!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以及身份铭牌上可怜的22贡献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明天!继续扫地!砍竹子!打老鼠!” “卷!往死里卷!” 第24章 卷王的鸡遇 时三九觉得自己真的要成仙了! 快成了扫地仙!砍竹仙!捕鼠仙! 连续几天的“魔鬼式”卷王生活,让他对西三区演武场的每一块地砖、校区外围每一处瘴疠鼠可能打洞的角落、以及铁骨竹林里哪根竹子最好砍都了如指掌。 他的生活规律得像台机器: 天不亮起床扫地, 上午砍竹子, 下午打老鼠, 晚上开启“修炼加速”疯狂修炼。 效果是显着的。 身份铭牌上的贡献点艰难地爬升到了180点,下品灵晶攒到了15块。 系统的能量点在“修炼加速”和偶尔开启【基础探查术】的消耗下,稳定在100点左右徘徊。 更让他惊喜的是修为的变化。 或许是高压环境下的潜力爆发,或许是《五行导引术(残篇)》那微乎其微的加成起了作用, 他感觉体内那“两根头发丝”的灵气,似乎……粗壮了那么一丝丝?运转起来也更加流畅自如。 【叮!检测到宿主灵气总量与掌控力达到临界点,《引气诀》熟练度提升至‘精通’。 《五行基础导引术(火篇)》熟练度提升至‘熟练’。 修为:引气入体中期(门槛)。】 【评价:一个通过疯狂内卷,勉强摸到引气中期门槛的倒霉蛋。请宿主继续努力,争取早日摆脱‘战五渣+’的称号。】 引气入体中期! 虽然只是摸到门槛,距离真正的炼气期依旧遥远,但这对时三九来说,无疑是黑暗中的一缕曙光! 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手脚的麻木感也减轻了不少,就连挥舞起那死沉的扫帚,都感觉轻快了几分。 “果然,天道酬勤!古人诚不欺我!” 时三九扛着扫帚,站在刚刚清扫完毕、光洁如新的演武场上,迎着朝阳,内心充满了“成就感”。 他甚至觉得,如果再遇到瘴疠鼠,他一套“打鼠棒法”下去,至少能多拍死两只! 就在他自我感觉良好,准备收工去砍竹子时,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看来,你这几天,很‘努力’。” 时三九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只见沐君雪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于他身后数步之外。 晨光熹微中,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神色淡漠,一双美眸清冽如寒潭,此刻正落在他身上,少了几分以往的纯粹冰冷,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审视与探究。 时三九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在她那弧度惊人的饱满山峦和纤细腰肢上迅速掠过,心头猛地一跳,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往头上涌。 但他立刻警醒,强行压下那丝旖旎念头,视线规规矩矩地定格在她肩头以上,不敢再往下挪动半分,生怕被那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任何不敬。 “师、师傅……”时三九赶紧放下扫帚,摆出乖巧姿态,感觉后背都有些发紧, “我、我就是闲着也是闲着,活动活动筋骨……” 沐君雪没理会他的解释,一双美眸在他身上扫过,微微颔首:“气息凝实了些,看来没白折腾。” 时三九心中一喜,这是……表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然而,沐君雪下一句话就让他刚热起来的心凉了半截: “既然有所精进,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几天的‘努力’,到底有多少成效。” 话音刚落,沐君雪并指如剑,隔空朝着时三九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却凝练无比、带着锋锐气息的白金色剑气,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射向时三九的膝盖! 这并非杀招,更像是试探,但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若是几天前的时三九,绝对反应不过来,只能硬挨一下,大概率当场跪地。 但此刻,或许是修为提升带来的灵觉增强,或许是这几天被瘴疠鼠追着咬锻炼出的危机反应,时三九在剑气临体的前一刻,福至心灵般地、极其狼狈地一个侧身翻滚! “嗤!” 剑气擦着他的裤腿掠过,将地面划出一道浅痕。 时三九惊魂未定地趴在地上,心脏砰砰狂跳。这暴力妞,又来?! “反应尚可。” 沐君雪淡淡评价,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但随即又被清冷覆盖, “可惜,身法依旧粗陋不堪,灵气运转滞涩,空有提升,却无法有效运用。” 时三九:“……”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要打击人才开心?! 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甚至努力挤出一个“受教了”的谦逊表情。 沐君雪不再看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传功阁兑换《御风诀》提升身法,最适合现在的你。” 时三九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我在攒贡献点换功法? 难道她偷偷关注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暴力妞肯定是随口说的! 甩甩头,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时三九继续投入他的“卷王”大业。 下午,在清理完一窝凶悍的瘴疠鼠,差点被咬到关键部位后,时三九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回住处修炼。 路过一片相对僻静的小树林时,他又习惯性的运转起了那坑爹的《五行导引术(残篇)》,试图捕捉空气中稀薄的火灵气。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修为提升的缘故,还是他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引导过程竟然顺畅了一丝。 虽然依旧艰难,但至少没有之前那种快要“炸脉”的感觉了。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地底深处,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但无比精纯灼热的气息,与空气中游离的火灵气隐隐呼应。 “这就是地脉之火的气息?” 时三九心中一动,想起了系统提到的《焚天诀》需要引地脉之火淬体。 光是这一丝感应,就让他觉得浑身燥热,难以想象真正引动时会是什么景象。 果然,高风险高回报的功法,不是那么好练的。 就在他凝神感应时,那个如同梦魇般的慵懒声音再次响起: “哟,小弟弟,几天不见,都开始感应地火了?进步不小嘛~” 时三九一个激灵,差点把好不容易引导过来的火灵气给吓散了。 他无奈地转头,果然看到苏檀儿倚在一棵树上,笑吟吟地看着他,那双媚眼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苏师姐……” 时三九有气无力地打招呼。他现在看到这狐狸精就条件反射地坤颤。 苏檀儿袅袅娜娜地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流转,啧啧称奇: “引气中期了?还练了火系导引术?小弟弟,你这为了去赤焰山脉,准备得挺充分嘛。”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苏师姐说笑了,我就是随便练练,打基础。” “随便练练?” 苏檀儿红唇微勾,凑近他,压低声音,带着诱惑的气息, “姐姐我可是听说,赤焰山脉外围,最近不太平哦。有几个接了任务的队伍,都遇到了麻烦,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时三九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是吗?那看来赤焰山脉确实危险。” “危险,也意味着机遇。” 苏檀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尤其是对某些……有‘特殊需求’的人来说。” 她的话意有所指,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心思在她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姐姐我呢,最近得到一个小道消息。” 苏檀儿把玩着一缕秀发,看似随意地说道, “据说在赤焰山脉外围,靠近‘黑风涧’的一处废弃洞府里,有不少队伍都发现了一些古老的痕迹,似乎隐藏着……不少远古宝物。” 远古宝物?! 时三九的心脏猛地一跳!系统之前就提示过,《焚天诀》可能存在于赤焰山脉的一处废弃洞府!苏檀儿说的,难道就是这个?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 “远古宝物?听起来挺厉害的,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这点实力,去了也是送菜。” “是吗?” 苏檀儿似笑非笑, “可我听说,那洞府似乎对修炼者的要求很特别,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说不定,就适合你这种……‘天赋异禀’的小弟弟呢?” 时三九:“……” 我天赋异禀你个锤子!你就是想骗我去当探路石! 他心里门儿清,这狐狸精肯定没安好心。 但如果能得到《焚天诀》,去赤焰山脉寻找朱雀焚心草的把握无疑会大增! “怎么样?小弟弟,有没有兴趣跟姐姐我去探个险?” 苏檀儿抛出了橄榄枝,笑容妩媚, “姐姐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哦~而且,关于你‘手脚冰凉’的问题,路上我们也可以……深入交流一下~” 保证安全?信你才有鬼!时三九内心疯狂吐槽。 但他也知道,靠自己这半吊子水平,想去赤焰山脉并找到那个洞府,无异于大海捞针。 苏檀儿虽然危险,但她掌握的信息和实力,确实是目前最好的“捷径”。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问题。 一边是未知的危险和狐狸精的算计,另一边是快速获得强大功法的机遇和解毒的希望。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那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眸子,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那可怜的灵气和所剩无几的时间,一咬牙,一跺脚! 早死晚死都是死!富贵险中求!拼了! “苏师姐,”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我很单纯我好骗”的笑容, “既然师姐这么照顾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道师姐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苏檀儿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掩去。 “三天后,寅时,校区东侧小门集合。” 她红唇轻启,定下了时间, “记得,带上你的全部家当,还有……管好你的嘴。” 说完,她不再多言,再次留下一阵小香风,转身离去。 时三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径尽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三天……得抓紧时间把《敛息诀》弄到手!” 第25章 出发前的准备 三天后就要跟那个狐狸精去闯龙潭虎穴了! 光是想想苏檀儿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的小心肝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蹦跶得那叫一个欢实。 “稳住,稳住!时三九,你可是要成为海贼……啊呸,是要成为修真之王的男人!” 他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更加疯狂地投入到“卷王”大业中。 贡献点!他现在急需最后的70贡献点兑换《敛息诀》!这玩意儿可是保命的关键!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华夏白虎学院的学员们惊奇地发现,那个鼻青脸肿的新生时三九,仿佛开启了“狂暴模式”。 西三区演武场被他扫得锃光瓦亮,几乎能当镜子照; 铁骨竹林边缘那些最难砍的老竹子被他吭哧吭哧放倒了一大片; 甚至连校区外围的瘴疠鼠都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据说鼠群见了他的影子就望风而逃,吱吱乱叫着“魔鬼来了”! 【日常任务:清扫西三区演武场(1\/1)完成。奖励:贡献点10。】 【采集任务:收集铁骨竹(10\/10)完成。奖励:贡献点15,下品灵晶1块。】 【清剿任务:清除瘴疠鼠(8\/?)。奖励:贡献点16,下品灵晶08块。】 当身份铭牌上的贡献点终于艰难地跳到251时,时三九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传功阁,用颤抖的手划掉了150贡献点,换回了那枚梦寐以求的《敛息诀》玉简。 捧着这枚冰凉的玉简,他感觉比捧着绝世美女……啊不,是比捧着绝世功法还要激动! 回到甲字三号院,他迫不及待地开始研习。 《敛息诀》比《火抗术》复杂得多,涉及到更精细的灵气操控和精神力运用, 需要将自身气息波动收敛到极致,近乎于“龟息”状态,甚至能一定程度上规避一些低阶妖兽和修士的感知。 他尝试着运转法诀,第一次,气息紊乱,差点把自己憋过去。 第二次,灵气走岔,鼻子冒出一股青烟。 第三次…… 就在他跟《敛息诀》较劲,练得头晕眼花、怀疑人生时,门被推开了。 “啧,蠢死了。” 清冷中带着一丝嫌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时三九一个激灵,差点把玉简掉地上。 只见沐君雪不知何时又站在那里,抱着双臂,用看“傻x”的眼神看着他。 “师、师傅……” 时三九赶紧站好,心里吐槽这女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沐君雪没理会他的紧张,径直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纤玉指,快如闪电般在他胸口、肩井等几处穴位点了一下。 时三九只觉几道细微却精准的灵气透体而入,如同向导一般,瞬间将他之前滞涩错误的灵气运转路径强行纠正了过来! “气走璇玑,过膻中,沉丹田,意守灵台,神光内敛……” 沐君雪语速极快,吐出一段简洁的口诀,同时手指在他背部几处关键穴道拂过, “记住这种感觉!收敛气息不是让你憋气!是让你的灵气波动与周围环境同频,如同水滴入海!”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语气也依旧是那副冷冰冰、不耐烦的样子, 但时三九却能感觉到,那看似粗暴的指点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他不敢怠慢,赶紧凝神静气,按照沐君雪纠正的路径和那种玄妙的感觉,再次运转《敛息诀》。 这一次,顺畅了许多! 他感觉自身的灵气波动如同潮水般缓缓平息、收敛,存在感明显降低。 虽然还远达不到“融入环境”的程度,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像个黑夜里的电灯泡了。 “马马虎虎。” 沐君雪收回手,依旧是那副嫌弃的口吻, “就你这悟性,去了也是送死。” 时三九:“……” 大姐,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他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只能干笑:“多谢仙子指点……” 沐君雪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主屋。 时三九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暴力妞……好像也不是完全不管他死活?虽然态度恶劣了点,但关键时刻居然会出手指点?难道是觊觎自己的“美色”? 想不通,索性不想。他继续埋头苦练《敛息诀》。 当时三九感觉自己对《敛息诀》的掌握又熟练了几分,一切准备就绪,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百草阁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百草阁,空气中弥漫的药香就越发浓郁,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那是“妖凤凝魂毒”残留的气息,也让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百草阁依旧安静,时三九通报后,被一名药童引到了一间僻静的病房外。 隔着窗户,他看到陈语淑安静地躺在病榻上,小脸依旧苍白,嘴唇缺乏血色,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栖息在眼睑上,呼吸微弱但平稳。 她肩头缠绕着厚厚的绷带,隐隐透出药味。 岳进卿长老似乎刚给她行完针,正在收拾金针,眉头紧锁。 “岳长老,” 时三九恭敬地行礼, “语淑师妹她……怎么样了?” 岳进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 “死不了!有老夫和九转还魂丹吊着命,一时半会儿还嗝屁不了!不过那妖毒霸道,已经侵入心脉附近,光靠压制不是长久之计,最多再撑半个月,若是再找不到朱雀焚心草……”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时三九的心猛地一沉。半个月……比他的时间还要短! 他看着病榻上那个为了推开他而承受这一切的少女,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看着陈语淑天真无邪的俏脸,低声喃喃,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说你……当时推我干嘛?我皮糙肉厚的,挨一下说不定也没事……你这细皮嫩肉的,多不划算……” “不过你放心,” 他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玩笑,却又无比认真的意味, “你这救命之恩,我时三九记下了。要是……要是这次我能活着回来,把解药给你带回来,以后……以后我这条命就算你的了!给你当牛做马,端茶送水,暖床叠被……啊不是,是保驾护航!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揍他!”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他惯有的不着调,但眼神里的认真却做不了假。 站在一旁的岳进卿闻言,翻了个白眼,嘟囔道:“臭小子,自身都难保了,还在这儿吹大气!赶紧滚蛋,别打扰病人休息!” 时三九讪讪地笑了笑,又深深看了一眼陈语淑,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脑海里,然后才转身离开。 沐君雪将方才那一幕收在眼底,望着时三九离去的背影,站在廊柱的阴影里,如同冰雕雪塑。 走出百草阁,被外面的阳光一照,时三九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沉重暂时压下。 他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伤感,必须为明天的行动做最后的准备。 夜幕降临。 时三九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行装。 身份铭牌(剩余101贡献点), 下品灵晶35块, 丹药若干,玉盒若干, 《敛息诀》和《火抗术》的修炼心得, 还有那本坑爹的《五行导引术(残篇)》拓印本。 能量点:125。 修为:引气入体中期(稳固)。 状态:基本健康,妖凤凝魂毒(剩余18天)。 技能:《引气诀》(精通)、《五行导引术(残篇)》(熟练)、《基础轻身术》(入门)、《敛息诀》(入门)、《火抗术》(入门)、基础探查术。 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时三九叹了口气。 依旧是战五渣配置,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保命技能多了两个。 就在他准备熄灯休息,养精蓄锐迎接明天……啊不,是今天凌晨的“冒险”时,主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沐君雪走了出来,月光洒在她清冷绝艳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朦胧与神秘。 她走到时三九面前,没有说话,只是递过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入手冰凉的玉佩,上面雕刻着复杂的云纹,中间嵌着一颗米粒大小、毫不起眼的灰色珠子。 “拿着。” 沐君雪的声音依旧是命令式的,不带丝毫感情, “遇到必死之局,捏碎它。” 时三九接过玉佩,触手冰凉,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强大的能量。这……这是保命符? 他惊讶地抬头看向沐君雪。 沐君雪却避开了他的目光,转身往回走,只留下一句冰冷中带着一丝复杂意味的话: “记住,你的命不仅是小淑的,更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死在外面。”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进了主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时三九握着那枚冰冷的玉佩,站在原地,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这暴力妞……关心人的方式都这么别致吗?!又是威胁又是送保命符的……人格分裂啊这是! 不过,握着这枚玉佩,他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了不少。 他将玉佩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看了一眼沐君雪紧闭的房门,又望向百草阁的方向,最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寅时将至。 他背起行囊,施展起刚刚入门的《敛息诀》和《基础轻身术》,如同一个模糊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甲字三号院,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朝着校区东侧小门的方向潜行而去。 前方,是未知的险地,神秘的狐狸精,以及那一线缥缈的生机。 卷王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啊不,是烈焰滔天的赤焰山脉! 第26章 与狐同行 寅时的校区,万籁俱寂,只有清冷的月光洒落在青石小径上,勾勒出影影绰绰的轮廓。 时三九如同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地溜到东侧小门。 这里位置偏僻,平日里少有人至,此刻更是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刚到没多久,一道红色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带着那熟悉的、甜腻中带着诱惑的幽香。 “哟,小弟弟,来得挺准时嘛。” 苏檀儿笑吟吟的声音响起,吓得时三九一个激灵,差点把怀里抱着的行囊扔出去。 他转过身,看到苏檀儿一身惹火的红色劲装,衣裤紧贴无缝,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月光下,她那张媚意天成的脸仿佛带着光晕,美得有些不真实。 “苏师姐,您走路都没声儿的吗?”时三九抚着胸口,没好气地抱怨,“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苏檀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姐姐我这叫身法卓绝。倒是你,小弟弟,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偷人呢。” “我这是谨慎!” 时三九梗着脖子反驳,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扫过,心里暗骂一声“狐狸精”,嘴上却开始试图找回场子, “再说了,跟苏师姐您这样的‘大美人’一起行动,不谨慎点,万一被人误会我是您的‘小相好’,那我这清白名声岂不是毁了?” 苏檀儿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一阵起伏,看得时三九眼皮直跳。 “小相好?”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时三九的额头,动作亲昵,眼神却带着戏谑, “就你这小身板,毛都没长齐呢,也想当姐姐的相好?再修炼个百八十年!” 时三九被噎了一下,老脸微红,但输人不输阵,他硬着头皮继续嘴硬: “苏师姐此言差矣!有道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时三九虽然修为尚浅,但潜力无穷!说不定哪天就一飞冲天,到时候苏师姐你可别后悔今天看走了眼,哭着喊着要给我当‘暖床丫头’呢!” “噗——” 苏檀儿这次是真的被他的厚脸皮逗笑了,媚眼如丝地白了他一眼, “行啊,小弟弟,口气不小!那姐姐我可就等着你‘一飞冲天’的那天了。不过现在嘛……” 她语气一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乖乖跟着姐姐,少贫嘴,多做事。要是拖了后腿,姐姐我可不会客气哦~” 说完,她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如同一片红色的羽毛,轻盈地掠出了小门,融入校外的夜色之中。 时三九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撇了撇嘴,嘀咕道: “神气什么……等小爷我拿到《焚天诀》,修为大涨,看我怎么让你口服再口服……” 狠话放到一半,他自己都觉得没啥底气,赶紧收敛心神,运转起《敛息诀》和《基础轻身术》,朝着苏檀儿离开的方向追去。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急速穿行。 苏檀儿的速度极快,身法诡异莫测,时三九必须全力运转轻身术才能勉强跟上,还得时刻维持《敛息诀》,不一会儿就感觉灵气消耗巨大,额头见汗。 “苏师姐,慢点行不行?我身上旧伤未愈,跟不上啊!”时三九喘着气喊道。 苏檀儿回头瞥了他一眼,速度丝毫未减,反而带着调侃:“这就跟不上了?看来小弟弟你这‘潜力无穷’,还得再开发开发啊。” 时三九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这狐狸精,绝对是故意的! 好在离开校区范围后,苏檀儿的速度稍微放慢了一些,似乎也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天色渐渐亮起,他们已经深入了一片茂密的原始山林。 “苏师姐,咱们这是往哪儿走啊?黑风涧到底在哪个犄角旮旯?” 时三九凑近了些,试图套话。 苏檀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怕姐姐我把你卖了?” “哪能啊!” 时三九一脸“真诚”, “我就是好奇,像苏师姐您这样的大高手,怎么会知道那种偏僻地方的洞府?莫非……是您以前和哪位‘情郎’的幽会之地?” 他故意把“情郎”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暧昧地在苏檀儿脸上扫来扫去。 苏檀儿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头,那双媚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小弟弟,你这话……是在试探姐姐我吗?” 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笼罩了时三九,让他呼吸一窒。 他赶紧摆手:“不敢不敢!我就是随口一问,纯属好奇!苏师姐您风华绝代,倾国倾城,有几个追求者那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像我,要是有您一半……啊不,十分之一的美貌,我走路都得横着走!” 他这马屁拍得毫无节操,但似乎对苏檀儿颇为受用。 她轻哼一声,收敛了威压,继续前行,语气慵懒地道: “少油嘴滑舌。那处洞府是姐姐我偶然从一份古籍上看到的,与情郎无关。你再多嘴,小心我把你丢去喂狼。” 时三九缩了缩脖子,连忙闭嘴不言,心里暗骂“狐狸精”嘴里一句真话也没有。 两人继续在山林中穿行。 越往深处,树木越发高大,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时三九打起十二分精神,【基础探查术】一直开启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可没忘记,这山林里除了普通野兽,还可能存在妖兽。 果然,在穿过一片荆棘丛时,【基础探查术】反馈回来一丝微弱的妖气波动! “小心!” 时三九低喝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了前面苏檀儿的小蛮腰。 触手温热绵软,柔弱无骨,当真极品啊! 苏檀儿身形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诧异,随即目光投向左侧的灌木丛。 就在这时,“嗖嗖”几声,几道灰影如同利箭般从灌木丛中激射而出,直扑两人! 是几只体型硕大、獠牙外露的风狼!它们眼睛泛着绿光,口水滴答,显然将两人当成了猎物。 “区区几只低阶风狼,也敢拦路?” 苏檀儿语气带着一丝不屑,甚至连武器都没动用,只是随意地一拂衣袖。 一股无形的气浪席卷而出,那几只扑来的风狼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凄厉的惨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在树干上,筋骨断裂,眼看是不活了。 时三九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苏檀儿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随手一挥就秒了几只看起来就不弱的风狼?这女人到底什么修为?怪不得敢一个人来赤焰山脉! “吓傻了?” 苏檀儿回头,看到时三九还抱着她的小蛮腰,似笑非笑,“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时三九老脸一红,赶紧松开手,强自镇定道: “我那是……那是情急之下,怕苏师姐您被这些畜生惊扰了!毕竟您这细皮嫩肉的,要是被划伤了,多可惜!” “哦?” 苏檀儿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这么说,你还是在保护姐姐我咯?” “那是自然!” 时三九挺起胸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与苏师姐这样的美人同行,护花使者是我的本分!虽然我实力低微,但关键时刻,为师姐您挡挡刀剑,吸引一下火力,还是做得到的!” 他心里想的却是:真遇到危险,老子肯定第一个跑路!让你这狐狸精顶前面! 苏檀儿被他这番“豪言壮语”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 “行,小弟弟,没看出来你倒是个疼惜人的!那接下来的路,可就靠你这位‘护花使者’了哦~” 她这话明显是调侃,但时三九却顺杆往上爬,拍着胸脯保证: “苏师姐放心!包在我身上!不过……” 他话锋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这护花使者也不能白当?等找到了洞府,里面的好东西,苏师姐您是不是得多分我一点?毕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苏檀儿没想到他脸皮厚到这种程度,愣了片刻,随即笑骂道: “好你个小滑头!在这儿等着姐姐我呢?行啊,要是真找到好东西,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姐姐我心情好,说不定真会多赏你一点。” 两人就这么一边斗嘴,一边继续赶路。 时三九发现,跟这狐狸精斗嘴,虽然风险很大,但某种程度上也能缓解紧张情绪,而且偶尔占点口头便宜,感觉还挺爽。 随着二人不断深入,周围的温度似乎开始隐隐升高,空气也变得干燥起来。 远处,已经能够看到连绵起伏的、呈现出暗红色的山峦轮廓。 赤焰山脉,快要到了。 第27章 黑风涧 越靠近赤焰山脉,空气越发燥热难耐, 脚下的土地从深褐色逐渐转为不祥的暗红,植被稀疏,只剩下些张牙舞爪的荆棘和仿佛被烤焦的怪树。 时三九早已将《火抗术》运转到极致,依旧汗流浃背,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反观苏檀儿,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连发丝都没乱一根,看得时三九牙痒痒。 “苏师姐,您这修为……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也太变态了!” 时三九喘着粗气,忍不住吐槽。 苏檀儿回眸,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戏谑:“小弟弟,嫉妒了?姐姐我可是天赋异禀,你羡慕不来的。” 时三九撇撇嘴:“天赋异禀没看出来,天赋挺大倒是真的。” 两人边说边赶,踏入了一片笼罩着淡紫色雾气的怪异林地。 刚进去没多久,时三九就感觉脑袋一阵发晕,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 “不好!这雾气有毒!” 他惊呼一声,感觉手脚发软。 苏檀儿皱了皱眉,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两粒清香扑鼻的丹药,自己服下一粒,另一粒……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时三九。 “喏,清蕴丹,能解百毒。算你走运,姐姐我今天心情好。”她语气依旧带着点施舍的味道。 时三九如获至宝,赶紧接过吞下,一股清凉瞬间流遍全身,眩晕感立刻消退。 他舔着脸笑道:“苏师姐果然人美心善!我就知道跟着师姐准没错!要不……再给几粒备着?我看这地方邪门得很……” 苏檀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得美!这丹药炼制不易,给你一粒已经是破例了!” 她心里暗骂:这小子,贪得无厌又下流无耻,等找到那宝物,姑奶奶定要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就在这时,四周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数十只通体半透明、振动着翅膀发出刺耳音波的“幻音蝠”从树冠中扑下! “捂住耳朵!” “这是幻音蝠,它们发出的音波直接攻击人的神魂!” 苏檀儿厉声喝道,同时玉手挥动,道道艳丽绝伦的粉红火焰如同灵蛇般射出,精准地击落了几只幻音蝠。 但幻音蝠数量太多,音波攻击无孔不入。 时三九只觉得脑袋像被针扎一样,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个搔首弄姿的“沐君雪”在对他招手…… 吓得时三九掉头就跑,我滴亲娘嘞,这幻象比妖兽还可怕! 一只幻音蝠悄无声息地绕到苏檀儿背后,尖锐的音波直冲她后脑勺而去! 苏檀儿正应对前方的攻击,一时竟毫无发觉。 “师姐小心!” 时三九“情急之下”,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将苏檀儿搂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那道音波攻击! “唔!” 时三九闷哼一声,感觉神魂一阵震荡,差点吐血。 但……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那紧贴着的、惊心动魄的曲线……让他觉得这波好像不亏? 苏檀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惊,随即感受到背后袭来的音波被挡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恼怒! 这小子,绝对是趁机吃自己豆腐! 她猛地挣脱开时三九的怀抱,俏脸含煞,反手一道更加炽烈的火焰,将那只偷袭的幻音蝠烧成了灰烬。 “你!” 她瞪着时三九,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时三九一脸“无辜”和“后怕”: “苏师姐,你没事?刚才可吓死我了!那蝙蝠太阴险了!我要是不挡那一下,师姐你这花容月貌要是受了伤,那得多可惜啊!” 他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双手却偷偷回味着刚才的手感。 苏檀儿看着他这副无赖模样,强压下立刻动手清理门户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小子还有用,找到宝物之前不能翻脸。 她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时三九,加快速度穿过了这片毒雾林地。 时三九嘿嘿一笑,赶紧跟上。 接下来,他们又遇到了一片布满粘稠蛛网的区域,碗口大小的“火毒蜘蛛”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时三九“不小心”被蛛网粘住,大呼小叫地让苏檀儿来救,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又发生了一些关键部位的接触,气得苏檀儿差点直接用火把他连同蛛网一起烧了。 好不容易清理完蜘蛛,前方出现了一条翻滚着气泡的岩浆河流,只有几根灼热的石柱零星分布,作为过河的踏脚石。 “跟紧我,踩准我落脚的柱子。” 苏檀儿叮嘱道,随后身形轻盈地跃上第一根石柱。 时三九看着那下面翻滚的岩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跟上。 然而,就在他跳到第三根石柱时,那石柱似乎因为常年被岩浆冲刷,并不稳固,猛地晃动了一下! “哎呀!”时三九“惊慌失措”地大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朝着旁边的苏檀儿倒去。 苏檀儿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 时三九则“顺势”紧紧抱住了她的小蛮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她身上,脸都快要埋进那高耸的峰峦之间,嘴里还嚷嚷着: “师姐救我!这柱子要塌了!” 苏檀儿感受着腰肢上传来的力道和某人几乎贴在她胸前的脑袋,额头青筋直跳。 她咬牙切齿地道:“松手!柱子没塌!” “啊?没塌吗?” 时三九“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脸离苏檀儿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他眨了眨眼, “师姐,你身上真香……啊不是,我是说,多谢师姐救命之恩!这地方太危险了,师姐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苏檀儿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无辜”和“依赖”的脸,强忍着把他扔进岩浆里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再废话,我就把你丢下去!” 时三九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嘴里还小声嘀咕: “凶什么凶嘛,人家也是害怕……” 苏檀儿决定不再看他,怕自己忍不住会提前动手。 她加快速度,几个起落便渡过了岩浆河。 时三九也赶紧收敛心思,小心翼翼地跟上。 渡过岩浆河,又穿过一条布满锋利晶石、需要时刻低头躲避的狭窄通道后,两人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前面就是黑风涧了。” 苏檀儿指了指远处一道如同大地伤痕般的幽深峡谷。 那峡谷两侧峭壁陡立,呈现出不祥的焦黑色,谷中隐隐有暗红色的雾气缭绕,风声穿过峡谷,发出呜咽般的怪响,难怪被称为“黑风涧”。 “洞府就在那里面?”时三九看着那鬼气森森的峡谷,心里有点打怵。 “怕了?”苏檀儿挑眉。 “怕?怎么可能!” 时三九嘴硬道, “我就是觉得这地方风水不太好,阴风阵阵的,不像是有正经功法的样子……苏师姐,您确定那古籍没拿反?或者是不是什么邪修的老巢?” 苏檀儿懒得理他的贫嘴,当先朝着峡谷入口走去:“跟上,别掉队。这黑风涧里除了环境恶劣,还栖息着一些讨厌的小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峡谷。 一进去,温度似乎降低了一些,但那呜咽的风声更加清晰,刮在脸上如同刀子,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寒,与外界灼热形成鲜明对比,冰火两重天的体验让时三九差点岔了气。 谷内光线昏暗,怪石嶙峋,地面上散落着不少不知名生物的骸骨。 没走多远,【基础探查术】就反馈来一阵密集而微弱的生命波动,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小心脚下!” 苏檀儿提醒道。 话音刚落,只见从岩石缝隙和地面孔洞中,猛地窜出数十条通体漆黑、约莫手臂粗细、头呈三角状的怪蛇! 它们速度极快,口中喷吐着带有腐蚀性的黑色毒雾,朝着两人噬咬而来! “黑线蚀骨蛇!” 时三九头皮发麻,这玩意儿他在学院的《妖兽图鉴》上见过,毒性猛烈,喜欢群居! 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却见苏檀儿不慌不忙,伸出纤纤玉指,指尖一点粉色的火星跳跃。 她屈指一弹,那点火星瞬间膨胀,化作一片扇形的艳丽的粉红火浪,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扫过扑来的蛇群! “嗤嗤嗤——!” 那些凶悍的黑线蚀骨蛇一接触到赤金色火焰,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就被汽化,连渣都没剩下。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和腥臭混合的怪味。 时三九看得眼角直抽。 这狐狸精对火焰的操控,简直出神入化! 这真的是“偶然从古籍上看到”的洞府探索者该有的实力吗? “发什么呆?走了。” 苏檀儿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前行。 时三九赶紧跟上,心里对这狐狸精的危险评级又上调了n个档次。 两人在曲折的峡谷中穿行,又遭遇了几波妖兽袭击,有能喷射麻痹尖刺的毒蝎,有隐藏在阴影中、擅长偷袭的鬼面蛛,但都在苏檀儿轻描淡写的出手下化为飞灰。 时三九基本上就是个喊“666”的挂件,偶尔用他那半生不熟的轻身术躲一下流弹,顺便把敛息诀运转得更勤快了, 他怕自己存在感太高,被这狐狸精顺手给“清理”了。 终于,在峡谷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被几块巨大焦黑岩石半掩着的洞口前,苏檀儿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 她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时三九凑近看了看,洞口处有微弱的人工开凿痕迹,但已经被岁月和风沙侵蚀得几乎看不清。 一股比峡谷中更加灼热、还带着淡淡硫磺和古老尘埃气息的热风从洞内涌出。 “看着……挺普通的。” 时三九评价道,心里却提起了十二万分警惕。 越是普通,可能越不普通! 苏檀儿没理会他的吐槽,当先迈步而入,时三九赶紧跟上。 洞内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顶端垂落着无数暗红色的钟乳石,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和红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昏红。 地面是灼热的岩石,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裂缝中流淌的、如同血液般的暗红色岩浆,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空气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时三九感觉自己像是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火抗术运转到极限,皮肤依旧传来阵阵刺痛。 “好家伙……这地方,是用来修炼还是用来烤肉的啊?” 时三九吐着舌头,感觉自己快熟了。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溶洞。 洞壁上有一些模糊的壁画,描绘着一些古老的祭祀或修炼场景,但大多已斑驳不清。 溶洞中央,有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出的石台,石台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不过大多已经黯淡无光,只有少数几个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光。 而在石台后方,靠近岩浆河流的地方,生长着几株奇特的植物,通体赤红,形态如兰,散发着精纯的火灵气。 “火兰草!” 时三九立刻认出了这种较为稀有的火系灵草,是炼制多种火系丹药的辅料,价值不菲。 第28章 赤焰狰 “火兰草……” 苏檀儿低声自语,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东西对她目前的修为而言,已无大用,但其内蕴含的精纯火灵气,对于低阶火系修士或者炼制某些特定丹药,却是不可多得的佳品,拿到坊市能兑换不少灵晶。 而时三九则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 火兰草!竟然是火兰草! 学校《灵草图谱》里有记载,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他正发愁如何提升火系灵气的能力,以便在危机四伏的赤焰山脉多点自保之力,这几株火兰草简直就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正是时候! “嘿嘿,苏师姐,您看那几株小草,长得还挺别致哈……” 时三九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凑近两步, “您老人家修为通天,眼界高远,这种‘普通’货色,想必是看不上眼的?不如……就让小弟弟我代为效劳,收了它们,免得暴殄天物?” 苏檀儿回眸,眼波流转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小弟弟,你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怎么,想要?” 时三九连忙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想想想!师姐明鉴!小弟弟我这点微末道行,在这赤焰山脉就跟裸奔没啥区别,急需这点外物提升提升!师姐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大发慈悲……” “哦?” 苏檀儿挑眉,拖长了尾音, “可我凭什么要给你呢?这火兰草虽不入我眼,但拿去换了灵晶,买几盒胭脂水粉,它不香吗?” 时三九心里暗骂这狐狸精真是斤斤计较、雁过拔毛,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 “师姐您倾国倾城,天生丽质,哪需要那些个俗物点缀?那简直就是对您美貌的侮辱!” “您瞧瞧您这气质,这样貌,这风采,往那一站,那就是行走的仙女,钟天地灵气于一身……” “少拍马屁。” 苏檀儿打断他的滔滔不绝,语气淡然, “想要,可以。你帮我,我帮你。” “后面我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若是敢推辞,我就……” 苏檀儿指尖凝出一缕艳丽火焰,然后双指一触,火焰倏地炸成火星飘散。 时三九一听有门,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师姐但有吩咐,小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以后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我就是您最忠诚的小弟弟!” 他心里想的却是:先拿到好处再说,以后的事……嘿嘿,到时候再看情况溜不溜。 苏檀儿岂会不知他这点小心思,但也懒得点破。 这几株火兰草,就当是提前喂的鱼饵。 “记住你说的话。” 苏檀儿淡淡说了一句,算是默认了火兰草的归属。 时三九心中大喜,摩拳擦掌就要上前采摘。 “慢着。” 苏檀儿突然出声制止,眼神锐利地扫向火兰草后方那片岩石地面, “这等灵物附近,必有异兽守护。你如此冒失,是想给这个东西加餐吗?”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溶洞深处,那片靠近岩浆河的灼热地面上,一块巨大的“岩石”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岩石”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如同炼狱般的竖瞳! 庞大的身躯舒展开来,覆盖着暗红色、仿佛冷却岩浆形成的厚重鳞甲,四肢粗壮,利爪闪烁着寒光,一条如同钢鞭般的尾巴缓缓甩动,拍打在灼热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正是天地灵草的守护异兽——赤焰狰! 这头赤焰狰体型远比时三九想象的要庞大,身长超过五米,散发出的气息凶悍而灼热,绝对在炼气期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它那双熔金般的竖瞳,冰冷地锁定了闯入它领地的两个不速之客,尤其是那个试图靠近它“宝物”的弱小人类。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赤焰狰喉咙里发出,带着灼热的气浪和腥风,震得整个溶洞都在微微颤抖。 时三九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下意识地就往苏檀儿身后缩了缩。 “苏、苏师姐……要不,咱们战略性地转移一下?我看这大家伙……不太好惹啊……” 这洞门口连个“内有恶犬”的牌子都没挂,太坑爹了! 苏檀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还吹大气吗?” 她虽然嘴上调侃,但眼神却紧紧盯着赤焰狰,显然也不敢大意。 “这头赤焰狰应该刚成年不久,也就是皮糙肉厚了一点。” 苏檀儿快速判断道, “我来牵制它,你……自己找机会采摘火兰草,注意别被这东西喷出的地火沾到!” 话罢,苏檀儿轻喝一声,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的向那怪物飘去,同时指尖粉色火焰化作一条矫健的火蛇,迎风便长,嘶鸣着缠向赤炎狰的头颅! 粉色火蛇瞬间缠上了赤炎狰的脖颈,炽热的高温灼烧着它的鳞甲,发出“嗤嗤”的声响,带来剧烈的痛楚。 “吼!” 赤炎狰吃痛,瞬间变得暴怒狂躁。 它猛地甩动头颅,强大的力量竟直接将粉色火蛇挣断! 同时大口一张,一道黏稠的、如同岩浆般的火柱喷吐而出,直射半空中的苏檀儿! 苏檀儿面色不变,双手结印,一面由粉色火焰构成的莲花状盾牌瞬间在身前绽放。 “嘭!” 岩浆火柱狠狠撞击在火焰莲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炽热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连躲在岩石后的时三九都感觉热浪扑面,头发差点被燎着。 “太猛了……这简直是神仙打架啊!” 时三九看得心惊肉跳,同时也对苏檀儿的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这狐狸精,绝对隐藏了修为! 她应对这赤炎狰,看似惊险,实则步伐从容,法术精妙,显然还未尽全力。 苏檀儿与赤炎狰战作一团。 粉艳的火焰与赤红的岩浆不断碰撞、爆炸,将昏暗的溶洞映照得忽明忽暗。 苏檀儿的身法如同鬼魅,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赤炎狰的扑击和尾锤,她的火焰更是灵动无比,时而化蛇缠绕,时而凝盾防御,将赤炎狰逼得怒吼连连,却一时也奈何她不得。 “动手!” 时三九不敢再看那激烈的战圈,趁着赤炎狰被苏檀儿暂时缠住的宝贵间隙,将轻身术催到极致,朝着石台后的火兰草窜去! “快!快!快!” 时三九心中狂吼,感觉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脚下的岩石滚烫,空气中弥漫着火焰爆裂后的焦糊味和赤炎狰身上散发的硫磺恶臭。 十米……五米……三米…… 眼看火兰草那诱人的赤红色就在眼前,甚至能感受到其散发出的精纯火灵气抚过皮肤带来的微烫触感。 突然—— “吼!” 与苏檀儿缠斗的赤炎狰似乎察觉到了时三九的小动作,竟然异常暴怒! 它硬生生承受了苏檀儿一道火焰攻击,背上鳞甲炸裂开一片却不管不顾, 一条火焰长尾如同毒蛇出洞,骤然伸长,隔着近十几米的距离,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朝着时三九的后心狠狠抽来! 火焰长尾未至,那灼热的气压已经让时三九后背衣衫焦糊,皮肤传来刺骨的剧痛! “我命休矣!”时三九吓得魂飞魄散, 难道我时三九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成为这畜生的点心? 千钧一发之际! “你的对手是我!” 苏檀儿冷冽的声音响起。 她似乎早已预料,身形如鬼魅般闪烁,竟直接出现在了时三九与那火焰长尾之间! 她双手结印,粉红色火焰瞬间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火焰盾牌! “轰!!!” 火焰长尾狠狠抽击在盾牌之上! 巨响震耳欲聋! 盾牌剧烈震颤,粉红色火焰明灭不定,苏檀儿闷哼一声,娇躯微晃,脚下岩石寸寸龟裂,显然接这一下并不轻松。 “就是现在!” 苏檀儿头也不回地喝道,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时三九一个激灵,瞬间从死亡的恐惧中回过神来,感激地看了一眼苏檀儿那纤细却在此刻显得无比高大的背影,然后不再犹豫,一个饿虎扑食……啊不,是灵猴摘桃,扑到那几株火兰草前! 他不敢用手直接去碰,谁知道这灵草有没有什么禁忌。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盒,这本来是他用来装某些“特殊收藏品”的,此刻正好物尽其用。 用玉盒边缘小心翼翼地将三株火兰草齐根割断,精准地拨入盒中。 “啪!” 盒盖合拢,一股清凉之意隔绝了外界的灼热,也隔绝了火兰草的气息。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师姐!得手了!” 时三九抱着玉盒,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转身就跑! 没有丝毫留恋,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 赤炎狰见到火兰草被采,彻底陷入了疯狂! 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赤红色的鳞片片片倒竖,缝隙间的熔岩流光几乎要喷射出来! 火焰长尾疯狂舞动,整个溶洞的温度骤然再次飙升! 它舍弃了纠缠它的苏檀儿,熔金般的瞳孔死死锁定抱着玉盒狂奔的时三九,四肢发力,就要不顾一切地追上去! 苏檀儿岂能让它如愿? “孽畜!看招!” 她清叱一声,双手印诀再变。 火焰盾牌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粉色光束,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洞穿虚空的气势,直射赤炎狰的眉心! 这一击,蕴含的力量让疯狂中的赤炎狰也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不得不停下追击的脚步,头颅猛地一偏,同时举起覆盖着厚重鳞甲的前爪,狠狠拍向那道粉色光束! “嗤——!” 光束与利爪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 赤炎狰的前爪上,鳞甲破碎,冒起阵阵青烟,出现了一个焦黑的伤口。 “吼!!!” 受伤更是激起了赤炎狰的凶性! 它彻底放弃了时三九,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了眼前这个一再阻拦它、还伤到它的女子身上! 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赤红光芒疯狂汇聚,周围的火灵气如同潮水般向它口中涌去! 一个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赤红色光球迅速成型,眼看就要喷薄而出! 苏檀儿面色微变,这畜生要拼命了! 她身形急速后退,同时玉手连连挥动,一道道粉红色火焰屏障在身前布下。 就在赤炎狰那毁灭性的吐息即将喷出的瞬间,苏檀儿为了避开吐息的主要轨道,足尖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岩壁上轻轻一点,试图借力横移。 然而,就在她的脚尖触及那处岩壁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却悠远的嗡鸣,毫无征兆地自她脚下传来! 那处岩壁,以及周围大约丈许范围内的地面,瞬间亮起了无数道复杂而古老的银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流转、组合,勾勒出一个残缺却依旧散发着玄奥气息的法阵轮廓! 银色光芒虽然黯淡,却带着一种清凉、古老、与整个溶洞炽热环境格格不入的气息,瞬间将苏檀儿笼罩其中! 正准备发动绝杀一击的赤炎狰,那熔金般的竖瞳中,竟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惊疑不定? 它口中的赤红光球能量一阵不稳,似乎对这突然出现的银色法阵极为忌惮,甚至……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苏檀儿也是一愣,感受着脚下法阵传来的奇异波动,以及那与火灵气截然不同的能量气息,美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光芒! “这是……空间波动?!原来藏在这里?!” 她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谁能想到,在这炽热如同炼狱的赤焰山脉深处,一个被火系异兽占据的古老洞府内,竟然隐藏着一个与火系截然不同的,疑似涉及空间之力的古老法阵! 而此刻,时三九已经抱着装有火兰草的寒玉盒,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溶洞洞口,只留下一串逐渐远去的、带着劫后余生兴奋的呼喊: “师姐!我在外面等你!你可千万要顶住啊——!!!” 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与溶洞内突然陷入的诡异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29章 联手斗妖兽 时三九抱着冰凉沁人的寒玉盒,一路连滚带爬,冲出黑风涧, 直到感受不到那令人窒息的灼热和恐怖威压,才敢停下来, 靠在一块相对凉爽的岩石上大口喘气。 “呼……呼……吓死爹了!” 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望那如同恶魔巨口般的峡谷入口, “那赤焰狰,也太生猛了!狐狸精不会真被烤熟了?” 虽然嘴上这么嘀咕,但他心里倒没那么担心。 那女人手段层出不穷,粉红火焰诡异强悍,打不过总该跑得掉。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怀里这宝贝火兰草。 “嘿嘿,到手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一条缝,精纯的火灵气逸散出来,让他浑身舒坦, “有了这个,炼气期指日可待,我和小淑的解毒成功率也能大大提升……” 他脑海里又开始浮现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嘴角咧到了耳根。 就在他沉浸在美好憧憬中时,一道带着刺骨寒意的流光,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流光散去,露出苏檀儿的身影。 那身劲装红衣依旧衬托的她挺拔雄伟,妩媚性感。 只是,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寒霜,比黑风涧里的阴风还要冷上几分。 那双勾魂夺魄的媚眼,此刻眯成危险的弧度,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时三九。 时三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坤坤。 “苏……苏师姐?您……您这么快就……脱身了?真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小弟弟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他赶紧合上玉盒,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下意识地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 苏檀儿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纤纤玉手,指尖一缕粉红火焰如同毒蛇般跳跃,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升高,又诡异地夹杂着一丝寒意。 “时、三、九。” 她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冻掉渣,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解……解释什么?” 时三九装傻充愣,眼神飘忽。 “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在前面拼死拼活,引开那头疯兽,” 苏檀儿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危险, “而你,拿了灵草,就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头都不回一下?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无尽的杀意和质问。 时三九头皮发麻,感觉那跳跃的火焰下一秒就要糊到自己脸上。 他脑子飞速运转,cpu都快干烧了。 “师姐!冤枉啊!”时三九猛地一拍大腿,表情瞬间切换到“悲愤交加”模式, “我那不是逃跑!我是为您老人家着想啊!” “哦?”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苏檀儿皮笑肉不笑地问。 “不敢不敢!”时三九连忙摆手, “为师姐分忧,是师弟的本分!只要师姐安然无恙,小弟弟我就算被误会,心里也是甜的!” 他嘴上说着甜,心里却在哀嚎:这狐狸精的眼神怎么还这么吓人?不会真动手? 苏檀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清理门户的冲动。 她算是看出来了,跟这小子扯皮,纯粹是浪费口水。 她直接转移了话题,语气依旧冰冷,但杀意稍减: “少废话。现在,跟我回去。” “回去?!” 时三九声音都变了调,差点跳起来, “回哪去?那个烤炉洞?师姐,那赤焰狰说不定还在里面发疯呢!咱们好不容易逃出来,这不是送人头吗?” “赤焰狰暂时不会追出来。” 苏檀儿淡淡道, “我在里面发现了点别的东西,需要你帮忙。” “帮忙?” 时三九警惕地看着她, “师姐您法力无边,还有需要我这种小趴菜帮忙的地方?”他感觉准没好事。 “少贫嘴。” 苏檀儿转身,不容置疑地道, “跟我来便是。放心,死不了。” 说完,也不等时三九回应,身形一晃,便带着时三九再次朝着黑风涧入口掠去。 再次进入溶洞,时三九小心翼翼,生怕那赤焰狰从哪个角落里扑出来。 然而,洞内虽然依旧灼热,却异常安静。 赤焰狰不见了踪影,只有战斗留下的狼藉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焦糊味证明着刚才的激烈。 苏檀儿径直带着他来到了溶洞深处,那处她之前意外触发法阵的岩壁前。 “这是……?” 时三九看着那岩壁上若隐若现、散发着微弱银光的复杂符文,感受到一股与周围炽热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凉古老气息,一脸惊奇。 “一个远古传送法阵,或许是这洞府主人真正的藏宝地。” 苏檀儿言简意赅,美眸中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 “不过法阵残缺,能量近乎枯竭,需要特殊方法才能激活。” “然后呢?” 时三九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檀儿转过身,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如同在打量一件……工具? 她嘴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却让时三九心底发毛的危险弧度,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和魅惑,仿佛能滴出水来: “小弟弟~表现的时候到了哦。” 时三九一个激灵,警惕地看向她:“苏师姐,您……您又想干嘛?” 他感觉这狐狸精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准没好事。 苏檀儿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那头龇牙咧嘴、凶相毕露的赤炎狰,笑靥如花: “你去吸引那头大家伙的注意力,帮姐姐我争取一点时间,破开石台周围的守护阵法。等拿到了宝物,姐姐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啥?!” 时三九看着那头龇牙咧嘴、噗嗤噗嗤不断喷火的赤焰狰,头皮发麻,干笑道: “苏、苏师姐,这不太好?您看看这畜生,它那角比我的腰还粗!尾巴比我的命还长!我这小身板,怕是不够它一下撞的啊!” “怎么?刚才占姐姐便宜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苏檀儿似笑非笑,“还是说……你不想帮姐姐这个忙了?” 她的眼神看似妩媚,却藏着冰冷的威胁。 时三九心里顿时一万头赤炎狰奔腾而过! 他就知道!这狐狸精心眼比蜂窝煤还多!在这等着他呢!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飞速盘算: 不去?这狐狸精现在就能翻脸,把自己当成口粮丢给赤炎狰。 去?九死一生,纯纯的炮灰。 “帮!咳咳……必须帮!” 时三九猛地一拍胸脯,结果拍得太用力,差点把自己拍岔气,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模样, “为了苏师姐,我时三九晶尽人亡,在所不辞!不就是吸引火力吗?小爷我专业拉仇恨二十年!” 他话锋一转,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檀儿: “不过……师姐,亲师姐!您破阵可得快点啊!我身子骨弱,我怕我坚持不了三分钟,不,三十秒!” “还有,能不能先给点保命的家伙?比如什么定身符、护身符之类的?” 苏檀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得美!符箓不要钱吗?你自己想办法!再磨蹭,我现在就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她指尖粉红火焰再次跳跃。 “别别别!我去!我这就去!” 时三九吓得一缩脖子,心里骂骂咧咧: “抠门狐狸精!真该你一辈子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和恐惧,将敛息诀运转到极致降低存在感,同时催动那可怜的轻身术,猫着腰,如同做贼般,朝着赤炎狰的侧后方迂回过去。 然后,在距离赤炎狰还有十几丈远,确保自己处于安全逃跑距离的时候,他猛地直起身,扯着嗓子发出怪叫,同时从地上捡起几块碎石,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赤炎狰那硕大的屁股扔了过去! “嘿!大家伙!看这边!你爷爷在此!” “来啊!来追我啊!小爷我细皮嫩肉,口感嘎嘣脆!” “你瞅啥?有本事来单挑啊!” 石子打在赤炎狰覆盖着鳞甲的臀部,不痛不痒,但侮辱性极强! 赤炎狰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给它威胁感最大的苏檀儿, 突然被这么个弱小、苍白、还吵吵嚷嚷的“虫子”挑衅,顿时勃然大怒! 它炼狱般的竖瞳瞬间锁定时三九,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带着焚尽一切的怒火,朝着时三九猛扑过去! “我滴妈!”时三九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将轻身术催到极限,在溶洞内崎岖的岩石间上蹿下跳,上演了一出真人版“生死大逃亡”。 “苏师姐!好了没啊!我要顶不住啦!” “大家伙!你别光追我啊!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狐狸精才好看!肉更香!” “哎哟妈呀!尾巴扫过来了!师姐你快点啊!再慢点就只能给我烧纸啦!” 洞府内,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时三九凭借着敛息诀时而降低气息躲藏,时而冒头嘴贱吸引,以及那被生死危机逼出来的、潜力爆发的蹩脚轻身术,竟然真的勉强牵制住了赤炎狰一部分注意力。 赤炎狰被他这种“苍蝇式”骚扰搞得烦躁不已,时不时会放弃追击,转而朝着时三九可能藏身的方向喷出一口灼热的地火岩浆,或者甩动巨大的尾巴进行范围攻击,逼迫时三九不得不再次狼狈逃窜。 而另一边,苏檀儿看着时三九果然“不负众望”地引走了赤炎狰大部分怒火,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她不再犹豫,立刻屏息凝神,将灵魂力量集中,开始全力破解石台周围那层无形的守护阵法。 她的指尖绽放出淡淡的粉色光晕,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探寻着阵法的能量节点和薄弱之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时三九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虚弱感阵阵袭来,肺部火辣辣的疼,好几次都差点被地火燎到或者被巨石砸中,险象环生。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刀尖上跳舞,随时可能嗝屁。 “苏师姐!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快被烤成九分熟了!” 他一边躲在一块巨岩后喘气,一边朝着苏檀儿的方向哀嚎。 就在这时,苏檀儿眼中精光一闪! “破!” 她低喝一声,指尖粉芒大盛,精准地点在阵法一个隐晦的节点上! “嗡!” 一声轻响,石台周围那层无形的屏障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悄然消散! 法阵中那纯净而强大的气息再无阻碍,瞬间弥漫开来! “成功了!” 就是现在! 苏檀儿抓住这电光火石的机会,强提一口灵气,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急退, 同时玉手一挥,一道粉红色的灵索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缠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正准备再次跑路的时三九! “走!” 她低喝一声,不顾时三九“啊啊啊别拽我裤子”的怪叫, 猛地将他拉向自己,一同朝着那银色符文法阵冲去! 赤焰狰眼见时三九这个“苍蝇”要逃走,彻底陷入了癫狂,不顾一切地再次扑来,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拍下! 苏檀儿头也不回,反手打出一道粉色火球,并非攻击赤焰狰,而是精准地轰击在岩壁那些银色符文的核心节点上! “嗡!!!” 银色符文被外力强行激发,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银光! 一股混乱而强大的空间波动瞬间炸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冲击,竟将扑来的赤焰狰硬生生阻滞了一瞬! 而苏檀儿则借着这股空间波动的反推力,拉着时三九,如同两颗被投入水面的石子,猛地撞向了那银光最盛处—— “噗!”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周遭赤焰狰的咆哮、溶洞的灼热瞬间变得遥远而扭曲。 天旋地转,空间变换!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刹那,时三九只来得及冒出一个念头: “妈妈……我又……穿越了!” 第31章 秘境 时三九只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 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的景象光怪陆离,破碎又重组,耳边是空间的哀鸣与撕裂声。 “呕……” 他差点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存货全吐出来,只能死死咬着牙关,心里把苏檀儿的祖宗十八代亲切地问候了一遍。 这种极端的不适感并没有持续太久,或许只有几息,或许过了几个世纪。 当那股撕扯力骤然消失时,时三九感觉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被甩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咳咳……呸呸!” 他趴在地上,干呕了几下,只觉得头晕眼花,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无一处不疼。 “啧,真是弱不禁风。” 苏檀儿那带着嫌弃却又隐含一丝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听起来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散步过来一样。 时三九艰难地抬起头,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开始打量四周。 这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穹顶高悬,与外面溶洞的灼热荒凉截然不同, 这里异常干燥、洁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檀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灵气……浓郁得惊人! 尤其是那股精纯而温和的火灵气,仿佛有生命般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吸入一口,都让他那因修炼《五行导引术(残篇)》而略显躁动的经脉感到一阵舒坦。 “这是……哪儿?” 苏檀儿迈着丰润的大长腿,走到时三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媚眼如丝道: “恭喜你,小弟弟,我们成功激活了那个远古法阵,被传送到了这处……嗯,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某个上古大能开辟的一处秘境。” “秘境?” 时三九心脏猛地一跳,眯起眼仔细打量起周遭环境。 很快便发现苏檀儿身后有一面岩壁与其他岩壁色泽不同,这块岩壁深暗如黑曜石, 看着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以莫大法力刻画了无数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符文。 这些符文大部分黯淡无光,仿佛早已在漫长岁月中失去了所有灵性,只留下模糊的刻痕。 但就在岩壁的正中央,有一片大约丈许方圆的区域,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那里的符文并非刻上去的,更像是天然生成在岩石内部,呈现出一种内敛的、流动的银色光泽。 这些银色符文构成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玄奥的核心阵列,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如同呼吸般明灭着,散发出一种与周围炽热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凉而古老的空间波动。 在这片银色符文阵列的最中心,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十分奇特,非圆非方,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仿佛火焰燃烧又似九尾摇曳的复杂曲线。 凹槽内部光滑如镜,隐隐有微光流转,仿佛在渴望着某种特定的“钥匙”来填满它,激活这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法阵。 “喏,看到了?” 苏檀儿慵懒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伸出纤指,点了点那片岩壁上的银色符文, “姐姐我花了不小力气,才勉强解开了溶洞的法阵。但这里才是核心的封印,才是关键。” 她的目光落在中央那个奇特的凹槽上,媚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我检查过了,这法阵蕴含阴阳平衡之道。激活它,需要一种特殊的‘钥匙’——上古神兽的灵力和血液。” “然后呢?” 时三九有种熟悉的感觉。 苏檀儿转过身,目光缓缓定在时三九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却让时三九心底发毛的危险弧度,声音魅惑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小弟弟~该是你表现男子汉气概的时候咯。” 时三九:“……” 得,还是熟悉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和之前吸引“赤焰狰”一模一样!又要拿我当工具人! “师姐,您看我像是有这种高端配置的血脉吗?”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类,顶多有点小帅。 “你当然没有。” 苏檀儿回答得干脆利落,但话锋一转, “但你忘了你中的‘妖凤凝魂毒’了吗?” 时三九一愣。 苏檀儿继续道:“那毒中蕴含的一丝凤凰怨火,虽是大害,却也带上了微不可察的一缕上古神兽凤凰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此毒本身是凤凰怨火融入极阴寒毒而成,因为你吃了九转还魂丹的缘故,恰好能在你体内形成了极其脆弱的冰火平衡。虽然这平衡随时会要你的命,但此刻,却是激活这法阵最合适的‘钥匙’。” 时三九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个狐狸精带我来‘摸金’! “所以……师姐您的意思是?”他喉咙有些发干。 “很简单,” 苏檀儿露出一个更加明媚动人的笑容,却让时三九心底发寒, “借你点血用用。” “借……借血?” 时三九被惊得后退半步,感觉自己像是即将被宰的猪。 “放心!借的不多。” 苏檀儿笑眯眯地取出一个……玉碗?看那容量,起码能装两斤! “把这碗放满,应该就够了。” “我滴个亲娘嘞!” 时三九看着那个比他自己吃饭家伙还大的玉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师姐!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放满这碗,我直接就得去见太奶了!你这是谋杀!是过河拆桥!是卸磨杀驴!” “放心,死不了。” 苏檀儿语气轻松, “有姐姐在,我会用灵力护住你心脉,顶多……顶多就是虚弱一段时间。” “顶多虚弱一段时间?!” 时三九欲哭无泪, “师姐,商量一下,半碗行不行?或者……我用别的换?比如我珍藏了18年的贞操?” “少废话!” 苏檀儿拒绝得干脆利落,“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她指尖的粉红火焰又开始跳跃,威胁意味十足。 时三九看着那火焰,又看了看那巨大的玉碗,最后无奈地一伸胳膊: “……你轻点。” 于是,在昏暗灼热的溶洞中,一场惨无人道的“放血”行动开始了。 苏檀儿手法“精准”,一道风刃划过时三九的手腕,暗红色的血液顿时汩汩流出,落入玉碗之中。 那血液果然与常人不同,隐隐泛着一丝诡异的幽蓝光泽,又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金色火星闪烁,散发出一种冰冷与灼热交织的矛盾气息。 时三九疼得龇牙咧嘴,看着自己的生命之源哗哗往外流,感觉身体一点点被掏空。 他嘴里还不忘碎碎念: “师姐……够了?我感觉我快成人干了……” “师姐……你在学校干食堂的!你手怎么一直抖啊!” “少接点!这都是精华啊!” “苍天啊大地啊,我时三九英明一世,没想到最后不是死于妖兽之口,而是被人放血放死了……” “苏师姐,等我死了,麻烦您把我的骨灰带回去,交给学校相关领导,就说……就说我是为小淑采药英勇牺牲的……” 苏檀儿被他吵得心烦,忍不住呵斥:“闭嘴!再废话我就多放半碗!” 时三九立刻噤声,只能用哀怨的小眼神无声地控诉。 终于,在时三九感觉自己快要看到奈何桥上的孟婆时,那个该死的玉碗总算是满了。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几十个女妖精轮流采补过一样,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直接软倒在地,靠着岩壁直翻白眼。 “师……姐……救……救我……”他气若游丝地伸出手。 苏檀儿看着他那副惨状,难得良心发现,屈指弹了一粒普通的回气丹到他嘴里: “这粒回气丹能吊着你的命。” 时三九如同嚼蜡般吞下丹药,感觉稍微好了那么一丝丝,但依旧虚弱得想原地去世。 苏檀儿不再理会他,端起那盛满了“钥匙”的玉碗,神情肃穆。 她按照之前研究出的法阵节点,小心翼翼地将碗中那蕴含着奇异力量的血液,倾倒在那散发着银光的符文之上。 “嗤……” 血液与符文接触的瞬间,并没有被蒸干,反而如同活物般,迅速沿着符文的轨迹蔓延开来! 那黯淡的银色符文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血液中的奇异能量! 嗡——! 一声比之前清晰响亮得多的嗡鸣响起! 整个岩壁上的银色符文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微弱的银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彩,银光为底,却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幽蓝与暗金! 一股强大而古老的空间波动以法阵为中心扩散开来! 光芒持续了数息,然后猛地向内收缩,在岩壁上形成了一个稳定旋转的、直径约一丈的银色光门! 光门内部混沌一片,看不清景象,只有强烈的空间之力不断荡漾。 “成了!” 苏檀儿美眸中闪过一抹喜色和急切。 她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时三九,犹豫了不到半秒,便果断道: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进去取了东西便回。” 说完,她身形一闪,便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那银色光门之中,消失不见。 光门在她进入后,波纹荡漾,依旧稳定存在。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旋转的光门,心里五味杂陈。 “这没良心的狐狸精……卸磨杀驴……想一个人独吞宝藏……” 他虚弱地咒骂着,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视线开始模糊, “小爷我这次……怕不是真要交代了……” 他不知道在光门外等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那银色光门再次剧烈波动起来! “吼——!” 一声充满愤怒、却并非赤炎狰的陌生兽吼从光门内隐约传来,紧接着是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一闪而逝! 下一刻,一道粉色流光狼狈地从光门中电射而出!正是苏檀儿! 她此刻的气息有些紊乱,衣服上甚至沾染了不少血渍,但她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手中紧紧握着一个古朴的、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 “终于良心发现了你!” 时三九看到苏檀儿身影还以为苏檀儿来救他了,忍不住喊道。 第32章 黄雀在后 “没良心的灵狸精……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他意识模糊地咒骂着,声音细若蚊蚋,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小爷我要是死了……做鬼……做鬼也要天天趴你床头……给你讲鬼故事……”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沉入永恒的黑暗,甚至连孟婆汤是咸口,还是甜口,都开始胡思乱想时,异变陡生! “嗡——!!!” 那原本稳定旋转的银色光门,毫无征兆地剧烈震荡起来!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光门表面的空间波纹疯狂扭曲、撕扯,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猛地从光门内部碾压而出! 这股威压,远比外面的赤焰狰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它不带有炽热的火焰气息,反而是一种源自荒古的、冰冷死寂的毁灭意志,仿佛能冻结灵魂,碾碎万物! “吼——!!!” 一声咆哮自光门内传来。 这咆哮不似赤焰狰那般暴怒炽热,而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仿佛看待蝼蚁般的冰冷怒意。 声音不高,却直接穿透耳膜,狠狠撞击在时三九的心神之上! “噗——” 本就虚弱到极点的时三九,被这蕴含灵魂冲击的咆哮一撞,直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彻底一黑,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他感觉自己就像狂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拍得粉碎。 “孽障!安敢窃取主上之物!” 一道如同金铁交鸣、带着古老韵律的精神意念,如同惊雷般在溶洞中炸响,震得岩壁簌簌发抖。 下一刻,一道粉色流光极其狼狈地从剧烈波动的光门中倒射而出! 是苏檀儿! 她此刻的模样与方才的从容判若两人。 原本妩媚精致的脸蛋上沾满了尘土与血渍,嘴角溢出一缕鲜红, 那身惹火的红色劲装多处破损,露出里面莹白却带着擦伤的肌肤。 她气息紊乱,胸脯剧烈起伏,握着那黑色盒子的手微微颤抖,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媚眼里,此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惊骇! 她甫一落地,甚至来不及站稳,便猛地回身,双手急速舞动, 艳丽的粉红色灵火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开来,在她身前化作一面层层叠叠的、如莲花般的火焰盾牌! 几乎就在火焰莲盾成型的瞬间—— “咻!” 一道凝练至极、仅有手指粗细的炽白色光束,如同无视了空间距离,悄无声息地从光门中射出,精准地点在火焰莲盾的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湮灭! 那足以抵挡赤焰狰狂暴攻击的火焰莲盾,在与炽白色光束接触的刹那,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从中心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连一丝烟火气都未曾冒出,便化为了最本源的能量粒子,消散于空中。 苏檀儿如遭雷击,娇躯剧颤,猛地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身形借力急速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光门中的存在,显然不打算给她任何机会。 空间波纹再次剧烈扭曲,一只覆盖着炽红色鳞片、形态狰狞、仿佛由纯粹能量与金属构成的巨爪,猛地从光门中探出了一半! 仅仅是这半只爪子,散发出的威压就让整个溶洞的空气彻底凝固! 爪尖寒光闪烁,萦绕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遥遥锁定苏檀儿! 时三九虽然虚弱得动弹不得,但感知尚在。 他用尽最后力气眯着眼缝,看到那炽红色巨爪的瞬间,灵魂都在颤栗。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赤焰狰跟它比起来,简直就是温顺的小猫咪! “交出……圣物!” 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炽红色巨爪缓缓抬起,毁灭性的能量在其爪尖汇聚,眼看就要发出必杀一击! 苏檀儿咬紧银牙,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一手紧握黑匣,另一只手快速结印,周身灵火再次升腾,把她照耀的如同流星一般,显然准备拼命了。 但她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无不宣告着她已是强弩之末,绝难抵挡这接下来的一击。 就是现在! 时三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求生本能,或许是对那光门后宝物的渴望,或许是不甘心就这么憋屈地死在这里。 他趁着那只妖兽“玉足”的注意力完全被苏檀儿吸引,所有的威压都集中在她身上的刹那—— 他动了! 没有运用任何灵力,只是凭借着残存的一点体力,和穿越前在蓝星摸爬滚打练就的、近乎本能的匍匐技巧, 像一条无声的泥鳅,紧贴着灼热的地面,朝着那依旧在剧烈波动、尚未完全闭合的银色光门,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 十米……五米……三米…… 时三九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终于,在妖兽“玉足”那毁灭性能量即将喷薄而出的前一刻,时三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猛地撞入了那扭曲的银色光门之中! “嗡!” 又是一阵熟悉而强烈的空间置换感传来, 但这一次,时三九因为失血过多和伤势过重,几乎在进入的瞬间就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在被空间之力裹挟着穿梭。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时三九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激得勉强恢复一丝意识时,他发现自己趴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当时三九重重摔落在实地上时,刺骨的寒意瞬间将他激醒。 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一个巨大的、如同冰晶雕琢而成的殿堂。 四周墙壁和穹顶都是透明的万年玄冰,散发出幽幽的蓝光,将内部映照得一片清冷光明。 与溶洞的炽热地狱相比,这里简直就是极寒冰窟。 “嘶……好冷……” 时三九冻得直打哆嗦,伤口似乎都被冻得麻木了。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任务功法签到范围,签到任务已完成!】 【签到奖励发放:基础修为稳固,《五行导引术(残篇)》熟练度小幅提升,伤势恢复速度临时增加10。】 一股微弱的暖流自丹田升起,缓缓流转全身,勉强驱散了一丝寒意,也让他的精神振奋了一点点。 虽然依旧是重伤垂死,但至少提升了点行动力。 系统的提示让他确认,自己赌对了!这里才是真正的藏宝地! 他连滚带爬,几乎是蠕动着靠近那中央的玄冰祭坛。 祭坛顶端,并非他预想中的上古大能骸骨,而是悬浮着三样东西,被一层薄薄的、流转着符文的光幕保护着: 左边,是一枚通体赤红如血、内部仿佛有无尽火焰在奔腾咆哮的玉简,即使隔着光幕,也能感受到那股焚尽八荒的炽热与霸道! 右边,是一件折叠整齐、呈现出流云般柔和光泽的淡青色内甲,甲身隐隐有云纹流动,散发出温润如玉、却又坚韧无比的气息。 而在玉简与内甲之间,祭坛的核心位置,则插着一柄……断剑? 那断剑仅剩一尺多长的剑身,通体暗红,仿佛由冷却的熔岩铸就,剑柄则是某种不知名的暗金色木头,缠绕着丝丝缕缕未曾熄灭的赤红色火焰。 剑身断口处参差不齐,却依旧散发着一种惨烈、决绝、宁折不弯的惊天剑意! 【叮!检测到目标功法波动!与数据库记载的《焚天诀》匹配度99!】 【检测到与《焚天诀》功法匹配的法宝级护身内甲:“流云暖玉甲”(受损状态);法宝级武器:残阳焚天剑(破损状态)。】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瞬间驱散了时三九的部分寒意和虚弱感。 《焚天诀》!真的是《焚天诀》! 还有法宝内甲和武器! 他激动得差点再次吐血,连滚带爬地扑到祭坛座前。 强忍着激动和虚弱,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层光幕。 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并未阻挡,似乎认可了他身上某种微弱的气息。 时三九一把抓住那枚赤红玉简! “轰!” 一股庞大且完整的传承信息,如同决堤江河般涌入他的脑海! 《焚天诀》的所有精义乃至一些关于上古大能的生平片段和对“火”之大道的基础感悟,尽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来不及细细体悟,又将那件“流云暖玉甲”抓起,入手温润,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极大地抵御了周围的严寒,甚至连伤口处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他毫不犹豫地地将这件看起来轻薄柔软的内甲,直接套在了自己破烂的学员服里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暗红色的断剑——“残阳焚天剑”上。 当他握住那暗金木缠绕的剑柄时,一股炙热的气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同时一股惨烈、不屈、焚尽一切的剑意冲入他的心神! 他恍惚中看到了一位绝顶强者,手持此剑,与无法想象的强敌血战星空,最终剑断人亡的场景! “焚天炼狱,九死一生。得吾传承,承吾因果。——离火真君” 离火真君?这是那位上古大能的名号? 他喃喃自语,明白了外面那头上古灵兽守护的是什么了。 时三九将断剑紧紧攥在手中,不敢再有丝毫停留。 谁知道那“玉足”会不会突然回来?或者这里还有别的机关?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踉踉跄跄地朝着银色光门跑去,想也不想的,一头扎了进去。 熟悉的眩晕感再次传来,但这次短暂得多。 当他重新摔落在地面上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 苏檀儿的情况比他离开时更加凄惨! 她半跪在地上,发髻散乱,嘴角鲜血不断溢出,那件红色劲装几乎变成了破布条,露出下面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将她身下的地面都染红了。 她手中的粉红色灵火已经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只能勉强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防御。 而那只炽红色巨爪,已经完全探出了光门! 连同小半截覆盖着炽红色鳞片、缠绕着寂灭气息的前臂也伸了出来! 巨爪高高抬起,毁灭性的炽白色能量在爪尖凝聚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那光球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塌陷! 这一击若是落下,苏檀儿绝无生还可能! 苏檀儿望着那死亡的阴影,妩媚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绝望与不甘。 她为了这黑匣中的东西,筹划了太久,付出了太多,难道今日真要功亏一篑,甚至葬身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喂!大块头!看这边!” 一个嘶哑、虚弱,却带着一股子豁出一切的莽劲的声音,突兀地在溶洞中响起。 是时三九! 他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起来,背靠着岩壁,脸色苍白得像鬼,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但他手里,却紧紧攥着沐君雪给他的那枚玉佩! “玉足”那冰冷的意念微微一顿,巨爪下落的趋势缓了一瞬,似乎有些疑惑这只刚才消失、此刻又突然出现的、更加弱小的虫子想干什么。 苏檀儿也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时三九,美眸中充满了惊愕与不解。 他想干什么?找死吗? 时三九看着那恐怖的炽红色巨爪,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他灵魂压碎的威压,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却又带着几分疯狂的笑容: “你主子……离火真君……的宝物在我这儿!有本事……来拿啊!” “离火”二字出口的瞬间,那股毁天灭地的精神意念明显产生了一丝剧烈的波动!那凝聚的炽白光球都晃动了一下! “主上……传承……亵渎者……死!” 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涌向时三九! 就是现在! 时三九的身形如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冲向苏檀儿。 巨大的惯性让他彻底失去了平衡,在撞入那片温香软玉的瞬间,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心动魄的柔软弧度。 与此同时,他指间猛地发力,伴随一声清脆的裂响,玉佩在他掌心化为齑粉。 世界的喧嚣在此刻戛然而止。 苏檀儿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时三九近在咫尺的脸,里面是一片茫然的空白与难以置信。 然而,那空白只存在了一瞬, 羞愤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白皙的颈间汹涌而上,迅速漫过脸颊,直至染红了那对玲珑的耳垂。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玉佩中那股隐晦而强大的能量瞬间被引爆! 一道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光芒以时三九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罩子,将他自己,以及还在懵逼的苏檀儿,一起笼罩了进去! “嗡——!”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炽红色巨爪带着毁灭光球狠狠拍下! “轰隆——!!!” 整个黑风涧地动山摇,恐怖的爆炸将时三九和苏檀儿原本所在的位置彻底湮灭,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炽热的岩浆从坑底汹涌而出! 然而,那光芒却在攻击降临的前一刹那,裹挟着其中的两人,如同被橡皮擦掉一般,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愤怒到极点的咆哮,在崩塌的溶洞中疯狂回荡,久久不息…… 第33章 逃出生天 百里之外。 赤焰山脉边缘,一片相对安全的稀疏林地中。 空间一阵扭曲,一个黑色的罩子凭空出现,随即如同泡沫般破碎。 两道身影从中摔落出来,重重砸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正是时三九和苏檀儿。 时三九在捏碎玉佩的瞬间就已彻底昏迷,此刻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 苏檀儿虽然重伤,但还保持着清醒。 她挣扎着坐起身,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感受着远处那隐约传来的、令她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动渐渐平息,绝美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黑色盒子,又看向旁边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却意外地救了她一命的时三九。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地洒在少年毫无血色的脸上。 苏檀儿沉默了片刻,伸出沾着血迹的纤手,轻轻拂去时三九脸颊上的丝丝血迹,低声喃喃: “小弟弟……你还真是……一次次让姐姐我意外啊……” 苏檀儿此时内心复杂极了。 就是这个她计划中用完即弃、准备灭口的小家伙, 在最后关头居然……救了她。 用那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扑过来,捏碎了那枚显然品阶不低的保命玉佩,将两人一起传送出了绝境。 “咳咳……” 就在这时,时三九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晃动的树影和陌生的天空,紧接着就是浑身如同被拆开重组般的剧痛,尤其是胸口,闷得厉害。 “我擦……还活着?” 他嘶哑着嗓子,感觉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醒了?” 一个慵懒中带着虚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时三九一个激灵,猛地扭头,看到苏檀儿正倚靠着枯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虽然她同样狼狈,脸色苍白,衣衫破损,但那双眸子已经恢复了部分神采,重新带上了那种熟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媚意。 “狐……苏师姐!” 时三九差点把“狐狸精”叫出口,幸好及时刹住车, “我们……逃出来了?那个妖兽没追来?” 他心有余悸地四下张望,发现身处林地,远处还能隐约看到赤焰山脉特有的赤红色山体,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沐君雪给的玉佩确实给力,随机传送了不短的距离。 “托你的福,没死成。” 苏檀儿白了他一眼,这一眼依旧风情万种,但少了之前的杀机,多了几分复杂, “你小子,胆子倒是肥得很,连那种存在的虎须都敢捋。” 时三九讪讪一笑,尝试动弹一下,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那是啊……啊……师姐,你那有疗伤药不?赞助点?你看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他习惯性地开始哭惨,同时内心疯狂呼叫系统:“系统!系统!快看看我怎么样了?还有多少能量点?能兑换点疗伤圣药不?” 【叮!宿主状态检测中……】 【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内脏轻微震伤,灵力耗尽,手脚经脉封禁效果因能量冲击减弱17,失血过多导致虚弱。】 【灵魂:因《焚天诀》传承冲击及空间传送,略有震荡,无大碍。】 【状态:妖凤凝魂毒(剩余约20天)。】 【能量点:125点。】 【推荐兑换:小还丹(劣质),需能量点100,可缓解内伤,恢复少量灵力。宿主是否兑换?】 “劣质?又是劣质?你特么……” 时三九心里骂娘,但看着自己这惨状,还是咬着牙, “兑!赶紧的!” 【兑换成功!能量点-100,剩余25点。物品已发放至宿主储物空间(意识空间)。】 一股微弱的暖流凭空出现在他丹田,缓缓扩散,虽然效果微弱,但确实让胸口的闷痛减轻了一丝,干涸的经脉中也似乎有了一丝丝灵力的苗头。 他赶紧假装在破烂的行囊里摸索,实则从意识空间取出了那枚看起来灰不溜秋、卖相极差的“小还丹(劣质)”,一脸肉疼地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带着些许杂质的药力散开,开始修复他受损的身体。 苏檀儿看着他这番作态,以及那枚品相低劣得让她都想吐槽的丹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明明得了大机缘,却在这里装穷哭惨。 “行了,别演了。” 苏檀儿没好气地打断他,从自己贴身的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生机和清香的碧绿色丹药,屈指一弹,射向时三九。 “喏,算是还你刚才的人情。三品‘青木回春丹’,够你吊住小命了。” 时三九手忙脚乱地接住,感受到那丹药中磅礴的生机,眼睛瞬间亮了: “我滴妈!三品丹药!师姐大气!师姐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精纯温和的药力瞬间化开,如同甘霖般滋润着他干涸受损的经脉和内脏,效果比他那个“劣质小还丹”强了百倍不止!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妈的,有钱真好……”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感觉又能多活几天了。 苏檀儿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懒得理会,自己也服下了一枚品质更高的疗伤丹药,开始闭目调息。 她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实力,虽然已在这赤焰山脉外围,但危险依旧无处不在。 时三九一边消化药力,一边悄悄检查自身的收获。 脑海中,《焚天诀》的完整传承如同烙印,虽然绝大部分晦涩难懂,但总纲和一些基础运功路线已然清晰。 这功法霸道无比,强调以地脉之火甚至更高层次的火焰淬炼己身,焚尽万物,修炼到极致据说真能焚天煮海,但过程也极其凶险,动辄有自焚之危。 身上,那件“流云暖玉甲”紧贴皮肤,散发着持续的暖意,不仅抵御着林间的寒意,更在缓慢吸收天地灵气滋养他的身体,防御力似乎也相当不俗。 而他的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柄暗红色的断剑——“残阳焚天剑”。 即便残破,握在手中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不屈的剑意和隐而不发的炽热。 他尝试着将刚刚恢复的一丝微薄灵力注入其中。 “嗡……” 断剑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剑柄缠绕的金色火焰似乎明亮了微不可查的一丝,一股灼热但并未伤他的气流反馈回来,让他精神一振。 “好家伙,还是个有脾气的……” 时三九爱不释手,这可比学校发的制式铁剑带感多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取核心功法《焚天诀》, 主线任务更新:初步掌握《焚天诀》第一层(0\/100)。 奖励:未知。】 【检测到宿主获取成长型法宝(破损):“流云暖玉甲”、“残阳焚天剑”。 激活修复任务前置条件:寻找“万年温玉芯”、“星辰砂”、“离火精金”等材料。 任务待发布。】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时三九心中一定,有了明确的目标。 当务之急,是解毒和提升实力!《焚天诀》需要地脉之火修炼,而朱雀焚心草也生长在地脉火窟,目标一致! 他看了一眼正在调息的苏檀儿,心思活络起来。 这狐狸精实力强横,虽然想杀自己,但暂时似乎没了杀意,而且她目标达成,或许可以……再利用一下? “师姐,” 时三九小心翼翼地开口,打断了苏檀儿的调息, “你看,咱们现在也算是一起扛过枪……啊不,一起逃过命的交情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苏檀儿缓缓睁开美眸,瞥了他一眼,眼神慵懒中带着审视:“怎么?想跟着姐姐我?” “嘿嘿,师姐英明!” 时三九脸皮极厚,赔着笑道, “你看我这小身板,重伤未愈,还中了毒,在这赤焰山脉里,随便来个妖兽都能把我当点心。师姐你实力高强,人美心善,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再说,我知道师姐你要找的宝物肯定到手了,恭喜师姐!不过……师姐你是不是忘了点啥?” 苏檀儿眉头微挑:“哦?忘了什么?” “解毒啊师姐!” 时三九一脸“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的表情, “咱们当初说好的,我帮你,你帮我。现在赤焰狰我引了,洞府也闯了,命都差点搭进去了,你这……不能赖账?”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警惕,生怕这女人翻脸不认人。 苏檀儿看着他那副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却强撑着讨价还价的样子,不知为何,竟觉得有几分……有趣? 她红唇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解毒线索?姐姐我倒是记得。不过,小弟弟,你确定你现在还需要我的线索吗?”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时三九的身体,虽然隔着衣服,但时三九感觉她仿佛能看到里面的“流云暖玉甲”和手中的“残阳焚天剑”。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狐狸精果然眼毒! 他硬着头皮道:“师姐这话说的,解毒救命的大事,多一条线索多一份希望嘛!再说了,师姐你见识广博,说不定知道哪里能找到‘朱雀焚心草’呢?” 他故意把“朱雀焚心草”的名字说了出来,既是试探,也是展示自己的价值——你看,我不是毫无头绪的菜鸟。 苏檀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查到了“朱雀焚心草”的名字。 她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 时三九身上的秘密和潜力,以及他刚才的“救命之恩”,让她改变了原本拿到东西就做掉他的计划。 “朱雀焚心草……” 苏檀儿慵懒地靠在树干上,缓缓道, “姐姐我确实知道一点。” “朱雀焚心草生长在赤焰山脉核心区域边缘的‘熔火地窟’深处,那里地脉之火狂暴,更有炼气后期甚至筑基期的熔火地蜥守护。而且,此草需在月圆之夜,借助太阴月华与地脉阳火交汇的时刻采摘,方能保持最大药效,否则效力大减。” 时三九听得心头一紧。熔火地窟?炼气后期甚至筑基期的妖兽?这难度可比黑风涧那个废弃洞府高多了! 不过,系统之前提供的线索也提到了地脉火窟和熔火地蜥,看来没错。 “月圆之夜……”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估算着时间, “距离下一个满月,大概还有十天左右。” “没错。” 苏檀儿点点头, “十天时间,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赶到熔火地窟,也是送死。” “那师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时三九立刻顺杆爬, “你看,我现在也算是你的合作伙伴了不是?我实力强一点,也能帮上忙不是?比如……帮你望个风,探个路啥的……” 苏檀儿被他逗笑了,那笑容依旧妩媚,却少了几分虚假,多了几分真实: “你?就你这引气入体中期的修为,还带着伤,能帮什么忙?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话虽如此,她却话锋一转:“不过,姐姐我这次收获不小,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炼化,稳固修为。恰好知道这附近有一处相对隐秘的所在,可以暂避风头,顺便……让你养养伤。” 她看着时三九,眼神玩味:“怎么样?要不要跟姐姐走?” 时三九心中飞速盘算。 跟苏檀儿走,无疑是与虎谋皮,这漂亮女人心思最难测。 但独自行动,以他现在的状态,在这赤焰山脉确实寸步难行,更别说完好无损的回到学校了。 “妈的,赌了!” 他一咬牙, “跟师姐走!师姐这么漂亮,肯定说话算话!” 先稳住伤势,恢复实力再说! 只要实力恢复,甚至有所精进,凭借《焚天诀》和两件法宝,未必没有自保之力。 而且,说不定还能从这狐狸精身上套出更多关于朱雀焚心草,甚至关于她那个黑盒子的信息。 “油嘴滑舌。” 苏檀儿轻哼一声,挣扎着站起身,虽然依旧虚弱,但行动已无大碍, “跟上,别掉队。要是引来妖兽,姐姐我可不会救你。” 说着,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林地远处走去。 身影依旧婀娜,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踉跄。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拄着那柄残阳焚天剑当作拐杖,艰难地跟了上去。 残剑触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剑柄上缠绕的金色火焰,在斑驳的阳光下,闪烁着微弱却不屈的光芒。 新的冒险,与狐同行,前途未卜。 但为了活下去,为了救陈语淑,他只能一步步向前。 【叮!检测宿主逃过一劫,签到打卡成功!奖励:能量点+10!当前能量点:35。宿主请再接再厉,努力在狐狸精的魔爪下生存哦~】 “我靠……” 时三九嘴角抽搐,这破系统,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34章 归途斗法 晨光熹微,赤焰山脉边缘的稀疏林地中,浮尘在光柱间慵懒舞动。 时三九被一阵细碎的声响吵醒——不是妖兽的嘶吼,而是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去摸枕边的……残阳焚天剑的剑柄。 入手一片温热粗糙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记忆如潮水回笼——秘境、“玉足”、传送,还有那个把他当人形血包用的狐狸精。 他一个激灵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全身伤势,疼得他“嘶”一声倒抽冷气,感觉每根骨头都在抗议。 “哟,醒了?” 苏檀儿那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传来, “还以为你要睡到地老天荒呢。” 时三九循声望去,只见苏檀儿正坐在不远处一小堆篝火旁。 她正拿着一把小巧的玉梳,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那头如瀑青丝,动作优雅得像是正在度假的贵妇人。 长长的睫毛如同小刷子一般忽闪忽闪的,红唇微抿,少了几分平日的戏谑与危险,多了几分静谧的美感。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红色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尤其是盘膝而坐时,紧绷的衣料更显……嗯,胸怀大志。 “咕噜。” 时三九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 这狐狸精,安静下来的时候,确实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 “小弟弟,眼睛不想要了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苏檀儿并未回头,慵懒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却精准地响起,吓得时三九一个激灵,赶紧移开视线,一本正经地抬头望天,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咳咳,苏师姐,您调息完了?感觉如何?伤势恢复了几成?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回学校?这荒郊野岭的,我总觉得有妖兽在盯着我这块小鲜肉……” 苏檀儿缓缓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才看了几眼就心虚了?刚才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勇气呢?” 时三九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谁、谁看了!我那是……是在观察周围环境,为师姐护法!像我这么忠心耿耿、尽职尽责的小弟弟,你上哪儿找去?” “哦?护法?” 苏檀儿挑眉,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时三九嘴角, “那你这口水是怎么回事?” 时三九下意识地一抹嘴角,干的! “骗我的!” 他气得跳脚,牵动了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苏檀儿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涛又是一阵起伏,看得时三九眼皮直跳,赶紧默念“阿弥陀佛”静心——虽然没啥卵用。 “行了,少贫嘴。” 苏檀儿笑够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伤势勉强压制住了,恢复不到三成。不过对付路上的小毛贼足够了。至于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时三九,眼神嫌弃:“能把那件破内甲穿出乞丐风,你也算独一份了。” 时三九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件“流云暖玉甲”贴身穿着,外面套着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尘土的学员服,确实跟街边要饭的没啥区别。 但他能感觉到内甲持续传来的温润暖意,正在缓慢滋养他的身体,连带着对《五行导引术(残篇)》的修炼都隐隐有一丝助益。 “你懂什么?这叫时尚!复古潮流风!” 时三九嘴硬,小心翼翼地将那柄用破布条缠好的“残阳焚天剑”背在身后。 这断剑虽残,但握在手里就有一股踏实感。 “走,趁天还亮着,尽快离开赤焰山脉范围。” 苏檀儿不再跟他斗嘴,辨认了一下方向,当先走去。 身影依旧摇曳生姿,但步伐明显比之前虚浮了一些。 时三九赶紧跟上,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粗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嘴里还不忘碎碎念: “师姐,您慢点,照顾一下伤残人士啊!我这可是为了你的寻宝事业负的伤!” 苏檀儿头也不回:“再废话,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伤残。” 时三九缩了缩脖子,安静了不到三分钟,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凑近了些,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那个……苏师姐,商量个事儿呗?你看咱俩现在也算生死之交了,是不是该分享一下战利品……啊不是,是交流一下探险心得?” 苏檀儿脚步不停,懒洋洋地道:“想交流什么?交流你怎么占我便宜?还是交流你放血时那杀猪一样的惨叫?” 时三九:“……师姐,往事不堪回首,咱们要向前看!我是说,您从那个秘境里带出来的那个黑匣子……看着挺别致的哈?里面装的啥宝贝?拿出来让小弟开开眼呗?我保证,就看一眼,绝对不流口水!” 苏檀儿脚步微微一顿,回眸,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玩味: “小弟弟,好奇心太重,可是会短命的哦~姐姐我这可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更应该告诉我啊!” 时三九一脸“真诚”, “你看,我这人心思单纯,你要是不告诉我,我晚上肯定睡不着觉,睡不着觉就影响恢复,恢复不好就拖你后腿……万一再遇到妖兽,我跑不动,岂不是连累师姐您?所以,为了咱们的共同安全,您就满足一下我这小小的好奇心!” 他这套歪理邪说,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苏檀儿被他气笑了:“照你这么说,我不给你看,反而是我的错了?” “那当然!”时三九用力点头,“师姐您明察秋毫!” “行啊,”苏檀儿红唇微勾,伸出玉手,“想看也可以。拿你的大宝剑,或者那件内甲来换。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时三九瞬间捂住胸口,后退两步,眼神警惕:“你想得美!这可是我用命换来的!师姐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赤焰山脉都听见响儿了!” “那不就结了?” 苏檀儿耸耸肩,继续前行, “你的宝贝是你的命根子,姐姐我的宝贝自然也是我的命根子。凭什么给你看?” 时三九眼珠一转,又换了个策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师姐,我不是想觊觎你的宝贝!我是在担心你!你看那黑匣子,黑不溜秋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盒子!万一里面封印着什么上古妖魔,或者是什么诅咒之物,你带在身边多危险啊!我这是想帮你鉴定鉴定!我在学校图书馆……啊不是,是传功阁,看过很多古籍,知识渊博得很!” “哦?” 苏檀儿挑眉,语气带着夸张的惊讶, “没想到小弟弟你还是个鉴宝专家?失敬失敬。” “那是!” 时三九挺起胸膛,虽然下一秒就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所以,为了师姐您的安全,快拿出来让我掌掌眼!” 苏檀儿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想看?” 时三九心头一喜,以为有戏,连忙点头如捣蒜:“想想想!必须想!” 苏檀儿缓缓从怀中取出那个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盒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却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时三九眼睛都直了,伸长脖子,就差把脸贴上去了。 只见苏檀儿轻轻抚摸着盒盖,语气变得幽幽的:“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这里面装的,是姐姐我……前任相好的骨灰。” 时三九:“???”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张成了o型。 苏檀儿继续用悲伤的语气说道: “他当年为了救我,身死道消,我只来得及收起他这一捧骨灰。这盒子是他祖传之物,能保尸身不腐,神魂不散……我日日带在身边,以寄哀思。小弟弟,你确定……要看吗?” 说着,她还适时地用手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那“悲痛欲绝”的表情,又看了看那黑匣子,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靠!这剧本不对啊!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真的?这狐狸精这么痴情? 不对!她肯定是骗我的! 哪有把相好骨灰盒当宝贝一样揣怀里的?还时不时拿出来摸两下? 这癖好也太……等等,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那我刚才的行为岂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他看着苏檀儿“哀伤”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支支吾吾道: “那个……师姐,节哀顺变……我、我不知道是这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你赶紧收起来,别让它着凉了……” 苏檀儿看着他那副想相信又不敢信、愧疚又尴尬的纠结模样,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她强忍着笑意,将黑匣子重新收回怀中,还“伤感”地叹了口气:“唉,往事如烟……不提也罢。小弟弟,你有这份心,姐姐我很感动。” 时三九干笑两声,不敢再提这茬,心里却像有只猫在抓一样。 妈的,这狐狸精嘴里没一句实话! 一会儿是古籍记载的洞府,一会儿是前任相好的骨灰!骗鬼呢! 但他又不敢再问,生怕这女人又编出什么更离谱的故事来忽悠他。 两人各怀心思,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相对平静。 苏檀儿虽然伤势未愈,但对付一些不开眼的低阶妖兽绰绰有余。 时三九则一边努力运转《引气诀》和《五行导引术(残篇)》恢复灵力、滋养伤势,一边偷偷尝试理解脑海中的《焚天诀》。 这功法果然霸道无比,光是总纲就看得他心惊肉跳,什么“引地脉之火焚经煅骨”,什么“纳太阳精火淬炼神魂”,动不动就是“九死一生”、“灰飞烟灭”。 他尝试着按照最基础的路线引导了一下体内微薄的火灵气,结果差点没把刚刚修复一点的经脉再次点燃,吓得他赶紧停下,再也不敢轻易尝试。 “看来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准备好充足的资源才能开始修炼这玩意儿……” 时三九心有余悸, “系统,这《焚天诀》入门这么难,有没有什么新手大礼包或者指导教程啊?” 【《焚天诀》乃上古功法,修炼需自行摸索,系统不提供保姆式服务。建议宿主寻找地脉之火微弱之处循序渐进,或兑换‘护脉丹’(需能量点500)辅助。】 “500点?!你怎么不去抢!” 时三九看着自己仅剩的35点能量,欲哭无泪。 这系统,真是个吞金兽! 一路上,时三九不死心,又旁敲侧击了几次关于黑匣子的事情,手段层出不穷。 “师姐,你看这天色渐晚,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我们来讲故事?你先讲,就讲那个黑……哎哟!”一块小石头精准地打在他脑门上。 “师姐,我观你印堂发黑,哦不是,是红光满面,但隐隐有一丝黑气缠绕这黑匣子,此乃不祥之兆啊!需得以纯阳之物……比如我的《焚天诀》灵气来中和一下!”时三九一脸“我是为你好”。 苏檀儿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再聒噪,我就把你丢去喂狼。” 时三九:“……师姐我错了。” 几次试探都无功而返,时三九也渐渐死了心。 这狐狸精口风太紧,根本套不出话来。 不过,在这枯燥的赶路过程中,两人斗斗嘴,互相拆台,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时三九发现,只要不触及核心秘密,苏檀儿似乎也并不介意他的油嘴滑舌,偶尔还会反唇相讥,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五天后,两人终于走出了赤焰山脉的范围,踏上了相对安全的官道。 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华夏白虎学院那熟悉的建筑轮廓,时三九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回来了!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他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天空,结果动作太大,再次牵动伤口,疼得他倒吸凉气。 苏檀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妩媚的样子。 “瞧你这点出息。” 她轻哼一声, “赶紧回去把你的乞丐装换掉,别丢我们学校的脸。” “师姐,你这就不懂了?这叫战损风,现在流行!” 时三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对了师姐,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跟学校解释我们这几天的去向?还有那个黑……咳咳,你那个‘宝贝’?” 苏檀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缕秀发:“需要解释吗?姐姐我出去散散心,顺便捡了个小拖油瓶回来,有什么问题?” 时三九:“……谁是小拖油瓶!我可是未来的修真之王!” “哦,那你加油。”苏檀儿语气毫无波澜。 时三九撇撇嘴,又想起陈语淑,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不知道雨淑妹妹怎么样了……” 苏檀儿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出言调侃,只是淡淡道: “岳老头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医术还是可以的。有九转还魂丹吊着命,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至于能不能撑到我们找到朱雀焚心草……就看她的造化了。” 时三九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一定能找到!” 两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朝着学校大门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红衣妩媚,风情万种;一个衣衫褴褛,却背脊挺直,身后那柄用破布缠绕的断剑,在夕阳下折射出暗红色的微光。 守门的学员看到这两人组合,尤其是时三九那副尊容,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但认出苏檀儿后,都不敢多问,恭敬地放行。 踏入熟悉的校区,感受着周围平和的氛围,时三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趟赤焰山脉之行,虽然险死还生,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修为提升,获得了上古功法和法宝,更重要的是,对解毒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当然,身边这个神秘莫测、亦敌亦友的狐狸精,以及她怀里那个怎么都套不出话的黑匣子,依旧是他心头最大的谜团。 “走,小拖油瓶。”苏檀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姐姐我要回去好好泡个澡,睡个美容觉了。至于你……”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时三九一眼:“好自为之。别忘了,你还欠姐姐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及……关于《焚天诀》和那些法宝的来历,最好想个完美的说辞。学校里,可不止姐姐我一个人眼毒。” 说完,她不再停留,袅袅娜娜地朝着自己的住所方向走去,留下一阵香风和满腹心事的时三九。 时三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 “妈的,回来了也不消停……还得编故事……我真是太难了!” 他摇了摇头,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甲字三号院,一瘸一拐地走去。 第35章 王者归来 “甲字三号院,小爷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看着院子里熟悉的一草一木,以及主屋那扇紧闭的、仿佛永远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房门,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回家”感。 “造孽啊……” 他哀叹一声,感觉自己跟这个偏房结下了不解之缘。 人家入学是住宿舍,结交好友,畅谈理想; 他入学是住“病房”,不是中毒就是重伤,偶尔还得兼职“色狼”。 他拖着疲惫不堪、浑身酸痛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般摔在自己那张硬邦邦的床板上。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在抗议这位“常客”的回归。 “啊——还是这硌人的玩意儿亲切!”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连身上那件乞丐装都懒得换,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他个三天三夜,把在黑风涧缺的觉全补回来。 什么《焚天诀》,什么流云暖玉甲,什么残阳焚天剑,什么狐狸精的黑匣子……通通见鬼去! 现在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打扰他跟他亲爱的床板团聚!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刚合上眼,还没来得及跟周公他老人家打个招呼,一股熟悉的、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冰冷气息,就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偏房。 时三九浑身一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再次成功牵动全身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表情扭曲。 他僵硬地转过头,果然看到沐君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依旧是那身素雅的白裙,勾勒出清冷绝艳的身姿。 妩媚的眸子如同淬了冰,此刻正上下扫视着他,目光重点在他破烂的衣衫、苍白的脸色,以及背后那柄用破布缠得跟烧火棍似的断剑上停留。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被这无声的压力给冻停了。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 “师、师傅……早、早啊……您老人家……吃了没?” 沐君雪没说话,只是迈步走了进来。 她每走一步,时三九就觉得周围的温度下降一度。 她走到时三九面前,离得很近,近到时三九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雪后初霁般的冷香,还能数清她长而密的睫毛。 “你身上,” 沐君雪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有苏檀儿的味道,还有……空间撕裂的残留波动,以及浓烈的血腥和火煞之气。” 她伸出纤纤玉指,几乎要触碰到时三九胸前破烂的衣襟,那里隐约能看到里面流云暖玉甲的淡青色光泽。 “这件内甲,虽然残破难以修复,但是法宝级别的宝物,绝非学院所有。还有你背后那东西……” 她的目光转向那柄“烧火棍”, “火灵之气与剑意交织,虽也已破损,亦是法宝级别。” 最后,她的目光重新定格在时三九的脸上,那双冰眸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 “我给你的玉佩,碎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时三九冷汗都快下来了。 “咳咳……” 时三九大脑cpu疯狂运转,试图在最短时间内编造一个逻辑通顺、细节饱满、且能蒙混过关的故事。 “师傅大人明鉴!事情是这样的!” 他脸上瞬间切换成“悲愤交加”、“心有余悸”模式, “我……我这次出去,并非游山玩水,而是为了寻找解毒线索,深入险境,九死一生啊!” 他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当然是删减魔改版: “我听闻赤焰山脉可能有朱雀焚心草的线索,便独自前往查探。不料在山中误入一处上古遗迹,遭遇了极其强大的守护妖兽!那妖兽,身高八丈,眼如铜铃,口喷烈焰,尾似钢鞭!我与它大战三百回合,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试图增加说服力,结果不小心扯到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演技差点破功。 “咳咳……奈何那妖兽实在厉害,我修为低微,终究不敌,眼看就要命丧兽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猛地一拍大腿,表情肃穆, “我想起了师傅您的教诲,想起了雨淑妹妹还在百草阁等着解药,想起了学院对我的培养!顿时觉得体内涌出一股无穷的力量!于是我奋起余勇,使出了一招失传已久的绝学‘猴子偷桃’……啊不是,是‘九天雷动’,终于暂时逼退了那妖兽!” “但也因此,灵力耗尽,身受重伤。” 他适时地表现出虚弱和后怕, “那遗迹之中还有空间乱流,我不慎被卷入,差点就被撕成碎片!幸好!幸好师傅您赐下的保命玉佩自动护主,爆发神威,这才勉强将我传送了出来,玉佩也因此……碎了。” 他低下头,用努力挤出来的哭腔声音说道:“我无能,浪费了师傅赐下的宝物,还请师傅责罚!” 说完,他偷偷抬眼,观察沐君雪的反应。 沐君雪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直到时三九说完,她才淡淡开口: “编完了?” 时三九:“……师傅,我这都是实话啊!字字血泪!” “苏檀儿呢?” 沐君雪直接点出关键漏洞, “你身上的气味,与她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而且,以你的实力,独自深入赤焰山脉,还能从上古遗迹中带着宝物传送出来?”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女人果然不好糊弄! 他硬着头皮道:“苏、苏师姐?可能……可能是在山里偶然碰到的?她看我可怜,顺手帮了一把?至于这些宝物……是我在遗迹里捡的!对,捡的!可能是以前探索者遗落的!我运气好!” “捡的?” 沐君雪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能捡到品相如此完好,还与你自身灵气相合的法宝?你的运气,倒是逆天。” 时三九:“……” 完了,编不下去了。 他破罐子破摔,耷拉着脑袋:“师傅,我错了……其实……其实是苏师姐带我去的。她说那里有宝贝,有解毒的线索,我就……就跟她去了。过程很危险,差点回不来,多亏了师傅您的玉佩救命。” 他选择性的坦白,隐去了《焚天诀》和炽红色爪子的核心部分,只强调危险和苏檀儿的引导。 沐君雪沉默了片刻,房间里的寒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苏檀儿此人,心思深沉,目的不明。她接近你,必有所图。” 她的语气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质问, “你与她同行,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知道……” 时三九低声道,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解毒需要朱雀焚心草,需要实力。苏师姐……她确实知道一些线索。” “朱雀焚心草在熔火地窟,有熔火地蜥守护,需月圆之夜采摘。”沐君雪突然说道。 时三九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她:“师傅您也知道?” 沐君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道:“距离下次月圆,还有九天。以你现在的状态,去了也是送死。” 她手腕一翻,一个白玉小瓶出现在掌心,抛给时三九。 “这里面是三颗‘蕴脉丹’,对你稳固经脉、恢复伤势有好处。比岳进卿那劣质泥丸强。” 时三九手忙脚乱地接住,感受到玉瓶上传来的温润触感和精纯药香,心里顿时一暖。 这暴力妞……果然还是面冷心热! “多谢师傅!”他真心实意地道谢。 沐君雪瞥了他一眼,眼神依旧清冷:“你的命,是我和小淑的。在解毒之前,别再轻易作死。好好养伤,提升实力。”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只是在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背对着他,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苏檀儿给你的任何东西,最好都留个心眼。” 随即,白衣身影消失在门外,那股冰冷的压力也随之散去。 时三九握着那瓶蕴脉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情复杂。 “这算不算……打一棒子给颗甜枣?”他嘀咕着,摇了摇头。 不过,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比跟赤焰狰打一架还累。 和暴力妞打交道,真是太耗费心神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冷面煞神,时三九再也顶不住疲惫,也顾不上研究新得的丹药和整理收获,一头栽倒在硬板床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才被肚子里震天响的“咕噜”声吵醒。 “饿死小爷了……” 他揉着饿扁的肚子爬起身,感觉身上的伤痛在沉睡和流云暖玉甲的滋养下,确实减轻了不少。 他先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颗沐君雪给的蕴脉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精纯的药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渗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脏,效果比他之前吃的任何丹药都要好上数倍! “啧啧,果然大佬出手就是不一样!”时三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点此行的收获。 心神沉入系统空间,首先看到的是那个装着火兰草的寒玉盒。 打开一条缝,精纯的火灵气逸散出来,让他精神一振。 【火兰草x3:品质上佳,蕴含精纯火灵气,可直接吸收辅助修炼,或作为炼制火系丹药的辅料。】 “好东西!” 时三九舔了舔嘴唇,这可是他提升实力和火系亲和的关键! 然后,他再次浏览脑海中《焚天诀》的传承信息。 那霸道炽烈的运功路线,以及各种引火淬体的法门,看得他既心惊又向往。 “系统,分析一下,我现在吸收火兰草,修炼《焚天诀》,成功率有多少?” 【分析中……宿主当前状态:引气入体中期(稳固),伤势恢复60,拥有火系亲和基础(《五行导引术(残篇)》熟练),装备‘流云暖玉甲’(可一定程度上抵御火系灵力反噬)。】 【直接修炼《焚天诀》入门篇风险:85(极易导致经脉灼伤)。】 【建议:先完全吸收一株火兰草,将《五行基础导引术(火篇)》提升至‘精通’,并配合‘蕴脉丹’修复暗伤,可将风险降低至50。】 “50……还是有点高啊。” 时三九摸着下巴, “不过,富贵险中求!为了尽快提升实力去熔火地窟,拼了!” 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卷起来! 说干就干!他先是将《敛息诀》运转到极致,确保偏房内的灵气波动不会外泄,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然后,他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株火兰草。 赤红色的草叶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诱人的灵气波动。 他没有直接吞服——谁知道这玩意儿生吃会不会拉肚子拉到虚脱? 他按照《五行导引术(残篇)》中记载的一种辅助吸收精纯火灵气的方法,双手握住火兰草,缓缓运转功法。 一丝丝精纯而灼热的火灵气,顺着他的手掌劳宫穴,被小心翼翼地引入经脉。 “嘶——” 即使有心理准备,那股灼热感依旧让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赶紧引导这丝灵气,按照《五行导引术(残篇)》的路线运转,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尝试理解《焚天诀》那更为复杂霸道的循环。 过程极其艰难! 火兰草的灵气虽然精纯,但也异常暴躁,在他那不算宽阔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与原本修炼《引气诀》积累的温和灵气产生了冲突。 好几次都差点失控,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全靠蕴脉丹的药力和流云暖玉甲的护持才勉强稳住。 【警告!检测到宿主经脉负载过高,有轻微灼伤风险!】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闭嘴!别打扰我卷!” 时三九在心里吼了一句,咬牙坚持。 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小心翼翼地平衡着不同功法路线,引导着暴躁的火灵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脸色时而潮红,时而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株火兰草的灵气被彻底吸收殆尽时,时三九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仿佛有一缕赤红色的火苗一闪而逝! 他长啸一声,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原本还有些滞涩的灵力变得活泼而炽热,对空气中火灵气的感知也清晰了数倍! 【叮!恭喜宿主成功吸收一株火兰草!】 【《五行基础导引术(火篇)》熟练度提升至‘精通’!】 【对火属性灵气亲和力显着提升!修炼火系功法、术法效率+10!在火灵气充沛环境修炼速度+15!】 【灵力总量提升约20!修为:引气入体中期(巅峰)!】 【伤势恢复至80!】 【能量点+5,当前能量点:4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让时三九心花怒放! “哈哈哈!果然!卷才是王道!” 他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了不少的炽热灵力,以及更加坚韧的经脉,信心大增。 “照这个速度,再消化掉剩下两株火兰草,说不定能在月圆之前,把《五行导引术(残篇)》推到圆满,甚至尝试真正入门《焚天诀》第一层!”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残阳焚天剑,在熔火地窟大杀四方,脚踢熔火地蜥,手摘朱雀焚心草的英姿! 当然,前提是……别再被沐君雪抓到,或者被苏檀儿那个狐狸精再坑一次。 “不管了!继续卷!” 他稍作调息,压下心中的兴奋,目光投向了剩下的两株火兰草,眼神火热。 第36章 升级去打怪 感受着体内因为吸收了一株火兰草而变得活跃、炽热的灵力, 以及流云暖玉甲持续传来的温润滋养,时三九就像个新能源陀螺,又开始了疯狂的“内卷”大业。 “卷!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他盘膝坐在床上,眼神灼热地盯着面前寒玉盒中剩下的两株火兰草。 那赤红如火的色泽,那精纯澎湃的灵气,在他眼中简直比绝世美女还要诱人。 “系统,启动‘修炼加速’模式!给小爷我拉满!” 他豪气干云地在心中下令。 【‘修炼加速’模式已开启,消耗10能量点\/小时。当前能量点:40。宿主确定要‘拉满’?】 看着瞬间开始跳动的能量点数字,时三九的心抽痛了一下,但想到即将到来的熔火地窟之行,想到陈语淑苍白的小脸,他咬了咬牙: “确定!不就是能量点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能量点-10,剩余30。修炼效率提升50,持续1小时。】 一股比平时更加浓郁、活跃的火灵气被吸引过来,萦绕在时三九周身。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双手同时握住两株火兰草! “妈的,拼了!双手齐飞,效果翻倍!” 这一次,他没有再小心翼翼地从劳宫穴引导,而是运转起已然“精通”的《五行导引术(残篇)》, 同时参照《焚天诀》那更为霸道玄奥的路线,张开嘴,猛地一吸! “咻——” 两股如同实质的赤红色灵气流,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从火兰草上剥离,化作两条纤细的火蛇,径直钻入了时三九的口鼻之中! “轰!!!” 仿佛在体内点燃了一个炸药桶! 远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灼热洪流,瞬间冲垮了时三九的经脉防线,在他体内疯狂肆虐、奔涌! “呃啊——!” 时三九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头顶甚至冒起了缕缕白烟! 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米,蜷缩起来,剧烈的痛苦让他眼球暴突,血丝弥漫。 太猛了!他还是低估了同时吸收两株火兰草的霸道! 那灼热的洪流根本不听指挥,在他狭窄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试图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引气诀》修炼出的温和灵力节节败退,几乎要被彻底同化或蒸发。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经脉正在遭受严重灼伤!灵力暴走风险98!建议立刻停止!】 【警告!‘妖凤凝魂毒’受到精纯火灵气刺激,活跃度提升5!剩余毒发时间:17天!】 系统的警告音如同催命符般在脑海中疯狂响起。 “闭嘴!我……我能行!” 时三九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他强忍着焚身之苦,将全部精神力集中,拼命引导着那两股狂暴的灵气洪流。 《五行导引术(残篇)》运转到极致,如同在洪流中开辟出细微的渠道; 《焚天诀》的入门路线虽然艰涩,但那霸道无比的意蕴,竟隐隐对这股狂暴的火灵气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压制和引导作用。 流云暖玉甲青光流转,一股清凉之意透体而入,护住他的心脉和主要脏器,与体内的灼热形成拉锯。 沐君雪给的蕴脉丹药力也在此刻被彻底激发,不断修复着被灼伤的经脉。 这简直是一场冰与火的酷刑!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极度的痛苦中反复沉浮,时而仿佛置身熔炉,时而又如坠冰窖。 他全靠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和对解毒的执念死死支撑。 “给老子……炼化!” 他心中咆哮,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压榨着,引导着那两条狂暴的“火蛇”沿着既定的路线艰难前行,每前进一分,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蹚过。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三九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痛苦彻底磨灭时, 那两条狂暴的“火蛇”终于被他强行纳入了《焚天诀》的第一个大周天循环! “嗡——!” 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 那原本狂暴肆虐的火灵气,在完成第一个完整周天的瞬间,如同被驯服的野马, 虽然依旧炽热霸道,却变得有序而温顺,开始按照《焚天诀》的路线自行缓缓运转起来。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练、带着焚尽一切意味的赤红色灵力,如同溪流般在他丹田处汇聚,并迅速壮大! 与此同时,他对外界火灵气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空气中那些活跃的红色光点,不再是模糊的感应,而是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清晰可见,甚至能感受到它们欢快的“情绪”!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舒畅与强大! 时三九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赤金色的火焰在跳跃、燃烧! 他周身气息勃发,引动周围空气微微扭曲,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偏房内的灰尘都吹拂而起。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竟然带着灼热的温度,如同小型蒸汽喷发。 【叮!恭喜宿主成功吸收两株火兰草!】 【《五行基础导引术(火篇)》熟练度提升至‘圆满’!对火属性灵气亲和力大幅提升!修炼火系功法、术法效率+25!在火灵气充沛环境修炼速度+30!】 【《焚天诀》第一层入门(5\/100)!灵力性质转化为‘焚天灵力’,炽热霸道,对火系抗性提升,对低阶火系生物有一定威慑力!】 【修为突破至:引气入体后期!灵力总量提升80!灵觉增强!】 【伤势完全恢复!身体强度小幅提升!】 【因成功抵御灵力暴走并初步掌控《焚天诀》,意志力提升!】 【能量点-20(修炼加速),+10(突破奖励),当前能量点:20。】 【状态更新:妖凤凝魂毒(剩余16天23小时)。宿主请继续努力,时间不等人!】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如同天籁般在脑海中响起。 “引气后期!哈哈哈!小爷我终于引气后期了!” 时三九激动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充满力量的赤红色焚天灵力,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随手一挥,一道微弱的赤红色气劲射出,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焦黑印记。 “啧啧,这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尝试运转《敛息诀》,发现自己对气息的掌控也更加精妙,收敛之下,存在感几乎降到最低。 “果然,风险与收益并存!这波差点被烤熟,值了!” 他兴奋地在狭小的偏房里踱步,感受着实力提升带来的快感。 现在他有信心,如果再遇到瘴疠鼠,根本不用什么“打鼠棒法”,随手一道焚天灵力就能把它们烤成焦炭! “不过……这毒……” 他看着系统提示里那刺眼的“剩余16天23小时”,兴奋的心情稍稍冷却。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必须尽快出发去寻找朱雀焚心草! 而想要在危机四伏的熔火地窟成功采药,光靠他一个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需要帮手,而且是强力的帮手。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两个身影:一个暴力小妞,一个媚态横生。 “嗯……是时候去忽悠……啊不是,是去恳请两位大佬出手相助了!” 时三九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换上一套干净的学员服,将流云暖玉甲贴身穿好,又把残阳焚天剑用干净的布条重新仔细缠好背在身后,这玩意儿现在握在手里,能隐隐感觉到一丝血脉相连的温热感,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死物。 深吸一口气,他朝着主屋走去,脸上摆出最诚恳、最无辜、最人畜无害的表情。 “仙子师傅?您在吗?弟子有事求见。” 他站在门外,声音恭敬得能滴出水来。 门内寂静无声,就在时三九以为沐君雪不在,或者懒得理他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沐君雪站在门内,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冰眸中似乎闪过一丝讶异。 “引气后期?看来那几株火兰草对你来说效果确实不小。”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时三九心里一紧,赶紧赔笑:“全靠师傅教导有方,加上弟子侥幸有所领悟。” 他赶紧切入正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 “师傅,弟子刚查看自身,所中之毒……只剩下十七日了。” 沐君雪眼神微凝。 时三九继续道:“弟子知道朱雀焚心草位于熔火地窟,凶险异常。以弟子微末修为,独自前往绝无可能。所以……弟子想恳请仙子师傅出手相助!” 他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沐君雪沉默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只有时三九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学校为了救治小淑,已发布最高悬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前往熔火地窟。你大可等待消息。” 时三九心里暗骂一声“狡猾”,他就知道这女人会这么说。 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真诚”与“无奈”: “师傅明鉴!悬赏任务固然能吸引人前往,但那些人只为奖励,未必会尽心尽力,更不可能为了弟子这一个无名小卒冒险深入。而且,时间不等人啊!万一他们失败了,或者耽搁了,弟子……弟子就只能等死了!” 他适时地眼圈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努力挤出来的):“弟子死不足惜,可是……可是语淑妹妹也等不了那么久啊!她是为了救我才……一想到她还躺在百草阁,弟子就心如刀绞!唯有亲自前往,找到解药,才能心安!” 他巧妙地把陈语淑拉了出来,加重筹码。 沐君雪妩媚的眸子微微眯起,审视着时三九。 她岂会不知这小子在打感情牌,在利用她对陈语淑的关心? 但……他说的确是事实。 学校的悬赏队伍变数太大,而且核心目标只是采药救人,未必会顾及到时三九的生死和解毒需求。 看着时三九那虽然带着表演成分,但眼底深处确实存在的焦急和坚定,沐君雪心中权衡。 她需要这个身怀秘密、潜力不小的“徒弟”活下去,至少在她弄清楚他身上的金光来历之前。 最重要的是,陈语淑的伤势也确实拖不起。 “熔火地窟非同小可,即便是我,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沐君雪语气依旧冰冷,但话锋已转, “你需要更多帮手。” 时三九心中一动,知道有戏,连忙道:“弟子明白!所以弟子还想请苏师姐一同前往!她实力高强,而且对赤焰山脉颇为熟悉!” 沐君雪眼中寒光一闪:“苏檀儿?你与她倒是亲近。” 时三九赶紧摆手:“不不不!纯粹是战略合作!各取所需!弟子对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她那种狐狸精……啊不是,是苏师姐那种高岭之花,岂是弟子能够觊觎的!弟子心中只有对师傅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 “闭嘴。” 沐君雪打断他的马屁,冷冷道, “你若能说动她,便去。明日辰时,校门口集合。过时不候。” 说完,她直接关上了房门,留下差点被门板拍到鼻子的时三九。 “呼……总算搞定一个!” 时三九抹了把冷汗,这个“暴力妞”果然难搞,心思深沉,明明答应了还要摆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不过,目的达到就好! 接下来,是更难的关卡——说服那个重伤未愈、心思更难测的狐狸精! 时三九马不停蹄,立刻朝着苏檀儿居住的区域赶去。 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苏檀儿的住处并不难找,是一处环境清幽、带着独立小院的精致楼阁。 时三九刚走到院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虚弱的女声: “哟,这不是我们死里逃生的小弟弟吗?怎么,伤好了就迫不及待来找姐姐了?是不是对姐姐的‘骨灰盒’还念念不忘啊?” 时三九嘴角一抽,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苏檀儿正斜倚在院中的一张软榻上,依旧是一身红衣,但颜色略显黯淡,脸色也有些苍白,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艳光四射,多了几分病态的娇柔,却别有一番风韵。 她手中把玩的,正是那个神秘的黑匣子。 “苏师姐,您就别取笑我了。” 时三九干笑着走近,“您伤势如何了?” 苏檀儿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还死不了。不过想恢复如初,还得静养些时日。怎么,找姐姐有事?”她语气带着戏谑,眼神却锐利如刀。 时三九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道:“苏师姐说笑了……这次来,是想请师姐再帮个忙。” “哦?”苏檀儿挑眉,似乎早有预料,“说说看。” “我想请师姐,明日与我,还有沐师姐一同前往熔火地窟,采摘朱雀焚心草。”时三九直接说明来意。 苏檀儿闻言,嗤笑一声,将黑匣子收回怀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小弟弟,你是在说梦话吗?你看姐姐我现在这副样子,像是能去熔火地窟那种地方折腾的吗?再说了,我凭什么要帮你?我们之间的交易,在黑风涧就已经结束了。” 时三九早就料到她会拒绝,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苏师姐!话不能这么说啊!是,交易是结束了。可是情分还在啊!”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师姐,你还记得在黑风涧,那个炽红色爪子要拍下来的时候吗?当时情况多危险啊!要不是我当机立断,扑过去……咳咳,是冲过去捏碎了玉佩,咱们俩现在恐怕都成了那怪物的奥利给了!” “说起来,我这也算是救了师姐你一命?” 时三九图穷匕见,开始道德绑架, “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这救命之恩,师姐你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指着自己,一脸悲愤:“你看看我!再看看你!你现在虽然伤重,但好歹还能在这里躺着调息。可我呢?我中毒已深,就剩十几天可活了!师姐你就忍心看着你的救命恩人,就这么毒发身亡,化作一滩脓血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苏檀儿被他这一连串的“控诉”给逗乐了,她饶有兴趣地看着时三九表演,红唇微勾: “小弟弟,你这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本事,倒是见长。当时你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占我便宜?要不要我跟你算一算?” 时三九老脸一红,但输人不输阵,梗着脖子道:“过程不重要!结果就是我救了咱们俩!反正这份人情你得认!现在你救命恩人快噶了,你就说帮不帮!” 他摆出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的无赖架势。 苏檀儿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她确实欠了时三九这个大人情,这是事实。 而且,时三九身上秘密众多,潜力巨大,与他继续绑定,未必是坏事。更重要的是……沐君雪也去? 她眸光微闪,心中迅速权衡利弊。 熔火地窟虽然危险,但若有沐君雪顶在前面,自己从旁策应,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 而且,她也对时三九能否找到朱雀焚心草,以及他身上的“妖凤凝魂毒”颇为好奇。 “罢了罢了,” 苏檀儿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慵懒地挥了挥手, “算姐姐我上辈子欠你的。看在你这么可怜兮兮的份上,姐姐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这龙潭虎穴。” 时三九心中大喜,连忙躬身:“多谢师姐!师姐果然是人美心善,义薄云天!” “少来这套。” 苏檀儿白了他一眼, “明日何时?在何处集合?” “明日辰时,校门口!”时三九赶紧答道。 “行,知道了。你可以滚了,别打扰姐姐我休息养伤。” “好嘞!师姐您好好休息!明天见!”时三九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屁颠屁颠地溜出了小院。 而时三九,在连续搞定两位“大佬”后,走在回甲字三号院的路上,只觉得浑身轻松,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搞定!两大护法已就位!朱雀焚心草,小爷我来了!” 第37章 双姝争锋 辰时的校门口,气氛比时三九想象中还要“热烈”。 沐君雪一身素白劲装,勾勒出丰腴翘挺的身姿,只是那张妩媚与冰冷交织的俏脸上,此刻仿佛凝结着万年寒冰。 她身后站着颜汐和颜悦这对双胞胎。 颜汐依旧是那副温婉沉静的样子,对着时三九微微颔首。 而颜悦则活泼得多,冲着时三九眨了眨眼,还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显然对这次冒险充满期待。 她们姐妹二人气息隐隐相连,据说拥有某种奇特的探查之力,是沐君雪此行特意带来的辅助。 另一边,苏檀儿依旧是一身惹火的红色劲装,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在这初升的晨光中,仿佛一朵摇曳的、带着毒刺的曼陀罗。 她身后站着三名学员,两男一女,气息都不弱,显然是她麾下的得力干将。 其中一个身材高壮的男生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檀儿,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 另一个瘦削的男生则眼神阴鸷,不时扫过时三九; 唯一的那个女生则一脸冷漠,抱着双臂,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时三九站在两队人马中间,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煎锅上的五花肉,左边是冰镇,右边是火烤。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扮演和事佬的角色, “两位美女,人都到齐了,咱们是不是可以……” “闭嘴!” 沐君雪和苏檀儿几乎同时开口,声音一个冰冷,一个慵懒,却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时三九:“……” 得,出师未捷身先死。 沐君雪冰眸扫过苏檀儿和她身后的三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苏师姐,你伤势未愈,还带这么多拖油瓶,是怕路上太寂寞,还是嫌死得不够快?” 苏檀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 “沐师妹说笑了,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学弟学妹,虽然比不得师妹你亲自调教的高徒,但帮忙清理些杂鱼,探探路,还是勉强够用的。总比某些人,明明实力不济,还非要逞强带队,到时候深入险境,还得靠别人救命来得好。” 她这话意有所指,明显是在点时三九。 沐君雪眼神一寒,周身隐有金光流转:“至少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藏头露尾,只会利用无知学员去探路送死!” “师妹此言差矣,” 苏檀儿把玩着一缕秀发,笑靥如花, “互利共赢的事情,怎么能叫利用呢?倒是师妹你,总是动不动就对着徒弟拳脚相加,这算不算是……某种特殊的癖好?” “你!”沐君雪身上雷光爆涌,脚下地面甚至被逸散的雷弧灼出焦痕。 时三九看得头皮发麻,赶紧跳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两位美女!冷静!冷静!咱们是去找解药,不是来打擂台啊!要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股无形的气场给撕碎了。 “哼!”沐君雪冷哼一声,对身后的颜汐颜悦道:“我们走!” 说完,当先朝着赤焰山脉的方向走去,步伐迅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苏檀儿看着她的背影,轻哼一声,也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跟上。” 她身后的三人立刻紧随其后。 时三九抹了把冷汗,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一会儿凑到沐君雪这边:“师傅,您消消气,苏师姐她就是嘴巴毒了点,其实心还是好的……”(换来沐君雪一个冰冷的眼刀) 一会儿又溜到苏檀儿那边:“苏师姐,您伤势要紧,别跟沐仙子一般见识,她就是脾气暴了点,其实人还是不错的……” 换来苏檀儿似笑非笑的一句:“小弟弟,你这墙头草当得挺熟练啊?” 颜悦看着时三九前后奔波、两头受气的样子,捂着小嘴偷笑。颜汐则微微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无奈。 就这样,一支气氛诡异、由不对付的两人带领的队伍,再次踏入了赤焰山脉的地界。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发恶劣,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低阶妖兽也开始频繁出现。 很快,一群通体赤红、形似野猪但獠牙外露、身上冒着火星的“爆炎鬣”发现了他们,发出低沉的嘶吼,从四面八方的岩浆岩石后冲了出来,数量足有二三十头! “哼,区区爆炎鬣,也敢拦路?” 沐君雪眼神一厉,根本不用武器,身形如电射出,直接冲入兽群! 她手掐五雷法诀,掌心之中璀璨的雷光迸发,每一掌拍出,都伴随着霹雳炸响! “轰隆!轰隆!” 被她拍中的爆炎鬣,瞬间被狂暴的雷霆贯穿,浑身焦黑冒烟,抽搐着倒地!炽热的环境与刚猛的雷法形成鲜明对比,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她身影在兽群中穿梭,所过之处,雷光闪耀,妖兽哀嚎,如同在赤色炼狱中开辟出一条雷霆路径,效率极高,姿态更是潇洒利落,引得颜悦满眼小星星。 苏檀儿那边也不甘示弱。 她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慵懒地站在原地,纤纤玉指如同弹琴般轻轻挥动。 一道道艳丽绝伦的粉红色灵火自她指尖飞出,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精准地钻入每一头爆炎鬣的眼耳口鼻等脆弱部位! “嗤嗤嗤——!” 被粉红灵火侵入的爆炎鬣,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体内发出沉闷的爆炸声,然后从内部开始燃烧,几个呼吸间就化作了一团团焦黑的灰烬!死状诡异,却同样高效! 她身后的三名学弟学妹甚至没来得及出手,兽群就已经被清理了大半。 苏檀儿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不存在的灰尘,对着沐君雪那边慵懒地道:“沐师妹,你这电闪雷鸣的,在这赤焰山脉里,是不是有点……太吵了?把人家耳朵都要震聋了。” 沐君雪一道雷咒将最后一头爆炎鬣劈成焦炭,收功而立,冷冷地瞥了苏檀儿一眼:“总比某些人,用些阴损诡异的火焰,看着就邪门来得好。” 时三九赶紧跳出来打圆场:“两位美女都厉害!都厉害!仙子师傅的雷法刚猛霸道,苏师姐的灵火精准诡异,各有千秋,都是我等学习的榜样!”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抹汗。这两女人,杀个怪都要比出个高低吗? 沐君雪冷哼一声,没再理会,继续前行。 苏檀儿则对着时三九抛了个媚眼:“小弟弟,嘴真甜~不过姐姐我这火,可不是什么阴损火焰,它叫‘蚀骨销魂火’,专治各种不服哦~” 时三九干笑两声,不敢接话。 接下来的路程,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 遇到一群能喷射毒刺的“火毒蝎”,沐君雪直接一道“乙木正雷符”打出,青白色的雷光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将毒蝎连同毒刺一并电成焦炭,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苏檀儿则是指尖弹出点点火星,那些火星如同附骨之疽,沾到火毒蝎身上就迅速蔓延,将其烧得吱吱作响,最终化为飞灰,连毒刺都没机会射出。 遇到隐藏在岩浆河流中偷袭的“熔岩鳄”,沐君雪并指如剑,引动一道“神雷”,刺目的白色电光如天罚之剑直劈而下,精准地击中熔岩鳄头颅,将其瞬间毙命,庞大的身躯在岩浆中翻滚两下便不再动弹。 苏檀儿则是玉手轻挥,粉红灵火化作一条火焰长鞭,如同灵蛇般钻入岩浆,精准地缠住熔岩鳄,将其硬生生拖出岩浆,在岸上烧成了焦炭。 两人仿佛较劲般,你清理一波,我解决一群,法术一个比一个炫酷,效率一个比一个高,苦了那些撞上枪口的妖兽,也苦了夹在中间、不断充当润滑剂(受气包)的时三九。 “师傅威武!这手五雷正法简直绝了!” “苏师姐霸气!这蚀骨销魂火真是名不虚传!” “师傅小心左边!哎呀师傅已经解决了?师傅神速!” “苏师姐右边有埋伏!哦,苏师姐早就发现了?苏师姐明察秋毫!” 时三九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解说员,嗓子都快喊哑了,还得时刻注意自己的用词,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否则立刻就会迎来另一方的死亡凝视。 颜悦看着时三九上蹿下跳、满头大汗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颜汐也忍不住嘴角微扬。苏檀儿带来的那三个学弟学妹,则是一脸麻木,显然早已习惯自家老大与沐君雪的“友好交流”。 “我说时师弟,” 颜悦凑到时三九身边,小声笑道, “你这活儿,可比打妖兽累多了?” 时三九苦着脸,压低声音:“悦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是为了团队和谐,为了伟大的寻药事业在牺牲自我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颜汐忽然停下脚步,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奇异的手印。她与颜悦之间仿佛有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 片刻后,颜汐睁开眼,看向沐君雪,轻声道:“沐师妹,前方三里处,有大量生命气息聚集,能量波动混乱,似乎……是两种不同的妖兽在争斗。我们绕行即可。” 沐君雪闻言,微微蹙眉。 苏檀儿却来了兴趣:“哦?妖兽争斗?说不定是争抢什么天材地宝呢?就这么绕过去,岂不是可惜了?” 她看向沐君雪,语气带着挑衅,“沐师妹,该不会是怕了?” 沐君雪冰眸一横:“我会怕?只是不想节外生枝,耽误正事。” 苏檀儿轻笑:“看看嘛,又不会少块肉。万一真有什么宝贝,正好给咱们的小弟弟补补身子,你看他这小身板儿,再不补啊,恐怕就满足不了沐师妹的要求了。” 时三九:“……”我真谢谢您,您人还怪好的嘞! 最终,在苏檀儿的坚持(和激将)下,队伍还是朝着颜汐指示的方向潜行而去。 果然,翻过一片布满灼热晶石的丘陵后,眼前的景象让众人一惊。 只见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中,数十只外形如同巨型蟒蛇、身上覆盖着暗红色鳞甲、口中喷吐着硫磺烟雾的“赤焰千足蚣”,正与另一群通体漆黑、形似蝙蝠但体型更大、翅膀上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幽焰蝠”激烈地厮杀在一起! 赤焰千足蚣皮糙肉厚,力量强大,依靠喷吐的硫磺火球和利爪撕扯攻击。而幽焰蝠则动作敏捷,飞行轨迹诡异,翅膀扇动间洒下点点幽蓝色火焰,沾之即燃,极难扑灭。 两种妖兽显然是为了争夺谷地中央一株散发着莹莹白光、形似兰草的植物。那株草周围散发着清凉的气息,与周围灼热的环境格格不入。 “是‘血灵芝’!”颜悦低呼一声,“是炼制五品“蕴清丹”的必备灵草,在这种环境还能长得这么大,确实罕见!” 沐君雪和苏檀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动。 “看来,不打都不行了。” 沐君雪手捏法诀,周身开始有细密的雷弧跳跃。 “各凭本事!”苏檀儿指尖粉红火焰跳跃,笑容妩媚。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沐君雪直接杀入赤焰千足蚣群中,叱咤一声:“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百万,搜捉邪精——敕!” 以她为中心,方圆数丈之内瞬间化作一片雷电场域,道道银蛇般的电光凭空生成,在妖兽群中疯狂窜动、炸裂! 被雷电场域笼罩的赤焰千足蚣,顿时浑身抽搐,鳞甲焦黑,行动变得极其迟缓,随后被她随手补上的雷指彻底了结! 苏檀儿则目标明确,直扑那些烦人的幽焰蝠,粉红灵火化作漫天火雨,精准地点杀着空中飞舞的蝙蝠,那些幽蓝色的火焰在她的粉红灵火面前,仿佛遇到了克星,纷纷溃散! 两人再次展开了无声的竞赛,一个在地面布下雷霆炼狱,一个在天空洒下火焰之雨,将原本混乱的妖兽战场,硬生生变成了她们二人炫技的舞台! 时三九看着这壮观的一幕,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喃喃道: “我滴个乖乖……这哪是来采药的……这分明是来炫技的啊……” 他看着在雷与火之间瑟瑟发抖、被迫卷入两位大姐大斗法余波的妖兽们,突然觉得它们有点可怜。 “算了,我也不能光看着!” 他抽出背后的大宝剑,虽然有的短,但握在手中,那股炽热的剑意让他信心倍增。 他瞄准一只被沐君雪雷电场域波及、电得行动迟缓的赤焰千足蚣,运转体内炽热的灵力,猛地一剑刺出! “吃小爷焚天一剑……” 一道微弱的、带着灼热气息的赤红色剑芒从断剑尖端射出,虽然威力远不如两位师姐,但也成功在那赤焰千足蚣的鳞甲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哈哈哈!小爷我也不是吃素的!”时三九得意地大笑。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同时迎来了两个方向的声音。 沐君雪:“丢人现眼的玩意!” 苏檀儿:“小弟弟,你这火候还差得远呢,连点姐姐我的火都不够~” 时三九:“……”得,又是两头受气。 他悲愤地收起大宝剑,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当他的观众兼受气包。 最终,在雷火双姝的暴力清场下,谷地中的妖兽被清理一空。 那株冰心兰自然落入了沐君雪手中。 经过这番“热身”,两位大姐大似乎也稍微发泄了一些火气,虽然依旧互相看不顺眼,但至少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剑拔弩张了。 队伍继续前进,时三九依旧在两头奔波,说着好话,受着夹板气。 颜悦偷偷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时师弟,辛苦了!你才是真正的勇士!” 时三九欲哭无泪:“悦师姐,我只希望这趟旅程结束后,我还能活着,并且心里正常……” 夕阳西下,队伍在一片相对安全的岩壁下扎营。 沐君雪和苏檀儿各自占据一边,泾渭分明。时三九则可怜兮兮地坐在中间,看着两边各自生火、准备食物,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弃的孤儿。 “那个……两位美女,要不要尝尝我烤的肉?虽然可能没两位美女的手艺好……”他试图再次缓和气氛。 沐君雪冷冷道:“不用。” 苏檀儿慵懒道:“怕你给我下药。” 时三九:“……”好,当我没说。 他默默地啃着自己干粮,看着天空中逐渐亮起的星辰,心中哀叹: “这哪里是寻药小队……这分明是修罗场啊……” 第38章 鳄蜥相争 时三九此刻正经历着冰火两重天。 左边,沐君雪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寒气,那眼神扫过来,时三九感觉自己血液流动速度都慢了三拍。 右边,苏檀儿慵懒地靠在一块灼热的火山岩上,指尖跳跃的粉红火焰将空气灼烧得微微扭曲。 她笑吟吟地看过来时,时三九又觉得自己像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而他,就坐在这冰与火的完美分界线上,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那个两位美女,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比如真心话大冒险?“ 时三九试图活跃气氛,虽然他知道这纯属找死。 沐君雪连眼皮都懒得抬:“再废话,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大冒险。“ 苏檀儿掩唇轻笑:“小弟弟,就你这小身板,能玩什么大冒险?姐姐怕你承受不住呢~“ 时三九:““得,他还是闭嘴。 他默默缩回角落,开始研究手里的大宝剑。 这柄断剑在火光的映照下,暗红色的剑身仿佛有熔岩在缓缓流动。 他尝试着将一丝焚天灵力注入其中,剑柄上缠绕的金色火焰微微亮起,传递回一股温热顺服的触感。 “啧,还是你这家伙靠谱。“ 时三九抚摸着剑身,喃喃自语, “至少不会动不动就电我、烧我,她们都有s倾向。“ 就在他沉浸在和剑的“交流“中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颜汐突然睁开了眼睛,与她心灵相通的颜悦也同时站了起来。 “有情况。“颜汐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几乎在同一时间,沐君雪和苏檀儿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们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在感知危险这方面倒是出奇的一致。 “有妖兽在靠近。“沐君雪站起身,美眸中金光流转。 “是个大家伙!“苏檀儿也收敛了慵懒的神色,指尖粉红火焰悄然跳跃。 时三九赶紧把大宝剑背回身后,紧张地四处张望:“什么东西?该不会是冲我们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仿佛有巨人在地下擂鼓,强烈的震感让众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远处的山谷中传来岩石崩塌的巨响。 “不是冲我们来的。“颜汐双手结印,与颜悦气息相连,眼中闪过一丝银光, “是是往那个方向去了!能量波动极其强烈,远超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妖兽!“ 她指向东北方向,正是他们计划中熔火地窟所在的大致方位。 “走,去看看!” 沐君雪当机立断,身形一闪,已然跃上岩壁,朝着震动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白衣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清冷的轨迹。 “啧,还是这么急性子。” 苏檀儿嘴上抱怨,动作却丝毫不慢,红衣翩跹,如同暗夜中燃烧的火焰,紧随其后。 “喂!等等我们啊!” 时三九手忙脚乱地跟上,颜汐颜悦以及苏檀儿的三个跟班也立刻动身。 众人攀上一处较高的山脊,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月光下,远处的一片赤红色山谷中,一条庞然大物正如同移动的山脉般,碾压着沿途的一切,朝着某个方向坚定地前进。 那是一条放大了数十倍的熔岩鳄! 体长超过二十米,覆盖着厚重如铠甲般的暗红色鳞片,鳞片缝隙间流淌着灼热的岩浆。 它那狰狞的头颅上,长着三根弯曲的、如同王冠般的巨大犄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每一次爬行,都引得地动山摇,在身后留下一条狼藉的破碎路径。 而在它周围,簇拥着数以百计的普通熔岩鳄,如同忠诚的卫队,浩浩荡荡,气势惊人。 “熔岩鳄王” 颜悦小脸发白,声音带着颤抖, “这气息至少是筑基后期的妖兽!“ “它这是要去哪?” 时三九咽了口唾沫,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颜汐闭目感应了片刻,猛地睁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它前进的方向能量反应是熔火地窟!而且,我感应到那里有一股极其精纯、强大的火系灵植气息,与记载中的朱雀焚心草吻合!还有另一股不弱于这熔岩鳄王的妖兽气息在守护!“ 众人瞬间明白了! 这头熔岩鳄王,是去抢朱雀焚心草的! “好机会!” 时三九眼睛一亮, “让它去跟那个熔火地蜥硬刚,我们跟在后面,不仅能省掉一路的麻烦,还能准确找到朱雀焚心草的位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沐君雪和苏檀儿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跟上去!保持距离!“沐君雪下令,声音依旧冰冷,但带着一丝决断。 “有意思,看来这趟不会无聊了。“苏檀儿舔了舔红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行人立刻收敛气息,远远地吊在熔岩鳄群的后方。 有颜汐颜悦的探查能力指引,他们总能找到最安全的追踪路线,避开那些被鳄群惊动、四处逃窜的其他妖兽。 熔岩鳄王所过之处,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挡路的岩石被撞碎,潜伏的妖兽被无情碾压,甚至连几条小型的岩浆河流都被它直接趟过,灼热的岩浆对它来说如同温泉。 时三九看着这暴力开路的场景,忍不住咂舌:“好家伙,这简直是自带推土机效果啊!比什么导航都管用!“ “少废话,集中精神!“沐君雪在他脑后拍了一记,力道不轻。 “嗷!师傅,轻点!把我打坏了谁给你养老!“时三九捂着后脑勺哀嚎。 苏檀儿在一旁轻笑:“沐师妹,对自家徒弟要温柔点嘛,打坏了多可惜?“ 沐君雪冷哼:“我教训自己的徒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这是心疼小弟弟嘛~“ 时三九:““你们吵架能不能别老拿我当借口!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硫磺的刺痛感。 地面上遍布着龟裂的缝隙,隐约能看到下方流淌的暗红色岩浆。 不时有灼热的气泡从裂缝中冒出、炸开。 即使是拥有火抗术和焚天灵力的时三九,也感到有些吃力,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发。 颜悦更是需要颜汐不时渡送灵力才能支撑。 唯有沐君雪和苏檀儿,依旧面不改色。 一个周身有细微雷光流转,将热浪隔绝在外; 一个体表覆盖着淡淡的粉红光晕,灼热气息靠近她便会诡异地消散。 “快到了。“ 颜汐突然低声提醒,指了指前方一个巨大的、如同火山口般的洞穴入口。浓郁的硫磺味和精纯的火灵气从洞内涌出,那里就是熔火地窟! 而此时,熔岩鳄王已经在洞口停了下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咆哮声蕴含着强大的妖力冲击,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洞口上方的岩石簌簌落下。 随着这声挑衅般的咆哮,熔火地窟深处,也传来了一声更加暴戾、更加古老的嘶吼! 紧接着,大地再次剧烈震动,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从熔火地窟那深邃的黑暗中爬了出来! 那是一头形似巨蜥,却更加狰狞恐怖的生物。 它通体覆盖着黑红色的厚重甲壳,甲壳上布满了如同冷却熔岩般的疙瘩和尖刺。 四肢粗壮如柱,利爪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长长的尾巴,末端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流星锤般的骨锤,上面还萦绕着暗红色的火焰。 它的一双竖瞳是纯粹的金色,冰冷、残酷,带着俯瞰众生的傲慢。 它张开巨口,露出匕首般的利齿,喉咙深处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汇聚。 熔火地蜥! 其散发出的威压,丝毫不弱于熔岩鳄王! “我滴妈“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这阵容神仙打架啊!“ 两头庞然大物,在熔火地窟的入口处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大战一触即发! “所有人,收敛气息,找地方隐蔽!“ 沐君雪低声喝道,率先躲到一块巨大的灼热岩石后方。 苏檀儿也带着她的人迅速隐藏起来。 时三九赶紧有样学样,猫着腰躲到沐君雪旁边,还不忘对旁边的颜悦做了个“嘘“的手势。 就在他们刚刚藏好的下一刻,熔岩鳄王率先发动了攻击! 它猛地人立而起,庞大的身躯带着万钧之势,朝着熔火地蜥狠狠扑去!同时,它那覆盖着岩浆的巨尾如同钢鞭般横扫,带起一阵恶风! 熔火地蜥毫不示弱,发出一声嘶吼,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它抬起覆盖着厚重甲壳的前爪,硬生生架住了熔岩鳄王的扑击,同时那流星锤般的尾巴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砸向熔岩鳄王的头颅! “嘭!!!“ 两头巨兽的第一次碰撞,就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恐怖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火星向四周席卷开来,即使隔着老远,时三九都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灼热冲击波! “我靠!这威力太大了!“时三九死死捂住耳朵,感觉耳膜都在嗡鸣。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熔岩鳄王张口喷出一道粗壮如柱的暗红色岩浆火流,如同高压水枪般射向熔火地蜥! 熔火地蜥则猛地一跺地面,身前瞬间隆起一道厚实的熔岩墙壁,挡住了火流冲击,同时它喉咙处的暗红光芒猛地喷发,化作一颗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熔岩火球,呼啸着砸向熔岩鳄王! “轰!轰!轰!“ 火球在熔岩鳄王身上炸开,爆发出团团烈焰,将其厚重的鳞甲都炸得开裂,流淌出灼热的血液。 而熔岩鳄王的岩浆火流也持续灼烧着熔岩墙壁,将其融化、击穿! 两大首领激战正酣,它们麾下的小弟们也厮杀在了一起。 数百头熔岩鳄如同红色的潮水,涌向熔火地窟的入口。 而从地窟深处,也涌出了数十头体型稍小、但同样凶悍的熔火地蜥,它们凭借地利,喷吐着灼热的吐息,挥舞着利爪和尾锤,与鳄群战作一团。 整个熔火地窟入口瞬间化作了惨烈的修罗场!嘶吼声、撞击声、爆炸声不绝于耳,岩浆飞溅,火焰奔腾,场面混乱而壮观。 沐君雪和苏檀儿都看得目光凝重。 这种级别的妖兽战争,即便是她们,贸然卷入也极为危险。 “打!使劲打!最好两败俱伤!” 时三九躲在岩石后,看得心惊肉跳,却又忍不住在心里给双方加油。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提出了“黄雀在后“的计划,这要是傻乎乎自己闯过来,面对这两头筑基期妖兽中的任何一头,都是送菜啊!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双方都伤亡惨重。 熔岩鳄数量占优,但熔火地蜥凭借地利和更强的单体实力,也造成了大量的杀伤。 而两大首领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熔岩鳄王身上多处鳞甲破碎,鲜血淋漓,一只眼睛也被熔火地蜥的利爪抓伤,血流如注。 而熔火地蜥也不好过,它那厚重的甲壳被熔岩鳄王的犄角撞裂了好几处,尾巴上的骨锤甚至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行动也明显迟缓了许多。 “差不多了“ 苏檀儿轻声道,媚眼中精光一闪, “这两头畜生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沐君雪点了点头,冰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按计划行事!苏师姐,你带人牵制熔岩鳄王!我和双胞胎对付熔火地蜥!时三九!“ “在!“时三九一个激灵。 “找准机会,冲进地窟,采摘朱雀焚心草!记住,月华玉盒!只能用月华玉盒盛放,徒手触碰药性会流失!“ 沐君雪语气急促地吩咐,同时将一个散发着清凉月辉的玉盒塞到他手里。 “明白!“时三九紧紧握住玉盒,感觉心跳得像擂鼓。 “行动!“ 第39章 三九在后? 随着沐君雪一声令下,七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高地之上疾射而下,直扑惨烈的战场! 沐君雪一马当先,目标直指那奄奄一息的熔火地蜥!她双手急速结印,周身雷光大盛! “庚金化雷,裂地焚宵!敕!“ 一道有如实质的炽白雷柱,如同天罚之剑,撕裂灼热的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煌煌天威,精准无比地轰向熔火地蜥头颅上甲壳碎裂最严重的地方! 与此同时,颜汐颜悦姐妹手牵手,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笼罩向熔火地蜥! 这正是她们的双生天赋——“通心术“!虽然无法直接杀伤,却能极大干扰和迟缓对手的精神与动作! 熔火地蜥本就重伤濒死,反应迟钝,此刻又被双胞胎的精神力干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雷击,只来得及偏了偏头! “轰咔——!!“ 雷柱狠狠劈在它脖颈与头颅的连接处,那里正是之前被熔岩鳄王犄角重创的位置! 熔火地蜥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脖颈处的鳞甲瞬间碳化、崩碎,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头! 赤红的血液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庞大的身躯被雷柱蕴含的巨力砸得轰然倒地! 另一边,苏檀儿也带着她的三人小组对上了熔岩鳄王。 “石岳!顶住!侯通,干扰它伤口!柳凝,瞄准它另一只眼睛!“苏檀儿语速极快地下令。 石岳怒吼一声,将那面巨大的盾牌狠狠插在熔岩鳄王身前,全身土黄色光芒爆发,如同山岳般死死抵住了熔岩鳄王下意识的冲撞! 侯通身形如电,绕着熔岩鳄王飞速移动,手中不断弹出各种药粉和细小的暗器,精准地射向鳄王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引得鳄王痛苦地嘶吼,注意力被分散。 柳凝则如同最冷静的猎手,张弓搭箭,一支铭刻着破甲符文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出,直取熔岩鳄王仅剩的那只完好的眼睛! 熔岩鳄王本能地闭眼,箭矢撞击在厚重的眼皮上,爆出一团火光,虽然没能射穿,却也让它吃痛,动作一滞。 而苏檀儿本人,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熔岩鳄王的侧后方,指尖那艳丽的粉红灵火凝聚成一道极其纤细、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火线! “去!“ 她轻叱一声,火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钻入了熔岩鳄王脖颈处一道被熔火地蜥尾锤砸开的、最深最大的伤口之中! “蚀骨销魂,焚!“ “吼——!!!“ 熔岩鳄王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痛苦的咆哮!那道粉红火线钻入它的体内,如同附骨之疽,疯狂焚烧着它的血肉、经脉甚至骨骼!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翻滚,将周围的岩石都碾成了齑粉! 它想反击,但石岳如同磐石般挡在前面,侯通和柳凝的骚扰让它不胜其烦,体内那诡异的火焰更是让它痛不欲生! 就是现在! 时三九看准时机,将敛息诀运转到极致,同时催动轻身术,身形如同一道模糊的青烟,趁着两只妖兽无暇他顾的瞬间,从战场边缘一闪而过,如同游鱼般溜进了那深邃的熔火地窟入口! “加油啊,时师弟!“颜悦看着时三九消失的背影,小声祈祷。 进入地窟的瞬间,一股比外面浓郁数倍的精纯火灵气夹杂着硫磺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通道内光线昏暗,只有两侧岩壁上一些发光的石乳柱和裂缝中流淌的岩浆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时三九不敢怠慢,按照颜汐之前感应的方向,沿着灼热而崎岖的通道快速深入。 越往里走,温度越高,通道也越发开阔。沿途能看到不少熔火地蜥活动的痕迹,还有一些散落的、闪烁着微光的火系晶石。 终于,在拐过一个弯道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有一个沸腾的岩浆湖,灼热的气泡不断从湖底冒出、炸开。 而在岩浆湖的中心,有一小块突出的黑色岩石平台。 平台之上,一株赤红如血、形态宛如朱雀展翅翱翔的奇异灵草,正静静地生长在那里。 它一共有九片叶子,每一片都如同最纯粹的红宝石雕琢而成,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 草叶中心,托着几颗米粒大小、仿佛在燃烧的朱红色果实。 正是朱雀焚心草! 而在灵草的旁边,还散落着几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火焰在流动的赤红色晶石——正是伴生的熔火晶! 【叮!检测到高浓度、高纯度火系生命本源波动!与数据库中的“朱雀焚心草”匹配度999!】 【状态:植株生命力旺盛,能量活性达到峰值。】 【建议宿主:执行采摘程序。】 “找到了!” 时三九心中狂喜,一个飞掠跳到平台,迅速从怀里掏出沐君雪给的玉盒, 按照沐君雪嘱咐的采摘方法,他必须用玉器,在月圆之夜地火波动平缓时采摘,才能保证药效完整。 虽然此刻并非月圆的最佳时机,地火也因为外面的战斗而躁动不安,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哪有那么多的尽善尽美,事事如意!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他屏住呼吸,运转敛息诀,将自身气息降到最低,小心翼翼地靠近。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朱雀焚心草的根茎时—— 异变陡生! 一股阴冷、带着致命威胁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袭来!速度之快,远超他的反应极限! “嘶——!” 一道细长的、如同阴影凝聚的利刺,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后心! 这一击蕴含的力量极其凝练,远超外面那两头笨重巨兽的巨力攻击,带着一股直透灵魂的阴寒杀意! 时三九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只感觉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完了!”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叮——!!!”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阴影利刺狠狠刺在时三九身上,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甚至在平台周遭形成了一团音爆雾气! “噗——!” 时三九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重重摔在灼热的岩石上,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后背传来的剧痛和那股阴寒气息,让他浑身欲碎。 “幸亏有流云甲和焚天剑挡了这一击,要不然十个阎王也救不回来了!” “咳咳…身背大宝剑果然管用!” 不过即便如此,时三九的后背上仍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散发着阴寒气息的伤口!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偷袭者的方向。 只见在岩浆池旁的一片阴影中,一条通体漆黑、仅有手臂粗细、长约丈许的怪蛇,缓缓游弋而出。 它身上的鳞片细密而光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与周围的阴影完美融为一体。 三角形的头颅上,长着一对冰冷无情的竖瞳,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赤红色。 最奇特的是,它身体两侧,竟然生着一对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翅膀! 此刻,它正用那双如血竖瞳冰冷地注视着时三九,细长的蛇信吞吐着,带着一丝拟人化的嘲弄和贪婪。 “双翼…腾蛇?!” 时三九脑海中瞬间闪过《妖兽图鉴》里的记载,一种极其罕见、狡诈、擅长隐匿和速度,并且拥有微弱龙族血脉的妖兽! 这头腾蛇显然早已潜伏在此,它的目标同样是朱雀焚心草! 双翼腾蛇缓缓游弋上前,细长的蛇信吞吐着,发出“嘶嘶”的声响, 赤红的竖瞳先是扫过时三九,确认这个渺小的人类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威胁, 随后,它的目光便炽热地投向了岩浆湖中心平台上的那株朱雀焚心草。 那眼神中的贪婪,几乎化为了实质。 它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 现在,两只愚蠢的巨兽两败俱伤,碍事的小虫子也已被解决,只待月圆之夜…… 腾蛇的翅膀轻轻扇动,身体微微悬浮起来,带着一种王者巡视领地的姿态,向着朱雀焚天草所在的平台滑去。 时三九看着双翼腾蛇那如人一般的贪婪眼神,心中巨震,这家伙……莫不是有了灵智?!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时三九的脑海: 是它!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必然是这头拥有灵智的腾蛇,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引来了熔岩鳄王,让熔岩鳄王和熔火地蜥斗的两败俱伤! 它自己则一直隐匿在暗处,如同最高明的棋手,等待着坐收渔翁之利! 而它没有立刻吞服灵草,反而潜伏守护,只能说明一点——它也在等待! 等待月圆之夜,地火最为平复、朱雀焚心草药效达到顶峰的完美时刻,再行吞服, 然后借助那磅礴的火系灵力和那一丝珍贵的神兽本源,彻底激活体内稀薄的龙血,完成化蛟的蜕变! “妈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黄雀后面还藏着一条毒蛇!” 时三九心底发寒,这妖兽的灵智,恐怕已不逊于人类。 而且以这腾蛇的实力,绝对不是自己能对付的,怎么办?该怎么办?! 时三九眼睁睁看着腾蛇逼近灵草,心中焦急万分,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 难道……一切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洞窟内,只剩下岩浆翻滚的咕嘟声,以及腾蛇滑过岩石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摩擦声。 时三九忍着剧痛,挣扎着爬起身,紧紧握住背后的残阳焚天剑。 腾蛇那双森然的赤红竖瞳猛然转向了时三九,又瞥了一眼岩浆湖中心的朱雀焚心草,闪过一丝不耐和杀机。 显然,时三九这个“意外”的出现,打扰了它完美的计划。 它必须尽快清除这个蝼蚁,以免外面战斗结束,横生枝节。 “嗖!” 黑影再动!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腾蛇两侧薄翼高频振动,使其速度快到极致,如同瞬移般再次逼近! 这一次,它张开了嘴,露出两颗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毒牙,直取时三九的咽喉! 第40章 双翼腾蛇 避无可避!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时三九瞳孔紧缩,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他没有试图躲闪,而是将焚天剑横在身前,同时猛地向侧后方翻滚! “锵!” 毒牙与剑鞘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巨大的力量再次将时三九掀飞,持剑的手臂剧震,几乎麻木。 剑上甚至留下了两个浅浅的白点,可见毒牙之锋利,毒性之猛烈。 但这也给了时三九一丝喘息之机。他顺势滚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是死路一条!它的速度、力量都远超于我!必须智取!”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洞窟环境:沸腾的岩浆湖,崎岖的岩石,散落的熔火晶,还有那株摇曳的朱雀焚心草。 “它有灵智…有贪婪…有对化蛟的极致渴望…这就是它的弱点!”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双翼腾蛇见两次攻击未能竟全功,似乎有些恼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身影一晃,再次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洞窟内只剩下岩浆翻滚的“咕嘟”声和时三九粗重的喘息。 时三九知道,它就在某处窥视,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强忍后背的剧痛,猛地从岩石后窜出,却不是冲向出口,而是扑向了平台边缘那几块散落的熔火晶! 这个举动,显然出乎了腾蛇的预料! 对于守护在此、视朱雀焚心草为禁脔的双翼腾蛇而言,任何靠近灵草及其伴生之物的行为,都是最直接的挑衅和威胁! “嘶!” 双翼腾蛇再次从黑暗中射出,直刺时三九后心,比之前更快、更狠! 但这一次,时三九仿佛背后长眼,在双翼腾蛇及体的瞬间,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强行扭动,同时将手中刚刚抓起的一块熔火晶奋力向后掷出! “噗!” 双翼腾蛇的尾刺擦着他的肋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火辣辣地疼。 而那块被他掷出的熔火晶,则精准地撞上了紧随其后、从阴影中显形扑来的双翼腾蛇的三角头上! “嘭!” 熔火晶爆开,化作一团精纯的火系能量, 虽然没能对腾蛇造成实质伤害,却让它身形一滞,发出了愤怒的嘶鸣。 “有效!”时三九心中一动。 他不敢停留,将轻身术运转到极致,利用洞窟内嶙峋的岩石作为掩体,不断躲避着腾蛇神出鬼没的攻击。 同时,他双手连抓,将一块块散落的熔火晶捡起,时而砸向腾蛇可能出现的方位,时而看似无意地抛洒在自已的移动路线上。 他在布阵!一个简陋、仓促,却蕴含着他所有急智的“战场”! 腾蛇的速度太快,攻击太诡异,时三九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衣衫褴褛,鲜血淋漓。 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因为他发现,腾蛇的攻击模式开始出现规律, 它尤其忌惮被熔火晶直接命中头部和翅膀,并且会下意识地避开那些散落着较多熔火晶的区域。 “它在保护自己!它不想在化蛟的关键时刻受到任何损伤!”时三九抓住了关键。 又一次,腾蛇从头顶的钟乳石阴影中扑下,尾刺直取时三九天灵盖。 时三九似乎力竭,脚步一个踉跄,向前扑倒,看似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却将怀中最后几块熔火晶“不小心”撒了出去,正好落在朱雀焚心草平台与岩浆湖边缘的连接处,那片相对平坦的区域。 腾蛇一击落空,彻底暴怒了!这个蝼蚁,竟然还敢觊觎它的至宝! “嘶!!!” 它放弃了所有试探和隐匿,双翼狂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滔天的杀意,直扑平台! 它要将这个人类撕成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时三九猛地翻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躲避,而是将体内所有残余的灵力,疯狂注入手中的焚天剑! “铿!” 一股灼热锋锐的火系灵力骤然爆发! 腾蛇的竖瞳猛地一缩,它感受到了威胁!来自那柄剑的威胁! “爆!” 他怒吼一声,以焚天剑为引,以自身微薄灵力为火线,瞬间引爆了堆积在一起的熔火晶!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封闭的洞窟内响起! 堆积在一起的熔火晶同时被引爆,内部压缩的火系灵力轰然释放,形成一股狂暴的火焰冲击波,夹杂着无数锋利的晶石碎片,如同一个微型的火山喷发,将扑来的腾蛇完全吞噬,也毫不留情地将时三九狠狠席卷进去! “噗——!” 时三九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在身上,眼前一黑,耳中只剩下轰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炸飞出去,手中的焚天剑也脱手而出,不知飞向了哪个角落。 他重重摔在灼热的岩石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下,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出。 另一边,双翼腾蛇更是凄惨。 它处于爆炸的核心,首当其冲!狂暴的火系能量将它坚韧的鳞片大片大片地炸飞、碳化,那对薄如蝉翼的翅膀几乎被彻底撕裂,只剩下些许残破的连接处。 它焦黑的身躯砸落在岩浆湖边缘,痛苦地扭曲着,发出嘶哑而充满怨毒的哀鸣,再也无法维持那鬼魅般的速度和高高在上的姿态。 洞窟内暂时陷入了死寂,只有岩浆翻滚的声音和两者粗重痛苦的喘息。 时三九视线模糊,浑身剧痛,尤其是后背那道被腾蛇利刺所伤的伤口,在爆炸震荡下更是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阴寒气息似乎也在侵蚀他的经脉。 他知道自己伤得极重,焚天剑丢失,灵力几乎耗尽,已是强弩之末。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支撑着他几乎要溃散的意识, “语淑妹妹还在等着救命药……我不能,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求生的意志压倒了肉体的痛苦,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同样重伤挣扎的腾蛇。 此刻的腾蛇,虽然气息萎靡,但那双赤红竖瞳中的怨毒和杀意丝毫未减,它正努力昂起头颅,试图再次发动攻击。 妖兽的生命力,远比人类顽强。 “必须……彻底了结它!” 时三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趁着腾蛇行动迟缓,时三九猛地吸了一口气,压榨出身体最后一丝力气,如同濒死的野兽般扑了过去! 没有了武器,没有了灵力,他还有这具身体,还有人类与生俱来的、区别于妖兽的——手脚并用的战斗本能! 腾蛇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在如此重伤下还敢主动贴身,它本能地张开嘴,露出毒牙咬来。 时三九不闪不避,在毒牙即将触及脖颈的瞬间,右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腾蛇脖颈下方七寸的位置! 五指如同铁钳,不顾鳞片的粗糙和滑腻,全力收紧! 同时,他身体一扭,双腿膝盖狠狠顶住腾蛇试图缠绕上来的身躯,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却有效的姿势,将腾蛇的头颅和上半身死死压制在灼热的地面上! “嘶!!!” 腾蛇疯狂扭动,残破的翅膀徒劳地拍打,尾部如同钢鞭般抽打在时三九的背上、腿上,带来钻心的疼痛。 时三九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死不松手! 他知道,一旦被挣脱,力竭的自己绝无幸理! 僵持!人与蛇在进行着最原始、最血腥的力量角斗! 腾蛇的力量依旧惊人,不过片刻,时三九就感到自己的手臂快要脱力了,意识也因为失血和剧痛而逐渐模糊。 “不行……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一股凶性被彻底激发,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看着近在咫尺、疯狂挣扎的蛇头,看着那不断开合、散发着腥气的獠牙,一个疯狂念头涌上心头! “畜生!让你尝尝这个!” 时三九猛地低下头,张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对着被他死死扼住的、腾蛇脖颈处一片因为爆炸而鳞片脱落、血肉模糊的地方,狠狠咬了下去! “噗嗤!” 温热的、带着浓郁腥气和奇异火辣感的蛇血瞬间涌入他的口腔! “咕咚……咕咚……” 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吞咽起来,也分不清是主动吸取还是被动灌入! 腾蛇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极点的尖啸! 它感受到了生命的飞速流逝,以及被它视为蝼蚁的生物用如此原始、如此蛮横的方式终结的恐惧! 它挣扎得更加疯狂,但时三九如同附骨之疽,牙齿深深嵌入它的血肉,双手死命扼制,身体全力压制! 此刻,人类区别于妖兽的搏杀技巧和决死的意志,正在给予它最后的致命一击! 滚烫的蛇血如同岩浆般涌入时三九的喉咙,流入他的胃部,随即化作一股狂暴无比、灼热难当的能量洪流,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这能量太过霸道,远超他如今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仿佛要被撑裂,皮肤表面瞬间变得通红,甚至蒸腾起丝丝白气! “呃啊——!” 时三九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感觉身体像要燃烧起来,又像要爆裂开来。 腾蛇血液中蕴含的微弱龙族血脉和精纯火灵之力,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这股突如其来的、来自内部的狂暴冲击,反而激发了他身体最后的潜能,扼住蛇颈的手更加用力,牙齿咬得更深! 腾蛇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赤红的竖瞳开始涣散,最终,彻底失去了神采。 感觉到身下的腾蛇不再动弹,时三九紧绷的神经一松,那股支撑着他的意志力也随之溃散。 狂暴的蛇血能量在他体内彻底失去了控制,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破坏。 “畜生……终究是畜生!还是小爷更胜一筹!”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洞窟内,只剩下岩浆湖依旧在不知疲倦地翻滚,映照着这惨烈的一幕: 焦黑破碎的战场中央,少年昏迷不醒,浑身通红如烙铁,气息紊乱,身旁是那条已然毙命、血液几乎被吸干的双翼腾蛇尸体。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致命伤害!生命体征快速流逝!】 【系统决策:启动一级维生程序!消耗本源能量点,暂时稳定宿主生命状态!】 【维生程序启动:能量点当前20点。】 【警告!能量点不足!维生程序效果有限!】 【警告!警告!……】 第41章 木乃伊的春天 时三九的意识如同沉在深海中锈穿的铁球,一点点的随着海水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痛觉——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尤其是后背和肋部,火辣辣地疼,还夹杂着一股阴冷的灼烧感。 然后是被绷带束缚的窒息感,以及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着草药苦涩和某种血腥气的怪味。 他费力地转动唯一还能灵活使用的眼球,视线艰难地聚焦。 熟悉的屋顶,熟悉的硬木榻——没错,又是甲字三号院那间熟悉的偏房。 “我……还活着?”这个念头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熔火地窟、朱雀焚心草、狡诈的腾蛇、惨烈的搏杀、滚烫的蛇血、以及最后那撕心裂肺的灼痛和黑暗…… “咳咳……“ 他试图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哟,我们的小英雄醒了?” 一个慵懒中带着戏谑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时三九艰难地扭过头,这个动作又让他疼的龇牙咧嘴,看到苏檀儿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削着一个灵果。 她依旧是一身红衣长裙衬托的胸怀伟岸,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看来伤势恢复得不错。 那双媚眼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上下打量着他这副“木乃伊”造型。 “苏……苏师姐……” 时三九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我……我怎么回来的?那条腾蛇……” “放心,死得透透的了。” 苏檀儿将削好的灵果塞到自己嘴里,咬得汁水淋漓,完全没有要分享的意思, “至于你怎么回来的……当然是姐姐我和沐师妹把你这个麻烦精给捡回来的。” “麻、麻烦精?”他喉咙干得发紧,声音更哑了。 “不然呢?” 苏檀儿俯下身,那张艳光逼人的脸瞬间在他眼前放大,几缕青丝垂落,扫过时三九的脸颊,带着若有似无的馨香, “为了把你救出来,姐姐我的新裙子都刮破了。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钩子似的,钻进时三九的耳朵,一路搔刮到心尖上。 时三九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似乎轰的一下全涌上了头顶, 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烫得能烙饼。 他本能的想往后缩,可身体被绷带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只能梗着脖子,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近在咫尺的那张俏脸。 “我……我赔……”他嗓子更哑了,结结巴巴的几乎发不出声。 “赔?” 苏檀儿轻笑,伸出食指,用那圆润的指甲尖,轻轻点了点时三九裹满绷带的胸膛, “拿什么赔?你全身上下,除了这身绷带,可就只剩下……那里还有点本钱!”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瞟了瞟,虽被厚厚的绷带遮着,却比直接看着还让人心慌。 时三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指尖上涌,连绷带都开始烫得厉害。 “我愿意!” 时三九猛地提高声音,差点破了音,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透了,活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 苏檀儿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 她重新坐直身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欣赏着时三九的窘态,慢条斯理地又咬了一口灵果。 “逗你玩的,想得到美!” 她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不过嘛……姐姐我为了救你,元气大伤,这汤药费、精神损失费,总还是要算一算的。” 她说着,身子又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慵懒的声线里带着钩子: “小弟弟,你可要快点好起来。这债……可是要连本带利,‘慢慢’还的。” 最后几个字,她吐气如兰,说得又轻又慢,每个字都敲在时三九的心尖上。 时三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双含笑的、狐狸似的眼睛,和那句意味不明的“慢慢还”。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感觉自己刚从蛇口下逃生,就又落入了“狐狸精”这个更大的危险之中。 这位苏师姐,莫不是只修行千年、道行高深的“狐狸精”转世,专门来克他的? 他闭上眼,努力平复擂鼓般的心跳,只觉得这养伤的日子,怕是比对付那条腾蛇还要难熬几分。 “不过说真的,那日你连气儿都没了,却还死死咬着腾蛇不放,掰都掰不开!我和沐师妹都吓了一跳呢。啧啧,这战斗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时三九老脸一红,好在被绷带挡着看不出来。 “我那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他支吾着辩解。 “行了,别解释了。” 苏檀儿摆摆手, “过程不重要,结果就是你活下来了,还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 时三九一愣,下意识地感应自身。 这一感应,他顿时吓了一跳! 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经脉比之前宽阔、坚韧了数倍不止! 丹田之中,那原本如同头发丝般的灵力,此刻已然化作一片缓缓旋转的气旋!虽然总量因为重伤尚未完全恢复,但那股凝练、精纯、以及其中蕴含的霸道炽热之意,远超从前!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灵觉变得异常敏锐,对周围天地灵气的感知清晰了十倍不止! 甚至能隐约“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各色灵气光点,尤其是那些活跃的红色火灵气,仿佛与他有着天然的亲近。 这……这是筑基期才有的特征! “我……我筑基了?!” 时三九又惊又喜,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结果自然是牵动伤口,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叮!检测到宿主苏醒。生命体征稳定。】 【状态:重伤(恢复中),筑基初期(境界稳固,因吸收腾蛇精血及本源强行突破),妖凤凝魂毒(已清除),体内残留‘腾蛇火毒’(需逐步清除)。】 【能量点:2(维生程序消耗18点)。】 【评价:一个运气好到爆棚、通过非正常方式作死突破的倒霉蛋。建议:稳固境界,清除火毒,猥琐发育。】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证实了他的感知。 筑基期!他竟然真的跨过了这道无数引气期修士梦寐以求的门槛,正式踏入了修真者的世界! 虽然过程极其凶险,差点嗝屁,但结果……真香! “现在知道高兴了?” 苏檀儿看着他脸上那压抑不住的喜色,轻笑一声, “要不是沐师妹不惜耗费本源清气,加上岳长老用了珍藏的‘生生造化丹’吊住你的小命,帮你梳理那狂暴的蛇血能量,你早就爆体而亡,或者被那腾蛇火毒烧成灰烬了。” 时三九闻言,心里微微一暖。 那个暴力师傅,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嘛…… “那……朱雀焚心草呢?” 他赶紧问道,这可是他拼命的根本目的。 “放心,拿到了。”苏檀儿指了指外面, “沐师妹亲自护送回去的,岳老头已经用它为主药,配合其他灵材炼制解药了。算算时间,小语淑那边的毒,也已经解得差不多了。” 时三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为了这株草,他可是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不过你小子也别高兴太早。” 苏檀儿话锋一转,眼神带着调侃, “你这次突破取巧,根基不算太稳,而且那腾蛇火毒虽然被压制,却并未根除,残留在了你的经脉和灵力中。以后修炼需得更加小心,慢慢将其炼化或逼出,否则关键时刻给你来个‘火毒反噬’,够你喝一壶的。” 时三九点了点头,这点系统也提示了。 能活下来并且突破已经是万幸,这点后遗症,他认了。 就在这时,偏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香气和冰冷气息的风吹了进来。 沐君雪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清冷绝艳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看到时三九醒来,冰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随即恢复平静。 “醒了?”她走到床边,语气平淡。 “师……师傅……”时三九下意识地有点紧张,这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沐君雪没理会他的称呼,伸出纤纤玉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一股精纯温和、却又带着一丝凛冽的“太上清气”渡入他体内,仔细探查着他的状况。 片刻后,她收回手,淡淡道:“命是保住了,筑基境界也勉强稳固。算你命大。”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的苏檀儿,才继续对时三九说道:“这次能采到朱雀焚心草,你……功不可没。” 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能从沐君雪嘴里听到“功不可没”四个字,时三九简直受宠若惊! “都是师傅教导有方!我只是尽了微薄之力!”他赶紧表忠心。 沐君雪轻哼一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也懒得戳破。 她手腕一翻,取出一个玉瓶放在床边:“这是‘清灵化毒丹’,每日一粒,辅助你清除体内残余火毒。伤好之前,老实待在院里,不许再出去惹是生非。” “是是是!我一定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养伤!”时三九点头如小鸡啄米。 沐君雪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自始至终没跟苏檀儿说一句话。 苏檀儿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对时三九笑道:“看到没?你家这暴力师傅,关心人的方式都这么别致。” 时三九干笑两声,不敢接话。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时三九过上了真正的“木乃伊”生活。 每天除了运转《焚天诀》巩固筑基期境界,就是服用清灵化毒丹,慢慢消磨体内的腾蛇火毒。 他发现筑基之后,修炼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引气期只是被动吸收和引导灵气,而筑基期,则能主动沟通天地,更高效地炼化灵气为己用,甚至能初步施展一些需要庞大灵力支撑的术法。 他尝试着调动丹田内的焚天灵力,指尖瞬间凝聚出一簇稳定的、温度极高的赤金色火焰,这火焰的威力,远超他引气期时弄出来的小火苗。 “啧啧,这就是筑基期的力量吗?” 时三九看着指尖跳跃的火焰,心中豪情顿生, “等小爷伤好了,看谁还敢说我是战五渣!” 当然,这份豪情在他试图下床走路,结果因为浑身绷带太厚像个企鹅一样摔了个四脚朝天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负责给他送饭换药的颜悦看到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时师兄,你这造型……真是太别致了!” 时三九欲哭无泪:“悦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这天下午,时三九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研究着如何用筑基期的灵力更精细地控制《敛息诀》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快而熟悉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乳燕投林般,猛地冲进了偏房! “坏流氓!” 时三九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温香软玉般的身躯扑到了床边,差点把他连人带床板给撞散架了。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轻点!我这是重伤员!” 时三九疼得龇牙咧嘴,定睛一看,扑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多日未见的陈语淑!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色红润,那双萌萌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激动和欣喜的泪光,原本肩头的焦黑早已消失不见,显然毒素已清,恢复了她往日的活泼灵动。 “坏流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陈语淑抓着时三九唯一露在外面、没被绷带包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活力, “岳长老说,是你拼命采回来的朱雀焚心草救了我!谢谢你!” 看着眼前这张恢复生机、笑中带泪的俏脸,时三九觉得之前受的所有苦、挨的所有痛,在这一刻都值了。 他笑了笑,想抬手摸摸她的头,结果发现手臂被绷带缠得动弹不得,只好作罢,嘴上依旧不着调: “谢什么谢,小爷我福大命大造化大,区区一条小蛇,还能真把我怎么着?再说了,你当初推开我替我挡那一下,我还没谢你呢。” 陈语淑用力摇了摇头,小脸变得无比认真,她看着时三九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坏流氓,你救了我的命!我……我决定以身相许!” “噗——咳咳咳!” 时三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语淑, “什……什么?以身相许?语淑妹妹,你……你没发烧?是不是余毒未清,伤到脑子了?” 陈语淑小脸一红,却倔强地没有退缩,她眨了眨大眼睛,理直气壮地说: “怎么了?不对吗?我看那些话本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啊!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难道……难道我长得不好看,配不上你吗?” 说着,她的小嘴微微扁起,眼眶又开始泛红,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善良、又带着点傻气的少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不动心是假的,陈语淑娇俏可爱,性格讨喜,而且背景似乎也不简单。 但是……以身相许?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这刚脱离生命危险,还没做好谈婚论嫁的准备啊! 而且,他总觉得这丫头是不是对“救命之恩”和“以身相许”有什么误解? “那个……语淑妹妹啊,” 时三九组织着语言,试图委婉地解释, “救命之恩呢,不一定非要……咳咳,用这种方式报答的。你可以给我亿点点灵晶,或者……绝世功法什么的?” “不行!” 陈语淑一口拒绝,小脸更加认真, “灵晶、功法都太普通了!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必须以身相许!” 时三九:“……”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丫头的逻辑打败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哦?以身相许?” 沐君雪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门口,抱着双臂,眼神危险地眯起,在时三九和陈语淑之间扫来扫去。 “看来你伤得还是太轻了,还有心思在这里诱骗无知少女?” 时三九顿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师傅!冤枉啊!是语淑妹妹她非要……”他赶紧解释,生怕晚一秒就会被这暴力师傅当场执行“清理门户”。 陈语淑却不怕沐君雪,转过头,一脸天真地对沐君雪说:“沐姐姐!我在向坏流氓报恩呢!话本小说里都是这么演的!” 沐君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也被陈语淑这清奇的脑回路给噎住了。 她瞪了时三九一眼,然后对陈语淑放缓了语气:“小淑,别胡闹。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这样。你先回去,让他好好养伤。” 陈语淑看了看沐君雪,又看了看床上裹得像木乃伊、一脸惊恐的时三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太心急了。 她撅了撅小嘴,对时三九说道:“那……那好。坏流氓,你好好养伤!等我想到更好的报恩方式再来找你!反正……反正我认定你了!” 说完,她又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偏房里,只剩下欲哭无泪的时三九和眼神越来越危险的沐君雪。 “师……师傅……您听我解释……”时三九感觉自己的绷带都要被冷汗浸透了。 沐君雪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杀气的弧度: “解释?好啊。我倒想听听,你是怎么‘不小心’就让我们的小语淑,非你不嫁的?” 时三九:“……” 苍天啊!大地啊!我这刚捡回来的小命,难道就要交代在这“桃花劫”上了吗?! 第42章 奖励到账? 在沐君雪“亲切关怀“的督促下,他身上的绷带终于拆得七七八八, 虽然动作大了后背还是会隐隐作痛,体内那点残余的腾蛇火毒也像牛皮癣一样顽固, 但至少能像个正常……呃,稍微有点瘸的正常人一样下地活动了。 这天,他正龇牙咧嘴地在院子里练习轻身术,试图找回腿脚利索的感觉,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核心任务:获取朱雀焚心草,并解除自身与陈语淑的妖凤凝魂毒。】 【任务评价:s(过程惊险,结果圆满,附带突破筑基期)。】 【任务奖励发放:能量点+ 1000!系统功能‘初级解析’解锁!可消耗能量点解析功法、丹药、材料等(解析深度与消耗能量点成正比)。】 【叮!检测到宿主修为达到筑基期,系统商城(简陋版)开启!可使用能量点兑换部分基础物资。】 【叮!《焚天诀》第一层入门(60\/100)!火属性灵力性质转化为‘焚天灵力’,炽热霸道,对火系抗性提升,对低阶火系生物有一定杀伤力!】 “一千点?!商城?!” 时三九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差点一个激动从半空中摔下来! 他赶紧稳住身形,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果然,那个灰蒙蒙的空间里,除了原本的人物面板和系统空间外,多出了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商店图标和一个类似放大镜的“解析“图标。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商城,里面琳琅满目……才怪! 货架上稀稀拉拉地摆着几样东西: 【低级回气丹】:10能量点\/瓶。 【基础符箓包】(内含驱邪、轻身、金刚符各三张):50能量点。 【《修真界常见材料图鉴(入门篇)》】:100能量点。 【随机低级功法碎片】:200能量点。 【劣质版洗髓丹】(有轻微排毒效果):500能量点。 时三九看着那标价 500点、还注明是“劣质版”的洗髓丹,又看了看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 1002点能量,嘴角抽搐。 “系统,你这商城是拼夕夕进货的吗?全是山寨劣质产品?” 【本商城货真价实,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宿主等级过低,权限不足,无法浏览更高层次商品。请努力提升修为,解锁更多功能。】 时三九:“……” 我等级过低?我等级高了还需要你?!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那“初级解析”功能看起来倒是挺实用的。 他退出系统,美滋滋地琢磨着怎么花这笔“巨款”,是不是先买颗劣质洗髓丹试试水,看能不能加速清除体内的火毒。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甄正权甄主任和岳进卿岳长老联袂来访。 “时三九,伤势如何了?” 甄主任依旧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样子,但语气缓和了不少。 “劳甄主任挂心,好得差不多了!” 时三九赶紧站直身体,虽然姿势有点别扭。 岳进卿小眼睛在他身上扫了扫,撇撇嘴:“命是真硬!腾蛇血都敢乱喝,没死算你走运!不过你小子这次立了大功,学校不会亏待你。” 说着,他抛给时三九一个储物袋。 “里面是藏宝阁的凭证,外加一百块上品灵晶,算是学校对你此次英勇行为的奖励。” “另外,你可在学校藏宝阁一至三层,任意挑选一件法器、丹药、符箓、材料或功法拓印本,在传功阁兑换功法、术法,一年内享受七折优惠。” 一百上品灵晶!藏宝阁法器!七折优惠! 时三九接过储物袋,手都有些颤抖了! 这可比系统商城大方多了!果然还是组织靠得住啊! “多谢甄主任!多谢岳长老!” 他忙不迭地行礼,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修炼资源暂时不用愁了! 送走两位大佬,时三九捧着储物袋,感觉自己终于脱贫致富,走上了人生小巅峰。 “嘿嘿,筑基期大佬,身怀巨款,还有系统……小爷我这不就支棱起来了吗?” 他正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瞬间把他冻醒。 “笑得这么开心,是觉得伤好利索了,可以开始加倍训练了?” 沐君雪不知何时倚在主屋门框上,丰腴修长的大腿一览无余,微眯着眼神盯着时三九。 时三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赶紧把储物袋藏到身后,干笑道: “师、师傅……我这是……这是为学校的慷慨感到由衷的高兴!体现了组织对年轻学员的关怀和培养!” “少贫嘴。” 沐君雪走到他面前,伸出玉手, “拿来。” “什、什么?”时三九下意识地护住储物袋。 “奖励。” 沐君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身为师傅,帮你保管财物,免得你年少无知,胡乱挥霍,耽误修行。” 时三九:“???”这什么强盗逻辑?! “这是我用命换来的!”他试图据理力争。 “哦?” 沐君雪挑眉, “没有我给你的保命玉佩,没有我耗费本源清气救你,没有我带你去赤焰山脉,你能换到这奖励?” 时三九:“……” 好像……有点道理?不对!差点被绕进去了! “一码归一码!救命之恩我记着,以后一定报答!但这奖励……” “看来你是不想给了?!” 沐君雪打断他,指尖开始金芒闪烁夹杂着电火花跳跃。 交出去?开什么玩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贡献点换成的丹药、感受到上品灵晶蕴含的精纯灵气、触摸到藏宝阁里那些光华流转的法器…… 这一切,难道就要像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 可沐君雪就站在他面前,指尖那跳跃的金色电芒,发出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像毒蛇的信子,一下下舔舐着时三九脆弱的神经。 他仿佛又回到了被电得外焦里嫩、浑身抽搐的时刻,那种肌肉失控、灵魂出窍般的痛苦记忆汹涌而来,让他小腿肚子都忍不住有些转筋。 “师…师傅…” 时三九喉咙发干,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这…这里面有一百上品灵晶,数目…数目挺大的,要不…要不您先帮我保管一部分?剩下的我自己…我自己规划一下,也好锻炼一下理财能力?”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沐君雪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那指尖的雷弧“刺啦”一声,亮了一分,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带上了微弱的电荷,让时三九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全部。” 沐君雪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带着毋庸置疑的决断。 时三九的心在滴血,内心疯狂咆哮: “这是明抢啊!这可是我的卖命钱啊!” 可现实的“为你好”还是压倒了一切。 他清楚地知道,再晚上一秒,那看似纤纤玉指上跳跃的电光,就会毫不留情地落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再次体验何为“欲仙欲死”。 纠结、不甘、恐惧、委屈……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最终化为一抹认命般的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一点点松开紧握的手指,将储物袋极其缓慢、万分不舍地递了过去。 在沐君雪指尖即将触碰到储物袋的瞬间,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又缩回一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飞快地强调: “师傅!您…您可一定要帮我…暂存好啊!等我…等我需要的时候,或者等我境界稳固了,懂得规划了,您…您再还给我,行不行?这…这算是徒弟我暂时存放在您这儿的!” 他眼巴巴地望着沐君雪,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希冀和哀求,仿佛这不是上交,而是进行一次有保障的寄存业务。 沐君雪看着时三九仍死死抓住储物袋,心思电转间,转而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放心,师傅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她瞥了一眼瞬间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火苗的时三九,继续道: “你现在也到了筑基期,真正踏入了修行者的世界。修行的世界那是复杂又危险,光有资源,没有匹配实力的功法和眼界,不过是小儿持金过市,死得更快而已。” 她顿了顿,看着时三九若有所思(主要是心疼钱)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你这些灵晶,就当是预付的学费了。明天,师傅我传你一门师门的不传之秘,那可是真正的至高绝学之一。保证让你……物有所值。” 不传之秘?至高绝学? 这几个字,如同洪钟大吕,在时三九脑海中轰然回荡! 沐君雪的实力他亲眼所见,深不可测。 她能称之为“至高绝学”的,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功法? 难道比传功阁里那些标着天价贡献点、看起来牛逼哄哄的传承还要厉害? 这么一想,那剜肉剔骨般的心疼,似乎……好像……勉强可以忍受了一点? 至少,不算是彻底的血本无归,而是……投资?对,是投资未来! 就在时三九愣神的功夫,沐君雪手腕一翻,轻巧地将储物袋“夺”了过去,那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 “真…真的?!”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怀疑和一丝小激动。 沐君雪却不再多言,只是轻哼一声,转身扭着蒜瓣曳动着长裙,走向主屋,那丰腴婀娜的背影在时三九眼中,此刻无异于一个携款潜逃的恶魔。 只在身影即将没入房门时,留下一句如同谶语般的话,随风飘入时三九耳中: “好好调整状态。师门绝学,可不是那么好练的……” 院门“哐当”一声轻响关上,只留下时三九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欲哭无泪。 刚刚踏上的人生小巅峰,还没站稳,就被人一脚踹了下来。 暴富的喜悦如同昙花一现,取而代之的是身无分文的凄凉和对未来“训练”的深深恐惧。 他摸了摸似乎还在隐隐作痛的某个部位,悲愤地仰头望天: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43章 仙子师傅 次日,当时三九感觉后背的隐痛又减轻了几分,体内那点顽固的腾蛇火毒被磨掉了一丝丝后,他终于想起了那被他视为翻身希望的“巨款”。 虽然灵晶和藏宝阁凭证被沐君雪“代为保管”了,但传功阁的七折优惠可还在他……嗯,应该还在他自己名下? 怀着一种“贼去楼空”但依旧试图从废墟里刨出点宝贝的复杂心情,时三九一瘸一拐地,先是去了藏宝阁,然后又去了传功阁。 “什么?已经被人代领了?” 在藏宝阁门口,时三九看着守阁长老,声音拔高了八度。 守阁长老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嗯,沐师侄一早就来了,用的是你的凭证。怎么,她没跟你说?” 时三九:“……” 他感觉自己胸口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沐!君!雪! 你不仅抢了我的灵晶,连我挑宝贝的机会都不给?! 他强忍着骂街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说、说了……我就是来确认一下,确认一下……” 怀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他又冲到了传功阁,得到的答复几乎一模一样——他的七折兑换机会,已经被沐君雪使用完毕。 时三九彻底麻了。 一年的量啊!一次全兑换完了?!! 他像个幽魂一样飘出了传功阁,内心的怒火和吐槽如同火山喷发: “坑爹啊!这是赤裸裸的剥削!是抢劫!说好的暂存呢?说好的等我需要呢?沐扒皮!女魔头!小爷我拼死拼活,到头来全给你做了嫁衣裳!我的法器!我的丹药!我的功法!” 他一边在心里用尽毕生所学的“优美”词汇问候着沐君雪,一边脚下生风,直冲沐君雪的居所。 今天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砰”地一声推开院门,时三九刚要开口,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院子里,沐君雪正站在那里,似乎刚刚换好一身衣物。 那并非她平日惯穿的素白t恤或便于行动的劲装,而是一件……极为特别的服饰。 整体呈流云般的玄青色,材质看似轻柔如纱,却又隐隐泛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衣袖与裤腿都略显收紧,便于行动,腰身处却被一条暗银色的束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柔曲线。 服饰表面似乎有细微的灵光流转,隐隐构成晦涩的符文,显然并非凡品。 最重要的是,这身衣服将她本就傲人的身材衬托得愈发惊心动魄。 乌黑如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拂过她清冷绝艳的脸庞,那双眸子依旧如寒潭,但在此刻这身装扮下,却莫名多了几分飒爽与……勾人? 时三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月白色的衣料紧贴着她高耸饱满的胸脯,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束腰之下,是骤然收紧的腰肢,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断掉。 再往下,骤然绽放的翘挺弧线,以及那双被同样材质长裤包裹的、丰腴修长到令人发指的双腿。裤腿收束进一双银白色云纹长靴中,更显得小腿线条流畅笔直。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长靴之内,一双玉足定然也是珠圆玉润,脚趾如贝…… “看够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时三九那点旖旎的遐思,让他猛地一个激灵。 他赶紧收回目光,脸上瞬间堆起谄媚到极点的笑容,仿佛刚才在心里骂街的不是他: “师傅!您、您这身新衣服……实在是太、太漂亮了!简直是九天玄女下凡,日月星辰在您面前都黯然失色!这流云般的质地,这神秘的符文,跟您的气质简直是绝配!完美衬托出了您的倾世之姿,尤其是这腰、这腿……咳咳!” 他差点又把心里话秃噜出来,赶紧刹车,强行扭转话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师傅,徒弟我刚才去藏宝阁和传功阁……听说您已经把奖励都……代领了?” 沐君雪似乎心情极好,难得没有像往常一样“关怀”他。 她微微侧身,欣赏了一下衣袖上流转的符文,语气带着一丝欣喜的满意: “嗯。‘流云踏雪霓裳’,兼具防护、避尘、水火不侵之效,还能小幅提升身法速度。我眼馋很久了,就是灵晶一直不够。” 她说着,还轻轻跺了跺脚,那双暗银白长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隐约有云气散开。 时三九看着她那明显带着点小女儿家“臭美”姿态的动作,再联想到这宝贝是用他的凭证换的,心都在滴血, 脸上却还得保持笑容:“应该的!应该的!好东西就该配师傅您这样的美人!能用在我最…最…最敬爱的师傅身上,那比我自己用强一万倍!”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我的法器!我的七折优惠!沐君雪你个女强盗!迟早有一天小爷我要连本带利吐出来……” “嗯?”沐君雪似乎感应到了他内心的不平静,眼神瞥了过来。 时三九立马脊背一凉,赶紧收敛心神,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那个……师傅,您穿上这‘流云踏雪霓裳’确实是风华绝代,美不胜收,徒儿我都看呆了……不过,您看,您是不是忘了点别的重要事情?” 他眨巴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既无辜又充满期待: “就是昨天您答应我的……要传我一门师门的‘不传之秘’,‘至高绝学’啊!” 他可牢牢记得呢,这笔“投资”能不能回本,甚至血赚,可全看这“至高绝学”了! 沐君雪闻言,转过身,正面看着他,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指尖不知何时又萦绕起一丝熟悉的金色电芒。 “哦?至高绝学?我当然没忘。” 她红唇轻启,语气悠长: “不过,在传授之前,得先看看你这筑基期的根基,打得到底有多‘牢固’。” 看着那跳跃的雷弧,时三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师、师傅……您这是……” 沐君雪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时三九眼中,比修罗恶鬼还可怕: “来,让为师好好‘指点’你一下。”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金色雷光,已经带着“噼啪”爆响,毫不留情地朝着时三九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我擦!又来?!” 第44章 果然是绝学 “噼啪——!” 熟悉的金色雷芒,带着不容置疑的“亲切关怀”,精准地劈在了时三九刚刚凝聚起一丝焚天灵力的身上!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甲字三号院的宁静。 时三九整个人被电得原地蹦起三尺高,浑身毛发根根倒竖,落地后还不住地抽搐,嘴里冒着黑烟。 “师、师傅……你偷袭啊……” 他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快被电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你让我运转功法的吗……” 沐君雪指尖跳跃着危险的雷弧,慢条斯理地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冒烟的徒弟,带着一丝惯有的得意: “根基虚浮,灵气杂乱。《引气诀》就悟出这点东西?” 时三九心里疯狂吐槽:“我这才刚开始练啊大姐!而且刚刚重伤初愈!能感应到就不错了好吗!” 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傅明鉴……徒弟我一定加倍努力,绝不给您丢人!” 沐君雪似乎“教育”够了,终于收起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雷芒。 “既然你已筑基,之前的《引气诀》确实是不合适了。是时候传你真正的修炼功法了。” 时三九闻言,精神一振!终于要学到高级货了吗?! 他眼巴巴地看着沐君雪,期待着她能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功秘籍。 沐君雪手腕一翻,一枚材质非金非玉、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道韵的令牌出现在她手中。 令牌正面刻着“太微“二字,背面则是复杂的星辰轨迹图案。 “这是《太微无极经》的传承令牌。” 沐君雪将令牌递给他,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 “乃是我师门不传之秘,亦是道家至高法典之一,博大精深,包罗万象,讲究‘容纳万法,衍化无极’,对修炼者的悟性、心性要求极高。” 时三九小心翼翼地接过令牌,触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信息。他激动得心脏砰砰直跳! 道家至高法典!不传之秘!听起来就牛逼坏了!这一百上品灵晶和法器,似乎……值了? “师傅!您对我太好了!”他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我一定在您的悉心指导下努力修炼,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沐君雪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补充道: “嗯。此经玄奥异常,还需你自行参悟,勤加修习。” 时三九连连点头,觉得沐君雪这次真是大方又靠谱。 然而,他点了几下头,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自行参悟?勤加修习? “那个……师傅,”他试探着问,“您不……指点我一下吗?比如有什么关窍,或者容易走岔路的地方?” 沐君雪神色不变,语气平淡:“这个吗……我这一脉近百年收的都是女子,修的是《太上忘情》一路,与此经路子不同。” 她顿了顿,看着有些傻眼的时三九,继续用那种“为师都是为了你好”的语气说道: “况且,此等直指大道的无上法门,每个人的感悟皆有不同,外人过多指点,反而可能局限你的道路,扼杀你的潜力。需得自行探索,方得真谛。” 时三九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有点道理?自行摸索,方得真谛……听起来像是为他考虑。 但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所以……”他眨了眨眼,“师傅您的意思是,这《太微无极经》,您也不会练,没法教我,得全靠我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沐君雪微微蹙眉,指尖雷光微闪:“路子不同,如何强教?让你练就练,哪来这么多废话?” 时三九连忙闭嘴,心里突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然而,当他将意识沉入令牌,接收到《太微无极经》开篇总纲和修炼信息时,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这功法……确实博大精深,也确实玄奥异常!但其修炼难度,简直堪称变态! 它不像普通功法那样有固定的行功路线,而是强调感悟天地法则,融汇万法,自衍无极! 入门极其艰难,需要对各种属性的灵气、甚至法则都有一定的理解和亲和力! 而且前期进展缓慢,远不如那些专精一系的功法来得迅猛。 更让他吐血的是,在浏览功法附带的一些基础常识时,他赫然发现——自己之前当宝贝一样修炼的《引气诀》,居然是修真界流传最广、最基础、堪称“新手村标配“的大路货!连品阶都入不了流! 一股被坑了的感觉油然而生! “师……师傅……” 时三九抬起头,眼神幽怨地看着沐君雪, “那《引气诀》……是不是你……坑我呢?” 沐君雪一脸理所当然:“打基础而已,用那么好作甚?《引气诀》中正平和,最适合夯实根基。若非你机缘巧合突破筑基,这《太微无极经》你还不够资格接触。” 时三九憋着一口气,忍不住嘟囔道:“我看是师傅您自己练不了这《太微无极经》,又找不到合适的冤大头……啊不是,是传人,所以才塞给我的?这功法听着就麻烦,前期还需要海量资源,我不想学!我要学您那个《太上忘情》!大不了我以后清心寡欲,戒色戒躁!” 他这话一半是抱怨,一半是真觉得《太上忘情》更厉害一点,毕竟是自己师傅修习的,是自己亲眼所见……不对,是自己亲身体会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沐君雪那双妩媚的眸子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周身散发出极其危险的气息! “你、说、什、么?” 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冻裂石头。 时三九头皮发麻,意识到自己可能踩到雷区了,赶紧改口:“我……我是说师傅您眼光独到,这《太微无极经》一看就适合我这种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 “不想学?嫌麻烦?觉得我坑你?” 沐君雪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一步步逼近,指尖金色雷光爆涌,发出“噼里啪啦“的骇人声响。 “看来为师之前对你还是太仁慈了,让你产生了可以质疑为师的错觉。” “师傅!冷静!冲动是魔鬼!啊——!” 下一刻,甲字三号院内,再次响起了时三九熟悉的、凄厉的惨叫声和雷电的轰鸣声! “我让你不想学!” “轰!” “我让你嫌麻烦!” “咔嚓!” “我让你觉得我坑你!” “嘭!” 沐君雪显然动了真怒,下手比平时“指导“时重了数倍! 一道道粗壮的雷弧如同鞭子般抽在时三九身上,把他电得上蹿下跳,狼狈不堪。 【警告!宿主正在遭受高强度电击!腾蛇火毒受到刺激,活跃度提升!】 【警告!《太微无极经》传承令牌受到能量波及,是否消耗能量点进行保护?】 “保护!必须保护!” 时三九一边躲闪,一边在心里狂吼,这可是一百上品灵晶换的啊……啊不是,是师傅的厚爱啊! 【已消耗 50能量点,形成临时保护屏障。】 时三九心疼得滴血,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在沐君雪的“雷霆教育“下苦苦支撑。 好不容易等到沐君雪发泄……啊不是,是教育完毕, 时三九已经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浑身焦黑,冒着青烟,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沐君雪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襟,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散步归来。 她走到时三九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死了没?” “没……没死……” 时三九气若游丝, “师傅……我错了……我学……我学还不行吗……《太微无极经》真好……我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个暴力师傅讲道理,纯粹是嫌命长。 沐君雪满意地点点头:“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何必受这皮肉之苦。” 她蹲下身,将那颗依旧散发着莹白光芒的传承令牌放在时三九胸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太微无极经》,乃是直指大道的无上法门。前期虽艰难,但根基之牢固,潜力之巨大,远非寻常功法可比。你既已筑基,灵觉初开,正合感悟此经玄妙。” “给你7天的时间,初步理解总纲,引太微星力入体,完成第一个‘无极周天’。若是做不到……” 她指尖再次跳跃起丝丝金色雷芒。 时三九浑身一颤,赶紧保证:“做得到!一定做得到!师傅放心!” 沐君雪这才起身,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翩然回了主屋。 时三九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欲哭无泪。 他摸了摸胸口那枚冰凉的令牌,又感受了一下浑身散架般的疼痛和体内蠢蠢欲动的火毒,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妈的……这暴力妞怎么每次都抽我!是不是真有啥特殊爱好?!” 现在时三九终于明白了,所谓的绝学,原来就是没人学的! 第45章 太微无极经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高阶功法《太微无极经》。是否消耗能量点进行解析?】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躺在地上的时三九眼睛一亮! 对啊!还有系统解析功能! “解析!立刻解析!给小爷我往死里解析!”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请选择解析深度: 浅层解析(消耗 100能量点,可获得基础修炼要点及注意事项); 中度解析(消耗 400能量点,可获得部分运行路线优化建议及瓶颈提示); 深度解析(消耗 800能量点,可获得完整修炼模拟及个性化方案)。】 时三九看着自己仅剩的 952点能量,咬了咬牙。 “深度解析!!” 【消耗 800能量点,《太微无极经》深度解析中……】 【解析完成。主要信息如下:】 【《太微无极经》相传为上古圣人观太微垣星象、悟无极道妙而得,其卷首以古篆刻“太微为衡,执天之道;无极为本,生万物形。”,直指大道本源。经卷分三篇,曰“玉清篇”、“上清篇”、“太清篇”,对应“玉清境、上清境、太清境”三阶,修行者需逐一察觉星象意蕴,方能习得功法真义,非大智大仁、能承天道者不可修。】 【星力形态:无形有象,清透如晶。此星力并非凡间五行灵力般有明确色泽,呈透明氤氲状,流转于经脉中时隐时现,唯有内视可察其“淡淡星辉纹路”,当运力于外时,星力会凝为“星芒”斩敌破甲,若包裹周身,便似“身罩天地”,能挡刀剑法术。】 【星力属性:冲和无偏,能化万类。本源之力不被五行所拘,可应万物之需。遇水则引动星力中“清轻之性”,化出“星辉寒泉”,可熄烈火、润枯木;遇火则激发“正阳之能”,凝出“太微星火”,炼化万物,非寻常凡火可比。】 【星力效用:星力可直接作用于“神魂”,修士以星力滋养元神,可令神识如“星辰悬天”般稳固,无惧阴邪侵蚀。】 【功法异象:星垂天廷,道合自然。太微星力运转时,会引动天地间的“太微星气”共鸣,产生独有的异象: 玉清境时,修士眉心会浮现“太微星印记”,说话时自带“星音”,如金石相击,令奸邪者心颤; 上清境时,运功时周身会浮现“太微左垣、右垣虚影”,五星环绕,行走时足底有“星轨云气”,踏空而不留痕迹; 太清境时,可召唤“太微大帝法象”,能窥见方圆千里内的“气运流转”,令对手如面天威,束手就擒。 更有甚者,修炼至圆满大成,不入轮回,可得长生。】 【修炼方法检测:于开阔之地,心念纯净,感应周天星辰,引‘太微星力’入体修炼。】 【修炼资源检测:目前宿主已修炼的《焚天诀》第一层入门(60\/100)是火属性灵气,还需金、木、水、土四种属性灵气功法。】 【修炼后果检测:与宿主体内‘腾蛇火毒’存在未知交互影响,请密切关注。】 【系统提醒:“无极周天”旨在初步构建体内五行相生相克的无极衍化之基,需引导五种不同属性灵气进行初步融合与循环,宿主可通过“太微星力”来引导五种不同属性的灵气入体,但五行灵气相克,融合过程非常凶险,不建议进行融合。】 看着解析结果,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还死气沉沉躺在地上的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脑海中系统面板上浮现的文字。 “太微为衡,执天之道;无极为本,生万物形……” “非大智大仁、能承天道者不可修……” “星垂天廷,道合自然……” “不入轮回,可得长生……”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震得他头晕目眩,心神摇曳。 我……我勒个大槽! 这、这《太微无极经》……来头这么大的吗?!上古圣人?观星悟道?直指大道本源?! 还有这描述……星芒破甲,身罩天地?化水熄火,凝火炼物?滋养神魂,无惧阴邪? 更离谱的是,修炼到最后,眉心印记,星音慑邪,脚踏星轨,甚至能召唤大帝法象,窥探气运,长生不死?! 这哪里是什么筑基期功法?这分明是直通长生大道的无上宝典!是传说中主角才能拥有的金手指终极形态!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涌起,瞬间冲散了他所有的疲惫和沮丧。血液仿佛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发了!发了!小爷我这次是真的发了! 等小爷我神功大成,什么沐扒皮,什么白衣妖女,统统都要跪在小爷我的脚下唱征服!哈哈哈! 他激动得差点手舞足蹈,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对着天空长啸三声。 然而,这股狂喜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他目光下移,看到【修炼方法检测】和【修炼资源检测】那几行字时,沸腾的热血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滋滋作响,迅速冷却。 “于开阔之地,心念纯净,感应周天星辰,引‘太微星力’入体修炼……” “目前宿主已修炼的《焚天诀》是火属性灵气,还需金、木、水、土四种属性灵气功法。” “五行灵气相克,融合过程非常凶险,不建议进行融合。” 兴奋的光芒从他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茫然和无措。 感应星辰?引星力入体? 这……这具体该怎么操作? 系统只说了个大概,心念纯净?怎么才算纯净?放空脑子? 还有那星力,无形有象,清透如晶……这玩意儿听起来就玄乎,怎么捕捉?怎么引导?难道要像钓鱼一样,用灵觉当鱼线去星空里钓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突然被赋予了打开宝藏大门钥匙的乞丐,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锁孔,也不知道该怎么转动钥匙。空有惊天宝藏的线索,却找不到通往宝藏的路。 而更现实、更迫在眉睫的问题是——五行功法。 狂喜过后,是更加沉重的惆怅。 《太微无极经》再牛逼,现在也只是一张画出来的大饼。 想要修炼,必须先补齐五行根基。可我现在,除了现有的《焚天诀》火属性,另外四种属性功法,连个影子都没有。 传功阁里那些天价的功法玉简,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金、木、水、土……四种!最便宜的基础功法加起来也要一万贡献点!我去哪里弄? 刚才还觉得前途一片光明的时三九,此刻只觉得眼前又是一黑。 一种“手握屠龙技,却无龙可屠”的憋屈感,和“空有宝山而不得入”的焦躁感,交织在一起,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感觉自己好像跳进了一个更大的坑里。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偏房,准备挑灯夜战,研究那坑爹……啊不是,是玄奥无比的《太微无极经》。 “沐扒皮……女魔头……雷电法王……” 他一边小声碎碎念,一边小心翼翼地坐到冰凉的蒲团上,牵扯到伤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等着!等小爷我神功大成,第一个就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让你也尝尝这欲仙欲死的滋味!”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过过瘾。 现实是,他还得靠着那位“雷电法王”师傅传授的、听起来就坑爹无比的《太微无极经》来“神功大成”。 “七天……引太微星力,完成第一个无极周天……” 时三九看着手中那枚非金非玉的令牌,感觉它比山还重, “这玩意儿是人练的?”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质疑系统出品的解析功能。本系统解析结果基于功法本质与宿主自身状态推演,准确率高达999。】 “闭嘴!你个拼夕夕系统还好意思说话?” 时三九没好气地在心里怼了回去, “要不是你商城里的东西又贵又烂,小爷我至于被那女魔头拿捏得死死的?” 话虽这么说,系统解析出的那几条信息,还是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脑子里。 引动星力?这操作听起来就高端得不像他这个筑基期该碰的。 他以前看过的修真小说里,能引动星辰之力的,哪个不是一方大能、开宗立派的老怪物? 他一个刚筑基,境界还不稳,体内还藏着“牛皮癣”一样火毒的小趴菜,上来就玩这么大? 还有那什么“无极周天”,居然要引导五种不同属性的灵气融合循环?! 这就像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去表演高空走钢丝,还是蒙着眼的那种! 更别提解析结果最后强调的冲突风险和与腾蛇火毒的未知影响了。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修行之路简直就是在雷区蹦迪,每一步都可能粉身碎骨。 “妈的,这《太微无极经》怕不是个天坑?沐君雪自己练不了,就拿来坑我?”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还道家至高法典,我看是道家至高‘坑人’法典才对!” 但怀疑归怀疑,一想到沐君雪指尖那跳跃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金色电芒,以及那句“若是做不到……”的未尽之言,时三九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卷!必须卷!不就是啃硬骨头吗?小爷我牙口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与抱怨,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系统,调出《太微无极经》总纲和基础修炼法门!” 意识沉入传承令牌,浩瀚而晦涩的信息流再次涌入脑海。 与第一次接触时的茫然不同,这次有了系统解析提供的“入门指南”,他尝试着去理解那些云山雾罩的描述。 “太微者,天宫垣墙也……星力清冷高远,蕴含周天运转之机……感应星垣,需心神澄澈,杂念不生,以自身灵觉为引,接引星辉……” 时三九挠了挠头:“说人话不就是……晚上找个没顶的地方,放空脑子,努力去感受天上那片叫‘太微垣’的星星,然后把星星的力量拽下来?” 听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复杂? 他继续往下看关于“无极周天”的阐述。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无极周天,乃衍化之始,需纳五行之基,调和龙虎,融汇阴阳,于混沌中开辟一方内景天地之雏形……” 时三九看得头晕眼花:“这都啥跟啥啊?又是五行又是龙虎阴阳的……还要在身体里开天辟地?我怎么感觉这功法练到后面是要在自己体内搞个宇宙大爆炸?”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聚焦在系统解析提到的关键点:需要至少五种不同属性灵气。 “火属性我有,《焚天诀》虽然才第一层入门,但引动火灵气没问题。还差四种……” 他摸着下巴琢磨,“去哪里搞另外四种属性的灵气?传功阁的兑换机会被那女魔头用了……系统商城?” 他立刻点开那个闪烁着微光、标注着“简陋版”的商城图标。货架上依旧稀稀拉拉。 【低级回气丹】(通用,但主要恢复无属性或对应丹药属性的灵力):10能量点\/瓶。 【基础符箓包】(内含驱邪、轻身、金刚符各三张):50能量点。 【《修真界常见材料图鉴(入门篇)》】:100能量点。 【随机低级功法碎片】(属性随机):200能量点。 【劣质版洗髓丹】(有轻微排毒效果):500能量点。 时三九的目光在【随机低级功法碎片】上停留了片刻。 他有点心动,但看了看那200点的价格,又看了看自己仅剩的152点能量只能无奈放弃。 “系统,你个奸商!就不能上点干货吗?比如《五行功法大礼包》什么的?”他忍不住吐槽。 【宿主等级过低,权限不足。请努力提升修为,解锁更多功能。】系统冰冷的回复一如既往。 “我提升个锤子!” 时三九内心咆哮, “没有功法我拿头提升?还是用我的帅脸去感化灵气?” 他烦躁地关闭商城,总算明白为什么这《太微无极经》是“不传之秘”了——不是因为多珍贵,而是因为根本没人能练成!前期投入的资源和时间足以拖垮任何一个天才! 愤怒和绝望过后,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又冒了上来。 “不行,小爷我不能就这么认栽!”他咬着牙,眼神逐渐变得凶狠,“不就是五行功法吗?别人能搞到,小爷我凭什么搞不到?” 他开始疯狂盘算自己手头可怜的筹码: 学校贡献点:5000点。可以兑换传功阁五行属性的功法,藏宝阁的五行属性法器。 系统能量点: 152点。买商城里的垃圾肯定不行,好在“解析”能在关键时刻提供一点帮助。 人际关系: 沐君雪(师傅):基本指望不上,不继续电他就算烧高香了。而且她修的是《太上忘情》,路子不对。 苏檀儿(师姐):神秘莫测,手里有好东西,但跟她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代价恐怕不小。 陈语淑(小师妹):单纯善良,或许能提供一些信息或帮助,但她自己估计也没什么高级货。 甄正权、岳进卿(学校高层):刚奖励过他,再去索要功法,脸皮再厚也有点顶不住,而且容易暴露《太微无极经》的存在。 颜汐、颜悦(双胞胎):关系一般,顶多算熟人。 自身优势:筑基初期修为。 《焚天诀》(入门)、《轻身术》(入门)、《敛息诀》(入门)、《火抗术》(入门)、探查术(基础)、《五行导引术(残篇)》(熟练)。 以及……一张帅气逼人的脸。 “看来,只能靠脸……啊不是,是靠智慧和努力了!” 第46章 苏狐狸的人情债 “难道真要去系统商城赌那随机功法碎片?不行,200能量点一次太坑了!即便是赌出来,还是功法碎片!” 时三九瘫在甲字三号院的蒲团上,对着窗外稀疏的星光唉声叹气, “或者……去找陈语淑小师妹借点功法?可她看起来比我还弱……去找甄主任哭穷?脸皮好像还不够厚……” 他正抓耳挠腮,把自己那点可怜的人脉和资源在脑子里过了八百遍,却绝望地发现无一可行之时, 一种……馥郁、缠绵,仿佛能勾起人内心深处最原始躁动的媚香。 时三九一个激灵坐起身,头皮微微发麻。 这味道他可太熟悉了, “吱呀——” 院门被一股柔力推开,甚至没触发他设下的那点聊胜于无的警戒禁制。 一道火红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那炽烈如火的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不是“狐狸精”苏檀儿,又是谁来! 苏檀儿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桃花眼波光流转,先是慢悠悠地将小院打量了一圈,最后才落到“抓耳挠腮”的时三九身上。 “哟,小弟弟,你这是在搞行为艺术呢?” 苏檀儿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天然的钩子,每个字都像羽毛搔刮在心尖上。 时三九强行按下心里那点不争气的躁动,脸上堆起职业性假笑:“苏师姐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苏苏檀儿莲步轻移,走进小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 她没直接回答,反而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火红长裙,笑吟吟地问:“好看吗?藏宝阁的‘赤焰流霞霓裳’,用了东海鲛绡和昆仑冰蚕丝,不仅水火不侵防风避尘,还能自行汇聚水灵之气,滋养肌肤呢。” 她说着,故意微微侧身,让胸前饱满的曲线在时三九眼前划过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带起一阵诱人的香风。 时三九这才注意苏檀儿今日的火红长裙与以往有些不同。 只见她一身绯红长裙,宛若盛放的凤凰花。 裙裳裁剪极尽巧思,领口以金丝绣着繁复的火云纹样,却恰到好处地微敞,露出一段如玉雕琢的锁骨,其下起伏的弧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比之直接的袒露,更显勾魂夺魄。雪颈两条纤细的金链轻拢,链坠恰好垂于心口,随着她的呼吸在沟壑上方微微起伏。 高腰束带将盈盈一握的腰肢与丰盈的胸臀曲线对比得淋漓尽致,侧方高至腿根的开衩,让她每一步都迈出丰腴玉腿的惊鸿一瞥,自信而炽烈,令人不敢直视。 时三九这一看不打紧,看的口水都要流了一地,下意识的回道:“在看,在看……” “哼~” 苏檀儿对时三九的反应满意地眯了眯眼,像只慵懒的狐狸, “刚才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沐师妹,她也夸我这裙子不错呢。” 她说着,故意转了一圈,裙摆飞扬,又带起阵阵香风。 沐扒皮?沐君雪? 时三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沐君雪会夸苏檀儿的裙子?这话听起来比系统商城突然打折还要离谱。 他几乎能脑补出画面:沐君雪顶多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扫一眼,然后吐出“尚可”或者“花哨”之类的评价。 苏檀儿这话,炫耀的成分远远大于陈述事实。 等等!时三九脑中灵光一闪, 忽然想起沐君雪今天好像……是换了一身新衣服叫什么‘流…雪…’,看着花里胡哨不似凡品,现在结合苏檀儿的话……时三九顿时明白了! 好家伙!合着是两位大姐暗中较劲,比拼行头? 沐君雪是故意穿着新衣服去苏檀儿面前晃悠了?然后苏檀儿被刺激到了,转头就买了更骚包……啊不,更华丽的裙子,并且跑来他这里找存在感? 你们女人之间的战争,为什么要波及我这个无辜弱小又可怜的小弟弟啊喂!时三九内心哀嚎。 “啧啧,那‘流云踏雪’穿在她身上,倒是把她那冷冰冰的气质衬得更像块木头了。” “小弟弟,你说呢?”苏檀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攀比和一丝讥诮。 时三九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说?我能说什么?! 那个败家娘们!我呸!那可是他用命换来的灵晶!就换了件破衣服! “呵呵,师傅她……气质独特,穿什么都好看。” 时三九干巴巴地回应,试图把话题拉回安全区, “苏师姐今日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指教?” 苏檀儿终于停止了她的“时装展示”与“拉踩行为”,走到时三九面前,距离近得他都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和那无孔不入的媚香。 一双美眸看着时三九,笑容越发甜美,也越发危险。 “指教谈不上。” 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就是听说,小弟弟你这次不仅得了上百块上品灵晶,还得了藏宝阁的法器兑换凭证,学校更是奖励了五千贡献点?啧啧,真是让人羡慕呢。” “上百块的上品灵晶,普通人十年也未必能得到那么多!就连姐姐我,辛辛苦苦攒了一年也没那么多!”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他就知道这“狐狸精”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是半夜三更登我这小破院! “苏师姐消息真灵通。” 时三九叹了口气,脸上适时地露出悲痛和愤慨, “不过要让苏师姐失望了!灵晶和法器凭证,都被我师傅‘抢’…,额,暂时保管了!我现在是兜比脸还干净,全靠呼吸咱们学院的灵气吊着一口气儿呢!”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苏檀儿的表情。 苏檀儿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冷了一瞬,带着“早知道如此”的戏谑: “沐师妹下手还真是快啊!”她拖长了尾音,讽刺意味十足。 “我说她今天在我面前显摆一番,我还纳闷她哪来的那么多灵晶,原来是从你这得来的!” 说罢,苏檀儿猛地往前凑了半分,几乎要贴到时三九的身上, 那高耸处似有若无地蹭过时三九的手臂,柔软的触感和灼热的温度让时三九浑身一僵,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不过,小弟弟……” 她伸出食指,用那圆润的、涂着淡粉色蔻丹的指甲尖,轻轻点在时三九的胸口,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红唇几乎要贴上时三九的耳廓: “在黑风涧,是谁带你找到的火兰草?是谁冒着生命危险陪你去找的‘朱雀焚心草’?又是谁把你从熔火地窟救出来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小弟弟莫不是忘了?” 苏檀儿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钻进时三九的耳朵,带着酥麻的痒意,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姐姐我也不多要。” 苏檀儿的手指顺着他的胸口缓缓下滑,划过紧绷的腹肌,带来一阵战栗, “那五千贡献点,放你这里迟早要被沐君雪搜刮干净,不如……转给姐姐我?就当是还了之前的人情,如何?姐姐最近看上了藏宝阁里的一件小玩意儿,正好就差这点贡献点呢。” 时三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是讹诈,是道德绑架! 但身体的本能和苏檀儿那无处不在的魅惑气场,让他难以招架。 更何况,苏檀儿确实在熔火地窟救了他的命,寻找“朱雀焚心草”也的确帮了忙……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那媚香和触感一点点蚕食,心跳得像擂鼓。 他努力后仰,试图拉开距离,脸上维持着苦笑: “苏师姐!贡献点我可以想办法转给你!但五千也太多了!你这是要把我底裤都榨干啊!能不能打个折?看在咱们并肩作战过的份上,一千怎么样?两千也行啊!” 苏檀儿闻言,歪着头,做思考状,那模样纯真又妖娆,玉指轻轻点着下巴: “打折啊……可是姐姐我不喜欢打折呢。” “五千,一点不能少!” “三千!我的亲师姐!我总得留点换丹药功法?我身上连本像样的功法都没呢!” “五千。姐姐我也很需要那件东西呢。”苏檀儿笑靥如花,手指又开始不安分地在时三九胸膛上画圈。 “三千五!再多我真没了!要不你把我这个人拿走抵债算了!”时三九开始胡搅蛮缠,试图用无赖对抗这个“狐狸精”。 苏檀儿被他这话逗得再次娇笑,眼波流转,甚至用那柔软的身体又往前贴了贴,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时三九怀里, “姐姐不要你,只要你的贡献点。” 苏檀儿伸出五根青葱玉指,在时三九眼前晃了晃,“五千。一点都不能少。再敢和姐姐我讨价还价,我现在就出去对外人说,你要对我图谋不轨……” 时三九:“……”大姐,你这好像说反了! “我……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时三九一脸肉痛,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咬着后槽牙答应, “但我得说明白!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咱们两清!所有的人情,一笔勾销!” 听到时三九答应,苏檀儿终于稍微退开了一点点,欣赏着他这副面红耳赤、肉痛欲死的窘态,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饱满的胸脯随之起伏,晃得时三九眼花缭乱。 “成交!” 苏檀儿笑得像只终于逮到肥鸡的狐狸,爽快地松开了手,还体贴地帮他理了理被弄皱的衣襟,指尖不经意间再次划过他的胸膛,带来一阵酥麻, “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非要姐姐我费这么多……口舌。” 她拿出自己的身份学员牌,那令牌都带着淡淡的馨香,动作优雅地递到时三九面前。 时三九哭丧着脸,仿佛奔赴刑场般,慢慢从胸口摘掉了华夏白虎学院的身份学员牌。 他神识沉入其中,颤抖着将五千贡献点划转给苏檀儿。 看着令牌内的数字从“五千”骤降到“零”,他的心都在滴血。 这感觉,就像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还没捂热乎,就被猪……啊不,是被“狐狸精”连菜带盆端走了! “转过去了。”时三九有气无力地把学员牌晃了晃,感觉身体被掏空。 苏檀儿查验了一下自己的学员牌,确认五千贡献点到账,脸上的笑容瞬间明媚得如同三春盛景,仿佛整个世界都因她而亮了起来。 她心满意足地将学员牌收好,伸出纤手,轻轻拍了拍时三九的脸颊,动作亲昵得像是对待心爱的宠物。 “谢啦,小弟弟。姐姐爱死你了~” 说完,她嫣然一笑,转身离去,火红色的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双丰润的修长玉腿在开叉处若隐若现,香风渐远。 时三九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只剩“零”贡献点的学员牌,半晌,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呐喊: “造孽啊——!” 第47章 星力没引到了眼福 经过一夜的奋斗,时三九确定自己跟这个《太微无极经》是八字犯冲,五行相克,简称——没缘分。 引太微星力入体,完成第一个“无极周天”,而他的进展,依旧是完美的——零。 时三九尝试了能想到的所有姿势。 从标准的五心朝天式,到模仿老僧入定式,再到后来干脆躺平摆烂式, 甚至一度异想天开地尝试了倒立引流式,结果差点因为脑充血和伤口崩裂提前去见阎王,那劳什子“太微星力”依旧杳无音信,连个星儿子都没感应到。 “系统,再解析一遍!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这玩意儿真是筑基期能练的?” 时三九瘫在院子中央,有气无力地对着初晨微凉的空气念叨。 【叮!消耗100能量点,《太微无极经》浅层解析中……解析完成。结论与上次一致:功法无误,宿主悟性、姿势或时机可能存在问题。建议:调整心态,或寻求外部指导。】 【当前能量点:52。】 “外部指导?我倒是想啊!” 时三九哀嚎一声,一个咸鱼翻身……没翻动, 一想到那被“保管”的一百上品灵晶和藏宝阁法器,还有昨晚被苏檀儿刮走的五千贡献点,时三九就感觉心口一阵阵抽痛。 这俩女人,一个明抢,一个色骗,把他当成了可薅毛的肥羊! 辛辛苦苦赚的贡献点,就这么成了两个女人斗气的炮灰! “不行!不能这么算了!”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时三九猛地站起身, “必须去找沐扒皮!就算要不回灵晶,也得让她吐出点什么出来!天底下哪有光吃不拉……啊呸,是光收钱不授课的道理!真当小爷我是好欺负的吗?” 他胡乱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还带着昨夜修炼折腾痕迹的学员服,深吸一口气,抱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大不了再被电一回”的悲壮心情,走向沐君雪居住的主屋。 此时天光微亮,晨曦透过薄雾洒在院子里,给冰冷的青石板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时三九走到主屋门前,正准备抬手敲门,却发现房门有一条缝隙。 “嗯?没关门?”他心下奇怪,下意识地透过门缝朝里望去。 这一望,差点让他鼻血狂喷,心跳直接漏跳好几拍! 屋内,沐君雪显然刚刚起身,穿着一身极其单薄的月白色丝质睡裙。 那睡裙面料柔软贴身,将她丰腴傲人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乌黑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衬得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她背对着门口,正弯腰在铜盆前掬水洗脸,这个动作使得睡裙的布料紧紧包裹住她那浑圆挺翘、弧度惊人,以及那双即使隔着睡裙也能感受到其丰腴弹力的修长美腿。 她赤着一双玉足,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足型完美,脚趾如珍珠般圆润,慵懒地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阳光透过窗棂,恰好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又诱人的光晕。 时三九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双腿。 由于常年修炼,腿部肌肉紧实而富有弹性,没有丝毫赘肉,却又不过分骨感,充满了健康的力量美感。 再往上,是被柔软睡袍包裹着的大腿轮廓,浑圆而饱满,随着她慵懒的步伐,肌肉微微牵动,散发出一种无声的、极具冲击力的性感。 时三九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悲愤、所有的计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美景”冲击得七零八落。 “咕咚。” 时三九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我靠!这大长腿……这山峰……这玉足……这暴力妞是吃什么长大的?这身材也太犯规了?!平时裹得跟粽子似的真是暴殄天物啊!这谁顶得住……” 就在他看得目不转睛、魂游天外之际,沐君雪似乎洗完了脸,用一块柔软的棉巾轻轻擦拭着脸颊和脖颈。 她直起身,似乎察觉到了门外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灼热视线,猛地转过头来! 那双清冷的眸子,带着刚洗漱后的一丝氤氲水汽,但在看到门口那个鬼鬼祟祟、眼神发直、嘴角似乎还有点可疑晶莹的身影时,瞬间恢复了锐利,如同冰锥般刺向时三九。 “眼睛是不想要了吗?” 冰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瞬间把时三九从旖旎的幻想踹回了冰冷的地狱。 他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被抓包后的惊慌和谄媚,速度之快堪称川剧变脸大师。 “师、师傅!早、早啊!” 他手忙脚乱地推开房门,差点被门槛绊倒,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我那个……是来请安的!对,请安!顺便……顺便向您老请示一下那个……修炼上的小小困惑!” 沐君雪眼神危险地眯起,并没有立刻发作, 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棉巾搭在架子上,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她转过身,睡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雪白沟壑,让时三九的眼神又不自觉地飘了过去。 “滚出去等着!”沐君雪的声音冷得能冻裂石头,“再敢乱看,我敢保证废了你的三条腿!” “是是是!这就滚!立刻滚!圆润地滚!” 时三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主屋,还贴心(心虚)地把门给带上了。 靠在门板上,他还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咚”狂跳的声音,以及屋内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细微动静。 “要死了要死了……差点就被现场执法了……” 他拍着胸口,后怕不已,但脑海里那双腿和那惊鸿一瞥的风景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不过……真他娘的值啊……” 过了一会儿,主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沐君雪走了出来,已经换上了那身用“赃款”换来的“流云踏雪霓裳”。 玄青色的衣料在晨光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将她丰腴婀娜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双被紧长裤紧紧包裹、曲线惊心动魄的丰腴大腿,以及行走间自然摇曳、如水波荡漾般的挺翘弧线,吸引时三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然后又像被烫了一样,赶紧移开目光,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雷电劈下来会很痛……” “跟上。” 沐君雪丢下两个字,看都没看他,径直朝着小院后方一处更为幽静、靠近灵脉泉眼的竹林走去。 时三九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鼻尖萦绕着沐君雪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目光还是忍不住在那被霓裳完美勾勒出的硕大蒜瓣和丰润长腿上流连。 “我看!让你坑我灵晶!我就看!让你坑我法器!我还看看看!” 就这样一路看到了熟悉的竹林, 沐君雪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坐下,这才正眼看向时三九,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说说,遇到什么问题了?” 时三九连忙将自己结合系统解析和理解的成果,用尽可能“高大上”的语言包装了一番: “经过本小爷…额,经过我的一夜冥思,这《太微无极经》,果然博大精深,玄奥异常!其旨在‘容纳万法,衍化无极’,入门之关键,在于引动太微星力,并以星力为引,调和体内五行,构筑无极之基。所以我以为,当于夜晚星力最盛之时,于开阔之地,澄澈心神,以灵觉接引星辉……”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沐君雪的表情。只见她端坐在青石上,那双修长浑圆的大腿并拢斜放,勾勒出诱人的弧度,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等时三九说完,沐君雪才淡淡开口:“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看来你没有完全偷懒。” 时三九心中一喜,刚想顺势提出五行功法短缺的难题,却听沐君雪话锋一转: “不过,纸上谈兵终觉浅。理论再通透,实践不了也是空谈。你既已知道需要引动星力、调和五行,那便先从感应星力开始。” “啊?现在?”时三九一愣,抬头看了看已将近大亮的天色,“师傅,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星力?而且……你不是说过,你修炼的《太上忘情诀》与我这路子不同吗?” 沐君雪闻言,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还有点脑子”。 “我确实无法教你《太微无极经》的具体运转法门。” “《太上忘情》求的是心合天道,直达本源。而你这功法,则需引动外界星辰之力,调和体内五行,乃是借外力修己身的‘术’之路径。两者根基迥异,若我强行以我的‘道’去指导你的‘术’,只会让你误入歧途,甚至道基崩毁。” 时三九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很有道理,但更疑惑了:“那……师傅你现在是?” “我教不了你‘如何修炼’,但我可以教你‘如何感应’,以及在你行差踏错时,帮你‘纠正’。” 沐君雪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 “《太上忘情诀》令我对天地本源、法则波动的感知远超常人。我能‘看’到你看不到的细微之处,能‘感觉’到你感觉不到的潜在危险,能‘利用’你利用不了的天地能量。” 只见沐君雪缓缓起身,那如水蜜桃般丰硕的蒜瓣在霓裳包裹下荡漾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走到一处开阔地带,双手开始结出复杂而玄奥的法印,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缥缈而宏大。 “太上忘情,心合天道。周天星斗,听吾号令——凝!” 她清冷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真正的太微星力,并非仅存于夜空,而是弥漫于周天寰宇,是法则的显化之一。夜间感应,不过是取巧之法,便于入门。太微星力,其态无形却有象,其性冲和能化万类,即便在白昼,也如同赤日横空一般亘古永恒的存在。” 随着她法印的完成,竹林内的光线似乎暗淡了一瞬,一股浩瀚威严、带着无尽遥远气息的威压缓缓弥漫开来。并非灵力压迫,而是一种更接近法则层面的威严。 “我无法替你感应,也无法教你具体引动法门,但我可以为你创造一个更容易感应的‘环境’,并且……” 沐君雪散去法印,看向时三九,她指尖不知何时萦绕起一丝极其细微、与之前金色狂暴电光截然不同的、带着一丝清冷意味的银色弧光。 “在你灵力运转因星力冲击而出现紊乱、偏离安全轨迹时,用这个帮你‘微调’回来。就像……匠人无法教玉石如何成形,却能在雕刻时,敲掉那些多余且危险的边角。” 时三九瞪大了眼睛,终于明白了沐君雪的意图。 她不是要传授具体功法,而是要利用她的境界带来的道韵,为他这个“蹒跚学步”的新手提供“保护性教学”!感应阶段创造环境,引导阶段防止走火入魔! “闭目,凝神,放开你的灵觉,仔细感应!” 时三九不敢怠慢,连忙照做。 他全力运转《太微无极经》的感应法门,将筑基期初步诞生的灵觉扩散出去。 在他的“感知”中,世界不再是肉眼所见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个由无数色彩、能量流动构成的瑰丽画卷。 空气中漂浮着各色灵气光点,红色的火灵气最为活跃,青色的木灵气带着生机,黄色的土灵气厚重沉稳,白色的金灵气锋锐内敛,蓝色的水灵气柔和灵动…… 而更高远的天空深处,似乎有一种更加清冷、更加浩瀚、带着某种古老秩序意味的能量在隐隐波动。 这波动无处不在,穿透屋顶,无视墙壁,如同背景音般恒定存在,只是平日里被更强烈的日光和灵气波动所掩盖。 “感觉到了吗?” 沐君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引导, “那就是太微星力在白昼的‘余韵’。尝试去捕捉它,用你的功法引导它!记住运转路线,若有偏离……” 她指尖的银色弧光轻轻跳跃了一下。 时三九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去捕捉并引导那丝微弱的波动。 这依然比夜晚困难无数倍,但似乎……真的比他自己瞎琢磨要容易一点? 就在他感觉快要成功,将那丝波动缓缓引入体内,并沿着特定路线运转的瞬间—— “嗤——!” 一道极其细微、精准的银色电芒,如同手术刀般点在了他后背某处穴位上! “呃!” 时三九闷哼一声,只觉得那处即将行错的灵力微微一麻,原本有些滞涩的运转路线瞬间被“拨正”,那丝清冷的星力顺利流过,带来一阵冰凉的舒爽感。 “星力清冷孤高,运行路线要求极其精准,差之毫厘,缪之千里。”沐君雪清冷的声音传来,“继续。” 时三九心中一震,这才彻底明白沐君雪所谓的“纠正”是什么意思。她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像一个高明的匠人,在他这个“胚子”自己乱动时,敲掉危险的边角,引导向正确的形状! 他不敢再分心,全力投入到感应和引导中。 “噼啪!” “这里,灵力输出过猛,欲速则不达。” “噼啪!” “心神摇曳,星力将散,凝神!” “咔嚓”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对于时三九而言,依旧是水深火热。 他不仅要艰难地捕捉、引导那若有若无的太微星力, 还要时刻准备接受沐君雪那精准无比、每次都能在他即将出错时降临的“微调”电击。 这电击并不像之前惩罚时那般狂暴痛苦,更像是一种带着刺痛感的提醒和矫正, 但累积下来,也让他浑身肌肉酸痛,精神疲惫不堪。 他身上的学员服虽然没有变得焦黑,但也被电的几处焦糊,头发微微蓬乱,脸色发白,感觉身体被掏空。 在这种近乎酷刑的“辅助”下,他对于太微星力的感应,确实从无到有,变得清晰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距离引入体内、完成周天还遥遥无期,但至少,他真切地触碰到了那个门槛。 当时三九感觉自己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榨干,灵魂仿佛都要随着那细微的雷弧飘出体外时,沐君雪终于停下了手。 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像一滩彻底失去骨头的烂泥,直接瘫倒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和鼻腔里若有若无的哼哼,证明他还活着。 沐君雪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凄惨模样,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玉足近在咫尺。她俯身,伸出纤指搭上他的手腕,一股精纯温和的“太上清气”渡入,仔细探查着他体内的情况。 由于她蹲着的姿势,那“流云踏雪霓裳”的衣领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一段精致如玉的锁骨, 时三九从他的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惊心动魄的、被衣物紧紧包裹着的饱满弧度。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清心咒:“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坤坤遇电化成空……” 沐君雪似乎并未察觉徒弟那点龌龊心思,探查片刻后,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但似乎缓和了一丝:“嗯,星力印记虽微不可查,但确已种下。总算没笨到无可救药。” 她站起身,阳光勾勒出她清冷而完美的侧影:“今日到此为止。回去后细细体悟那一丝星力感应,尝试以其为引,巩固灵觉。至于‘无极周天’……” 她瞥了一眼地上瘫着的时三九,“五行缺四,灵气不调,强行融合无异于自毁道基。需先补齐五行根基。” 说完,她不再理会时三九,迈着那双修长丰腴的长腿,翩然离去,留下时三九一个人躺在竹林里,感受着身体深处传来的难以言喻的酸爽。 第48章 三人同居 趴在冰凉青石板上的时三九,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冒烟。 沐君雪“亲切指导”留下的细微雷弧余威,还在他经脉间时不时地窜动一下,带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酥麻和刺痛,提醒着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惨无人道的“保护性教学”。 半晌,他才积攒起一点力气,发出气若游丝的哀鸣。 沐君雪早已离去,竹林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已经日上中天的炙热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他那身焦糊破损的学员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太微无极经》引动星力,需心神澄澈,与周天星辰交感。你杂念太多,心浮气躁,如何能感应到太微星垣的灵力?” 沐君雪离开前那清冷中带着嫌弃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我……我杂念多?”时三九内心疯狂吐槽,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要不是你跟个‘充电宝’似的不断朝我身上放电,小爷我至于这么紧张吗?还有那苏檀儿,刚坑走我五千贡献点,心能静得下来才有鬼了!这俩女人是商量好了轮流来搞我心态的?!”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咆哮。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又被强行拼凑在一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无数痛楚神经。 “补齐五行根基……说得轻巧……” 时三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酸痛,像是被几十头瘴疠鼠踩踏过, “我去哪儿搞另外四种属性的功法?传功阁的七折优惠被暴力妞一次性挥霍完了,系统商城是个拼夕夕坑货……难道要小爷我去卖身不成?” 一想到苏檀儿那狐狸精,他就觉得肾疼……啊不,是心疼,那五千贡献点啊! “不行,坐以待毙不是小爷的风格!” 时三九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动作牵扯到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神却重新燃起了斗志,主要是穷出来的斗志, “先去传功阁看看!就算兑换不起,了解一下行情,看看哪些功法适合我这种五行废……啊不,是未来五行俱全的天才,总没错?万一有哪个长老看我骨骼清奇,赠送呢?” 抱着“万一能白嫖”的侥幸心理,时三九一瘸一拐地出了竹林,朝着传功阁的方向挪去。 传功阁依旧是那般庄严肃穆,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时三九出示了身份令牌,在一众或好奇、或怜悯、或鄙夷的目光中,主要得益于他这浑身焦黑冒烟、步履蹒跚的独特造型,硬着头皮走进了存放功法玉简的区域。 他直接略过了那些标着“引气”、“炼气”的新手村,目标明确地来到了“筑基”功法区。 刹那间,琳琅满目的玉简悬浮在柔和的光幕之中,散发着金、绿、蓝、红、黄等各色灵光,宛如一场小型的霓虹灯展,下面还贴心地标注着功法名称、属性和那令人心碎肝颤的贡献点数额。 时三九怀着虔诚的心情,首先看向了金属性功法区域。 【《玄金破罡斩》,筑基期金属性基础功法,锋锐无匹,破罡效果显着。需贡献点:三千。】 【《五行金遁秘要》,以金属性灵力为根基的遁术功法,其核心在于借助金属元素的空间穿透特性实现瞬间位移。需贡献点:八千。】 【《锐金剑气诀》,凝灵力为锋锐剑气,威力不俗。需贡献点:一万。】 【……】 “嘶……三千起步?”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像被这《庚金诀》捅了一下,凉了半截。他摸了摸自己令牌里那刺眼的“零”蛋,默默移开了目光。 他不死心,又看向水属性区域。 【《玄水真解》,黄阶中级,水属性基础功法,绵长深厚,善于防御与治疗。需贡献点:三千二。】 【《冰心诀》,黄阶中级,水属性变异分支,凝水成冰,兼具控制与攻击。需贡献点:七千五。】 【《瀚海无量功》,黄阶中级,灵力如海,磅礴浩瀚,后期威力巨大。需贡献点:一万五千。】 【……】 木属性区域。 【《青木长生功》,黄阶中级,木属性基础功法,生机勃勃,辅助修炼,延年益寿。需贡献点:两千八。】 【《乙木化雷诀》,黄阶中级,木生火,火衍雷,威力不俗,修炼难度高。需贡献点:九千。】 【《长春功》,黄阶中级,木系辅助功法,加速灵力恢复,促进灵植生长。需贡献点:六千。】 【……】 土属性区域。 【《后土载物诀》,黄阶中级,土属性基础功法,厚重沉稳,防御极强。需贡献点:三千五。】 【《戊土麒麟劲》,黄阶中级,蕴含一丝上古麒麟血脉之力,力量磅礴。需贡献点:一万二。】 【《地脉涌动》,黄阶中级,引地脉之力,强化己身,撼动大地。需贡献点:八千八。】 【……】 一圈仔仔细细看下来,时三九彻底麻了,从头发丝麻到脚趾尖。 最便宜的筑基期基础属性功法,也要将近三千贡献点!他全身家当加起来,连个零头都不够!那些带特效、听起来就牛逼哄哄、能当传家宝的,价格更是天文数字,看得他眼晕! “妈的,这哪是修真,这分明是氪金!还是重氪!”时三九内心哀嚎,“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不对,我他娘的根本就没富过!好不容易有点积蓄,还被两个女人联手榨干了!” 他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舔着脸凑到一位面容古板、正在打瞌睡的守阁长老面前,压低声音,陪着笑脸问道:“长老,请问……咱们传功阁,有没有那种……贡献点要求比较亲民,或者……支持分期付款、打工抵债的功法?” 那长老撩起眼皮,浑浊的眸子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企图空手套白狼的智障:“传功阁,明码标价,概不赊欠。贡献点不足,可接取宗门任务赚取,或自行外出寻觅机缘。”说完,便重新阖上眼皮,不再搭理他。 得,最后的白嫖计划也宣告彻底破产。 时三九垂头丧气,像只被雨淋透了的落汤鸡,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挪地走出了传功阁。 夕阳将他萧索的背影拉得老长,更添几分凄凉和心酸。 “难道真要去给苏檀儿那妖女当牛做马换取功法?或者……去找语淑没灭“借”?她看起来比我还弱,估计连筑基是啥都没搞清楚……而且吃软饭虽然香,但这也太丢穿越者老祖宗的脸了……” 他一边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一边慢吞吞地挪回甲字三号院。 刚有气无力地推开院门,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暮色四合,天光渐隐,院中那棵半死不活的灵植旁,沐君雪正微微俯身。纤纤玉指轻捻着一片枯黄叶尖,专注审视的侧颜在朦胧光线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尤其是她俯身的姿态,使得那本就饱满傲人的胸脯轮廓被衣衫紧紧包裹,呼之欲出,而腰肢却又惊人的纤细,再往下,骤然扩张的圆润弧线在薄薄布料下绷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仿佛熟透的蜜桃,沉甸甸地压在枝头,引人无限遐思。 微风拂过,带起她几缕墨染般的青丝,更添几分慵懒随性的风情。 听到时三九的脚步声,沐君雪缓缓直起身,回过头来。清冷的目光如同月下深潭,瞬间落在他身上。 时三九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立正站好,虽然姿势因疲惫还有点歪斜,准备迎接新一轮的“雷霆教育”:“师傅!我……我去传功阁看了看功法,绝对没有偷懒!” 沐君雪却并未如时三九预料般发难,只是用她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扔下了一个不算惊喜的“惊喜”:“这院子,我已经用你的名义租下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固定住处。” 时三九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沐君雪那在暮色中愈发显得曲线玲珑的身段:“用我的名义?” 这暴力妞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给我租房?还是这么大的大别野?难道终于良心发现了?! 沐君雪仿佛自带读心术,看穿了他那点小九九,冷声道:“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 时三九点头如捣蒜,能白得一个“大别野”的居住权,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但他心里那点小算盘还是忍不住拨动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师傅,这租金……莫非是用了我之前让您‘保管’的灵晶……?” 沐君雪闻言,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不是废话”。 “不然呢?”她语气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嫌弃,“难不成还要我自掏腰包?徒弟孝敬师傅,不是天经地义吗?” 时三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踩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在抽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暴力妞哪有什么良心!这分明是拿我的钱,办我的事,最后我还得对她感恩戴德?! 我这哪是收了个师傅?我这是请了个活祖宗!前世那些996福报的资本家,跟这暴力妞一比,简直都是慈善家! 他们最多榨取我的剩余价值,暴力妞这是连我的棺材本都提前预支了,还美其名曰‘孝敬’! 这就是封建社会的师徒关系吗?简直比卖身契还黑啊! 时三九内心疯狂咆哮,表面却不敢显露分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师傅……说得对……孝敬您是应该的……应该的……” 沐君雪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对了,” 沐君雪继续用她那平淡无波的语气投下另一颗深水炸弹,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句却让时三九心神剧震,“小淑过几日也会搬过来。你,就老老实实住你的别屋。” “啥?!语淑妹妹也要搬进来?!”时三九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陈语淑?那个古灵精怪、嚷嚷着要以身相许报恩的萌妹子?要和他同居……啊不,是同一个院子里居住? 一瞬间,什么五行功法,什么太微星力,都被他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旖旎的画面:清晨庭院偶遇,夜晚月下谈心,说不定还能……嘿嘿嘿…… 然而,他嘴角刚咧开的傻笑,在对上沐君雪那冰寒刺骨带着警告的眼神时,瞬间冻结。 “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 沐君雪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小淑心思单纯,你若敢欺负她,或行为不端……” 她没说下去,只是指尖那道金色雷芒“刺啦”一声,凝实了几分,在空中跳跃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我会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根的拆下来,剁碎了喂狗!” 那金色雷芒豁然“刺啦”爆响,杀意凛然。 时三九浑身一颤,冷汗透体而出,赶紧指天画地地表忠心:“师傅放心!我时三九一生行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一定把语淑妹妹当亲妹妹照顾!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沐君雪冷哼一声,显然对他的信任度为零,转身便往主屋走去。那霓裳包裹下的背影,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臀线却饱满如满月,步履间风情摇曳,却又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走到门口,她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明日寅时,院中集合,继续修炼。若再无进展……” 后面的话没说,但那跳跃的雷弧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着沐君雪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寅时三刻……那不是凌晨四点不到吗?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时三九欲哭无泪。 他看了看自己身份令牌里那刺眼夺目的“零”贡献点,又想了想传功阁里那些遥不可及的天价功法,再想想明天凌晨就要开始的、堪比酷刑的“雷霆教育”课,以及即将搬进来的、只能看不能碰的陈语淑…… 时三九只觉得眼前一黑,前途无亮,人生一片灰暗。他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渐渐沉入暮色的天空,发出了穿越以来最深沉的一次叹息: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第49章 太微星力初感 时三九觉得,自己可能、大概、也许……眼睛出现了一点毛病。 此刻,他却盘坐在冰凉的青石上,一边努力摒弃杂念试图感应那虚无缥缈的太微星力,一边眼角的余光, 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那位“罪魁祸首”——沐君雪的身上瞟。 沐君雪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用他“血汗钱”换来的“流云踏雪霓裳”。 月白色的衣料在朦胧的晨曦下泛着微光,将她丰腴婀娜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并未像往常一样站立如松,而是罕见地斜倚在一块打磨光滑的青石台上,一条腿随意伸直,另一条腿微微曲起。 就是这个随意的姿势,要了亲命了。 那流云般的裤料,因着她曲腿的动作,紧紧包裹住她饱满挺翘的蒜瓣,描绘出惊心动魄的浑圆弧度,仿佛熟透了的水蜜桃,汁水充盈,引人采摘。 而伸直的那条腿,长裤贴身,更显其浑圆修长,线条流畅得如同大师匠人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偶尔她为了调整气息微微动一下,那臀腿连接处的曲线便如波浪般轻轻荡漾,晃得时三九眼晕心跳,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点对星空的感悟,瞬间溃散成满脑子的马赛克画面。 “嘶——冷静!时三九你冷静!”他在心里疯狂默念自创版清心咒, “那是雷电法王!是女魔头!是剥削阶级!你怎么能对阶级敌人产生这种……这种不纯洁的欣赏目光!这是堕落!是背叛革命!” 然而,眼睛它有自己的想法。 “丫的,这娘们身材是真他娘的好啊……” 某个角落,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呐喊, “这腿,这足……要是能摸一把,被电成焦炭也值了啊!” “呸呸呸!时三九你清醒一点!”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眼神在星空和沐君雪身上来回漂移,像个失控的钟摆时,一道清冷中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破了他的胡思乱想: “眼神飘忽,心绪杂乱。让你引太微星力,你的灵觉是长在我身上了?” 时三九一个激灵,赶紧收回“僭越”的目光正襟危坐,虽然屁股下的青石有点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我这是在……在借助师傅你周身流转的道韵,试图捕捉那一丝与太微星力共鸣的气机!您老人家往这一坐,那就是活的星位坐标,比看天上那些小亮点直观多了!” 沐君雪闻言,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仿佛淬了寒冰,她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哦?活的星位坐标?看来为师对你还是太宽容了,让你还有闲心在这里油嘴滑舌。” 话音未落,她屈指一弹。 “噼啪——!” 一道纤细却无比凝聚的银色电弧,精准地劈在时三九刚刚抬起、试图结印的手腕上。 “嗷——!” 时三九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托马斯回旋。他捂着焦黑冒烟的手腕,欲哭无泪:“师傅!轻点啊!我这手还要用来结印引星力呢!打坏了谁来传承《太微无极经》这等无上绝学啊!” 沐君雪轻哼一声,站起身,流云霓裳随着她的动作泛起微光,那动人的曲线在晨光中愈发清晰。 她走到时三九面前,一双美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太微无极经》重意不重形,结印只是辅助,核心在于灵觉与周天星辰的共鸣。你心不静,意不纯,就算结出一百个花来,也是徒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时三九那依旧有些游离的眼神,指尖再次跳跃起电火花:“还是说,你需要为师用更‘有效’的教育方式,帮你集中一下精神?” 看着那“噼啪”作响、散发着熟悉恐怖气息的雷弧,时三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求生欲瞬间爆棚:“不用了不用了!师傅!我悟了!我真的悟了!心静自然凉,意纯星力来!我这就摒除杂念,专心感应!” 他赶紧闭上眼睛,努力将脑海里那些桃色波浪和马赛克驱逐出去,拼命回想系统解析里关于感应太微星力的要点——心神澄澈,杂念不生,灵觉为引,接引星辉…… 然而,谈何容易。 《太微无极经》的入门难度,远超他的想象。 这不仅仅是一门功法,更像是一种对世界观和感知方式的重塑。 它要求修炼者不再是被动吸收天地灵气,而是要以自身作为灵觉的触角,与天地主动去沟通、理解乃至引动冥冥中存在的星辰法则之力。 这对于一个习惯了《引气诀》那种“傻瓜式”操作,刚靠吞蛇血这种野路子突破筑基的时三九来说,无异于让一个刚学会加减法的小学生去解微积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黎明中的星辰似乎都开始嘲笑他的徒劳。 时三九保持着仰头望天的姿势,脖子都快僵了,别说太微星力,连个流星都没看到。 体内那点焚天灵力因为长时间维持着对外感应的状态,已经开始有些躁动不安,而潜伏的腾蛇火毒也趁机蠢蠢欲动,带来阵阵隐痛。 “不行啊……完全没感觉……” 他偷偷睁开一条缝,瞥见沐君雪不知何时又坐回了青石台上,依旧是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姿势,正拿着一枚玉简似乎在查阅什么,侧脸在微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要不……跟师傅坦白?就说这功法太难了,小爷我资质驽钝,实在啃不动,求她换个简单点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想想沐君雪对《太微无极经》的推崇,虽然很可能是装的,以及她“核蔼可亲”的教育方式,坦白从宽?怕是要被雷霆电穿! 就在时三九觉得自己快要在这“美色酷刑”和功法瓶颈双重折磨下道心崩溃、准备摆烂认命之时,一直静立一旁的沐君雪,终于有了动作。 脑海中那一直安静如“坤“的系统,突然毫无征兆地“叮”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持续进行高阶功法《太微无极经》感应修炼, 环境道韵浓度:低(受宿主心神干扰严重)。 触发辅助模式:消耗50能量点,启动‘灵觉聚焦’及‘星力轨迹模拟’。 持续时间:10分钟。】 【当前能量点:52。是否启动?】 时三九先是一愣,随即内心狂喜:“我靠!系统你个老六终于干了回人事!启动!立刻启动!给小爷我往死里启动!” 他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这破系统总算在关键时刻没那么抠门……虽然还是要钱。 【消耗50能量点。‘灵觉聚焦’、‘星力轨迹模拟’启动。】 刹那间,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股清凉的能量冲刷而过,之前那些纷乱繁杂的念头,尤其是关于沐君雪身材的“高清无码循环播放”,瞬间被强行压制、淡化,整个心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和专注。 与此同时,在他“感知”的世界里,那原本混沌一片、只有各色灵气光点漂浮的虚空,突然多出了一条条极其细微、闪烁着清冷微光的透明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从无穷高远的宇宙深处垂落,蜿蜒流转,构成了一幅复杂而玄奥的轨迹图谱,其中最为明亮、核心的一条轨迹,隐隐指向某个特定的、蕴含着古老秩序意味的方位——那应该就是“太微垣”! “这就是……太微星力运行的轨迹?” 时三九心中巨震,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系统提供的这个“简化版模拟”,就像是在他这个“路痴”面前展开了一张精准的gps导航图! 他不敢怠慢,立刻按照系统标注出的那条最核心的轨迹,全力运转《太微无极经》的感应法门,将自身被“聚焦”后的灵觉,如同触手般小心翼翼地探出,尝试去接触、缠绕那条清冷的透明丝线。 这一次,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捕捉,而是有了明确的目标和路径! 沐君雪原本已经准备再次“帮助”徒弟集中精神的指尖电芒微微一顿,她敏锐地察觉到,时三九周身那原本散乱浮躁的气息,陡然间变得凝实、专注起来,灵觉的波动也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虚空的穿透力。 “咦?” 她冰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这小子,刚才还像个没头苍蝇,怎么突然就……开窍了?难道自己的“电击疗法”真的效果如此拔群? 她自然不知道某个“简陋版”系统暗中开了挂,只当时三九终于在自己的“电击疗法”下爆发了潜力。 时三九此刻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奇妙的感应中。在他的灵觉触碰到那星力轨迹的瞬间,一股无可匹敌的浩瀚威严,仿佛一位至高无上的上古尊神不容亵渎的气息,如同细微的电流般,顺着他的灵觉反馈回来。 这感觉极其微弱,比蛛丝还细,比夜风还轻,但却真实存在!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接触并引导微量太微星力。 《太微无极经》修炼进度:入门(01)。 能量点+100(首次引导成功奖励)。】 【当前能量点:102。】 成了!虽然只是01,但确确实实是成功了! 时三九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努力维持着灵觉的稳定,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星力,沿着系统模拟出的安全轨迹,缓缓流入体内。 星力入体的瞬间,一股清冽的凉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仿佛在三伏天喝下了一口冰镇仙酿,让他因为长时间修炼和电击而有些疲惫燥热的精神为之一振!就连体内那蠢蠢欲动的腾蛇火毒,似乎都被这股清冷的力量暂时压制了下去。 “嘶——爽!”时三九差点舒服得呻吟出来。 清透冰凉,直接滋养神魂!这就是‘太微为衡,执天之道’的感觉吗?” 这感觉,比前世熬夜通宵后灌下一罐冰红茶还得劲! 他贪婪地想要引导更多星力,然而,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的时间,那股微弱的星力联系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骤然消散。脑海中的系统导航图也随之黯淡下去,“灵觉聚焦”效果结束。 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疲惫感袭来,让他眼前一黑,差点从青石上栽下去。显然,这种程度的感应和引导,对他目前的修为和灵觉强度来说,负担极大。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穿越以来最灿烂、最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搭配着焦黑的衣服和蓬乱的头发有点滑稽。 他猛地睁开眼,兴奋地看向沐君雪,激动地喊道:“师傅!我感受到了!我真的感受到了太微星力!” 沐君雪看着他这副如同捡到宝的傻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走到时三九面前,再次探查了他的情况,确认那微弱的星力痕迹确实存在于他经脉和神魂之中,并非幻觉,而且其品质纯正,带着古老的星垣气息。 “嗯。”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认可, “总算摸到了门槛。看来,外部压力与自我悟性,缺一不可。” 她自动将功劳归功于自己的“电击疗法”和时三九突然开窍的“悟性”。 “既然已能初步感应,便算入了门。日后勤加练习,逐步增强感应强度与持续时间即可。” 沐君雪语气依旧平淡,但看着时三九那兴奋雀跃的样子,还是补充了一句, “切记,循序渐进,不可贪多冒进。星力虽冲和,但其本性清冷孤高,若引导过量或行差踏错,反伤神魂根本。” “是是是!徒弟明白!” 时三九点头如捣蒜,此刻他觉得沐君雪那清冷的脸庞都变得慈眉善目了许多……当然,这个错觉很快就会被现实打破。 成功的喜悦稍稍平复后,一个更加现实和棘手的问题,如同冰山般浮现在时三九面前——五行功法! 第50章 任务堂 《太微无极经》第一个“无极周天”,需要引导五行灵气进行初步融合循环。 时三九现在只有《焚天诀》带来的火属性灵气,另外金、木、水、土四种属性,毛都没有! 感应星力只是第一步,构建周天才是真正的挑战。 “师傅……”时三九搓着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弟子如今星力已初步入门,您看……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后续五行功法的事情了?总不能一直让弟子单练火属性,这‘无极周天’它也没法转起来啊……” 沐君雪闻言,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知道你会提这个”。 “五行功法,乃修炼之基,需与你自身灵根属性、所修主功法相匹配。” 她顿了顿,看着时三九瞬间垮下去的脸,继续道,“《太微无极经》星力能化万类,理论上可兼容任何属性功法,但具体何种功法最为适宜,需你自行探索、抉择。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时三九心里疯狂吐槽:“探索个屁啊抉择个毛啊!说得好听,不就是不想再出力了吗!小爷我现在穷得叮当响,拿头去探索抉择?” 但他脸上不敢表露,只能苦着脸道:“师傅……弟子……弟子如今囊中羞涩,传功阁的功法动辄数千贡献点,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您看,能不能先借我点……?” 沐君雪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借贷?你以为修行是凡俗间的买卖?”她指尖电光微闪,“看来是刚才的修炼让你过于兴奋,需要冷静一下。” “别别别!师傅我错了!”时三九赶紧认怂,脑子飞速运转,“那……那弟子去接宗门任务!赚贡献点!自己买!这总行了?” “可。”沐君雪这次倒是爽快地点了头,“宗门任务,既是赚取资源之途,亦是磨砺实战、印证所学之机。你若能凭自身本事赚取贡献点,兑换所需功法,自是最好。”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寻常任务报酬有限,你若想尽快凑齐兑换基础五行功法的贡献点,或许可去任务堂看看那些标注‘紧急’、‘高危’或者长期无人问津的特殊任务。此类任务报酬丰厚,但风险亦是不小,需量力而行。” “高危?特殊任务?”时三九眼睛一亮。高风险高回报?这个他熟啊!前世玩游戏专挑精英怪打!穿越后专往妖兽嘴边送!不就是玩命吗?小爷我专业对口! “多谢师傅指点!弟子这就去任务堂看看!”时三九瞬间充满了斗志,主要是穷出来的,也顾不上身体的疲惫了,爬起来就要往外冲。 “站住。”沐君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时三九脚步一顿,僵硬地回头:“师傅……还有何吩咐?” 沐君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着他焦黑的衣袖、蓬乱的头发和苍白的脸色,嫌弃地皱了皱眉:“你就打算这副尊容去任务堂?是想让人以为我沐君雪的徒弟是个刚从哪个矿洞里爬出来的难民,还是想借此博取同情,看看有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女弟子施舍于你?” 时三九:“……”我忍! “回去洗漱整理,换身干净衣物。任务堂不是市井菜场,注意点形象。”沐君雪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明日修炼照旧,莫要耽搁。” “是!弟子遵命!”时三九憋着一口气,行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因疲惫而略显踉跄,却依旧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沐君雪静立原地,清冷的目光落在时三九那略显狼狈的背影上,直至其消失在视野之外。她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似是无奈,又似是嫌弃。 “毛毛躁躁,心浮气躁,资质平平还总想着一蹴而就。”她低声自语,嗓音如碎玉敲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贬损,“若非身负那点微末天赋,这般心性,放在散修中都属末流。” 她想起时三九方才那副焦黑冒烟、还试图跟她讨价还价的惫懒模样,眉头微蹙。 “贪财、怕死、脸皮厚,人该有的毛病,他倒是一个不落。” 不过,眸光微动间,她眼底那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缓和,终究是化开了些许冰霜。 “罢了。”她轻轻摇头,仿佛是在说服自己,“总归……还算听话。吩咐的事,纵然满腹牢骚,倒也肯去尝试。” 这念头一起,方才那点因徒弟不成器而生的微恼,便也随风散了去。至少,这根朽木,尚知进取,方向也未走偏。对于如今的她而言,这或许便已足够。 一念及此,沐君雪不再停留,周身气息瞬间敛去,下一瞬,她已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清冷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竹林,只余下原地一丝极淡的寒意,证明她曾在此驻足。 时三九一路溜回自己的偏房。 简单用清水冲洗了一下,换了身虽然陈旧但还算干净的学员服,时三九看着镜子里依旧有些憔悴但眼神明亮的自己,握了握拳: “贡献点!功法!小爷我来了!”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再次出门,直奔位于学院中心区域的任务堂。 任务堂内人来人往,比传功阁还要热闹几分。 巨大的光幕上,密密麻麻地滚动着各种任务信息,从最简单的“清理特定区域杂草(10贡献点)”到复杂的“协助炼丹师处理废丹(50贡献点\/时辰)”,再到危险的“清剿学院外围xx区域流窜妖兽(根据妖兽等级及数量结算,100-1000贡献点不等)”。 时三九直接略过了那些收益可怜的“新手任务”,目光在光幕上快速扫过,寻找着沐君雪口中那些“报酬丰厚”的特殊任务。 很快,几条被特别标注了猩红色、悬挂在光幕顶端,几乎无人问津的任务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紧急征召:探查学院西北方“废弃矿坑”异动根源。近期该区域地脉波动异常,时有不明黑影出没,伴有精神干扰。任务要求:深入矿坑,查明异动原因,并绘制内部地图。任务难度:极高(建议筑基后期及以上团队接取)。任务报酬:视探查结果及地图完整度,奖励4000-贡献点。备注:已有两支探查小队失联,幸存者精神受损。接取需经过严格审核。】 【长期悬赏:收集“月光苔”(仅生长于阴煞之地深处)。要求:品质完好,每份奖励200贡献点。任务难度:中高(需深入阴煞之地,面临阴魂、尸傀等威胁)。备注:数量不限,长期有效。】 【高危清理:清除“瘴疠林”深处变异瘴疠鼠王。据报,该鼠王已产生初步灵智,统领大量变异鼠群,严重威胁周边药田及学员安全。任务难度:高(鼠王实力预估筑基中期,鼠潮规模庞大)。任务报酬:4000贡献点,并可直接获得《乙木化雷诀》拓印本。备注:建议组队进行,需提供详细剿灭计划。】 时三九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了第三个任务上——【高危清理:清除“瘴疠林”深处变异瘴疠鼠王】! 四千贡献点!外加直接奖励一本木属性筑基功法《乙木化雷诀》!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贡献点足够他再兑换一本其他属性的基础功法,而直接奖励的木属性功法,正好弥补了他五行缺木的现状!虽然任务是“高危”,但相比前两个动不动就“失联”、“熔火地窟深处”的任务,对付一群老鼠……听起来似乎……稍微友好那么一点点? 而且,他可是跟瘴疠鼠打过交道的!当初砍竹子赚学分的时候没少收拾这玩意儿!虽然鼠王听起来牛逼了点,但老鼠就是老鼠,还能翻天了不成? “干了!”一股混不吝的劲头涌上心头,时三九几乎没有太多犹豫,直接走到任务登记处,对着负责登记的一位胖执事,指着光幕上那个任务说道: “执事,那个清除瘴疠鼠王的任务,我接了!” 那胖执事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镜片,打量了一下时三九,看着他略显稚嫩的脸庞和筑基初期的修为,皱了皱眉:“小子,你看清楚任务说明了吗?高危任务!变异鼠王!筑基中期实力!还有鼠潮!你一个人接?” “看清楚了!”时三九挺了挺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一些,“弟子时三九,筑基初期修为,有丰富的……呃,与瘴疠鼠作战的经验!保证完成任务!” 胖执事摇了摇头,显然不信:“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送死就是蠢了。这个任务已经挂了一个月了,之前有几个不信邪的筑基中期弟子组队进去,最后都灰头土脸地跑出来,还有一个中了鼠毒,现在还在百草阁躺着呢。你确定要接?” “确定!以及肯定!”时三九斩钉截铁。他太需要那四千贡献点和木属性功法了!富贵险中求,拼了! 胖执事见他态度坚决,叹了口气,一边登记一边嘀咕:“又一个不怕死的……行,任务给你登记上了。期限是十天,十天内若未完成或确认失败,需扣罚500贡献点作为资源占用费。你自己小心点,那老鼠……邪门得很。” 说着,他将一枚记录着任务信息的玉简递给时三九。 时三九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详细记录了变异鼠王可能出没的区域、鼠潮的大致规模以及《乙木化雷诀》的部分介绍。 “多谢执事!”时三九将玉简收起,心中豪情万丈。 四千贡献点!木属性功法!小爷我来了!至于那什么“邪门”的老鼠?在穷疯了的穿越者面前,都是纸老虎! 他转身离开任务堂,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他仿佛已经看到,五行功法在向他招手,筑基大道在向他敞开…… 当然,他选择性忽略了胖执事那同情的眼神,以及玉简中关于“鼠王疑似掌握低级土遁术与声波攻击”的备注信息。 “哼,区区鼠辈,何足挂齿!”时三九昂首挺胸,走向学院大门的方向,准备先去瘴疠林外围探探路。 第51章 向着老鼠和贫穷宣战! 时三九捏着那枚记录着“作死”任务的玉简, 怀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心情, 到了……百草堂的甲字三号院。 时三九可不傻,不打无准备之仗,须得好好准备一番! 然而院子里却静悄悄的,沐君雪不知道到哪里显摆去了。 他溜回自己的偏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舒了一口气。激动过后,理智开始慢慢回笼。 “瘴疠林……变异鼠王……筑基中期……鼠潮……土遁……音波攻击……” 他喃喃自语,掰着手指头数着任务玉简里提到的关键词,越数心里越没底, “妈的,听起来好像确实有点棘手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干瘪的储物袋——里面除了几块下品灵晶、几瓶低级回气丹和那身快被电成洞洞装的备用学员服之外,毛都没有。 焚天剑倒是在手,但这玩意儿现在也就是比烧火棍强点,对付成群的耗子……好像不太顺手? “不行,不能硬莽!得搞点装备!”时三九眼神一凝,想到了那个虽然简陋但偶尔能给人“惊喜”的系统商城。 他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点开了那个闪烁着“简陋版”三个大字的商店图标。货架上依旧是他熟悉的那几样“宝贝”: 【低级回气丹】:10能量点\/瓶。 【基础符箓包】(内含驱邪、轻身、金刚符各三张):50能量点。 【《修真界常见材料图鉴(入门篇)》】:100能量点。 【随机低级功法碎片】:200能量点。 【劣质版洗髓丹】(有轻微排毒效果):500能量点。 时三九的目光在那【基础符箓包】上停留了片刻。 驱邪符对付阴魂尸傀可能有用,但对老鼠……效果存疑。 轻身符跑路不错,金刚符能抗几下揍……看起来似乎是目前性价比最高的选择?毕竟只要50能量点。 但他看了看自己仅剩的102点能量,又犹豫了。 花了这50,可就只剩52点了! 万一关键时刻需要系统“救场”,这点能量够干嘛?塞牙缝都不够! “赌一把!就赌这符箓包能开出点有用的!”时三九一咬牙, “购买了!【基础符箓包】!” 【消耗50能量点,获得基础符箓包x1。当前能量点:52。】 一个看起来比乞丐的钱袋还寒酸的小布包出现在系统空间里。时三九赶紧把它取出来,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果然躺着九张符箓,三张驱邪符,三张轻身符,三张金刚符。符纸粗糙,朱砂暗淡,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啧,果然是‘基础’中的‘基础’,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吗?” 时三九拿起一张轻身符,感受着上面那点可怜的灵力,很是怀疑。他试着往身上一拍。 一股微弱的气流环绕周身,感觉身体确实轻盈了一丝丝,大概……能从跳一米变成跳一米零五? “……聊胜于无。”时三九嘴角抽搐了一下,把符箓小心收好。蚊子腿也是肉啊! 装备勉强有了,接下来是战术。 他盘坐在蒲团上,开始结合玉简信息和前世经验,主要是来自游戏和小说的经验,制定“剿鼠计划”。 “鼠王筑基中期,实力硬刚肯定不行,得智取。鼠潮麻烦,得找个有利地形,避免被包围。土遁……这有点恶心,得想办法限制它的行动。音波攻击……不知道对神识刚被星力强化过的我还有没有效……” 他一边嘀咕,一边在脑海里模拟各种场景: 放火烧林? 不行,学院不允许,而且可能引发更大混乱。 投毒? 没渠道搞强力鼠药。 设置陷阱? 这个貌似可行! “对!陷阱!”时三九眼睛一亮,“老子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啊不,是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洗礼的!挖坑、绊索、尖刺……结合这个世界的阵法、符箓,搞个加强版捕鼠阵!”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立刻开始构思陷阱的细节。用什么材料?如何伪装?如何触发?如何确保能困住甚至伤到那只狡猾的鼠王? “需要坚固点的木材做尖刺,韧性好的藤蔓做绊索,最好还能搞点有麻痹或者腐蚀效果的材料……”他在心里默默列着清单,“这些东西……学院后勤处应该能用贡献点换?可小爷我现在贡献点是零啊!” 时三九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巧男难设无钱之阱啊! “难道真要空手套白狼?靠王霸之气和主角光环去感化那些老鼠让它们自己跳坑?”时三九挠着头,感觉前途又是一片灰暗。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快而熟悉的脚步声。 “坏流氓!坏流氓你在吗?”是陈语淑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和活力。 时三九一个激灵,赶紧把脸上那副“穷鬼+愁苦”的表情收起来,换上一张自以为阳光灿烂的笑脸,起身开门。 门一打开,时三九的眼睛瞬间直了一下。 今天的陈语淑,似乎特意打扮过。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崭新留仙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花纹,将她瓷娃娃般娇嫩白皙的肌肤衬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可能是因为伤势痊愈、心情大好的缘故,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最要命的是,这身剪裁合体的裙子,将她那本就惊人的身材勾勒得愈发凹凸有致。 时三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掠过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最终定格在那高耸饱满的胸前——那规模,竟似比身材火爆的沐君雪还要夸张,将衣裙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蹦出来一般。 “咕咚。”时三九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心跳有点加速。这丫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平时穿着宽松的衣服还没觉得,这一换上合身的裙子,简直是核弹级别的杀伤力! “坏流氓?你怎么啦?”陈语淑见时三九盯着自己发呆,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更添几分娇媚,她伸出白嫩的小手在时三九眼前晃了晃。 “啊?哦!没……没什么!”时三九猛地回过神,赶紧移开目光,感觉脸上有点发烫,“语淑妹妹,你今天怎么过来了?还穿得这么……好看。”他差点把“性感”两个字秃噜出来。 陈语淑闻言,开心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带起一阵香风:“好看吗?沐姐姐说我可以搬过来和你们一起住啦!就在东边那间厢房!我收拾好了,就赶紧过来告诉坏流氓你!” 搬过来住?时三九这才想起沐君雪之前确实提过一嘴。看着眼前巧笑倩兮、身材火爆的小师妹即将成为自己的“室友”,时三九心里顿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既有点期待,又觉得……嗯,考验定力的时候到了。 “太好了!以后这院子就更热闹了!”时三九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正直无比,“语淑妹妹你恢复得真好,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嗯嗯!多亏了坏流氓你拼命采回来的朱雀焚心草!”陈语淑用力点头,看着时三九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坏流氓,你刚才在干嘛呀?我看你好像愁眉苦脸的。” 时三九看着陈语淑那纯净无邪、充满好奇的大眼睛,心里一动。这丫头看起来单纯,但有时候鬼点子也不少,而且她似乎对百草阁很熟悉? 他叹了口气,开始“卖惨”:“唉,别提了。师兄我接了个学院任务,需要点材料制作陷阱,其他东西还好说,就是缺一种叫‘铁线藤’的藤蔓,听说只有百草阁岳长老的药园里有。可岳长老他老人家……你也知道,我去要的话,恐怕……” 陈语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带着几分小狐狸般的狡黠,压低声音说:“坏流氓,你是想要铁线藤呀?那个岳老头小气得很,跟他要肯定没戏!不过……我知道他药园哪里长得最多,而且他每天午时都会打盹半个时辰!” 时三九眼睛一亮:“语淑妹妹,你的意思是……?” “我们去‘借’一点!”陈语淑握着小拳头,兴奋地说,脸上带着干坏事的刺激感,“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溜进去,只要小心点,肯定没问题!就算被发现了,我就说是我要用来练习编花篮,岳老头顶多骂我几句,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时三九看着陈语淑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直呼好家伙!没想到这看起来单纯可爱的小师妹,还有这么“古灵精怪”的一面!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这……这不太好?要是连累了你……”时三九假意推辞,心里却乐开了花。 “没事的!放心坏流氓!”陈语淑拍着胸脯保证,那惊人的饱满随之荡漾出诱人的波浪,看得时三九又是一阵眼晕,“我们现在就去!趁岳老头还没醒!” 说干就干!两人如同做贼一般,鬼鬼祟祟地溜出了甲字三号院,在陈语淑的带领下,绕到百草阁后方,找到一处隐蔽的、被杂草半掩盖的篱笆缺口。 “就是这里!”陈语淑指了指缺口,小声说,“坏流氓,你跟紧我,里面有些地方设了禁制,我知道怎么绕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猫着腰钻了进去。药园内灵气氤氲,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陈语淑果然对这里极为熟悉,带着时三九左拐右绕,避开了一些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区域,很快来到了一片生长着深褐色、闪烁着金属光泽藤蔓的区域。 “这就是铁线藤!”陈语淑指着那片藤蔓,小声说道,脸上带着成功的喜悦。 时三九看着那韧性十足的藤蔓,心中大喜,连忙上前,拿出小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切割。陈语淑则在一旁紧张地望风,那专注的小模样,配上她火爆的身材,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萌,让时三九切割藤蔓时都有些心猿意马。 就在时三九割下足够份量的铁线藤,准备撤离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两人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蹲下身,躲在茂密的药草后面。 “是岳老头!他今天怎么醒这么早!”陈语淑紧张地抓住时三九的胳膊,小声说道。她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胸脯不可避免地挤压在时三九的手臂上,带来一阵惊人的触感。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手臂瞬间僵硬,血液流速都加快了几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透过枝叶缝隙看去,只见岳进卿长老正背着手,慢悠悠地在药园里巡视,嘴里还嘟囔着:“奇怪,总觉得今天园子里有股生人味儿……” 时三九和陈语淑大气都不敢出,紧紧靠在一起。感受着身旁少女温软的身体和淡淡的馨香,时三九的心跳得像擂鼓,一半是吓的,另一半……就很难说了。 好在岳长老只是晃悠了一圈,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又嘟囔着回屋去了。 两人长长松了口气,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和一丝成功的兴奋。 “快走!”陈语淑拉起时三九,两人沿着原路,飞快地溜出了药园,直到跑回甲字三号院附近,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成功了!坏流氓!”陈语淑拍着胸脯,小脸因为奔跑和兴奋变得红扑扑的,胸前的伟岸随着她的动作起伏,看得时三九差点又走神。 “多亏了语淑妹妹你!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时三九由衷地说道,晃了晃手里那捆来之不易的铁线藤。 陈语淑甜甜一笑,又从自己的胸前摘下学员牌,塞到时三九手里:“坏流氓,给!这是我平时攒的一些贡献点,你拿去后勤处换点木材!” 时三九看着手里温热芬香的学员牌,再看看陈语淑那纯净无暇、充满信任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一方面感激陈语淑的倾力相助,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像个拐带纯洁少女干坏事还骗零花钱的怪蜀黍。 “语淑妹妹……谢谢你。”他郑重地说道,“等师兄完成任务,一定双倍还给你!” “不用还不用还!”陈语淑连连摆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能帮到你我就很开心啦!” 有了材料和贡献点,时三九立刻行动起来。他先去后勤处用贡献点兑换了一捆质地坚硬的“铁木”,然后回到院子,开始利用铁木和铁线藤,结合他那点粗浅的阵法知识,吭哧吭哧地制作起简易陷阱。 陈语淑也没闲着,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双手托着香腮,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时三九忙活,时不时递个工具,或者问一些天真烂漫的问题, 比如“时师兄,这个尖尖的木棍是做什么用的呀?” “这个藤蔓编的圈圈能抓住老鼠王吗?”, 那崇拜的小眼神让时三九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干活更起劲了,虽然做出来的陷阱依旧看起来……很手工耿。 就在他忙得满头大汗,对着一个半成品的“连环绊索刺坑”较劲时,主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沐君雪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清冷绝尘的“流云踏雪霓裳”。她似乎刚结束修炼,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能量余韵。她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木料、藤蔓和符箓,最后落在灰头土脸、拿着把小刀比划的时三九身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沐君雪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和……嫌弃? 时三九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木刺扎自己脚上。他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脸上挤出笑容:“师傅!您来了?弟子……弟子这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任务做准备呢!制作一点……小小的辅助工具。”他可不敢说是和陈语淑一起去“借”来的材料。 陈语淑也赶紧站起来,乖巧地叫了一声:“沐姐姐!” 沐君雪走到那堆“辅助工具”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一根削得歪歪扭扭的木刺,又瞥了一眼那些灵力波动微弱得可怜的符箓陷阱,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依靠这些……凡俗猎户般的伎俩,去对付一只筑基中期的变异妖兽?”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股子“你在逗我”的意味几乎凝成了实质。 时三九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师傅!这您就不懂了!这叫战术!智慧!咱们修真者,不能光靠蛮力,得讲究策略!这些陷阱虽然看起来简陋,但说不定关键时刻就能起到奇效呢!”心里却在想:要不是穷,谁不想用高大上的阵法符箓啊! 沐君雪不置可否,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时三九因为忙碌而微微敞开衣领下、那线条逐渐清晰的饱满。她眼神微微一动,随即又恢复了清冷。 “随你。”她淡淡地丢下两个字,转身欲走,但在经过时三九身边时,脚步微顿,一缕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清香飘入时三九鼻尖。 “瘴疠林深处,除了鼠患,阴湿之气亦重,易生毒瘴。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回了主屋,留给时三九一个窈窕清冷、曲线动人的背影。 时三九再次愣住。第二次了!这女魔头居然又关心了他一次? “嘶……难道我时来运转了?还是说……她看我长得帅,终于动了凡心?”时三九摸着下巴,陷入了更深的困惑和……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坏流氓,沐姐姐其实很关心你的!”陈语淑在一旁小声说道,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时三九回过神来,看着院子里准备好的“武器装备”和陷阱材料,又看了看身边可爱又“有料”的小师妹,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万事俱备,只欠出发!变异鼠王,你的贡献点和功法,小爷我收下了!” 他将所有东西收拾进储物袋,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状态——筑基初期修为(勉强稳固),微弱的太微星力感应(01),几张基础符箓,一堆自制陷阱材料,以及……一颗被贫穷和美女激励得无比坚定的“致富”之心! “出发!向着老鼠和贫穷,宣战!” 时三九低吼一声,推开院门,大步流星地朝着学院外围的瘴疠林方向走去。 第52章 双人剿鼠?不,是带妹上分!(上) 时三九怀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抓老鼠”的悲壮且穷酸心情,刚迈出甲字三号院没几步, 身后就传来了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以及一个甜得发腻、带着急切撒娇意味的呼喊: “坏流氓——!等等我——!” 时三九脚步一顿,僵硬地回过头,只见陈语淑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提着裙摆飞快地追了上来。 因为跑动,她瓷白的小脸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几缕乌黑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更显娇俏。 那身鹅黄色的留仙裙紧紧包裹着她青春饱满的身躯,随着跑动,那过于丰硕的胸脯划出惊心动魄的波浪线,纤细的腰肢仿佛不堪重负般摇曳,勾勒出足以让任何正常男性血脉贲张的葫芦形曲线。 “语……语淑?你……你怎么跟出来了?”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眼睛不由自主地在那波澜起伏处多停留了零点几秒,赶紧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心中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做人不能禽兽…… 陈语淑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小手拍着胸口顺气,那动作让某个部位的晃动更加明显。 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嘟着粉嫩的唇瓣,用能酥掉人骨头的嗓音说道:“坏流氓!带我一起去嘛!我也想跟你去做任务!” 时三九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语淑妹妹,那地方是瘴疠林深处,危险得很!变异鼠王啊!还有那么多老鼠!你才刚恢复,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太危险了!” “我不怕!”陈语淑挺了挺胸,那惊人的弧度几乎要顶到时三九身上,吓得他后退半步, “我现在伤都好了!而且我也是引气期的修士了!我可以帮你的!我可以……可以帮你拿东西!可以帮你望风!还可以……可以给你加油!”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只到他肩膀、身材却火爆到犯规的小师妹,听着她这番“战斗力约等于零,辅助能力全靠喊”的发言,哭笑不得: “语淑妹妹,你的好意为兄心领了。但这不是去郊游,是去玩命……啊不是,是去执行高危任务!那老鼠凶得很,万一伤到你,我怎么跟师傅交代?怎么跟学院交代?怎么跟我自己的良心交代?” 他试图摆出严肃认真的兄长架势,可惜效果不佳。 陈语淑见硬的不行,立刻改变策略。 她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小嘴一扁,带着哭腔,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坏流氓……你是不是嫌弃我实力低微,是个累赘呀?我知道我笨,修炼慢,比不上苏师姐和沐姐姐那么厉害……可是……可是我真的想帮帮你嘛……你为了救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却只能看着你去冒险……我心里难受……” 说着,那眼眶里的“金豆子”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时三九哪里见过这阵仗?前世他是个母胎单身20年的糙汉,穿越后不是被电就是被妖兽追,唯一的女性接触就是沐君雪的“雷霆教育”和苏檀儿的“致命诱惑”,何曾经历过这种纯情少女的眼泪攻势? 他顿时慌了手脚,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小猫爪子轻轻挠着,又痒又软。 “哎哎哎,语淑妹妹你别哭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聪明可爱,心地善良,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子了!” “那你就带我去嘛~~” 陈语淑趁机抓住时三九的胳膊,轻轻摇晃着,那柔软的触感和惊人的弹性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配合着她那带着鼻音的撒娇, “我保证乖乖听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我就跟在你后面,绝对不乱跑!好不好嘛~~坏流氓~~求求你啦~~” 这谁能顶得住?! 时三九感觉自己坚守的防线正在这软玉温香和魔音灌耳的双重攻击下迅速瓦解。理智告诉他带个“拖油瓶”去高危任务纯属作死,但看着陈语淑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小模样,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触感,他那点可怜的理智很快就被“带妹上分”的虚荣心和保护欲给冲垮了。 “好……好……”时三九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美色误国!美色误国啊! “真的吗?坏流氓你最好啦!”陈语淑瞬间破涕为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绽放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她开心地跳了一下,那随之荡漾的汹涌波涛差点晃瞎时三九的钛合金狗眼。 “但是!”时三九赶紧强调,试图挽回一点理智,“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嗯嗯!你说!我都听你的!”陈语淑用力点头,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我让你躲起来你就必须躲起来,我让你跑你就立刻跑,绝对不能犹豫!” “没问题!” “第二,跟紧我,不能离开我超过三步远!遇到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时三九表情严肃,“如果情况不对,我让你先走,你必须头也不回地跑!回学院找沐君雪或者甄主任!明白吗?” 陈语淑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时三九不容置疑的目光下,还是乖巧地应道:“哦……明白了。” “唉……”时三九看着身边这个兴高采烈、仿佛要去春游而不是剿鼠的小师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单人作死之旅”已经变成了“双人冒险模式”。 “走。”他认命般地挥挥手,带着这位新鲜出炉的“队友”,朝着瘴疠林的方向继续前进。 陈语淑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跟在他身边,好奇地问东问西: “坏流氓,那个鼠王真的很大吗?比普通的瘴疠鼠大多少呀?” “它的毛是什么颜色的?会不会很丑?” “我们做的那些陷阱真的能抓住它吗?” 时三九一边敷衍地回答着,一边暗中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带着这么个“活宝”兼“显眼包”,想低调潜入是不可能了,只希望那些老鼠的审美不要太在线,别一眼就盯上他这个带着“顶级诱饵”的倒霉蛋。 两人一路欢闹,主要是陈语淑“欢闹”,很快便来到了瘴疠林的外围。 空气中的草木腐烂气息渐渐浓郁起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适的腥臊味。树木也变得稀疏怪异,枝桠扭曲,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潮湿的落叶。 时三九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环境。根据任务玉简的描述和地上一些隐约的爪印、啃噬痕迹,他判断鼠群的主要活动区域应该还在更深处。 “跟紧我,注意脚下。”时三九压低声音对陈语淑说道,同时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捆自制的铁线藤绊索和几根削尖的铁木刺。 陈语淑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紧张兮兮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住时三九的衣角,那柔软的身体几乎贴在他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和淡淡的馨香。时三九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两团惊人的柔软和弹性,这让他身体微微一僵,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咳咳……也不用贴这么紧……”时三九尴尬地往前挪了半步。 “可是坏流氓你说不能离开超过三步的……”陈语淑委委屈屈地说,声音带着点小鼻音,反而贴得更紧了。 时三九:“……”算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他强迫自己忽略背后的“甜蜜负担”,开始利用地形布置陷阱。 他在几处鼠道必经的狭窄处设下了绊索,在绊索后方挖了浅坑,埋下尖刺,上面用落叶巧妙伪装。 他还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焚天灵力注入到几张符里,制作了几个极其简陋的“触发式爆裂陷阱”,埋在关键位置。 陈语淑则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时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坏流氓你好厉害!这个陷阱看起来好专业!”“这个圈圈套得真圆!” 时三九被她夸得有点飘飘然,手下动作更快了,仿佛自己不是在做捕鼠陷阱,而是在布置什么惊天动地的诛仙大阵。 就在时三九专注于布置最后一个陷阱时,旁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呀!”陈语淑吓得低呼一声,整个人猛地从后面抱住时三九的腰,那丰满挺翘的酥胸毫无间隙地紧贴在他的背上,柔软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 时三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背后的“袭击”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木刺扔出去。他猛地转身,将陈语淑护在身后,焚天剑瞬间出鞘,警惕地盯着那片晃动的灌木。 “吱吱!” 几只个头比普通老鼠稍大、毛色灰黑、眼睛泛着红光的瘴疠鼠从灌木里钻了出来,警惕地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呼……原来是几只小喽啰。”时三九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感觉到背后的陈语淑还在微微发抖,那双小手紧紧箍着他的腰,柔软的娇躯几乎完全嵌在他背上。 “没事了,语淑妹妹,只是几只普通瘴疠鼠。”时三九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触感温润滑腻。 陈语淑这才小心翼翼地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到那几只老鼠,小脸还是有些发白:“它们……它们看起来好凶……” 那几只瘴疠鼠似乎察觉到了威胁,龇着牙,发出威胁的“嘶嘶”声,但却没有立刻冲上来,反而缓缓向后退去。 “看来它们也怕我们。”时三九笑了笑,刚想安慰陈语淑几句,脸色却猛地一变! 因为他看到,在那几只后退的瘴疠鼠身后,更多的红点从昏暗的林间亮起!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灌木、树根、落叶下涌出!成百上千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人! “吱吱——!” “嘶嘶——!” 令人头皮发麻的啮齿类叫声和摩擦声瞬间响成一片! 鼠潮!他们被鼠潮包围了! “我靠!中奖了!”时三九头皮瞬间发麻,一把将身后的陈语淑完全拉到身前,紧紧护住,焚天剑横在胸前,赤红色的焚天灵力瞬间激发,在剑身上吞吐不定! 陈语淑看着周围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无数老鼠,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住时三九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坏……坏流氓……好多……好多老鼠……” “别怕!跟紧我!”时三九低吼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突破口。他没想到刚进林子没多久,就引来了这么大阵仗!这鼠群的规模和凶悍程度,似乎比任务描述还要夸张! “吱——!” 一声格外尖锐、带着某种命令意味的嘶鸣从鼠群后方响起! 原本还在缓慢逼近的鼠群,如同接到了指令的军队,瞬间躁动起来!如同黑色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朝着被围在中间的时三九和陈语淑,疯狂扑来! 战斗,瞬间爆发! 第53章 双人剿鼠?不,是带妹上分!(下) “我勒个去!这他娘的是捅了老鼠窝的祖宗十八代吗?!” 时三九看着从四面八方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鼠群,只觉得头皮炸裂,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他之前布置的那些绊索、尖刺陷阱,在这股真正的鼠潮面前,简直就像小朋友在沙滩上堆的城堡,一个浪头过来就没了踪影! 几只冲在前面的倒霉老鼠触发了绊索,被后续涌上的同类瞬间淹没;埋设的尖刺倒是戳穿了几只,但相对于这庞大的数量,简直是杯水车薪! “坏流氓!怎么办呀!” 陈语淑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缩在时三九怀里, 那双饱满坚挺的酥胸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急促的呼吸,剧烈地起伏着,不断挤压着时三九的胸膛, 那惊人的柔软弹性和规模,哪怕是在这生死关头,也让他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温柔”。 “抱紧我!” 时三九没时间品味这旖旎的触感,怒吼一声,左手死死环住陈语淑那纤细柔软、却又在腰肢下方骤然夸张隆起、勾勒出惊人臀腿曲线的腰肢,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侧,右手焚天剑狂舞,赤红色的剑光划出一道道弧线,将扑上来的几只瘴疠鼠斩成两截,腥臭的血液和内脏四处飞溅。 但老鼠实在太多了!斩掉一批,立刻有更多悍不畏死地扑上来! 它们尖锐的爪子撕扯着时三九的裤脚,锋利的牙齿试图啃咬他的小腿。 更要命的是,那“吱吱”的叫声仿佛带着某种精神干扰,让他心烦意乱,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金刚符!”时三九不敢犹豫,心念一动,一张基础金刚符瞬间激活,化作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淡金色光罩,将他和陈语淑笼罩其中。 “噗噗噗!” 无数老鼠撞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光罩剧烈波动,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这劣质符箓的防御力,在这鼠潮冲击下,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跑!” 时三九当机立断,他知道绝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他脚下发力,轻身术运转到极致,同时另一张轻身符也被他拍在自己腿上,速度骤然提升,带着挂在他身上的陈语淑,如同醉酒一般,歪歪扭扭地朝着鼠群相对稀疏的一个方向猛冲! “啊啊啊——!” “坏流氓,快跑啊~” 陈语淑闭着眼睛,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双臂死死搂住时三九的脖子,两条修长匀称、却又不失肉感的玉腿下意识地盘在了他的腰上,整个人如同树袋熊般挂在了他身上。 这个姿势让她那挺翘浑圆的蜜桃臀完全暴露,紧绷的裙料勾勒出饱满诱人的弧线,而胸前的伟岸更是毫无保留地挤压在时三九的侧脸和肩膀上,那极致的柔软和惊人的弹性,混合着少女的馨香与恐惧的汗味,形成一种极其刺激的感官冲击。 时三九此刻却无心享受这“艳福”。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泥石流里游泳,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焚天剑左劈右砍,不断将扑上来的老鼠扫飞,金刚符的光罩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他只能凭借着本能和求生的欲望,拼命往前冲! “这边!坏流氓!那边好像有个坡!” 陈语淑虽然害怕,但并没有完全失去方寸,她偶尔睁开眼,敏锐地发现侧前方地势略有升高,植被也似乎茂密一些。 时三九闻言,毫不犹豫地转向。果然,冲上那个小坡后,压力稍减,但身后的鼠潮依旧紧追不舍,如同附骨之疽。 “咔嚓!”一声脆响,第一张金刚符终于承受不住连绵不断的冲击,彻底破碎! 时三九心头一紧,立刻激活了第二张金刚符! 他一边狂奔,一边疯狂运转体内灵力,试图引导那一丝微弱的太微星力。在这种极致压力下,他感觉自己对那清冷星力的感应似乎清晰了一丝,但想要引动对敌,却是痴心妄想。 “妈的!要是小爷我五行功法齐全,灵力浑厚,何至于被一群老鼠追得这么狼狈!”时三九内心咆哮,对贡献点和功法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吱——!” 那尖锐的指挥声再次响起,鼠群的攻势变得更加有组织,它们不再盲目扑击,而是开始试图迂回包抄,甚至有一些体型稍大的老鼠开始喷吐带着腥臭的微弱毒液,腐蚀着金刚符的光罩! “这样下去不行!灵力消耗太快了!” 时三九感觉到丹田内的焚天灵力正在飞速减少,而轻身符的效果也在逐渐减弱。陈语淑挂在他身上,虽然温香软玉在怀,但也极大地影响了他的速度和灵活性。 就在第二张金刚符也开始摇摇欲坠,时三九几乎要绝望,考虑是不是要动用那坑爹的随机传送卷轴赌一把人品时,陈语淑突然又尖叫起来,不过这次带着一丝惊喜: “洞!坏流氓!前面有个洞!” 时三九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壁底部,赫然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约莫一人多高,被茂密的藤蔓遮掩了一半,若不是陈语淑眼尖,很难发现。 后有追兵,前无去路,这洞口仿佛是唯一的生机! “拼了!”时三九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力气,朝着洞口猛冲过去!在第三张金刚符破碎的瞬间,他带着陈语淑,一个鱼跃,狼狈不堪地滚进了那漆黑的洞穴之中! “嘭!”两人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滚作一团。 几乎在他们进入洞穴的瞬间,外面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鼠群,在距离洞口几米远的地方,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它们不再嘶叫,不再前冲,只是用那无数双泛着红光的眼睛,静静地、森然地盯着洞口,仿佛那里面有什么让它们极度恐惧的存在。 洞口的光线被鼠群遮挡,洞穴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嘶……好痛……” 时三九龇牙咧嘴地撑起身子,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陈语淑还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他身上,小脸埋在他颈窝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语淑妹妹,没事了,我们暂时安全了。” 时三九拍了拍她的后背,触手一片温软滑腻。 他这才发现,经过刚才那一番亡命奔逃和翻滚,陈语淑的衣裙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饱满的弧线,裙摆也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白皙丰腴、线条完美的玉腿,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时三九喉咙有些发干,赶紧移开目光,轻轻将她从自己身上“剥”下来。 “我们先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陈语淑惊魂未定地松开手,小脸通红,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羞的。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裙,但那被扯得有些变形的领口和皱巴巴的裙身,反而更勾勒出她胸前那对呼之欲出的饱满和纤细腰肢下那骤然膨胀的圆润弧线,有种被蹂躏后的别样诱惑。 时三九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动人的风景,警惕地打量着这个洞穴。 洞穴内部比洞口看起来要宽敞许多,空气中有一种浓重的、混合着泥土、血腥和某种特殊腥臊气的怪味。地面和墙壁都很粗糙,布满了爪痕。 他小心翼翼地往深处走了几步,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隐约看到洞穴深处似乎堆放着一些东西。 “坏流氓……这里……好臭啊……” 陈语淑捏着鼻子,小声说道,紧紧跟在时三九身后,柔软的身体几乎贴着他的后背。 随着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时三九看清了那些堆积物——那赫然是大量野兽和低阶妖兽的骨头!有些上面还带着尚未啃食干净的血肉!而在那堆骸骨的中心,有一个用干燥苔藓、杂草和不知名羽毛铺成的……窝? 一个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时三九的心脏。 他猛地想起任务玉简里的描述,想起鼠群那反常的、仿佛驱赶一般的围攻方式,想起它们停在洞口不敢进来的诡异行为…… “我靠……我们该不会是……”时三九的声音有些干涩。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那堆骸骨后面,传来一阵缓慢而沉重的“沙沙”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摩擦着地面。 紧接着,两点如同鬼火般、足有拳头大小的猩红色光芒,在黑暗中缓缓亮起,带着冰冷、残忍和一丝……戏谑?的意味,锁定了闯入巢穴的两位不速之客。 一股远超普通筑基中期、带着狂暴、混乱和精神威压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从洞穴深处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与此同时,洞外那无数的瘴疠鼠,如同朝圣般,齐刷刷地发出了尖锐而整齐的嘶鸣: “吱吱吱——!!” 这声音不再是攻击前的躁动,而是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狂热? 时三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终于明白了。 这些老鼠,根本不是想在外面杀死他们。它们之所以驱赶、围攻,就是为了把他们逼进这个洞穴!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避难所。 这里是那只变异鼠王的巢穴! 而他们两个,就是被鼠群“精心”驱赶过来,献给它们王的……午餐! 送货上门,还买一送一?! “完了……” 时三九看着那从黑暗中缓缓现出庞大轮廓、散发着令人窒息气息的恐怖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下真是……芭比q了……” 第54章 绝境智取! 那从洞穴深处缓缓现身的庞大身影,彻底让时三九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根本不是什么大号的老鼠! 眼前的生物,体长接近两米,浑身覆盖着钢针般黑亮粗硬的毛发,四肢粗壮,利爪如同匕首般闪烁着寒光。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狰狞的鼠脸上,一双猩红的巨眼充斥着狂暴与贪婪,嘴角龇出的两根弯曲獠牙足有半尺长,滴落着粘稠的涎液。 它散发出的气息,远比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要狂暴和混乱,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邪异感,显然那“变异”二字绝非虚言! “我滴个亲娘咧……这玩意儿是吃了金坷垃还是偷喝了核废水?长得也太任性了!” 时三九头皮发麻,嘴里下意识地吐槽,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内心的恐惧,但紧握着焚天剑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吱——!” 变异鼠王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嘶鸣,不像外面那些小喽啰般尖锐,却带着一种实质性的精神冲击,狠狠撞向时三九的神魂! 时三九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敲击,眼前一阵发黑,体内灵力运转瞬间紊乱!幸好他之前感应过太微星力,神识得到过一丝微弱的淬炼,否则这一下就可能让他直接失去战斗力! “小心!它的叫声能攻击神魂!” 时三九强忍着不适,将陈语淑往身后更深处推了推,自己则横剑在前,死死盯住鼠王。 鼠王那双猩红的巨眼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戏谑,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它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那庞大的身躯带来的阴影几乎将时三九完全笼罩,强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不能坐以待毙!时三九眼中狠色一闪,回想起在赤焰山脉与赤焰狰周旋、与双翼腾蛇搏命的经历。 面对妖兽,尤其是灵智不低的妖兽,气势绝不能弱! “吃小爷一大宝剑!” 他率先发动攻击,体内所剩不多的焚天灵力疯狂注入剑身,焚天剑发出一声轻鸣,剑尖迸发出数道炽热的赤红色火焰,如同飞火流星般射向鼠王的双眼和鼻尖等脆弱部位! 这是他在与妖兽搏命战斗后总结的技巧,不求一击必杀,旨在干扰和试探! 鼠王显然没料到这个气息远弱于自己的人类竟敢主动出击,它发出一声恼怒的低吼,猛地一偏头,同时一只覆盖着坚硬毛发的巨爪带着恶风狠狠拍向剑气! “嘭!嘭!嘭!” 几道剑气被鼠爪拍散,但最后一道却险之又险地擦过了它的鼻尖,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几根硬毛被烧焦,散发出糊味。 “吱!” 鼠王吃痛,彻底被激怒了!它不再戏耍,后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向时三九,速度快得惊人! “来得好!” 时三九不退反进,他知道在狭窄的洞穴里,躲避空间有限,必须近身缠斗,利用自己相对“娇小”的身形和灵活性! 他脚下步伐一变,结合了轻身术的诡异步法,险之又险地与鼠王擦身而过,同时焚天剑顺势在鼠王坚韧的侧腹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嗷!”鼠王再次受伤,更加狂暴,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带起呼啸的风声! “还想抽小爷!你比双翼腾蛇差远了!” 时三九早有防备,一个矮身翻滚,堪堪躲过这记扫尾,不过身后的一块岩石被鼠尾扫中,瞬间炸裂!碎石飞溅,打得他后背生疼。 时三九瞬间疼的龇牙咧嘴! 就这样一人一鼠,在这昏暗的洞穴中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时三九将他在赤焰山脉积累的与妖兽搏杀的经验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从不与鼠王硬碰硬,总是利用步法闪转腾挪,焚天剑如同毒蛇吐信,专挑鼠王的眼睛、关节、腹部等相对脆弱的地方下手。 他甚至偶尔会故意卖个破绽,引诱鼠王攻击,然后险象环生地避开,趁机反击。 鼠王力量、速度、防御都远胜时三九,更是掌握了麻烦的土遁,时不时会突然潜入地下,再从时三九脚底发动突袭,让他防不胜防。那精神冲击般的嘶鸣更是时不时来一下,干扰着时三九的节奏。 一时间,洞穴内剑气纵横,鼠影翻飞,嘶鸣与怒吼不断,竟然真的斗了个旗鼓相当! 躲在洞穴深处、紧靠着冰冷岩壁的陈语淑,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着时三九在那庞然大物的攻击下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每一次惊险的闪避都让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秀发,黏在白皙的肌肤上。 因为紧张和恐惧,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这使得她那被凌乱衣裙包裹的、丰满到极致的上围也随之轻轻晃动,如同熟透的果实般颤巍巍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柔软弧线。 裙摆早在之前的奔逃和翻滚中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一双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却依旧显得白皙丰腴、线条诱人的玉腿,在黑暗中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时三九的身影,看着他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看着他挥剑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看着他那因为灵力大量消耗而逐渐苍白的脸色…… “坏流氓……快撑不住了……” 陈语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攫住了她。她恨自己实力低微,只能眼睁睁看着时三九为了保护她而拼死战斗。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我一定要做点什么! 陈语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她回想起之前鼠群的行为,回想起鼠王出现时的细节,回想起时三九战斗中的每一个片段…… 就在这时,鼠王又一次凭借土遁术从时三九侧后方钻出,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抓向他的后心!时三九虽然及时警觉,回身格挡,但仓促之下,焚天剑被巨力荡开,胸口空门大露! “坏流氓!小心!”陈语淑失声惊呼。 鼠王眼中凶光大盛,另一只爪子紧随其后,直掏时三九的心窝!这一下若是抓实,绝对是开膛破肚之局! 千钧一发之际,陈语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洞穴顶部,那里垂落着一些因为常年潮湿而形成的、长短不一的钟乳石。又联想到鼠王那令人烦躁的精神嘶鸣,以及它似乎格外保护自己头颅的行为……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诞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坏流氓!”陈语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打上面!打它头顶的石头!用最大的声音!!” 已经疲于应付、几乎黔驴技穷的时三九,听到陈语淑这没头没脑的喊声,先是愣了一下。打石头?用声音?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他对陈语淑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尤其是在这种生死关头,任何一根稻草都要抓住! 几乎是出于本能,他放弃了格挡和闪避这致命一击的打算,将体内最后残存的灵力,连同那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太微星力,全部灌注到焚天剑中, 然后不管不顾地,朝着鼠王头顶上方那片垂落的钟乳石,狠狠劈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凝聚了他所有力量和希望的一剑! “给——我——破——!!” 这一剑,超越了时三九平时的极限!焚天剑激射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斩在了洞穴顶部的几根最粗壮的钟乳石根部!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和岩石碎裂的轰鸣声,在相对封闭的洞穴内被放大了数倍,如同惊雷般炸响!无数碎石和粉尘簌簌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远超鼠王精神嘶鸣的恐怖巨响和剧烈的震动,仿佛触及了这只变异鼠王某个不为人知的弱点! 只见那原本凶残暴戾、志在必得的鼠王,动作猛地一僵,那双猩红的巨眼中竟然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和痛苦! 它发出一声尖锐到变形、充满了不适感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踉跄了一下,掏向时三九心窝的利爪也失去了准头和力量,但这一爪的余势仍旧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时三九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时三九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胸口猛地一窒,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之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 但万幸的是,预期的开膛破肚并未发生! 在他衣衫之下,那件残破的流云宝甲在遭受重击的瞬间,其上暗藏的云纹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一股柔韧而绵密的力量迅速扩散开来,极大地抵消并分散了鼠王利爪上蕴含的恐怖冲击力。 若非有此宝甲护身,单凭他自身的肉体强度,鼠王这一爪即便失了准头和大部分力道,也足以震碎他的胸骨,伤及内脏,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不过陈语淑的办法真的有效! 这鼠王似乎对某种特定频率的巨大声响或者剧烈的震动异常敏感,甚至是……恐惧! 时三九虽然胸前剧痛,几乎要昏厥过去,但看到鼠王这反常的反应,求生的意志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趁机一个狼狈的翻滚,拉开了与鼠王的距离,背靠着岩壁大口喘着粗气,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前襟。 鼠王晃着巨大的脑袋,似乎从那瞬间的恐惧和不适中恢复过来,但眼中的暴戾似乎被一种更加谨慎和……惊疑不定的情绪所取代。 它死死地盯着靠在岩壁上、气息萎靡的时三九,又警惕地看了看洞穴顶部,没有再立刻发动攻击。 洞穴内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只剩下时三九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鼠王沉重的呼吸声。 陈语淑看到自己的急智竟然真的起到了关键作用,心中又惊又喜。 她连忙跑到时三九身边,看着他胸前鲜血淋漓,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手忙脚乱地用手在时三九的胸膛乱按,企图捂住“奔涌而出”的鲜血。 “坏流氓!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弯腰的动作,那对沉甸甸的饱满酥胸几乎要从敞开的领口跳脱出来,深邃的沟壑和雪白的峰峦在时三九眼前晃悠,混合着血腥味和她的体香,形成一种极其刺激的感官体验。 而被陈语淑的小手一通乱按的时三九,顿时痛的差点晕过去,本来胸前就遭受重创,然后又被陈语淑这一通乱按,差点把时三九立刻送走。 伤上加伤的时三九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傻丫头,你按错地方了!” 还想再安慰她两句,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勉强抬起手,指了指依旧在虎视眈眈的鼠王,又指了指洞穴顶部。 他的意思很明显:办法有效,但……接下来怎么办?刚才那一下几乎是耗光了他所有的力量,才造成那样的效果。难道要靠语淑师妹这个小丫头去吼碎石头吗? 陈语淑看着时三九惨白的脸色和不断流失的生机,又看了看那只虽然暂时被震慑住、但显然不会放弃猎物的恐怖鼠王,咬了咬粉嫩的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站起身,挡在时三九身前,尽管娇躯还在微微颤抖,但她却昂起头,对着那只变异鼠王,用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喊道: “你……你不准再伤害坏流氓!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竟然开始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似乎想找出什么能用的东西,那因为动作而剧烈晃动的胸脯和纤细腰肢下饱满的曲线,在这生死关头,竟透出一种凄美而诱人的勇敢。 第55章 雷霆天降!虽迟但到! 陈语淑那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我跟你拼了!”,在这封闭的洞穴里显得既勇敢又无助。 她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着,似乎想找出哪怕一块灵晶、一张符箓,任何能用来抵抗的东西。 这个动作让她那本就凌乱的衣裙更加松散,领口歪斜,露出一侧圆润雪白的香肩和饱满的弧线, 纤细的腰肢因紧张而微微扭动,带动着上方那对沉甸甸、颤巍巍的饱满果实划出惊心动魄的波浪, 裙摆下那双白皙丰腴、线条完美的玉腿因恐惧而微微交错摩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分明是飞蛾扑火般的姿态,却因她那火爆到极致的身材,莫名带上了一种凄艳而诱人的悲壮感。 变异鼠王那双猩红的巨眼死死盯着这个挡在它“主菜”面前的“开胃小菜”,眼中最初的惊疑迅速被更深的暴戾和一种被挑衅的愤怒所取代。它低吼一声,腥臭的涎液从獠牙间滴落,显然,陈语淑这毫无威胁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它! “吱——!” 又是一声蕴含着精神冲击的嘶鸣,虽然不如之前面对巨响时那般失态,但也让本就强撑着的陈语淑娇躯一晃,俏脸瞬间血色尽失,大脑一片空白。 鼠王不再犹豫,后肢猛地蓄力,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腥风,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径直朝着娇小玲珑的陈语淑猛扑过去!那张开的巨口,足以将她整个上半身吞没!那锋利的爪子,足以将她瞬间撕碎! “语淑!快躲开!” 靠在岩壁上的时三九目眦欲裂,他想飞一般地冲过去,但胸前的剧痛和身体的虚脱让他连此时行动缓慢,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语淑那娇嫩的身躯在鼠王爪牙下支离破碎的血腥画面,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陈语淑看着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恐怖身影,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腥风,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紧闭双眼,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眼看香消玉殒的瞬间—— “轰咔——!!!” 一声远比之前钟乳石碎裂更加恐怖、更加暴烈、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威的雷霆炸响,毫无征兆地在这洞穴之中爆开! 不是从洞穴顶部,而是直接从洞穴入口的方向,如同一条狂暴的雷龙,撕裂空气,贯穿而入! 一道炽烈无比、粗如儿臂的金色雷光,后发先至,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即将扑到陈语淑身上的变异鼠王那庞大的身躯之上! “嗷呜——!!!” 变异鼠王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充满了痛苦和恐惧的惨嚎,那声音与之前的嘶鸣截然不同!它那扑击的动作瞬间僵直,庞大的身躯被雷光蕴含的恐怖力量狠狠掼飞出去,如同一个破麻袋般,重重地砸在洞穴另一侧的岩壁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洞穴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鼠王体表那钢针般的毛发大片焦黑碳化,散发出浓烈的焦糊味和肉香,它瘫软在墙角,浑身抽搐,口鼻溢血,那双猩红的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痛苦,显然已经遭到了重创,失去了战斗力。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让洞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三九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着那刚刚还不可一世、差点把他和小师妹当点心的鼠王,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脑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 陈语淑也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条眼缝,当她看到那倒在远处、浑身冒烟的鼠王,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雷霆气息时,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委屈涌上心头,小嘴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洞穴入口处,光线被一道清冷绝尘、婀娜多姿的身影挡住。 沐君雪,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那身月白色的“流云踏雪霓裳”,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与她无关。 她绝美的脸庞上覆盖着一层冰冷的寒霜,那双清冷的眸子先是扫过瘫在墙角、奄奄一息的鼠王,确认其再无威胁后,目光便落在了靠在岩壁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时三九,以及那个吓坏了、哭得梨花带雨、衣衫不整(主要是被时三九的血和自己的眼泪弄的)的陈语淑身上。 她的目光在陈语淑那几乎半露的雪白香肩、凌乱衣襟下若隐若现的深邃沟壑、以及那双因为沾满尘土和泪痕而更显楚楚可怜的白皙玉腿上停留了刹那,冰眸中的寒意似乎更盛了几分。 随即,她迈开步伐,那双被霓裳长裤紧紧包裹、曲线惊心动魄的丰腴长腿,踏着稳定而优雅的步伐,走进了洞穴。她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空气中的雷霆余威尚未完全散去。 她先是走到哭得稀里哗啦的陈语淑面前,伸出纤纤玉手,动作却算不上温柔地帮她将歪斜的衣领拉好,遮住了那诱人的春光, 又用手指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和灰尘,语气虽然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没事了。” “沐姐姐!呜呜呜……” 陈语淑看到亲人,哭得更凶了,一下子扑进沐君雪的怀里,紧紧抱住她。 沐君雪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却越过陈语淑的肩膀,落在了时三九身上。 时三九被沐君雪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师……师傅……您老人家来得真是太及时了!简直是天神下凡,救弟子于水火!弟子对您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 “闭嘴。” 沐君雪冷冷地打断了他的马屁,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她那被霓裳完美勾勒出的、浑圆挺翘的臀部曲线和丰腴修长的大腿线条暴露无遗,但时三九此刻可没半点旖旎心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升到天灵盖。 沐君雪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时三九的手腕上,一股精纯温和却又带着一丝凛冽的“太上清气”渡入他体内,迅速探查着他的伤势。 “灵力耗尽,经脉受损,胸骨断裂……还有腾蛇火毒被引动迹象。”沐君雪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她手腕一翻,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生机和药香的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时三九嘴里。 “吞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磅礴的药力瞬间散开,流向四肢百骸,胸前的剧痛迅速缓解,枯竭的丹田也仿佛久旱逢甘霖,开始缓缓滋生新的灵力。 时三九知道这绝对是极品疗伤丹药,价值不菲,心中刚升起一丝感动,就听到沐君雪接下来的话。 “这枚‘生生造化丹’,记在你账上,价值五百上品灵晶。” 时三九:“……呕!” 时三九想也不想就用手往喉咙里伸去,可惜丹药入口即化,早就化的渣都不剩了!要不然抠出来一点,怎么说也能省下几十块灵晶! 五百上品灵晶!! “师、师傅……多、多少?”他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比刚才重伤时还要苍白,声音都在发颤。 把他拆零碎了卖了,不,把他连同旁边那头死老鼠一起论斤称了,也值不了这个价啊! 他浑身上下最值钱的,除了这把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大宝剑”,就是身上这件残破版的流云宝甲了!他可是连最基础的属性功法都还买不起的穷光蛋! “五百上品灵晶。或者,折算成五十万贡献点。”沐君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如水, “亲师徒,明算账。救命之恩,回去再和你另算!” 时三九只觉得眼前一黑,肚子里那已完全化开的药力瞬间变得灼烫无比,仿佛吞下的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噗——咳咳咳!” 时三九猛地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感觉胸口刚被丹药压下去的闷痛又涌上来了,这次是纯粹的心绞痛! 五十万贡献点?!他拼死拼活接个“变异鼠王”的特殊任务,一次也才四千!这得猴年马月才能还清?这还不算那轻飘飘一句“另算”的救命之恩! “师傅……弟子、弟子如今身无分文,贡献点更是毛都没有一根……您看这……”时三九哭丧着脸,试图卖惨博取同情,“能不能……弟子给您当牛做马,用工抵债?” 沐君雪那双清冷的眸子在他脸上扫过,似乎将他内心那点小算盘看得一清二楚。 “当牛做马?”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却让时三九心底寒气直冒, 她微微俯身,那张绝美却冰冷的脸庞靠近时三九,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现在的命是我的,修为是我教的,本就该为我效力。想用这个抵债?” 说完她直起身,目光转向一旁已经被这天价丹药吓得暂时忘了哭的陈语淑,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带上他,我们出去。” 陈语淑连忙点头,擦了擦眼泪,上前搀扶起如同丢了魂般的时三九。 时三九被陈语淑扶着,脚步虚浮,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五百上品灵晶……五十万贡献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暗无天日、负债累累的悲惨人生。 这伤,好得真他娘的贵啊!这债,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第56章 天降打工人! 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返回甲字三号院的青石小径上。气氛……相当诡异。 沐君雪走在最前面,身姿依旧清冷婀娜,流云踏雪霓裳在晚风中微微飘动,但那背影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她一只手看似随意地牵着陈语淑,力道却不容挣脱。 陈语淑像只受惊后的小鹌鹑,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偶尔偷偷回头看一眼跟在最后面、步履蹒跚、浑身血迹斑斑的时三九,大眼睛里满是愧疚和后怕。 她下意识地想整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裙——领口歪斜,露出一小片雪腻肌肤和隐约的精致锁骨,裙身上沾满了尘土和时三九的血迹,紧紧贴服在她身上,愈发勾勒出那纤细腰肢之上饱满傲人的胸型,以及腰肢之下骤然隆起、形成惊人饱满弧度的臀腿曲线。这衣衫不整、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激起任何正常男性的保护欲。 走在最后的时三九,则是龇牙咧嘴,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胸前的伤口,虽然那“生生造化丹”药效神奇,止住了血并在加速愈合,但疼痛和虚弱感依旧强烈。他看着前面沐君雪那冷冰冰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预感到一场“秋后算账”是免不了了。 “只希望这女魔头看在我英勇负伤、保护师妹的份上,虽然最后被反保护了,能从轻发落……至少别‘电疗’了……”时三九在心里默默祈祷。 终于,三人回到了熟悉的甲字三号院。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仿佛也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暖意。 沐君雪松开陈语淑,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先是落在了陈语淑身上。她的目光细致地扫过陈语淑歪斜的衣领、沾染血污的衣裙、以及那因为衣物贴身而愈发显眼的、几乎要破衣而出的惊人上围和腰臀曲线。 尽管沐君雪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但时三九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一种无形的、低气压般的风暴正在她周身酝酿。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仔细地、甚至有些用力地帮陈语淑将衣领拉正,抚平裙摆的褶皱,试图遮掩住那过于惹火的线条,但那被血污和尘土勾勒出的轮廓,反而更添了几分被摧残后的异样诱惑。 “小淑,你先回房洗漱,换身干净衣物。”沐君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指令感。 “沐姐姐……坏流氓他……”陈语淑担忧地看了一眼时三九。 “他死不了。”沐君雪打断她,语气平淡,“去。” 陈语淑看了看沐君雪,又看了看惨兮兮的时三九,只好乖巧地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自己的东厢房。 院子里,只剩下时三九和沐君雪两人。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他努力站直身体,脸上堆起最真诚、最感激的笑容:“师傅!这次真是多亏了您老人家及时赶到!救命之恩,弟子没齿难忘!以后一定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救命之恩?”沐君雪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时三九心惊肉跳的弧度,“确实该好好算算。” 她莲步轻移,走到院中的石桌旁,优雅地坐下,那被霓裳长裤紧紧包裹、曲线丰腴圆润的长腿交叠在一起,目光平静地看向时三九,开始用一种清晰而冰冷的语调,如同报账一般说道: “你此次能完成‘清除变异瘴疠鼠王’任务,获取贡献点与功法奖励,前提是你还活着。” 时三九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全靠师傅救命!” “那么,我们来算一下,为了让你‘活着’,耗费了多少资源。”沐君雪伸出纤纤玉指,开始一一列举,“首先,在列车上你中了‘妖凤凝魂毒’,性命垂危。我用了一枚‘九转还魂丹’为你吊住性命,”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后,在赤焰山脉,你吞噬腾蛇血濒死,性命垂危,为你梳理狂暴蛇血能量,岳长老动用了一枚‘生生造化丹’为你清除部分火毒,稳固筑基境界,此丹有价无市,若非看在我的面子上,岳长老绝不会轻易动用。”沐君雪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这两枚丹药,皆是疗伤保命的圣品,价值几何,你应该心里有数。” 时三九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点发干。 “今日,”沐君雪继续道,目光扫过时三九胸前依旧狰狞的伤口,“为你治疗这鼠王利爪之伤,避免你伤到修炼根基,又用了一枚‘生生造化丹’。” 她顿了顿,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时三九,总结道:“九转还魂丹一枚,生生造化丹两枚,救了你三条命。” “还有……你在甲字三号院的治疗费、吃喝拉撒,前前后后,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你觉得算多少合适?” 时三九嘴唇哆嗦了一下,试探性地、带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师、师傅……您……您就说个总数?弟子……弟子承受得住……”虽然他觉得自己可能承受不住。 沐君雪似乎早就等他这句话,清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红唇轻启,吐出一个让时三九眼前一黑的数字: “不算零头,算你五千上品灵晶。” “五……五千?!上品灵晶?!” 时三九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脑子嗡嗡作响,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晕厥! “师傅!这……这账不能这么算?!那第一颗‘生生造化丹’,不是岳长老……”他声音都变了调,眼珠子瞪得溜圆, “岳长老是看在我的情面上才出手,丹药自然算在我头上。”沐君雪理所当然地打断他,眼神淡漠,“怎么,你觉得你的命,不值这个价?还是认为,为师的情面,不值钱?” “我……”时三九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说不值?那岂不是说自己命贱?说值?那这巨额债务…… 他努力挣扎:“可是……师傅,您之前……不是没收了弟子一百上品灵晶吗?是不是……可以抵扣一下?”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沐君雪闻言,微微颔首,仿佛才想起这事:“嗯,差点忘了。扣除那一百上品灵晶的零头,你还欠我五千上品灵晶。” 时三九:“……”这账是这么算的吗?! 五千上品灵晶!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个零头!他拼死拼活完成一个高危任务,贡献点奖励也才四千!这得做多少个高危任务才能还清?而且贡献点还不能直接兑换成上品灵晶! “师傅……”时三九哭丧着脸,试图讨价还价,“这……这数目实在太大了,弟子……弟子一时半会儿实在拿不出来啊……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比如……分期?” “分期?”沐君雪挑眉,似乎对这个词有些兴趣。 “对对对!分期!”时三九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连忙道,“就是弟子每个月还您一点,慢慢还!带点利息也行!”他心想,只要期限拉得够长,比如分个一百年,那每个月压力就小多了! 沐君雪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她冰眸微转,看向时三九,语气平淡无波:“行。既然你提出分期,那便依你。” 时三九心中一喜,赶紧问道:“那……分多少期?利息怎么算?” 沐君雪红唇轻启,吐出一串让时三九瞬间石化的话:“分期三十年,共计三百六十期。每月需归还本息合计……三十块上品灵晶。零头给你抹了,算是为师给你的优惠。” 三……三十年?!每月三十块上品灵晶?! 时三九感觉眼前一黑。这特么比前世买房子的房贷还要狠啊!他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去哪里每个月稳定赚三十块上品灵晶?!去做任务?高风险任务不是天天有,而且下次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去打工?把他榨干了也赚不到! “师……师傅……这……这是不是有点……太长了?而且每月三十块……”时三九声音发颤,试图挣扎。 “长吗?”沐君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觉得长,你可以选择一次性付清。或者……”她指尖再次跳跃起那熟悉的金色雷芒,“用其他方式‘抵债’?” 看着那“噼啪”作响的雷弧,时三九瞬间怂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长不长!三十年挺好!细水长流!弟子一定按时还款!绝不拖欠!”他心里在滴血,这简直是一不小心就签了份卖身契啊! “嗯。”沐君雪满意地点点头,散去了指尖的电芒。随即,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了时三九腰间的学员牌上。 “对了,你此次任务完成,那四千贡献点,应该已经到账了?” 时三九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捂住学员牌:“是……是到了……” “转过来。”沐君雪伸出玉手,语气不容置疑。 “师傅!这是弟子用命换来的贡献点啊!还得用来兑换功法呢!”时三九快哭了,这女魔头是要把他榨得一滴都不剩吗? 沐君雪神色不变,理由冠冕堂皇:“小淑此次受惊不小,衣衫也被你的血污弄脏了。这些贡献点,拿来给她买些安神的补品,再添置几身新衣裳,压压惊。怎么,你不愿意?” 她说着,眼神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时三九看着沐君雪那“核蔼”的眼神,再想想那五千上品灵晶的巨额债务和三十年的还款期,顿时蔫了。他欲哭无泪地拿出学员牌,颤抖着将刚刚到账、还没焐热的四千贡献点,全部转给了沐君雪。 看着学员牌上再次归零的数字,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功法……五行功法……又遥遥无期了…… 沐君雪查验了一下自己的学员牌,确认贡献点到账,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那丰腴的身段在夜色中划出动人的曲线。 “好好养伤,记得按时‘还贷’。”她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袅袅娜娜地走向主屋,留给时三九一个优雅却让他倍感“压力”的背影。 时三九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晚风吹过他染血的破衣,显得格外凄凉。他抬头望着星空,内心一片悲凉。 穿越异界,绑定系统,本以为能走上人生巅峰,结果先欠了一屁股堪比房贷的巨债!师傅是个精通算计的“债主”,陈语淑是个能惹事也能触发“隐藏消费”的“吞金兽”……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修仙,而是在玩一个名为《我在修真界还高利贷》的硬核生存游戏。 第57章 社畜的修真生活 时三九的修真生活,在背负上五千上品灵晶的“天价房贷”后,正式进入了地狱模式。 凌晨四点,当天边还挂着残月,星辰尚未完全隐去,连最勤奋的报晓灵雀都还在窝里打盹时,甲字三号院的偏房木门,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地推开。 “吱呀——” 伴随着门响,一道细微却无比精准的金色雷弧,精准无误的劈在时三九的……屁股上。 “嗷——!” 凄厉的惨叫划破黎明的寂静,时三九瞬间从硬板床上弹起三丈高,睡意全无。他捂着隐隐作痛的某部位,欲哭无泪地看着门口那道清冷绝尘的身影。 沐君雪依旧穿着那身仿佛焊在身上的“流云踏雪霓裳”,身姿婀娜,晨光微熹中,她精致的侧脸仿佛镀上了一层冷玉般的光泽。她甚至懒得走进来,只是倚在门框上,那双丰腴修长、被长裤紧紧包裹的双腿交叠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指尖跳跃着危险的雷弧,语气比清晨的露水还要凉薄: “太微星力于黎明交替之时最为活跃,此时感应,事半功倍。还是说,你需要更‘深刻’的电疗,帮你彻底清醒?” “不用了不用了!师傅!弟子这就起来修炼!一刻也不敢耽搁!”时三九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门,乖乖跑到院子中央那块熟悉的、被他体温都快焐热了的青石板上,开始了他一天中最为“痛苦”的环节——感应太微星力。 没错!时三九的“待遇”又悄然下降了,修炼也不去校外竹林,改为直接在院子修炼了! 当然这是沐君雪发现跟在屁股后头的时三九眼睛非常“不老实”有关! 在沐君雪那“核蔼”的目光监督和越来越猛烈的“电击辅助”下,时三九努力放空心神,尝试与那高远、清冷的星辰之力共鸣。 或许是债务的压力激发了潜能,又或许是日复一日的“电击疗法”真的打通了某种关窍,他发现自己对白昼星力的感应,确实比最初要清晰、稳定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距离引动星力完成“无极周天”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至少那01的进度条,似乎在以龟速……不,是蜗牛速,艰难地往前爬。 每当他在沐君雪的“微调”电击下疼得龇牙咧嘴、内心疯狂吐槽这女魔头是“雷电法王”转世时,眼角余光瞥见沐君雪那在晨光中愈发显得胸脯饱满、腰肢纤细、臀腿曲线惊人的身影,他都会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还是个身材好到犯规的雷电法王!” 这算是艰苦修行中唯一的……呃,视觉慰藉? 晨练通常持续一个半时辰,直到日上三竿。沐君雪会准时消失,不知是去处理学校事务,还是回去研究她的新衣服。而时三九,连口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就得拖着被电得酥麻、心神消耗巨大的身躯,马不停蹄地赶往任务堂。 他的学员牌里,贡献点长期保持着醒目的“零”蛋。那每月三十块上品灵晶的“房贷”,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任务堂的胖执事现在已经跟时三九混得脸熟了。看着这个几乎天天来报到、专挑报酬高、难度大任务的年轻人,胖执事从最初的同情,到后来的惊讶,现在已经变成了麻木。 “哟,时师弟,又来‘上班’了?”胖执事打着哈欠,例行公事地问道。 “没办法啊,执事师兄,生活所迫,债务缠身啊!”时三九苦着脸,熟练地在光幕上筛选着任务。他现在接任务的标准简单粗暴——贡献点要高!至于难度?在巨额债务面前,危险系数自动下调两个等级! 于是,时三九的下午时光,通常在各种奇葩而艰辛的任务中度过: 可能是去后山清理某种繁殖力惊人、浑身尖刺还会喷吐麻痹粘液的“鬼面荆棘藤”,一趟下来,衣服被刮成布条,身上又痒又麻; 可能是协助炼器坊的师兄处理炼废的法器残渣,那玩意儿不稳定,偶尔会爆炸,震得他耳鸣半天,一脸黑灰; 可能是去灵兽园帮忙安抚发情的“独角犀”,被追得满园子跑,差点被那粗壮的独角捅个对穿; 甚至还有一次,是帮某位有洁癖的长老寻找他走失的、特别喜欢滚泥潭的灵宠“香香猪”,时三九在臭气熏天的沼泽里泡了半天,才把那只滚得跟泥球一样的猪逮回来,感觉自己都快腌入味了…… 每一个贡献点,都浸透着他的汗水,偶尔还有血水。他感觉自己不像个修真者,更像是个修真界的“金牌杂工”,还是自带干粮、倒贴钱的那种。 每当他在任务中累得像条死狗,看着那一点点缓慢增长的贡献点,再想想那遥不可及的每月还款额和五行功法,就忍不住悲从中来:“我这穿越,怕是打开方式不对?!” 夕阳西下,当时三九拖着疲惫不堪、浑身酸痛的身体回到甲字三号院时,院子里通常已经飘起了淡淡的食物香气。 陈语淑搬过来后,仿佛点亮了“厨娘”天赋。她会用自己攒下的零用灵晶,或者时三九偶尔“上交”的少量贡献点兑换来的灵材,精心准备晚膳。 听到院门响动,陈语淑通常会像只欢快的小鹿般从厨房跑出来。 她似乎格外偏爱那些能勾勒身材的衣裙,即便是在家中,也常穿着剪裁合体的家居襦裙。 那柔软的布料紧贴着她青春饱满的娇躯,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而腰肢之上,那对呼之欲出的饱满雪峰将衣料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微微荡漾。裙摆下,一双白皙丰腴、笔直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坏流氓!你回来啦!今天辛苦了?我炖了灵参鸡汤,快尝尝!” 她笑靥如花地迎上来,很自然地伸出白嫩的小手,用手帕替他擦拭脸上的汗水或污渍。那贴近的娇躯散发着淡淡的馨香,胸前那惊人的柔软偶尔会不经意地蹭到他的手臂,带来一阵令人心跳加速的触感。 这一刻,时三九感觉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这大概是他这苦逼的“还贷”生涯中,唯一的温暖和……福利? 晚膳过后,稍事休息,时三九便会强打精神,开始晚上的修炼——练习那本用命换来的木属性功法《乙木化雷诀》。 院子里,月光如水。时三九盘膝而坐,尝试按照功法所述,感应并引导天地间的木属性灵气。 陈语淑则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双手托着香腮,睁着大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修炼。 她不会打扰,只是偶尔会在他眉头紧锁、似乎遇到瓶颈时,小声地鼓励一句:“坏流氓,加油!” 有时,她也会好奇地问一些关于功法的问题,那单纯懵懂的样子,让时三九在讲解之余,心情也会莫名地放松下来。在她那充满崇拜和信任的目光注视下,时三九修炼起来似乎也格外有干劲。 《乙木化雷诀》不愧是能直接作为任务奖励的功法,比《五行导引术(残篇)》那种“残花败柳”不知高明了多少。它不仅能引导精纯的木属性灵气,更蕴含着一丝将木灵气转化为乙木神雷的玄妙。 只是修炼难度也不小,需要对木系灵气有极高的亲和力以及精细的操控力。 时三九刚开始修炼时,进展缓慢,引导来的木灵气稀薄得可怜,更别提转化神雷了。 但在陈语淑日复一日的陪伴和鼓励下,加上他本身也确实有几分韧性,额……主要是被债务逼的,总算是勉强入了门,丹田内的气旋除了《焚天决》凝聚的火灵力之外,终于多了一丝微弱的、充满生机的青色气流。 日子,就在这日起比鸡早、睡比狗晚、被师傅“电疗”、被任务“蹂躏”、被师妹“治愈”的循环中,一天天过去。 时三九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在修炼、赚钱、还债的漩涡中拼命旋转。 他偶尔会望着星空发呆,思考自己这穿越到底图个啥? 但当他感受到体内那微弱却真实增长的星力印记和木系灵气,看着陈语淑那纯净的笑脸……还有火爆的身材,再想想沐君雪那虽然冰冷但关键时刻确实靠谱的背影以及同样火爆的身材…… “算了,好歹……视觉体验还不错?”时三九苦中作乐地想着,然后咬咬牙,继续投入到这社畜般的修真生活中。 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尤其是,债主还是个身材好、实力强、并且掌握着“电击疗法”的师傅。 第58章 破茧与惊变! 日子在时三九“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累,欠得比山多”的循环中,悄然滑到了第七天。 这七天,时三九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铁砧上反复锻打的铁胚。 白天被沐君雪的“电击疗法”淬炼心神,压榨着每一丝潜力去感应那虚无缥缈的太微星力; 下午被各种高难度任务蹂躏肉体,榨取着可怜的贡献点; 晚上还要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强打精神修炼《乙木化雷诀》,引导那同样不怎么听话的木属性灵气。 他眼窝深陷,挂上了浓重的黑眼圈,活像前世某种濒危保护动物。 皮肤也因为劳累和偶尔的任务损伤,显得有些暗沉粗糙。 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社畜的哀怨”气息。 然而,在这极致的疲惫和压力之下,某种变化,也在悄然孕育。 第七日,寅时三刻。 当那道熟悉的金色雷弧再次精准地劈在时三九屁股上,将他从沉睡或者说昏迷中惊醒时,他破天荒地没有发出惨叫,只是闷哼一声,迅速爬起,眼神深处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静。 沐君雪依旧倚在门框,晨光勾勒出她曼妙动人的曲线,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接触到时三九目光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她敏锐地察觉到,今天这个“色胚”的状态,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时三九沉默地走到院中青石板上坐下,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尝试感应,而是先缓缓闭上了眼睛,调整着呼吸。 这七天非人的折磨,不仅是对身体的考验,更是对意志和心神的极致锤炼。 他感觉自己对痛苦的耐受度提高了,心神在无数次濒临崩溃的边缘被强行拉回后,似乎也变得凝练了一丝。 “摒弃杂念,心神守一,灵觉为桥,星辉为引……” 他在心中默念《太微无极经》的总纲,这一次,不再是机械的重复,而是带着一种七天来积累的体悟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债务的压力,修炼的瓶颈,生存的艰辛……所有这些杂念,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压下,心灵如同被反复擦拭的镜面,努力映照那高远星空。 沐君雪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用雷电“督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时三九身上,带着一丝……担忧。 时间一点点过去,东方渐白。 就在沐君雪指尖电光微闪,准备进行“例行辅助”时,异变陡生! 盘坐在青石上的时三九,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清冷浩瀚、带着亘古苍茫意味的波动,毫无征兆地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并非他主动引导,更像是他自身的气息,终于与冥冥中无处不在的太微星力达成了某种深层次的“同频共振”! 他紧闭的双眼前,仿佛“看”到了一条条清晰无比的、由清冷星辉构成的轨迹,如同命运的丝线,纵横交错,遍布周天!而他的灵觉,自然而然地顺着其中一条最为明亮、最为核心的轨迹,延伸了出去,不再是艰难地捕捉,而是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般,顺畅地连接上了那磅礴而精纯的太微星力!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轻鸣响起! 下一刻,精纯无比的太微星力,不再是之前那细微的丝线,而是化作一道清凉的洪流,顺着那共鸣的通道,浩浩荡荡地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无形有象,清透如晶,并非凡间五行灵力般有明确色泽,在他经脉中流转时隐时现,唯有内视可察其“淡淡星辉纹路”。它冲和无偏,能化万类,其本源之力不被五行所拘! 更神奇的是,这股星力直接作用于他的“神魂”!时三九只觉自己的精神仿佛被浸泡在清冽的泉水中,连日来的疲惫、焦躁、负面情绪被迅速洗涤一空,神识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明珠,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稳固,仿佛“星辰悬天”,无惧外邪! 在他的意念引导下,这股磅礴的星力洪流,按照《太微无极经》中记载的“无极周天”路线,开始在他体内奔腾流转!所过之处,经脉被这股高层次的能量温和地拓宽、滋养,连潜伏的腾蛇火毒似乎都在这清冷星力下蛰伏了下去!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当整整七个“无极周天”顺利完成,那涌入的星力终于缓缓平复,大部分沉淀于他的丹田之中,与原本的火灵力和木灵气流泾渭分明,却又隐隐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一小部分则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时三九缓缓睁开了眼睛。 就在他睁眼的刹那,旁边的沐君雪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时三九那双原本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显得有些黯淡的眸子,此刻竟是炯炯有神,深邃如同蕴藏了一片微缩的星空,清澈、明亮,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却又温润平和。仅仅是与之对视,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神一静,仿佛看到了浩瀚星空,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与宇宙的宏大。 他脸上那浓重的黑眼圈和暗沉的肤色,竟在短短时间内消退了大半,皮肤变得光泽而有弹性,整个人仿佛完成了一次由内而外的洗礼和蜕变,气质迥然不同! 甚至连他开口说话时,声音都似乎带上了一种奇异的韵律,清越而悠远,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师傅,弟子……好像成功了。” 沐君雪凝视了他片刻,冰眸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有惊讶,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她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冷厉:“嗯。七日入门,完成第一个无极周天,引星力淬体洗神,总算……没有浪费那些丹药和……为师的‘悉心指导’。” 她刻意在“悉心指导”上加重了语气,指尖的银色电芒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隐去。 时三九感受着体内那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地流转着的清冷星力,以及身体和精神上的奇妙变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七天非人的折磨,值了! “多谢师傅!”这一次,他的感谢带上了几分真心。虽然这女魔头手段残暴,但效果……真是杠杠的! 沐君雪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多谈:“稳固境界,感受星力玄妙。今日修炼到此为止。”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只是那转身时,裙摆划过的弧度,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一丝丝? 时三九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直到沐君雪的身影消失在主屋门口,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今天居然没有被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接下来的下午,时三九依旧如同上了发条的陀螺,跑去任务堂接了个采集“五色蕈”的任务。虽然依旧疲惫,但体内那缕缓缓自行运转的星力,仿佛一个无形的能量源,不断滋养着他的神魂和肉身,让他感觉精力比前几日充沛了不少,连干活的效率都提高了。 傍晚,当他背着采集到的五色蕈回到小院时,正在厨房忙碌的陈语淑听到动静,像往常一样跑出来迎接。 “坏流氓,你回……”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手里还拿着锅铲,愣愣地看着站在院门口的时三九。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脸上那些疲惫的痕迹几乎消失不见,皮肤光洁,眼神……陈语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坏流氓的眼睛今天格外亮,像……像她小时候在清澈山涧里看到的,映着星光的漂亮石子,深邃又干净。当他看向她时,那目光仿佛能直接看到人心里去,让她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而且,坏流氓好像……变好看了?不是五官的变化,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清冷又温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语淑妹妹?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时三九见陈语淑盯着自己发呆,下意识摸了摸脸。 “啊?没……没有!” 陈语淑猛地回过神,白皙的俏脸上瞬间爬满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慌忙低下头,手足无措地摆弄着锅铲,声音细若蚊蚋, “就……就是觉得时师兄今天……好像哪里不一样了……特别……特别精神!” 她不敢说“好看”,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心里像揣了只小鹿,砰砰乱跳。 时三九看着她这副娇羞无限的模样,再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变化,心中了然,也有些小得意。看来这太微星力,还有美容养颜、提升气质的效果?不错不错,这波不亏! 晚膳时,陈语淑一直不敢正眼看时三九,偶尔偷瞄一眼,对上他那双仿佛蕴藏星辰的眸子,就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般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扒着饭,那从衣领中透出的、如同上好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都泛着淡淡的粉色。时三九觉得有趣,故意多看了她几眼,惹得小姑娘耳根更红了,一顿饭吃得分外“艰难”。 饭后,夜色渐深。 时三九没有立刻休息,他盘膝坐在院中,沐浴着清冷的月光,准备尝试一件大胆的事情——在太微星力的调和下,将火灵力和木灵力进行融合! 《太微无极经》讲究“容纳万法,衍化无极”,其修炼出的太微星力冲和无偏,能化万类,正是调和不同属性灵力的绝佳媒介。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丹田内那缕清冷的星力,小心翼翼地触及到炽热的火灵力和充满生机的木灵力时,原本泾渭分明、甚至隐隐有些排斥的两种属性灵力,竟然在清冷、中正、带着秩序力量星力的调和下,开始缓缓靠近、交融! 太微星力仿佛一位高明的调和者,以其“能化万类”的特性,中和着火灵力的爆烈,激发着木灵力的生机,引导着两者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结合在一起!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和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灵力反噬。时三九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院中静谧,月光如水银泻地,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时三九自己沉稳而绵长的呼吸声。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丹田方寸之间,小心翼翼地驾驭着那道清冷的太微星力,如同一位技艺小心翼翼的工匠,在调和着两种性质迥异的材料。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中的时三九身上,异变陡生! 只见他周身气息猛然一涨,右手并指如剑,缓缓点向前方虚空。 指尖之上,赤红与青绿两色灵力不再是简单的混杂,而是在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星辉引导下,完美地缠绕、融合,最终凝聚成了一道仅有三寸长短、呈现出一种奇异“青红交织、内蕴星芒”的全新灵力光束! 这道光束凝练无比,不再有焚天灵力的狂暴炽烈,也不再有乙木灵力的生机盎然,而是散发出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深邃、仿佛能湮灭一切又蕴含生机的矛盾气息!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远远超过了单纯的火灵气或者木灵气! “嗤——!” 时三九指尖轻颤,那道青红星芒光束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前方一块用来练功的、足有半人高的坚硬青冈岩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碎石纷飞。那青冈岩被光束击中的地方,先是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随即,以孔洞为中心,岩石内部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分子层面瓦解,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极其细微的粉末,簌簌落下,形成了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边缘光滑如镜! 这威力!远超他全力施展的焚天剑! 时三九看着那青冈岩上的空洞,眼中充满了震撼和狂喜!成功了!他真的在太微星力的帮助下,将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融合,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威力惊人的力量!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际—— “嗡……” 主屋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沐君雪站在门口,她那清冷绝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毫不掩饰的震惊之色!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那块已经化为粉末的青冈岩上,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股奇异而强大的能量波动,随即,猛地转向院中因为灵力消耗和精神亢奋而脸色有些苍白的时三九身上。 她的冰眸之中,星辰倒映,锐利如剑,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刚才那股力量……”沐君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和探究,“是你弄出来的?” 第59章 星融万物 院子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三九掌心上那缕“青红交织”的灵力无声翻腾,渐渐融合成紫色,紫色灵力之内还有莹莹的、如同星辉般的银白光晕,并有点点微光闪烁,如同将星河浓缩其中。 这紫色灵力,既带着火焰的躁动,又蕴含着草木的生机,底层则是太微星力的浩瀚与稳定。三种截然不同的特质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全新的能量波动。 沐君雪站在门口,惯有的冰霜表情彻底碎裂,那双清冷的眸子瞪大,里面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她甚至忘了维持那副高深莫测的师傅姿态,几乎是本能地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在时三九面前,带起一阵极淡的、仿佛冰雪初融般的冷香。 距离如此之近,时三九甚至能看清她微微颤动的长睫,以及那双清冷美眸中倒映出的、他自己那缕奇异灵力的光芒。 她靠得太近了,那婀娜有致的身段几乎占据了时三九的全部视野,尤其是那因微微前倾而更显饱满傲人的胸口弧线,让时三九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细看。 沐君雪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缕灵力上。 “这是……什么灵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促和波动,完全不复平日的淡漠。 时三九也被自家师傅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差点没控制住掌心的灵力。他内心疯狂吐槽:女魔头你靠这么近干嘛!不知道你自己压迫感有多强吗!还有这身材……简直是引人犯罪!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弟子……弟子也不知道。刚才修炼《乙木化雷诀》时,尝试用太微星力去调和火灵力与木灵力,它们……它们就自己变成这样了。” “自己变成这样?”沐君雪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细微的金色雷光,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缕紫色灵力。 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刹那—— “嗡!” 紫色灵力似乎感受到了外来力量的试探,内部星芒骤然一亮,一股兼具炽热、生机与星辰浩渺的混合气息微微勃发,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本质上的高位格,竟让沐君雪指尖那缕金色雷光微微一滞! 沐君雪猛地收回了手指,眼中的震惊更甚。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缕新生的灵力品质极高,其潜力远超普通的单属性灵力,甚至比她见过的某些特殊融合灵力还要玄奥!最关键的是,其中那股调和万法、冲和无偏的星辰之力,正是《太微无极经》的核心特征! “太微星力……竟真能调和五行,熔炼万灵?”沐君雪低声自语,像是在问时三九,又像是在问自己。她看向时三九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探究,有审视,甚至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灼热。 这小子,七日入门引动星力已是骇人听闻,如今竟在筑基初期,就凭借太微星力成功融合了属性相生的火木灵力,走出了《太微无极经》修炼中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这已不仅仅是天赋异禀能形容的了,简直堪称妖孽!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恢复了那副冰山表情,但语气依旧带着残留的惊意:“收敛心神,散去灵力,仔细感受融合过程中的细节,不可有丝毫遗漏地告知于我。” “是,师傅。”时三九不敢怠慢,连忙照做,将刚才如何引导星力,如何感知到两种灵力的排斥与吸引,以及星力如何作为桥梁和润滑剂促使它们融合的过程,详细描述了一遍。 沐君雪静静地听着,越听眼神越是深邃。她发现,时三九所做的,并非强行压制或糅合,而是以一种“引导”和“顺应”的方式,利用了太微星力的特性,仿佛这本就是《太微无极经》应有的修炼路径。 “……最后,它们就变成了这种样子。”时三九描述完,眼巴巴地看着沐君雪,“师傅,这灵力……没问题?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沐君雪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内容却让时三九心头一跳:“隐患?目前看来,非但无隐患,反而……潜力无穷。”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太微无极经》乃道家至高法典,其核心便是引星力,融万法。你误打误撞,竟初步达成了两行灵力的‘融合’。此事,除我和小淑之外,不得对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时三九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这全新灵力的不凡和可能带来的麻烦,连忙点头:“弟子明白!” “嗯。”沐君雪微微颔首,“你既已初步融合火木灵力,便算是真正踏入了《太微无极经》的门槛。接下来,除了继续巩固星力,加深对这股新灵力的掌控外,你需开始留意金、水、土三系筑基功法的线索。” 又是三系功法!时三九一听头就大了,脸上刚因为修炼突破而带来的喜色瞬间垮了下去,哭丧着脸道:“师傅,功法……得要贡献点啊……弟子这……还欠着……” 提到债务,沐君雪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冷酷”,她淡淡地瞥了时三九一眼:“贡献点,自己赚。学院任务堂常年有任务发布。至于欠款,下个月三十块上品灵晶,一块也不能少。” 时三九内心哀嚎:果然!感动什么的都是错觉!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那点震惊和关心,在债务面前屁都不是!他偷偷瞄了一眼沐君雪那即使在冰冷表情下也依旧完美的容颜和火爆身材,心里恶狠狠地想:长得这么好看,心却这么黑! “……是,师傅。”他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道。 好,沐扒皮还是那个沐扒皮,感动不过三秒。 “今晚到此为止,回去好生体悟,明日寅时,照旧。”沐君雪丢下这句话,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回到了主屋,关上了房门。那惊鸿一瞥荡漾不已的晃动蜜桃,再次让时三九暗叹造物主的不公。 只是,在房门合拢的刹那,沐君雪背靠着门板,绝美的容颜上再次浮现出一抹难以消散的惊容,低声喃喃:“灵力融合……竟在筑基初期便成功了……时三九,你究竟是何来历……” 院子里的时三九自然听不到这些,他看着沐君雪消失的方向,摸了摸鼻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尝试着再次凝聚出一缕紫色灵力。 他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远超从前的力量,心中终于涌起了强烈的兴奋和成就感。这七天的非人折磨,值了!不仅成功入门了牛逼功法,还融合出了更牛逼的新力量! “不过……贡献点啊,功法啊,债务啊……”兴奋过后,现实的残酷再次袭来。他叹了口气,收起灵力,拖着依旧有些疲惫但精神亢奋的身体,走向自己的厢房。 路过陈语淑房间时,他发现门缝里还透着光,隐约能听到少女辗转反侧的声音,似乎……还没睡? “这么晚了,语淑妹妹还没睡?是在担心我吗?”时三九心里嘀咕着,一股暖意夹杂着愧疚涌上心头。 他放轻脚步,鬼使神差地凑到门缝边,小心翼翼地朝里面望去。 只见房间内灯火未熄,陈语淑果然已经睡着了,只是睡相着实有些不老实。 薄薄的锦被被她蹬到了一边,胡乱地卷在腰腹间,将她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 月光与灯光交织,洒落在她身上。因为睡姿的缘故,她那身丝质的睡裙显得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一段精致如玉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睡裙布料柔软贴身,将她那已然惊人的规模、曲线惊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而腰肢之下,那骤然隆起、形成浑圆饱满弧线的蜜桃,在薄薄睡裙的包裹下,更是散发出一种青涩而诱人的魅力。 尤其是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以及那双裸露在外的玲珑玉足,在朦胧的光线下,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白瓷。 时三九看着这一幕,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心里失笑:“这丫头,睡着了还是这么调皮,被子也不盖好,着凉了怎么办?” 想起平日里都是陈语淑悉心为他们准备饭食,照顾起居,肯定又乏又累。一股混合着怜惜与感激的情绪涌上心头。 “罢了,看在你平时又这么辛苦的份上,就帮你盖次被子。” 他轻轻推开并未闩死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越靠近床边,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处子体香的气息便愈发清晰。近距离看着陈语淑毫无防备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粉嫩的嘴唇微微嘟着,显得格外恬静可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双裸露的玉足上。它们安静地搁在床沿,肌肤在光下仿佛带着一层莹润的光泽,足踝纤细,足弓优美,十根脚趾如同初生的嫩藕,指甲透着健康的淡粉色,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弱与纯净之美。 鬼使神差地,时三九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 他做贼似的飞快瞥了一眼陈语淑依旧平稳的呼吸,确认她还在熟睡,然后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俯下身…… 在那只仿佛由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细腻滑嫩的脚背上,如同蜻蜓点水般,印下了一个轻柔而迅速的吻。 唇瓣触及那微凉细腻肌肤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奇异感觉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头皮都有些发麻。 一触即分! 时三九猛地直起身,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一股巨大的做贼心虚感将他淹没。 “我在干什么?!”他内心疯狂呐喊,感觉自己像个十足的变态! 他再也不敢多看床上的少女一眼,手忙脚乱地扯过被蹬到一旁的锦被,胡乱地往陈语淑身上一盖,几乎是将她从头到脚囫囵罩住,然后逃也似的转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房间,还“贴心”地,或者说慌不择路地带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合拢。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几息之后,那团被被子胡乱盖住的“东西”微微动了动。 锦被被一只微微颤抖的小手悄悄拉下来一点,露出了陈语淑那张早已红得如同熟透苹果般的俏脸。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羞赧、慌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贝齿轻轻咬着下唇,被亲吻过的脚背上仿佛还残留着那温热柔软的触感,酥酥麻麻的感觉一路蔓延到了心里,让她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了被子里。 “……坏流氓……”她声如蚊蚋地啐了一口,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怒气,反而带着浓浓的羞涩和一丝迷茫的甜意。 他……他刚才…… 莫非…… 坏流氓他…… 喜欢人家的脚脚? 第60章 工资到账 时三九做贼似的溜回自己房间,反手轻轻合上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还在“咚咚咚”地擂鼓,仿佛要跳出胸腔。 他刚才……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那柔软的触感,微凉的体温,以及一股淡淡的、属于少女的清雅体香…… “嗡——!” 时三九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一片空白。强烈的负罪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禁忌般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血液都似乎凝固了一瞬。 “我……我他妈干了什么?!” 时三九捂住脸,内心哀嚎, “时三九啊时三九,你真是个禽兽!语淑妹妹那么单纯,对你那么好,你居然……” 强烈的愧疚感淹没了他。但与此同时,唇瓣上那残留的、微凉柔软的触感,却又如同烙印般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悸的魔力。 更让他恐惧的是——沐君雪! 要是让那个感知敏锐、动不动就放电的师傅知道,他半夜溜进陈语淑房间,还做了这种……这种色胚行径……下场会是什么? 时三九打了个寒颤,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被万千金色雷蛇缠绕,电得外焦里嫩,惨叫着在院子里翻滚,最后被沐君雪面无表情地一脚踢出山门的凄惨画面。 “完了完了完了……”他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明天早上怎么办?怎么面对语淑?怎么面对女魔头?她会不会看出来?” 他试图运转《太微无极经》,让清冷的星力洗涤自己混乱的心绪,却发现平日里温顺的星力此刻也有些躁动不安,仿佛也被他刚才的举动所影响。 “系统!系统救命!有没有什么能隐藏情绪或者消除气息波动的技能?”病急乱投医,他开始呼唤系统。 【滴!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心率超标。建议进行深呼吸,平心静气。相关隐匿技能需在商城达到‘初级’解锁,或通过完成特定任务获取。宿主当前能量点与权限不足。】 “要你何用!”时三九气得想骂娘。 他瘫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试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的一幕,陈语淑纯真的睡颜,如玉的双足,以及沐君雪那冰冷中带着审视的目光…… 就在这种七上八下、担惊受怕,几乎要被负罪感和恐惧淹没,迷迷糊糊刚有点睡意的时候—— 【滴!检测到宿主累计签到一个月,达成‘月签成就’!奖励‘新手成长大礼包’x1!鉴于宿主近期成功引动太微星力,并初步融合特殊灵力,礼包内容将进行适应性优化发放!请问是否立即开启?】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瞬间驱散了他大半的睡意和混乱思绪。 “新手成长大礼包?”时三九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终于!我终于要发工资了!开启!立刻开启!”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期待。这一个月来,他靠着每天签到那点可怜的能量点和随机垃圾,以及完成各种坑爹任务,在沐扒皮的“剥削”和巨额债务的压力下艰难求生,总算是熬到了系统发“工资”的时刻!而且,听这意思,还是根据他现状优化的! 【滴!‘新手成长大礼包’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能量点:+3000!系统功能‘中级解析’解锁!可消耗能量点解析功法、丹药、材料等(解析深度与消耗能量点成正比)。】 【系统功能:解锁探测区域功能升级,由周身500米范围,提升至1000米范围。】 【特殊功法传承:黄阶高级·《星璇裂空斩》(可随宿主实力提升功法等级)!】(基于太微星力与宿主已融合灵力特性量身定制!) 【系统功能升级:‘简陋版商城’升级至‘初级商城’!解锁更多分类,物品刷新率提升!】(氪金……哦不,消费之路更宽广了!) 【特殊物品:太微星蕴石(一次性)x1!】(凝聚太微星力精华,可辅助修炼《太微无极经》,亦可快速恢复星力消耗。) 【体质微调:星辰亲和度小幅提升!】(后续引动、炼化太微星力效率增加。) 【叮!《焚天诀》第二层解锁攻击式功法(0\/100)!‘焚天灵力’灵质提升,对火系抗性提升,对低阶生物有致命的杀伤力!】 一连串的提示音如同仙乐,让时三九瞬间将之前的愧疚和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狂喜! 三千能量点!这比他过去一个月辛辛苦苦签到、做任务攒下来的总和还要多得多!终于可以稍微挥霍一下,买点……嗯,还是得精打细算,毕竟解析功能也是个吞金兽。 “初级商城”!终于摆脱了“简陋版”那寒酸的名头和里面那些时不时刷出“劣质版”、“残缺版”的坑爹货色了!这意味着他能买到更多有用的修炼资源、丹药、甚至更好的功法线索? “太微星蕴石”!好东西!这相当于一个星力充电宝和修炼加速器,关键时刻能顶大用! “星辰亲和度提升”!被动增益,永久受益,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而最让他心潮澎湃的,是那部名为《星璇裂空斩》的功法! “系统,立刻解析《星璇裂空斩》!”他迫不及待地命令道。 【滴!解析《星璇裂空斩》需消耗能量点500点,是否确认?】 “确认!”财大气粗的时三九毫不犹豫。 【解析中……解析完成!】 【《星璇裂空斩》:特殊攻击技法,需以精纯星力为引,驱动融合灵力方可施展。当前为入门,可凝聚体内星力与融合灵力,形成高速旋转的‘星璇’,斩击而出,兼具星辰之力的穿透、撕裂特性与宿主融合灵力的炎火爆裂、生机被快速侵蚀、阻碍恢复的特性。威力随星力精纯度、融合灵力强度及熟练度提升。】 【修炼要求:掌握太微星力,拥有稳定融合灵力。】 【当前状态:可学习。】 “嘶——”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杀招!完美契合了他刚刚融合出的“星火木灵之力”!他终于不再是只有《焚天诀》里那几个基础火球术、火墙术的菜鸟筑基了!有了这“星璇裂空斩”,他的实战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学习!立刻学习!”他意念集中在那功法传承之上。 顿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包含着《星璇裂空斩》的灵力运转路线,星璇凝聚的技巧,发力法门,以及一些玄奥的意境感悟。这信息流比他之前学习《乙木化雷诀》时要庞大和复杂数倍,若非他刚刚经历太微星力淬炼,神识大增,恐怕瞬间就会被冲击得头晕目眩。 饶是如此,他也花费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勉强将这股信息流初步消化,记住了入门篇的运转法门。至于更深层次的奥义和后续补全后的威力,还需要他日后勤加练习和感悟。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尝试按照法门调动丹田内的太微星力与那紫色的星火木灵之力。 只见他掌心之上,一缕缕紫色的灵力开始汇聚,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星云漩涡。刚开始还极其不稳定,旋转晦涩,仿佛随时都会溃散。但随着时三九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三种力量的输出比例和旋转频率,那微小的星云漩涡逐渐变得凝实了一些,虽然依旧只有指甲盖大小,旋转缓慢,但已经初步具备了“星璇”的雏形,内部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兼具撕裂与湮灭气息的波动。 “成功了!”时三九心中狂喜,虽然这雏形距离“裂空”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这无疑是一个完美的开端!他有信心,随着不断练习和对功法理解的加深,这《星璇裂空斩》必将成为他手中的一张强大底牌! 兴奋之余,他再次看向系统面板。 【宿主:时三九】 【境界:筑基初期(稳固)】 【功法:太微无极经(入门01),焚天诀(筑基篇),乙木化雷诀(初窥门径),星璇裂空斩(残篇·未入门)】 【灵力属性:五行属性融合之力(融合度1)】 【能量点:3062】 【贡献点:900】 【资产:欠款五千块上品灵晶(分期30年,月供30块);太微星蕴石x1】 【系统功能:初级商城(已解锁)】 能量点突破三千大关!还多了一部强力功法和一件宝贵物品! 时三九只觉得一股豪情涌上心头,之前的颓丧和绝望被一扫而空。有了这些底牌,再加上《太微无极经》的潜力,那五千上品灵晶的债务,似乎也不再是那么令人绝望了!金、水、土三系功法,也未必不能想办法弄到手!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新升级的“初级商城”。 光幕界面果然焕然一新,分类更加细致:丹药、符箓、阵法、功法、材料、奇物、情报……琳琅满目。虽然大部分物品后面标注的价格依旧让他咋舌(“筑基丹(下品),500能量点”、“二阶隐匿符,200能量点”),但至少种类和品质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不再出现那些毫无用处的垃圾。 他快速浏览着,试图找到一些能立即提升实力或应对当前困境的东西。 “嗯?《炼体诀》,300能量点?只是炼体,对我无用……《轻身术(引气篇)》,1500能量点?!抢钱啊!”时三九看着那高昂的价格,刚刚鼓起的钱包又感觉瘪了下去。 “看来,想靠系统商城直接购买后续功法,短期内是不用想了。”他叹了口气,但还是仔细地搜索着,看看有没有什么性价比高的东西。 最终,他花费了500能量点,购买了一瓶一颗装的“筑基丹”,用于兑换灵晶;又花了100能量点,购买了一枚记载了“学院周边近期任务简报(内含可能出现的五行属性材料\/功法线索)”的玉简简讯。 “能量点还是得省着用啊。”看着能量点从3062变成2462,时三九再次感受到了“社畜”的悲哀。赚得多了,花得也更快了。 处理完系统奖励,窗外的天色已经黑的不见五指,月亮也早已悄悄的消失不见。 新获得的功法和物资带来的兴奋感逐渐消退,现实的问题再次浮上心头——明天,他该怎么面对陈语淑和沐君雪? 一想到沐君雪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时三九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做贼心虚地检查了一下自身气息,运转《太微无极经》,让清冷星力流转全身,试图将那份躁动和心虚压下去。 “应该……看不出来?”他自我安慰着,但心底那份做了亏心事的心虚感,如同跗骨之蛆,驱之不散。 他知道,光是干坐着胡思乱想,只会让自己更加焦虑,更容易在明天露出马脚。 与其被动等待审判,不如主动做点什么,既能提升实力,也能转移注意力。 “对!修炼!必须立刻开始修炼《焚天决》第二层!” 他盘膝坐好,首先将心神沉入系统,仔细感悟那刚刚解锁的《焚天诀》第二层。 与第一层主要是引气、筑基、凝聚火灵力转化焚天灵力不同,这第二层,终于开始展露《焚天诀》作为一部强力火系功法的峥嵘!其核心,在于对火灵力的极致压缩、塑形与爆发,将原本相对散逸的火焰,凝聚成无坚不摧的毁灭性能量——焚天剑气! 信息流涌入脑海,时三九仿佛“看到”了一幅画面:无尽的火海之中,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出炽白之色的剑气纵横睥睨,所过之处,万物并非燃烧,而是直接汽化、湮灭!那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毁灭之力! “凝火成罡,化焰为剑……原来如此!”时三九心中明悟。 这焚天剑气,并非简单的将火焰附着于剑身,而是需要以《焚天诀》的特殊焚天灵力,将体内澎湃的火属性灵力在经脉中进行极度压缩、提纯,剔除杂质,使其从“气态”向某种更高级的“能量态”转化,最终通过剑器,尤其是与功法同源的焚天剑引导、释放而出! 其威力,远非之前的火球术、火墙术可比。火球术是范围性、持续性灼烧,而焚天剑气,是点对点的、瞬间的极致穿透与破坏!按照功法描述,练至大成,一道剑气射出,足可以斩天裂地! 他深吸一口气,召唤出那柄陪伴他许久的焚天剑。剑身已断成半截,断裂处还布满细微的裂痕,显然受损严重,但此刻握在手中,依然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同源的灵力共鸣。 “开始!” 他运转《焚天诀》第二层的心法,丹田内的焚天灵力,按照《焚天决》的特定路线在几条略显灼痛的经脉中疯狂运转、压缩。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如同在纤细的河道中强行推动炽热的岩浆,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胀痛感。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坚持。 一丝丝赤红色的火灵力被不断提纯为焚天灵力,颜色逐渐从暗红向亮红,再向赤红,最后,在剑身断口处,勉强凝聚出了一寸长短、呈现出不稳定赤红色的气芒! 这气芒极其微弱,边缘不断扭曲、闪烁,仿佛随时都会溃散,但它出现的瞬间,房间内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远超他之前施展的任何火系法术! “去!” 时三九低喝一声,用尽全部心神控制着这道脆弱的剑气,朝着墙角那块用于测试的、加持了简单防御阵法的练功石刺去!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冷水的声音响起。 那道赤红色的剑气在触及练功石的瞬间,并未爆炸,而是如同热刀切牛油般,径直穿透了石体,留下了一个指头粗细、边缘光滑、呈现出琉璃化光泽的孔洞!孔洞周围的石头,呈现出一种被瞬间极致高温灼烧后的结晶态! “成功了!”时三九看着那穿透性的孔洞,心中震撼。 这还只是最初阶、最不稳定的焚天剑气,威力已然如此惊人!若是能稳定凝聚,颜色转化为更高级的炽白色,其破坏力简直难以想象! 他回想起系统信息中关于焚天剑的只言片语,心中更是火热。 “如果……如果焚天剑不是残缺状态……”他抚摸着剑身上的裂痕,眼中充满了向往。 根据功法传承中隐晦的提及以及与系统的相互印证,完整的焚天剑,乃是伴随《焚天诀》功法一同传承的至宝,其内蕴含着真正的“焚天”道则。若剑体完整,以足够修为驱动,施展出的焚天剑气将发生质变,不再仅仅是穿透与毁灭,而是能引动天地的焚天之力,化为煌煌天威! 那不再是“剑气”,而是——“剑势”!乃至最终的——“剑道”! 传承画面在他意识深处惊鸿一瞥:持完整焚天剑者,屹立苍穹,一剑挥出,并非简单的光刃,而是一片无边火海随之降临,剑光所向,空间扭曲,法则退避,仿佛真的要焚尽诸天,重开天地!那便是《焚天诀》传说中的至高境界——一剑开天地! 当然,那对于现在的时三九来说,还太过遥远,如同神话。但此刻,这初成的焚天剑气,以及修复焚天剑的可能性,已经为他指明了前路,注入了强大的信心!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沉浸到修炼之中。一遍又一遍地凝练那脆弱的焚天剑气,感受着灵力在经脉中压缩、奔涌的痛楚与畅快,将对明日未知的恐惧,尽数转化为对力量掌控的专注。 第61章 社畜的“福报” 翌日,寅时。 当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那熟悉无比、带着精准恶意的金色雷弧并未如期而至。时三九却已自然醒来,双目睁开,眸底星辉内敛,深邃清明。 这些时日地狱般的锤炼,早已将他的生物钟调整得比军号更精准。他利落地长身而起,感受着体内那与昨日截然不同的状态。 彻夜修炼的疲惫与憔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充沛、神完气足的轻盈感。 经脉中,紫色的“星火木灵之力”如温顺的溪流缓缓运转,不再有之前火灵力那般灼热躁动,也不似木灵力那般稚嫩生涩,而是带着一种中正平和却又内蕴磅礴生机的力量感。神识覆盖范围明显扩大,院外树叶的脉络、泥土中虫豸的微动,皆清晰映照心间。 “这《太微无极经》,果然变态……哦不,是玄妙。”时三九暗自咂舌,推开房门。 只是,当他看到主屋门框上,那道不知何时已经倚靠在那里,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寒意,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他身上的曼妙身影时,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沐君雪今天似乎精心整理过,“流云踏雪霓裳”的裙摆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将她火爆诱人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她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住部分,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如玉的脸颊旁,衬得那张清冷绝艳的容颜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晨起的慵懒。 然而,她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冰眸,此刻却仿佛穿透了时三九强装镇定的外表,直抵他内心最深处的慌乱。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时三九。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就在他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边缘,沐君雪却缓缓收回了目光,仿佛刚才那极具穿透力的凝视只是时三九的错觉。 她纤长如玉的手指间,一缕金色的雷芒如同调皮的金蛇般跳跃、缠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清晨院子里凝结的露珠都震得微微颤动。 “看来,星力淬体洗神,效果显着。”沐君雪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既已入门,往日的‘电击醒神’便暂且免了。” 时三九闻言,几乎要热泪盈眶——苍天啊,终于不用每天被电击屁股了!这简直是穿越以来最大的福音! “多谢师傅!”这一声道谢,倒是情真意切。 “莫要高兴太早。” 沐君雪下一句话立刻将他的欣喜打回原形, “《太微无极经》修炼,引动星力只是基础,融汇五行、构筑无极道基才是根本。你如今虽误打误撞融合了火木二气,但融合度低微,且金、水、土三系缺失,道基如同无根浮萍,随时可能崩塌。” 时三九心头一紧,连忙收敛心神:“弟子明白,我一定加倍努力争取早日兑换出其他功法。” “嗯。”沐君雪微微颔首,话锋一转,“今日起,寅时的‘星力感应’训练暂停。” 时三九眼睛又是一亮,难道苦日子到头了? “从今日起,你每日需完成学院任务堂发布的五个‘丁’级任务,或一个‘丙’级任务。” 沐君雪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而冷酷, “所得贡献点,七成上缴,用于抵扣债务。剩余三成,留作你自身修炼开销。” 时三九:“!!!” 五个丁级任务?或一个丙级任务?还要上缴七成收益?这比996还狠啊!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剥削! “师傅!五个丁级任务,这……”时三九试图挣扎一下。 沐君雪眸光一瞥,虽无电光,却自带寒意:“怎么,觉得轻松了?那便六个。” “不不不!五个!就五个!”时三九吓得连忙应下,内心已是泪流满面。果然,沐扒皮的“福报”只会迟到,绝不会缺席。 “完成任务之余,自行修炼,巩固境界,加深灵力融合。若有疑难,可来问我,但需支付咨询费,一次十贡献点。”沐君雪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回了屋内。 时三九站在原地,风中凌乱。咨询费都要收?这是把他当成可持续榨取的灵晶矿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吐槽的欲望。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至少,不用再被“电疗”,也不用进行那些变态的体能训练了……? 他收拾心情,准备前往任务堂,开始他真正的“修仙社畜”生涯。 刚走出院子没多远,旁边小径上便跑来一个窈窕的身影,带着一股清新的香风。 “坏流氓!等等我!” 少女显然刚刚梳洗完毕,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崭新衣裙,这裙子似乎比之前的衣物更合身一些,完美地衬托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丰硕挺拔的胸脯,裙摆下露出的一截小腿,白皙匀称,线条优美。 她乌黑的长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红晕,如同初绽的迎春花,清新娇艳,又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性感。 她跑到时三九面前,微微喘息,小脸因为奔跑泛着健康的红晕,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时三九时,明显又闪过一丝迷离和羞涩,声音也软了几分:“坏流氓,你是要去任务堂吗?我……我跟你一起去!” 陈语淑说完,先是习惯性地小脸一红,尤其是对上时三九那双经过一夜修炼和晨间练习后,星辉内蕴更显深邃的眼眸时,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 但随即,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秀眉轻轻蹙起,似乎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往常的气息,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她下意识地低头,视线飞快地扫过自己穿着莲华屐的白嫩小脚,随即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耳垂的红晕瞬间加深,几乎要滴出血来。 时三九做贼心虚,连忙挤出一个笑容:“语淑妹妹早。”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心中却在打鼓:她是不是察觉了什么?不会?应该只是女孩子家的敏感? “语淑师妹,我打算去任务堂看看,你要一起去吗?”他邀请道,一方面是想找个伴,另一方面也是想转移注意力,缓解两人之间那微妙的尴尬气氛。 “好呀!”陈语淑用力点头,胸前随之荡漾起惊心动魄的波浪,“我也要努力修炼,不能总拖你和沐姐姐的后腿。”她说着,很自然地靠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时三九的手臂,那馥郁的少女馨香更加清晰。 时三九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和那柔软触感带来的微妙压力,饶是他心神经过星力淬炼,也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这丫头,身材未免也太好了点,而且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种距离对男人的杀伤力。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温和,干咳一声:“那走,看看今天有什么任务。” 两人结伴来到任务堂。此时时辰尚早,但堂内已是人来人往,巨大的光幕上不断滚动着各种任务信息。 时三九目光扫过,直接过滤掉那些需要组队或者耗时太长的任务,专注于“丁”级和“丙”级。 “清理演武场西北角杂物,贡献点5。” “照料灵兽园‘踏云驹’一个时辰,贡献点8。” “协助丹房分拣‘清心草’五十斤,贡献点10。” “采集城西黑风林边缘‘铁线藤’二十根,贡献点15。”(丙级) “清除学院后山‘瘴疠鼠’巢穴(小型),贡献点20。”(丙级) 看着这可怜的报酬,再想想那七成的“上供”,时三九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他算了算,完成五个丁级任务,大概也就能赚三十多贡献点,上缴七成后,自己只剩十点左右……连一颗最基础的“聚气丹”都买不起! “坏流氓,我们接哪个?”陈语淑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光幕,那专注的模样格外可爱。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咱们这次稳妥点。就这个采集铁线藤和清除瘴疠鼠巢穴,两个丙级任务,加起来35贡献点,抵得上十个丁级了。” 虽然丙级任务通常意味着更高的风险,但为了效率,他只能硬着头皮上。而且有陈语淑在旁边……虽然这丫头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好歹也是个炼气后期,喊个加油应该没问题? “好呀好呀!都听你的!”陈语淑毫无异议,笑靥如花。 两人接了任务,领了相应的工具和地图,便朝着学院外的黑风林出发。 黑风林位于学院西侧,林木茂密,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殖质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时三九不敢大意,将神识散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突破筑基并经过星力淬炼后,他的神识覆盖范围达到了近二十丈,周围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照在心间。 陈语淑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小手偶尔会紧张地拽住他的衣角。她似乎对这片林子有些害怕,但又因为有时三九在,那双大眼睛里除了紧张,更多是依赖和信任。 “铁线藤喜阴,多生长在背阴的岩石缝隙或者古树根部。”时三九一边回忆着任务说明,一边根据地图指引,带着陈语淑在林间穿梭。 很快,他们在一处布满青苔的巨石脚下发现了几丛缠绕在一起的、通体漆黑、坚韧如铁的藤蔓——正是铁线藤。 “找到了!”时三九精神一振,取出特制的精铁砍刀,运转灵力,朝着铁线藤的根部砍去。 “铛!” 火星四溅!那铁线藤果然名不虚传,坚硬异常。以时三九筑基期的力量,配合灵力,一刀下去竟然只砍入一半。 “坏流氓加油!”陈语淑在一旁,握着小拳头,小声地为他鼓劲。她的声音软糯甜美,在这略显阴森的林中,如同清泉流淌,让时三九精神一振。 “嘿!”他低喝一声,体内那紫色的星火木灵之力悄然运转,灌注到手臂之上。顿时,砍刀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芒,再次挥下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嗤啦!” 这一次,铁线藤应声而断!断口处光滑,隐隐有一丝被灼烧和侵蚀的痕迹。 “哇!坏流氓好厉害!”陈语淑欢呼一声,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时三九自己也有些惊讶。这星火木灵之力果然不凡,兼具了火的爆发与木的渗透,对付这种坚韧的植物类材料,效果出奇的好! 在陈语淑一声声软糯的“坏流氓加油”、“坏流氓好棒”中,时三九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原本觉得枯燥费力的采集工作,此刻竟变得有趣起来。 他挥舞着砍刀,动作越来越流畅,效率也越来越高。紫色的灵力光芒在昏暗的林间闪烁,一根根坚硬的铁线藤被迅速斩断、收集。 陈语淑也没闲着,她细心地帮时三九将砍下的铁线藤整理好,捆扎起来。 偶尔遇到从草丛里窜出的小型毒虫,她也会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往时三九身边靠,那温软的身子贴上来,更是让时三九保护欲爆棚,随手一道微弱的火星=便将毒虫烧成灰烬,换来陈语淑更加崇拜的眼神。 不到一个时辰,二十根铁线藤便采集完毕。 “搞定!”时三九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看着地上捆扎好的收获,心情舒畅。这效率,比他预想的快多了。 “坏流氓真厉害!”陈语淑递过来一方绣着淡雅小花、带着她身上独特馨香的手帕,“擦擦汗。” 时三九愣了一下,接过手帕,触手柔软丝滑,他都没怎么出汗,但还是象征性地在额头按了按,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尖,让他心头微暖。“谢谢语淑妹妹。” “不客气!”陈语淑甜甜一笑,随即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坏流氓,我好像有点饿了……” 时三九哑然失笑,看看天色,也确实快到午时了。“好,我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去后山清理那个老鼠窝。” 两人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时三九从储物袋里取出准备好的干粮和水。陈语淑小口小口地吃着,姿态优雅,偶尔偷瞄一眼时三九,被发现后就立刻红着脸低下头,那娇羞的模样让简单的午餐都变得旖旎起来。 休息片刻后,两人前往学院后山。根据任务提示,那个小型瘴疠鼠巢穴位于一个废弃的矿洞深处。 矿洞阴暗潮湿,弥漫着难闻的瘴气和鼠类特有的腥臊味。时三九屏住呼吸,指尖跳跃起一簇紫色的灵力火焰,既用来照明,也驱散着周围的瘴气。 陈语淑则紧紧跟在他身后,小手这次直接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小脸有些发白。上次“变异瘴疠鼠”的经历仍然让她从心底里对这些“小东西”发怵。 深入矿洞数十米后,前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无数双猩红的小眼睛。 “来了!”时三九低声道,将陈语淑护在身后。只见密密麻麻、体型如同家猫大小、皮毛灰黑、散发着恶臭和微弱瘴气的瘴疠鼠,如同潮水般从洞穴深处涌来! 若是之前,面对这么多瘴疠鼠,时三九少不得要拉着陈语淑掉头就跑。但此刻,他“功法小成”,正好拿这群不开眼的“小东西”试试新修炼的《星璇裂空斩》! 他并未全力施展,而是并指如剑,调动体内星力与星火木灵之力,在指尖凝聚出一个只有核桃大小、缓缓旋转的紫色星璇!虽然微小,但其中蕴含的撕裂与湮灭气息,让身后的陈语淑都感到一阵心悸。 “去!” 时三九低喝一声,指尖微弹,那微型星璇如同紫色流星,瞬间射入鼠群最密集处! “噗——嗤嗤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星璇如同一个微型的绞肉机,所过之处,瘴疠鼠的身体被轻易撕裂、绞碎,连同它们散发的瘴气都被那奇异的紫色灵力湮灭掉大半!瞬间就清空了一小片区域! “哇!坏流氓!这是什么法术?好厉害!”陈语淑在后面看得美目异彩连连,忍不住惊呼出声,恐惧感都被冲淡了不少。 时三九心中也是暗喜,这《星璇裂空斩》果然霸道,仅仅是未入门的雏形,就有如此威力!而且消耗远比想象中小,似乎这融合灵力本身品质极高,带动法术威力提升的同时,也优化了灵力利用效率。 在陈语淑一声声“坏流氓小心左边!”“坏流氓后面!”“坏流氓好帅!”的加油和惊呼中,时三九越战越勇。 他或是指尖凝聚微型星璇点杀,或是直接挥剑斩出蕴含“焚天灵力”的剑气,所向披靡。 紫色的灵力与赤红色的灵力光芒在昏暗的矿洞中不断闪烁,所过之处,瘴疠鼠非死即伤。 他甚至有意控制着力量,尽量避免弄得血肉横飞,怕吓到身后的师妹。整个清理过程,竟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松”和“潇洒”。 陈语淑说好的要努力修炼,结果从头到尾,她就只是紧紧跟在时三九身后,负责喊“加油”和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偶尔遇到漏网之鼠窜到近前,她才惊叫着凝出一道微弱的水箭,将老鼠打飞,然后继续红着脸给时三九加油。 而时三九,明明是一个人干完了所有的活,心里却半点不觉得累,反而因为师妹那软糯的加油和崇拜的眼神,干得心里倍儿高兴,浑身是劲,甚至有点希望这老鼠窝再大一点…… 不到半个时辰,矿洞内的瘴疠鼠便被清理一空,连那个用枯草和骨头搭建的巢穴也被时三九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任务完成!”时三九拍了拍手,气息均匀,仿佛刚才只是热身运动。 “坏流氓太棒了!”陈语淑欢呼着,掏出手帕,这次直接踮起脚尖,细心地替时三九擦拭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和汗珠。那近在咫尺的娇颜,扑鼻的馨香,以及她动作间无意蹭到他胸膛的柔软触感,让时三九身体微微一僵,心跳再次失控。 “走……走,回去交任务。”时三九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耳根微微发热。 “嗯!”陈语淑乖巧点头,主动抱起那捆铁线藤,欢快地跟在他身边。 回程的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时三九看着身旁哼着不知名小调、心情愉悦的少女,再回想今天这“超额”完成任务的过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或许,这“社畜”的修行生活,因为有了她的陪伴和那一声声软糯的“加油”,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甚至……还有点甜? 第62章 幸福的三口之家 时三九与陈语淑回到甲字三号院时,天边最后一丝晚霞正恋恋不舍地浸染着云絮,将小院笼罩在一片暖橙色的静谧之中。 身上还带着黑风林深处的潮湿土气和后山矿洞的淡淡腥味,但更多的是一种任务顺利完成后的轻松。 三十五贡献点虽然不多,扣除七成上缴后,到手十点零五,虽然沐师傅显然不会给他算零点五,但终归是“社畜修真”路上实实在在的进账,更重要的是,新掌握的“星璇裂空斩”和“焚天剑气”在实战中初显锋芒,让时三九心中底气足了不少。 “总算回来了。”时三九松了口气,将肩上那捆沉重的铁线藤和代表完成清除鼠巢任务的凭证玉简放在院角。虽然身体并不算疲惫,但精神上一直紧绷着,既要警惕任务中的危险,又要应对身边少女无意间散发的魅力冲击,着实不轻松。 陈语淑则显得很是雀跃,她轻轻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坏流氓,你饿了?我去做晚饭!” 说完,也不等时三九回应,她便像一只轻盈的蝴蝶,翩然飞向了侧院的小厨房。那鹅黄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勾勒出纤细腰肢与丰盈翘臀之间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时三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今天这趟任务,虽然大部分活儿是他干的,但身边有个软萌师妹全程加油鼓劲,感觉确实不一样,连砍铁线藤、清老鼠窝这种枯燥危险的任务,都似乎变得……有趣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微型星璇撕裂空气、湮灭目标的奇异触感。 “《星璇裂空斩》威力确实惊人,只是消耗也不小,还需多加练习,熟练掌握凝聚速度和威力控制。”他一边暗自总结,一边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习惯性地内视丹田。 紫色的“星火木灵之力”如同温顺的溪流,沿着《太微无极经》的路线缓缓运转,比之早晨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丝。与太微星力的融合也更为顺畅,那清冷浩瀚的星辰之力仿佛无形的纽带,将炽烈的火与生机勃勃的木完美地调和在一起。神识扫过,院外数丈内落叶飘飞的轨迹都清晰可辨。 “看来这‘社畜’生活,虽然压榨得狠,但对修为的打磨效果也是实打实的。”时三九心下感慨。若非每日被沐君雪逼着完成大量任务,不断消耗、恢复灵力,他对这新融合力量的掌控恐怕难以如此快上手。 就在他凝神内视之际,主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沐君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依旧是一袭流云踏雪霓裳,清冷绝尘。她似乎刚结束打坐,周身还萦绕着一丝未散尽的、冰寒沁骨的灵韵,让她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更添几分疏离感。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素白玉簪松松挽住,几缕墨发垂落颊边,衬得肌肤胜雪,眸若寒星。 她的目光平淡地扫过时三九,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清冷的眸子深处似有微光流转,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接看到他丹田内那团正在稳步成长的紫色灵力漩涡。 “任务完成了?”她的声音清越,不带什么情绪,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师傅,完成了。采集铁线藤和清除小型瘴疠鼠巢穴,共得三十五贡献点。”时三九连忙起身,同时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沐君雪微微颔首,算是知道了。她莲步轻移,走到院中那棵老树下,目光掠过时三九,看向厨房方向。那里,已经传来了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以及陈语淑哼唱的、不成调的轻快小曲,伴随着一股淡淡的、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清香开始弥漫开来。 “灵力运转尚可,气息比昨日平稳些许。”沐君雪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时三九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太微无极经》重在‘融’与‘衡’,你初融火木,切不可急功近利,贪图威力而失了中正平和。每日任务之余,需至少运转九个无极周天,巩固星力根基,滋养融合灵力。” “是,弟子明白。”时三九认真应下。他知道沐君雪虽然剥削起他来毫不手软,但在修炼指导上从未含糊,往往一针见血。 “明日任务,自行去任务堂挑选。若遇到需要组队的高阶任务,你自己量力而行,谨慎选择队友就好。” 沐君雪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款步走向厨房方向,似乎是去看看陈语淑准备得如何了。那摇曳生姿的背影,纤腰丰臀,尤其是蜜桃行走间荡漾的惊心动魄,让时三九默默注视了许久。 很快,晚膳的香气愈发浓郁。陈语淑手脚麻利地将几样小菜和一大碗灵米饭端到了院中的石桌上。 “沐姐姐,坏流氓,吃饭啦!” 她解下围裙,露出下面鹅黄色的衣裙,脸颊因厨房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更显得肌肤吹弹可破。她笑着招呼两人,眼睛弯成了月牙,胸前那对饱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充满了别样的诱惑。 菜肴虽不奢华,却看得出花了心思:一碟清炒带着淡淡灵气的翠玉菇,一盘红烧汁水浓郁的赤焰猪肉,一碗漂浮着嫩绿葱花的灵禽蛋花汤,还有一碟切得细细的、爽口的腌灵笋。米饭粒粒饱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语淑妹妹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时三九由衷赞道,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忙碌一天,又消耗了大量灵力,他早已饥肠辘辘。 陈语淑闻言,小脸更红,羞涩地低下头,小声道:“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沐君雪也优雅落座,拿起筷子,夹了一筷翠玉菇,细细品尝,然后微微颔首:“火候掌握得不错,灵气流失较少。” 得到沐君雪的肯定,陈语淑顿时笑得更甜了,殷勤地给两人盛饭。 时三九风卷残云般吃起来。灵食入腹,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消耗的灵力,比单纯打坐恢复效率高上不少。他一边吃,一边心里盘算开来。 按照沐君雪的规定,每天至少五个丁级任务或一个丙级任务,收益七成上缴,剩下三成勉强够他购买最基础的修炼丹药。但想要快速提升,尤其是兑换那遥不可及的金、水、土三系筑基功法,靠这点零头简直是痴人说梦。 “必须接更高回报的任务!”时三九扒拉着饭,眼神闪烁。“丙级任务报酬还是太低,而且像今天这种轻松又‘有妹纸加油’的好事不可能天天有。看来,只能把目光投向那些需要组队、风险更高、但奖励也更丰厚的乙级,甚至甲级任务了……” 他想起了之前黑风涧和熔火地窟的经历,虽然危险,但收获也极大。若是能组到靠谱的队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对面安静用餐的沐君雪。有这位大佬在,什么任务不是横着走?但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让沐君雪给他当打工仔?怕是下一秒就被电成焦炭了。而且沐君雪明显是把他当成了“可持续发展”的债务偿还工具,不会轻易让他借助她的力量去“暴富”,那样不利于“长期剥削”。 苏檀儿那个狐狸精倒是个强援,狡黠妩媚,实力不俗,但跟她合作……时三九总觉得是与狐谋皮,一不小心就被她连皮带骨吞下去,还欠下还不清的“人情债”。上次那五千贡献点可是让他肉痛了好久。 “看来,明天得去任务堂好好看看了,说不定能遇到需要筑基期修士、报酬又不错的队伍……”时三九暗自思忖,“最好是那种探索遗迹、猎杀特定妖兽的任务,既能磨砺实战,又能有机会获得功法线索或者珍稀材料……” 他记得系统初级商城里,那枚花费100能量点购买的“学院周边近期任务简报”玉简还没看,里面或许有些线索。嗯,晚点就解析看看。 “坏流氓,你想什么呢?饭菜都要凉了。”陈语淑软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时三九回过神,对上她关切的眼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明天接什么任务好。” 陈语淑立刻来了兴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我虽然实力不强,但我可以帮你望风、加油!” 看着她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时三九心中一暖,刚想答应,却瞥见沐君雪投来一道清淡的目光,顿时把话咽了回去,干咳两声:“咳咳,明天任务可能比较危险,语淑妹妹你还是安心在院里修炼,等我回来就好。”他可不敢再带着这小祖宗去冒险了,万一磕着碰着,沐师傅的“电击疗法”恐怕就要升级成“天雷正法”了。 沐君雪此时也对陈语淑说道:“小淑,你的修为也该提升一下了,明日你去传功堂寻水月师叔请教,争取早日突破筑基。” 陈语淑小嘴微微嘟起,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哦,那好……那坏流氓一定要小心哦。” 晚膳在略显沉默却又透着温馨的气氛中结束。夜幕彻底降临,星子缀满深蓝的天幕,与院中那盏孤灯遥相呼应。 时三九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社畜的逆袭,就从明天组个像样的队伍开始!”他盘膝坐好,先是运转《太微无极经》,引导着太微星力流转了九个周天,进一步巩固修为,滋养那团紫色的融合灵力。 完成例行功课后,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枚记载着“学院周边近期任务简报”的玉简。 “系统,解析这枚玉简。” 【滴!解析“情报类玉简(学院周边近期任务简报)”,需消耗能量点10点,是否确认?】 “确认。” 微光一闪,玉简内的信息瞬间涌入时三九脑海。里面罗列了未来几天任务堂即将发布或已发布但尚未完成的一些较高阶任务信息,包括地点、目标、预估风险等级和基础报酬。 他的目光迅速掠过一条条信息,最终停留在其中一条上: 【组队任务(建议筑基期及以上修士参与)】 【任务名称:清剿盘踞于“十万大山”与白虎校区交界处的“幽影狼群”(疑似存在头狼,实力接近筑基后期)】 【任务等级:乙级上等】 【任务报酬:贡献点800\/人,额外收获(狼王晶核、幽影狼皮等)按团队贡献分配。附:任务线索提示,十万大山交接处可能遗留有金属性相关功法、典籍或材料。】 【接取条件:需自行组建至少三人队伍,且队伍中至少包含两名筑基期修士。】 “十万大山……幽影狼群……接近筑基后期的头狼……”时三九喃喃自语,眼神却越来越亮,“报酬八百贡献点!而且……可能存在金属性功法的线索!”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任务! 风险固然有,但回报极其诱人!更重要的是,金属性功法,这正是他构筑五行无极道基所急需的下一块拼图! “干了!”时三九握了握拳,心中豪气顿生,“明天就去任务堂,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队友!” 第63章 与狐谋皮 翌日清晨,寅时刚过,时三九便已清醒。 经过一夜的调息,他精神饱满,体内紫色的“星火木灵之力”充盈流转,如同蓄势待发的江河。他没有惊动隔壁似乎还在熟睡的陈语淑,也没有去打扰主屋内气息如冰渊般深沉的沐君雪,悄无声息地洗漱完毕,便径直朝着学院任务堂走去。 晨光熹微,学院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只有早起的灵禽发出清脆的鸣叫。时三九心中盘算着昨晚看到的那条乙级上等任务——“清剿十万大山交界处的幽影狼群”。八百贡献点的基础报酬,加上可能存在的金属性功法线索,像一块诱人的香饵,让他难以抗拒。 “至少需要两名筑基期,三人队伍……”时三九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去哪里找靠谱的队友。学院里筑基期修士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彼此陌生,临时组队风险太大。他想到了石岳、侯通那几个苏檀儿的手下,实力不错,配合也默契,但那是苏檀儿的人,请动他们恐怕代价不小。 “要是沐扒皮能松松口,少收点‘供奉’,让我攒钱直接兑换功法就好了……”这念头刚升起就被他掐灭了,指望沐扒皮发善心,不如指望系统突然bug给他刷一百万能量点。 来到任务堂,时辰尚早,但里面已经有不少学员在光幕前浏览、接取任务。时三九目标明确,直接忽略了那些丁、丙级的“蚊子腿”任务,目光锁定在光幕顶端那几个标注着“乙级”、需要组队的任务上。 【组队任务(乙级上等):清剿盘踞于“十万大山”与白虎校区交界处的“幽影狼群”(疑似存在头狼,实力接近筑基后期)。报酬:贡献点800\/人,额外收获按团队贡献分配。接取条件:需自行组建至少三人队伍,且队伍中至少包含两名筑基期修士。】 就是它! 时三九心中一定,开始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队友。 他看到有几伙人聚在一起,似乎也在讨论组队事宜。 他鼓起勇气,凑近一个看起来由两名筑基初期修士和一名炼气期巅峰修士组成的队伍。 “几位师兄,可是要接那清剿幽影狼群的任务?在下时三九,筑基初期修为,精通火系术法,不知能否加入?”时三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沉稳可靠。 那为首的筑基修士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普通的学院青衫上扫过,带着一丝审视和不屑:“时三九?没听说过。我们队伍已经满员了,抱歉。”说完,便不再理会他,继续与同伴商议。 时三九碰了一鼻子灰,摸了摸鼻子,也不气馁,又转向另一支队伍。这支队伍人员更杂,修为参差不齐,听说他是筑基初期,倒是热情了些,但一听他报上名字,对方脸色就有些古怪。 “时三九?就是那个欠了沐师姐巨额债务,还被苏师姐追着要贡献点的‘名人’?”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压低声音对同伴道,“听说他挺能惹麻烦的,上次熔火地窟就差点回不来……” 声音虽小,但以时三九经过星力淬炼的耳力,听得一清二楚。他脸色一黑,内心疯狂吐槽:“小爷我这么有名了吗?这该死的知名度!” 连续碰壁几次后,时三九有些沮丧了。 要么是别人嫌弃他名气大——晦气,要么是队伍配置不合理——全是近战缺法师,要么就是对方眼神闪烁,看起来就不像靠谱的样子,让他担心会不会被坑甚至黑吃黑。在这修真界,杀人夺宝、队友背后捅刀子的事可不少见。 “唉,组个靠谱的队伍怎么比修炼还难……”时三九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社畜逆袭”的计划刚起步就面临着夭折的风险。 难道真要冒险找个野队?他看着那几个眼神飘忽、气息不稳的所谓“队友”,心里直打鼓。 就在他纠结万分,几乎要放弃,考虑是不是先去接几个丙级任务糊弄一下沐扒皮时,一个慵懒中带着十分媚意,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在他身后悠悠响起: “哟~这不是多日不见的小弟弟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愁眉苦脸的,是被哪个小队给嫌弃了?” 声音酥媚入骨,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听得人心里像被羽毛挠过一样。时三九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只见苏檀儿正俏生生地立在他身后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今日仍身着愈发衬托其绝代风华的赤焰流霞霓裳,霓裳自上而下,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那具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魔鬼身材。 胸前傲人的弧度被完美勾勒,蜂腰纤细得不盈一握,而腰肢之下,侧方高至腿根的开衩,让她每一步都迈出丰腴玉腿的惊鸿一瞥,自信而炽烈,令人不敢直视。 她并未刻意搔首弄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那饱满的酥胸,丰腴的翘臀,以及其间流畅而诱人的葫芦型曲线,便已吸引了周遭不少男性学员偷偷注视的目光,呼吸都为之急促。 时三九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这狐狸精,每次出场都这么……震撼人心。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苏师姐,早。” “早什么早,” 苏檀儿莲步轻移,走到时三九身边,带来一阵馥郁的、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欲望的幽香。 她抬头看了看光幕上那条幽影狼群的任务,红唇微勾,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怎么,小弟弟对这‘幽影狼群’感兴趣?胆子不小嘛,筑基初期就敢打接近后期头狼的主意?” 时三九干笑两声:“苏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苏檀儿纤纤玉指把玩着一缕垂下的发丝,笑意更深:“怎么是取笑呢?姐姐我可是很关心你的。看你这模样,是想接那个清剿幽影狼群的乙级任务,却找不到合适的队友?” 时三九无奈的点了点头,也没隐瞒:“是啊,报酬不错,而且听说可能有筑基期功法的线索,对我很重要。” “哦?功法?”苏檀儿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随着她的动作愈发凸显,引得周围一片暗中吞咽口水的声音。 “巧了,姐姐我对那幽影狼王的晶核,也有点兴趣。而且,十万大山那边……最近也有些有趣的消息呢。” 她站起身,赤焰流霞霓裳随着她的动作流光溢彩,步步生莲般走到时三九面前,带来一股馥郁却不艳俗的幽香。她微微仰头,看着时三九,红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磁性的气声道: “怎么样,小弟弟~要不要再跟姐姐合作一次?保证比你找那些歪瓜裂枣的野队,安全得多,收获嘛……也未必会少哦~”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廓,带着撩人的痒意。时三九身体瞬间绷紧,内心警铃大作! 又来了!又是这种熟悉的、让人无法抗拒又心惊胆战的诱惑! 跟苏檀儿合作?想想上次在黑风涧秘境,差点被当成祭品放干了血;在熔火地窟,虽然最终斩杀了双翼腾蛇,但过程也是九死一生,最后还欠下了五千贡献点的“人情债”。这女人美丽的外表下,藏着的是狐狸般的狡黠和毫不留情的利用。跟她去十万大山那种妖族盘踞的险地,无异于与虎谋皮,不,是与狐谋皮! 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跟这女人在一起,太没安全感了,谁知道她下一秒会不会把你卖了你还在帮她数钱? 然而,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要么嫌弃他、要么看起来就不靠谱的队伍,再想想自己急需的贡献点和金属性功法线索……与未知的、可能更危险的黑吃黑野队相比,苏檀儿虽然算计多,但似乎……目前为止,并没有真正要置他于死地的意思?反而几次三番“帮助”他,虽然每次都伴随着高昂的代价。 跟她合作,至少任务完成的成功率会高很多,生存也有一定保障。至于代价……无非就是再欠点“人情债”或者贡献点?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痒!有她在,任务的成功率和自身安全性,确实比跟野队高得多。 短短几息之间,时三九脑中已是天人交战。 苏檀儿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她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中,带着一丝笃定,似乎早就料到时三九会做出什么选择。 终于,时三九咬了咬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既然苏师姐盛情邀请,那师弟我就……却之不恭了。只是不知,这次合作的‘章程’如何?”他得先问清楚,别到时候被坑得骨头都不剩。 苏檀儿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妩媚动人,仿佛瞬间绽放的罂粟花,美丽而危险。“章程?简单。任务报酬,贡献点平分。额外收获,各凭本事和贡献。至于安全嘛……”她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时三九的胸口,那触感让时三九浑身一颤,“师姐我自然会‘照拂’你一二,不过,若遇到连我都觉得棘手的情况,那就只能各安天命了。如何?” 时三九嘴角微微抽搐,“照拂”二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廉价。但事已至此,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就依苏师姐所言!”他沉声道,算是接下了这趟“贼船”。 “这才对嘛~”苏檀儿展颜一笑,霎时间如百花绽放,媚意横生,让时三九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那就说定了。十万大山不比学院周边,我们需要准备充分些。今日辰时,学院东侧小门集合,准时出发,过时不候。” “辰时?”时三九一愣,这么早? “怎么?舍不得你那温暖的被窝,还是舍不得你那语淑妹妹的爱心早餐?”苏檀儿挑眉,语气带着调侃,“辰时出发,可避开一些不必要的耳目,也能在明日清晨抵达十万大山外围,时间正好。” 时三九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谁舍不得了!辰时就辰时!” “那就好。”苏檀儿满意地点点头,又恢复了那慵懒魅惑的姿态,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时三九的胸口,隔着衣服,却让时三九感觉像被电了一下,“记得多带点解毒和恢复灵力的丹药,那里……毒虫瘴气可不少哦,小弟弟~” 那声“小弟弟”叫得百转千回,带着说不尽的暧昧与戏谑,让时三九耳根子都有些发烫。 说完,苏檀儿不再停留,转身离去。那赤焰流霞霓裳随着她的步伐,如同流动的火焰,将她那婀娜曼妙的背影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扭动的腰肢和挺翘的圆臀,划出的诱人弧线,让周围几个偷偷打量的男学员看得眼睛发直,差点撞在一起。 时三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湿了。跟这狐狸精打交道,简直比跟沐君雪那女魔头对练还耗心神。 “十万大山……妖族栖息之地……”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既有些忐忑,又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危险与机遇并存,这或许是他摆脱“社畜”命运的关键一步。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任务堂,要去为今日的冒险做最后的准备。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苏檀儿那身着赤焰流霞霓裳的妖娆身影,以及她那句意味深长的“姐姐会好好‘照拂’你的”…… “唉,总觉得这次任务,不会太顺利啊……”时三九喃喃自语,一种即将被“坑”的预感,挥之不去。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为了贡献点,为了功法,这十万大山,小爷我去定了!” 第64章 十万大山 辰时的校区东侧小门,天色已然大亮, 时三九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几个人影。 他下意识地运转起敛息诀,放轻脚步,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靠近,试图先观察一下情况。 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那道无论在哪里都无比醒目的红色身影。 苏檀儿换了一身惹火的红色贴身劲装,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在这昏暗的晨光中,仿佛一朵摇曳的、带着毒刺的曼陀罗。 她正慵懒地倚在门框上,把玩着自己的一缕秀发,似乎对这次冒险浑不在意。 在她身边,站着三名男学员。 离她最近的一名青年,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银色软甲,气息沉稳浑厚,赫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他站姿笔挺,眼神锐利,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苏檀儿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和一丝守护之意。 时三九认得他,是那个在任务堂被众人议论的岳霆师兄。 稍远一些,是一个体型微胖、笑容看起来有几分憨厚的少年,修为在筑基中期,背上背着一个几乎比他人都大的行囊,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他正搓着手,有些局促地站着。 最后一人,则是个瘦高个,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游离,同样是筑基中期,腰间挂着几个颜色各异的小袋子,身上隐隐传来各种药材混合的古怪气味。 好家伙,一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再加上苏檀儿这个深不可测的狐狸精…… 时三九看着这支队伍,再掂量一下自己这筑基初期的修为,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自己在这队伍里,简直就是哈士奇混进了狼群——画风都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撤去敛息诀,显露出身形,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无害的笑容,走了过去。 “苏师姐,各位师兄,早啊。”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岳霆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眼神在时三九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感知到他仅仅筑基初期的修为后,那眼神中的审视立刻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疑惑。 他显然不明白,苏檀儿为何要带上这么一个累赘。 胖少年和瘦高个也好奇地打量着时三九,目光中更多的是好奇。 唯有苏檀儿,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慵懒地抬起媚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哟,小弟弟,来得挺准时嘛。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呢。” 时三九嘿嘿一笑,走到苏檀儿身边,很是自来熟地说道: “哪能啊!苏师姐相邀,小弟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得来啊!再说了,能跟苏师姐这样的美人儿同行,这一路上光是看着,都能多活几年,傻子才不来呢!” 他这话带着几分痞气,几分玩笑,眼神还故意在苏檀儿身上逡巡了一下,俨然一副“我是你小迷弟”的模样。 苏檀儿显然没料到他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还叫得这么亲热,微微一愣,随即掩唇轻笑,眼波流转: “小嘴儿倒是挺甜。不过,光会耍嘴皮子可不行,这一路上,可得拿出点真本事来,别拖了姐姐的后腿。” “那是自然!”时三九拍着胸脯, “别的不敢说,给苏师姐端茶倒水、捏肩捶背、暖床……咳咳,是探路望风,小弟我还是在行的!” 他故意把“暖床”两个字含糊过去,但那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岳霆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看向时三九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小子,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废物,竟敢如此轻薄苏师姐! “哼!” 岳霆冷哼一声,声音如同寒冰, “苏师姐,我们此行任务艰巨,带上一个筑基初期的拖累,恐怕不妥?若是遇到危险,难道还要我们分心保护他不成?”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将“拖累”两个字甩在了时三九脸上。 胖少年和瘦高个也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时三九心里暗骂这姓岳的真是条护主忠犬,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笑嘻嘻地对岳霆说道: “这位就是岳霆师兄?久仰久仰!师兄放心,小弟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跑得快!真要遇到危险,我肯定第一个……跑到苏师姐身后躲好,绝不耽误师兄们斩妖除魔!” 他这话看似认怂,实则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把岳霆噎得够呛。 跑到苏师姐身后?那岂不是离苏师姐更近了? 苏檀儿看着时三九这副惫懒模样,又看看岳霆那铁青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有趣的光芒。 她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行了,人都到齐了,出发。”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时三九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介绍一下,这是时三九,算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弟,带他出来见见世面。岳霆,筑基后期,是我们这次的主力。这是庞大海,筑基中期,擅长负重和防御。这是柳明,也是筑基中期,但对药材和毒物颇有研究。” 胖少年庞大海憨厚地朝时三九笑了笑。 瘦高个柳明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游离。 表弟?时三九心里吐槽,这狐狸精编起瞎话来真是眼睛都不眨。不过他也乐得有个身份掩护。 “好了,废话不多说,出发!”苏檀儿玉手一挥,率先走出了小门。 众人紧随其后。 岳霆狠狠瞪了时三九一眼,快走几步,紧紧跟在苏檀儿身侧,俨然以护花使者自居。 时三九撇撇嘴,故意落后几步,跟庞大海和柳明走在一起。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队伍里,就这胖小哥看起来最好说话。 “庞师兄,柳师兄,小弟初来乍到,修为低微,这一路上还请两位师兄多多关照啊!” 时三九摆出谦逊的姿态套近乎。 庞大海呵呵一笑:“好说好说,时师弟放心,有我庞大海在,一般的妖兽伤不了你!” 他拍了拍背后那巨大的行囊,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显然里面装了不少好东西。 柳明则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一行人离开校区,施展身法,朝着西方疾行。 苏檀儿和岳霆一马当先,身形飘逸,速度极快。 庞大海虽然体型微胖,但脚步沉稳,速度竟也不慢。 柳明身法诡异,如同鬼魅。 这可苦了时三九。 他刚突破筑基初期,身法又是最基础的轻身术,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不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感觉刚愈合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苏师姐……岳师兄……咱、咱们能不能……慢点儿……” 时三九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我旧伤未愈……实在跑不动了……” 苏檀儿回头瞥了他一眼,见他满头大汗的狼狈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这就受不了了?看来小弟弟你身子骨有点虚啊。要不要姐姐给你扎两针,提提神?” 时三九看着她那纤纤玉指,想起岳进卿的金针,打了个寒颤,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还能坚持!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他咬紧牙关,拼命催动灵气,脚下步伐加快,心里把这狐狸精凌辱了一百遍又一百遍。 岳霆见状,冷哼一声,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暗中又加快了几分,显然是想给时三九一个下马威。 时三九心里骂娘,却无可奈何,只能拼命追赶。 好在苏檀儿似乎也没真想把他累趴下,前行了一段后,速度稍稍放缓,让时三九有了喘息之机。 就这样,一行人昼行夜宿,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不断靠近。 越是往西,地势开始变得起伏,空气中的水汽也明显浓郁起来,周围的植被从寻常的乔木逐渐过渡到遮天蔽日的巨大古木,藤蔓缠绕,蕨类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腐殖质和淡淡瘴气的难闻气息。 沿途偶尔会遇到一些低阶的毒虫猛兽,如喷射毒液的箭毒蛙、潜伏在淤泥中的腐骨鳄之类。 根本不用时三九出手,岳霆往往一道凌厉的剑气或者拳风,就能将其轻易解决,顺便还会收获苏檀儿一个赞许的眼神,让岳霆更是意气风发,看向时三九的目光也更加不屑。 时三九倒也乐得清闲,一边运转太微星力适应着此地浓郁而混杂的木属、水属灵气,一边仔细观察着岳霆等人的战斗方式,默默学习。 同时,他也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嘴炮。 “苏师姐,你看岳师兄这剑法,真是凌厉无匹,霸气侧漏啊!想必平日里没少练习?” 时三九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对苏檀儿说道。 苏檀儿慵懒地靠在树下,闻言瞥了他一眼:“怎么?羡慕了?” “羡慕倒谈不上,” 时三九笑嘻嘻地道,“ 我就是觉得,岳师兄这剑法好是好,就是杀气太重,不够优雅。不像苏师姐你,举手投足都是风情,就算打架那也是赏心悦目,如同舞蹈一般。” 他这话明着捧苏檀儿,暗地里却是在贬低岳霆粗鲁。 岳霆脸色一黑,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苏檀儿却被逗笑了,眼波横了时三九一眼:“小滑头,就你会说话。” 时三九趁热打铁:“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诚实!苏师姐,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私奔啊?” “噗——” 正在喝水的庞大海直接喷了出来。 柳明也诧异地看了时三九一眼。 岳霆更是“噌”地站了起来,怒视时三九:“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檀儿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笑骂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跟你私奔!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丢去喂这里的腐骨鳄!” 时三九缩了缩脖子,做出害怕的样子:“别别别,苏师姐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缓解一下紧张气氛嘛。” 心里却暗爽,能看到这狐狸精吃瘪,还能气气那只忠犬,这波不亏。 几天下来,时三九靠着这股混不吝的劲儿和刻意讨好苏檀儿,虽然修为最低,但在队伍里存在感却不低,时不时就能把岳霆气得够呛,也让苏檀儿觉得这小子有点变化,不像以前那么怂包了。 次日清晨,他们终于抵达了十万大山的外围。 放眼望去,远处是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边的墨绿色山峦,层层叠叠,云雾缭绕,仿佛没有尽头。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使得林间光线变得十分昏暗。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在树干之间,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不知腐烂了多少年的落叶,散发出浓郁的泥土和腐败气息。偶尔能听到不知名妖兽的低沉嘶吼从山林深处传来,更添几分原始、蛮荒与危险。 一股潮湿、闷热并带着淡淡毒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除了苏檀儿外的几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与不适。 “前面就是十万大山了。” 苏檀儿停下脚步,妩媚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 “都打起精神来,这里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时三九身上,带着一丝戏谑:“小弟弟,准备好了吗?” 第65章 林深诡雾 众人站在十万大山的边缘,一股混合着腐烂枝叶、潮湿泥土和某种未知腥甜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胸口。 放眼望去,前方是无穷无尽的墨绿色。参天古木的树冠层层叠叠,将天空切割成破碎的斑驳光点,林间光线幽暗,仿佛黄昏提前降临。 粗壮的藤蔓如同沉睡的巨蟒,虬结缠绕,一些色彩斑斓的菌类在树根处丛生,散发出微弱而诡异的荧光。 远处,不知名的兽吼鸟啼时而响起,声音穿透密林,带着原始的蛮荒与危险,直抵人心。 “咕咚。”庞大海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紧了紧背后那硕大的行囊,金属物品碰撞发出轻微的哐当声,在这寂静的边缘显得格外清晰。 就连一直眼神游离的柳明,此刻也微微蹙眉,苍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拂过腰间那几个颜色各异的小袋子,似乎在确认里面的东西是否安好。 岳霆冷哼一声,周身剑气隐而不发,如同出鞘半寸的利刃,他上前一步,隐隐将苏檀儿护在身后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幽暗丛林:“苏师姐,由此进山,瘴气渐浓,妖兽潜行,需得万分小心。” 苏檀儿妩媚的脸上此刻也收起了几分慵懒,多了些许凝肃。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这片闻名已久的凶地,红唇轻启:“都听到了?大家千万莫要走散了。这十万大山,可不是学院的后花园,走错一步,可能就被哪根喜欢装成藤蔓的‘绞杀妖藤’拖去当花肥了。” 她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掠过时三九,带着一丝戏谑:“尤其是你,小弟弟,跟紧了,别掉队。姐姐可没空回头捞你。” 苏檀儿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此地的危险,不远处的密林深处骤然传来一声凄厉尖锐的嘶鸣,伴随着树木折断的“咔嚓”声响,显然有什么东西正在激烈搏斗。 岳霆瞬间握紧了剑柄,眼神锐利地望向声音来源。庞大海和柳明也立刻戒备起来,神色紧张。 苏檀儿却似乎习以为常,只是微微侧耳倾听了一下,便慵懒地摆了摆手:“不必紧张,听动静是‘鬼面蛛’在和‘铁线蟒’抢地盘,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波及不到我们这边。” 她转头看向众人,尤其是脸色有些发白的庞大海和眼神深处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时三九, “都跟紧了,这里的路可不好走。” 她当先而行,身姿依旧婀娜,但步履间却多了几分谨慎,巧妙地避开了一些颜色过于鲜艳的菌类和苔藓,以及某些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沼泽泥坑。 “放心苏师姐,我肯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时三九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快走两步,几乎要贴到苏檀儿身后,那架势,仿佛真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岳霆见状,眉头拧得更紧,眼中厌恶之色几乎溢于言表,但碍于苏檀儿在场,只是冷哼一声,跟着时三九踏入了那片幽暗的林地。他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尖偶尔吞吐着淡金色的毫芒,将挡路的荆棘藤蔓轻易斩断,开辟道路。 脚下的腐叶层软绵绵的,不知堆积了多少年,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偶尔还能看到不知名兽类的森白骨骸半掩其中。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众人踩碎枯枝败叶的沙沙声,以及从极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兽吼虫鸣,反而更添压抑。 “注意头顶。”苏檀儿头也不回地提醒了一句。 时三九下意识抬头,只见上方交错缠绕的藤蔓之间,几条色彩斑斓、婴儿手臂粗细的毒蛇正悄无声息地滑过,冰冷的竖瞳漠然地扫过下方这群不速之客。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有点发凉。这鬼地方,果然步步杀机。 岳霆似乎是为了在苏檀儿面前表现,亦或是纯粹看时三九不顺眼,在经过一片特别泥泞的区域时,故意加快了脚步,溅起的泥点甩了时三九一身。 时三九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看着岳霆那带着挑衅意味的背影,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扯出一个笑容:“岳师兄好身手,这踏泥无痕的功夫,师弟佩服!” 岳霆冷哼一声,懒得理会他这阴阳怪气。 苏檀儿回头瞥了两人一眼,唇角微勾,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旁边一丛看似无害的、开着紫色小花的灌木突然无风自动,数十条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毒针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队伍最侧翼的时三九激射而来! “小心!”柳明惊呼出声。 岳霆眼神一厉,并未第一时间出手,反而带着一丝冷眼旁观的意味。 时三九汗毛倒竖,那毒针未至,一股腥甜的气息已然钻入鼻腔,让他头晕目眩! “妈的!”他心中暗骂,体内焚天灵力本能般加速运转,那炽红色的灵力瞬间透体而出,在身前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流转着火焰的光罩——这是他昨夜修炼《焚天诀》第二层时,对自身灵力掌控力提升后的技能,今天一用果然有效。 “嗤嗤嗤——!” 大部分毒针撞在炽红色的光罩上,竟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只留下点点青烟。但仍有两根最为刁钻的毒针穿透了防御间隙,直取他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时三九几乎是福至心灵,并指如剑,体内焚天诀灵力瞬间压缩,一道仅有寸许长、明灭不定的炽红色剑气自指尖迸发! “焚天剑气!” “噗!噗!” 两声轻响,那两根毒针被微缩的剑气精准地点中,在空中爆开两小团幽蓝色的毒雾,随即被剑气附带的高温蒸发殆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时三九保持着出指的姿势,微微喘息,脸色有些发白。刚才情急之下同时调动焚天灵力防御和焚天剑气,对他消耗不小。 现场一片寂静。 庞大海和柳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时三九。他们没想到这个一直被认为只是嘴皮子利索的“拖油瓶”,竟然能如此迅速地化解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尤其是最后那一道凌厉炽热的剑气,更是让他们感到心悸。 岳霆的脸色阴沉了几分,看向时三九的目光中,除了不屑,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剑气……绝非普通火系法术! 苏檀儿美眸中闪过一抹真正的讶色,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时三九,特别是他指尖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灼热气息,轻笑道:“哟,没看出来,小弟弟你还藏着这么一手?这剑气……有点意思。” 时三九散去指尖剑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露出一个心有余悸的苦笑:“苏师姐就别取笑我了,差点就变成刺猬了。这鬼地方,真是防不胜防。” 他嘴上卖着惨,心中却是一凛。刚才他情急之下动用了焚天剑气,虽然只是“指尖版”,但难保不会被有心人看出端倪。尤其是苏檀儿这狐狸精,眼光毒辣得很。 看来,在这十万大山之中,不仅要防备环境中的凶险,更要小心人心。 苏檀儿笑了笑,没再深究,只是意有所指地道:“都警醒着点,这才刚进门呢。好东西……还在里面。” 说着,她目光扫向前方更加幽深昏暗的丛林深处。 队伍再次沉默前行,但经过这个小插曲,众人对时三九的态度,似乎都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行约一个时辰,前方的林木越发高大密集,几乎难以通行。岳霆挥剑开辟的道路也越来越窄。 “这样走下去太慢了。”苏檀儿停下脚步,秀眉微蹙,她抬头看了看几乎被完全遮蔽的天空,“而且,我们似乎一直在绕圈子。” “绕圈子?”庞大海一愣,连忙拿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只见上面的指针滴溜溜乱转,根本无法稳定指向。 柳明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嗅了嗅,又看了看周围几乎一模一样的参天古木,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是‘迷踪瘴’,并非天然形成,夹杂着微弱的妖力,能干扰感知和方向。我们可能闯入某个妖兽的领地了,或者……更糟。” 就在这时,四周原本就稀薄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下去,浓郁的、如同实质的灰色雾气从林木深处、从地底缝隙中滚滚涌出,眨眼间便将五人完全吞没! 这雾气极为诡异,不仅隔绝视线,连神识探入其中都如同泥牛入海,被大幅削弱和干扰,只能感知到周身数丈范围。 “小心!这雾有古怪!”岳霆低喝一声,长剑横于胸前,金色剑气勃发,将靠近的雾气逼退少许,但雾气旋即又涌上来,绵绵不绝。 “背靠背!”苏檀儿反应极快,声音依旧冷静,但时三九能听出其中一丝紧绷。 五人立刻靠拢,形成一个圆圈,警惕地注视着各自前方的浓雾。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握着残阳焚天剑的手心有些出汗。 这诡异的雾气让他想起了黑风涧的经历,但此地的危险感更甚,那雾气中似乎隐藏着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在窥视着他们。 第66章 小队初战 “嗖!”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从左侧雾气中袭来! 岳霆反应极快,剑光一闪,“叮”的一声脆响,一枚乌黑发亮、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尖刺被他的剑气击飞,没入雾气中。 “是‘鬼面蛛’的毒刺!”柳明低呼,语气带着一丝紧张,“这东西毒性剧烈,而且通常是群体行动!”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四周的雾气中顿时响起了密集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只脚在落叶上爬行,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来了!”庞大海低吼一声,从背后行囊中猛地抽出一面巨大的、铭刻着符文的重盾,“轰”地一声砸在身前,土黄色的灵光瞬间亮起,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下一刻,无数拳头大小、长着狰狞鬼脸图案、八只复眼闪烁着幽绿光芒的黑色蜘蛛,如同潮水般从浓雾中涌出,朝着五人疯狂扑来! “动手!” 苏檀儿娇叱一声,不见她如何动作,周身瞬间腾起粉红色的灵焰——蚀骨销魂火! 那火焰仿佛拥有生命,化作数条火蛇,呼啸着扑向蛛群。 火焰触及鬼面蛛,并未立刻将其烧成灰烬,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钻入其甲壳缝隙,从内部开始焚烧,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蜘蛛发出尖锐的嘶鸣,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岳霆剑法大开大合,金色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片死亡剑网,凡是闯入其中的鬼面蛛,皆被凌厉的剑气绞成碎片。 柳明则双手连弹,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粉末从他指尖射出,有的粉末触碰到蜘蛛,立刻让其甲壳腐蚀冒烟;有的则让蜘蛛行动变得迟缓;还有的甚至让蜘蛛互相攻击起来。他用毒的手段,堪称出神入化。 庞大海则死死顶住巨盾,将大多数正面冲来的蜘蛛挡在外面,盾牌上灵光闪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时三九也没闲着。他知道自己修为最低,硬拼不是办法,便将主要精力放在防御和查漏补缺上。 他运转焚天之力,残阳焚天剑上蒙上一层淡淡的炽红色光芒,施展基础剑法,将偶尔绕过盾牌和剑网、试图从侧面和后方偷袭的零星蜘蛛挑飞或斩断。他的剑法得益于星力淬炼和多次实战,虽不华丽,却精准有效。 同时,他不断将微弱的星力融入神识,竭力穿透雾气的干扰,扩大感知范围,提前预警。 “右后侧,三只高速接近!” “头顶树藤上,有蜘蛛准备喷吐毒网!” 他的及时提醒,数次让队伍避免了被偷袭的危险。 战斗激烈而短暂。这些鬼面蛛个体实力大约只在炼气中后期,但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不畏死亡,前仆后继。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才逐渐稀疏,最后几只鬼面蛛也湮灭在苏檀儿的粉红灵焰之下。 五人周围,堆积了厚厚一层鬼面蛛的尸体,散发出焦臭和腥毒混合的难闻气味。 庞大海喘着粗气,收回巨盾,他那胖脸上也多了几道被毒液溅射腐蚀出的浅痕。柳明迅速递过去一小瓶药膏,庞大海接过抹上,伤痕立刻停止恶化。 岳霆气息依旧平稳,但持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显然刚才高强度的剑气爆发消耗不小。他看向苏檀儿,见她神色如常,连那身火红劲装都纤尘不染,眼中爱慕与敬佩之色更浓。 苏檀儿抬手收回粉红灵焰,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时三九身上,带着一丝探究:“感知很敏锐嘛,小弟弟。这次多亏了你提前预警。” 时三九擦了擦额角的汗,虽然大部分是心理作用的冷汗,嘿嘿笑道:“应该的,应该的,总不能白吃苏师姐的……呃,白跟着苏师姐出来历练不是?” 他差点顺嘴说出“白吃苏师姐的豆腐”,好在及时刹住车。 岳霆冷哼一声,显然不觉得时三九那点微末功劳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迷踪瘴还没散。”柳明提醒道,周围的灰色雾气依旧浓郁,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 苏檀儿点了点头,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一缕粉红灵焰跳跃着,试图灼烧周围的雾气,但雾气只是微微波动,并未被驱散。 “这瘴气不简单,其中蕴含的妖力颇为精纯,不像普通妖兽能布下的。”苏檀儿沉吟道,“看来,我们真的可能闯进某个麻烦家伙的领地了。” 就在这时,时三九脑海中,沉寂的系统突然发出了提示: 【滴!检测到异常环境能量场:“妖雾迷障”。解析需消耗能量点50点,是否确认?】 时三九心中一动,立刻默念:“确认!” 【解析启动,剩余能量点2412。解析中……解析完成。此迷障由“惑心妖藤”分泌的孢粉与地脉瘴气混合形成,受核心妖植意识操控,具备强烈致幻与方向干扰效果。弱点:惧强烈精神冲击与纯净火焰。核心妖植通常隐藏于迷障中心地下,根系庞大。提供粗略方位指引:东南方向,约三百丈。】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时三九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被无形地拨动了一下,对东南方向的雾气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感应。 他心中大喜,这破系统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 他强压住兴奋,脸上做出一副凝神感知的模样,伸手指向东南方,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苏师姐,我……我好像感觉到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或者说,在操控这些雾气?那边的雾气流动,似乎有些不同。”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岳霆第一个表示怀疑:“你感觉?你小子别是吓破了胆,胡乱指路?” 苏檀儿却若有所思地看着时三九,又看了看他指的方向,桃花眼中光芒闪烁。她之前也隐约感觉到那个方向的能量波动有些异常,但无法确定。此刻时三九指出来,倒是与她模糊的感知吻合。 “你怎么确定?”苏檀儿问道。 时三九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可能是跟我修炼的功法有关?我对一些特殊的能量波动比较敏感。”他这话半真半假,将原因推给了神秘的《太微无极经》。 苏檀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片刻后,她红唇微勾,做出了决定:“好,那就信你一次。庞大海,柳明,注意防护。岳霆,开路,朝东南方向前进!” 岳霆虽然不满,但苏檀儿发了话,他只能执行。他挥动长剑,金色剑气再次亮起,劈开浓雾,朝着时三九所指的方向艰难前行。 这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虽然雾气依旧浓重,神识受阻,但不再像无头苍蝇般乱转。在时三九时不时的“微调”指引下,一行人缓慢而坚定地向着迷障的核心区域靠近。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雾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颜色也更深沉,甚至开始隐隐传来各种诡异的低语和幻象,试图干扰众人的心神。好在五人修为都不弱,心志也算坚定,又有庞大海分发的清心符箓辅助,勉强抵挡住了这精神侵蚀。 约莫前行了两百多丈,周围的林木开始变得稀疏,地面出现了许多扭曲盘绕的、如同巨蟒般的暗紫色藤蔓。这些藤蔓表面布满了类似人眼的诡异花纹,正在微微搏动,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精神波动。 “是惑心妖藤!小心它的精神攻击和缠绕!”柳明脸色一变,急忙提醒。 就在这时,众人前方的地面猛地炸开,一条水桶粗细、长满吸盘和尖刺的暗紫色主藤破土而出,如同一条恐怖的巨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为首的岳霆狠狠抽来!藤蔓未至,一股强烈的精神冲击已然降临,让岳霆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小心!”时三九惊呼出声。 眼看那布满尖刺的藤鞭就要抽中岳霆,一道炽烈的、粉红色的火墙瞬间在岳霆身前升起! “轰!” 藤鞭狠狠抽在火墙之上,发出剧烈的爆鸣!粉红灵焰疯狂灼烧着藤蔓,那惑心妖藤吃痛,发出一种类似婴儿啼哭的尖锐嘶鸣,猛地缩回。 苏檀儿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岳霆身侧,玉手之上粉红灵焰熊熊燃烧,她眼神冰冷地盯着那破土而出的巨大妖藤本体。 “找到正主了!”她红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一丝杀意,“动手,毁了它的核心!” 第67章 妖藤寒潭 那惑心妖藤的主藤吃痛缩回,发出的婴儿啼哭般尖啸在浓雾中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动手!” 苏檀儿一声令下,身影已如鬼魅般射出,指尖粉红色的蚀骨销魂火再次暴涨,化作数条更加凝实的火蛇,主动缠向那粗壮的暗紫色主藤。火焰灼烧着藤蔓表面的诡异眼状花纹,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一种类似血肉烧焦的古怪气味。 岳霆也从刚才的偷袭中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显然对被这妖藤偷袭并需要苏檀儿救援感到极其不爽。 他厉喝一声,长剑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妖藤扎根的地面区域,剑气纵横,试图将其从地底斩断。 “庞大海,护住左右!柳明,找它的弱点!”苏檀儿在攻击间隙快速吩咐。 庞大海吼了一声,将那面门板似的巨盾往身前一杵,土黄色灵光稳固如山,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其他藤蔓。 柳明则迅速从腰间一个绿色小袋中抓出一把粉末,口中念念有词,挥手撒向妖藤主体。那粉末触及藤蔓,立刻发出“嗤嗤”的白烟,被沾染的部位迅速变得灰败、僵硬,仿佛失去了活性。 “它的核心防御在根部偏左三寸,那里眼状花纹最密集!”时三九喊道。 “收到!”岳霆剑势一转,凌厉的金色剑气如同钻头般,集中轰向时三九所指的位置。 那惑心妖藤似乎感知到致命威胁,疯狂地舞动起来,不仅那根主藤如同巨鞭般抽打横扫,四周地面也再次破开,七八条稍细一些、但同样长满尖刺的副藤钻出,如同毒蛇般缠向众人! 一条副藤悄无声息地从地底钻出,缠向了正在撒毒的柳明脚踝! “柳师兄小心!”时三九一直用神识警惕着四周,第一时间发现,想也不想,并指如剑,一道寸许长的炽红色“焚天剑气”激射而出! “噗!” 剑气精准地斩在藤蔓上,高温瞬间将其灼断一截,断口处焦黑。柳明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后撤,看向时三九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 “谢了!” “不客气!”时三九回了一句,手中残阳焚天剑也没闲着,灌注焚天之力,剑身蒙上炽红微光,将另一条试图绕过庞大海盾牌、偷袭苏檀儿侧翼的副藤斩退。他的剑法没什么章法,就是快、准,配合那奇特的太微灵力,效果居然不错。 苏檀儿百忙之中瞥了他一眼,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小子,反应和攻击性都比之前强了不少,那炽红色的灵力也透着古怪。 有了时三九和柳明从旁策应,苏檀儿和岳霆的压力大减。 苏檀儿的蚀骨销魂火死死克制着妖藤,让它无法全力发挥精神干扰,而岳霆则抓住机会,凝聚全身灵力,金色剑气前所未有的凝练,大喝一声:“破!” “轰隆!” 一声闷响,伴随着妖藤凄厉到极点的嘶鸣,岳霆的剑气终于轰破了时三九指出的核心防御点!暗紫色的汁液混合着破碎的木质纤维四处飞溅。 核心被破,所有舞动的藤蔓瞬间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塌塌地垂落下来,表面的眼状花纹也迅速黯淡、闭合。周围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灰色迷障,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消散。 阳光重新透过稀疏了许多的雾气,斑驳地洒落下来。 “结……结束了?”庞大海喘着粗气,抹了把胖脸上的汗和溅到的汁液。 岳霆持剑而立,微微喘息,目光却第一时间看向苏檀儿,带着邀功的意味:“苏师姐,幸不辱命。” 苏檀儿散去周身灵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做得不错。”她走到那被破开的核心处,目光扫过那狼藉的现场。 柳明已经蹲在那里,用特制的玉刀小心翼翼地切割着妖藤根部一块呈现出暗紫色晶体状的部位。“这是‘惑心妖藤晶核’,是炼制迷幻、精神类法器或丹药的上好材料。”他将其挖出,递给苏檀儿。 苏檀儿接过,看都没看,随手抛给了时三九。 时三九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一片温凉。“苏师姐,这……” “刚才你预警、策应、指挥有功,这晶核归你了。”苏檀儿语气随意,仿佛丢出去的只是一块石头。 时三九心中一喜,这玩意儿听起来就值钱!他连忙塞进储物袋,嘴上抹蜜:“多谢苏师姐!苏师姐大气!以后小弟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岳霆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拼死拼活打破核心,好处却落到了这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子手里?他强压着怒火,语气生硬:“苏师姐,这不合规矩?主力输出是我……” 苏檀儿慵懒地撩了下长发,打断了他:“规矩?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怎么,岳师弟有意见?” 她语气依旧带着媚意,但眼神却淡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岳霆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咬了咬牙,最终低下头:“不敢。” 时三九看着吃瘪的岳霆,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一副“我也很意外,但苏师姐给的太多了”的无辜表情。 庞大海和柳明对视一眼,都明智地没有出声。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苏师姐行事全凭喜好,而且似乎格外“关照”这个时三九。 迷障彻底散去,露出了周围的真实环境。他们正处于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上遍布着那种暗紫色的惑心妖藤残骸。而就在空地中央,紧邻着妖藤主要根系的区域,赫然有一片水潭,潭水清澈,却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与周围闷热的环境格格不入。 众人看清环境后,心中都不禁后怕——刚才激烈的战斗若是再往前多冲几步,很可能就直接掉进这深不见底的寒潭里了!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整。”苏檀儿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寒潭,确认没有危险后说道,“这里视野开阔,而且寒潭能一定程度上避免妖兽毒虫的偷袭,算是这片区域难得的安全点。” 苏檀儿说完就走到一旁,取出一块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众人闻言,都是松了口气,连续高强度的赶路和战斗,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庞大海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柳明则开始收集那些被斩断的、尚存一些活性的副藤,说是可以用来炼制毒药。 岳霆阴沉着脸,走到离时三九最远的地方盘膝坐下调息。 时三九也松了口气,刚才战斗时间不长,但精神高度紧张,消耗不小。他靠着半截枯树坐下,正准备也调息一下,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滴!检测到可解析材料:“惑心妖藤活性组织”。解析需消耗能量点30点,是否确认?】 嗯?还有这种功能?时三九来了兴趣,偷偷捡起脚边一小截柳明没要的、相对完整的副藤。 “确认解析。” 【解析启动,剩余能量点2382。解析中……解析完成。惑心妖藤(变异体),受未知高阶妖力长期侵染,活性组织中蕴含微弱“妖灵髓液”,可提炼吸收,微弱提升神识强度与精神抗性。提炼方法:以纯净火焰灼烧萃取……】 妖灵髓液?提升神识和精神抗性? 时三九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啊!他的《太微无极经》本就对神识有滋养作用,若能再额外提升,绝对是如虎添翼!而且精神抗性在对付这种诡异妖兽时太有用了。 纯净火焰?他的焚天之力算不算? 他看了看正在忙碌的柳明和闭目调息的岳霆,偷偷运转焚天诀,掌心冒起一小簇炽红色的火焰,将那截副藤包裹。 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温度,灼烧了十几息,那截副藤果然化为了灰烬,但在灰烬中心,留下了小半滴如同露珠般、呈现出淡紫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还真行!”时三九心中大喜,连忙用一个小玉瓶将其收起。虽然量少得可怜,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残骸,顿时觉得它们不再是丑陋的垃圾,而是闪闪发光的宝贝! “这次发财了!”时三九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心里乐开了花。 他强压下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意,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甚至还故意揉了揉胳膊,装出一副战后疲惫的样子。 眼睛却像扫描法器一样,滴溜溜地在地上那些暗紫色的藤蔓残骸间逡巡。 “咳咳,活动活动,老坐着气血不畅……”他嘴里小声嘀咕着,像是坐久了不舒服似的,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先是若无其事地踢了踢脚边的一截断藤,然后“恰好”弯腰系了下其实系得很好的鞋带,顺手就将那截断藤捞进了储物袋。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接着,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仿佛漫无目的地在空地边缘踱步。目光所及,但凡是稍微完整些、蕴含着活性灵光的妖藤碎片,都逃不过他的“毒手”。 “这块不错……嗯,那块灵光更足……” 他时而蹲下假装研究地上的纹路,时而靠在树边仿佛在欣赏风景,每一次姿态的变换,都伴随着一两块“宝贝”的悄然消失。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纯粹的捡漏快感。这些在别人看来是恶心垃圾的东西,在他眼里就是提升实力的资粮! 庞大海靠在盾牌上大口喝水,只是瞥了他一眼,没多想。柳明专注于收集自己需要的毒藤材料,对时三九的小动作不甚在意。岳霆更是闭目调息,眼不见心不烦。 唯有苏檀儿,擦拭动作微微一顿,桃花眼余光扫过那个看似闲逛、实则轨迹明确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却并未点破。 时三九的“清扫”路线看似随意,实则有意无意地绕着圈,逐渐靠近那片散发着幽幽寒气的潭水。地上的藤蔓残骸也似乎朝着寒潭方向更多、更完整一些,仿佛妖藤的主要生命力都源自那里。 终于,他“逛”到了寒潭边。 潭水清澈见底,靠近了更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连呼吸都带起了白气。潭边散落着几截尤为粗壮、色泽也更深的藤蔓,其中一截甚至还有小半截浸泡在冰凉的潭水里,断口处似乎还在微微蠕动,活性十足。 “好东西!”时三九眼睛更亮了,这靠近寒潭的残骸,怕是品质最佳!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幽深的潭水,确认没有异常,然后才迅速蹲下身,伸手去捞那截浸泡在水中的藤蔓。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藤蔓的瞬间—— 【滴!检测到高浓度未知水系\/阴属性能量源,与“惑心妖藤活性组织”产生微弱共鸣。解析需消耗能量点100点,是否确认?】 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时三九的手猛地一顿。 高浓度能量源?共鸣?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不再仅仅盯着藤蔓,而是投向了那看似平静,却深不见底的寒潭本身。 入手冰凉刺骨,甚至让他运转中的太微灵力都微微一滞。 “好精纯的寒煞之气……”他暗暗心惊,这潭水绝非自然形成,下方恐怕别有洞天。 “怎么?小弟弟对这寒潭感兴趣?”苏檀儿软糯妩媚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时三九站起身,回头笑道:“只是觉得这潭水出现在这里有些奇特。苏师姐你见识广博,可知其中缘由?” 苏檀儿走到潭边,凝视着幽深的潭水,缓缓道:“十万大山诡谲莫测,这种蕴含特殊地煞之气的所在并不少见。据传,某些强大的冰系或阴属性妖兽,乃至一些修炼特殊功法的修士,都喜欢选择这种地方作为巢穴或洞府。”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说不定,这潭底就藏着什么前人遗宝,或者珍稀的冰\/水属性灵材呢。” 时三九心中一动,但随即警醒。这狐狸精绝不会无故说这些,怕不是在试探自己,或者想引自己去探路? 他脸上露出向往又有些畏惧的神色,搓着手道:“宝物?那肯定很危险?我还是觉得小命要紧。” 苏檀儿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有时候,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一味畏缩,可成不了气候。”她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选好的休息地。 时三九看着“苏狐狸”的诱人背影,又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闪烁。他确实对潭底有些好奇,但苏檀儿的态度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夜幕降临,密林中的夜晚远比白天更加危险。各种昼伏夜出的妖兽开始活动,怪异的嘶吼、啼鸣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防御阵法之外,不时能看到黑暗中亮起的一双双贪婪或冰冷的眼睛。 前半夜,众人都没有真正沉睡,而是保持着调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后半夜,当耳中传来众人均匀的呼吸声时,时三九悄悄对着系统发出来解析指令。 【解析启动,剩余能量点2282。解析中……解析完成。……】 时三九心中一动,悄悄将神识沉入系统。系统中的信息大部分依旧模糊,但其中一条关于“玄阴灵参”的描述旁,原本暗淡的标注,此刻竟然微微发光,并指向了一个模糊的方向——正是那口寒潭的方向! 系统提示:玄阴灵参,喜阴煞之地,常伴生于极寒水脉或阴脉交汇之处,其性通灵,善于隐匿…… “难道……这寒潭底下,真的有玄阴灵参?”时三九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玄阴灵参乃是炼制多种高阶丹药的主药,更是对滋养神魂、平衡体内燥热灵力有奇效,价值不菲!若能到手,无论是自己使用还是兑换资源,都是极大的收获! 诱惑近在眼前。 他抬头,看了看不远处似乎已然入定的苏檀儿,又看了看黑暗中那口散发着幽幽寒气的潭水。 去,还是不去? 第68章 寒潭灵参 时三九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血液奔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玄阴灵参的诱惑如同魔鬼的低语,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再次警惕地观察四周:庞大海靠着盾牌发出轻微的鼾声,柳明呼吸均匀,岳霆依旧在入定调息,而苏檀儿……她侧卧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曲线玲珑的背影在微弱的光线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似乎已然沉睡。 机不可失! 他深吸一口气,将《焚天决》运转到极致,炽热的火灵力流转全身,最大限度地对抗寒潭的极寒。接着,他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潭水中。 “嘶——”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饶是有所准备,时三九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血液都要冻结了。 他不敢耽搁,催动体内焚天火灵力,一股暖流护住心脉和主要经脉,同时祭出一道商城兑换的避水符,朝着系统提示和那奇异共鸣感传来的方向,也就是寒潭深处潜去。 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黑暗得多。越往下,光线越是黯淡,最后几乎是一片彻底的漆黑,唯有潭底深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幽蓝光晕在指引方向。水压也逐渐增大,挤压着他的耳膜和护体灵光。 他全神贯注,一边下潜,一边将神识如同蛛网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扩散,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水流划过身体的细微声响。 然而,时三九没有察觉到,在他入水后不久,一道火红色的妖娆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轻盈地飘落至潭边。 苏檀儿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那圈渐渐平复的涟漪,桃花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她玉手轻轻一弹,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灵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庞大海、柳明和岳霆的鼻息。 三人本就疲惫,此刻睡得更沉,呼吸更是悠长平稳,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梦境。 “小家伙,胆子倒是不小。”她低声自语,随即,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将潭水和寒意隔绝在外,身形一晃,便如同一条优雅的美人鱼,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水中,远远缀在时三九后方。 时三九对此一无所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潭底那越来越清晰的幽蓝光晕吸引了。 随着靠近,他看清了那光晕的来源——那是一株通体晶莹如玉、形态酷似婴儿、顶端结着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浆果的植物!正是玄阴灵参! 灵参扎根于潭底一片洁白的寒玉之上,周围环绕着淡淡的白色寒气,散发着精纯至极的阴属性能量。 “找到了!”时三九心中狂喜,正要加速游过去。 异变陡生! 灵参旁边的淤泥猛地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闪电般窜出,直扑时三九! 那是一条体型修长、近乎透明的怪鱼!它身长近丈,鱼鳞细密如镜,在幽暗的水底几乎难以察觉,唯有那双眼睛,如同两盏惨绿的灯笼,充满了冰冷与暴戾。一张巨口布满了匕首般锋利的惨白牙齿,张开时足以将时三九整个吞下! “守护妖兽!”时三九头皮发麻,这怪鱼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而且在这寒潭之中,其速度与力量恐怕更胜陆地同阶妖兽! 他想也不想,残阳焚天剑瞬间入手,炽红色的焚天之力灌注,朝着那张开的巨口猛刺而去!同时身形竭力向侧面闪避。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在水底沉闷地传开!焚天剑刺在怪鱼的牙齿上,竟然只留下一个白点,巨大的反震力让时三九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而怪鱼的冲击力更是将他直接撞飞出去,在水中翻滚了好几圈,护体灵光剧烈闪烁,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怪鱼一击不中,灵活地摆尾转身,惨绿的眼睛死死锁定时三九,再次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水线冲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时三九心中骇然,这妖兽在水中的实力太强了!他急忙施展轻身术,试图在水下变幻方位,但水的阻力大大影响了身法效果。眼看那森然利齿再次逼近,他只得咬牙,准备凝聚星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炽热、娇艳如桃花般的粉红色灵焰,如同跨越了空间般,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透明怪鱼的侧面鱼鳃部位! “噗嗤!” 那看似坚韧的鱼鳞和皮肉,在这粉红色灵焰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灼穿出一个焦黑的大洞!甚至连周围的潭水都被瞬间蒸发出一片空洞! “嗷——!” 怪鱼发出一声痛苦而尖锐的、不似鱼类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污血瞬间染红了一小片水域。它惨绿的眼眸中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停留,尾巴一甩,带着重伤仓皇地窜入潭底深处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时三九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火红色的窈窕身影便已如同水中盛开的红莲,摇曳生姿地游到了他的身边。 正是苏檀儿! 此时的她,周身笼罩在淡淡的粉色光晕中,隔绝了潭水和寒气。那身火红色的劲装在水波中轻轻飘荡,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曲线曼妙浮凸,桃花眼波光流转,带着一丝戏谑看着目瞪口呆的时三九。 “小弟弟,姐姐这‘蚀骨销魂火’的滋味,如何?”她红唇轻启,声音透过水波传来,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魅惑。 “苏……苏师姐?!”时三九彻底懵了,“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儿?”苏檀儿轻笑一声,游近了些,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时三九的额头,触感微凉, “就你那点偷偷摸摸的小动作,真以为能瞒过所有人?要不是姐姐我用点小手段,让那三个家伙睡得跟死猪一样,你一下水,岳霆那小子怕是就要跳下来‘清理门户’了。” 时三九闻言,顿时冷汗(虽然在水里感觉不到)都下来了。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这女人……太可怕了!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多谢苏师姐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苏檀儿歪了歪头,笑容越发妩媚动人,目光却转向了那株静静生长在寒玉上的玄阴灵参, “光用嘴巴谢可不够诚意哦,小弟弟。”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那勾魂摄魄的眼神,再瞅瞅旁边那株诱人的玄阴灵参,心里门儿清——这“救命之恩”的账单,八成得落在这宝贝参上了。 他脸上堆起惯有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苏师姐教训的是!这救命之恩,比天还大!别说一株灵参,就是要小弟我……呃,上刀山下油锅,那也绝不含糊!”他及时把某些不合时宜的贫嘴咽了回去,表情努力装得特诚恳,“这玄阴灵参,合该归苏师姐所有!” 苏檀儿对他的“上道”似乎挺满意,桃花眼弯弯,伸出玉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一激灵:“小滑头,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不再搭理时三九,转身款款游向那玄阴灵参。动作依旧优雅,但周身那粉色光晕流转间,将寒潭的刺骨冰冷和可能潜藏的危险都隔绝在外。她没急着动手挖参,而是眯着那双媚眼,仔细打量着灵参下面那块寒玉,以及周围水流的细微动静。 “哟,还是长在寒玉上的‘玄阴灵参’,看这浆果的成色和个头,少说也有五百年往上了。”苏檀儿美眸里闪过一丝真正的亮光,“而且这地方阴煞之气浓得化不开,这寒玉底下,怕是有好东西。” 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那看着漂亮却要人命的蚀骨销魂火再次冒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沿着寒玉和淤泥的缝隙灼烧、探查。粉红色的火苗碰着极寒的潭水,“滋滋”作响,冒起缕缕白烟。 时三九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既怕这“狐狸精”一个不小心把参给毁了,又对她说的“好东西”心痒难耐。他也不敢干站着,一边贼头贼脑地四下张望,提防着那受伤的怪鱼杀个回马枪或者其他什么幺蛾子,一边偷偷运转功法,恢复刚才撞那一下消耗的灵力。 差不多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苏檀儿像是找到了什么,指尖的粉火一收,换上了一股柔和的探查灵力。她双手结了个古怪的印,轻轻按在寒玉正中央。 “嗡——” 一声低沉的闷响,那块巨大的白寒玉居然微微震动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道密密麻麻、复杂无比的银色纹路,透着一股子古老沧桑的味儿。紧接着,在寒玉靠近灵参根须的下边,一块桌面大小的玉璧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了一个仅能钻进去一个人的、黑黢黢往下走的洞口! 一股比潭水更精纯、更冻入骨髓,却又带着点奇异灵秀之气的寒流,“呼”地一下从洞里涌出来,周围的潭水温度瞬间又降了一截,连时三九体表的太微源火护罩都晃了几晃。 “果然有猫腻!” 第69章 寒寂散人 “果然有猫腻!”苏檀儿眼睛一亮,回头瞟了时三九一眼,语气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跟紧我!” 说完,她身子一扭,率先像条灵活的美人鱼,钻进了那黑乎乎的洞口。 时三九看着那不断往外冒寒气的洞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直打鼓。 下面等着的是啥?更大的麻烦?还是更大的馅饼?但来都来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催动全身灵力加厚护罩,跟在苏檀儿那硕大挺翘的屁股后面钻了进去。 洞口后面,是条斜着向下的窄水道。水道的墙壁不再是普通石头,而是某种更晶莹、寒气更重的玄冰!越往下,光线反而渐渐亮堂起来,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是玄冰自个儿发出的、一种柔和却冰冷的莹莹白光,把整个水道照得跟水晶宫似的,迷迷蒙蒙,挺梦幻。 但这儿的寒冷,也真他娘的够劲!时三九就算玩命催动焚天灵力,还是觉得手脚发僵,血流慢得吓人,呼出的气儿眨眼就在护罩里面结成了冰渣。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运转《乙木化雷诀》里那点生机之力,勉强吊住身体机能,心里哇凉哇凉的。要不是苏檀儿在前面,她那粉色光晕好像替他挡掉部分寒气,他估计早就冻成冰雕了。 这条玄冰水道不算长,往下潜了大概十几丈,眼前一下子开阔了! 他们到了一个完全由万年玄冰构成的、差不多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冰窟! 冰窟顶上挂满了无数像利剑似的冰棱子,地面平得像镜子,能照出顶上的景儿。 而在冰窟正中间,赫然有一口只有磨盘大小、却“咕嘟咕嘟”冒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煞之气的泉眼! 那冒出来的可不是热水,而是极度凝练玄阴之气的“玄阴煞泉”! 这口“玄阴煞泉”,才是这片地方冻死人的真正根子!它的价值,比那株五百年的玄阴灵参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不管是用来修炼某些特殊的冰系、阴属性功法,还是淬炼法器、炼制高阶丹药,都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天地宝贝! 而更让时三九眼珠子瞪圆的是,在玄阴煞泉旁边,居然盘腿坐着一具完整的人骨头架子! 那骨头通体像玉石一样莹白润泽,好像过了无数年头也没烂掉。它保持着打坐的姿势,骨架高大,估摸着生前是个挺牛逼的人物。骨头身上套着件已经没啥光泽、但料子看着就不一般的蓝色法袍,手指骨上还戴着个样式古朴的储物戒指。 在骨头架子前面的冰地上,还刻着几行苍劲有力的小字: “吾乃‘寒寂散人’,遭奸人所算,身中‘九幽蚀魂咒’,命不久矣。偶得此玄阴煞脉,借此压制魂咒,苟延残喘三百载,终是大道无望,油尽灯枯。” “后来者,若能至此,便是有缘。吾之传承《冰魄玄功》及部分遗物,尽在储物戒中。唯望能替吾寻得叛徒‘赤阳老魔’,取其首级,祭于吾墓前,则吾九泉之下,亦可瞑目。” “切记,赤阳老魔功法诡异,擅御火毒,修为已至元婴初期,非有万全把握,不可轻易寻仇……” 字写到这儿就没了,透着一股子英雄落寞的悲凉和不甘心。 时三九看得心砰砰直跳,气都喘不匀了!一位至少是金丹期前辈的完整传承!还有个一看就值老钱的储物戒指!这馅饼,砸得他有点晕! 苏檀儿显然也瞧见了骨头和字,她妩媚的脸上头一回露出特别凝重的表情,目光在“元婴初期”和“赤阳老魔”那几个字上停了好一会儿。 元婴老怪!那是修真界顶了天的大人物,能自己开山立派当祖师的!这寒寂散人生前能跟元婴修士结仇,他自个儿修为恐怕也得是金丹后期甚至更高!这梁子,可不好接。 她沉默了一会儿,没急着去碰那储物戒,而是先走到玄阴煞泉边上,仔细瞅了瞅,然后拿出几个特制的玉瓶,开始小心翼翼地收取那精纯的玄阴真煞。这东西对她来说,同样是求之不得的宝贝。 时三九一看,也赶紧压下心里的激动,有样学样。他明白,最大的好处肯定没自己份儿,但这玄阴真煞,能捞一点是一点。他也掏出自己身上最好的几个玉瓶,学着苏檀儿的架势,开始收取。 这玄阴真煞死沉死沉的,还冻得要命,收起来特别费劲,得用极其精细的灵力控制。时三九吭哧吭哧忙活半天,脑门都见汗了,才勉强收了小半瓶。再看苏檀儿那边,已经气定神闲地装满了三四个玉瓶了。 就在时三九全神贯注收着煞气,精神稍微一松的当口—— 出事了! 那具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玉质骨头架子,它那空荡荡的眼窝里,毫无预兆地“呼”一下燃起了两团幽蓝色的、跳来跳去的魂火! 一股阴冷、暴虐、充满了没完没了的怨恨和执念的强大精神波动,像台风一样瞬间扫遍了整个冰窟! “擅闯吾之安眠之地……觊觎吾之传承……死!” 一个沙哑、扭曲,跟从地狱里爬出来似的意念,直接冲进了时三九和苏檀儿的脑子里! 时三九只觉得脑袋“嗡”一声,像被大铁锤抡圆了砸了一下,眼前一黑,感觉神识快要被撕碎了,收煞气的动作立马僵住,身体动弹不得,连想事儿都变得慢吞吞的!这精神冲击,比之前那惑心妖藤的迷障狠了十倍、百倍都不止! 是寒寂散人留下的执念或者说……残魂!他根本没死透,靠着这玄阴煞脉养着,用这种邪门方式存在着,守着他的尸骨和家当! 苏檀儿显然也挨了一下,但她修为深,神识强,只是身子晃了晃,脸色白了一下就缓过来了。她眼里寒光一闪,冷喝道:“一道没散干净的念头,也敢出来吓人!” 她双手飞快结印,周身粉红色光华大盛,那妖里妖气的火光又冒了出来,但这次,火光里隐隐约约传来靡靡之音,好像有无数天魔在叽叽咕咕、嘻嘻哈哈,形成一种独特的精神防御和反击力量,跟那骨头眼眶里燃烧的幽蓝魂火杠上了! “蚀骨销魂——天魔舞!” 粉红色的光晕和幽蓝色的魂火在冰窟中间狠狠撞在一起,无声的精神风暴发疯似的乱刮,冰屑子到处乱飞,连那口玄阴煞泉都剧烈地晃荡起来。 时三九被这两股霸道的精神力量余波冲得死去活来,抱着脑袋缩成一团,感觉自己的识海就像暴风雨里的小破船,说翻就翻。他玩命运转《太微无极经》,靠着太微星力护住紫府神识,才勉强没昏过去。 “小混蛋!别装死!想办法拆了那堆烂骨头!把戒指拿了!他的执念就附在那堆遗物上!”苏檀儿急促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吃力。这寒寂散人的残魂执念之猛,有点超出她预估。 拆骨头?拿戒指? 时三九看着那眼眶里燃着吓人魂火、散发着让他腿软气息的玉质骨头,心里直骂娘。这他妈简直是摸老虎屁股! 可他更清楚,要是苏檀儿顶不住,他俩今天都得玩儿完! 豁出去了!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精神一振。目光飞快扫过冰窟,落在那骨头架子和前面的刻字上。 “赤阳老魔……报仇……” 一个主意像闪电一样划过他脑子! 他强忍着脑袋要炸开的疼,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那骨头架子的方向,用一种特别古怪、带着颤音,又故意学着某种嚣张跋扈的腔调,扯着嗓子嘶喊: “赤阳老祖神功盖世!早就一统南疆了!寒寂老鬼,你的道统早绝种了!还敢在这儿作妖?!老祖他老人家马上就到,把你这点残魂炼成灯油,点天灯!” 他这纯属瞎编乱造,目的就是戳寒寂散人残魂那最疼、最恨的肺管子! 果然! 那玉质骨头猛地一抖,眼眶里的幽蓝魂火像被泼了滚油,“轰”一下爆燃起来,疯狂跳动!那股阴冷暴虐的精神波动瞬间变得乱七八糟、狂躁无比! “赤阳!!!贼子!!!安敢欺我——!!!” 残魂发出了无声的、却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尖厉嚎叫,所有的怨恨和怒火好像找到了出口,大部分精神冲击不再乱扫,而是带着一种要毁灭一切的疯劲,朝着……压根不存在的“赤阳老祖”方向猛冲过去!虽然这攻击打不着人,但它精神本体的混乱,让它对苏檀儿的压制瞬间松了一大截! 就是现在! 苏檀儿媚眼里精光暴涨,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双手印诀一变,周身粉红色灵焰凝聚成一道纤细却无比凝实的光针,如同情人的低语,又如同死神的请柬,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狂暴的精神乱流,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骸骨头颅眉心那一点幽蓝魂火的核心! “啵……” 一声极轻极轻,像水泡破掉的声音。 那疯狂跳动的幽蓝魂火猛地一顿,接着像快烧完的蜡烛头,迅速黯淡下去,熄灭了。那股笼罩着冰窟的阴冷、暴虐的精神波动,也像退潮一样,很快消散得无影无踪。 玉质骸骨还保持着盘坐的样儿,但眼眶里已经空空如也,好像刚才那吓死人的一幕全是错觉。 冰窟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玄阴煞泉“咕嘟咕嘟”的冒泡声,以及时三九跟破风箱似的呼哧带喘。 他瘫坐在冰冷的玄冰地面上,浑身都被冷汗泡透了,虽然立马结成了冰碴子,脸白得跟纸一样,脑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捡回一条命的后怕和虚脱。 苏檀儿也轻轻喘了几口气,平复着翻腾的气血和消耗的神识。她走到时三九旁边,低头看着他,桃花眼里神色有点复杂,有吃惊,有认可,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琢磨。 “反应挺快,歪打正着……小混蛋,你又让姐姐我意外了一回。”她的声音带着点刚打完架的慵懒沙哑,听着更勾人了。 时三九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劲儿:“走运……差点……脑子就废了……” 苏檀儿轻笑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到寒寂散人的骸骨前。这回没阻碍了,她轻轻摘下了那枚古朴的储物戒指,神识往里一扫,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她没想独吞,从戒指里拿出两样东西,扔给了时三九。 一块巴掌大、通体冰蓝、冒着浓郁寒气的玉简,和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小袋子。 “《冰魄玄功》的拓印本,外加一个还能用的储物袋,里面有点灵石和基础丹药,算你刚才那一下的辛苦费。”苏檀儿语气平淡,好像扔出来的就是俩大路货。 时三九手忙脚乱地接住,心里乐开了花!《冰魄玄功》!听着就是高级货!虽然他自己不练冰系,但拿去卖或者换别的资源,绝对能发笔横财!更别说还有个储物袋和里面的东西!这简直是白捡! “多谢苏师姐!苏师姐威武!苏师姐大气!”他赶紧道谢,这次是真心的。 苏檀儿摆了摆手,目光又扫了扫这玄冰洞窟和那口玄阴煞泉,琢磨着说:“这地方不能待了。寒寂散人的残魂是没了,但刚才动静太大,保不齐会招来别的玩意儿。而且,上面那三个,迷魂术也快失效了。” 她把寒寂散人的骸骨小心搬到冰窟角落,挥手用玄冰给他垒了个简单的坟包,算是让他入土为安。然后就开始手脚麻利地收取剩下的玄阴煞泉,还有洞窟里一些有价值的万年玄冰精华。 时三九也赶紧收起兴奋劲,帮忙收拾。这次寒潭底下捞到的好处,已经远远超出他想象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高阶功法《冰魄玄功》(完整拓印版)。是否消耗能量点进行解析?】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预料般在脑海中响起。 “来了!”时三九心中暗喜,果然系统不会放过这种“收录”高级功法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解析!” 【解析《冰魄玄功》(完整拓印版),需消耗能量点800点。解析启动,剩余能量点1482点。解析中……】 一股远比之前解析《星璇裂空斩》时更加庞大、更加晦涩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般涌入时三九的脑海!无数关于冰系法则的奥义、极寒灵力的运转路线、玄阴煞气的炼化法门、以及种种强大的冰系神通法术……纷至沓来! 这股信息流冰冷、浩瀚,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意境,若非时三九修炼《太微无极经》后神识大增,且刚刚经历过寒寂散人残魂的精神冲击,有了些许抵抗力,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纯粹的“冰封”意念冻僵神识!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额头青筋跳动,努力消化着这股外来的、属性与他自身太微源火截然相反甚至隐隐冲突的功法信息。 【解析完成!《冰魄玄功》收录成功!】 【功法评价:地阶中品(残缺\/可补全)。源自上古水神一脉的顶级冰系传承,修炼至大成可冰封千里,神魂皆冻。当前拓印版本包含筑基至金丹后期完整修炼法门,及核心攻击术法‘玄冰刺’、‘冰封百里’,防御术法‘冰魄护盾’、‘玄冰护甲’,遁术‘冰影遁’等。缺失元婴期及以上功法及部分核心秘术。】 【特别提示一:检测到宿主已初步融合火、木属性灵力。《冰魄玄功》的收录,使得宿主对‘水’、‘冰’属性灵力本质认知加深。五行功法收集进度(25\/5)。集齐五行基础功法并初步理解其相生相克之理,将有助于提升《太微无极经》修炼效率及‘太微星力’的融合与控制。】 【特别提示二:解析过程中,已根据宿主当前灵力属性及神识强度,对功法信息进行初步梳理与安全隔离,避免冰系意境侵蚀宿主心神。】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让时三九头晕眼花的同时,也彻底明白了这《冰魄玄功》的价值和限制。 “地阶中品!乖乖!”时三九心里咋舌,这玩意儿等级真高,可惜自己练不了,属性冲突太要命了。不过系统提示里那句“五行功法收集进度(25\/5)”和“提升《太微无极经》修炼效率”让他心头一动。看来收集其他属性的功法,哪怕不修炼,也能带来好处! 当两人带着鼓鼓囊囊的收获,偷偷溜出玄冰洞窟,重新回到寒潭水里时,外面的天边,已经隐隐约约透出了一丝亮光。 这漫长又刺激的一夜,已然悄悄过去了。 第70章 任务简单完成? 当庞大海被自己震天响的鼾声呛醒,柳明因长久盘坐血脉不畅而麻了腿龇牙咧嘴,岳霆从深度调息中缓缓收功睁开眼时,三人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天光已然大亮,透过稀疏了许多的雾气,斑驳地洒在林间空地上。寒潭依旧冒着丝丝寒气,周围惑心妖藤的残骸散发着淡淡的焦糊与腥气。 “呃……这一觉睡得……”庞大海揉着惺忪的睡眼,晃了晃硕大的脑袋,只觉得这一觉沉得不可思议,连个梦都没有,浑身骨头都像睡酥了。 柳明皱着眉,一边揉着发麻的双腿,一边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身的储物袋和随身物品,确认无误后,目光略带疑惑地扫过周围,最后落在了不远处正对着一小截妖藤残骸若有所思的时三九,以及刚刚起身、正慵懒舒展着腰肢的苏檀儿身上。 岳霆眼神锐利,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在调息,而非沉睡。以他的修为和警惕性,在这等险地绝无可能睡得如此之沉,连外界丝毫动静都未察觉!这太反常了!他体内灵力下意识地运转了一个周天,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但那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首先锁定了时三九。这小子看起来精神头不错,甚至……眼神里似乎还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难道是他搞的鬼?可凭他的修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放倒自己三人?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了苏檀儿。此刻的苏檀儿,刚刚结束伸懒腰的动作,那火红色的衣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晨光映照在她妩媚动人的侧脸上,平添几分朦胧美感。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三人探究的目光,正用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纤纤玉指,神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院。 岳霆的心猛地一沉。 是了。能做到这一点,让他们三人毫无所觉地“沉睡”过去,并且此刻还能如此气定神闲的,除了这位深不可测、手段诡异的苏师姐,还能有谁?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但岳霆很清楚,有些事不能问,问了就是自找没趣,甚至可能引来祸端。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疑虑和一丝被掌控的不快,脸色恢复了平静。 庞大海似乎也琢磨过味儿来了,他挠了挠头,看看苏檀儿,又看看岳霆和柳明,张了张嘴,最终啥也没说,只是憨厚识趣地笑了笑,开始收拾自己的盾牌。 柳明是最先彻底想通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低下头,默默整理自己的药囊和收集到的毒藤材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时间,空地上的气氛有些微妙地凝滞。一种心照不宣的诡异默契在三人之间流转——我们都着了道,但下套的人我们惹不起,所以,忘了它,当什么都没发生。 “都醒了?” 苏檀儿仿佛这才注意到三人已经起身,她收起丝帕,桃花眼扫过众人,语气依旧带着那股子慵懒媚意, “既然都休息好了,那就继续赶路。这十万大山深处,好东西还多着呢。” 她绝口不提昨夜任何异常,仿佛众人真的只是在她护持下,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是,苏师姐。”岳霆率先应声,语气听不出波澜。 庞大海和柳明也连忙附和。 时三九将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暗笑,也乐得装糊涂,麻溜地跑到苏檀儿身边,脸上堆起标志性的讨好笑容:“苏师姐,咱们接下来往哪走?小弟我给你开路!” 苏檀儿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玉手随意指向密林深处一个方向:“那边。感觉那边的木灵之气和……水灵之气,似乎更为活跃一些。” 众人再次上路。穿过这片空地,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出现了许多起伏的丘陵和深邃的沟壑。 空气中的妖气明显变得更加浓郁,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大型妖兽活动留下的痕迹,比如被蛮力撞断的古树,或是岩石上深深的爪印。 “都小心点,我们已经深入幽影狼的活动范围了。”苏檀儿提醒道,神色也比之前凝重了几分。 时三九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偷偷收集着沿途遇到的、那种带有微弱妖灵髓液的残骸,忙得不亦乐乎。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走在最前面的岳霆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地面上一片凌乱的足迹和几撮灰黑色的毛发。 “是幽影狼的足迹,很新鲜,数量不少,至少有二三十头。看方向,是往那个山谷去了。”岳霆指着前方一个被两座矮山夹峙、入口狭窄的山谷。 山谷入口处弥漫着淡淡的灰色雾气,与之前的迷障不同,这雾气更偏向黑色,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隐隐有狼嚎声从谷内传来。 “看来找对地方了。”苏檀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准备干活了。” 她看向时三九和庞大海、柳明:“你们三个,负责守住谷口,别让里面的狼群冲出来,也别让外面的东西进去搅局。我和岳霆进去解决那头狼王。” 分配好任务,苏檀儿和岳霆对视一眼,身形一动,如同两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掠向了那雾气弥漫的山谷入口,很快便消失在其中。 谷外,只剩下时三九、庞大海和柳明三人。 庞大海将那面巨盾往谷口一堵,几乎封住了一半通道,拍了拍盾面:“时师弟,柳师弟,你们在我身后策应就行!” 柳明默默地点了点头,手中扣住了几包颜色更深的药粉。 时三九握着剑,看着那幽深的山谷入口,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狼嚎和打斗声,心里有点打鼓。让他面对一头狼他不怕,但听着里面的动静,狼群数量恐怕不少。苏檀儿和岳霆能搞定吗?万一搞不定,狼群冲出来…… 他甩了甩头,把不吉利的想法抛开,集中精神,将神识缓缓探入谷口雾气中,试图感知里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嗷呜——!” 一声极其嘹亮、充满暴戾与威压的狼嚎,猛地从山谷深处炸响,震得整个山谷都仿佛在颤抖!这声狼嚎远超普通幽影狼,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王者气息! 紧接着,谷内的打斗声变得更加激烈,还夹杂着岳霆的一声怒喝和苏檀儿清冷的叱声。 “是狼王!它被激怒了!”庞大海脸色一变。 突然,谷口那黑色的雾气剧烈翻涌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准备!”庞大海低吼,全身肌肉紧绷,盾牌上土黄色灵光爆闪。 柳明也扬起了手中的药粉。 时三九屏住呼吸,剑尖指向翻涌的雾气。 然而,冲出来的并不是预想中的狼群,而是三头体型格外雄壮、毛色深黑近乎发亮、眼中闪烁着狡诈红光的巨狼!它们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筑基中期!而且它们并非从谷内冲出,而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山谷侧面的一个隐蔽裂隙,对着守在外围的时三九三人,发起了突袭! “小心侧面!”时三九神识最先察觉到,厉声警告! 但已经晚了! 其中一头巨狼速度快得惊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站在最外侧的柳明!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 柳明仓促间撒出药粉,但那巨狼似乎早有防备,周身腾起一股黑风,竟将大部分药粉吹散!利爪带着寒光,已然抓到了柳明面前! 庞大海怒吼着想要救援,但另一头巨狼已经狠狠撞在了他的巨盾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让他身形剧震,无法及时回援。 眼看柳明就要丧生狼口,时三九来不及多想,体内星火木灵之力疯狂运转,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同时全力催动残阳焚天剑! “星璇裂空斩!”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一个拳头大小、缓缓旋转、边缘闪烁着撕裂性紫芒、中心蕴含着湮灭性星火的紫色星璇,瞬间在他剑尖成型,带着刺耳的尖啸,后发先至,轰向了那头扑向柳明的巨狼! 那巨狼显然没料到这个气息看似最弱的人类,能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想要闪避已是不及! “轰——!” 紫色星璇结结实实地撞在巨狼的腰腹部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嗤嗤”声。星璇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与绞肉机的结合体,疯狂地撕裂、湮灭着接触的一切!那筑基中期巨狼坚韧的毛皮和肌肉,在星璇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破开一个巨大的血洞,内脏和骨骼都被绞碎、汽化! 巨狼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软软滑落,眼看是不活了。 一击秒杀筑基中期幽影狼! 现场一片死寂。 正准备拼死反击的柳明愣住了。 刚稳住盾牌的庞大海张大了嘴巴。 就连另外两头正在攻击的巨狼,动作也出现了瞬间的停滞,猩红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畏惧。 时三九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微微喘息,脸色有些苍白。全力施展这尚未完全掌握的《星璇裂空斩》,对他消耗极大。但他心中却充满了兴奋,这威力,太给力了! “我……我去!时师弟,你……”庞大海看着那死状凄惨的巨狼,又看看时三九,话都说不利索了。 柳明深吸一口气,看向时三九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撼和后怕:“多谢时师弟救命之恩!” 时三九摆了摆手,刚想装个逼说“基操勿六”,另一头撞盾的巨狼和那头原本伺机而动的巨狼,似乎被同伴的死亡激起了凶性,同时发出一声咆哮,一左一右,再次扑了上来! “妈的,没完没了!”时三九骂了一句,强提灵力,准备再战。 就在这时,山谷内的打斗声戛然而止。 一道绚烂的粉红色火柱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山谷深处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谷口大部分黑色雾气!紧接着,一股强横无匹、远超筑基期的灵压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虽然一闪而逝,却让谷外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两头扑上来的巨狼,在这股灵压掠过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哀鸣一声,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窜入旁边的密林,消失不见。 山谷入口处,雾气散尽。 苏檀儿和岳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苏檀儿那身火红色劲装依旧纤尘不染,只是发髻稍微有些凌乱,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满意。 她手中提着一颗硕大无比、双目圆睁、残留着惊恐与不甘的狼头,那狼头眉心处有一道深深的灼烧痕迹,正是幽影狼王! 岳霆跟在她身后,脸色有些苍白,衣袍上沾染了不少血迹,有自己的,也有狼群的,看向苏檀儿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苏檀儿目光扫过谷外,当看到那头被星璇裂空斩击杀、死状奇特的巨狼时,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落在脸色发白、正在喘气的时三九身上,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哟,小弟弟,看来姐姐不在的时候,你们玩得挺嗨啊?” 第71章 惊遇异变 苏檀儿将那硕大的幽影狼王头颅随手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在火红色劲装的包裹下展露无遗,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不是她。 “总算解决了这头聒噪的畜生。” 她语气轻松,目光扫过狼藉的谷口,在时三九身上停留片刻,讶然道,“小弟弟,你这手本事,藏得够深啊。” 时三九体内灵力消耗过度,正暗自调息,闻言嘿嘿一笑,带着点虚弱和得意:“苏师姐过奖了,瞎猫碰上死耗子,全靠苏师姐平时‘调教’有方。”他刻意把“调教”二字咬得含糊,眼神瞟向地上那具被星璇裂空斩开了个大洞的巨狼尸体。 岳霆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他拼死清理了数头精英狼卫,身上还挂了彩,风头却似乎又被这时三九抢了去。 他冷哼一声,走到狼王尸体旁,开始解剖,寻找有价值的材料,尤其是那枚接近筑基后期的晶核。 庞大海和柳明则开始麻利地收集其他幽影狼身上有用的部位,狼皮、狼牙、利爪等等。 柳明对时三九的态度明显热络了许多,时不时递过来一些恢复气力的药散。 时三九一边帮忙,一边暗自沟通系统:“系统,扫描这片区域,尤其是狼巢深处,有没有金属性功法或者相关线索?” 他心心念念着系统任务简报里提到的可能性。 【滴!消耗能量点50点,剩余能量点1432。正在进行区域性深度扫描……扫描中……】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高活跃度土属性与金属性能量异常汇聚点,位于山谷西北方向,直线距离约五百米一处地下岩洞。能量反应剧烈,疑似有天材地宝孕育或高阶妖兽盘踞。与“金属性功法”相关信息关联度:78。同时检测到微弱但精纯的妖族能量残留,危险等级:高!建议宿主谨慎接近。】 地下岩洞?天材地宝?高阶妖兽?还有妖族能量残留? 时三九心中一惊,随即又是一喜。喜的是果然有金属性功法的线索,而且关联度不低!惊的是这地方听起来就是个龙潭虎穴!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苏檀儿,是富贵险中求,还是见好就收。毕竟幽影狼王的收获已经不小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般毫无征兆地从天际轰然压下! 这股威压远超之前的幽影狼王,充满了古老、暴戾、睥睨众生的气息! 天空,不知何时暗淡了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土黄色的光晕弥漫开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厚重感。 “怎么回事?!”庞大海惊恐地抬头,手中的狼牙差点掉在地上。 柳明脸色煞白,腰间的毒物袋子都在微微颤抖。 就连岳霆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骇然望天,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苏檀儿妩媚慵懒的神情第一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桃花眼中厉色一闪,低喝道:“不好!是妖王级别的威压!快走!” 妖王!那可是相当于人族金丹期的恐怖存在! 她话音未落,只见山谷西北方向,也就是系统提示能量异常的那个方位,一道浑浊的土黄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道庞大无比、形似穿山甲、却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虚影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两块巨石摩擦般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脑海,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 “肮脏的人类……胆敢伤我族后辈……留下!”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众人脚下的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无数巨大的岩刺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地底猛地刺出,无差别地攻击着范围内的所有生灵! “分开跑!”苏檀儿当机立断,玉手一挥,粉红色的蚀骨销魂火化作一道火环,勉强将众人脚下窜出的几根岩刺炸碎,但她自己也被反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苏师姐!”岳霆惊呼,想要上前。 “快走!别管我!在老地方汇合!”苏檀儿厉声催促,同时双手结印,周身粉红灵焰熊熊燃烧,竟主动迎向了那土黄色光柱的方向,似乎想为众人争取时间! “我去引开它!” 那恐怖的威压大部分瞬间锁定了主动释放强大气息的苏檀儿! “走!”岳霆一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一把拉起还有些发懵的庞大海,朝着与苏檀儿相反的方向,顶着不断穿刺而出的岩刺,狼狈冲去。 柳明反应也极快,身形如同鬼魅,洒出一片干扰感知的药粉,钻入了一片密林。 时三九在威压降临的瞬间就感觉如同被巨锤砸中胸口,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当他看到苏檀儿竟主动去引开那恐怖存在,心中莫名一紧,这狐狸精……关键时刻居然这么讲义气? 但他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反应。他记得系统提示的地下岩洞就在西北方向,虽然那里是危险源头,但所谓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反而有一线生机?而且,金属性功法的线索也在那里! 拼了! 他全力催动体内的太微星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不顾一切地朝着西北方向,那光柱升起、岩刺最密集的区域冲去! “嗤!”一根尖锐的岩刺擦着他的小腿划过,带起一溜血花,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去那个岩洞! 他的举动在混乱中并不起眼。岳霆等人是朝外跑,他是朝着危险中心跑。 凭借着太微星力带来的敏锐感知和对危险的直觉,时三九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次地刺攻击。他感觉到那恐怖的威压和苏檀儿爆发出的灵压正在快速移动,似乎苏檀儿成功将那未知的妖族大能引开了少许。 他不敢怠慢,按照系统模糊的指引,拼命朝着目标地点靠近。 终于,在一片因为地震而塌陷的山壁处,他看到了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浓郁的土属性和金属性灵气正从中散发出来,同时夹杂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妖族威压残留。 就是这里! 时三九毫不犹豫,一头钻了进去! 洞内果然一个巨大的地下岩洞,洞顶悬挂着许多散发着微弱白光的钟乳石,照亮了内部。 岩洞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潭水不是寻常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沉重的暗金色,仿佛融化了金属。 水潭旁边,生长着一株奇特的植物,通体如同黄金铸造,叶片如同小剑,顶端结着一颗龙眼大小、金光灿灿的果实,散发出精纯无比的锋锐之气。 “金灵果!”时三九脑海中瞬间闪过系统商城里见过的图鉴,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蕴含纯粹金系法则碎片的灵果,对修炼金属性功法有奇效!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被水潭另一边的事物吸引。 那里有一具盘膝而坐的妖兽骸骨,骨骸呈现出淡金色,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骸骨的指骨,正指向前方岩壁。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篆文字,开头四个大字,如同利剑出鞘,直刺人心—— 《庚金破煞诀》! 果然是金属性功法! 时三九心中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强压下激动,正准备上前查看。 突然! 一股阴冷、邪异,与之前那厚重威压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在洞穴中弥漫开来。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慵懒,仿佛情人低语,却又蕴含着无尽危险的女声,在时三九身后响起: “啧啧啧,没想到除了那只不识趣的老乌龟,还有只小老鼠溜了进来……小家伙,你的运气,看来不太好啊。” 时三九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 只见洞口处,不知何时,倚靠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穿着一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色纱裙,裙摆曳地,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葫芦形身材,丰腴的酥胸,纤细的腰肢,圆润的翘臀,形成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曲线。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胜雪,与黑裙形成强烈对比。 她的面容极美,却带着一种妖异的气质,一双桃花眼与苏檀儿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深邃,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竟然是诡异的竖瞳,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樱唇饱满,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仿佛掌控一切的笑意。她一头银发如瀑,随意披散,更添几分神秘与魅惑。 她就那样慵懒地倚在那里,仿佛只是路过,但时三九却感觉像是被一条致命的毒蛇盯上,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这女人身上的妖气,虽然内敛,但给他的压迫感,竟丝毫不逊于刚才那恐怖的“妖王”! “妖……妖族……”时三九声音干涩,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明白了,系统检测到的妖族能量残留,不是外面那个大家伙,而是眼前这位! 银发女子轻轻一笑,声音带着磁性,仿佛能勾魂夺魄:“反应不慢嘛。本座‘幽夜’,小家伙,你闯进了我的属地,还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她款款向前走了一步,明明姿态优雅,却带给时三九无穷的压力。 就在这时,洞外隐约传来了苏檀儿一声带着痛楚的闷哼,以及那低沉沙哑声音的怒吼。 幽夜微微侧耳,竖瞳中闪过一丝不耐:“啧,那老乌龟还真是难缠……算了,没时间跟你这小家伙玩了。” 她目光扫过那具金色骸骨和岩壁上的《庚金破煞诀》,又看了看紧张到极点的时三九,红唇微勾,露出一抹残酷而迷人的笑容:“东西留下,人……也留下。” 话音未落,她只是轻轻抬起纤纤玉手,对着时三九随意一拂。 一股无形无质,却冰寒刺骨、带着强烈精神侵蚀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向时三九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时三九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他拼命想要催动灵力,施展星璇裂空斩,但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压制下,他的灵力运转如同陷入泥沼,根本提不起来! 完蛋了! 第72章 银发幽夜 死亡的寒意如同冰锥,瞬间刺透时三九的四肢百骸。 在那位自称“幽夜”的银发妖女随意一拂之下,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蝼蚁,连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 体内的所有灵力被彻底压制,如同陷入万年玄冰,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要死了吗?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穴里?他还没让沐扒皮口服再口服,还没得到语淑妹妹的小脚脚,还没……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庚金破煞诀》,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 一道炽烈无比、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粉红色火线,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瞬间洞穿了洞穴入口处的岩石,精准无比地射向幽夜的后心! 这攻击来得太突然,太迅疾!蕴含的力量更是凝练到了极致,远非之前苏檀儿展现的水平! 幽夜那慵懒戏谑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竖瞳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她似乎没料到有人能突破外面那老乌龟的纠缠,并且发出如此凌厉的一击。 她不得不放弃对时三九的随手碾压,那抬起玉手姿势不变,只是手腕微微一转,五指虚握。 “嗡!” 她身后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一道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布满诡异符文的屏障凭空出现。 “轰!!!” 粉红火线狠狠撞击在阴影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剧烈的能量冲击!整个洞穴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屏障剧烈波动,却并未破碎,但幽夜的身影也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趁此机会,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燃烧的陨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猛地冲入了洞穴,挡在了时三九与幽夜之间! 是苏檀儿! 此刻的她,不复之前的慵懒从容。那身火红劲装已多处破损,沾染着尘土与暗红色的血迹,原本妩媚盘起的长发也有些散乱,几缕青丝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和白皙的脸颊旁,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她脸色苍白,嘴角残留着一抹未擦净的血迹,呼吸略显急促,那傲人的胸脯随着喘息剧烈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但她那双桃花眼中,此刻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冰冷,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幽夜,周身缭绕的粉红色灵焰虽然不如之前浩大,却更加凝练、炽烈,仿佛压缩到极致的火山。 “他的命,是我的。”苏檀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还轮不到你来收。” 时三九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这道略显狼狈却依旧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这狐狸精居然回来救他的难以置信。 幽夜轻轻抚平了因能量冲击而微微荡漾的衣袖,那双幽绿色的竖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檀儿,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哦?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还能遇到一只血脉如此纯正的小狐狸?难怪能挣脱老乌龟的纠缠,只可惜动用这‘本源狐火’,代价可不小啊。” 小狐狸?本源狐火? 这两个词如同两道惊雷,猛然在时三九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檀儿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苏师姐……是妖族?! 这怎么可能?!人妖世仇,不共戴天!这是他从踏入修真界就知道的铁律!妖族凶残暴虐,是人族死敌!可苏檀儿……她明明是白虎学院的师姐,虽然狡黠贪财,有时还坑他,但……她怎么可能是妖族?!她怎么潜伏在学院里的?! 巨大的震惊和认知的颠覆让时三九大脑一片空白,之前对苏檀儿回来救他产生的那点复杂情绪,瞬间被一种本能的警惕、怀疑所取代。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僵硬。 幽夜似乎很满意时三九那震惊失色的表情,轻笑道:“呵呵,看来这小家伙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呢,小狐狸。” “人族不是常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怎么,现在还要护着这个知道你秘密的小子?” 苏檀儿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却没有回头,只是周身的粉红灵焰再次升腾几分,语气冰冷:“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呵,有骨气。”幽夜轻笑一声,那笑容妖异而危险,“但骨气,可救不了你们的命。” 她再次抬起手,纤纤玉指如同弹奏琵琶般轻轻拨动。随着她的动作,洞穴内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条漆黑的、带着粘稠恶意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缠向苏檀儿和时三九! 这些阴影触手散发着侵蚀灵魂的寒意,所过之处,仿佛连岩壁都失去了颜色。 苏檀儿娇叱一声,粉红灵焰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旋转的火环,试图将这些阴影触手烧毁。 火焰与阴影触手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不断有触手被焚化,但更多的触手前仆后继地涌来,仿佛无穷无尽。苏檀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身形摇摇欲坠,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 时三九看着前方那奋力支撑、背影甚至显得有些单薄的苏檀儿,心中的震惊和疑虑与眼前的现实激烈冲突着。 一方面是被这个世界灌输的“人妖不两立,遇之必诛之”的铁律,像沉重的枷锁束缚着他的认知; 另一方面,是眼前这“妖族”正不惜燃烧本源,挡在他身前,为他争取一线生机的事实。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幽夜那带着戏谑和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魔音灌耳,试图加深那固有的隔阂。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意念,如同破开坚冰的暖流,猛地冲散了时三九心中的迷茫和僵硬。 他是从后世而来的人,那个倡导多元与平等的时代,早已将“万物有灵,众生平等”的观念刻入了他的骨髓。 什么人族高贵,妖族卑劣?不过是立场不同的划分罢了! 本质上,不都是这浩瀚天地间挣扎求存的生灵吗? “平等……生命……”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的震惊、怀疑、僵硬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坚定。 去他娘的人妖世仇! 此刻,为他浴血奋战的苏檀儿,远比那些道貌岸然、背后捅刀的同族更值得信任和守护! “哼,冥顽不灵。”幽夜见言语挑拨似乎效果不大,失去了耐心,玉指骤然收紧。更多的阴影触手凝聚,如同数条狰狞的巨蟒,带着毁灭的气息,猛地噬向苏檀儿! 苏檀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灵焰已黯淡到了极致。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 “够了!” 一声低吼从苏檀儿身后响起。 只见时三九不知何时已挣扎着站起,尽管体内灵力依旧被压制得如同死水,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一步踏前,与苏檀儿并肩而立,虽然身形在庞大的阴影触手下显得无比渺小,但那眼神中的光芒却锐利如刀。 他直视着幽夜那双幽绿的竖瞳,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回荡在洞穴中: “收起你那套陈腐的族群论调!生命何曾分过高贵卑贱?谁规定人族就一定代表正义,妖族便天生是邪恶?不过是立场不同,利益之争罢了!在我眼里,肯在危难时伸出援手的,便是同道;恃强凌弱、滥杀无辜的,便是敌人!与是人是妖,毫无关系!” 这番话,石破天惊! 不仅让幽夜微微一怔,连身旁竭力支撑的苏檀儿也猛地转过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那双燃烧着决绝的桃花眼中,都出现了“你没事”的表情。 他……他说什么?他不仅没有因为她的妖族身份而恐惧、唾弃,反而……说出这样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论? 幽夜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发出一串银铃般却冰冷刺骨的笑声:“呵呵……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一个小小的人族炼气士,竟敢妄谈平等?你可知道,你这番言论若传出去,便是人族公敌,比妖族更不容于世!” “那又如何?”时三九毫无惧色,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真理,难道会因为认同者的多寡而改变其本质吗?你们这些活在陈旧框架里的‘老古董’,又如何懂得生命本身的重量与尊严!” 他话语中的“封建”二字几乎要脱口而出,硬生生忍住了,但那股超越时代的平等精神已表露无遗。 “牙尖嘴利!”幽夜眸中寒光一闪,杀意骤增。她不再留手,阴影触手的力量陡然暴涨,眼看就要将两人彻底吞噬。 “小心!”苏檀儿惊呼,强提最后一丝灵力,粉红火环猛地向外扩张,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来得好!” 时三九大喊一声,眼中尽是疯狂与决绝! 在他的掌心之上,一个仅有巴掌大小、极不稳定却高速旋转的“星璇”骤然出现!掌心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因为这高速旋转而产生了细微的扭曲感!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悄然无声高速旋转的“星璇”,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穿透、撕裂与湮灭气息! 原来时三九趁着幽夜的绝大部分心神和力量都在苏檀儿身上之时,他感觉身上的压制顿时消失大半,时三九抓住机会,从系统取出吸收了“太微星蕴石”的星力,然后集中“太微星蕴石”的星力,不顾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小心翼翼地渗透、感应着自身被压制冻结的太微星力,终于在他不断地努力下,丹田内的太微星力被彻底引动! 同时,他对着幽夜嘶声对线,以分散其注意力,为暗中凝聚大招争取宝贵的时间。 果不其然,幽夜这个妖人上当了!让时三九成功偷鸡! “星璇……裂空!” 时三九嘶哑低吼,将手中那凝聚了他与“太微星蕴石”全部力量的“星璇”,对着前方的阴影触手,猛地“推”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迥异于此界寻常灵力的诡异波动,让正在全力维持火环的苏檀儿美眸一凝,闪过一丝惊愕。 而一直姿态慵懒的幽夜,那幽绿色的竖瞳也是骤然一缩,首次露出了明显的讶异:“这是……?!”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声极其尖锐、仿佛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异响! 那巴掌大小的星璇以超越视觉的速度旋转突进,在与阴影触手接触的刹那,并未爆炸,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凝固的牛油,又如同高速旋转的钻头,轻而易举地将其撕裂、绞碎、湮灭! 更可怕的是,被星璇撕裂的阴影触手断口处,并未像之前被苏檀儿火焰灼烧那样蠕动恢复,而是残留着点点闪烁的星火与一股诡异的侵蚀之力,不断阻碍着其再生,并沿着阴影能量的连接,向着源头飞速蔓延那被快速侵蚀、湮灭生机的感觉! 一条、两条、三条! 星璇所过之处,竟然瞬间清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虽然相对于整个阴影囚笼而言依旧渺小,但这股力量的破坏力,却远超苏檀儿的本源狐火,展现出了惊人的破坏特效! 有效!而且效果显着! 时三九心中狂震,但施展这一击的代价也极其惨重,他感觉丹田瞬间被抽空,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让幽夜脸上的慵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烈的惊疑与审视。 她死死盯着那残留着湮灭气息的轨迹,“星辰之力?!还掺杂着……如此古怪的侵蚀特性……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发现绝世瑰宝般的灼热贪婪。 “看来,本座真是看走眼了!” 幽夜的声音彻底冰冷下来,杀意与擒拿之意同时暴涨, “你身上的秘密,比那只小狐狸的血脉,有价值得多!” 她不再有任何保留,玉手猛握! “阴影囚笼,收!” 整个洞穴的黑暗瞬间沸腾,巨大的阴影牢笼以更快的速度、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压罩落!苏檀儿喷出精血强提的灵焰在这全力施为的囚笼面前,显得如此脆弱,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就在这绝望之际—— “吼——!!!” 洞穴外,那属于“老乌龟”妖王的怒吼再次震天响起,充满了暴怒与急切,随之而来的是天崩地裂般的猛烈攻击,整个洞穴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坍塌! 幽夜凝聚囚笼的动作再次被打断,竖瞳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烦躁:“该死!” 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被苏檀儿精准抓住! 她猛地再次喷出一口精血,身下灵焰强行炸开一圈冲击,暂时阻隔了囚笼下压之势,同时一把抓住因脱力而摇摇欲坠的时三九,用尽最后力气,声音嘶哑: “走!水潭!快!”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暗金色的水潭纵身跃去! 噗通! 冰冷的、蕴含着浓郁金灵之气的潭水瞬间将两人淹没,巨大的压力和浓郁的金灵之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时三九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73章 人妖不殊途 冷,刺骨的冰冷, 时三九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灌满了水银的棺材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针扎一般的剧痛, 刺骨的冰冷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锋锐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肺部,切割着他的经脉。 “咳……咳……” 时三九猛地睁开眼睛,呛咳起来,暗金色的水从口鼻中溢出。 他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下溶洞水潭中,潭水依旧是那种沉重的暗金色,但比之前那个洞穴里的要稀薄一些。 溶洞顶端垂落着散发柔和金芒的钟乳石,照亮了这片不算太大的空间,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金属腥气。 他挣扎着游到岸边,湿漉漉地爬了上去,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息。 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灵力枯竭,经脉因为强行融合“太微星蕴石”的星力而隐隐作痛,小腿上被岩刺划伤的地方泡了水更是火辣辣地疼。 “嘶……这都没死,真他娘的刺激……”时三九有些难以置信,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想起最后关头,是那位叫幽夜的白发妖女出手,似乎是因为苏檀儿…… 他猛地转头,寻找苏檀儿的身影。 只见不远处,苏檀儿就侧躺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依旧昏迷着。 她身上的那身总是纤尘不染的火红劲装,此刻已破损得厉害,用衣不蔽体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几处撕裂的口子下露出莹白的肌肤和触目惊心的伤口,尤其是肩胛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边缘泛着诡异的黑气,显然是被那幽夜诡异的阴影之力所伤。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紧闭着,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那总是带着媚意笑意的红唇也抿得紧紧的,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湿透的衣裤紧紧贴在她身上,将她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暴露在空气中的丰硕酥胸随着微弱的呼吸艰难起伏,圆润的翘臀和修长丰润的双腿…… “嗯?这是什么?!” 原本正在“欣赏”苏檀儿身材的时三九瞳孔骤缩, 只见在苏檀儿那硕大圆润挺翘的蒜瓣之后,赫然有一条,不,是三条毛茸茸的、呈现出粉白色,末端带着一点点绯红的狐狸尾巴,正无力地垂落在地面上,尾巴沾上了些许灰尘和潭水,看上去……竟有几分凄然的可爱,却又无比刺眼地昭示着她的非人身份。 时三九的大脑“嗡”的一声,虽然之前幽夜已点破了苏檀儿妖族的身份,但亲眼目睹这冲击性的一幕——那三条毛茸茸,与人类形体格格不入的狐狸尾巴,就如此真实地存在那里——还是让他心神剧震,一时间竟忘了身上的疼痛,只是呆呆地看着。 怪不得她对妖兽习性如此了解,怪不得她对某些灵草的特性了如指掌,怪不得她对十万大山如此熟悉……一切都有了解释! 就在时三九心神剧震,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几条与他认知中“苏师姐”形象格格不入的尾巴上时,岩石上昏迷的苏檀儿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痛楚的呻吟。 “嗯……” 苏檀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那双总是流转着媚意的桃花眼此刻黯淡无神,充满了虚弱和迷茫。她下意识地想动一下,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尤其是肩胛处那萦绕着黑气的伤痕,让她痛得倒抽一口冷气,意识也瞬间清醒了大半。 意识清醒的一瞬间,几乎是本能地,她感觉到了自身状态的不对劲。 身后传来一种久违的、不受控制的沉坠感!她下意识地扭头,目光扫向自己身后, 当那三条毛茸茸的、象征着自己真实身份的狐尾映入她的视线时,苏檀儿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刚才昏迷时还要苍白,那是一种掺杂了极度恐慌以及恐惧的惨白。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慌的低呼,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了一股力气,猛地用手撑地向后急退!动作仓促慌乱,甚至带翻了身下几块小石子。 一直退到背脊狠狠撞上冰冷的岩壁,退无可退,她才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在胸前,试图遮挡住破损衣物下泄露的春光,同时那三条狐尾也被她慌乱地、笨拙地想要藏到身后,却因为无力而只是徒劳地扫动着地面,反而更加显眼。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呆立着的时三九,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紧张,还有……对未来担忧的恐惧。 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是微微颤抖着。 溶洞内一时间陷入了死寂,只有水滴从钟乳石上滑落,滴入潭水的“嘀嗒”声,以及苏檀儿因为惊慌和疼痛而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个像是受惊小兽般蜷缩起来,与平日里那个狡黠妩媚、甚至有些泼辣的苏师姐判若两人的苏檀儿,看着她眼中那抹清晰的恐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最终却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苏……苏师姐……” “你别过来!” 苏檀儿的声音猛地响起,又哑又尖,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恐慌和抗拒。 “你看到了?满意了?没错,我就是妖族!是你们人族口中阴险狡诈、该死该杀的狐妖!是不是很恶心?是不是现在就想除魔卫道了?!” 时三九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之前帮你,带你做任务,就是利用你!利用你人族的身份打掩护,利用你那点特殊体质找宝贝!现在你没用了!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别怪老娘翻脸不认人!” 苏檀儿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的语气却越发咄咄逼人,仿佛要用这层坚硬的外壳,来保护那颗脆弱的内心。 时三九沉默着,没有如苏檀儿预想中那般立刻拔剑相向,或是露出嫌恶的表情,反而是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神复杂地在她苍白的脸、肩胛处依旧萦绕着黑气的可怕伤口,以及那几条无意识微微颤抖的粉白色尾巴之间扫过。 只是沉默不久,时三九挣扎着站起身,似下定某种决心一般,踉跄地向苏檀儿走去。 尽管每走一步,经脉就像利刃切割一般,他还是忍着剧痛扭曲着脸一步一步向苏檀儿走去。 “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啊” 苏檀儿看见时三九向自己走来,身体绷得像块石头,声音带着点压不住的哭腔和慌,她甚至下意识抬起手,无奈体内一点灵力也无,指尖只能冒出点微弱的粉红光芒,但那光闪来闪去,与她此刻的心一样动荡不安。 时三九不顾苏檀儿的警告,踉跄地终于走到苏檀儿身边,看着她妩媚又警惕惊慌的容颜,却没说话,只是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探查她肩胛处那道最严重的伤口。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带着黑气的伤痕时,苏檀儿声音又猛地响起: “别碰我!” 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猛地挥开了时三九的手。只是动作牵扯到了伤口,她痛得闷哼一声,眉头紧紧蹙起,脸色更加苍白。 时三九的手僵在半空,愣了一下,解释道:“苏师姐,你伤得很重,我只是想看看……” “看什么?” 苏檀儿打断他,挣扎着想离时三九远一点,却因为虚弱和疼痛而失败,只能倚靠在岩壁上,微微喘息着,眼神锐利地盯着时三九,嘴角尽是讥讽, “看看我这‘妖族’,和你们人族有什么不同?还是想确认一下,我这身皮囊下面,是不是还藏着獠牙和利爪?” 她的语气充满了攻击性,像一只竖起所有尖刺的刺猬。 见时三九沉默不语,苏檀儿眼中的讥讽之味更浓,她偏过头,不再看他,声音冷淡: “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关心。人妖殊途,势不两立。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没立刻拔剑相向,除魔卫道,已经算是……哼。” 她没说完,但那声冷哼已经表达了一切。 她似乎在等待着,等待着时三九露出恐惧、厌恶,或者至少是疏远的表情。就像她曾经无数次在噩梦中预见的那样。 “除魔卫道?” 时三九终于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甚至还扯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惯常的、略带痞气的笑容,虽然不太成功, “苏师姐,你是不是忘了……刚才要不是你这只‘狐妖’,我这‘人族正道’现在怕是已经凉透了,这救命之恩我还没以身相许呢,你怎么就急着跟我划清界限了?” 苏檀儿身体微微一僵,依旧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丝。 时三九继续叨叨,仿佛没看见她那冷若冰霜的脸色:“再说了,什么人族妖族的,对我来说真没啥区别。” “这样,我也和你说个我的秘密,就是在蓝……额,也就是我的家乡……” “那里的人勤劳善良,但是……也都挺变态的,就比如说有个叫许仙的前辈,人家连条千年蛇妖都敢娶回家,还生了娃,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 “还有个前辈叫宁采臣,连女鬼都不放过,更是禽兽!”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檀儿那双因为震惊和泪水显得特别亮的桃花眼,特别认真地说: “我还有个朋友,平日里最喜欢长着兔耳的萝莉,尤其是长着尾巴可盐可欲的御姐萝莉……”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着穿越者的豁达和几分插科打诨。 苏檀儿终于转回头,桃花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疑惑,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时三九:“你……你真变态!” 时三九被说的老脸一红,连忙摆手:“不…不是我,是我朋友喜欢!我有个朋友…!” “你不怕我?不恨我?我可是妖族!潜伏在你们人族学院,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说到最后苏檀儿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肩胛处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迹。 “目的?” 时三九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那不断渗血的伤口,心里那点怜惜感更重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蹲在她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也不在乎你是什么族,在我眼里,你就是苏檀儿。” “是那个在黑风涧秘境里虽然算计我,但最后也没真把我坑死的苏师姐;是那个在熔火地窟不顾危险舍身相救的苏师姐;是那个贪财好利,但偶尔也会讲点‘人情债’的……嗯,有点可爱的苏师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有点痞气,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而且,苏师姐,你长得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呃,这么得天独厚,就算是狐狸变的,那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让人心动的狐狸精。” “你!” 苏檀儿被他这番混不吝又直白无比的话噎住了,刚想别过头不理时三九,眼角余光发觉自己胸前早已破烂不堪,那高耸的饱满几乎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怪不得这家伙非要走过来,原来是存着这心思! 顿时苍白的脸上竟然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而且她从未听过有人用这种语气,在这种情境下对她说话。没有恐惧,没有憎恨,只有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坦诚和包容? “油嘴滑舌!不知所谓!”她有些狼狈地别开脸,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这个人族小子,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嘛。” 时三九嘿嘿一笑,看着眼前这只明明重伤虚弱、却还要强装凶狠的“狐狸”,觉得她此刻的样子,比平时那副算计精明的模样可爱多了。他仿佛能透过那层坚硬的伪装,看到里面那个敏感而柔软的内核。 “苏师姐要是还不信,那我给你发个天道誓言好了!” 时三九看苏檀儿梨花带雨的脸上,神情虽不似之前那般警惕惶恐,但还是写满了伤心忧惧,料想应该还是放不下,“人妖不两立”这个落入心中的烙印,显然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消弭的! 于是他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举起三根手指,朗声道: “天道在上,三清为证,我时三九在此立下天道誓言:今日所知苏檀儿师姐之身份,绝不对第三人提及!无论她是人是妖,于我而言,她都是我最想守护、最喜欢的苏师姐。此心天地可鉴,若违此誓,必遭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溶洞内仿佛有无形的规则波动了一下,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光闪过,没入时三九的眉心。天道誓言成立! 苏檀儿猛地转过头,震惊无比地看着时三九,妩媚的桃花眼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 天道誓言!他竟然立下了天道誓言!这意味着他刚才说的话,是发自真心,并且受天地规则约束!他真的……不在乎? “轰!” 这道誓言像颗炸雷,直接把苏檀儿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害怕和绝望,全都炸得稀巴烂! 她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甚至有点“快夸我牛逼”表情的家伙。他……他在说啥?他不在乎我是妖?他还……还说喜欢? 一股从来没体验过的暖流,像发了洪水一样,“哗”地冲垮了她心里那堵冰墙,瞬间流遍了全身。那死撑出来的冰冷和尖锐,一下子全没了。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地往下掉。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和害怕的眼泪,而是混着震惊、委屈、感动,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搞不懂的巨大开心和解脱。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谁要你喜欢了!”她带着哭腔骂他,却下意识用手背去擦眼泪,结果越擦越多。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的眼泪,心里却是哀嚎:完了!真应验了! 这个世界发誓都这么灵的吗?我只是哄一下苏师姐开心而已啊!要不要这么灵啊! 苍天啊!大地啊! 良久,时三九才叹了口气,罢了,事已如此,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靠近苏檀儿,探查一下她的伤势,没想到这次苏檀儿再次拒绝: “你走开了!你这个骗我眼泪的坏蛋!” “就会欺负我这弱女子!” 时三九:“……” 第74章 治疗成功 “别动,我先看看这个最严重的……”时三九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哄劝意味。 指尖刚触碰到那萦绕着黑气的伤口边缘,苏檀儿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颤! “你……你别碰!拿开!”她像是无法忍受这种暴露脆弱的感觉,羞怒交加,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想要推开他。原本苍白的脸因为激动和羞愤染上了一层薄红。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那带着哭腔的娇斥,明明虚弱得连抬手都费力,却还要强撑着那点可怜的骄傲和倔强,像个闹别扭的孩子。她伤口处渗出的血迹在破损的红衣上不断洇开的血迹,与她惨白的脸色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苏师姐,别闹了!”时三九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罕见的严厉,眉头紧锁,“你看看你的伤!再不止血,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你!” “不要你管!谁要你假好心……走开……”苏檀儿的声音越来越弱,挣扎的力道也明显小了下去,但那双桃花眼里依旧蒙着水雾,执拗地不肯配合。她试图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指尖却只是软绵绵地搭在他的手腕上,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眼见着她唇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浅短,时三九心头那股强烈的焦急猛地窜起,不能再由着她胡闹下去了! “苏檀儿!” 时三九低吼了一声,被她这不管不顾的挣扎弄得上了火气。 看着她因为挣扎而微微汗湿的鬓角,泛着水光的、带着羞恼的桃花眼,还有那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一股莫名的冲动猛地窜了上来。 他脑子一热,俯身就堵住了那张还在发出抗拒声音的小嘴。 “唔——!” 苏檀儿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他……他竟敢?! 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血腥味和独属于她的淡淡馨香传来,时三九也是一愣,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本能地加深了这个带着惩罚和宣誓意味的吻,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她安静下来。 苏檀儿反应过来,更加猛烈地挣扎,双手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和后背,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可惜她此刻力气实在有限,那捶打更像是挠痒痒。 时三九被她闹得没办法,情急之下,忽然灵光一闪——之前她那尾巴炸毛的样子浮现在眼前。他记得以前在短视频上看过,安抚受惊炸毛的猫咪,抚摸后背和尾巴根好像很有用? 死马当活马医! 他空出一只手,试探性地、轻轻地抚上了她身后那条因为主人情绪激动而微微炸毛、无力垂落的粉白色尾巴。 入手是意料之外的柔软和蓬松,带着小动物绒毛特有的温暖触感。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尾巴根的一刹那,苏檀儿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整个人猛地一颤,所有的挣扎和呜咽戛然而止! “嗯……” 一声极其细微、带着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惊愕的鼻音从两人紧贴的唇瓣间溢出。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根本无法抗拒的本能反应。尾巴是狐妖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尤其是根部,若非绝对信任,绝不容他人触碰。 此刻被时三九这样近乎亵玩地抚摸,一股强烈的、陌生的酸软感瞬间从尾椎骨窜遍全身,让她四肢百骸的力气仿佛都被瞬间抽空。 香软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原本推拒的双手软软地滑落,搭在他的肩上,连指尖都在发颤。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蒙上了一层湿润迷茫的水汽,失去了焦距。 她……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时三九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瞬间软化,心中暗喜这招果然有用。他趁机撬开了她的唇,但那只手却依旧停留在那毛茸茸的尾巴,无意识地、轻柔地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收起利爪的猫咪。 苏檀儿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微微喘息着,完全沉浸在那陌生而强烈的感官冲击中,只能无力地倚靠着冰冷的岩壁和他支撑的手臂,任凭他动作有些笨拙地开始在她身上胡乱施为。意识昏昏沉沉的,连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变得遥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刻,也许是许久。 “哗啦啦——!” 一阵突兀的水声,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惊叫,猛地打破了溶洞内这诡异又暧昧的寂静。 “啊——!” 这声惊叫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意识迷离的苏檀儿清醒过来。 她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状态和时三九正在对她做的事情,本就绯红的脸颊“轰”地一下变得血红,仿佛能滴出血来!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你……你放手!” 她声音带着羞极的颤抖,猛地拍开时三九还停留在她尾巴上的手,下意识地想把自己蜷缩起来,结果动作太大,又扯到了伤口,痛得她“嘶”了一声,但那脸上的血色却丝毫未褪,反而因为这份疼痛和极致的羞窘,显得更加艳色惊人,仿佛身上的伤都因此“好转”了几分。 时三九也被苏檀儿那声惊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收回手。 溶洞里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寂静和暧昧。 过了好一会儿,苏檀儿才缓缓睁开眼,眼神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复杂。她看着洞顶垂落的钟乳石,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之前的尖锐: “为什么?” 时三九正在运转微弱的灵力烘干衣服,闻言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恨我?不杀我?还立下天道誓言?” 苏檀儿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答案, “人妖世仇,根深蒂固。你们人族,不都是这样的吗?” 时三九挠了挠鼻子,嘿嘿一笑,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和豁达的笑容: “苏师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时三九呢,没啥大志向,以前就想混吃等死,现在被逼着修行,也就是想活命,顺便看看能不能长生不老,逍遥快活。” “什么人族大义,种族仇杀,对我来说太遥远,也太沉重了。我只认眼前的人,只信自己感受到的事。” 他指了指苏檀儿,又指了指自己:“你多次救了我,对我不错,虽然偶尔坑点贡献点,那我时三九就认你这个朋友,管你是人是妖还是什么别的。至于世仇?” 他撇撇嘴,带着几分后世灵魂的超然:“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我觉得,是善是恶,跟种族没啥关系,得看本心。反正我觉得苏师姐你人善良又漂亮、身材又好,要是以后你少坑我点东西……在我心里你就最好的人了!。” 苏檀儿听着他这番离经叛道、却又莫名真诚的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面没有虚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单纯的赤诚和包容。 这种感觉,是她从未在任何人或妖身上感受到的。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傻子……” 时三九耳朵尖,听到了这两个字,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他知道,这只浑身是刺的狐狸,总算是对他稍微卸下了心防。 他看着苏檀儿闭目调息的侧脸,那苍白的肌肤在钟乳石柔和的光线下仿佛泛着莹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脆弱又美丽。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豪情和一种奇妙的既视感。 “嘿嘿,”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地低声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小爷我居然也有当许仙的一天!不过这苏狐狸,可比白娘子泼辣难搞多了……” 第75章 苏狐狸的身世之谜 苏檀儿对时三九卸下了心防后,时三九不敢耽搁,立刻小心翼翼地撕开她肩胛处伤口周围早已破烂的衣物,露出了那萦绕着诡异黑气的伤痕。 那黑气如同活物,仍在丝丝缕缕地侵蚀着她的血肉,看得时三九心头一紧。他尝试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太微星力,缓缓渡了过去,试图驱散那阴冷的黑气。 过程显然极为痛苦,苏檀儿身体猛地一颤,贝齿紧紧咬住下唇,渗出血丝,却硬是没有再发出一点抗拒的声音,只是那无声流淌的眼泪更多了。 就在时三九全神贯注对抗那黑气时,一直沉默的苏檀儿,忽然用带着浓重鼻音、沙哑至极的嗓音,轻轻开口,仿佛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这冰冷的溶洞倾诉: “他们……都不要我……” 时三九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她依旧偏着头,闭着眼,泪水沿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身下的岩石。 “我从有记忆起……就是十万大山里的,那片永远泥泞、弥漫着腐烂树叶和沼泽瘴气的森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遥远的空洞, “族里的长老们,那些高高在上、决定着所有狐族命运的老家伙们……他们说,我出生的那个夜晚,血色月亮被天狗吞噬,星辰陨落如雨,是不祥之兆,是会给族群带来灾祸的诅咒……他们说,是我克死了我那从未谋面的父母……他们还说,我血脉斑驳不纯,灵根孱弱不堪,连最基础的化形都维持不稳,不配为高贵的青丘狐族……” 时三九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沉默地听着,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在我连路都走不稳,连猎食都不会的时候……他们就把我……扔出了族群结界。像丢弃一件肮脏的、无用的垃圾。” 她的声音到这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细微的颤抖,那是刻印在灵魂深处的、对死亡的恐惧。 “我躲在腐烂的树根底下,又冷又饿……听着外面野兽的嚎叫……我以为我很快就会死了,冻死,或者被哪只路过的妖兽当成点心……” “是一对路过的猎人夫妇……他们发现了我。阿爹阿娘……他们明明只是最普通的人族,看到我拖着一条……嗯,那时候我还控制不好,只有一条小小的、灰扑扑的尾巴……他们明明应该害怕,应该把我当成妖怪打死的……”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可是他们没有。阿娘把我抱在怀里,用体温暖着我……阿爹把他仅有的干粮嚼碎了喂我……他们说我眼睛亮晶晶的,像他们早夭的女儿……” 说到这里,苏檀儿的嘴角极其微弱地、难以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混合着无尽温暖和刺骨悲伤的表情,比纯粹的哭泣更让人心碎。 “他们把我带回家,藏在山脚下的木屋里。我就跟着阿爹学设置陷阱,辨认草药,跟着阿娘学缝补、做饭……像个普通的人族女孩一样长大。可是……”她的语气骤然低沉下去,“村子里的孩子还是骂我是‘没爹娘的野种’,是‘长尾巴的妖怪’……我只能躲起来,偷偷看着他们玩……” “后来……”苏檀儿的声音再次被巨大的悲伤吞噬,变得断断续续,“阿爹……他为了给我攒灵晶,想买一颗据说能稳固我体内杂乱妖气的‘凝元丹’,冒险进入了深山老林,想去猎取更值钱的妖兽……他……他再也没回来……村里人只找到了他被撕碎的猎装和……和半截猎叉……” 时三九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变得更加剧烈,他停止了徒劳的灵力输送,只是默默地、更紧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阿娘……她本就身体不好,阿爹的噩耗传来,她一下子就垮了……她抱着我,哭干了眼泪,然后一病不起……不到半年,她也……她也撒手走了……”她再也说不下去,压抑了太久的悲痛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她不再是无声流泪,而是发出了像受伤小兽般绝望的、破碎的哀鸣,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整个人仿佛要在这巨大的悲伤中碎裂开来。 时三九看着她哭得蜷缩起来,那三条粉白色的狐尾也无助地蜷缩在身边,微微颤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这个平日里精明算计、妩媚动人的苏师姐,外壳之下,藏着的是一个自幼被遗弃、在人世夹缝中艰难求存、遍体鳞伤的孤独灵魂。 哭了许久,苏檀儿的情绪才稍稍平复,她用力抹了把脸,带着浓重的哭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阿娘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檀儿,别恨,好好活下去……这里的世界容不下你,就……就去能让你活下去的地方……” “我埋葬了阿娘,离开了那个既给过我温暖也给过我无尽白眼的小村。我听说人族的学院有教无类,只要通过考核就能学习功法……我拼命地学,拼命地伪装,收敛妖气,学着像个人一样说话、做事……好不容易,才考进了白虎学院……” 她终于缓缓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时三九,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多年的委屈、艰辛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我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只是……只是想找个能容身的地方,只是想……能像个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活下去……不用再被驱逐,不用再被指着鼻子骂‘妖怪’……” “我知道我是异类……我知道我不该奢求太多……可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茫然, “可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时三九静静地听完了她断断续续的讲述,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着她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孤独,之前那些插科打诨、那些小心思,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动作笨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然后,他看着她盈满水光的眼睛,很慢、很清晰地说道: “苏檀儿,听着。” “以前有没有人要你,我管不着。但现在,”他顿了顿,目光坚定,“我要。” “从今往后,我时三九在的地方,就有你的容身之处。谁再敢骂你是妖怪,我第一个揍得他娘都不认识!” 他的话算不上浪漫,更谈不上温柔,甚至充满了江湖混混般的痞气和蛮横。 但偏偏是这毫不修饰的、带着血性与担当的承诺,在此情此景下,像一道坚实无比、温暖无比的壁垒,轰然一声,立在了苏檀儿那早已摇摇欲坠、风雨飘摇的世界边缘, 将她那颗在冰冷绝望中浸泡了太久、几乎快要停止跳动的心,牢牢地、温暖地守护了起来。 苏檀儿怔怔地望着他,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虽然沾满污迹和疲惫,却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认真与坚定的脸庞。 看着他因为虚弱和伤痛而微微泛白的嘴唇,听着他这近乎野蛮的“宣告”, 那颗早已千疮百孔、被冰封了太久的心,仿佛终于被一股强大而温暖的力量从万丈冰窟中硬生生捞了出来,放在了一簇虽然微弱,却顽强燃烧、灼热无比的火焰旁。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而混乱的热流,猛地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却一个字音也无法发出。 千言万语,无尽的酸楚、委屈、难以置信,以及那悄然滋生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确认的微弱希望,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极其轻微、带着颤抖的呼气。 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连同他此刻的眼神,牢牢地刻印在灵魂的最深处。 然后,她仿佛真的耗尽了生命中最后一丝气力,连支撑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缓缓地、彻底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无边的黑暗和疲惫将她的意识吞没。 只是这一次,在她陷入昏迷的前一瞬,她那一直紧蹙着的秀眉,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些许。 那失去了血色的唇角,似乎也微微地、难以察觉地,向上牵起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 那不再是强装的坚强,也不是凄然的苦笑,而是一种仿佛找到了归宿般的、彻底的放松与……安宁。 第76章 《庚金煞气决》 看着苏檀儿终于扛不住疲惫和伤痛沉沉睡去,甚至发出了轻微而平稳的呼吸声,时三九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妈的,哄女人比跟妖兽干架还累,尤其是这种内心伤痕比身上伤口还多的女人。 他刚想抬手抹把汗,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苏檀儿身上。 这一看,差点让他鼻血飙出来。 苏檀儿侧躺在岩石上,那身标志性的火红劲装早已破烂得不成样子,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溶洞微凉的光线下。 尤其是胸前,衣料撕裂了一大片,那对平日里就引人遐想的丰硕酥胸几乎毫无遮掩,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视觉冲击力拉满。 再往下,紧贴身体的湿裤将她圆润的翘臀和那双丰润修长的玉腿勾勒得淋漓尽致,腿根处若隐若现的曲线更是看得人口干舌燥。 “咕噜……” 时三九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刚刚压下去的伤势有点气血翻涌的迹象。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他嘴里胡乱念叨着,强行把视线从那些过于“得天独厚”的风景上移开,聚焦在她肩胛处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妈的时三九,苏师姐都这么惨了!你还乘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翻找药品和灵草。 可实际操作起来更是煎熬。想要清理伤口、敷药,不可避免地要触碰到她裸露的肌肤。 指尖传来的细腻温润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他全身,让他心跳加速,手指都有些不听使唤地微微发抖。 包扎的时候更是要了亲命了,为了固定布料,难免要环绕过她的胸侧和后背,那不停挤压在身上的柔软触感和诱人体香几乎要摧毁他的理智。 他只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伤口,心里默念清心咒,虽然他压根不会,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等到终于把所有伤口都处理完毕,用干净的布条勉强将她关键部位遮掩包扎好,时三九已经满头大汗,脸颊发烫,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高度紧张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折磨”。 “丫的……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他瘫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感觉比刚才在水里搏命还累。 “不过美女能躺,你不能躺啊兄弟,”时三九拍了拍自己的脸,强打精神,“得想办法出去,这鬼地方可不是度假疗养院。” 他站起身,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溶洞。空间不大,除了他们出来的那个暗金色水潭,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出口。顶上的发光钟乳石提供着唯一的光源,空气里那股金属腥气似乎就是从水潭里散发出来的。 他走到潭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潭水。入手极其沉重冰冷,而且带着一股锋锐的气息,仿佛这不是水,而是液态的金属碎片。 “这水……属性这么猛?”时三九咂咂嘴,感觉指尖的皮肤都有些刺痛,“富含金属性能量?等等……”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脑海! 金属性能量?《庚金煞气决》! 他猛地想起在被那幽夜妖女弄到这个鬼地方之前,他和苏檀儿掉进去的那个洞穴里,墙壁上似乎就刻着这东西!当时情况危急,他只匆匆瞥了一眼,没来得及细看,但那功法的名字和其引动的强烈金煞之气,他印象深刻! “系统!系统,探测一下,之前那个刻着《庚金破煞诀》的地下岩洞离这里多远?能不能过去?” 时三九立刻在脑海里疯狂呼叫。他这个资本家系统,有时候灵光得很,有时候又跟宕机了一样。 【叮!消耗能量点50点,剩余能量点1382。正在进行区域性扫描中……】 【扫描完成。目标洞穴位于当前溶洞空间坐标(偏西北方向)直线距离约十五米处。】 【检测到目标洞穴存在金属性能量,能量属性与《庚金煞气决》高度契合。】 【警告:检测到空间结界屏障,常规路径无法通行。唯一可通行路径为:通过当前溶洞金属性灵潭底部一处隐蔽的水下通道,该通道连接目标洞穴侧壁一处水下裂隙。通道内蕴含不稳定空间波动及高强度灵压,存在一定风险。】 【提示:宿主当前肉身强度:低。灵力属性:火、木。直接接触高浓度庚金煞气液体,存在经脉撕裂、肉身崩坏风险。风险评估:高。】 “15米?就在这水潭后面?”时三九精神一振,但听到“水下通道?不稳定空间波动?高强度灵压?”又有点头皮发麻,“意思是,我得潜过这玩意儿才能到?” 他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苏檀儿,她肩胛处的伤口在太微星力的清除下,黑气似乎消散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可能的危险,也能更好地保护她……呃,或者说,至少不拖后腿。 “高风险高回报!没风险没汇报!” 时三九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再次确认还在熟睡的苏檀儿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三下两下去除破烂不堪的学员服,噗通一声,再次跳入了那冰冷的暗金色水潭中。 一入水,那感觉简直酸爽透天了! 就像是跳进了液体的刀片堆里,无处不在的锋锐气息疯狂地往毛孔里钻,试图切割他的皮肤、肌肉和经脉。之前受伤的地方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咬着牙,瞪大眼睛,按照系统在脑海中标注出的方位和路线,像一条游鱼般,朝着潭底一处不起眼的、被水草和乱石半遮掩的洞口潜去。 这潭水阻力极大,游起来异常费力,而且越往下,浓郁的金灵之气也越发狂暴,那些悬浮的、细微的金属颗粒散发着幽幽的金光。冰冷的触感和锋锐的刺痛不断挑战着他的忍耐极限。他不得不全力运转那身体里的焚天灵力,勉强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火焰防护,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钻进那乱石遮掩的洞口,周围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系统提供的指引光标在脑海中亮着。通道蜿蜒曲折,时宽时窄,水流也变得湍急而混乱,时不时还有一股莫名的空间拉扯力传来,让他像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身不由己地翻滚。 时三九被晃得头晕眼花,心里疯狂吐槽,只能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拼命朝着系统指引的方向挣扎前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灵力快要枯竭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他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蹬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水面! “噗哈——!” 他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浓郁金属和尘土味的空气,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狭窄的、被水半淹的洞穴侧壁裂隙中。抬头望去,熟悉的岩壁,熟悉的金色骸骨,还有那刻满了古篆文字的《庚金破煞诀》! 他回来了!真的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洞穴! 他不敢耽搁,生怕那恐怖的幽夜妖女去而复返,或者外面那只“老乌龟”妖王打进来。他迅速爬上干燥的岩石,也顾不上浑身湿透,立刻集中精神对着那面刻满功法的岩壁。 “系统!快!把这《庚金破煞诀》全部记录下来!” 【叮!检测到未知高阶功法《庚金破煞诀》,收录需消耗能量点200点,是否确认?】 “确认!赶紧的!”时三九毫不犹豫。这点能量点跟一部顶级功法比起来,简直就是白菜价! 【叮!消耗能量点200点,剩余能量点1182。收录中……收录完成。】 【《庚金破煞诀》已存入系统数据库,宿主可随时进行解析查看。】 “解析!”时三九心中大喜,毫不犹豫的选择解析。 时三九脑海中瞬间多出了一篇蕴含着无尽锋锐之意的功法,正准备回去细细研读修炼,系统却发出了急促的警告音! 【警告!警告!检测到收录功法《庚金破煞诀》与之前检测到的金属性能量不一致!存在严重数据缺失及逻辑冲突!】 【系统深度解析中……解析完成。】 【经比对岩壁残留道韵及此地金属性能量,收录功法蕴含的金属性能量仅为原检测到的能量不足三成,应是缺少关键行气路线,煞气调和部分被恶意篡改或严重遗漏!】 【风险评估:若按此残篇修炼,成功率低于1,超过99的概率导致经脉被庚金煞气撕裂,丹田破碎,修为尽废!】 【建议:寻找宿主完整版功法。】 “什么?!”时三九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残篇?还他妈是篡改过的?成功率不到1?玩我呢!” 他气得差点想把系统揪出来打一顿,好不容易冒着生命危险游回来,结果弄到个假货?不对,不是假货,是坑死人不偿命的假冒伪劣产品! “我就说嘛,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时三九骂骂咧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系统说比对岩壁道韵和能量,说明真正的完整版功法肯定还在这里!只是不在明面上。 他不敢耽搁,立刻开始行动。目光如电,再次仔细扫视整个洞穴。岩壁上的文字已经收录,确认是坑货。那真正的功法在哪里呢? “难道在水潭底下?”他潜入水中摸索了一阵,除了金色的石头和硬的异常的水草,一无所获。 最后,他的目光不得不再次落在那具盘膝而坐、散发着淡淡威压的金色骸骨上。 之前情况危急,他根本没来得及细看。此刻静下心来,他才发现这骸骨通体如同琉璃金铸,虽然历经岁月,依旧隐隐流动着光泽,显然主人生前修为极其高深。骸骨保持着修炼的姿势,手指骨指向岩壁(现在时三九知道是指向假冒伪劣功法了),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大哥,给条活路……”时三九围着骸骨转了两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打量,甚至忍着不适轻轻触碰了几下那冰冷的金色骨骼,依旧没有任何发现。没有暗格,没有玉简,没有神识烙印,啥也没有! “这不对啊……系统明明检测到完整的能量反应……”时三九抓耳挠腮,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一般来说,这种前辈高人的传承……除了直接刻墙上,还有滴血认主、神识触碰、特殊信物触发……再不然就是……”他目光再次落到那具骸骨上,一个经典的套路闪过脑海,“……磕头?收拾遗骸?” 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走到骸骨正前方,整理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破破烂烂的衣袍,虽然没啥可整理的,脸上收起那副玩世不恭,变得庄重肃穆。 他对着金色骸骨,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三个大礼。 “前辈在上,晚辈时三九,误入此地,绝非有意惊扰前辈安眠。今日得见前辈遗蜕,感受前辈道韵余威,心生敬仰。前辈遗留功法关乎晚辈道途生死,恳请前辈念在晚辈诚心,赐下完整传承,晚辈必不负前辈所托,将此功法发扬光大!”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准备将这具骸骨妥善收拾起来,找个地方安葬。按照套路,这种级别的大佬,遗骸定然不能任由其暴露在此。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金色骸骨,准备将其扶起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具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依旧坚硬如金刚的骸骨,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沙雕,在他指尖触碰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金色的粉尘,簌簌落下! 而在那金色粉尘飘散的中心,一点温润的白光骤然亮起! 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表面流淌着如水波般光华的玉简,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玉简出现的刹那,整个洞穴内原本有些狂暴的金灵之气,仿佛都变得温顺有序了许多,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完整的庚金道韵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一段苍凉而平和的神念信息,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入时三九的脑海: “后来者,吾名‘墨锋’,此名号于你或许无意义,不过是一缕即将散尽的残魂执念。” “吾这一生,始于凡俗棋枰之争,年少轻狂,自以为窥得天地至理。后遇仙缘,便弃棋入道,辗转于宗门与散修之间,一心超脱,求那长生逍遥。曾以为大道独行,只需谨守本心,各凭本事,取舍由己。为此,也曾抛却尘缘,漂泊玄天大陆,历经数百载风雨,终至元婴。” “然,长生路遥,元婴亦非终点。寿元渐尽,方知蹉跎。回首往昔,过于执着自身超脱,忽略了传承之缘,亦忘了当年棋局旁,那与好友对饮、与良侣携手的片刻温暖。大道争锋,得失难料,吾曾倾力争夺秘境机缘,亦曾踏遍玄天寻觅故人踪迹,终是井中望月,空留梦幻。” “岩壁所刻,乃吾早年所留陷阱,意在考验后来者心性。若见之便如获至宝,急功近利者,合该道消身殒。汝既怀敬畏之心,行礼于前,意图安葬吾之残躯,可见非是利令智昏之辈。” “此玉简中所载,方为《庚金破煞诀》之完整传承,亦是吾毕生心血感悟之凝结。今尽付于汝。望汝谨记:长生路险,须持如棋之心,落子无悔,亦要时刻叩问本心,莫被一时妄念遮掩灵台。现将功法予尔,是扶摇直上,还是中途陨落,皆凭尔自身造化。” “吾求道千年,终未能看破这身外名与传承之执念,看来终究还是个俗人。罢了……后来者,珍重。” 神念的余音袅袅散去,带着一丝释然,一丝遗憾,最终归于沉寂。 时三九呆立原地,心中五味杂陈。这位自称“墨锋”的前辈,其经历与感悟远超他的想象。那并非简单的强者遗言,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漫长生命尽头对道、对人生、对得失的复杂慨叹。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但也要常常叩问本心么?”时三九喃喃自语,将这段话深深记在心里。他对着那枚玉简,极其郑重地躬身一拜。 “墨锋前辈……晚辈时三九,定不负所托,谨记教诲!”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枚白色玉简仿佛有灵性般,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掌心。触手温润,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开篇的总纲便与岩壁上那残篇截然不同,更加深邃宏大,不仅阐述了庚金煞气的凝练与运用,更着重强调了“煞气与灵气调和”、“锋芒内敛,破邪不伤己”的核心要义,后面更是包含了从引气到筑基,乃至更高境界的完整修炼法门、配套术法以及如何利用各种金煞之地修炼的秘术!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功法! “发达了!这次真发达了!”时三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紧紧攥着那枚玉简,如同握着稀世珍宝。 他不敢在此久留,再次对着那捧金色骨粉恭敬地拜了三拜:“多谢前辈赐法!晚辈定不负所托!”然后小心地将地上的金色骨粉收集起来,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放入储物袋中,准备日后找机会安葬。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犹豫,手握真正的传承玉简,再次跃入水潭,沿着原路奋力游回溶洞。 第77章 灵力进化 返程同样痛苦而艰难,当他再次从暗金色的潭水中冒出头,狼狈不堪地爬回溶洞岸边时,感觉自己已经去了半条命。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喘了半天,才勉强坐起来。 他第一时间看向苏檀儿,她依旧睡着,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呼吸还算平稳。敷上的药似乎起了一点效果,伤口渗血的情况也缓和了许多。 苏檀儿依旧安静地侧躺在那里,姿势与他离开时几乎无异。洞顶钟乳石柔和的金芒洒在她苍白的脸上,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即便在沉睡中,也未能完全摆脱伤痛与过往梦魇的纠缠。 时三九踉跄着爬过去,顾不上自身狼狈,伸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鼻息。气息虽弱,却平稳悠长。他又仔细检查了她肩胛处和其他伤口的敷药情况,确认那诡异的阴影黑气已被太微星力驱散大半,并未反复,渗血也已止住,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还好……撑住了……”他喃喃自语,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顿时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熟悉的电子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庚金破煞诀》完整版传承玉简,请问宿主是否进行解析?解析需消耗能量点200点,是否确认?】 “确认!”时三九毫不犹豫。此刻他灵力枯竭,伤势不轻,正是了解这拼命得来的功法的好时机。 【解析中……解析完成。剩余能量点982。】 【《庚金破煞诀》(又名:白虎戮神谱·残卷一)】 【功法品级:地阶中品(潜力评估:天阶下品,需获得神兽白虎之力补全秘法)】 【功法溯源:根据玉简内蕴道韵及能量印记逆向推演,此功法根源疑似指向上古先天神兽——监兵神君(白虎)。白虎司掌天地至锋至锐之金气,亦是战争杀伐煞气之主。此诀乃模仿白虎引动、驾驭庚金本源之气与杀伐煞气之法门,系其传承体系中锤炼肉身与意志的基础部分,故被判定为残卷(基础篇)。】 【核心要义:引庚金煞气入体,以身为炉,以煞为火,千锤百炼,模拟白虎圣兽于无尽杀伐中磨砺不朽战躯之过程。大成者,肉身可媲美同阶炼体神兽,煞气一出,万兵低鸣,神魂凝练如金刚,外邪难侵。】 【当前环境评估:溶洞暗金灵潭蕴含高纯度金属性能量,与《庚金破煞诀》入门所需庚金煞气匹配度达85,可大幅加速初期修炼进程,降低引煞入体风险。】 【严重警告:此功法修炼过程极度凶险,非意志坚定、体魄强韧或拥有特殊调和能量(如检测到宿主体内太微星力)者不可修习。失败后果:轻则经脉永久性损伤,重则肉身崩解,或神魂被煞气侵蚀,沦为只知杀戮的兵傀。】 “白虎戮神谱……”时三九瞳孔微缩,心中震撼不已。没想到这功法的来头竟如此之大,直接牵扯到了四象神兽之一的白虎!地阶中品还只是基础篇,若能补全,潜力直达天阶!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潭暗金色的湖水,心头一片火热。 这潭水,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修炼宝地!苏檀儿的伤势暂时稳定,外面强敌环伺,岳霆等人去向不明,他必须尽快恢复并提升实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守护好身边这只刚刚对他卸下心防的狐狸。 机不可失!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溶洞另一侧,寻了一处相对干燥、又能随时观察到苏檀儿情况的角落。 “咳咳……那个,苏师姐,我这也是为了修炼,迫不得已,绝非有意冒犯……”他对着沉睡的苏檀儿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算是打了声招呼。 然后,他麻利地脱下仅剩下的大裤衩……可不能漏下最该锻炼的地方! 冰冷的空气刺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此刻心中却被一股火热的兴奋所充斥。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步入潭中。这一次,他没有潜入水底,而是就在齐腰深的水中盘膝坐了下来,只露出上半身。 凝神静气,摒弃杂念。时三九按照脑海中系统优化过的《庚金破煞诀》入门法门,开始尝试引导身周那浓郁精纯、带着锋锐煞气的金灵能量。 “庚金煞气,凝而不散,引气入体,淬炼经脉,归于丹田……” “嗤——!” 一缕庚金煞气刚一入体,时三九就忍不住浑身剧颤,倒吸一口凉气! 痛!无法形容的剧痛! 那感觉,就像有一把烧红的、布满锯齿的微型锉刀,猛地捅进了他的经脉,然后开始疯狂地搅拌、切割!比他之前受过任何伤、中过的任何毒都要痛苦十倍、百倍! 他的额头瞬间青筋暴起,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他几乎要立刻将这缕煞气逼出体外,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停!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他强忍着非人的痛苦,按照系统的指引,拼命催动《焚天诀》的灵力,包裹住那缕狂暴的煞气,试图以其炽热的高温去“煅烧”、“熔炼”它。同时,护住心脉和丹田的太微星力也分出一丝融入其中,那清冷浩瀚的力量,仿佛一种奇异的润滑剂和稳定剂,努力调和着火焰与金属煞气之间狂暴的冲突。 “滋滋……嗤嗤……” 几种灵力在时三九体内仿佛成了一个微型的炼钢炉,火焰与金属在星力的调和下,进行着凶险万分的碰撞与融合。经脉在不断地被撕裂、又被乙木灵力中蕴含的生机不断修复。 这个过程漫长而煎熬。时三九的脸色时而涨红如血,时而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好几次都差点晕厥过去。全凭着一股顽强意志在死死支撑。 “不能停……给老子炼!” 时三九心中发狠,拼命催动涌入体内的、带着强烈庚金煞气的金灵力,按照特定的路线在经脉中运转,他的浑身皮肤因为能量的冲击而泛起不正常的暗金色,甚至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将周围的潭水染上了一丝红色。 “妈的……这哪是修炼……这简直是凌迟……”他心中哀嚎,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狂暴的能量撕碎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体内的焚天灵力在太微星力的助力下终于“驯服”了庚金煞气,太微星力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引导着那狂暴的庚金煞气,使其不再那么横冲直撞。 而原本的乙木灵之力,也在太微星力的调和下,与这新涌入的庚金煞气产生了奇妙的反应。火能克金,但亦能炼金!木主生机,滋养经脉!在太微星力这个“总调度”下,四种属性开始尝试着缓慢地、艰难地融合。 这个过程依旧痛苦,但不再是纯粹的毁灭,而是带着一种破而后立、淬炼重生的意味。 时三九紧守心神,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忘却了身体的痛苦,完全沉浸在一种玄而又妙的修炼状态中。 他体内的三种力量——源自《焚天诀》的炽热火灵、源自《乙木化雷诀》的生机木灵,以及《庚金破煞诀》的锋锐金灵,在太微星力这个至高“指挥官”的作用下,开始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火能克金,但亦能炼金!在时三九的精准调控下,焚天灵力不但没摧毁庚金煞气,而是以其极致的高温对其进行千锤百炼,剔除其中的杂质与过于暴戾的部分,使其更加精纯、凝练。 木主生机,滋养万物!那蕴含着生机的木灵之力,则如同最好的修复剂,紧随其后,快速修复着被庚金煞气和烈火灼伤的经脉,使其在破坏与重生中变得越发坚韧、宽阔,能够容纳更强大的能量流动。 而太微星力,如同星空般深邃包容,以其无属性能量作为基底和桥梁,将这三股原本可能互相冲突的属性灵力完美地糅合在一起,引导它们相互促进,相互转化,形成一个稳定而强大的内部循环。 【滴!检测到宿主正在尝试进行多属性灵力融合……融合对象:焚天火灵、乙木灵雷、庚金煞气。融合引导核心:太微星力。】 【解析中……基于能量特性及融合趋向,系统推演新型融合灵力属性……推演完成。】 【三种属性灵力衍化新型灵力:星殛真元。】 【星力属性:冲和无偏,能化万类。本源之力不被五行所拘,可应万物之需。 遇火则激发“正阳之能”,凝出“太微星火”,炼化万物,焚敌御身; 遇金则唤醒星力中“刚正之魂”,化出“太微星刃”,可斩妖魔邪祟、淬器破阵; 遇木则激活星力中“生息之能”,化出“太微星芒”,可养神魂灵气、疗润万物。】 【能量层级:极高。潜力评估:极高。稳定性:中等。】 【警告:此融合路径极为罕见,需宿主持续以《太微无极经》为主导进行调和,否则有多属性冲突、丹田崩毁风险。】 “星殛真元……”时三九在极致的痛苦与玄妙的感悟中捕捉到系统的提示,心中明悟。殛,诛杀、雷击之意,完美契合了金之锋锐与火之狂暴,再辅以星辰之力的浩瀚与木之生机的绵长,这‘星殛真元’果然霸道而玄奥! 他更加专注地运转《太微无极经》,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四种属性那微妙而危险的平衡。随着融合的深入,他丹田内那原本以紫色为主的灵力漩涡,色彩变得更加深邃混沌,中心处有点点璀璨金色星芒凝聚,边缘则跳跃着细微却危险的赤金雷火,整个漩涡缓缓加速旋转,散发出一种内敛却令人心悸的威压。 “嗡——”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三九感觉到丹田内的“星殛真元”积累到某个临界点,并且四种属性的融合达到一个相对稳定的平衡时,他福至心灵,毫不犹豫地引导着这股新生的、强大无比的力量,朝着筑基初期的瓶颈发起了冲击! “轰隆!!” 仿佛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惊雷!那坚固的瓶颈在蕴含着星辰、庚金、烈焰、生机四种霸道力量的“星殛真元”面前,如同纸糊的堤坝,几乎没怎么费力,便被一冲而破! 更加汹涌澎湃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被迅速转化为精纯的“星殛真元”,丹田内的灵力漩涡骤然扩大了一倍有余,旋转的速度也更加迅疾!他的神识也随之暴涨,覆盖范围直接突破了五十丈,并且感知变得更加清晰、敏锐,甚至连空气中灵气的细微流动都能捕捉到。 筑基初期巅峰,水到渠成!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星殛真元”品质极高,虽然刚刚突破到筑基初期巅峰,但其凝练程度和蕴含的威力,恐怕丝毫不逊于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 他缓缓睁开眼睛,眸底深处仿佛有金色的星璇与赤红的雷火一闪而逝,随即收敛,恢复清明。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先略显单薄的身躯,此刻仿佛被无形之力重塑。 肌肉线条并未过分贲张,却流畅而紧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肩背宽阔,腰腹紧窄,每一寸肌理之下,都仿佛蕴藏着庚金煞气千锤百炼后的坚韧与锋锐。 皮肤表面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属光泽,仿佛并非血肉,而是经过神火锻造、煞气淬炼的精钢战躯。 仅仅是静立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宛如一柄刚刚出鞘、饮过血的绝世凶兵,煞气内敛,却寒意逼人。 这便是《庚金破煞诀》,源自执掌杀伐兵戈的白虎神君传承所带来的外在体现!少了几分之前的跳脱浮躁,多了几分属于战场杀伐的沉凝与酷烈。 “哈哈…哈哈哈……!”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蕴含着四种灵力特性的强大力量,时三九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与豪情。 他忍不住仰头长笑,笑声在溶洞中回荡,带着一股挣脱束缚、力量在握的畅快! 他双臂微微张开,仿佛要拥抱这股新生的力量,全身那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在洞顶金芒映照下,更添几分原始而危险的美感。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掌控力量的自信与一丝属于兵戈之主的冷峻弧度。 这一刻,他仿佛真有了几分白虎临世、睥睨纵横的气概! 正是这志得意满、豪情万丈的时刻—— “啊~~~流氓!!!” 一声带着羞愤和虚弱的尖叫,如同平地惊雷,猛地在他身后炸响! 时三九浑身一僵,那点刚刚酝酿出来的王霸之气瞬间碎了一地。 他猛地转头,只见原本沉睡的苏檀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撑起身子,一双妩媚桃花眼瞪得溜圆,苍白的脸颊上飞起两抹极其可疑的红晕。 她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他,另一只手……嗯,另一只手确实捂住了脸,但那纤细嫩白的手指,指缝张开的幅度未免也太大了一点!那透过指缝望过来的眼神,哪里是羞愤,分明是震惊、好奇,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热? 时三九顺着她的目光,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卧槽!!!”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为了修炼《庚金破煞诀》,他刚才可是把湿衣服全脱了!此刻正光溜溜、赤条条地站在水潭里,自家兄弟还霸气侧漏地露在外面! 刚才突破时灵力蒸腾,水汽弥漫,他还没觉得,现在被苏檀儿这么一指,顿时觉得凉飕飕的…… “啊——!” 一声比苏檀儿刚才那声更凄厉、更慌乱的惨叫从时三九喉咙里迸发出来。之前所有的沉稳、内敛、锋锐、威严,瞬间被这社死现场击得粉碎。 “噗通”一声,时三九彻底缩回暗金色的潭水中,只留下一个脑袋在水面上,脸色涨得比苏檀儿还要红,语无伦次地解释: “不是!苏师姐!你听我解释!我是为了练功!迫不得已!我什么都没干!我……我真不是流氓!” 水面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荡漾开一圈圈涟漪,映着他写满“完蛋了”和“丢人丢大了”的脸。 苏檀儿看着他这狼狈不堪的样子,捂着脸的手指似乎又悄悄张开了一点点,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又强行忍住,只是从指缝后传来一声带着鼻音的、意味不明的轻哼: “哼!” 第78章 南明离火 溶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三九整个人缩在暗金色的潭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突破时的豪情万丈、霸气侧漏,此刻全被这社死的尴尬冲刷得一干二净。 苏檀儿半倚在岩石上,这个姿势让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展露无遗。尽管伤势未愈,脸色苍白,却丝毫无损她那得天独厚的魅惑。一只手依旧象征性地捂着脸,但那纤细指缝后,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却眨也不眨地“钉”在水里那个鸵鸟般的时三九身上。她苍白的脸颊绯红一片,如同白玉生霞,呼吸似乎都比刚才急促了些许,饱满的胸脯随之微微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也不知是伤势牵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你还看!”时三九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悲愤地控诉。 被时三九当面控诉,苏檀儿方觉自己的失态,像是被惊醒般,强装镇定地微微挺直了腰背,这个动作让她纤细的腰肢与丰盈的臀线形成更加诱人的对比。但迅速蔓延至耳根乃至皙白脖颈的红晕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谁……谁看你了!不知羞耻!修炼就修炼,脱……脱那么光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与其说是斥责,不如更像是娇嗔。 “我这不是为了更好的吸收金灵之气嘛!这潭水隔着衣服效果大打折扣!”时三九梗着脖子辩解,但底气明显不足。他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苏檀儿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又赶紧触电般移开。 苏檀儿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看着他在水里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了的窘迫模样,原本因乍见“雄风”而狂跳的心,莫名地平复了几分,甚至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想要逗弄他的冲动, 让他之前敢那样对自己,害得自己出了这辈子最大的丑!就看你这小混蛋怎么收场! 想到这里,苏檀儿轻轻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虚弱,但那双从指缝后露出的桃花眼,媚意却比以往更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哦?修炼?那……修炼完了吗?小弟弟?”最后三个字,她刻意咬得又轻又慢,带着钩子似的。 “完了完了!早就完了!”时三九忙不迭地点头,像个拨浪鼓。 “那……还泡在里面做什么?”苏檀儿微微偏过头,手指依旧象征性地遮着脸,眼神却在他裸露的、线条分明且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胸膛和臂膀上流转,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物件,“难道想……继续给姐姐展示……你的‘修炼成果’?” 时三九被她这话噎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才梗着脖子道:“我……我这就出来!你……你把头转过去!”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狐狸精的眼神给点着了。 苏檀儿闻言,非但没转头,反而将捂脸的手彻底放了下来,露出了那张依旧苍白却因些许红晕和戏谑神情而变得生动明媚的脸蛋。几缕散落的青丝黏在她光洁的额角和脸颊边,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她好整以暇地、甚至带着点挑衅地看着他,玲珑浮凸的身躯在破碎红衣的包裹下若隐若现,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出来。 时三九被她这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心里一阵哀嚎。这狐狸精,果然是本性难移!伤势刚好了一点,她就来这出! 但一直泡在水里也不是办法。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便宜这“狐狸精”了! “我出来了!真出来了啊!”他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嗓子,猛地从水中站起! 哗啦——! 水花四溅。精悍挺拔、肌肉线条流畅如猎豹、隐隐泛着古铜色金属光泽的身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溶洞的空气与苏檀儿的视线中。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背、紧窄的腰腹不断滚落,在洞顶金芒照耀下,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流动的光晕。 饶是苏檀儿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亲眼目睹这充满力量与阳刚之美的躯体,心脏也是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脸颊上的红晕不受控制地加深,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了绯色。 她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但天生要强的自尊心让她强行定住了目光,只是那眼神闪烁不定,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时三九硬着头皮,做贼似的走到自己那堆湿漉漉的破烂衣服旁,也顾不上身上还滴着水,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衣服就往身上套。过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道虽然看不见、却仿佛实质般的目光,让他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僵硬和笨拙。 溶洞内的气氛,尴尬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与燥热。 好不容易将勉强能蔽体的衣物穿好,时三九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他转过身,望着苏檀儿一眼:“看来你是好多了!都有心情欣赏小爷的美色了!” 苏檀儿此刻也稍稍收敛了神色,轻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依旧泛红的侧脸,显示她并非表面那么平静。她拉了拉自己身上破碎的、仅能勉强遮羞的红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娇嗔:“……谁稀罕看。” 她努力压下心中那点异样,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平时的冷静,却莫名带上了几分柔媚:“你突破了?” “嗯,筑基初期巅峰。”时三九点点头,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脸,试图找回点场子,“感觉还不错。”他的目光掠过苏檀儿略显凌乱的发丝和沾染了尘土却依旧明艳的脸庞。 苏檀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要尽快想办法出去。”她说话时,红唇轻启,带着一种天然的诱惑力。 “我知道。”时三九走到她身边蹲下,关切地看着她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饱满……额,肩胛处的伤口,“但你的伤……” 苏檀儿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眉头微蹙,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种脆弱的美丽:“阴影之力被你那古怪的星力驱散了大半,但本源受损,经脉也多有暗伤,实力十不存一。” “苏师姐,依我看咱们当务之急,是先恢复你的伤势,提升实力。现在外面情况不明,贸然出去可能更危险。这溶洞相对安全,你可以趁机疗伤,这里金灵之气浓郁,也正好适合我巩固修为。”他看着苏檀儿苍白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认真建议道。 他说的在情在理。苏檀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几缕发丝随之晃动:“也好。外面那幽夜和老乌龟可都是妖王级别,咱们现在出去,若是再碰到他们,恐怕是凶多吉少。”她微微蜷缩了一下身体,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刚才的狡黠,多了几分需要保护的柔弱。 决定暂时留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那份尴尬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着。 时三九为了化解尴尬,也为了尽快恢复状态,走到溶洞另一侧,开始盘膝打坐,巩固刚刚突破的筑基初期巅峰境界,同时进一步熟悉和掌控新生的“星殛真元”。 苏檀儿则靠在岩石上,默默运转妖族功法疗伤。然而,她伤势颇重,尤其是本源狐火消耗过度,又身处这金属性灵气浓郁、与她自身属性并非完全契合的环境,疗伤进度十分缓慢。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时三九感觉境界基本稳固,“星殛真元”运转圆融如意时,他睁开眼,发现苏檀儿依旧眉头紧锁,脸色苍白,显然疗伤并不顺利。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轻声道:“苏师姐,你的伤……需要我帮忙吗?” 苏檀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经过之前的生死与共,以及刚才那尴尬又莫名拉近了距离的一幕,她心中对时三九的最后一丝防备彻底消散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时三九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苏檀儿抬起眼帘,再次看向时三九,那双妩媚桃花眼中已然充满了郑重与孤注一掷的决然。 “时三九,”她轻声唤道,柔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你之前立下的天道誓言……可还……可还作数?” 时三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指他承诺守护她、保密身份的誓言。 时三九立即挺直了腰板,神色肃然:“苏师姐,天道为证,字字真心。只要我时三九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背弃誓言。” 苏檀儿静静地看着他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仿佛要透过这扇窗户,看到他灵魂的最深处。 信任,对她而言,是比任何天材地宝都更加奢侈的东西。自幼被族群遗弃,在人族中伪装求生,她早已习惯了用层层伪装和算计来保护自己。将最大的秘密和弱点暴露于人前,不亚于一场豪赌。 但……眼前这个男子,为了救她,可以不顾自身安危冲入险地;知晓她妖族身份后,非但没有恐惧厌恶,反而立下最重的天道誓言;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没有乘人之危,反而笨拙却又真诚地想要救治她……虽然结果…… 但是……这一次,她或许可以赌一次…… 赌上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这世间可能唯一的……容身之处。 心中思绪百转千回,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好,我信你。”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意味。 说完,她手中光芒一闪,一个约莫尺许长、通体漆黑、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火焰符文的匣子,出现在她手中。这黑匣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分,一股精纯而灼热的能量波动隐隐散发出来。 时三九目光一凝,他能感觉到这黑匣的不凡,其中蕴含的火属性能量极其精纯霸道,甚至隐隐带有一种神圣的气息。 苏檀儿抚摸着黑匣表面的符文,眼神有些迷离,轻声解释道:“此乃‘圣焱匣’,是我族……是一位长辈之物,内含一缕‘南明离火’的本源火种。对我,尤其是火属狐族而言,是提升修为、淬炼血脉的至宝。我本打算在冲击更高境界时使用……”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如今形势危急,她不得不提前动用这保底的底蕴来疗伤和恢复,甚至尝试突破。 时三九心中震动,南明离火?那可是传说中的神火!这就是苏檀儿从黑风涧摸出来的宝贝吗?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第79章 顺利突破 “时三九,我需要你为我护法。”苏檀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炼化南明离火,凶险万分,我不能受到任何打扰。若我……若我力有不逮,被离火反噬,你……你便带着这圣焱匣离开,或许……或许能换你一线生机。” 这是她所能给出的,最大的信任与托付。将上古圣物,将自己的性命,尽数交予眼前之人。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那决绝中带着一丝脆弱的神情,看着她手中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圣焱匣,心中巨震。 他明白了这其中的分量。 他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苏师姐,你放心修炼!有我时三九在,绝不让任何东西打扰到你!” 苏檀儿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毫无杂质的坚定和守护之意,心中微暖。她不再犹豫,双手掐诀,指尖逼出一滴泛着粉红色光晕的本命精血,滴落在“圣焱匣”的中央符文上。 “嗡——!” 黑匣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火焰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层层亮起!匣盖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焚尽八荒的恐怖热浪席卷而出!整个溶洞的温度骤然飙升,连那暗金色的潭水都仿佛沸腾了起来,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出几近透明的炽红色火线,如同拥有生命的小龙,从匣中蜿蜒而出,带着令时三九都感到心悸的威压,瞬间没入了苏檀儿的眉心! “呃啊——!” 苏檀儿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整个人被一层炽红色的烈焰包裹!那火焰并非毁灭,而是在疯狂地灼烧着她的经脉、妖丹、乃至血脉!她原本苍白的面容瞬间变得通红,汗如雨下,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火红劲装在高温下瞬间化作飞灰,露出了其下玲珑浮凸、白皙如玉的绝美娇躯。 “我嘞个大槽……母老虎!”在旁“护法”的时三九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内心疯狂呐喊,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炽白火焰中的绝色美景所吸引。 “怪不得这苏狐狸平日里这么……霸道!原来是藏着这么猛的火啊!”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也随着那恐怖的高温隐隐加速流动。 “额……是不是像衣服一样也被烧没了?咕咚……看着不像啊!”他下意识地咽了口水,眯起精光发亮的双眼,试图穿透那层炽白色的光晕,看得更真切些,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离得太远,不利于护法,万一她出什么岔子我反应不及怎么办?对,护法要紧,我得再走近点观察……”他一边给自己找着冠冕堂皇的理由,一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两步。 【滴!检测到极高纯度神火能量——南明离火,与宿主《焚天诀》、流云暖玉甲、残阳焚天剑产生强烈共鸣,是否解析?】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突然响起,把正在全神贯注“护法”的时三九吓一激灵,瞬间拉回了他有些飘忽的思绪。 “这也行?连南明离火都能解析?”他心中诧异,但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天大的机遇,“解析!必须解析!” 【解析中……解析完成。消耗能量点350。剩余能量点632。】 【南明离火(本源火种·微弱):先天神火之一,蕴含极致净化与创造之力,至阳至刚,焚邪祟,淬万物,于毁灭中孕育新生。与宿主体内《焚天诀》火灵本源契合度9999,与流云暖玉甲(受损)、残阳焚天剑(未解锁)存在深层能量链接……】 【基于当前能量共鸣及环境,系统推演辅助方案:宿主可运转《太微无极经》,以星力为引,汲取逸散的南明离火气息,同步淬炼自身“星殛真元”,强化《焚天诀》的火灵本源,并尝试初步修复流云暖玉甲,激活残阳焚天剑部分威能。警告:此过程需精准控制,避免引动过多离火之力,惊扰苏檀儿引发反噬。】 “还能这样?”时三九心中大喜,这简直是买一送一的大礼包!不仅能护法,自己还能蹭点好处! 他立刻收敛心神,不再胡思乱想,盘膝坐在一个既能随时关注苏檀儿状态,又能感受到南明离火气息的安全距离。他全力运转《太微无极经》,周身泛起淡淡的紫色星辉,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从那炽白色光晕中逸散出的、丝丝缕缕的精纯火属性能量,融入自身的“星殛真元”循环之中。 “嗤……” 那南明离火的气息一入体,时三九就感觉自己的“星殛真元”仿佛被投入了一座洪炉!原本已经颇为凝练的元力,在这至高神火气息的灼烧下,其中的杂质被进一步淬炼、提纯,变得更加精纯凝实。尤其是属于《焚天诀》的那部分火灵本源,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同源却更高阶的能量,变得愈发活跃与强大。 他丹田内的灵力漩涡旋转速度加快,中心处的金色星芒与边缘的赤金雷火都仿佛明亮了几分,整个漩涡散发出的威压也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 同时,他感觉到贴身穿着的流云暖玉甲传来一阵温热的波动,甲胄上那些黯淡的符文似乎吸收了一丝离火气息,微微亮起,原本一些细微的损伤处传来麻痒的感觉,竟是在自行修复!而储物袋中的残阳焚天剑也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微颤,似乎对这股力量极为渴望。 时间在两人各自沉浸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溶洞内,一边是炽红烈焰包裹下的曼妙身影,气息在不断攀升、蜕变, 另一边是紫金色星辉缭绕下的精悍身躯,借助逸散的神火余威,不断地夯实根基,提升实力。 而苏檀儿这边的情况远非时三九那般的“平静”。 苏檀儿盘膝而坐,双眸紧闭,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瞬间又被周身恐怖的高温蒸发。她的脸色时而血红,时而炽白,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她的神识,正全部沉浸在体内,引导着那一缕被“圣焱匣”小心翼翼释放出的、细若游丝却重若山岳的南明离火本源。 这缕火苗呈现出一种纯净无比的炽红色,核心处甚至带着一丝透明的质感。它一进入苏檀儿的经脉,就如同君王降临,她苦修多年的、自以为精纯的狐族本源妖火——“蚀骨销魂火”,在这缕炽红火苗面前,竟如同臣子见到了帝王,瑟瑟发抖,几乎要溃散开来! “稳住!” 苏檀儿在心中默念法诀,全力催动自身灵力,包裹着那缕南明离火,沿着特定的、异常复杂的路线缓缓运行。 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投入了熔岩之中,传来难以形容的灼痛与撕裂感。原本被幽夜阴影之力侵蚀、以及往日修炼留下的诸多暗伤,在这至阳至刚的火焰灼烧下,如同冰雪消融,被强行焚化、净化。但这个过程,无异于刮骨疗毒,痛苦无比。 更危险的是,这南明离火霸道无比,稍有引导不慎,便会失控反噬,将她从内到外烧成灰烬。 她咬紧牙关,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和对生存的渴望,死死支撑着。脑海中,时而不由自主地闪过幼时被遗弃的冰冷与绝望,闪过养父母给予的短暂温暖与最终逝去的悲痛,闪过在白虎学院中小心翼翼伪装、如履薄冰的日子…… 最后,定格在时三九那张时而痞气、时而认真,立下天道誓言时无比郑重的脸庞上。 “我要……” “从今往后,我时三九在的地方,就有你的容身之处……” 这声音如同清泉,在她几乎被灼热和痛苦吞噬的意识中注入了一丝清凉与力量。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没有……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 一股更强的意念从她神魂深处涌出,原本有些涣散的灵力重新凝聚,更加精准地引导着那缕桀骜不驯的南明离火。 “嗤嗤嗤……” 在她体内,一场无声的蜕变正在发生。被南明离火淬炼过的经脉,变得更加宽阔、坚韧,泛着淡淡的琉璃光泽。灵力在神火的洗礼下,被不断提纯、压缩,原本粉红色的灵焰中,开始融入一丝丝尊贵的炽白色。 她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不断攀升! 瓶颈的壁垒在南明离火这柄“天地神火”的锻打下,开始剧烈震动,出现道道裂痕! 不知过了多久,苏檀儿周身燃烧的南明离火骤然一敛,如同长鲸吸水般,尽数收回其体内!一股远超从前的磅礴灵力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强横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溶洞! 金丹初期圆满!距离金丹中期仅差一步之遥! 她成功突破了! 苏檀儿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炽白色的火焰虚影一闪而逝,深邃而威严。她的伤势尽复,尾巴也消失不见,肌肤更是莹润透亮,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光彩,周身流转的气息浩瀚而炽热,带着一股天然的魅惑与不容侵犯的尊贵。那具在烈焰中重塑的娇躯,曲线愈发惊心动魄,每一处都仿佛遵循着天地间最完美的韵律。 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为她护法的时三九,刚想开口分享这份喜悦,却蓦然察觉身上凉飕飕的…… “啊——!” 又是一声羞愤到极点的尖叫划破溶洞的寂静。 时三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从修炼状态中惊醒,他刚才完全沉浸在淬炼元力和修复宝甲的奇妙过程中,一时忘了这茬。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苏檀儿那具毫无遮掩、宛如天地杰作般的完美玉体,在突破后蓬勃的生机与残留的离火余晖映照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光芒。 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气血上涌,鼻子一热,鼻血如箭一样当场飙出。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猛地转过身,声音都变了调:“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刚才一直在专心修炼!啊不是,是护法!真的!我对灯发誓!”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窸窣的穿衣声,苏檀儿显然气急败坏地从储物装备里拿出了新衣服,以及一声混合着无尽羞恼和难以言喻情绪的娇叱: “时!三!九!你……你个变态大色狼!你给我等着!!” 时三九背对着她,听着那咬牙切齿的声音,想象着她此刻又羞又怒、俏脸绯红的模样,一边捂着鼻血飞溅的鼻子,一边脸上却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哀叹: “造孽啊……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护法护的,把自个儿护成色狼了……” 第80章 苏狐狸归来 “时!三!九!你……你个变态大色狼!你给我等着!!” 苏檀儿那混合着羞愤、抓狂,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别样情绪尖叫声,在溶洞里回荡,震得顶上的钟乳石都仿佛抖了三抖。 时三九背对着她,手忙脚乱地捂着依旧在欢快流淌鼻血的鼻子,心里那叫一个冤屈堪比窦娥。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用还算干净的袖口擦鼻血,一边声音闷闷地试图辩解,但因为捂着鼻子,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更显得底气不足: “苏师姐!苏师姐!祖宗!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我刚才那是全身心投入在护法!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乱看!主要是你这……你这突破的动静太大了,光芒万丈,我想不注意都难啊……” 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这解释苍白得可怜。什么叫“光芒万丈,想不注意都难”?这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 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迅速且带着怒气的窸窣穿衣声。光是听那布料摩擦的力度,时三九就能脑补出苏檀儿此刻那张羞红得要滴出血来的俏脸,以及那双桃花眼里恐怕能喷出实质火焰的杀人目光。 “你闭嘴!”苏檀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似乎还在微微喘息,不知道是刚刚突破气息未稳,还是纯粹给气的,“转过来!” 时三九一个激灵,捂紧鼻子,死死闭着眼,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苏师姐,男女授受不亲!我……我还是不转了!” “我让你转过来!”苏檀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丹初期巅峰修士的威压,虽然没直接动用灵力,但那气势也足以让刚刚筑基的时三九腿肚子一软。 “转就转!谁怕谁!反正看了不止一遍两遍了!”时三九把心一横,梗着脖子,死死闭着眼睛,像个盲人一样笨拙地转过身,嘴里还在嘟囔,“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时三九行事,一生光明磊落!从不做那种宵小之事!” 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鸵鸟模样,反而让原本怒气值爆表的苏檀儿气消了一点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荒谬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家伙,鼻头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眼睛闭得死紧,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那张平时带着点痞气的脸此刻写满了“视死如归”,偏偏身上还散发着刚刚突破、以及经过庚金煞气淬炼后愈发精悍的气息,肌肉线条在破烂衣物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威严又痞气的吸引力。 苏檀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他暴揍一顿的冲动,以及心底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异样悸动。她告诉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苏檀儿这辈子还没在谁面前这么“坦诚”过,还一连两次!这要是不找补回来,她这狐狸精的脸往哪儿搁? 一股熟悉的、带着狡黠和恶作剧的念头,如同春草般在她心里疯长起来。之前的脆弱、依赖、感动,在这一刻,被她巧妙地收敛起来,重新披上了那层魅惑横生、狡黠机灵的“狐狸精”外壳。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忽然变得轻柔起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刚才那个尖叫失态的不是她:“行了,把眼睛睁开。瞧你那点出息,鼻血都出来了。” 时三九狐疑地微微睁开一条缝,警惕地打量着苏檀儿。 只见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火红色长裙,正是之前向时三九特意炫耀过的赤焰流霞霓裳。 只不过此时的苏檀儿穿起来比上次有所不同,赤焰流霞霓裳变得更加修身,轻薄的布料紧紧包裹更大一圈的饱满,仿佛下一秒就要突然爆裂露出藏住的美好。此时的她脸色红润,眸光流转,之前突破时的威严尽数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摄人心魄的媚意,仿佛一枚彻底熟透、等待着采撷的水蜜桃。 苏檀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在他身上扫过,特别是在他精壮的胸膛处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冒犯”了自己的登徒子,反倒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猎物。 时三九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捂紧了胸口,虽然他衣服穿得好好的:“苏师姐,你……你想干嘛?我是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的!!” “噗嗤——”苏檀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宛如百花绽放,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看得时三九又是一阵心跳加速。“不会屈服?姐姐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她莲步轻移,款款向时三九走近,带着一股淡淡的、仿佛混合了火焰与花香的诱人气息。她凑近他,微微仰头看着他有些慌乱的眼睛,红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耳朵,吐气如兰:“再说了……刚才某人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什么都没看见’吗?既然没看见,那你慌什么?嗯?” 那一声“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小钩子,挠得时三九心尖痒痒。 “我……我没慌!”时三九强自镇定,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我这是……这是刚刚突破,气血旺盛!对,气血旺盛!” “哦?气血旺盛啊……”苏檀儿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句,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刚才飙过鼻血的位置,眼神中的戏谑更深了。“看来这《庚金破煞诀》果然厉害,不光能炼体,还能补血呢?” 时三九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这狐狸精,果然恢复实力之后就更难对付了!这分明是要秋后算账,而且还是用这种让他有火发不出、有冤无处诉的方式! 看着时三九吃瘪的样子,苏檀儿心情大好。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时三九的胸口,触感温热而带着一丝挑衅:“说起来,刚才我炼化南明离火,凶险万分,多亏了小弟弟‘尽心尽力’地护法呢……” 她特意在“尽心尽力”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眼神瞟向刚才时三九“观摩”她的方向。 时三九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那是自然!答应苏师姐的事,就算命都不要,我时三九也会说到做到!” “是吗?”苏檀儿挑眉,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委屈”和“幽怨”,“那为什么……姐姐我在拼死拼活修炼,承受着焚经烧脉之苦,某个负责护法的坏东西,眼睛却好像……长在了姐姐身上呢?” “该不会是你?小弟弟!!” 她莲步轻移,再次逼近,火红色的长裙在她身后优雅摇曳,带着灼热的气息和无形的威压,将时三九笼罩其中。那股混合着淡淡异香与神火威严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时三九周围的空气,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我……我那是在监控能量波动!防止苏师姐走火入魔!”时三九梗着脖子,强行辩解,但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天可见怜,他后来确实是在认真修炼兼护法,但之前护法那惊鸿一瞥的震撼,实在太过强烈,想忘都忘不掉。 “哦?那我还得多谢小弟弟的‘尽心尽责’了?”苏檀儿拖长了语调,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光滑如玉的下巴,眼神促狭,“可我怎么觉得,刚才某人护法护得眼睛都直了?啧啧,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狐狸精莫非真知道我“研究老虎”了?不可能啊!她连眼睛都没睁开!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咳咳,苏师姐,我那是尽心尽责的护法,护法而已……” “哦~”苏檀儿拉长了声音,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她绕着时三九走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看来我这南明离火,还真是神火!不仅能助我突破,还能顺便……帮某人淬眼明目?!!” 时三九喉结滚动,在对方灼灼目光中节节败退。这哪是问罪?分明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偏生他理亏在先,连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停下脚步,站在时三九面前,双手抱胸,将她那本就傲人的曲线衬托得更加突出,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如狐的笑容:“小弟弟,你看,姐姐我又是信任你,把身家性命和圣物都交给你护法,又是帮你……“淬眼明目”了,这份人情,你说,该怎么还呢?” 来了来了!重点来了!时三九心中警铃大作。他就知道这狐狸精不会轻易放过他!这分明是要敲竹杠,想要让他肉偿……啊呸,是付出代价的那种! “苏师姐,咱们这关系,谈‘还’多伤感情啊!”时三九试图打感情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咱们是生死与共的、亲密无间的、志同道合的同志!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呃,还是我的?不对,我的也可以分享嘛!” “谁跟你‘你的我的’!”苏檀儿俏脸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的风情,让时三九骨头都酥了半边,“少给我油嘴滑舌!” 她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时三九身上,仰着那张魅惑众生的脸,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刚才你看我,看得挺‘全面’哈?现在,该轮到我……好好‘看看’你了。” 时三九吓得往后一跳,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活像个即将被非礼的小媳妇:“你……你想怎么看?!我警告你别乱来啊!我可是正经人!威武就能屈!!” 苏檀儿被他这反应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你这个坏东西想得倒美!” 她语气一转,指尖不轻不重地戳向时三九胸口:“刚才你‘护法’有功,又得了‘淬眼明目’的好处,再加上……你之前摸人家的小尾巴,让人家……出了那么大的丑!” 她说着,目光却故意在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线条分明的胸腹肌上流转,还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红唇,动作妖娆至极,充满了暗示性。 “我呢,也不要你别的。”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接下来一段时间,老老实实当我的‘临时跟班’。我要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要你打狗,你不能撵鸡。遇到危险,你得顶在前面,找到宝贝,我得优先挑选。怎么样,公平?” “公平个屁!”时三九差点跳起来,“这不就是卖身契吗?还是的!” “怎么?不愿意?”苏檀儿眯起桃花眼,危险的光芒闪烁,先前所有的戏谑狡黠都收敛了起来,化作一种直白而任性的认真,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时三九,你听好了。” “以后我要是生气了,你得第一个哄我;” “我要是发脾气了,你得无条件宠着我;” “我要是赶你走,”她眸中闪过一丝极其霸道的光芒,“你绝不能走,得死死赖在我身边!” “还有,”她最后用指尖用力戳了戳他的胸口,像是在打下烙印,“要是我累了,乏了,走不动了……你得背着我!”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身上那属于金丹初期巅峰的威压若有若无地释放出来,虽然没全力施为,但也足以让时三九感到压力山大。 时三九看着她那副“吃定你了”的狡黠模样,心里把那该死的《庚金破煞诀》和南明离火骂了一百遍。要不是修炼这破功法要脱衣服,要不是那离火把她衣服烧光了还顺便诱惑了他一下,他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这狐狸精现在实力暴涨,估计一巴掌就能把他拍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讲道理?跟一个摆明了要胡搅蛮缠、报复找乐的狐狸精讲道理? 看来,只能暂时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了。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壮士断腕般的悲壮表情,咬着牙道:“行!苏檀儿!算你狠!‘临时跟班’就‘临时跟班’!不过说好了,只是临时的!咱们还得约法三章!!”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那副“奸计得逞”的小表情,感觉自己像是签下了丧权辱国的《卖身条约》。 他堂堂穿越者,身负系统,未来注定要拳打敬老院、脚踢幼儿园……啊呸,是纵横玄天大陆的存在,怎么就沦落到给一只狐狸精当“临时跟班”了?还是那种“生气要哄、发脾气要宠、赶不走还得赖着”的究极舔狗…… 苏檀儿心情大好,纤纤玉指把玩着一缕垂下的青丝,眼波流转,饶有兴致地问:“哦?哪三章?说说看。”那语气,活像是地主婆在听长工提条件。 “第一!”时三九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不能让我去做明显送死的事情!比如让我去单挑外面那只幽夜老妖女,这跟肉包子打狗没啥区别!” 苏檀儿噗嗤一笑,百媚横生:“放心,姐姐我还指望你当盾牌呢,舍不得让你这么快就去喂王八。” 时三九嘴角抽搐了一下,继续道:“第二!寻找出去的路期间,找到的宝贝,得按贡献分配!不能你全吞了!”他可还记得这狐狸精贪财的本性。 “这个嘛……”苏檀儿歪着头,故作思考状,那火红长裙包裹下的饱满酥胸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看得时三九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忽了一下,赶紧强行聚焦在她脸上。“看心情!要是小弟弟你表现好,姐姐也不是不能分你一点汤喝。” “你……”时三九气结,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第三!”他深吸一口气,祭出最后的底线,“不能强迫我出卖色相!我时三九卖艺不卖身!” 苏檀儿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尤其在他因为修炼《庚金破煞诀》而愈发精悍挺拔的身材上停留片刻,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品评,然后嫌弃地撇撇嘴:“你想得美!就你这二两肉,白送给姐姐,姐姐还得考虑考虑占不占地方呢!” “我……”时三九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他这经过庚金煞气千锤百炼、星火木灵之力滋养、南明离火余威淬炼的完美身材,搁在前世那是能直接出道当顶流麻豆的配置!到了这狐狸精嘴里就成了“二两肉”?简直岂有此理! “好了好了,三章应你了!”苏檀儿不耐烦地摆摆手,一副“本小姐已经很宽容了”的表情,又趁机伸出纤纤玉手拍了拍时三九的肩膀,手感结实,让她忍不住多摸了一下,“放心,小弟弟,姐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那“照顾”两个字,听得时三九后背一凉。 “不过现在嘛……”苏檀儿话锋一转,眼神瞥向那依旧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灵潭,“小弟弟,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探查这个溶洞,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或者隐藏的宝贝、遗迹什么的。我可不想呆在这里当山顶洞人!” 第81章 小跟班的觉悟 时三九翻了白眼,就知道是这种苦力活。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开始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溶洞里转悠起来。 他先是走到水潭边,仔细感知。 潭水依旧散发着浓郁的庚金煞气,但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他尝试将神识探入潭底,发现除了他之前来过的那个水下通道,似乎并无其他异常。 那个通道连接着之前的金色骸骨洞穴,应该就是唯一的出路。 接着,他又开始一寸寸地检查岩壁。溶洞不算太大,但岩壁凹凸不平,布满各种裂缝和钟乳石。 时三九运转“星殛真元”,眸中隐隐有星芒闪烁,感知被放大到极致,不放过任何一丝能量波动。 苏檀儿则好整以暇地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岩石坐下,慵懒地靠着岩壁,一双修长玉腿交叠,赤焰流霞霓裳的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晃眼的小腿和精致的足踝。 她看着时三九在那里忙前忙后,东敲敲西摸摸,像个专业的考古队员,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这跟班使唤起来,手感……不对,是感觉还不错。” 她心里嘀咕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时三九因为弯腰探查而绷紧的臀部线条和结实的大腿肌肉上,想起之前他光溜溜站在水里的“雄风”,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赶紧移开视线,暗啐一口:“这该死的小弟弟,还挺勾人……” “苏师姐,看来这里就是个普通溶洞,什么东西都没有。”时三九摊了摊手,有些泄气, “唯一的出口,就是把咱们送进来的水潭……”他目光瞄向了那暗金色的水潭,“我们得再钻一次水潭,回之前那个岩洞看看。” 苏檀儿闻言,黛眉微蹙。她如今伤势尽复,修为大进,金丹初期巅峰的灵力护体,穿越那通道自然不成问题。 但想起之前被时三九“看光光”的经历,以及通道内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能切割灵魂的庚金煞气和水流冲击,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她瞥了一眼时三九那因为修炼而愈发挺拔精悍的身材,心里莫名有点异样。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苏檀儿轻叹一声,走到潭边,看着那沉重如液态金属的潭水,对时三九吩咐道:“你,在前面带路。” 时三九嘴角一抽:“又是我?苏师姐您老人家现在神功大成,金丹护体,这点小风小浪还不是跟玩似的?” 苏檀儿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废话!你是跟班,当然是你开路!万一前面有危险呢?姐姐我不得保存实力应对突发状况?再说了……”她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慵懒的戏谑,“刚才某人不是看得挺‘忘我’的吗?怎么,现在让你在前面,怕姐姐我在后面‘欣赏’回来啊?” 时三九老脸一红,被噎得说不出话。这狐狸精,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怕谁!我时三九行事,光明磊落!”他梗着脖子,嘴上不服输,动作却有点磨蹭。主要是这潭水进去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跟跳进一个装满刀片的滚筒洗衣机差不多。 他一咬牙,再次脱掉那身破烂学员服,只留下一条勉强遮羞的湿透裤衩。精悍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线条分明的肌肉在洞顶金芒照耀下仿佛镀了一层暗金,充满了力量感。 苏檀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看到他宽阔的肩背、紧窄的腰身和笔直的双腿,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脸上也有些发烫,赶紧故作嫌弃地别开脸:“磨蹭什么?快点!”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跳进潭水,再次感受到那万针穿刺般的“爽感”。他运转星殛真元护体,朝着系统标注的水下通道入口游去。 苏檀儿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红唇,也褪下了赤焰流霞霓裳。 刹那间,一具宛如羊脂白玉雕琢、曲线惊心动魄的完美娇躯再次暴露在空气中,峰峦起伏,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动作极快,几乎是瞬间便重新凝聚出一层以灵力幻化的、贴身的粉红色光晕,将关键部位遮掩,但那朦胧的魅惑,反而更添几分欲拒还迎的风情。 她轻盈地跃入水中,紧随其后。 水下通道依旧狭窄、曲折,充满了混乱的水流和锋锐的庚金之气。时三九在前面艰难地开辟道路,凭借着对通道的记忆和系统的微调指引,小心规避着最狂暴的能量乱流。 苏檀儿跟在他身后,看着前方那具在暗沉水色和金色能量流中若隐若现的、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躯体,尤其是那紧实的臀部线条和随着游动而绷紧的背肌,感觉脸颊越来越热,呼吸都有些紊乱。她不得不强行运转灵力,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燥热。 “这该死的水流……怎么感觉比来的时候更急了……”时三九在前面嘟囔,努力集中精神对抗水压和煞气,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道越来越“灼热”的视线。 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时三九精神一振,加速游去,猛地冲出了水面,再次回到了那个刻有《庚金破煞诀》和有着金色骸骨的洞穴。 “呼……总算到了!”他喘着粗气爬上岸,感觉像是又打了一场仗。 紧随其后,苏檀儿也破水而出。粉红色的灵力光晕包裹着她玲珑浮凸的娇躯,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滚落,她轻轻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那姿态慵懒而魅惑,看得刚刚站稳的时三九又是一阵眼花缭乱,赶紧非礼勿视地转过头。 “咳咳……苏师姐,我们到了。”他提醒道。 苏檀儿轻轻“嗯”了一声,也开始打量这个洞穴。当她看到岩壁上那篇坑死人不偿命的《庚金破煞诀》残篇时,眼神微凝。 而时三九则望向水潭边,之前他匆忙离开时,可是记得旁边还生长着一株结着“金灵果”的奇特植物! 然而,现在水潭边空空如也。 别说金灵果了,连那株通体如同黄金铸造的枝叶都不见了踪影!原地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土坑,仿佛被什么东西连根拔起,顺便还把地皮都刮走了一层! 时三九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幽夜你个老妖婆!强盗!土匪!无耻败类!!!” “你他妈属蝗虫的吗?!毛都不给老子留一根!那金灵果是那位坐化的前辈留给有缘人的!你他妈抢了功法还不够,连果子都顺走!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他捶胸顿足,心痛得无法呼吸。那金灵果一看就是好东西,蕴含纯粹金系法则灵果啊!就这么没了!时三九顿时感觉像是丢了一个亿! 苏檀儿看着时三九那副气急败坏、痛心疾首的模样,忍不住掩唇轻笑:“行了,别嚎了。能被妖王看上眼并带走的东西,本来就不是我们能保住的。能捡回一条命,你就偷着乐。”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岩壁上那些密密麻麻、蕴含着凌厉剑意的古篆文字,显然这些文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庚金破煞,聚气成锋……无坚不摧,万邪辟易……”她轻声念诵着开篇的几句,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好霸道的功法!煞气炼体,锋锐无匹……这功法品级恐怕不低。小弟弟,你之前修炼的,就是从这里得来的?”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努力摆出一副“没错就是小爷我天赋异禀”的表情,点了点头:“嗯,侥幸有所领悟。” 他可不敢说自己是靠着系统提醒,又是跪拜又是收拾骸骨才弄到真本。这要说出来,以这狐狸精的聪明劲儿,肯定能猜到他有大秘密。 苏檀儿走到岩壁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过那些刻痕,感受着其中残留的锋锐意境,赞叹道:“果然玄妙。不过……”她微微蹙眉,仔细感应了一下,“这岩壁上刻录的,似乎……有些地方气息不太连贯,像是被人修改过?而且,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最关键的东西。” 时三九心中暗赞这狐狸精感觉真敏锐,表面上却是一脸“有吗?我怎么没感觉”的无辜:“是吗?可能是我修为浅薄,感觉不出来。我觉得这功法挺完整的啊,威力巨大!”他赶紧岔开话题,“咱们快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出口或者值钱的东西!那老妖婆说不定啥时候就回来了!” 苏檀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家伙有点心虚,但也没再多问。两人开始分头在洞穴内仔细探查起来。 时三九自然是知道这里毛都不剩了,连骸骨都化成灰了,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东敲敲西摸摸。 苏檀儿也展开神识,仔细扫描着每一寸岩壁和地面。 结果毫无悬念,除了那面刻着残缺功法的岩壁,整个洞穴干净得像被舔过一样。 “看来,那幽夜是把这里彻底‘清扫’了一遍。”苏檀儿有些失望地撇撇嘴。 “这个老妖婆,黄世仁都没她这么狠!”时三九仍是不解气的痛骂幽夜那个“老妖婆”。 苏檀儿也不搭理时三九,只是自顾自走到洞穴入口处,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感知外界。 片刻后,她收回神识,脸色稍微放松了一点:“外面的能量波动平静了很多,那两位妖王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了,可能是两败俱伤暂时退走了,或者打到别处去了。不过林子里的妖兽气息倒是活跃得很。” 她看向时三九,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看来,我们得从林子里穿回去了。” 时三九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是!十万大山啊姐姐!咱们来的时候有岳霆那几个冤大头……呃,是队友在前面顶着,现在可就咱俩!我这刚突破的小身板,经不起折腾啊!” “怎么?怕了?”苏檀儿双手抱胸,将她那火辣身材勾勒得更加突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刚才谁信誓旦旦说要当‘临时跟班’来着?第一条规矩是什么来着?‘我要你往东,你不能往西’!现在,姐姐我决定往东走,穿林子回去!你有意见?”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那副“吃定你”的表情,以及那在火红长裙包裹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傲人曲线,心里一边暗骂这狐狸精公报私仇,一边又忍不住偷偷多瞄了两眼,试图用这点“眼福”来弥补自己即将遭受的“磨难”。 “没……没意见!”他梗着脖子,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走就走!谁怕谁!” “这还差不多。”苏檀儿满意地点点头,率先从那破损的洞口钻了出去。时三九瞧了眼磨盘大的蒜瓣,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上。 重新回到十万大山那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潮湿、闷热、带着腐殖质和淡淡毒瘴的空气扑面而来。时三九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将神识扩散到最大范围,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苏檀儿却显得颇为悠闲,仿佛不是走在危机四伏的妖兽领地,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她步履轻盈,火红色的身影在昏暗的林间格外显眼。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一片特别泥泞的沼泽地后,苏檀儿突然停下了脚步,用手扇了扇风,蹙着好看的眉头,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做作? “哎呀,走了这么久,腿好酸啊……伤口好像也有点隐隐作痛了呢……” 时三九嘴角一抽,心里吐槽:你一个金丹期的大妖,走这点路就腿酸?骗鬼呢!但他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只能赔着笑脸:“苏师姐,要不……咱们休息一下?” “休息?”苏檀儿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你很不识趣”的意味,“这荒郊野岭的,到处都是毒虫猛兽,怎么休息?不安全!” 她顿了顿,目光在时三九那因为警惕而微微绷紧、显得更加挺拔结实的后背上游移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柔弱”起来: “唉,要是有人能背着我就好了……既安全,又省力……” 时三九:“!!!” 来了来了!她就知道这狐狸精在这儿等着呢! “苏师姐!这……这不太好?”时三九试图挣扎,“男女授受不亲!而且我这小身板,万一摔着您……” “嗯?”苏檀儿眯起桃花眼,危险的光芒闪烁,“小弟弟,你是在质疑姐姐我的体重,还是想违背‘约法三章’?我记得我说过,要是我累了,乏了,走不动了……你得背着我!” 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说一个不字试试?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那副“我弱我有理,你强你活该”的无赖模样,再想想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知道自己这“人力轿夫”是当定了。他悲愤地转过身,蹲了下来,咬牙切齿道:“上来!” 苏檀儿脸上瞬间绽放出得逞的灿烂笑容,毫不客气地趴到了时三九的背上。一股混合着淡淡异香和女子温软触感的冲击,瞬间包裹了时三九。 嘶——! 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苏檀儿的身材那是绝对的极品,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此刻紧密地贴在他的背上,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度,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气血一阵翻涌,差点没稳住身形。 “走稳点哦,小弟弟~”苏檀儿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那柔软饱满的触感更是让时三九心猿意马,鼻尖仿佛又萦绕起之前那惊鸿一瞥的“烈焰焚衣”景象…… “知……知道了!”时三九闷声回答,努力收敛心神,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心里不断默念:“我是许仙……啊呸!我是正人君子!红粉骷髅!都是幻觉!”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找回点场子,他的目光开始“不经意”地扫过苏檀儿环在他胸前的手臂,那肌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或者,偷偷侧过头,就能用余光瞥见她趴在自己肩头那完美的侧脸,长睫微颤,红唇诱人…… 嗯,这么一想,当“人力轿夫”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至少视角独特,福利拉满! 苏檀儿似乎察觉到了他这些小动作,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甚至故意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时三九身体又是一僵。 又走了一段路,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三九凭借强大的神识提前避开了一窝毒刺蜂。刚松了口气,背上的“祖宗”又发话了。 “小弟弟,姐姐好像有点饿了……”苏檀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之前疗伤突破消耗太大了……” 时三九认命地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把这位“姑奶奶”放下来:“苏师姐想吃什么?我去找找看有没有野果……” “野果?”苏檀儿嫌弃地撇撇嘴,“那东西怎么能补充元气?我要吃肉!新鲜的,最好是蕴含灵气的妖兽肉!” 她玉手一指旁边一棵大树:“我看那上面有个‘闪电雀’的窝,去掏几个鸟蛋也行,要最大最圆的那种!” 时三九抬头看了看那几十米高、光滑笔直的大树,以及树冠里隐约传来的噼啪电流声,脸都绿了。闪电雀,练气后期的群居妖兽,速度快,还能放电,掏它们的蛋? “苏师姐,这……” “怎么?有困难?”苏檀儿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刚才背我的时候,眼神不是挺活的吗?这会儿就怂了?” 时三九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咬咬牙:“行!我去!” 他施展身法,如同灵猿般攀上大树,果然引来了十几只闪电雀的围攻。一时间,电光闪烁,鸟毛乱飞。时三九凭借着筑基初期巅峰的修为和新炼成的“星殛真元”,倒也应付得来,就是有点狼狈,头发被电得有点炸毛。 好不容易掏了三个硕大的、萦绕着细微电光的鸟蛋下来,苏檀儿却只看了一眼,又提出了新要求: “生的怎么吃?烤了!要用文火慢烤,锁住灵气,外焦里嫩那种!对了,顺便再去打点水来,要上游最清澈的山泉水!” 时三九:“……”他感觉自己不是来冒险的,是来参加荒野求生夏令营,并且是专门伺候傲娇公主的那一款! 他一边认命地生火烤鸟蛋,一边偷偷瞄着坐在一旁岩石上,晃荡着白皙小腿,优哉游哉欣赏风景的苏檀儿。目光不由自主地滑过她那纤细的脚踝,匀称的小腿,再到被火红长裙包裹的浑圆臀线和丰硕的饱满…… 嗯,看着这绝世美景干活,好像……也没那么气了?就当是付费观看顶级超模野外写真了!这么一想,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就这样,两人一个变着法子“折磨”,一个一边腹诽一边偷看“回血”,在危机四伏的十万大山丛林里,以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方式,吵吵闹闹、磕磕绊绊地朝着学院的方向,艰难前行。 第82章 暧昧疗伤 时三九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苏檀儿这狐狸精的。 这位姑奶奶简直把他当成了多功能人畜——人形坐骑、荒野厨师、水源探测仪、外加妖兽驱赶器。 关键是,干着最累的活,还得承受着精神上的“剥削”和视觉上的“诱惑”。 “左边左边!那根树枝快戳到我了!时三九你走路不看路的吗?” “哎呀这太阳好毒,姐姐我皮肤都要晒黑了,你能不能走快点找片阴凉地?” “渴了!要喝昨天那种带点甜味的山泉水,别拿普通溪水糊弄我!” 时三九背着这尊大神,在茂密的丛林里艰难跋涉,感觉自己快要被折磨得道心崩溃了。 唯一支撑他的,大概就是背后那无比柔软且温热的触感,以及偶尔“不经意”间瞥见的,那火红裙摆下晃动的白皙娇嫩的小脚,或者衣领处若隐若现的饱满弧线…… “妈的,这算不算打工人福利?”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认命地调整方向,避开那根根本不存在的“致命”树枝。 就在时三九琢磨着要不要“不小心”手滑一下,让背上的狐狸精体验一下自由落体时,他强大的神识猛地捕捉到前方右侧灌木丛中传来一丝极其隐晦的腥气和精神波动! “小心!” 几乎是本能反应,时三九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旋,将苏檀儿护在身后,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一缕融合了焚天炽热与庚金锋锐的“星殛真元”瞬间凝聚,警惕地指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反应,让原本还想继续“作妖”的苏檀儿也收敛了玩笑之色。她轻盈地从时三九背上跃下,站在他身侧,桃花眼中粉红色灵光一闪而逝,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沙沙……沙沙……” 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从灌木丛后响起。紧接着,三条碗口粗细、通体覆盖着暗绿色鳞片、头部呈三角形、双眼猩红的巨蟒,缓缓游弋而出。它们吐着漆黑的信子,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在时三九和苏檀儿身上,散发出相当于筑基中期巅峰的妖气! “是‘腐心蚺’!”苏檀儿眉头微蹙,“这东西毒性猛烈,擅长精神冲击和隐匿偷袭,皮糙肉厚,很麻烦。” “三条筑基中期巅峰……”时三九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却逐渐兴奋起来,“正好,拿你们试试小爷我刚练成的‘星殛真元’!” 他之前一直被苏檀儿“压迫”,心里憋着一股劲,此刻遇到强敌,非但不惧,反而战意高昂。 “你左我右,中间那条交给你,速战速决!”苏檀儿迅速分配目标,她虽然喜欢逗弄时三九,但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 话音未落,中间那条腐心蚺猛地张开巨口,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潮水般向两人涌来!同时,左右两条腐心蚺如同绿色的闪电,一左一右,分别噬向时三九和苏檀儿! “来得好!” 时三九低喝一声,不退反进!面对那精神冲击,他识海中的太微星力自动流转,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混乱的精神干扰轻易化解。同时,他指尖那缕“星殛真元”骤然爆发! 没有绚烂的光效,只有一道细微的、近乎透明的、边缘跳跃着赤金色雷火的剑气激射而出!这道凝聚了星殛真元的“剑气”速度快得超出了腐心蚺的反应,带着一股撕裂与湮灭的意境,精准地命中左侧那条腐心蚺张开的巨口! “噗嗤!” 轻微的声响过后,那条腐心蚺的动作猛地僵住,随即,它的头颅从内部开始,如同被无形之力瓦解,瞬间爆成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一击秒杀! 时三九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知道“星殛真元”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筑基中期巅峰的妖兽,防御力不俗,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另一边,苏檀儿的动作更是优雅而致命。她甚至没有动用“南明离火”,只是纤指轻弹,几朵粉红色的灵火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飘飘悠悠地落在右侧和中间那条腐心蚺身上。 那灵火看似柔弱,却蕴含着恐怖的高温和腐蚀性,瞬间钻入鳞片缝隙,从内部开始燃烧、瓦解!两条腐心蚺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翻滚,却无法扑灭那附骨之疽般的火焰,短短几息之间,便被烧成了两具焦黑的骨架!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看着地上三条腐心蚺的尸体,一条无头,两具焦骨,时三九咂咂嘴,看向苏檀儿的眼神有点复杂。这金丹期的狐狸精,实力真不是开玩笑的。 苏檀儿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转向时三九,眼中带着一丝讶异和……玩味? “哟,小弟弟,实力见长啊?刚才那招……有点意思。”她走到那条被爆头的腐心蚺旁边,看了看那整齐的切口,“锋锐无匹,还带着一股奇特的湮灭之力,跟你之前的火系法术完全不同。看来那《庚金破煞诀》果然名不虚传。” 时三九挺了挺胸膛,有些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练的!”他终于在这狐狸精面前找回了一点场子。 “夸你两句还喘上了?”苏檀儿白了他一眼,正想继续调侃,眼波流转间,一个念头悄然浮现。她脸色随即微微一变,脚下非常“自然”地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之前受伤、实则早已光洁如玉的肩胛位置。演戏,就要演全套。 正要继续调侃,脸色却微微一变,脚下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之前受伤的肩胛位置。 “怎么了?”时三九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关切,“伤口复发了?是不是刚才动用灵力牵动了?” 苏檀儿蹙着眉,努力回想着当初受伤时的那丝隐痛,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虚弱:“不是复发,是那幽夜的阴影之力有点古怪,似乎还有一丝极细微的残留,刚才动用灵力时被引动了……”心下却是暗笑:臭小子,还挺紧张嘛。 她话还没说完,时三九已经不由分说地扶着她坐到旁边一块干净的岩石上。 “别动,我看看!”他这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直接伸手轻轻拉开了她肩胛处的衣襟。 苏檀儿身体微微一僵,这次倒有七分是真,她没想到这小子动作这么直接,下意识地想推开他,但看到他脸上那纯粹的担忧和专注,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了下去,只是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别开了脸。 衣襟滑落,露出圆润的香肩和那看似愈合了大半、实则在她暗中以灵力模拟下,边缘隐隐泛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气的“伤口”。 时三九眉头紧锁,他似乎能感觉到那丝黑气中蕴含的阴冷和侵蚀性。他没有犹豫,立刻运转体内的“星殛真元”,小心翼翼地分离出其中蕴含庚金煞气的部分。庚金煞气至刚至阳,专破阴邪之物,对驱除这种阴邪能量有奇效。 他伸出食指,指尖萦绕着赤金色的星辉,轻轻点在那伤口边缘。 “嗯……”苏檀儿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那赤金色的星辉触及皮肤,带来一种炽热锋锐却又冰凉舒爽的感觉,有效地驱散着那“模拟”出来的阴影伤痕,但同时,时三九指尖那温热的触感,以及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担忧和认真的呼吸,都让她心跳莫名加速。 溶洞里那次是昏迷,这次可是清醒状态下的亲密接触! 时三九此刻却心无杂念,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驱除那丝他以为的“顽固阴影之力”上。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指尖带着星辉,在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游走,勾勒着那片其实早已不复存在的伤口轮廓。 苏檀儿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那专注的神情,挺直的鼻梁,以及因为用力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连耳根都红透了。这臭小子,平时看起来痞里痞气的,认真起来……居然还有点帅? 她偷偷吸了吸鼻子,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阳光、汗水和一种独特金属锐气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点让人安心。 “好了。”时三九长舒一口气,收回了手指。在他持续的“净化”下,苏檀儿适时地撤去了模拟伤口的灵力,那丝黑气自然“彻底消散”。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苏檀儿那双水汪汪、带着一丝迷离和羞意的桃花眼。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时三九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么暧昧。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肌肤滑腻的触感,鼻尖萦绕着从苏檀儿身上传来的、愈发清晰的诱人体香…… “咳!”他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眼神飘忽,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那个……阴影之力清除了!应该没事了!” 苏檀儿也迅速拉好衣襟,强装镇定,但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嗯……谢了。”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尴尬又暧昧。 最后还是苏檀儿率先“恢复”了本性,她轻轻踢了时三九小腿一脚,嗔怪道:“看什么看!还没看够啊?赶紧收拾一下,找地方过夜!天都快黑了!” 时三九吃痛,龇牙咧嘴地跳开,心里的那点旖旎瞬间被踢飞了。他一边揉着小腿,一边愤愤不平地嘀咕:“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不对,杀驴之前还给根胡萝卜呢……” “你说什么?”苏檀儿眯起眼。 “我说苏师姐英明神武!我这就去找个安全的宿营地!”时三九立马换上谄媚的笑容,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看着时三九屁颠屁颠去搜寻宿营地的背影,苏檀儿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低声啐了一口: “这个……榆木疙瘩!” 第83章 苏狐狸的魅惑 时三九最终找到了一处相对理想的过夜地点——一棵不知枯死了多少年的巨大古树,树干底部有一个天然形成的、足够容纳两三人的树洞,入口处还被茂密的藤蔓遮掩,相当隐蔽。 他仔细用神识探查了好几遍,确认里面没有藏着什么“原住民”,这才招呼苏檀儿过来。 “啧啧,环境一般,勉强能给个三星评价。”苏檀儿打量着这个简陋的树洞,嘴上挑剔着,身体却很诚实地钻了进去,找了个相对舒服的角落坐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连续赶路加上刚才动用灵力,她确实有些疲惫了。 “等着,我去弄点吃的。”时三九将她安顿好,转身便钻入了暮色渐浓的林中。 他没走远,神识如网般撒开,很快便锁定了几只正在灌木丛旁觅食的、类似山鸡的低阶灵禽。 他没有动用灵力惊扰,而是如同最老练的猎人,仔细观察着地形与鸟类的习性,随即利落地削砍藤蔓,在它们必经之路上布下了一个简单的绳套陷阱。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只肥硕的“山鸡”便已落入套中,扑棱着翅膀发出咯咯的惊叫。 树洞内的苏檀儿,神识自然感知到了这一切。她看着时三九专注布置陷阱、耐心等待的身影,那双惯含风情的桃花眼里,掠过一丝罕见的恍惚。 许多年前,那个将她从十三大山里捡回去、沉默寡言却将她视若珍宝的养父,也曾用这样最朴实无华的方式为她捕捉过食物。如今,时三九这看似寻常的举动,竟与记忆深处那道模糊而温暖的身影悄然重叠。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如同潺潺溪流,无声无息地浸润着她的心防,让她对这个少年,不知不觉又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感。 时三九拎着战利品回来,任劳任怨地开始布置“营地”。他先是在树洞周围撒上柳明之前给的、据说能驱赶低阶毒虫的药粉,然后又捡来一些干燥的树枝,在树洞入口内侧小心地生起一小堆篝火。 橘黄色的火焰跳动起来,驱散了树洞内的潮湿和黑暗,也带来了一丝暖意。火光映在苏檀儿脸上,让她那本就妩媚的容颜更添几分朦胧的美感。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看着时三九忙前忙后,火光在她清澈的桃花眼中跳跃。 “喂,小弟弟。”她忽然开口。 “又怎么了,我的苏大小姐?”时三九头也不抬,开始处理那只灵禽。 “我饿了。”苏檀儿的理由永远这么理直气壮,“我要吃烤鸡,要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那种!” 时三九翻了个白眼,任命地开始给“鸡”拔毛、开膛。他一边忙活,一边忍不住吐槽:“我说苏师姐,你好歹也是金丹期的大妖了,早就该辟谷了?怎么还跟个凡人似的天天喊饿?” 苏檀儿理直气壮地反驳:“辟谷那是没办法的时候才做的事!有条件享受,为什么要亏待自己?再说了,吃东西是一种乐趣,你懂不懂?而且……”她拖长了语调,眼神往时三九手里的“鸡”瞟了瞟,“某人烤的东西,味道确实还不错嘛。” 这算……变相的夸奖?时三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那点小怨气莫名消散了不少。他哼了一声,没接话,但处理食材的动作明显更细致了些。 很快,烤肉的香气开始在树洞里弥漫开来。时三九精准地控制着火力,确保鸡肉受热均匀,外皮逐渐变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 苏檀儿嗅着空气中诱人的香味,眼睛微微亮了起来,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那模样像极了等待投喂的小狐狸。 时三九瞥见她这小动作,心里暗笑,故意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木棍,让烤鸡的每一个部位都充分接受火焰的洗礼。 “好了没啊?快饿死了!”苏檀儿终于忍不住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急什么,火候不到味道就差远了。”时三九拿捏着腔调,感觉自己终于扳回一城。他撕下一条烤得恰到好处、表皮金黄焦脆、内里鲜嫩多汁的鸡腿,递了过去。 苏檀儿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也顾不上烫,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张开小嘴咬了一口。 “唔……”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脸颊鼓鼓的,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地赞叹,“好吃!” 看着她那毫无形象又无比真实可爱的吃相,时三九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撕下另一条鸡腿,自己也啃了起来。两人围着小小的篝火,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树洞里,默默地分享着这顿简单的晚餐。 气氛难得的平和与温馨。 吃完东西,夜色已深。丛林里各种奇怪的虫鸣兽吼此起彼伏,更显得树洞内这一小方天地的安宁。 “今晚我守夜,你好好休息。”时三九主动说道。他知道苏檀儿伤势初愈,又刚刚突破,需要时间巩固。 苏檀儿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确实需要休息。她挪了挪位置,背靠着树洞内壁,蜷缩起身体,闭上了眼睛。 树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柴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洞外遥远的丛林噪音。 时三九盘膝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一边留意外面的动静,一边默默运转《太微无极经》巩固修为。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以树洞为中心,向着四周缓缓扩散,警惕着任何可能靠近的危险。 时间一点点流逝。午夜时分,丛林里的湿气越来越重,温度也下降了不少。 时三九注意到蜷缩在角落的苏檀儿似乎微微动了动,眉头轻轻蹙起,仿佛有些冷。她之前那件赤焰流霞霓裳似乎主要功能是漂亮和增幅火系法术,保暖效果一般。 犹豫了一下,时三九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自己那件备用的外袍,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退回原位,目光却不自觉地被苏檀儿的睡颜吸引。 跳动的火光柔和地勾勒着她的轮廓,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挺翘的鼻梁,微张的、泛着水润光泽的红唇……没有了平时的狡黠与媚意,此刻的她安静得像一幅绝美的画卷,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纯净美感。 时三九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呼吸也下意识地放轻了。他不得不承认,这只狐狸精,是真的长得……要命。 就在这时,苏檀儿似乎梦呓了一声,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向时三九这边。 盖在她身上的外袍也滑落了一角,露出了丰硕饱满的弧线和纤纤一握的小蛮腰。 她的红唇近在咫尺,仿佛带着无形的诱惑。 时三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树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脑有些空白。 靠得太近了……他甚至能数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一种莫名的冲动,让他不由自主地缓缓低下头,想要离那份美好更近一些…… 距离在无声中缩短,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清浅而温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面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撩人心魄的甜香。 “机会千载难逢……亲一下,她就算发现,顶多是嗔怪,说不定心中还暗喜……” 一个充满诱惑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叫嚣。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那近在咫尺的、水润诱人的唇瓣,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一点点靠近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那份柔软的刹那,另一个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时三九!你个蠢货!你在干什么!” “千万不要因小失大!你想想沐君雪!那个沐扒皮压着你当牛做马还不够吗?难道你还想后半辈子,再亲手给自己加上一个能随时随地、名正言顺拿捏你的苏狐狸吗?!” “沐扒皮”三个字如同冰水泼头,瞬间唤起了他被沐君雪全方位支配的“恐惧”。眼前的旖旎美景也被蒙上了一层“雷电风暴”的阴影。 “一旦趁她睡着亲下去,就等于亲手将‘轻薄于她’的把柄递了上去!以这狐狸精的聪明和手段,绝对会利用这一点,把你吃得死死的!到时候,你就不再是她暧昧的潜力股,而是她的专属苦力兼床上玩具,永无翻身之日!还想当海王?做梦!” “克服一下!时三九!有点出息!”他内心在咆哮,“真正的海王,要靠魅力让她心甘情愿地主动!要让她为你痴狂,主动送上床,跪下来求你宠幸!那才是终极胜利!现在这点诱惑都扛不住,你还当什么海王!” 内心的激烈挣扎让他额角几乎沁出冷汗。理智与冲动在极限拉扯。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檀儿,此刻长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以她的修为,在他靠近的瞬间便已清醒。 但她没有睁眼,也没有如之前那般出声打破这暧昧的氛围,反而将呼吸维持在一个均匀沉睡的频率。 内心深处,甚至有一丝隐秘的、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她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流连在自己的唇上,感觉到他越来越近的、带着少年清冽气息的体温,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屏住呼吸,等待着,仿佛在等待这个吻,又或是一个……承诺。 时三九深深地、近乎贪婪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这副模样刻进心底。 最终,他用尽全部意志力,踉跄地直起身,想要退回到洞口的位置,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另一幅景象吸引——苏檀儿蜷缩着,一只纤巧玉足从裙摆中微微探出,恰好暴露在火光之下。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跋涉,她褪去了鞋袜,那足形纤巧秀美,足踝精致,肌肤在篝火的暖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足趾如珍珠般圆润,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与火红的裙摆形成极致诱惑的对比。 一股前所未有的、带着些许亵渎与极致征服感的冲动,猛地攫住了时三九。这比亲吻双唇更隐秘,更禁忌,也更能满足他内心某种难以言说的征服欲。 时三九的意志力在此刻如同紧绷的琴弦,“嘣”的一声,功亏一篑! 他鬼使神差地再次俯身,目标明确地朝向那只在睡梦中无意识微微蜷缩的玉足。他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耳中轰鸣。 “就一下……她不会知道……她不会知道!”欲望在贪婪地低语, 内心的天人交战在瞬间达到顶峰,而欲望终究碾压了那点残存的顾虑。他如同被蛊惑般,极快、极轻地低下头,将温热的唇舌,印在了那微凉滑腻的玉足上。 一触即分! 如同触电般,时三九猛地弹开,大脑一片空白。唇上那细腻柔软的触感无比清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苏檀儿的独特体香,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强烈的罪恶感、难以言喻的刺激感以及深怕被发现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他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看也不敢再看苏檀儿一眼,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狼狈不堪地窜出了树洞,一头扎进外面冰冷的夜色里,大口喘着气,试图让凉风冷却自己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脸颊和混乱的思绪。 “疯了……我真是疯了……”他靠着冰冷的树干滑坐下来,捂着脸,脑海里全是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雪白和那触电般的触感。 而树洞内,在时三九仓皇逃离后,原本“熟睡”的苏檀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低头看向自己那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奇异温热的足背,桃花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悄然浮现,有羞赧,有意外,但深处,却悄然燃起了一簇被侵犯、却更显刺激的粉色火焰。 她轻轻蜷起脚趾,拉过裙摆盖住,低低地、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啐道:“胆大包天的小混蛋……” 第84章 “意外”拥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间还弥漫着未散的晨雾。 时三九其实一夜未眠,直到天光将亮才勉强进入浅眠。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对面的苏檀儿也睫毛微颤,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昨夜那一吻所带来的微妙与尴尬,在晨光中无所遁形。 时三九迅速移开视线,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地有些夸张:“天、天亮了!我看看外面情况!”说着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窜到洞口,假装拨开藤蔓仔细观察。 苏檀儿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心底那点莫名的情绪忽然散了些,反而升起一丝想逗弄他的心思。她慵懒地倚靠着洞壁,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故意拖长的调子:“小弟弟,昨晚……睡得可好?姐姐我怎么好像听到某人辗转反侧,心绪不宁呢?” 时三九背影一僵,梗着脖子道:“谁、谁辗转反侧了!我那是吸收日月精华!修炼你懂吗!” “哦~修炼啊……”苏檀儿拖长了尾音,笑意盈盈,“修炼到需要凑到人家那里吸收日月精华?” 时三九:“!!!” 他猛地转身,脸色爆红,正要张口反驳些什么挽回尊严,一阵极其嚣张、极具穿透力的猿啼声猛地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 “嗷呜——嗷嗷嗷——!” 那声音由远及近,充满了暴躁和领地宣誓的意味,震得树叶都簌簌作响。 时三九一个激灵,瞬间从半修炼状态中清醒,神识立刻向外蔓延。只见不远处的树冠间,十几只体型壮硕、毛发灰黑、手臂奇长无比的猿类妖兽,正一边发出刺耳的啼叫,一边在枝桠间灵活地纵跃,朝着他们所在的古树方向而来! “铁背凶猿!”时三九脸色微变。这种妖兽个体实力大约在筑基初期到中期,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而且极其记仇,是群居动物,非常难缠。 他连忙转头看向树洞内侧,却发现苏檀儿正慵懒地伸着懒腰,那美好的曲线在晨光中展露无遗。她似乎完全没把外面那越来越近的猿啼当回事。 “吵死了……这帮没教养的猴子,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我的苏大小姐!现在是抱怨的时候吗?”时三九有点急,“十几只铁背凶猿!冲我们来了!看样子是把我们当成入侵领地的了!” “哦。”苏檀儿反应平淡,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裙摆,“那怎么办?杀出去?” “杀什么杀!”时三九压低声音,“动静闹大了,万一再把幽夜或者别的什么厉害家伙引来怎么办?咱们得溜!” “溜?”苏檀儿挑眉,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怎么溜?它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就在这时,一只格外高大的凶猿已经率先抵达了他们藏身的古树下方,粗壮的手臂猛地捶打着树干,发出“咚咚”的闷响,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树洞入口,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更多的凶猿聚集过来,将古树团团围住,龇牙咧嘴,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看来和平解决是不可能了。”时三九叹了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准备突围!跟紧我!”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星殛真元”开始加速运转。他打算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一个缺口,然后利用丛林复杂的地形甩掉这些家伙。 然而,他刚要动作,苏檀儿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 “又怎么了?”时三九不解。 苏檀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指了指树洞顶部:“你看那里。” 时三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树洞顶部靠近边缘的位置,缠绕着一些不起眼的、带着淡紫色小花的藤蔓。 “那是……‘迷梦香藤’?”时三九辨认出来,这是一种能散发致幻花粉的植物,对低阶妖兽效果显着。 “算你还有点见识。”苏檀儿轻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指尖一缕极其细微的粉红色灵火弹出,精准地灼烧在那一小片迷梦香藤的根部。 灵火温度控制得妙到毫巅,既没有引燃整个树洞,又瞬间让那些藤蔓受激,释放出大量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紫色花粉! 花粉如同烟雾般缓缓飘散而下。 树洞下方,那些正在捶打树干、咆哮示威的铁背凶猿,吸入花粉后,动作开始变得迟缓,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捶打变成了有气无力的拍击,咆哮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哼哼唧唧。很快,它们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开始摇摇晃晃,有的甚至抱着旁边的树干开始蹭痒痒,完全忘记了树洞里还有两个“入侵者”。 时三九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解决了?” “不然呢?”苏檀儿拍了拍手,一脸“小事一桩”的表情,“跟一群没开化的笨猴子较什么劲?能智取何必力敌?” 时三九不得不承认,这狐狸精有时候确实……很靠谱。他松了口气,正准备商量下一步怎么悄无声息地溜走,苏檀儿却突然“哎呀”一声,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地朝着时三九倒了过来! 事出突然,时三九下意识地张开双臂。 温香软玉瞬间满怀! 苏檀儿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脸颊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她那丰满傲人的酥胸,隔着薄薄的衣衫,无比清晰地传递来惊人的弹性和热度。淡淡的、勾魂摄魄的异香瞬间将他包裹。 时三九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两只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柔软与温热,甚至能听到彼此骤然加速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苏檀儿似乎也愣住了,趴在他怀里没有立刻动弹,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拂在他的颈间,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树洞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以及洞外那些凶猿迷迷糊糊的哼哼声。 过了好几秒,苏檀儿才像是猛然惊醒,一把推开时三九,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俏脸绯红,眼神慌乱地不敢看他,语气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和……明显的羞恼: “你……你干嘛不躲开!” 时三九这才回过神,感受着怀里残留的温软触感和空落落的感觉,心里莫名有点失落。他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加委屈:“我……我这不是怕你摔着吗?好心当成驴肝肺!” “谁要你好心!”苏檀儿瞪了他一眼,脸颊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转身就往树洞外走,“赶紧走了!还愣着干什么!” 她走得有些急,背影都透着一股羞愤。 时三九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迫”抱过她的手臂,嘴角忍不住一点点咧开,最终变成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好像……手感还不错?”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心情莫名地愉悦起来,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还在“醉生梦死”的铁背凶猿,迅速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深处。 接下来的路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苏檀儿似乎打定主意不跟时三九说话,只是闷头在前面走,但步伐明显不如之前那么“折腾人”了。时三九则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因为走路而自然摇曳生姿的背影,尤其是那被火红长裙完美包裹的、弧度惊心动魄的翘臀,心情复杂——既有偷瞄的小得意,又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那个……苏师姐,”时三九试图打破沉默,没话找话,“刚才……谢谢你啊。用迷梦香藤那招,真厉害!” 苏檀儿脚步不停,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哼,知道就好。以后多学着点,别整天就知道蛮干。” 虽然语气还是冷冷的,但时三九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没那么生气了? 他嘿嘿一笑,快走两步,与她并肩而行:“那是那是,苏师姐智勇双全,小弟佩服!以后一定多跟苏师姐学习!” 苏檀儿斜睨了他一眼,看着他脸上那带着点讨好、又有点痞气的笑容,心里的那点羞恼不知不觉散了大半,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油嘴滑舌!快点走!争取天黑前找到出去的路!” “得令!”时三九响亮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路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或许是因为苏檀儿突破到金丹初期巅峰后,身上那股属于大妖的威压在不经意间散发开来,让许多感知敏锐的低阶妖兽望风而逃。又或许是他们运气不错,成功避开了那些真正棘手的大家伙的领地。 两人之间的那种微妙气氛也渐渐缓和,恢复了之前那种互相斗嘴、互相“伤害”又莫名和谐的相处模式。只是,某些不经意间的眼神交汇,或者偶尔不可避免的身体接触,总会让空气瞬间升温,然后又迅速被某人故作镇定的毒舌或另一人夸张的抗议所打破。 “我说苏师姐,你这方向感到底靠不靠谱啊?咱们这都走了七八天了,怎么感觉还在深山老林里打转?”时三九一边用新练就的“星殛剑气”精准地削断挡路的荆棘,一边忍不住吐槽。他对苏檀儿那套“跟着感觉走”的导航方式深表怀疑。 苏檀儿跟在他身后,步履轻松,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行你来带路啊?姐姐我这叫冥冥中的直觉!懂不懂?比你这愣头青乱闯安全多了!” 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十万大山实在太大了,地貌复杂,磁场混乱,即便是她,也很难精准定位。 时三九撇撇嘴,刚想反驳,目光却被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波光吸引。 “咦?有条河!” 一条宽阔清澈的河流横亘在前方,水流潺潺,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河对岸的植被似乎不像这边如此原始茂密,隐约能看到更开阔的天空。 “河?”苏檀儿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河边,仔细观察着水流方向和两岸的地形,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没错!是‘弱水河’!这条河是十万大山内围和中围的一条重要分界线!穿过这条河,再往东走不远,应该就能到学院的外围警戒区了!” “真的?!”时三九闻言也兴奋起来,感觉连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总算要离开这鬼地方了!” 他看着清澈的河水,甚至能看见里面肥美的游鱼,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这几天光顾着赶路和对付妖兽,都没好好吃顿热乎的。 “苏师姐,眼看就要出去了,要不……咱们搞个‘告别野餐’?”时三九搓着手,笑嘻嘻地提议,“我请你吃烤鱼!绝对原生态,无污染!” 苏檀儿看着他那副谄媚的样子,又看了看河里那些确实很肥美的鱼,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嗯……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准了。不过,鱼要最大的,火候要最嫩的,调料……我记得你之前在那个狼窝附近采到过一些野山椒和香草,都用上!” “得令!”时三九干劲十足,立刻脱掉鞋袜,卷起裤腿,跳进了清凉的河水里。他现在身手敏捷,抓几条鱼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很快,篝火再次升起,几条被收拾干净、串在削尖树枝上的肥鱼在火焰上缓缓转动,表皮逐渐变得金黄,油脂滴落,发出诱人的“滋滋”声。时三九小心地撒上捣碎的野山椒和香草,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让人食指大动。 苏檀儿坐在旁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双手托腮,看着时三九专注烤鱼的侧脸。火光将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清晰,额角还有细微的汗珠。她发现,这家伙认真做事的时候,确实……没那么讨厌。 “好了!”时三九将一条烤得最好的鱼递给苏檀儿。 苏檀儿接过来,吹了吹气,小心地咬了一口。鱼肉鲜嫩无比,混合着野山椒的微辣和香草的清新,味道层次丰富,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唔……还不错。”她含糊地评价道,眼睛却满足地眯了起来,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咪。 时三九自己也拿起一条,大口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那是!小爷我这手艺,放在前世……呃,放在哪儿都是五星大厨水准!” 两人坐在河边,听着潺潺水声,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美味。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泛起金红色的光芒,也勾勒出苏檀儿完美的侧影。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但速度却不慢,偶尔伸出小巧的舌尖舔去唇角的油渍,那无意识的动作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时三九偷偷看着,感觉手里的烤鱼好像都没那么香了。他赶紧低下头,猛啃几口,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喂,”苏檀儿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清心咒”,“出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时三九愣了一下,抬起头:“还能怎么办?回去交任务,然后继续被沐扒皮剥削,努力还债,争取早日兑换其他功法呗。”他顿了顿,看向苏檀儿,眼神有些复杂,“你呢?回学院?还是……” 他想问的是,她妖族身份的事情。虽然两人之间因为这次冒险似乎建立了某种超越种族的信任和……暧昧?但现实问题依然存在。 苏檀儿沉默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烤鱼,声音听不出喜怒:“学院……暂时还是要回去的。有些事情,还没做完。” 她没有明说,但时三九能感觉到她话语中的一丝沉重。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行!不管你做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虽然我实力不如你,但跑跑腿、望望风还是没问题的!” 苏檀儿闻言,抬起头,桃花眼波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这么讲义气?该不会是……舍不得姐姐我?” 时三九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谁……谁舍不得了!我这是知恩图报!你救过我,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是吗?”苏檀儿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他泛红的耳朵上扫过,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她将最后一口鱼肉吃完,优雅地擦了擦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动人的曲线在夕阳下展露无遗。 “走,小跟班。”她转过身,朝着河对岸走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天快黑了,过了河,找个地方扎营,明天……就能回家了。” 时三九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点鱼肉塞进嘴里,快步跟了上去。 “回家”这个词,从这只狐狸精嘴里说出来,似乎……还挺顺耳的。 两人施展身法,轻松渡过了不算太深的弱水河。 踏上对岸的土地,感受着明显稀薄了一些的妖气和逐渐熟悉的灵气环境,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第85章 夫人饶命? 踏上弱水河东岸,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那股萦绕在十万大山深处的、令人心悸的浓郁妖气和原始蛮荒感明显减弱,取而代之的是逐渐熟悉的、属于人族活动区域的灵气波动。 “总算闻到点人味儿了!”时三九夸张地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虽然学院里有个沐扒皮天天剥削他,但比起在十万大山里时刻提心吊胆、担心被哪个大妖当成点心的日子,还是学院更像“家”。 苏檀儿的神色也轻松了许多,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瞥了时三九一眼,习惯性地开始“行使主权”:“别高兴太早。就算到了外围,也不代表绝对安全。说不定还有流窜的低阶妖兽,或者……某些不长眼的劫道散修。小跟班,提高警惕,保护好姐姐我,知道吗?” “知道啦,我的苏大小姐!”时三九拉长了声音应道,脸上却带着笑。不知怎的,听她这么使唤自己,他非但不觉得烦,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好像两人之间就该是这样。 他一边嘴上应着,一边目光“尽职尽责”地扫过苏檀儿。几天丛林跋涉,她身上的赤焰流霞霓裳依旧光鲜亮丽,纤尘不染,将她那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和其下骤然夸张隆起的饱满弧线,走起路来自然摇曳,看得时三九心头一阵火热,赶紧移开视线,默念“非礼勿视”,结果没几秒眼神又不受控制地飘了回去。 妈的,这狐狸精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散发器!时三九心里暗骂,感觉自己道心都快不稳了。 两人沿着河岸向东走了小半天,地势逐渐平缓,甚至发现了一条被人踩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小径。 “看来方向没错。”苏檀儿心中默数着距离,知道好戏即将开场。 就在她脚步落下的瞬间! “咻!咻!咻!” 三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从侧前方的灌木丛中,猛地射出三支淬着幽蓝寒光的弩箭! 箭矢速度极快,呈品字形,分别瞄准了时三九的咽喉、心口以及他身侧苏檀儿的胸膛!歹毒至极! “小心!” 时三九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在弓弦响动的同一时间,一把揽住苏檀儿的腰肢,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两人身影瞬间模糊,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数尺! “笃!笃!笃!” 三支弩箭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衣角,狠狠钉入后方一棵大树的树干,箭尾剧烈震颤,被射中的树皮瞬间蔓延开一片焦黑,显然喂了剧毒! “操!玩阴的!”时三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才那点旖旎心思荡然无存。要不是他神识一直保持着警惕,刚才那一下就可能着了道! 灌木丛一阵晃动,三个穿着杂乱、面带凶悍之色的修士钻了出来,呈扇形将两人包围。 为首的是个筑基初期的刀疤脸,他见偷袭未果,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目光更加贪婪地在苏檀儿身上扫视,狞笑道:“妈的,反应挺快!小子,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和这小美人留下,爷爷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另外两个引气入体后期的修士,一个手持淬毒弯刀,另一个则举着一架还在冒着青烟的机弩,眼神凶狠。 时三九把苏檀儿往自己身后又挡了挡,语气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调侃:“苏师姐,你这嘴是开过光?说毛贼,毛贼就到。” 苏檀儿被他护在身后,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紧绷感和怒意,心底那丝异样再次浮现,但嘴上却不饶人:“少废话!赶紧解决了,看着就碍眼!” “得令!”时三九咧嘴,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对面那刀疤脸见两人居然还敢打情骂俏,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怒吼一声:“宰了他!” 手持弯刀的劫匪率先发难,身形一矮,如同毒蛇般窜出,淬毒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削时三九下盘!同时,那名弩手再次扣动机括,一支弩箭带着尖啸,封堵时三九可能的闪避路线!配合相当默契! 面对上下夹击,时三九却不退反进! 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微微一震,精准地踩向那削来的弯刀!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一缕凝聚到极致、边缘跳跃着赤金色雷火的“星殛真元”瞬间迸发,如同烧红的细针,精准无比地点射向那支袭来的弩箭! “铛!” 脚底与弯刀碰撞,竟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那持刀劫匪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崩裂,弯刀险些脱手!而他淬毒的刀刃,竟然连对方的鞋底都没划破! 几乎在同一时间,“噗”的一声轻响,那支激射而来的弩箭,在与赤金色剑气的刹那,竟如同冰雪遇阳春,从头至尾被瞬间气化,连点渣都没剩下! “什么?!”两名劫匪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然而,时三九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点碎弩箭的指剑去势不减,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微的赤金弧线,仿佛死神的镰刀,轻描淡写地掠过了那持刀劫匪的脖颈。 那劫匪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道细细的红线在他脖颈浮现,随即,头颅歪斜,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秒杀! 直到这时,那被气化的弩箭所带来的灼热气流,才吹拂到弩手的脸上。 那弩手看着同伴瞬间毙命,又看到时三九那冰冷的目光转向自己,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丢掉机弩就想往后跑。 “想跑?” 时三九冷哼一声,左手随意一挥,又是一道细微的星殛剑气后发先至,如同穿透一张薄纸般,轻易地从其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第二个劫匪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引气后期的劫匪已然殒命! 全程站在后方压阵的刀疤脸,脸上的狞笑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他看得清清楚楚,对方那诡异的赤金色能量,威力大得离谱,而且操控入微,绝不是普通筑基初期能有的手段! 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刀疤脸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极度的恐惧让他口不择言,只想用尽一切办法讨好求活,他目光扫过被时三九牢牢护在身后的苏檀儿,福至心灵般地喊道: “是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和……和夫人!小人该死!小人愿意交出所有财物,求前辈和夫人饶小人一条狗命!” 他一边求饶,一边手忙脚乱地解下自己的储物袋,甚至把怀里藏的几块灵石都掏了出来,双手高高举起。 “夫……夫人?” 这两个字如同带着奇异的魔力,让现场的气氛陡然一变。 时三九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揽在苏檀儿腰肢上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尖有点发烫,心里暗骂这刀疤脸胡说八道,但奇怪的是,这称呼听起来……居然他妈的有点顺耳?他几乎是本能地,没有立刻出声反驳,反而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瞥苏檀儿的反应。 苏檀儿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纤长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揪住了时三九后背的衣衫。一股混合着羞恼、荒谬以及一丝极其隐秘的甜意的情绪,如同细小的电流般窜过她的心尖。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呵斥,但目光触及时三九那略显僵硬却并未否认的侧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微微垂下眼睫,长睫遮掩下,眸光流转,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既没承认,也没否认,那姿态,竟带着点默认的骄纵。 这微妙的态度,看在求生欲爆棚的刀疤脸眼里,简直就是救命稻草!他磕头磕得更响了:“夫人大人大量!夫人慈悲!小人再也不敢了!” 时三九干咳一声,强行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躁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无情:“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是是是!多谢前辈!多谢夫人!”刀疤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窜进旁边的树林,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直到那劫匪的身影彻底消失,树林边只剩下他们两人,一种混合着尴尬与暧昧的沉默才开始蔓延。 时三九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还揽在苏檀儿的腰上,那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触感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眼神飘忽,耳根的红晕却有向脸颊蔓延的趋势。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惯有的痞气掩盖尴尬,转身看向苏檀儿,邀功似的说道:“怎么样,苏师姐?小弟我这‘临时跟班’还算称职?干净利落,没给您老人家丢脸?”只是这语气,比起平时,多少少了点底气,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苏檀儿抬眸看他,将他那副强装镇定又难掩羞窘的模样尽收眼底。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了然的笑意。她压下自己同样有些不稳的心绪,故意板起脸,哼道: “马马虎虎。对付几个小毛贼还用了两招,看来还得加强练习!” 只是这话语里的刁难意味,比起以往,似乎掺入了一丝别样的娇嗔。 时三九见她没有就“夫人”一事发作,胆子顿时肥了不少,嘿嘿一笑,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神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扫过,带着点暧昧和戏谑的语气: “那……苏师姐打算怎么‘奖励’我这个称职的跟班呢?刚才我可是被人叫‘前辈’了,辈分涨了,奖励是不是也该升级?”他特意在“奖励”二字上咬了重音,目光灼灼,意有所指。 苏檀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暗示性十足的话语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热,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嗔道:“奖励你个大头鬼!想得美!赶紧赶路!再贫嘴今晚没饭吃!” 说完,她率先沿着小径向前走去,嘴角也在时三九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弯起了一个动人的弧度。这坏东西,确实没让她失望。 时三九看着她略带仓促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跟班”的差事,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86章 学院在望与“劳务费” 解决了那几个不长眼的劫匪后,接下来的路程简直顺利得让时三九有点不适应。 脚下的羊肠小径越来越清晰,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些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熄灭已久的篝火堆、被丢弃的普通兵器碎片,以及一些低阶妖兽被猎杀后留下的、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差不多的痕迹。 空气中的灵气也越来越“正”,那种属于人族修士的、经过功法提炼后的平和灵力残留逐渐增多,彻底取代了十万大山里狂暴杂乱的妖气和原始能量。 “看来是真要到了。”时三九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半步的苏檀儿。 夕阳的余晖给她火红色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几缕调皮的发丝被微风拂过脸颊,她随手将其拢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侧颈和那微微颤动的长睫。或许是即将回到熟悉的环境,她脸上那惯有的狡黠和媚意淡去了几分,多了些许恬静,看得时三九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看什么看?”苏檀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桃花眼斜睨着他,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本小姐不好惹”的气场,“好好带你的路!要是敢把姐姐我带沟里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时三九赶紧收回视线,嘿嘿一笑:“哪能啊!我就是觉得,苏师姐你还是安静的时候比较……呃,比较有欺骗性。” “嗯?”苏檀儿眯起眼,尾音危险地上扬。 “我是说比较有仙气!对,仙气!”时三九立马改口,求生欲极强。 苏檀儿轻哼一声,算是放过了他。两人继续前行,翻过一道长满低矮灌木的山坡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远处,一片依山而建的宏伟建筑群在暮色中显现出清晰的轮廓。高耸的塔楼,连绵的殿宇,以及那标志性的、笼罩在淡淡灵光之中的巨大防护阵法——正是华夏白虎学院! 学院外围的哨塔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一些穿着学院制服的弟子在附近巡逻或执行任务。 “总算……回来了!”时三九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有一种流浪儿童终于找到家的热泪盈眶感。虽然这个“家”里有个天天算计他贡献点的沐扒皮,但比起十万大山里的生死一线,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苏檀儿看着远处的学院,眼神也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又变得有些复杂难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又像是即将面对什么。 “瞧你那点出息。”她瞥了一眼兴奋的时三九,习惯性地打击道,“赶紧的,趁着天没完全黑,进城……回学院。” “好嘞!”时三九干劲十足,率先朝着学院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学院,遇到的人也越多。不少外出执行任务或者历练的学员正在返回,看到时三九和苏檀儿这一组合,尤其是苏檀儿那惹眼的身材和容貌,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议论纷纷。 “咦?那不是苏檀儿师姐吗?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看着有点眼生……” “好像是那个叫时三九的新人?听说他欠了沐师姐一屁股债?” “他们怎么一起从十万大山方向回来?还搞得这么狼狈?” “嘿,你们还不知道?前两天岳霆师兄那队人回来了!那叫一个惨,庞大海和柳明师兄身上挂彩,衣服破得跟乞丐似的,听说岳霆师兄伤得最重,是被抬回来的,直接送百草阁重症室了!” “我的天!他们不是一起进去的吗?看来这次十万大山是真凶险啊!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谁说不是呢……看样子苏师姐和这时三九,运气算好的了。” 听到这些议论,时三九心头一紧,连忙侧耳细听。当确认岳霆、庞大海、柳明三人都已返回,虽然重伤但无人牺牲时,他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总算没人折在里面……”他低声自语,想起十万大山中的种种险境,不禁有些后怕。 走在他身旁的苏檀儿,脚步也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一丝担忧之色飞快闪过,秀眉微蹙。岳霆的实力她是清楚的,连他都重伤至此,他们遇到的麻烦定然不小。不过,这抹情绪很快便被她压下,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是眼神比刚才深沉了些许。 “啧啧,苏师姐还是那么漂亮……这身材,绝了!” 听到周围的议论,尤其是关于苏檀儿身材的,时三九心里莫名有点不爽,下意识地往苏檀儿身边靠了靠,隐隐有种宣示主权的意味。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临时跟班”有啥主权可宣示的。 苏檀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但表面上依旧是一副高冷女神范,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视若无睹。 两人很快来到了学院巨大的山门前,守卫的弟子显然认得苏檀儿,恭敬地行礼后便放行了,甚至没多问时三九一句。 踏入学院防护阵法的瞬间,一股精纯而平和的天地灵气包裹全身,时三九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安全感爆棚! 他正准备跟苏檀儿道别,赶紧回自己的甲字三号院好好洗个澡睡一觉,苏檀儿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弟弟,”苏檀儿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慵懒而危险的调调,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时三九的胸口,虽然隔着衣服,但触感依旧清晰,“这一路上,姐姐我对你怎么样?” 时三九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着头皮回答:“苏师姐对我……‘照顾’有加,没让我被妖兽吃了,也没让我饿死……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他特意在“照顾”和“曲折”上加了重音。 “知道就好。”苏檀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出了白皙的手掌,摊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地说,“那,拿来。” “拿……拿什么?”时三九有点懵。 “劳务费啊!”苏檀儿瞪大了眼睛,仿佛他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你以为姐姐我这金丹初期巅峰的修为,是给你当保镖和导航用的?这一路上,要不是姐姐我罩着你,你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还能顺便突破?还能……看到那么多‘不该看’的风景?”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小步,逼得时三九不得不后退,最后几乎靠在了路边的墙上。她仰着头,那张魅惑众生的脸近在咫尺,红唇微启,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下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不说别的,就冲姐姐我救了你那么多次命,让你当几天‘临时跟班’,背我几步路,不过分?现在安全回来了,你这跟班的‘雇佣费’,总该结一下?”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张颠倒众生的脸,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和无形威压,心里那叫一个悲愤交加!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狐狸精没那么容易放过他!前面所有的“和谐”都是假象!秋后算账虽迟但到! “苏师姐……咱们这关系,谈钱多伤感情啊……”时三九试图挣扎,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看,我还给你烤鱼、抓鸟蛋、当坐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一码归一码!”苏檀儿毫不松动,指尖几乎要戳到他鼻子上,“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姐姐我像是那种会赖账的人吗?赶紧的,别磨叽!我也不多要,看你这么穷,随便给个千贡献点意思意思就行了!” 千贡献点?!还意思意思?! 时三九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拼死拼活完成一个乙级上等任务,基础报酬也才八百贡献点,还要被沐扒皮剥削掉七成!这狐狸精张口就是千?这比沐扒皮还狠啊!果然是狐狸精! “我没有!我真没有!”时三九欲哭无泪,“苏师姐你也知道,我欠着沐师姐巨额债务,兜比脸还干净!要不……我先欠着?等以后宽裕了再还?” “欠着?”苏檀儿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在他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扫过,然后嫌弃地撇撇嘴,“就你这穷酸样,得欠到猴年马月?姐姐我可等不起。” 她摸着光洁的下巴,故作思考状,眼神却像打量货物一样在时三九身上逡巡,看得时三九浑身发毛。 “这样,”她忽然眼睛一亮,露出了一个狡黠如狐的笑容,“贡献点你先欠着,算你利息。不过嘛,这‘临时跟班’的合约,得自动续期!直到你还清债务为止!在这期间,随叫随到,任劳任怨,不得有误!怎么样,姐姐我很讲道理?” 时三九:“!!!” 他感觉自己签的不是跟班合约,是卖身契!还是无限期的那种! 看着苏檀儿那副“吃定你”的笑容,以及周围偶尔路过学员投来的好奇目光,时三九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讲道理?跟狐狸精讲道理? 他悲愤地一跺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苏檀儿!算你狠!续期就续期!” “这才乖嘛!”苏檀儿瞬间笑靥如花,如同偷到了鸡的小狐狸,心情大好地拍了拍时三九的脸颊,手感不错,还挺有弹性,“放心,姐姐我不会亏待你的~好了,姐姐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小跟班,明天记得准时到姐姐院外候着,有任务安排你哦!” 说完,她冲着时三九抛了个媚眼,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和一阵诱人的香风,袅袅婷婷地消失在了学院的小路尽头。 时三九看着她的背影,无力地靠在墙上,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前有沐扒皮债务压顶,后有苏狐狸卖身契追魂。 这学修的,真是太难了! “唉,造孽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拖着疲惫又复杂的身体,朝着甲字三号院的方向,步履蹒跚地走去。 第87章 水深火热的“福报” 时三九拖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回甲字三号院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主屋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显示着那位“债主师傅”可能还在“辛勤”地压榨……呃,是修炼。 他做贼似的溜向自己那间偏房,手刚碰到门板,心里正盘算着总算暂时安全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出来,一个清冷得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后响起: “回来了?” “卧槽!!!” 时三九吓得原地蹦起三尺高,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猛地转身,只见沐君雪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小院中央,依旧是那身流云踏雪霓裳,清冷绝尘,仿佛月下仙子。只是那双冰眸正平静无波地看着他,莹白的指尖,一缕跳跃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金色雷弧正灵活地缠绕游走。 “师……师傅!”时三九拍着胸口,惊魂未定,“您……您怎么在我屋里?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沐君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明显破烂了不少的衣衫和身上还未完全散去的、混合着血腥、尘土以及一丝淡淡香气的气息上停留了片刻。 “筑基初期巅峰。”她语气平淡地陈述,听不出喜怒,“看来这趟‘任务’,收获不小。” 时三九心里一紧,知道瞒不过这位大佬的法眼,连忙挤出笑容,试图蒙混过关:“托师傅您老人家的福!侥幸,纯属侥幸!在十万大山遇到点机缘,不小心就突破了……” “机缘?”沐君雪微微挑眉,指尖的雷弧“噼啪”作响,“是与苏檀儿一起遇到的‘机缘’?” 时三九冷汗都快下来了。这沐扒皮消息也太灵通了?他们这才刚回来! “呃……是,是啊。”他硬着头皮承认,“正好在任务堂碰到苏师姐,她也要去十万大山做任务,就……就顺路组了个队。互相有个照应嘛!” “照应到修为突破,还带着一身狐骚味回来?”沐君雪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时三九分明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就在时三九被这句“狐骚味”怼得头皮发麻,不知如何辩解之际, “吱呀——” 旁边厢房的门开了。一个娇俏的身影雀跃着蹦了出来,带着一股清新的香风。 “坏流氓!你终于回来了!” 陈语淑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依旧是那双精致可爱的露趾莲华屐,白皙小巧的脚趾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跑到时三九面前,仰着那张纯真无邪的娃娃脸,大眼睛里满是欢喜,但语气却带着熟悉的娇嗔: “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院子里就剩我和沐姐姐,无聊死了!” 时三九看着眼前活力四射的少女,尤其是那双在他“犯罪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小脚,心头莫名一虚,干笑道:“哈……哈哈,出去做了个任务,赚点贡献点还债嘛。” “任务?”陈语淑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扑扇着,看似天真地问道,“我刚才听沐姐姐说,你是和苏师姐一起去的?” 她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小院里却格外清晰,仿佛精准地投下了一颗石子。 不等时三九回答,她又转向沐君雪,用那纯真无邪、仿佛只是好奇的语气问道:“沐姐姐,你刚才说坏流氓跟苏师姐出去了好几天,还带了味道回来……他们……他们该不会是偷偷私奔了?” “私奔”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本就低温的房间里炸开。 时三九感觉沐君雪指尖的雷弧“噼啪”声瞬间变得急促而危险! “我私奔你个鬼啊!”时三九头皮发麻,差点跳起来,恨不得捂住这口无遮拦的小妞的嘴,“我们是去做任务!正经任务!组队!懂不懂?互相照应!共同进步!” 他一边解释,一边疯狂给陈语淑使眼色,示意她别火上浇油。 陈语淑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天真模样, “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看似接受了这个解释,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分明写着“我才不信呢”。 “师傅明鉴!我和苏师姐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绝对没有其他任何不正当关系!”时三九指天画地,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誓,“我时三九生是师傅的人,死是师傅的鬼!心里只有努力修炼,早日为师傅分忧这一个念头!” 沐君雪看着他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指尖的雷弧跳动得更欢快了。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完成了!”时三九连忙点头如捣蒜,将清剿幽影狼群的任务凭证和属于沐君雪的那部分贡献点上交,“这是本次任务的收益,请师傅过目!” 沐君雪看都没看那点贡献点,只是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确认了任务完成。她将玉简收起,目光重新落在时三九身上。 “既然突破了,往日的基础训练便不再适用。”她语气不容置疑,“从明日起,恢复寅时修炼,科目改为《太微无极经》星力引导与稳定性掌控。每月需完成十个丁级任务,或两个丙级任务。所得贡献点,七成上缴。” 时三九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是已经入门不需要“电疗”指导了吗?!还有十个丁级任务?!贡献点还要上缴七成?! 这比他出去冒险前压榨得还狠啊!果然,沐扒皮的“福报”只会升级,永不缺席! 不等他哀嚎,旁边的陈语淑却眼睛一亮,举起小手,雀跃地说道:“沐姐姐!我也要!我也要寅时起来修炼!” 沐君雪看向她。 陈语淑握紧小拳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也要努力提升自己!不能再偷懒了!以后……以后好能帮到沐姐姐,也能跟坏流氓一起去完成任务,互相有个照应!”她说“互相照应”时,还特意瞟了时三九一眼,那小眼神里的意味,让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 沐君雪沉默地看了陈语淑片刻,似乎在判断她的决心,最终淡淡颔首:“行。那明日寅时,院中集合。” “谢谢沐姐姐!”陈语淑开心地笑起来,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时三九看着这一幕,心里悲愤交加。完了,这下连早晨的清静都没了!不仅要被沐扒皮电击,还要在旁边有个“心怀鬼胎”的小丫头看着! 沐君雪说完,也不再给时三九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转身迈着修长浑圆有力的大长腿走进自己的房间! 院子里只剩下时三九和陈语淑,还有那令人绝望的“福报”安排。 陈语淑凑近时三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得意和狡黠,低声道:“坏流氓,听到没?以后我跟你一起修炼,一起做任务哦~看你还能跑到哪里!” 说完,她冲时三九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哼了一声,这才心满意足、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房间。 时三九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前脚刚送走一个索要“劳务费”和无限期卖身契的苏狐狸,后脚就迎来一个加倍压榨修炼和贡献点的沐扒皮,现在又多了一个看似天真无邪、实则暗藏“杀机”要求贴身监督的陈语淑!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那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不,是三头!还有陈语淑这个“小狐狸精”!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准备打坐调息,迎接明天寅时的“福报”。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咻”的一声轻响,一道微弱的火光如同流星般射入他的房间,精准地悬浮在他面前。 那是一道传讯符箓,上面缭绕着熟悉的、带着一丝媚意的粉红色灵光——是苏檀儿!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点向那道传讯符。 符箓化作光点消散,苏檀儿那慵懒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弟弟,休息好了吗?姐姐我明天辰时要吃城西‘百味斋’的灵蜜桂花糕,要最早出炉的那一锅!记得准时送到姐姐院里来哦~迟到的话,哼哼,你知道后果的~” 声音消失,时三九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 辰时?百味斋?最早出炉的灵蜜桂花糕? 那家店死贵不说,而且每天限量供应,需要提前至少一个时辰去排队才能抢到!从他这里赶到城西,再排队买回来,送到苏檀儿院里,正好是辰时……那他妈意味着他寅时被沐扒皮操练完之后,根本别想休息,就得立刻马不停蹄地往城西赶! 这狐狸精绝对是算好了时间的!她就是故意的! 时三九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又想想沐君雪那冰冷的雷弧和苏檀儿那狡黠的笑容,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一片漆黑,看不到丝毫曙光。 一边是寅时起床的修炼压榨和十个任务指标,一边是辰时必须送达的限量版糕点跑腿任务。 这哪是修真?这分明是007福报加强版!还是双boss混合双打的那种!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时三九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直挺挺地倒在了硬板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屋顶。 这一刻,他无比怀念在十万大山里,虽然危险,但至少只需要应付一只狐狸精的日子。 直挺挺地在硬板床上躺了半晌,感受着身体的疲惫和心灵的创伤,时三九猛地坐了起来。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得想办法搞钱……不对,是搞灵晶和贡献点!”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开始清点自己这趟十万大山之行的“战利品”。心神沉入储物空间,几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首先是一团被封在寒玉瓶中、依旧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白色液体——【玄阴真煞】。这玩意儿是极品的冰属性煞气,对他没啥直接用处,但对冰系修士来说,无论是用来修炼神通还是淬炼法宝,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接着是两枚古朴的玉简。一枚神识探入,寒气扑面,正是那门颇为高深的《冰魄玄功》,同样是冰系功法。另一枚则记载着《庚金煞气诀》残篇。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碎的、从干掉的黑衣人或者路上顺手采集的药材、矿石,价值不高,但胜在量不少。 看着这些东西,时三九的眼睛越来越亮。 “发了!这次真发了!”他激动地搓着手,“这玄阴真煞拿去百草阁兑换,《冰魄玄功》拓印本和《庚金煞气决》残篇拿去传功阁兑换,这几样怎么着也得值个几千灵晶,不,说不定能上万贡献点?虽然这《庚金煞气决》残篇,修炼后容易走火入魔,但能兑换贡献点或者灵晶也是极好的!” “还有这些杂七杂八的材料,全处理掉,又是一笔收入!” 一想到可能瞬间入账巨额贡献点,不仅能还掉部分欠沐扒皮的债务,还能剩下不少供自己修炼挥霍,时三九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连明天寅时的“福报”和辰时的“跑腿”似乎都没那么可怕了。 “对!就这么办!”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带着希望的笑容,“明天!明天一早,不对,是完成苏狐狸的跑腿任务之后,立刻就去传功阁和百草阁!先把这些烫手山芋……啊不,是这些珍贵的修炼资源换成实实在在的贡献点和灵晶!” “到时候,看沐扒皮还怎么用任务压榨我!看苏狐狸还怎么用跑腿拿捏我!哈哈,小爷我就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美好的憧憬如同强心剂,暂时驱散了疲惫和绝望。时三九重新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屋顶,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传功阁的老头讨价还价,以及兑换到大量贡献点后,是先兑换功法还是先换几瓶丹药…… 带着对美好“钱”景的无限期待,时三九终于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摆脱“福报”,走向人生巅峰的光明未来了。 第88章 双重“福报” 寅时刚到,一道精准而冷酷的金色雷弧,如同设定好的闹钟,准时劈在了偏房的门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细碎的电火花。 时三九一个激灵从硬板床上弹了起来,睡意全无。他感觉自己才刚闭上眼没多久,地狱般的“福报”就已经如期而至。 他哭丧着脸,手脚麻利地套上学院制式青衫,踉踉跄跄地冲到了小院里。 沐君雪早已站在院中那棵老树下,周身笼罩在清冷的晨霭中,那身流云踏雪霓裳完美勾勒出她高挑而曼妙的身姿,腰肢纤细,双腿修长,高耸饱满的曲线在晨光中依旧显露出不容忽视的惊人弧度。 而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陈语淑。她居然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将娇小却比例极佳的身材衬托出来,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和骤然隆起的饱满弧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她那双穿着精致露趾莲华屐的脚,白皙小巧,脚趾圆润如同珍珠,在清冷的晨光中仿佛会发光。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穿着,小巧的脚趾还无意识地在地面上轻轻蹭了蹭。 “开始。”没有多余的废话。 时三九不敢怠慢,立刻在陈语淑的旁边盘膝坐下,尝试引动太微星力。突破到筑基初期巅峰后,他对星力的感应确实强了不少,但要在沐君雪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精准控制新生的、还有些桀骜不驯的“星殛真元”,简直是一种酷刑。 “星力散而不聚,心思浮躁!” “真元运转滞涩,火候不足!” “左侧第三条支脉灵力过载,你想自毁经脉吗?” 沐君雪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子,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一道恰到好处的“银色”电击,精准地“纠正”着时三九的“错误”。 时三九被电得龇牙咧嘴,头发根根竖起,感觉整个人都快被电熟了。在一次被电得身体后仰时,他的视线恰好掠过沐君雪的方向,从那绝美似仙的脸庞,不经意滑落到她因站立而绷直的腿部曲线,以及在霓裳下若隐若现的腰臀弧度,心头莫名一悸,赶紧眼观鼻鼻观心。 旁边的陈语淑听着那“噼啪”的电击声,看着时三九时不时抽搐一下的背影,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又是心疼又是想笑,还得努力维持自己认真修炼的表情,憋得相当辛苦。 她偷偷把自己那双惹眼的小脚往裙摆下缩了缩,脚趾紧张地蜷起,泛着淡淡的粉色。她这点小动作,却恰好落入了刚刚躲过一道电击、正暗自喘息的时三九眼中,那白皙与粉嫩的对比,让他心跳漏了一拍,差点又引出一道新的电击。 好不容易熬到晨修结束,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时三九感觉自己像是被几十头瘴疠鼠轮番踩踏过,浑身酸痛,灵力消耗巨大。 他刚喘了口气,准备回屋瘫一会儿,沐君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日任务:清理传功阁后山演武场杂草(丁级,5贡献点),分拣丹房废弃药渣五十斤(丁级,8贡献点),照料灵兽园‘碧眼灵猫’一个时辰(丁级,10贡献点)……采集城东黑松林‘止血藤’三十根(丙级,20贡献点),协助符箓堂绘制基础‘清风符’一百张(丙级,25贡献点)。” 她一口气报了几个任务,加起来正好是十个丁级任务和两个丙级任务的工作量!贡献点总计68点,上缴七成后,时三九能到手204点! 时三九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这么多任务呀?”陈语淑捂着小嘴惊呼,她跺了跺脚,那双精致的凉鞋和她可爱的脚踝显得格外醒目。“沐姐姐,我可以跟坏流氓一起去吗?” 沐君雪目光扫过她,淡淡道:“当然可以。语淑,你的《引气诀》第三周天运转时灵力有些许凝滞,今日做任务之时,需以此法调息……”她竟然又指出了陈语淑修炼上的一个小问题,并给出了解决方法。 “嗯嗯!谢谢沐姐姐!我一定注意!”陈语淑用力点头,然后得意地看向时三九,仿佛在说“看你这回怎么甩开我”。 “师傅……这……这是不是有点太……”他试图挣扎。 “嗯?”沐君雪只是微微挑眉,指尖的雷弧“噼啪”作响。 “……太合理了!师傅英明!弟子这就去!”时三九立马改口,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算是看明白了,在沐扒皮这里,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时三九心里叫苦不迭,一个头两个大。他还要赶着去给苏檀儿买糕点呢! 辰时!百味斋!灵蜜桂花糕!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心里咯噔一下。从这里赶到城西百味斋,就算全力施展身法,也得小半个时辰!而且那家店排队的人巨多! 完了!要迟到了! 一想到苏檀儿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和“你知道后果”的威胁,时三九顿时感觉比面对沐君雪的电击还可怕。 他眼珠一转,捂着肚子,脸上做出痛苦不堪的表情:“师傅!弟子……弟子突然内急!非常急!需要立刻去解决一下!” 沐君雪清冷的眸光在他脸上扫过,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小心思。她沉默了两秒,就在时三九以为要被拆穿时,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半炷香。” “多谢师傅!”时三九如蒙大赦,拔腿就想跑。 “哎!坏流氓你去哪儿?”陈语淑立刻跟上,小巧的脚丫迈得飞快。 “我去茅房!你也跟来啊?”时三九没好气地回头。 陈语淑俏脸一红,啐了一口:“呸!谁要跟你去!我……我去帮你把除草的工具先领出来!在传功阁后山等你!你快点!”她找了个借口,心想反正任务地点在那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知道了知道了!”时三九敷衍着,脚下却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一道青烟般窜出了小院,朝着与传功阁后山截然相反的学院大门方向狂奔。 陈语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疑惑地歪了歪头:“茅房……是那个方向吗?”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还是按照约定,先去工具房领取除草工具了。 一路上,时三九感觉自己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星殛真元”在体内疯狂运转,提供着强大的动力,让他速度飙升,引得路上零星几个早起的学员纷纷侧目。 “那不是时三九吗?跑这么快干嘛?被妖兽追了?” “看他那方向……是去城西?这么早去城西干嘛?” 时三九充耳不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桂花糕!不能迟到! 当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冲到城西百味斋门口时,果然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都是些起得更早的师姐师妹或者家里有矿的公子哥。 时三九看着那蜿蜒的队伍,感觉人生一片灰暗。他硬着头皮排到队尾,心急如焚地看着前面缓慢移动的人流,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兄弟,你也来买灵蜜桂花糕?”前面一个看起来家境不错的胖学员好奇地打量着一身狼狈、还带着点焦糊味的时三九。 “啊……是,是啊。”时三九心不在焉地回答,目光死死盯着柜台。 “给道侣买的?”胖学员挤眉弄眼。 “不是!是……是帮一位师姐跑腿!”时三九赶紧澄清。 “懂的懂的!”胖学员露出一个“我懂”的暧昧笑容,“能让兄弟你这么拼命,那位师姐一定很‘特别’?” 时三九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想接话。特别?特别会折磨人算吗? 好不容易排到他,眼看着新鲜出炉、散发着诱人甜香和淡淡灵气的桂花糕被装盒,时三九几乎是抢过来,扔下贡献点,转身就跑。 “喂!找你的零……”店员在后面喊。 “不用找了!”时三九的声音已经从街角传来。 他再次化身疾风,朝着苏檀儿居住的“栖霞苑”狂奔。当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院门外,正好看到院内一个窈窕的红色身影正慵懒地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苏檀儿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更显身材的绯红色流仙裙,将她雪白的肌肤映衬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她侧对着时三九,那惊心动魄的侧身曲线,从饱满的胸脯到骤然收紧的腰肢,再到骤然隆起、形成完美弧线的丰腴翘臀,以及那双在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笔直修长的玉腿,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心跳加速的绝美画卷。 “咕咚。”时三九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哟,挺准时的嘛,小跟班。”她红唇微勾,目光在时三九那因为狂奔而泛红、还带着汗水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他手里紧紧抱着的、尚带余温的糕点盒上。 时三九喘着粗气,将糕点盒递过去,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苏……苏师姐,您要的……灵蜜桂花糕……” 苏檀儿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嗯,成色不错,还是热的。看来你没偷懒。” 她拿起一块,小口咬了一下,眯起眼睛,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那红唇沾染上晶莹的蜜糖,更显诱人。 时三九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以及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饱满酥胸,感觉心跳又有点失控,赶紧移开视线。 “表现不错。”苏檀儿吃完一块,擦了擦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简,随手抛给时三九,“喏,姐姐我心情好,赏你的。这是一门敛息术的小技巧,对你以后……偷鸡摸狗,或者躲避某些人的电击,应该有点用处。” 时三九接过玉简,愣了一下。这狐狸精居然还会给好处?虽然只是一门敛息术,但对他来说,确实是目前急需的!沐扒皮的神识太强了,有点小动作都容易被发现。 “多谢苏师姐!”这一声道谢,倒是真心实意了几分。 “先别急着谢。”苏檀儿摆摆手,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狡黠的笑容,“明天早上,姐姐我想吃城南‘醉仙楼’的蟹黄灌汤包,要第一笼的哦~辰时,老地方见~” 时三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城南醉仙楼?!第一笼蟹黄包?!那比百味斋还远,排队的人更多! 他看着苏檀儿那副“我就喜欢看你无可奈何又不得不从”的表情,感觉自己刚刚升起的那点感激之情瞬间烟消云散。 造孽啊!这双重“福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悲愤地看了一眼巧笑倩兮的苏檀儿,又想想还在小院里等着他去完成十个任务的沐君雪,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马拉松,而两个终点线还在不断往后移…… “知道了……”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转身,拖着更加沉重的步伐,朝着传功阁后山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背影萧索,宛如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而在他身后,苏檀儿倚着门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自语: “坏东西,让你敢偷亲姐姐那里,看姐姐我怎么收拾你……” 当时三九拖着更加疲惫的身体,紧赶慢赶跑到传功阁后山演武场时,远远就看到陈语淑正拿着一把小药锄,对着杂草发泄似的乱刨,小嘴撅得老高,旁边还放着领来的两套工具。 “坏流氓!你掉茅坑里啦?怎么这么久!”一看到时三九,陈语淑就气鼓鼓地冲过来,狐疑地在他身上嗅了嗅,“你身上……怎么有股甜甜的香味?不像茅房的味道啊?” 时三九心里一虚,面上却强装镇定,揉了揉肚子,一脸“虚弱”:“别提了,可能吃坏东西了,蹲得腿都麻了。至于香味……估计是跑太快,路过哪个师姐身边沾上的。赶紧干活,这么多任务呢!” 陈语淑将信将疑,但看他一脸“憔悴”,也不好再追问,只好把疑问暂时压下,闷头开始除草,但时不时就用探究的眼神瞟向时三九。 时三九一边机械地除着草,一边在心里疯狂算计时间。五个任务,他必须用最快速度完成,才能挤出一点休息时间,否则明天寅时根本起不来。而身边这个“小监工”,无疑大大降低了他的效率。 在前往丹房分拣药渣的路上,时三九看着陈语淑鼻尖沾上的一点草屑,忽然灵机一动。他指着路边一丛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故作惊讶地说:“咦?语淑妹妹,你看那是不是‘宁神花’?听说用来泡茶安神效果很好,对稳定心神、辅助修炼大有裨益,沐师姐说不定会喜欢。” “真的吗?”陈语淑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过这东西娇贵,采摘要特别小心,得连着根须的泥土一起……唉,可惜我现在要去分拣那些臭烘烘的药渣,没空弄这个。”时三九一脸惋惜。 陈语淑看了看那丛小花,又看了看时三九,犹豫了一下。能帮到沐姐姐的礼物,对她诱惑很大。 “那……那你先去丹房!我采完这个就去找你!你不准再偷偷跑掉!” “放心放心!丹房就在前面,我跑不了!你快去,注意别伤到根须!”时三九拍着胸脯保证,心里乐开了花。 看着陈语淑小心翼翼走向那丛野花的背影,时三九立刻转身,将身法提到极致,冲向丹房!他必须在陈语淑采完花发现被骗之前,完成分拣药渣的任务! 当陈语淑小心翼翼、满手泥土地捧着一株完整的“宁神花”,其实只是相似的普通野花,回到丹房附近时,却发现时三九已经完成了分拣任务,正拿着任务凭证从里面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你……你怎么这么快?” “熟能生巧嘛!”时三九面不改色,赶紧转移话题,“哇!语淑妹妹你真厉害,这花采得真完整!沐师姐肯定会喜欢的!” 被他一夸,陈语淑暂时忘记了疑惑,开心地看着手里的花,但心里那颗“坏流氓肯定又骗我”的种子,却悄悄埋得更深了。 接下来的半天,时三九凭借着对学院地形的熟悉和突破后增强的体力精力,如同赶场一般,疯狂穿梭在各个任务地点。照料灵猫、采集止血藤、绘制清风符……他几乎是以拼命三郎的架势,在日到中天前,奇迹般地完成了所有十个任务量! 当他将最后一沓清风符交到符箓堂执事手中,拿到任务凭证时,感觉身体已经被彻底掏空,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陈语淑跟在他身后,也是累得小脸发白,她只完成了除草和一部分采集工作。看着时三九如同铁人般完成所有任务,她眼神复杂,有佩服,有气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个坏流氓,虽然总是骗人,但认真起来……好像还挺厉害的? 时三九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回甲字三号院。他望着天空的骄阳,心中没有完成任务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对明天“蟹黄包”任务的绝望。 第89章 社畜发大财 拖着仿佛被轮番摧残过的身体回到甲字三号院时,已是日上三竿。小院里静悄悄的,沐君雪房门紧闭,不知是出去了还是在“静修”。 时三九松了口气,与陈雨淑道别,就回到自己房间打坐,运转《太微无极经》缓解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疲累,顺便也研究一下苏狐狸给的敛息术。 没想到还没修炼多久,就被腹中强烈的饥饿感催逼着结束打坐。今日消耗实在太大,即便《太微无极经》神妙,身体的亏空却难以立刻补全。 他正琢磨着去哪里弄点吃的,院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院门被推开,一道娇俏的身影端着托盘溜了进来。 “坏流氓,你修炼完啦?正好,我给你做了午饭!” 陈语淑笑靥如花,她似乎刚忙完,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她换下了一早的劲装,穿着一身水绿色的丝质常服,裙摆只到膝上,露出两截白皙笔直的小腿。 她未施粉黛,脸蛋却嫩得能掐出水,一双大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带着纯粹的关切。 她轻手轻脚地将托盘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胸前的饱满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勾勒出青春诱人的曲线。 托盘里是几样简单的小菜和一锅冒着热气的灵米粥。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及时雨”般的陈语淑,再闻着那粥碗里传来的淡淡清香,感觉最后的疲惫都被驱散了不少。他饿坏了,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端起碗就准备开动。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那碟清炒时蔬时,动作猛地一顿。那里面混杂着几片眼熟的紫色花瓣……正是今天他忽悠陈语淑去采的“宁神花”! “语淑妹妹,这……这花……”时三九嘴角抽搐。 陈语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对呀!就是今天采的宁神花!我看你修炼那么辛苦,心神消耗肯定很大,特意加进去给你安神补脑的!快尝尝,我手艺可好了!” 看着她那纯真无邪、满是期待的眼神,时三九心里那点被“下药”的郁闷顿时化为了哭笑不得。 他只能硬着头皮,夹起一筷子混合着紫色花瓣的蔬菜,如同嚼蜡般塞进嘴里,还得努力挤出笑容:“嗯……好吃,语淑妹妹真贤惠……” 陈语淑在一旁捂嘴偷笑,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令人汗毛倒竖的威压悄然笼罩了小院。 沐君雪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的房门口。她依旧是一袭流云踏雪霓裳,清冷绝色,宛如雪中青莲。 只是此刻仙子眼神平淡地扫过正在“温馨”用餐的两人,指尖无意识地跳跃着细小的金色雷弧,发出“噼啪”的轻响。 她的身材比例极好,双腿修长浑圆,腰肢纤细,胸前弧度虽不似陈语淑那般饱满,却更显挺拔傲人,配上那清冷禁欲的气质,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太微无极经》修炼的怎么样了?太微星力可能稳定掌控了?”沐君雪的声音平淡无波,但时三九清晰地听到了电流细微的加速嘶鸣。 时三九差点被嘴里的“宁神花”呛到,连忙放下碗,站起身,脸上瞬间切换成严肃认真的模式:“报告师傅!稳定了!比昨天好多了!感觉星力更听话了!”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催动功法,指尖尝试凝聚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边缘跳跃着赤金色雷火的星殛真元。 沐君雪瞥了一眼,眼神微动,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满意掠过,但很快又被清冷覆盖。“勉强。下午若有空,可尝试将‘星璇裂空斩’的发力技巧融入你的攻击中。” “是!弟子明白!”时三九立正站好,随即眼珠一转,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师傅,您看,弟子这刚回来,是不是……” “任务照旧。”沐君雪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债务一日未清,修炼一日不可懈怠。贡献点,七成上缴。” 时三九内心哀嚎,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师傅英明!” 沐君雪不再多言,目光在时三九和陈语淑身上停留一瞬,便转身回了房间,留下一个清冷绝尘的背影。 见沐君雪离开,时三九长长舒了口气,立刻拉起陈语淑的手腕就往外走:“快走快走!” “哎?坏流氓,粥还没喝完呢!我们去哪儿呀?”陈语淑被他拽着,小脸微红,却并没有挣脱,反而下意识地靠近了些。 “去传功阁百草堂!哥要去兑换贡献点,发财!”时三九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灵晶在向他招手。 第一站,传功阁。 阁内檀香袅袅,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灰袍的老者正靠在躺椅上假寐,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巧的水晶镜片。时三九拉着陈语淑走上前,清了清嗓子。 “长老,弟子有些东西,想请您掌掌眼,兑换些灵晶或者贡献点。” 老者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伸出手。 时三九先将那枚记载着《冰魄玄功》的玉简递了过去。 老者神识沉入,片刻后,微微坐直了些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冰魄玄功》……地阶中品,冰系功法中算是颇为不错的货色,内容完整,运行路线清晰。嗯……可兑换八百上品灵晶。” “八百?”时三九声音顿时拔高,“长老,您再仔细看看!这可是地阶功法!冰系功法本就稀少,这《冰魄玄功》修炼出的冰魄真元精纯无比,自带‘寒霜迟滞’效果,与人交手占尽便宜!放在外面拍卖,少于一千二百上品灵晶我名字倒着写!八百?太低了太低了!” 老者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小子,你也说了是外面。这里是学院传功阁,收购价自然不能跟市场价一样。我们要考虑收录成本、阵法维护、弟子借阅的损耗……九百,最多九百。” “一千一!”时三九寸步不让,“这功法几乎全新,神识烙印微弱,收录成本极低!您转手标价一千五放在阁里,保证有大把冰系弟子抢着借阅!长老,您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老者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他身边一脸紧张、小手紧紧抓着时三九衣角的陈语淑,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一千。这是底线。” “成交!”时三九见好就收,脸上瞬间堆起笑容,“长老爽快!” 接着,他拿出那枚《庚金煞气诀》残篇。 老者接过,探查的时间更长了些,眉头微微蹙起:“庚金煞气决……残篇,可惜了。立意倒是锋锐无匹,煞气运用之法别具一格,但残缺严重,关键处多有缺失,且煞气灌体,极易走火入魔,风险极大……此物,五百上品灵晶。” “五百?”时三九再次叫屈,“长老,风险大意味着威力也大啊!这可是上古庚金一脉的秘传残篇!哪怕只是参悟其中一部分煞气凝聚、运转的法门,对金系、乃至一些剑修弟子都大有裨益!它或许不能让人直接修炼,但其借鉴价值无可估量!七百!少一块都不行!” “哼,狡辩之徒。”老者哼了一声,但眼神里却没什么怒意,反而带着点欣赏,“六百五十。这残篇晦涩凶险,寻常弟子根本不敢触碰,放在阁里也不知何时才能兑换出去。” “六百八!图个吉利!”时三九腆着脸笑道,“长老您慧眼如炬,肯定知道它的价值。就当结个善缘,以后弟子有好东西,第一个拿来给您过目!” 老者被他这通马屁拍得有些受用,最终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六百八就六百八!小子,年纪不大,倒是生了一张利嘴。” 最终,《冰魄玄功》兑换一千上品灵晶,《庚金煞气决》残篇兑换六百八十块。时三九心满意足地接过两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第二站,百草堂。 相比于传功阁的清静,这里要热闹许多。岳进卿长老不在,时三九直接找到了负责收购灵材的执事。 他先拿出了那瓶【玄阴真煞】。执事打开瓶塞,一股精纯阴寒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让他精神一振。 “玄阴真煞!品质极佳!难得难得!”执事赞叹道,“此物对于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修士,或者淬炼某些特殊法宝,都是上佳之选。作价三百上品灵晶,如何?” “四百!”时三九毫不犹豫,“执事大人,您看这煞气精纯凝练,寒意内蕴,显然是孕育于极阴之地多年,乃是煞气中的上品!四百,绝对物超所值!”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最终以三百五十上品灵晶成交。 接着,时三九将那些零碎的药材、矿石一股脑倒了出来。执事仔细清点、辨认。 “十年份的紫云草、黑铁矿石、一阶影猫的利爪……这些零零总总,品相一般,合计作价二十上品灵晶。” 这次时三九没有过多纠缠,这些本就是添头,爽快答应。 走出百草堂,时三九盘点收获:传功阁一千六百八十块,百草堂三百七十块,总计两千零五十块上品灵晶! 握着装满灵晶的储物袋,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两千多上品灵晶!按照沐扒皮的标准,足够他逍遥六年多了! “哈哈哈哈!发财了!果然还是做高等任务,捞偏门来钱快啊!”他忍不住再次叉腰感叹,暴发户的气质展露无遗。 趁着陈语淑也被这巨款惊得小嘴微张时,时三九悄悄将早已复制好的《冰魄玄功》玉简和几瓶【玄阴真煞】塞到她手里,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坏笑:“喏,这个给你。偷偷藏好,千万别让沐扒皮知道是我给的哈~” “哥哥我赚大钱了,以后你的零食、功法,哥哥我都包了!你呀,就被哥哥我包养了,懂不?” 陈语淑握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玉简,感受着他话语里那股混不吝的宠溺和亲昵,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跳如擂鼓。 她羞得低下头,纤细的手指绞着衣角,声如蚊蚋:“谁、谁要你包养……坏流氓……”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却将她出卖得彻底。 “走!哥哥先带你去买糖葫芦!”时三九大手一挥,感觉自己的人生终于迎来了曙光。他豪气地拉着还在害羞的陈语淑,朝着学院内繁华的商业区走去。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少年意气风发,少女娇羞明艳。至少在这一刻,时三九觉得,这被双重“福报”压榨的人生,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横财”和身边人的陪伴,变得不是完全不能忍受了。 第90章 请语淑妹妹试鞋 怀揣着巨款的感觉,就像大夏天灌下整瓶冰镇快乐水,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舒爽和豪横。 时三九牵着……或者说,被陈语淑紧紧抱着胳膊,走出了百草堂。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都带着金闪闪的“灵晶”光泽。 “走,小语淑!”时三九大手一挥,颇有点“爷今天就是豪门”的架势,“今天哥哥带你消费去!看上什么随便拿,千万别跟我客气!” 他感觉此刻自己浑身都散发着“不差钱”的王霸之气,之前被沐扒皮和苏狐狸联手打压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陈语淑仰着头,看着时三九那得意洋洋、仿佛下一刻就要原地起飞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笑,娃娃脸上漾开两个甜甜的梨涡。她用力抱紧他的胳膊,让自己娇小柔软的身躯更紧密地贴着他,声音雀跃:“真的吗?坏流氓你最好啦!” “那必须的!”时三九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温热,心头一荡,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金主爸爸”的淡定,“哥现在可是有钱人!” 两人首先杀向了学院内部的商业街。这条街可比任务堂那边热闹多了,店铺林立,售卖着各种丹药、符箓、法器、灵材乃至一些世俗界的精致玩意儿,堪称修士版的“大型综合购物中心”。 时三九第一站就冲进了最大的那家“多宝阁”。他目标明确,直奔功法区。在胖执事那里兑换的是灵晶,但有些好东西,光有灵晶还不够,需要宗门贡献点。他琢磨着,先把《太微无极经》后续可能需要的辅助功法,或者能增强“星殛真元”的术法搞到手。 他在一排排玉简前流连忘返,时不时拿起一枚用神识探查。陈语淑就像个小尾巴,安静地跟在他身边,也不打扰,只是偶尔看到一些亮晶晶的、女孩子会喜欢的小饰品或者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灵果蜜饯时,会忍不住多看几眼,但很快又收回目光,紧紧跟着时三九。 时三九虽然沉浸在“功法的海洋”里,但眼角余光可没闲着。多宝阁里来往的女修不少,环肥燕瘦,各有风情。一位穿着水蓝色道袍的女修从身边走过,道袍裁剪合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线,步伐轻盈,宛如弱柳扶风。时三九下意识地多瞄了两眼,心里点评:“嗯,这背影气质,能给八分……就是不知道正面咋样。” 刚收回目光,又一位身材火辣、穿着类似地球上皮衣皮裤风格灵铠的女修与他擦肩而过,那紧身灵铠将她前凸后翘的s型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饱满呼之欲出的胸襟和笔直修长的双腿,充满了野性的力量美。时三九感觉鼻子有点热,赶紧默念自创的“静心诀”平心静气:“罪过罪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过这身材,起码九分!都快赶上苏狐狸那个级别的妖孽了……” 他这边内心戏丰富,旁边的陈语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嘴微微嘟起,抱着他胳膊的手悄悄用力掐了他一下。 “嘶——”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回过神来,对上陈语淑那带着一丝不满和警告的清澈眼神,顿时有些心虚,干咳两声,“咳咳,那什么……我看那边符箓好像不错,去看看,去看看。” 就在他们穿过摆放着各种矿石、灵材的区域,准备前往符箓区时,时三九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高浓度、高纯度火属性能量反应,方位左侧第三摊位,灰色不规则石块。初步分析,该能量与宿主体内《焚天诀》同源,可用于修复法宝‘残阳焚天剑’。】 时三九脚步猛地一顿,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修复焚天剑?!他下意识地摸向储物袋里的那柄残破古剑,这可是离火真君的遗物,潜力巨大,但一直因为破损而威力大减。 他立刻循着系统指引看去,只见左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看起来有些邋遢的中年摊主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他的摊位上杂七杂八地堆着很多看起来像是边角料或者“废石”的东西。系统提示的那块石头,就混在其中,通体灰扑扑的,毫不起眼,表面甚至有些坑洼,像极了河边随便捡来的鹅卵石。 “走,去看看。”时三九不动声色,拉着陈语淑走了过去。他假装随意地看着摊位上的其他东西,最后才像是刚注意到那块石头一样,随手拿起来掂量了一下,入手微沉,但确实感应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老板,这石头怎么卖?”时三九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摊主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那块“废石”,又看了看时三九和陈语淑,觉得不像是大主顾,懒洋洋地道:“十块下品灵晶,不二价。” 十块下品灵晶?换算成上品灵晶连零点一都不到!时三九心里乐开了花,这简直是白送啊!但他表面上却皱起了眉头,把石头在手里抛了抛,嫌弃地说:“老板,你这就有点不实在了。这不就是块普通石头吗?我看它形状有点怪,想拿回去垫桌脚,你开口就要十块下品灵晶?一块!最多一块下品灵晶!” 摊主一听不乐意了:“小伙子,话不能这么说!这石头虽然看着普通,但万一里面有什么宝贝呢?十块下品灵晶,童叟无欺!” “宝贝?”时三九嗤笑一声,“老板,你这摊位上的‘宝贝’也太多了点。这样,三块下品灵晶,行我就拿了,不行拉倒。”说着作势就要放下石头。 “哎哎哎,别急嘛!”摊主见他要走,连忙叫住,“五块!五块下品灵晶你拿走!就当交个朋友!” “就三块!”时三九寸步不让,“多一块都没有!语淑妹妹,我们走,去前面看看。”他给陈语淑使了个眼色。 陈语淑心领神会,立刻发挥她的优势。她松开时三九的胳膊,凑到摊位前,双手合十,眨巴着那双水汪汪、无辜又清澈的大眼睛,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对摊主说:“大叔~您就行行好嘛~三块下品灵晶卖给我们好不好?这块小石头我很喜欢,想拿来养我养的小灵草呢~求求您啦,大叔最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摇晃着小脑袋,娃娃脸上满是期待,那娇憨可爱的模样,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中年摊主哪里见过这阵仗,被陈语淑这么一撒娇,老脸都有些挂不住,抵抗意志瞬间瓦解。他无奈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怕了你们这些小年轻了!三块就三块!拿走拿走!”心里嘀咕着,反正也是没人要的破烂,能换三块下品灵晶也算赚了。 “谢谢大叔!您真是个大好人!”陈语淑立刻笑靥如花,甜甜地道谢。 时三九强忍着内心的狂喜,面无表情地掏出三块下品灵晶丢给摊主,然后将那块灰扑扑的“离火金精”石头迅速收进储物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买了块垫桌脚的石头。 离开摊位一段距离后,时三九才忍不住用力握了握拳,低声道:“牛逼!” 陈语淑好奇地问:“坏流氓,那块石头真的很宝贝吗?”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时三九心情大好,揉了揉陈语淑的头发,“刚才表现不错,记你一功!待会给你加鸡腿!” “真的?太好了!”陈语淑开心地眯起了眼。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时三九这才安心地去采购正事。最终,他在多宝阁消费了五百多贡献点和几十块上品灵晶,购买了一枚记载着几种偏门星辰类术法技巧的玉简,以及一些快速恢复灵力的丹药。虽然有点肉疼,但想着这是为了提升实力,好应对未来更多的“福报”,也就释然了。 从多宝阁出来,时三九的购物欲彻底被点燃。“走,带你去买好吃的!”他拉着陈语淑,直奔那些售卖灵食、零食的店铺。 “这个‘百香灵蜜糕’,来十盒!” “那个‘紫玉葡萄’,看着就不错,包起来!” “咦?这是什么?‘闪电雀肉脯’?我在十万大山掏过它们的蛋!味道应该不差,来五斤!”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时三九简直化身人形扫货机器,只要陈语淑多看一眼,或者他觉得可能好吃的东西,通通买买买!没一会儿,他的储物袋里就塞满了各种吃的喝的,灵晶哗啦啦地流出去,他却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语淑从一开始的惊喜,到后来的目瞪口呆,最后都有些慌了,拉着他的衣袖小声劝:“坏流氓,够了够了,太多了,吃不完的……” “怕什么?慢慢吃!哥有钱!”时三九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好的!”说着,还下意识瞥了一眼陈语淑已经颇具规模、随着她焦急动作轻轻颤动的胸口,心里补充了一句:嗯,确实还在发育,得多补补。 陈语淑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弄得没脾气,心里却又甜丝丝的,只能由着他去。 当两人路过一家名为“步步生莲”的鞋履店铺时,陈语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橱窗里展示着几双做工极其精美、闪烁着淡淡灵光的绣花鞋和凉鞋,尤其是其中几款露趾的莲履,用不知名的灵蚕丝编织而成,点缀着细小的珍珠和灵石,既可爱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诱惑。 时三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头莫名一动。他立刻想起了陈语淑那双白皙精致、脚趾圆润如珍珠的小脚,以及自己那次“鬼迷心窍”的偷吻……老脸不由得一热,但某个念头却如同野草般疯长。 “走,进去看看!”时三九不由分说,拉着脸色微红的陈语淑就进了店铺。 店铺内香气氤氲,接待的女店员穿着得体,笑容温婉。时三九直接指向橱窗里那几双露脚的鞋子,“把那几款,对,就是露脚趾头的,所有款式所有颜色,都拿给她试试!”他那架势,不像来买鞋,倒像是来批发的。 女店员愣了一下,但看着时三九掏出的、明显余额惊人的身份玉牌,立刻笑容更加灿烂:“好的,仙师请稍等!” 陈语淑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她轻轻跺了跺脚,身上那件水绿色襦裙随之荡漾,勾勒出纤细腰肢和微微隆起的臀线,她拽着时三九的衣袖,声如蚊蚋:“坏流氓!你……你干嘛呀!哪有这样买鞋的……” “怎么没有?”时三九一脸“我这是为你好”的正气凛然,“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不多试试,怎么知道哪双最舒服?鞋子要是不合脚,可是非常影响走路和修炼的!万一扭到脚怎么办?这可是大事!” 他这番歪理说得冠冕堂皇,让陈语淑一时无法反驳。很快,女店员端来了好几个托盘,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色彩缤纷的露趾凉鞋和莲履,灵光闪闪,几乎晃花了眼。 “坐下,试试。”时三九把陈语淑按在柔软的试鞋凳上,然后自己极其自然地蹲了下来,顺手就拿过一双浅粉色、系着蝴蝶结的灵蚕丝凉鞋。 陈语淑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时三九,心跳骤然加速,仿佛有一百只小鹿在里面乱撞。他……他难道要给我……? 果然,时三九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入手处一片温润滑腻,少女的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陈语淑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时三九稍稍用力握住。 “别动,试试看合不合适。”时三九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沉稳,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耳根也有点泛红。他小心翼翼地脱掉陈语淑脚上那双精致的露趾莲华屐,一只白皙玲珑、宛如玉雕般完美的小脚便暴露在空气中。脚背光滑,脚趾圆润饱满,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漏了一拍,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但手上的动作却轻柔无比。他托着那只小脚,将粉色的凉鞋套了上去,仔细地系好蝴蝶结。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少女柔嫩的脚背和脚踝,带来一阵阵微弱的电流感。 陈语淑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时三九,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一样,滚烫滚烫的。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天晚上,他偷偷亲吻自己玉足的情景……天啊!他在干嘛?他是不是又想……?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让她的小脸绯红异常,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裙角,身体微微僵硬,却又隐隐期待着什么。 “嗯,这双大小刚好,颜色也衬你。”时三九强作镇定地评价着,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专注于鞋子,而不是那只在他掌中微微颤抖的、诱人无比的玉足。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玩火,但……这火温暖又旖旎,让他有点舍不得放开。 “换……换一双……”陈语淑声若细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时三九依言,又拿起一双水蓝色的,同样细致地帮她穿上。然后是鹅黄色的、月白色的、淡紫色的……他乐此不疲地重复着“试鞋”的过程,仿佛这是一项极其严肃而重要的任务。 店铺里其他的女客和店员都投来好奇和暧昧的目光,窃窃私语。陈语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贪恋着这种被时三九小心翼翼呵护着的、羞死人的亲密。 最终,在试了不下十几双之后,时三九大手一挥:“刚才试过的,除了那双金色的有点硌脚,其他全部包起来!” 女店员喜笑颜开,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陈语淑惊呆了,也顾不上害羞了,连忙阻止:“不行不行!太多了!我穿不完的!” “换着穿!”时三九霸道地打断,“一天换一双,一个月都不重样!女孩子嘛,鞋子和零食一样,永远不嫌多!” 最终,在陈语淑的坚持下,还是“只”买了七双。即使这样,也花掉了近百块上品灵晶。时三九眼睛都没眨一下,痛快付账。 走出鞋店,夕阳已经西斜。两人手里都提满了大包小包,主要是时三九买的各种修炼物资和零食,以及陈语淑那几双珍贵的新鞋。 回到甲字三号院时,天边只剩下一抹残红。小院里,沐君雪正静静地站在一株灵植旁,似乎在看顾着什么。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时三九和陈语淑两人手里拎着、怀里抱着的,明显是刚采购归来的一大堆东西时,那双清冷妩媚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视线如同探照灯般,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时三九身上。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购物时的豪情万丈瞬间熄火,只剩下“完犊子,被债主抓包了”的心虚。他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可惜东西太多,根本无处可藏。 沐君雪的目光扫过那些印着“多宝阁”、“灵食斋”、“步步生莲”等logo的包装袋,最后落在时三九那明显透着“暴发户”气息的脸上,红唇轻启,声音听不出喜怒:“看来,你这趟‘任务’,收获确实不小。” 时三九头皮发麻,正绞尽脑汁想找个合理的借口,比如“这些都是用之前攒的贡献点买的”、“是苏师姐给的跑腿费”之类的…… 就在这时,陈语淑却抢先一步,抱着自己的新鞋袋子,跑到沐君雪身边,仰起萌死人不偿命的脸,用一种带着点小炫耀又努力装作很自然的语气说道:“沐姐姐!你看!这些都是我用自己以前攒的灵晶买的!坏流氓……他就是帮我拿东西而已!” 说着,她还特意晃了晃手里那个装着昂贵灵食的袋子:“我还买了好多好吃的!沐姐姐,你也尝尝!” 沐君雪看了看陈语淑那双清澈见底、写满“我很诚实”的大眼睛,又瞥了一眼旁边明显松了口气、正偷偷对她竖大拇指的时三九,眼神中的狐疑稍稍褪去,但依旧带着一丝审视。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陈语淑的头发,语气缓和了些:“你啊,就知道大手大脚。谁要是娶了你,家里有座金山怕都不够花!”说完,不再看时三九,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看着沐君雪的房门关上,时三九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打了一场胜仗,对着陈语淑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够意思!” 而陈语淑则被沐君雪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陈语淑心间漾开层层涟漪。 她先是一愣,随即,某个“坏流氓”刚刚大手大脚、一掷千金为她买买买的样子,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哥哥我现在有钱了!以后你的零食,哥哥我包了!”、“哥哥养你!”…… “坏流氓不就……不就很有钱吗……而且……还挺舍得为我花的……”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让陈语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腾”地一下从脖颈蔓延开来,瞬间染红了她整张俏脸,连小巧的耳垂都变得红彤彤、热辣辣的。 “沐、沐姐姐胡说什么呢!我、我才不要人娶!”她羞得无地自容,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和娇嗔。 也没看到时三九对她的挤眉弄眼,抱着自己新买的东西,几乎是跺了跺脚,然后猛地一个转身,扭动着因为羞意而显得有些紧绷的翘挺小屁股,脚步慌乱又急促地“噔噔噔”跑回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院子里的时三九愣了一下,小语淑这是怎么了? 时三九站在原地,看着陈语淑的房门,傻站了半天,最终才咧了咧嘴,嘀咕道:“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第91章 乙木化雷 “嘭”地一声关上自己偏房的木门,时三九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那张硬邦邦的板床上。 呼——世界总算清净了! 不用盘算着明天天不亮怎么应对沐扒皮的“电疗”,不用跑来跑去去给苏狐狸排队买蟹黄包,更不用绞尽脑汁去想怎么完成那十个丁级或两个丙级的“福报”任务。 为啥?因为咱现在有钱了!兜里揣着两千多上品灵晶的巨款,按照每月三十块的“分期付款”额度,足够他潇洒……哦不,是足够他安心修炼六年多! “啊!这该死的、甜美的安全感!”时三九满足地叹了口气,在床上打了个滚,感觉身下的硬板床都仿佛变成了席梦思。 短暂的放松和“暴发户”式嘚瑟之后,时三九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不行,不能就这么躺平了。沐扒皮和苏狐狸可是时刻盯着他呢,稍微松懈一点,指不定又有什么新的“福报”砸下来。实力,才是应对一切牛鬼蛇神的硬道理! 他盘膝坐好,心神沉入体内。丹田之中,那团混沌色的“星殛真元”缓缓旋转,散发着远比之前筑基初期时雄厚磅礴的气息。丝丝缕缕的星力、炽热的火灵、生机勃勃的木灵,以及新加入的、带着锋锐破煞之意的庚金煞气,在其中交融流转,看似和谐,却又隐隐透着一种更深层次的、尚未被完全掌控的狂暴力量。 “《庚金破煞诀》算是初步入门了,这庚金煞气也融进来了……”时三九摩挲着下巴,眼神放光,“要是能把金、火、木三种属性之力,像之前的太微星力与火木灵力融合那样,搞出个牛逼的大杀招,比如……‘三色毁灭星璇’?或者‘星殛破灭斩’?那岂不是无敌了啊!” 他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挥手间,一个蕴含着火之炽烈、木之侵蚀、金之锋锐的恐怖能量球呼啸而出,将敌人连同他们站的地方一起湮灭成渣的威武场面。 “系统,出来干活了!分析一下,以我目前的条件,融合金、火、木三种属性灵力,创造新的攻击术法的可行性,以及最优能量配比方案!” 【叮!本次分析消耗能量点50点,剩余能量点582。开始分析……】 【分析中……】 【警告:检测到能量层级不平衡及属性冲突风险极高。】 【具体分析如下:】 【1金属性灵力(源自《庚金破煞诀》,地阶中品功法):灵力品质高,具破锋锐煞特性,但煞气本身带有侵蚀性与狂暴性。】 【2火属性灵力(源自《焚天诀》品级未知,疑似上古高阶功法):灵力品质极高,具炽热焚毁与创造双重特性,潜力巨大。】 【3木属性灵力(源自《乙木化雷诀》,黄阶中级功法):灵力品质较低,主生机滋养,附带微弱乙木雷灵(目前尚未激活)。】 【结论:强行以目前太微星力为基础,调和品质远高于它的金、火属性,失败概率超过987。极大可能导致灵力失控,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田崩毁。建议宿主优先提升《乙木化雷诀》境界,或寻找更高品级的木属性\/生命属性功法替代,奠定更稳固的融合基底。】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像一盆冷水,直接把时三九心头那点刚燃起的小火苗给浇灭了。 “靠!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时三九泄气地捶了一下床板。果然,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乙木化雷诀》的功法品级太低,成了他现在最大的短板。 他下意识地神识扫过储物袋里那堆亮闪闪的灵晶。“要不……去传功阁换个地阶的木属性功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死了。之前他去传功阁逛的时候可是看过了,随便一门地阶下品的功法,标价都是几百上品灵晶起步,稍微好点的就要上千,甚至需要贡献点才能兑换。 他这两千多灵晶看着多,但真要用来买地阶功法,估计也就够买一两门,还得是偏门或者要求苛刻的那种。这简直是在他身上割肉啊!太不划算了!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时三九哀叹一声,“看来,这《乙木化雷诀》还得先用着,等以后走了狗屎运,在哪个上古遗迹或者路边摊捡到一本天阶木系神功再说……” 既然高大上的三属性融合大招暂时搞不定,那就退而求其次。时三九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乙木化雷诀》本身。 这门功法他现在只修炼到第一层“引灵”境,效果就是引动天地间的木属性灵气入体,滋养肉身和经脉,附带一点点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乙木雷灵气息,除了让他对雷属性攻击的耐性稍微高了那么一丢丢,几乎没啥攻击力。 根据系统之前解析的信息,《乙木化雷诀》修炼到第二层,就能初步激活“乙木神雷”,虽然威力肯定比不上沐君雪那种随手召唤金色雷电的霸道雷法,但好歹是正儿八经的雷系攻击术法了! 一想到“雷法”,时三九的眼睛又开始冒光了。 沐君雪!那个暴力妞!动不动就拿雷电给他“纠正”姿势,电得他外焦里嫩,欲仙欲死!要是他时三九也学会了雷法,那岂不是…… 想象一下:未来某天,沐君雪再次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尖金色雷弧跳跃。而他不退反进,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同样抬手,掌心“噼里啪啦”闪烁着青绿色的乙木神雷,与她的雷电分庭抗礼!然后他淡淡地说一句:“师傅,你的电疗,好像对我没用了哦~”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这逼格,直接拉满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干不过沐扒皮,以后出去打妖兽的时候,抬手一道雷从天而降,把那什么腐心蜥、铁背凶猿电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那得多威风?简直是指哪打哪,人形自走避雷针……啊不,是唤雷尊者! 而且,天天被电,要是自己也能发电,起码挨电的时候,身体和心理上都能好受一点?这就叫“知己知彼,百电不侵”!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时三九一拍大腿,动力十足,“先集中火力,把《乙木化雷诀》冲到第二层!搞出乙木神雷再说!” 说干就干。时三九收敛心神,排除杂念,开始按照系统优化后的《乙木化雷诀》第一层运转路线,引导体内的木属性灵力。 丝丝缕缕的青色灵气从丹田的“星殛真元”中分离出来,沿着特定的经脉缓缓游走。这过程并不舒服,木属性灵力虽然主生机,但在冲击和拓宽那些尚未完全打通的细小经脉时,依旧带着一种酸涩胀痛的感觉,有点像剧烈运动后第二天的肌肉酸痛,但却是从身体内部传来的。 “系统,实时监控灵力运转,有偏离或者不对劲立刻报警!”时三九在心里下令。有外挂不用是傻子,他可不想因为修炼个低级功法而走火入魔,那也太丢穿越者的脸了。 【收到。监测系统已开启。】 【提示:宿主可尝试引导一丝太微星力融入木属性灵力运转,星力中正平和,具有极佳的调和与滋养特性,或可缓解经脉不适,加速灵力浸润过程。】 “有道理!”时三九立刻分出一缕清冷浩瀚的太微星力,如同最细腻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缠绕上那缕青色的木属性灵力。 果然!当星力融入后,那股酸涩胀痛感明显减轻了许多,青色灵力的运转也变得更为顺畅、柔和,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对经脉的滋养效果也提升了不止一筹。 “嘿嘿,果然开挂就是爽!”时三九心中暗爽,更加专注地引导着灵力。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窗外天色由灰暗的黄昏,逐渐转为墨蓝色的夜幕,点点星光开始在天幕上闪烁。 时三九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在木属性灵力和太微星力的共同作用下,正被一点点地冲刷、拓宽,变得更加坚韧。丹田内,代表《乙木化雷诀》的那部分青色灵力气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三九引导着灵力完成第九个周天循环时,他浑身轻轻一震。 脑海中仿佛有某种壁垒被打破,对周围天地间木属性灵气的感知骤然变得清晰了数倍!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着的、无数细微的青色光点,正欢快地朝着他汇聚而来,通过周身毛孔涌入体内。 与此同时,丹田内的青色气旋猛地收缩,然后骤然膨胀,体积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圈,颜色也更加深邃,气旋核心处,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带着盎然生机与一丝毁灭气息的青色电火花,一闪而逝! 【叮!恭喜宿主,《乙木化雷诀》成功突破至第一层圆满!对木属性灵气亲和度提升,肉身滋养效果增强。已初步触及乙木雷灵本源,为晋升第二层‘化雷’境奠定坚实基础。】 【提示:晋升第二层需积累更多乙木雷灵之力,并完成一次‘雷灵引动’,建议在雷雨天气或蕴含雷属性灵气之地进行,可事半功倍。】 “呼——”时三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青色灵光。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虽然修为没有直接提升,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连之前高强度任务和修炼带来的疲惫感都一扫而空。 “第一层圆满了!距离召唤神雷又近了一步!”时三九感受着丹田内那丝微弱的雷灵气息,兴奋地握了握拳头。虽然离幻想中挥手召雷的威风场面还差得远,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吹拂进来,让他精神一振。望着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持乙木神雷,纵横睥睨的美好未来。 “沐扒皮,苏狐狸,你们给小爷等着!”时三九对着夜空,发出了雄心壮志的宣言,“等小爷神功大成,看谁还敢随便电我、使唤我!”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和没人的时候喊喊。真要是面对那两位,他估计还是会很从心地选择……战略性怂一波。 “不过,这‘雷灵引动’需要雷雨天气或者雷属性灵气浓郁的地方……看来,得留意一下学院的天气预告,或者看看有没有类似‘雷击木’、‘引雷石’之类的宝贝可以蹭一蹭了……” 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修炼有成的满足感,时三九重新坐回床上,打算再接再厉,巩固一下刚刚突破的境界。 然而,就在这时—— “时三九。” 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再次毫无征兆地在他房门外响起。 时三九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卧槽!沐扒皮!她怎么又来了?!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赶紧收敛气息,摆出一副正在认真打坐的模样,心里疯狂祈祷:千万别是又来加练或者发布新任务的啊! 第92章 秘境与离火金精 时三九正美滋滋地想着未来召唤神雷、反电沐扒皮的威风场面,房门外那如同梦魇般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三九。” 声音依旧清冷,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尾音似乎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慵懒。 时三九浑身一僵,心里哀嚎:“又来了!还有完没完!这沐扒皮是装了人体雷达吗?专挑我放松的时候出现!” 他认命地爬下床,一边嘴里应着“来了来了师傅!”,一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在努力修炼并且很有收获”的样子,然后拉开了房门。 门外,沐君雪果然俏生生地立在那里。依旧是一身流云踏雪霓裳,清冷如月下仙葩。但不知是不是时三九的错觉,她似乎刚沐浴过,发梢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气,几缕乌黑的秀发调皮地贴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侧,平日里冰冷的眉眼也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丢丢。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那玲珑有致、曲线起伏的身段。尤其是那慵懒倚靠的姿势,更显得腰肢纤细,双腿修长丰润。时三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优美的腿部线条滑下,落在那双同样穿着露趾莲履的玉足上,脚趾圆润,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咕噜……”时三九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但这腿……这腰……沐扒皮要是脾气好点,绝对是个祸水级别的啊!” 沐君雪似乎没有察觉到他那点小动作,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明显气息比白天更加凝练、周身还隐隐残留着一丝刚突破的微弱木灵波动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看来没有偷懒。” “那必须的!师傅您的教诲,弟子时刻铭记于心!头悬梁锥刺股那都是基本操作!”时三九立刻表忠心,心里却吐槽:要不是怕被你电成焦炭,谁乐意大晚上还这么拼? 沐君雪对他的油嘴滑舌早已免疫,直接切入正题:“有个事通知你。” “师傅您吩咐!”时三九立刻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一个月后,学院要开启‘白虎秘境’了。” “白虎秘境?”时三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这名字听着就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此秘境乃学院掌控的一处上古秘境,里面好东西不少,如稀有灵草、上古遗留的功法碎片、甚至是无主的法宝。每次开启,都是学院弟子的一次盛宴。”沐君雪语气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让时三九的心跳开始加速。 机缘?灵草?功法?灵器? 时三九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灵晶的形状,呼吸都急促了!这听起来简直就是为他这种“天命之子”(自封的)准备的副本啊! 然而,沐君雪的下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不过,这秘境有个规矩,只准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进去。” 只准金丹以下?时三九眨了眨眼,他现在是筑基初期巅峰,刚好卡在线上啊!这不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但沐君雪的眼神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也正因为这限制,学院里的老家伙们进不去,参与试炼的,除了本院弟子之外,还会有一些与学院交好的修真家族、散修,甚至……可能会混入一些身份不明、心怀叵测之徒。” “也正因为此限制,学院长老无法进入护佑。” 她顿了顿,看着时三九,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秘境之内,规则简单,弱肉强食。杀人夺宝,屡见不鲜。每一次秘境开启,都会有弟子永远留在里面,尸骨无存。” “嘶——”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刚才的火热心思瞬间凉了半截。杀人夺宝?尸骨无存?这哪是副本,这分明是修罗场啊! “学院搞这么危险的活动干嘛?吃饱了撑的?”时三九忍不住吐槽。 沐君雪白了他一眼,这一眼竟然带着点风情万种的味道,让时三九又是一愣。她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是为了好玩?还不是为了筛选人去参加几个月后的‘四校大比’!” “青龙、朱雀、玄武、我们白虎,四家联手搞的,关系到接下来几年的资源分配和脸面!能在秘境里杀出来的,才有资格代表学院出战!” “四校大比?”时三九再次捕捉到关键词,“奖励咋样?” 沐君雪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往届的奖励,地阶功法、极品灵器、六品丹药那是标配,听说这次……可能会有‘白虎仙泉’的洗礼名额。” 白虎仙泉?!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啥,但光听这名字就感觉牛逼轰轰啊!时三九感觉自己那颗刚刚凉下去的心,又开始不争气地躁动起来。 风险和收益并存,这道理他懂。关键是,这风险是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所以,”沐君雪总结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还带着点看戏的味道,“秘境试炼,自愿报名。是进去搏个前程,还是缩在院里当个安稳的阿猫阿狗,你自己选。反正……”她拖长了语调,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时三九,“某些人要是怕了,我也能理解,毕竟里面可没有师傅我能随时‘照顾’你。” 这话听着是理解,但配上她那眼神和语气,分明就是激将法!还是赤裸裸的那种! 时三九听得那是小火苗腾腾地直冒,不过他又不傻,可不会上沐扒皮激将法的当。 去?那可是真的会死人的!他现在小日子刚有点起色,兜里还有两千多灵晶没花完,还有苏狐狸和陈语淑两个风格迥异的超级无敌大美女可以……咳咳,可以互动。这要是进去一不小心嗝屁了,那也太亏了! 不去?眼睁睁看着那些机缘、功法、法宝从眼前溜走?尤其是那个“白虎仙泉”,一听就是能脱胎换骨的好东西! 而且,沐扒皮特意来通知他,虽然没说,但潜意识里是不是也觉得他有这个资格和能力?要是怂了,会不会被她看不起?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抬起头?还怎么实现“反电”大业? 内心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时三九一咬牙,一跺脚,脸上露出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表情:“师傅!我去!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岂能因为一点危险就畏缩不前?弟子愿意前往秘境,为学院争光,也为……呃,磨炼自身!” 当然,后面那句“主要是为了宝贝和白虎仙泉”他明智地咽了回去。 沐君雪看着他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德行,眼底那丝笑意更深了,嘴上却毫不留情: “行,有志气。那这一个月就好好准备,别到时候进去了拖后腿,丢我的人。丹药、符箓、保命的东西,该买的买,该换的换。贡献点不够……”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让时三九心惊胆战的“核善”笑容,“老规矩,可以找我借,利息给你算便宜点。” 时三九:“……”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沐扒皮!连鼓励都不忘放贷! “弟子……明白!”时三九咬着后槽牙应道,感觉自己的钱包已经在隐隐作痛。 “嗯。”沐君雪满意地点点头,准备离开。但在转身的刹那,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地补充了一句:“进去之后,机灵点。打不过……记得跑。命比面子重要。” 说完,也不等时三九回应,她便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冷冽的幽香。 时三九愣在原地,回味着沐君雪最后那句话。这……算是关心吗?从这暴力妞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又……有点受宠若惊? 他甩了甩头,把这点奇怪的念头抛开。关上房门,秘境试炼的危机感和对实力的渴望,如同两把火在他心里燃烧。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他握紧拳头,“必须在一个月内,尽可能提升!”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抓紧时间融合三属性灵力,创造出类似‘星璇裂空斩’的大杀招! 然后就是努力提升三个灵力属性的功法境界,一个月内修炼出具有攻击力的术法! 最后就是逃命保命的身法,隐匿踪迹有苏檀儿送的敛息术可以修炼,但是还缺一门身法, 嗯……时三九打定主意明天要去传功阁兑换一门高阶身法,身法可不能将就,能不能逃走保命可就靠它了。 对了,还有今天刚刚捡漏来的“离火金精”。如果能修复破损的焚天剑,他的攻击力绝对能上一个大的台阶! 他立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块灰扑扑的石头和那柄依旧残破、布满裂痕的“大宝剑”。 “系统,启动深度扫描!分析这块离火金精,给出修复焚天剑的方法!” 【叮!本次分析消耗能量点30点,剩余能量点532点。开始对目标‘石块’进行深度能量及结构扫描分析……】 【分析完成……】 【检测到石块内部蕴含极其庞大且精纯的火属性能量,能量层级极高,结构与已知‘离火金精’资料库匹配度998。】 【能量活性分析:处于半沉寂状态,外层石壳为天然能量隔绝层。】 【修复方案模拟中……】 【最优方案:宿主可运转《焚天诀》,以自身火属性灵力为引,结合一丝南明离火气息,缓缓渗透石壳,引导内部离火金精能量流出,滋养剑身。过程需极度谨慎,能量输出需保持稳定,避免引发能量暴走。建议同步运转《太微无极经》,以星力护持经脉与剑身,调和能量。】 【预计修复效果:可修复剑身部分暗伤,清除部分裂痕,初步激活剑体灵性,小幅度增加‘残阳焚天剑’发挥《焚天诀》的威力。】 “漂亮!!”时三九精神大振。他有南明离火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苏檀儿突破时逸散的那些,确实被他吸收了一丝蕴藏在体内。 他不再犹豫,将焚天剑平放在膝上,左手握住那块离火金精石,右手并指如剑,轻轻点在心口,引导着那一丝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南明离火气息,缓缓流出,同时全力运转《焚天诀》。 “嗡——” 当他那融合了南明离火气息的焚天诀灵力触碰到灰色石壳的瞬间,石头猛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表面的灰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仿佛烧红的烙铁! 一股精纯、炙热、带着古老蛮荒气息的火属性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他的手臂经脉,汹涌地涌入体内! “我靠!这么猛?!”时三九吓了一跳,赶紧全力运转《太微无极经》,清冷浩瀚的星力如同最忠诚的卫士,迅速包裹住那股狂暴的火属性能量,将其强行“驯服”,然后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汇入右手指尖,再缓缓注入膝上的焚天剑。 “嗤……” 当那精纯的离火能量接触到焚天剑裂痕斑斑的剑身时,一阵阵白气升腾而起,剑身上的裂痕仿佛冰雪遇阳般,开始一点点地愈合、消散。原本黯淡无光的剑身,逐渐显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材质,仿佛沉睡的火山即将苏醒,一丝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性波动,开始从剑身上弥漫开来。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和灵力。时三九必须时刻维持着《焚天诀》的输出、《太微无极经》的调和与防护,还要精准控制能量导入剑身的速度,不能快也不能慢。 汗水很快就浸透了他的衣衫,额头青筋跳动,脸色也有些发白。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坚持着。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不仅焚天剑在蜕变,他自身也在受益! 那精纯的离火能量在流经他经脉时,虽然大部分被导入了焚天剑,但残存的一丝丝,依旧在不断地淬炼着他的火属性灵力,甚至引动了他体内那一丝南明离火本源,使其如同得到了滋养的小火苗,微微壮大了一丝!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三九感觉自己的灵力即将耗尽,精神力也快到极限时,他手中的那块“离火金精”终于光芒黯淡下去,彻底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灰色石头,内部的能量已被抽取一空。 而他膝上的焚天剑,已然模样大变! 剑身长约二尺,暗红色的材质上流动着如同岩浆般的细微光泽,虽然距离完全修复还差得远,断裂处依旧能看到细微的裂痕,但整体已经焕然一新,一股灼热而凌厉的剑意隐隐散发出来,让人不敢小觑。 【叮!焚天剑修复度提升至5。剑身灵性初步激活。】 【叮!检测到宿主火属性灵力得到精纯离火能量及南明离火本源双重滋养,《焚天诀》突破至第三层!火灵力纯度、威力大幅提升,对火焰掌控力增强。】 【叮!南明离火本源微弱提升,当前储量:000015。】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如同最美妙的仙乐。 时三九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脸上却洋溢着极度兴奋和满足的笑容。 值了!太值了! 不仅焚天剑修复了一部分,变得牛逼闪闪,《焚天诀》还突破了!连带着那丝宝贝的南明离火都壮大了!这波血赚!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焕然一新的焚天剑,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与自己心血相连的微弱灵性,恨不得抱着亲两口。 激动的心情平复后,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但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倒头就睡,而是重新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太微无极经》。 随着清冷的星力在体内流转,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神魂,那种极度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发现,在修炼了《太微无极经》之后,通过深度运转周天,以星力滋养自身,其恢复效果远比单纯的睡眠要好得多。 虽然无法完全替代睡眠带来的那种精神上的彻底放松,但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恢复大部分状态。 “看来,以后可以把睡觉的时间也拿来卷……啊不,是拿来修炼了!”时三九心里嘀咕着,感觉自己正在向一个真正的“修真肝帝”进化。 窗外,月色西沉,启明星悄然升起。 时三九沉浸在修炼恢复之中,心思却已经飘到了一个月后的白虎秘境。有了初步修复的焚天剑,突破到第三层的《焚天诀》,以及正在努力提升的《乙木化雷诀》……他对那危机四伏却又充满机遇的秘境,竟然生出了几分期待。 “杀人夺宝?哼,到时候谁夺谁,还不一定呢!” 第93章 步天诀 寅时,天色未明,凉风习习。 甲字三号院的小院里,时三九龇牙咧嘴地维持着一个古怪的姿势,周身三种不同颜色的灵光——炽热的红、生机的青、锋锐的金——如同不听话的泥鳅般乱窜,时不时还碰撞一下,爆出细小的能量火花,引得护持在他身边的银色电弧“噼啪”作响,精准地抽打在他灵力运转滞涩或者即将失控的节点上。 “嘶——师傅,轻点!轻点!肉要熟了!”时三九疼得直抽冷气,感觉沐君雪这不是在指导,是在搞电击烤肉。 沐君雪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旁,清冷的月光照在她完美的侧颜上,眼神专注而……带着点愉悦? 她指尖银白色电弧跳跃,语气毫无波澜:“星力为引,调和为主,压制为辅。你以为融合三种属性是过家家?《太微无极经》的奥义在于‘平衡’与‘引导’,不是让你用星力蛮干。用心感受灵力之间的相生相克,找到那个平衡点。” 时三九苦着脸,心里吐槽:说得轻巧!这三种属性,火要炽,金要锐,木倒是想和稀泥,可实力它不允许啊!这感觉就像同时驾驭三匹烈马,还要求它们步调一致跳芭蕾,简直强人所难! 不过,吐槽归吐槽,在沐君雪那毫不留情的“电疗”纠正和系统内部不断进行的模拟优化下,他确实能感觉到自己对“星殛真元”的掌控在一点点变得熟练。那三色灵光虽然依旧调皮,但至少不像最开始那样随时准备“造反”了。 “集中精神!控制你的火灵力,它太躁动了,在侵蚀木灵力的生机!”沐君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道稍微加粗的银色电弧,精准地抽在时三九控制火灵力的那条经脉节点上。 “嗷!”时三九惨叫一声,赶紧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调整。 一个时辰的“地狱晨练”终于结束。时三九瘫坐在地上,浑身冒着淡淡的青烟,形象堪比路边被雷劈过的乞丐。沐君雪则是气息平稳,连发型都没乱一丝,她瞥了一眼狼狈的时三九,淡淡道:“略有进步,但距离纯熟还差得远。明日继续。” 说完,她便转身,迈着那双在霓裳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姿态优雅地回了自己房间,留下时三九在原地怀疑人生。 “继续……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时三九哀叹一声,挣扎着爬起来。晨练是结束了,但苏狐狸的“蟹黄包跑腿任务”可还没完成呢! 要是以前,他肯定得骂骂咧咧地立刻往城南醉仙楼狂奔。但现在嘛…… 时三九摸了摸储物袋里那堆亮闪闪的灵晶,嘴角勾起一抹资本主义的邪恶微笑。他慢悠悠地洗漱整理了一下,换掉那身带着焦糊味的衣服,然后优哉游哉地朝着学院任务堂旁边的低级弟子聚集区晃荡过去。 这里有不少修为较低、资源匮乏的弟子,会接一些帮人跑腿、打扫、采集低级材料的任务来赚取微薄的贡献点或灵晶。时三九目光扫视,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当初一样“苦逼”、正蹲在墙角眼巴巴看着任务栏的引气期少年。 他走过去,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师弟,帮师兄个忙?” 那少年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一个气息明显是筑基期的师兄,连忙站起来,有些紧张地问:“师……师兄,有什么吩咐?” 时三九掏出自己的身份玉牌和一块……下品灵晶,塞到少年手里,用一副“师兄很看好你”的语气说道:“去城南醉仙楼,买他们家今天第一笼出炉的蟹黄包,然后送到苏檀儿师姐的院子里。这块下品灵晶是你的跑腿费,用我的玉牌结账。” 一块下品灵晶!对于这些底层弟子来说,可能相当于他们一天的收入了!那少年眼睛瞬间瞪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多……多谢师兄!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把蟹黄包热乎乎地送到苏师姐手上!” 看着少年如同中了彩票般飞奔而去的背影,时三九满足地叹了口气。 “啊~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朴实无华,且枯燥。”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个不远处的茶摊,点了壶最便宜的清心茶,慢悠悠地喝着,神识却遥遥锁定着“苦逼少年”的方向。他得确认任务完成了,免得那小子拿钱不办事,或者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苏狐狸的怒火还得他来承受。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看到那少年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满脸堆笑的、小心翼翼地把食盒送到了时三九面前,还大呼以后还有这种好事,一定要想着师弟云云,搞得时三九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搞定!” 打发走“苦逼少年”,时三九打了个响指,心情愉悦。 一块下品灵晶就省去了他排队的痛苦和奔波的时间,这买卖太划算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乞丐服”,这才不紧不慢地朝着苏檀儿的小院走去。毕竟“跑腿小弟”的人设还得维持一下,不能让她看出自己已经奢侈到雇人代跑了,不然以那狐狸精的精明,指不定又会想出什么新花样来剥削他。 来到苏檀儿院外,他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院门就“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苏檀儿斜倚在门框上,显然是刚刚起来不久,只随意地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红色纱衣,里面是同色的、布料少得惊人的抹胸和短裤,将她那前凸后翘、火爆到令人喷血的s型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雪白的肌肤在红纱下若隐若现,修长笔直的双腿毫无遮掩,赤着一双玉足,十个脚趾蔻丹鲜红,宛如熟透的樱桃,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媚眼如丝地看着时三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磁性:“小弟弟,今天来得挺准时嘛~” 时三九感觉鼻子一热,赶紧默念清心咒,目光艰难地从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和小巧玉足上移开,干笑道:“苏师姐吩咐的事,我哪敢怠慢。” “嗯,算你懂事。”苏檀儿满意地点点头,纤纤玉指把玩着一缕垂下的青丝,看似随意地说道:“这蟹黄包味道是不错,就是多吃会有点腻……明天我想换换口味,城东‘灵韵斋’的‘七巧玲珑点心匣’,要辰时三刻准时送到哦~” 又来了!时三九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狐狸精使唤人真是上瘾了!城东灵韵斋,比醉仙楼还远!辰时三刻,意味着他寅时修炼完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就得出发!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时三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他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苏师姐,这……城东有点远啊,而且辰时三刻……” “怎么?有困难?”苏檀儿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和威胁,“还是说,你想‘违约’?” “不敢不敢!”时三九连忙摆手,“我就是……就是担心万一路上有什么耽搁,耽误了师姐您享用早餐的胃口。我一定尽力准时送到!” “这还差不多。”苏檀儿娇笑一声,伸出食指,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时三九的胸口,一股带着媚意的香风扑面而来,“好好干,姐姐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又是一个风情万种的转身,“嘭”地关上了院门。 时三九摸了摸刚才被点过的胸口,感觉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痒意和温热。他对着紧闭的院门撇了撇嘴:“哼,使唤,尽情使唤!反正哥有钱,一块下品灵晶搞定!” 心情轻松地离开苏檀儿的小院,时三九径直朝着传功阁走去。白虎秘境凶险未知,攻击有初步修复的焚天剑和正在开发的“星殛真元”,防御有流云暖玉甲,但保命和追击的能力,还需要一门好的身法来支撑。之前的基础身法,明显已经跟不上他现在的实力和面临的挑战了。 传功阁内依旧人来人往。时三九直接忽略了那些摆在明面上、标价死贵的地阶功法区域,开始在那些堆放杂卷、残篇或者看似不起眼、无人问津的功法区域溜达。 “系统,启动全方位扫描!重点检测那些看起来破旧、冷门,但可能内藏玄机的玉简或者卷轴,特别是身法类的!能量点管够!” 【叮!收到指令,启动深度检测模式,能量点持续消耗中……】 【扫描中……】 【检测到玄阶上品《追风步》残卷,缺失核心步法,价值较低……】 【检测到黄阶极品《草上飞》,完整但品级过低……】 【检测到未知兽皮卷,记载《龟息敛气术》,非身法……】 【……】 【警告!检测到特殊能量屏蔽波动,方位:东南角落,底层书架,灰色无字玉简。】 特殊能量屏蔽?时三九精神一振,来了!主角的专属捡漏环节!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东南角落,果然在一个积满灰尘的书架最底层,发现了一枚毫不起眼的灰色玉简,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和文字。 他假装随意地拿起旁边几枚玉简看了看,最后才“顺手”将那枚灰色玉简拿在手中。 “系统,集中火力,分析这枚玉简!” 【深度分析中……能量点加速消耗……】 【分析结果:玉简外部覆盖一层高阶隐匿禁制,内部蕴含信息完整。功法名称:《步天诀》。品级:地阶低级。】 【核心特点:步伐暗合周天星辰方位,引动太虚星力共鸣。施展时身形如星光闪烁,轨迹莫测,于方寸间腾挪转移,玄妙非常。修炼至精深,可脚踏星斗,缩地成寸,短距离内速度爆发惊人。】 【缺陷:对灵力消耗巨大,尤其依赖修炼者对星辰之力的感应与引导,步法变化间的瞬间爆发力与灵巧转换,对修士的肉身强度及灵力掌控度要求极高。寻常修士难以领悟功法精髓,更难以支撑其灵力消耗。】 【适配性分析:宿主拥有太微星力(可优化能量消耗与身法轨迹)、星殛真元(灵力总量与质量远超同阶)、庚金煞气(肉身强度远超同阶,可增幅瞬间爆发速度)、乙木灵力(可持续提供一定灵力)。综合评估:适配度92,非常适合!】 地阶低级身法!《步天诀》!脚踏星辰,身合星斗!这名字,这意境,简直就是为他时三九量身打造的! 虽然消耗大,但时三九身具金、木、火三种属性灵力,再加上太微星力,他一个人的灵力可以顶四个人的灵力! 时三九强压住内心的狂喜,脸上依旧是一副“这什么破玩意儿”的表情,拿着那枚灰色玉简,走到值守的执事面前。 “师兄,这枚玉简怎么兑换?看着挺旧了,连个字都没有,不会是坏的?”他故意用嫌弃的语气问道。 那执事正在打盹,被吵醒后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时三九手中的灰色玉简,又看了看书架位置,挥挥手道:“那个啊,放那儿不知道多少年了,没人看得懂,也没人要。你要的话,五百贡献点,或者五块上品灵晶,拿去拿去,别打扰我清静。” 五百贡献点?五块上品灵晶?对于一门地阶身法来说,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要知道,传功阁里明码标价的地阶低级功法,至少都是几百上千灵晶起步! 时三九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还故作犹豫了一下,才“勉为其难”地说:“行,看着挺有眼缘,就当买个收藏了。”说着,痛快地支付了五块上品灵晶。 拿着那枚价值连城的灰色玉简走出传功阁,时三九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嘿嘿,又是捡漏的一天!”他美滋滋地想道,“氪金跑腿,捡漏神功,有钱又有挂,这修真小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接下来,就是抓紧时间,把这《步天诀》入门,为一个月后的白虎秘境,再添一张保命和突袭的王牌! 第94章 焚天一剑 时三九怀揣着新到手的地阶身法《步天诀》,心情如同揣着个热乎乎的宝贝,脚步轻快地回到了甲字三号院。 刚踏进小院,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食物香气的暖意便扑面而来。 只见陈语淑正围着一条绣着小花的围裙,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在院中那个临时搭起的小厨房里忙活着。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贴身襦裙,为了方便动作,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两截白生生、嫩藕似的小臂。腰间系着的带子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勒得越发明显,随着她炒菜的动作,裙摆微微晃动,勾勒出少女挺翘浑圆的臀线。 听到脚步声,陈语淑回过头,娃娃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鼻尖还沾着一点面粉,显得格外娇憨可爱:“坏流氓,你回来啦!正好,午饭马上好!” 时三九看着她这“贤惠”的模样,又想起她昨天信誓旦旦说要寅时起来修炼,结果今天就彻底没了动静,忍不住调侃道:“哟,我们勤劳的小语淑,今天早晨修炼的感受如何啊?是不是感觉神魂升华,快要得道成仙了?” 陈语淑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嘟着嘴,把手里的大勺往锅里一丢,发出“哐当”一声,气鼓鼓地说:“哼!不许提!那个时间根本就不是人起的!又冷又困,沐姐姐还那么凶……我……我决定了,修炼要讲究张弛有度!不能一味苦修!所以从今天起,我改成其他时间再努力修炼!”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睡懒觉是什么了不得的修行真理。 时三九被她这强大的逻辑逗乐了,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擦掉鼻尖的面粉,笑道:“行行行,你说得对,张弛有度。那我们度完了‘弛’,是不是该‘张’一下,努力修炼了?”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细腻的皮肤,陈语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虾爬子,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低下头,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小手不自觉地绞着围裙的带子,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乱跳。 午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但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时三九风卷残云般扫荡着,一边吃一边含糊地夸赞:“不错不错,语淑妹妹,你这手艺见长啊!以后谁娶了你可是有福了!” 陈语淑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听到这话,偷偷瞟了他一眼,脸颊更红了,小声道:“那……那你要不要……” “嗯?要不要什么?”时三九没听清,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颗饭粒。 “没什么!”陈语淑赶紧摇头,心跳得更快了,连忙转移话题,“你……你下午还要去做任务吗?” “任务?”时三九嗤笑一声,掏出一块上品灵晶在指尖灵活地翻转着,一副暴发户的嘴脸,“你看哥现在这身价,还需要去接那些蚊子腿任务吗?从今天起,哥的主要任务就是——闭关修炼!冲刺秘境!” 陈语淑看着他那嘚瑟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我也不去了!我要留在院里……陪……陪你一起修炼!”她说最后几个字时,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但意思却表达得很明确。 时三九看着她那副又害羞又坚定的模样,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那咱们小语淑就做一个快乐的修炼仙女!”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甲字三号院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景象。沐君雪依旧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出现也是为了“电疗”指导时三九的三属性融合。而偏房和东厢房,则成了时三九和陈语淑的专属修炼室。 时三九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巩固和深化上。 在沐君雪那“爱的电击”孜孜不倦的鞭策下,他对“星殛真元”的掌控可谓一日千里。 最初那种三属性灵力互相掐架、动不动就要造反的混乱场面已经基本看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种灵光(赤、青、金)在清冷星力的调和与引导下,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虽然属性各异,却能按照他的心意,大致协同运转,爆发出远超单一属性的强大威力。 虽然距离如臂指使、圆融如意的境界还差得远,但至少不会在战斗时因为内讧而掉链子了。用系统的话说,就是【三属性灵力融合稳定性提升至75,初步具备实战应用价值】。 与此同时,他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焚天诀》和焚天剑上。《焚天诀》突破到第三层后,他体内的火属性灵力无论是纯度还是总量都提升了一大截,操控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配合那柄灵性初显的残阳焚天剑,他感觉自己不搞点新花样出来,都对不起这组合。 “系统,结合《焚天诀》第三层特性及焚天剑当前状态,模拟推演最适合我的火属性单体杀招!” 【叮!指令收到,开始模拟推演……】 【结合宿主灵力特性(高度凝练、蕴含一丝南明离火本源)、焚天剑特性(初步激活灵性,锋锐与火焰增幅)……】 【推演方案生成:建议将高度压缩的焚天火灵,以特定频率震荡,集中于剑尖一点瞬间爆发,形成极具穿透性与爆裂性的单体攻击。】 【术法模型构建中……能量运转路径优化……】 【推演完成!新术法雏形已生成,请宿主尝试引导。】 时三九按照系统提供的优化路径,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他调动丹田内那团愈发炽热的火属性灵力,通过《焚天诀》第三层的法门将其极度压缩,同时引动体内那一丝微弱的南明离火气息融入其中,让这团压缩火灵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能焚尽万物的古老威压。 然后,他握住焚天剑的剑柄,将这股危险的能量缓缓导入剑身。 “嗡——!” 焚天剑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暗红色的剑身瞬间变得亮红,剑尖处更是凝聚起一点刺目到极致的白光,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恐怖的高温而扭曲起来! 时三九感觉手中的剑变得沉重无比,仿佛握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瞄准院中一块用来测试法术威力的、堪比筑基后期防御的玄铁岩,猛地一剑刺出! “焚天一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其尖锐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嗤”响!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炽白色流光,如同烧红的铁针穿透薄纸一般,轻而易举地没入了那块厚实的玄铁岩! 下一刻,玄铁岩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爆鸣,整个岩体从内部龟裂开来,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最终“嘭”的一声,化作一地焦黑的碎块,断面处光滑如镜,还残留着恐怖的高温! “卧槽!牛逼!”时三九看着这一剑之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焚天一剑”简直就是单体点杀的利器!配合焚天剑使用,威力更是惊人! 他感觉,就算面对筑基后期的修士,如果对方大意,这一剑也足以造成致命威胁! “嘿嘿,又多了一张底牌!”时三九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焚天剑,对《焚天诀》和这柄古剑的潜力更加期待了。这功法,绝对不只是地阶那么简单!肯定藏着大秘密! 除了开发新招,他也没放下其他功法的修炼。 《庚金破煞诀》已经稳定在了第一层,丹田内那缕庚金煞气虽然依旧桀骜,但在太微星力的长期“感化”下,总算能勉强听从调遣,用来淬炼肉身、增强攻击的锋锐度效果显着。距离突破到第二层还需要水磨工夫和更多的庚金煞气积累,但有了第一层打底,后续只要资源跟上,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乙木化雷诀》,就比较尴尬了。第一层“引灵”境早已圆满,对木属性灵气的感知和肉身滋养效果都很好,丹田内那丝乙木雷灵本源也壮大了不少,青蒙蒙的,带着盎然的生机与一丝隐而不发的毁灭气息。 但问题就在于,它“隐而不发”! 这功法突破第二层“化雷”的关键,是需要一个引子,一次真正的“雷灵引动”。要么是在天然的雷雨天气中,引动天地雷霆气息入体,要么是找到蕴含精纯雷属性灵气的宝物或者特殊环境来刺激。 时三九这几天也试着用星力去刺激那丝雷灵本源,结果就像是拿火柴去点湿木头,除了冒点烟,屁用没有。他也打听过学院里有没有“雷击木”、“引雷石”之类的东西,结果要么是价格贵得离谱,要么就是效果存疑。 “唉,万事俱备,只欠打雷啊!”时三九有些郁闷。看着沐君雪随手召唤电蛇那威风凛凛的样子,他对自己的乙木神雷可是期待已久了。 这几天,陈语淑也一直在旁边陪着他修炼。她主要巩固《引气诀》和修炼时三九给她的《冰魄玄功》。 时三九修炼间隙,偶尔会睁开眼,看到少女正盘坐在不远处,神情专注,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寒气,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侧脸线条柔和精致,尤为高耸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竟有种别样的宁静与美好。 有时她练累了,会偷偷睁开一只眼,瞄向时三九,看到他周身灵光闪耀、气势逼人的样子,大眼睛里便会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依赖。每当这时,时三九都会觉得,这枯燥的修炼生活,似乎也因为身边多了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小挂件,而变得有趣起来。 几天闭关下来,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实力有了扎实的进步。三属性融合初步掌握,新杀招“焚天一剑”成型,焚天剑与《焚天诀》配合愈发默契,修为也愈发稳固。 “差不多了……”时三九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对即将到来的白虎秘境,更多了几分底气,“现在就差一个打雷的机会,还有把那《步天诀》入门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投向院外。是时候,去熟悉一下那套脚踏星辰的步法了! 第95章 苏沐修罗场 之后几天,他靠着“氪金大法”,成功从苏狐狸的跑腿任务和沐扒皮的贡献点任务中解脱出来,将节省下来的时间全都投入到了修炼上。 三属性灵力融合渐趋熟练,“焚天一剑”的威力也初步掌握,这让他信心倍增,便将目光投向了新到手的地阶身法《步天诀》。 这《步天诀》果然非同凡响,其核心在于步伐暗合周天星辰方位,引动太微星力共鸣。寻常修士若无深厚的星辰之力根基,连入门都极其困难。但时三九不一样,他主修的《太微无极经》本身就是操控星力的无上法门,与这《步天诀》简直是天作之合! 在系统的辅助解析下,他跳过了最初依靠肉眼和感知去艰难对应星辰方位的笨拙阶段,直接通过体内太微星力的自然牵引,去感受那冥冥中与周天星斗的联系。 小院中,时三九的身影不再局限于地面。他时而脚踏奇异步履,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时而凝立不动,周身却有点点微不可察的星辉闪烁,仿佛与夜空中遥远的星辰建立了某种神秘链接。他并没有全力爆发速度,而是在细细体味那种“身未动,意先行”,仿佛意念所至,星光便可承载其身的美妙感觉。 【叮!《步天诀》基础步法轨迹模拟完成度15。宿主对星辰方位感应敏锐,与太微星力契合度极高,修炼进度超出预期。】 【提示:初步掌握‘星步’技巧,可在小范围内实现快速变向与短距离闪烁,对灵力消耗中等。】 “牛叉啊!”时三九感受着体内星力随着步法自然流转,身形移动间带起的微弱星光轨迹,心中一阵激动。这才初步摸索,就已经能感受到这身法的神异!若是练至大成,脚踏星斗,缩地成寸,那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时三九沉浸在《步天诀》的玄妙意境中,已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一直修炼到天色大亮,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虽然一夜未眠,但在太微星力的滋养下,他不仅毫无倦意,反而精神奕奕,双眸开阖间,似有星芒流转。 “是时候去给苏狐狸‘跑腿’了。”时三九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他熟练地整理了一下衣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神采飞扬”,然后便优哉游哉地出门,再次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引气期少年,一块下品灵晶,搞定城东“灵韵斋”的“七巧玲珑点心”任务。 看着少年飞奔而去的背影,时三九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了小院,准备继续研究他的《步天诀》。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气定神闲”的表现,已经引起了苏檀儿的怀疑。 苏檀儿斜倚在自己铺着柔软绒毯的香榻上,纤纤玉指捻起一块还带着温热的“七巧玲珑点心”,优雅地送入口中。味道确实无可挑剔,时辰也分毫不差。 但她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不对劲。 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那个小混蛋,最近几天来得太“轻松”了! 回想之前,时三九每次完成跑腿任务,要么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要么是掐着点狂奔而来,脸上带着生怕迟到的紧张。 可最近这几天呢?他每次出现,都是气息平稳,步履从容,脸上别说汗珠,连点红晕都少见,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不是在完成一个需要争分夺秒的跑腿任务,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檀儿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以她活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和女人天生的敏锐直觉,她几乎可以肯定,时三九这小子绝对在耍花样! “敢糊弄姐姐我?”苏檀儿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看来是皮又痒了!” 她决定,明天亲自去“看一看”。 翌日,天刚蒙蒙亮,寅时还没过。 苏檀儿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连美容觉都没心思睡了,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时三九的小院外,一个闪身隐匿在了外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上,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息,如同暗夜中的精灵,茂密的枝叶完美地遮掩了她的身影。 她倒要看看,时三九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完成她那“艰巨”的跑腿任务的! 没过多久,她就看到时三九从小院里走了出来。令她有些意外的是,时三九并没有立刻朝着城东方向狂奔,而是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一种……像是刚完成晨练般的舒坦表情?然后,他不紧不慢地朝着学院低级弟子聚集区的方向晃荡过去。 苏檀儿心中疑窦更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血压瞬间飙升的一幕—— 只见时三九熟门熟路地找到一个眼巴巴等着接任务的引气期少年,掏出身份玉牌和一块下品灵晶塞过去,嘴里说着:“师弟,老规矩,城东灵韵斋,七巧玲珑点心……” 那少年接过灵晶和玉牌,脸上乐开了花,连连保证后,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而时三九本人,则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个资本家般的满意笑容,转身就回小院了! 他居然花钱雇人跑腿?!而且就用一块下品灵晶?!就把她苏檀儿当成任务给发布出去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苏檀儿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欺骗!这是赤裸裸的欺骗!明目张胆的阳奉阴违!而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今天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骗我,明天这小王八蛋是不是就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人了?!嗯?!”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她的脑海,让她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粉红色的灵火几乎不受控制地从她周身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而扭曲。她再也忍不住,身形一闪,如同一道裹挟着怒火的红色闪电,径直冲向了时三九所在的小院! 而此时的时三九刚结束一轮《庚金破煞诀》的修炼,正打算研究一下“焚天一剑”的威力能不能再提升一点,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熟悉得让他头皮发麻的、带着慵懒媚意的脚步声。 是苏狐狸!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没事,哥现在是有准备的!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摆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和“风尘仆仆”,准备迎接苏狐狸的检阅和新的“跑腿圣旨”。 院门被轻轻推开,苏檀儿依旧是那副能让人血压飙升的打扮。今天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流纱长裙,款式看似保守了些,但那布料却轻薄得过分,阳光一照,几乎呈半透明状,完美勾勒出她胸前那对呼之欲出的饱满弧线和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裙摆开叉直到大腿根部,行走间,两条雪白修长、笔直浑圆得毫无瑕疵的玉腿若隐若现,晃得人眼花缭乱。她赤着那双天生的玉足,蔻丹鲜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 然而,与这身极致诱惑装扮截然相反的,是她那张妩媚绝伦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寒霜。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和慵懒,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压抑的怒火! 时三九心里暗道不妙,这气氛不对啊!按照剧本,她不是应该先调侃自己几句,然后抛出新的“跑腿任务”吗?怎么这眼神跟抓奸似的? 他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苏师姐,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明天的点心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苏檀儿没有立刻回答,她迈着猫一样优雅却又带着危险气息的步伐,缓缓走到时三九面前,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一股带着魅惑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但时三九却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过时三九的衣领,那里干净整洁,连点汗渍都没有。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让时三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小弟弟……”苏檀儿的声音依旧柔媚,却像毒蛇吐信,“这几天,跑腿跑得很轻松嘛?姐姐我看你,气色是越来越好了,一点都没有以前那种累得像条死狗的样子呢。” 时三九心里狂喊“卧槽!翻车了!”,脸上却强装镇定:“啊?有吗?可能是……可能是最近修炼有所突破,身体变强了!” “哦?是吗?”苏檀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那为什么我连着三天,都在城东灵韵斋附近,看到一个穿着我们学院服饰、修为只有引气期的小家伙,拿着你的身份玉牌,在那里排队呢?” 轰隆! 时三九感觉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完了!哥们暴露了! “而且,”苏檀儿凑得更近,红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却冷得掉渣,“我还很好奇地问了问那个小家伙,他说……是一位姓时的师兄,每天花一块下品灵晶,雇他跑腿的。” 完了!全完了!人赃并获!时三九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扔在雪地里,透心凉! “可以啊,时三九!”苏檀儿猛地后退一步,双手抱胸,将那惊人的饱满弧度挤压得更加凸显,但此刻时三九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她俏脸含霜,媚眼圆睁,怒气值肉眼可见地飙升:“长本事了!学会阳奉阴违了?!拿姐姐我的话当耳旁风?!答应好的事情,转头就花钱雇人糊弄我?!” “今天你敢雇人跑腿骗我,明天你是不是……是不是就敢骑在我脖子上撒野了?!嗯?!”她越说越气,周身甚至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带着灼热气息的粉色灵光,那是灵火即将失控的前兆!显然是真气急了。 时三九头皮发麻,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知道苏檀儿精明,但没想到这么精明,而且反应这么大!他赶紧试图解释:“苏师姐,你听我狡辩……啊不是,听我解释!我这不是……不是想着节省点时间,好多努力修炼,争取在秘境里不给师姐您丢脸嘛!” “呵!”苏檀儿冷笑一声,根本不吃这套,“节省时间?我看你是回来之后,在某人的教唆下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看来,是姐姐我平时对你太‘温柔’了,让你忘了谁才是你真正的‘债主’!” 眼看苏檀儿指尖已经开始跳跃起粉红色的、带着蚀骨销魂意味的灵火,时三九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挨上一下,可不是沐扒皮那种“舒筋活络”的电疗,是真要掉层皮的!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泉般从院外传来。 伴随着声音,沐君雪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小院中。她依旧是那身一尘不染的流云踏雪霓裳,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场中局面,尤其是在苏檀儿那身惹火的装扮和跳动的灵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在我的院子里,对我的徒弟动手动脚。苏檀儿,你当我不存在吗?”沐君雪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她甚至没有刻意释放气息,但那无形的气场瞬间就让小院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滞。 苏檀儿看到沐君雪现身,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怒火更炽,仿佛要将空气都点燃,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被“正宫”抓包般的羞愤与气急败坏。 第96章 苏沐联盟 “沐君雪!你来得正好!”苏檀儿纤指一点,几乎要戳到沐君雪鼻尖,“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满口谎言,欺上瞒下!如此品性,如此行径,你身为师傅若是不管,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师姐的替你清理门户,好好教教他什么叫‘信’字怎么写!” 沐君雪目光转向一脸“我错了但我很无辜”的时三九,又看了看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正紧张地抓着时三九衣袖的陈语淑,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她其实早就知道时三九雇人跑腿的事,只是懒得管,甚至觉得这小子总算开了点窍,知道用脑子解决问题了,虽然方式比较欠揍。 但此刻被苏檀儿打上门来,她这个做师傅的,面子不能丢。 “我沐君雪的徒弟,何时轮到你苏檀儿来指手画脚,评判品性?”沐君雪语气冰寒,如同腊月飞雪,“他若有错,自有我这个师傅惩戒,还轮不到外人越俎代庖。” “外人?”苏檀儿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美眸圆睁,胸脯剧烈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波浪,“沐君雪!你还不知道,他可是立下天道誓言要守护我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早就是我的人了!我是外人?!我倒要问问,你这个强占着徒弟不放的师傅,又算怎么回事?!” “天道誓言?”沐君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的弧度,“料想不过是情急保命的权宜之计,也值得你整日挂在嘴边?他的师承是我,另外还吃我的,住我的,欠我的债,欠我的命……也是最多的。论亲近,论渊源,似乎都轮不到你来定义他是不是‘外人’。” 她微微前倾,清冷的目光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一字一句道:“更何况,即便真要‘伺候’,他也该是先、尽、心、尽、力地伺候好我这个正牌师傅。你?乖乖后边排队等着去。”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扎透了苏檀儿的肺管子! “沐君雪!你无耻!” 苏檀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惊人的弧度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跳出来,她指着沐君雪,声音都带着颤音:“分明是你仗着师傅身份,强行禁锢时三九,还费尽心机盘剥于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打着修炼的幌子,行满足私欲之实!” “总比某些人,仗着几分姿色,就想不劳而获强。”沐君雪反唇相讥,语气依旧清冷,但杀伤力十足。 “你!” “我怎么?” “你强词夺理!颠倒黑白!” “你卖弄姿色,下贱可耻!” “你罔顾人伦!小心天打雷劈!” “修行之人,逆天而行,何惧雷劈?倒是你,道心不稳,易燥易怒,小心心魔丛生,修为尽毁!” 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同样气场强大的女人,就这样在小小的院子里对峙起来。 一个媚眼含煞,周身粉色灵光缭绕,热浪逼人; 一个冰眸冷冽,虽未运功,但那股无形的寒意却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视线在空中碰撞,几乎要迸射出实质的火花! 夹在中间的时三九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两位大佬的怒火撕成碎片。 他左边看看苏檀儿那火爆诱人却杀气腾腾的身姿,右边看看沐君雪那清冷绝尘却压迫感十足的身影,内心疯狂哀嚎:“造孽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陈语淑更是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抱着时三九的胳膊,把自己发育良好的胸脯都压得变了形,带着哭腔小声道:“坏流氓,怎么办啊……沐姐姐和苏姐姐会不会打起来啊……”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苏檀儿的灵火已经凝聚成球,沐君雪指尖也再次跳跃起璀璨的金色雷芒,一场美女互殴……啊不,是金丹级别的大战即将爆发! 时三九知道不能再沉默了!再沉默下去,他这个“导火索”第一个就要被炸得粉身碎骨! “两位姐姐!两位祖宗!冷静!千万冷静!” 时三九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极其滑稽的“阻止”姿势,脸上堆满了求生欲极强的谄笑, “误会!都是误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耍小聪明,雇人跑腿糊弄苏师姐!也是我修炼不精,惹师傅您动气!您二位都是天上的仙子,为我这么个不成器的家伙伤了和气,实在是不值当啊!要打要罚,你们可以冲我来,我时三九保证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旁边的陈语淑使眼色。 陈语淑也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先是拉住沐君雪的衣袖,轻轻摇晃,大眼睛里噙着泪水,可怜巴巴地说:“沐姐姐,你别生气,坏流氓他知道错了……”然后又怯生生地看向苏檀儿,小声道:“苏师姐,你……你也消消气,坏流氓他身体……身体很好,扛得住揍的!” 时三九一听,立刻顺杆往上爬,把胸口拍得砰砰响:“没错!我年轻力壮,身体倍儿棒!甭管是师傅您的电击疗法,还是苏师姐您的……呃,各种‘指点’,我都受得住!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保质保量完成您二位的一切‘调教’任务!” 他这话说得混不吝,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舍身饲虎”的“悲壮感”。 苏檀儿和沐君雪都被他这番“豪言壮语”给说的俏脸一红。苏檀儿看着他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又瞥了一眼旁边紧张兮兮的陈语淑,胸中的怒火莫名消散了几分,反而被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取代。 她冷哼一声,抱臂环胸,将那惊人的曲线衬托得更加突出,语气虽然依旧带着不满,但已没了之前的杀气: “哼!油嘴滑舌!不过……既然你自己都说了受得住,愿意承担后果……” 她眼波流转,斜睨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沐君雪,语气带着一丝挑衅和试探,“姐姐我倒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要某些人不从中作梗,我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沐君雪如何听不出苏檀儿的弦外之音?她清冷的眸光在时三九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苏檀儿那带着得意之色的俏脸,心中冷哼一声。 她岂会看不出这逆徒是想和稀泥?但被苏檀儿这么一激,她若是再坚持,反倒显得她这个师傅小气,不如苏檀儿“大度”了。 “既然他自愿‘能者多劳’,”沐君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让时三九心里发毛的弧度,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我这个做师傅的,自然也无权阻止他‘积极上进’。从明日起,除原有寅时修炼外,未时开始,进行实战对抗训练。”她顿了顿,仿佛施恩般说道,“他既立下誓言,履约亦是应当。只要不影响我安排的任务,其余时间,你自可‘按需’调用。” 这话听起来像是让步,实则将时三九的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并且牢牢占据了主导权。 苏檀儿听沐君雪如此说,唇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却让时三九胆寒的媚笑:“光是让他跑腿,太便宜他了。从今天起,直到秘境开启,他每天的实战对抗训练,得加上我一份。” 苏檀儿笑容愈发“核善”:“至于实战训练的对手嘛……自然是由姐姐我来亲自担任。我会好好‘指点’你的,小~弟~弟~” 沐君雪点头:“可以。两人一起确实可以‘指点’到位。” 时三九听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寅时被沐扒皮电击!辰时一刻就要完成苏狐狸那不知道在多远的跑腿任务!然后剩下的时间,还要被苏狐狸和沐扒皮“亲自指点”实战?! 这哪是修炼?这是明目张胆、巧立名目的混合双打! 陈语淑也听得小嘴张成了o型,看向时三九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怎么?有意见?”苏檀儿挑眉。 “不愿意?”沐君雪指尖雷弧再次“噼啪”作响。 时三九看着这两位达成“战略合作”的女魔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没意见!愿意!非常愿意!感谢两位仙子姐姐的……栽培!” 两个女人听完目光再次在空中交汇,虽然不再有火药味,却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建立在某位“自愿者”痛苦之上的微妙联盟。 站在风暴中心的时三九,看着两位天仙似的美人脸上那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表情,突然感觉自己刚才那番话,好像……大概……可能是自己挖了个巨坑,然后自己乐呵呵地跳了进去,还顺手把土给填上了? 陈语淑在一旁眨了眨大眼睛,看着达成“共识”的两位姐姐,又看了看一脸懵逼、仿佛预见到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生活的时三九,悄悄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坏流氓……你好像,把自己给卖了呢……” 苏檀儿心情似乎已经好了不少,冲着时三九抛了个媚眼:“小弟弟,那咱们明天辰时,老地方见哦~别忘了姐姐的点心哦~”说完,她心情愉悦地转身,袅袅婷婷地离开了小院。 沐君雪则淡淡地瞥了时三九一眼,留下了一句:“寅时,迟到的后果,你是知道的。”随即也飘然回房。 院子里,只剩下欲哭无泪的时三九和一脸同情的陈语淑。 时三九仰头望着刚刚升起的新月,悲从中来:“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本以为能息事宁人,结果变成了双倍‘福报’?这联盟……是冲着我来的?!” 他的“好日子”,看来是真的要开始了。 第97章 冰火两重天 翌日,寅时。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边只有一丝微弱的鱼肚白,万籁俱寂,正是睡梦最香甜的时刻。 甲字三号院的偏房内,时三九正沉浸在《太微无极经》带来的神魂修复之时,一股令人汗毛倒竖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他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强行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事物,就听到“噼啪”一声爆响! 一道远比往日更加粗壮、颜色更加深邃、散发着纯粹毁灭气息的金色雷弧,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的屁股上! “嗷——!!!” 一声凄厉程度远超以往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小院的宁静。 那不是沐君雪平日里用来“纠正”他灵力运转的、带着惩戒和引导意味的银色电弧! 这他妈是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只为带来痛苦而存在的金色雷弧! 电流窜过身体的瞬间,时三九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抽离了躯壳,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剧烈的麻痹感和灼痛感让他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原地疯狂蹦跶。 “师……师傅!手下留情!要出人命了!”时三九捂着火辣辣疼的屁股,眼泪都快出来了,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站在他房门口,指尖缠绕着令人胆寒的金色雷弧的沐君雪。 沐君雪依旧是那身清冷如仙的流云踏雪霓裳,但此刻在她身上,时三九感受不到半分仙气,只感觉到一股实质般的、冰冷的怒火。她那双桃花眼寒光凛冽,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寅时已到,修炼。今日内容,太微星力掌控到圆融如意、如臂指使。错一次,赏一记金雷。” 时三九心里苦啊!他知道,这绝对是昨天“欺瞒”苏狐狸事件的后遗症,沐扒皮这是把对苏檀儿的不爽,连带着对他的不满,一块算总账了!用这纯粹攻击力拉满的金色雷弧,纯粹就是为了出气! 他能怎么办?他敢反抗吗?他不敢!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师傅!弟子这就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成为了时三九穿越以来,感觉最漫长、最煎熬的一个时辰。 他必须在体内同时运转《太微无极经》调和三种属性灵力,还要分心按照沐君雪的要求,进行精细到令人发指的星力引导和稳定性控制。而沐君雪,就宛如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监工,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清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时刻锁定着他周身灵力的每一丝细微波动。 只要有一丁点的偏差,哪怕只是火灵力比木灵力活跃了那么百分之一,或者庚金煞气稍微逸散出一丝锋锐之意,那道金色的、带着纯粹惩罚意味的雷弧就会如同死神的鞭子,精准而狠辣地落下! “啪!”(灵力融合节点不稳) “嗷!” “啪!”(星力引导轨迹偏离半寸) “嘶——!” “啪!”(心神因疼痛产生瞬间恍惚,导致整体控制松动) “我错了师傅!真错了!” 小院里,时三九的惨叫声和雷弧的爆鸣声此起彼伏,演奏出一曲凄惨的“寅时受难曲”。他被打得上蹿下跳,原本还算整洁的衣衫很快就变得破破烂烂,头发根根竖起,冒着青烟,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某个爆炸现场逃出来,又挨了一顿雷劈。 陈语淑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偷偷打开一条门缝,看到时三九的惨状,吓得小脸煞白,赶紧又把门关上了,捂着胸口,心里为“坏流氓”默哀了三秒钟。 而作为施暴者的沐君雪,看着在自己金色雷弧下惨叫连连、狼狈不堪,却依旧咬着牙、不敢有丝毫反抗和怨言,只是拼命按照她要求去调整灵力的时三九,心中那股因他和苏檀儿牵扯不清而升起的无名怒火,也渐渐消散了几分。 尤其是看到时三九偶尔偷瞄向她时,那眼神里除了痛苦和恐惧,竟然还真有那么一丝……认命般的服从? 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得意,悄然浮上沐君雪的心头。 “这个逆徒……”沐君雪心中暗忖,“虽然性子跳脱,惹是生非,油嘴滑舌,还总爱沾花惹草……”她在心里给时三九罗列了一大串罪名,“但……对我倒还算恭敬,至少表面上是言听计从。” 沐君雪清冷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掌控一切的满足感。“看来,之前的敲打还是有效果的。只要继续这般严格调教,磨去他招蜂引蝶勾三搭四性子,让他彻底习惯并服从于我……用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被塑造成我想要的形状了!” 看着他此刻凄惨无比却依旧硬撑的模样,沐君雪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师傅当年对她说过的话:“……你的大劫,应在那命定之人身上。唯有将他彻底雕琢成器,与你心意相通,方能借他之力,共渡劫难……”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被她迅速压下。指尖的金色雷弧再次“噼啪”作响,毫不留情地抽向一个刚刚形成的、稳定性不足的“星殛真元”气旋。 “集中精神!星力散而不凝,如何调和万法?!” “是!师傅!”时三九一个激灵,赶紧收敛所有杂念,继续在痛苦中挣扎求存。 一个时辰的地狱晨练终于结束。 当时三九如同一条死狗般瘫软在地,浑身冒着熟肉般的香气,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时,沐君雪才淡淡开口:“辰时了,该去完成你的‘任务’了。” 她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用金色雷弧疯狂输出的人不是她一样。 时三九闻言,挣扎着爬了起来,感觉自己身体被掏空,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酸痛的肌肉和依旧残留着麻痹感的神经。 但他不敢耽搁。简单用了个清洁术,换了身干净衣服,虽然形象依旧有些狼狈,还是咬着牙,踉踉跄跄地朝着院外走去。 今天苏檀儿指定的是一家位于学院西区、靠近炼器堂的“百炼酥饼铺”,同样以早起排队闻名。 若是以前,从住处赶到城西,再排队买酥饼,绝对会让他累得半死。但今天,时三九决定试试新学的《步天诀》。 “七星步!走!” 一股清冷的星力自丹田升起,无需他刻意引导,便自然而然地流转向双腿的特定经脉。他的步伐瞬间变得轻灵了许多,每一步踏出,都隐隐暗合某种玄妙的节奏,脚底仿佛有微弱的星辉一闪而逝,并非为了追求极速,而是巧妙地利用星力对身体的承托和对步伐的优化,大大减少了肌肉的负担和灵力的消耗。 他并没有施展那种星光闪烁、轨迹莫测的高端技巧,只是将《步天诀》最基础的、用于长途跋涉和节省力气的“七星步”运用了起来。效果却出奇的好!在清晨拥挤的人流中穿梭,竟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原本需要他全力奔跑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在《步天诀》的辅助下,他仅用了不到两刻钟,便已抵达。而且到达之时,虽然依旧因为早上的“电疗”而显得脸色有些苍白,但气息却比预想中平稳得多,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累得像条死狗。 “这《步天诀》,果然是个好东西!”时三九心中暗喜,对一个月后的秘境更多了几分期待。 排队,购买,一气呵成。当他提着热乎乎的酥饼来到苏檀儿院外时,时辰刚刚好。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正准备敲门,院门再次自动打开。 然后,他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为之一滞! 今天的苏檀儿,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没有穿往日那能尽显风华的赤焰流霞霓裳或者若隐若现的纱衣睡裙,而是……近乎于没有穿! 她仅仅在身上裹了一条看起来随时可能滑落的、绣着暗金色牡丹纹的鲜红色薄绸!那薄绸短得惊人,上端勉强遮住那对呼之欲出的、饱满挺翘到违反重力法则的雪峰,下端则只堪堪盖过那浑圆挺翘、弧度惊心动魄的蜜桃的顶端! 大片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暴露在清晨的微光中,晃得人头晕目眩。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平坦光滑的小腹,修长丰润、毫无瑕疵的玉腿,以及那赤着的、蔻丹鲜红、仿佛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般的玉足……一切的一切,都散发着最原始、最极致的诱惑! 她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这个姿势更是让她那火爆到极致的s型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似乎刚沐浴过,青丝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精致如玉的锁骨和胸前那深邃的沟壑旁,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缓缓滑落,没入那诱人的红色薄绸之下。 一股混合着沐浴后的清新和苏檀儿特有媚香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如同最烈性的春药,疯狂冲击着时三九的理智。 “小弟弟,今天……好像没那么累嘛?”苏檀儿媚眼如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经意的撩拨,目光如同带着钩子,从上到下,缓缓扫过时三九的身体。 这狐狸精!绝对是故意的!这谁顶得住啊! 时三九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鼻子一热,差点当场飙出鼻血。他下意识地微微躬下了身,试图掩饰某个不争气地开始“肃然起敬”的部位,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还……还好,苏师姐,你要的酥饼。” 苏檀儿看着他这副窘迫又强自镇定的样子,尤其是那微微躬身的动作,让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意和满意的神色。哼,敢糊弄姐姐我?这就是代价!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牢牢掌控这个越来越滑头的小混蛋。 她伸出纤纤玉手,接过食盒,指尖如同羽毛般轻轻划过时三九的手背,带来一阵触电般的战栗。 “嗯,时辰刚好,酥饼也很香。”苏檀儿打开食盒嗅了嗅,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用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斜睨着时三九,红唇微启,“明天,我想吃城北‘飘香苑’的‘翡翠水晶饺’,要准时送到哦~” 城北?!这意味着他完成沐扒皮的晨练后,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就得立刻出发! 但此刻,时三九的脑子被眼前这活色生香的景象冲击得有点晕乎乎的,只能下意识地点头:“好……好的,苏师姐。” “真乖~”苏檀儿娇笑一声,那笑声仿佛带着小钩子,挠得人心痒难耐。她凑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时三九身上,吐气如兰,“哦~对了,别忘了未时在小院里洗干净等姐姐~姐姐到时会……好好‘疼’你的~” 她把“疼”字咬得格外重,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和某种危险的期待。 说完,她不再停留,又是一个风情万种的转身,那包裹在鲜红薄绸下的惊心动魄的蜜桃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生姿,“嘭”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直到院门关上许久,时三九才仿佛从一场极致的魅惑幻境中清醒过来。他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半,另一半则是燥热难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有些不受控制、微微躬身的状态,苦笑一声。 “未时……小院……”他喃喃自语,脑海里一边是苏檀儿那足以让圣人堕落的火辣身躯,一边是她那带着危险笑容的“疼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日子……真是冰火两重天,痛并快乐着啊……” 第98章 冰火双重奏 带着仿佛还沾有苏檀儿身上魅惑香气的身体,时三九脚步虚浮地回到了甲字三号院。 院门一开,一股与苏檀儿那魅惑香气截然不同的、带着温暖踏实的烟火气便钻入了他的鼻腔,奇异地抚平了他心中几分因“视觉冲击”带来的躁动和对“疼爱调教”带来的忐忑。 只见小院角落那个简易厨房里,陈语淑正系着那条可爱的小花围裙,背对着他忙碌着。 今天她穿了一身时三九给她买的粉色齐胸襦裙,裙摆随着她轻快的动作微微摆动,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粉嫩荷花。她踮着脚,正努力翻炒着锅里的菜肴,这个动作让她本就挺翘的臀瓣显得更加圆润饱满,一双白嫩的小腿和穿着精致莲华履的小脚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陈语淑回过头,俏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纯净的笑容,像一缕阳光驱散了时三九身心的疲惫。 “坏流氓,你回来啦!苏师姐没有为难你?”她放下铲子,小跑着过来,仰着小脸关切地问道。随着她跑动的动作,胸前那尤为高耸、柔软惊人的弧度轻轻晃动着,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诱惑。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赏心悦目又充满生活气息的美丽一幕,再对比刚才在苏檀儿那里经历的“精神攻击”和即将到来的“肉体折磨”,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别提了,精神攻击比物理攻击更可怕……” 陈语淑看他这副仿佛被几十头妖兽轮番蹂躏过的凄惨模样,忍不住捂嘴轻笑,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没关系!先吃饭!我做了你爱吃的灵笋炒肉和红烧灵鱼!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下午沐姐姐和苏师姐的……呃……调教!” 她说到“调教”两个字时,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带着点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听着这“暖心”的鼓励,时三九嘴角抽搐了一下,内心疯狂吐槽:“我谢谢你啊小语淑!你可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这是生怕我下午被打得不够惨,提前给我把能量补满是?” 但他实在不忍心打击这小丫头的关心,只能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太……太感谢你了,语淑妹妹!你真是……想得太周到了!” 腹诽归腹诽,饭菜的香味确实勾起了他的馋虫。早上被沐扒皮用金雷“淬炼”过,又用《步天诀》赶了趟远路,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陈语淑的手艺确实没得说,简单的家常菜做得有滋有味。时三九风卷残云般扫荡着饭菜,感觉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精神都得到了些许慰藉。陈语淑就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香腮,笑眯眯地看着他吃,时不时还给他夹菜,一副“贤惠小媳妇”的模样。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她轻声说着,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满足。 这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吃完饭,时三九看着逐渐升高的日头,感觉未时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正在一点点落下。 他磨磨蹭蹭地帮着陈语淑收拾了碗筷,又在院子里打了套不成章法的拳法试图“热身”,其实是拖延时间,最终,还是在陈语淑那“自求多福”的眼神注视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到了小院中央。 院子里的景象倒是颇为养眼。 沐君雪和苏檀儿,一左一右,仿佛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绚丽的风景线。 沐君雪身姿挺拔如孤松,负手而立。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都失去了温度,她周身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寒气场,但那绝美的容颜和玲珑有致的身段,尤其是那双在霓裳下丰润修长的玉腿,依旧散发着令人心动的魅力。她神色平静,目光淡然地望着前方,仿佛在思考什么大道至理。 而另一边的苏檀儿,则像是燃烧的火焰。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火红色劲装,但这劲装显然经过特殊裁剪,将她那前凸后翘、火爆到极致的曲线包裹得紧紧的,胸前饱满的弧度呼之欲出,纤腰盈握,臀形挺翘滚圆,双腿更显修长丰润。她慵懒地靠在一根廊柱上,双手抱胸,将那惊人的上围挤压得更加凸显,媚眼如丝,红唇带笑,眼神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跃跃欲试。 一个仙姿玉貌,一个媚骨天成。 一个如清冷芙蓉,一个似烈焰玫瑰。 这画面,本该是赏心悦目,让人流连忘返。 然而,两人之间那无形碰撞、几乎要凝结成冰的气氛,却让时三九心底发寒,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旖旎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挤出笑容:“师傅,苏师姐,我来了。” 沐君雪和苏檀儿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任何言语,却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主权宣示”和对眼前这个“公共财产”的支配欲。 沐君雪的目光扫了过来,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清冷依旧:“嗯。” 苏檀儿则是娇笑一声,声音腻得能滴出蜜来:“小弟弟,很准时嘛~看来是迫不及待想接受姐姐的‘疼爱’了?” 时三九头皮一麻,没敢接话。 沐君雪看向苏檀儿,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既然人齐了,就开始。实战教学,首要在于夯实灵力根基。先从最简单的灵力对轰开始,让他习惯不同属性灵力碰撞的感觉,重点是训练他灵力的稳定性和抗揍能力。” “哦?”苏檀儿挑眉,媚眼扫过紧张得咽口水的时三九,“可我觉着,这小子滑头得很,基础的东西他自有办法糊弄。不如直接把他扔进绝境,才能逼出他真正的潜力,也好让他深刻记住,有些人是不能糊弄的,你说是不是呀,小弟弟?”最后一句她是冲着时三九说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致命的威胁。 时三九:“……”我感觉你在针对我,而且我有证据! 沐君雪眼神一冷:“拔苗助长,徒损根基。我自有教导徒弟的方法,不劳费心。” 苏檀儿闻言,立刻挑眉反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夯实根基?那得夯到什么时候去?实战瞬息万变,谁跟你老老实实对轰术法灵力?要教,就得教点实用的!比如隐匿、突袭、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技巧!这才是保命和制胜的关键!” 她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瞟了时三九一眼,仿佛在说“看看你之前那笨拙的跑路样子”。 沐君雪眉头微蹙,语气冷了几分:“根基不牢,地动山摇。基础不行,什么都白搭。光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把式,没有扎实的灵力和精准的控制,就是纸老虎,真打起来死得更快。” “哟,照沐师妹这么说,那些专精暗杀和速度的修士,都是死得快的咯?”苏檀儿反唇相讥,“殊不知一力降十会的前提是你得有那个‘力’!在拥有绝对力量之前,灵活的战术和诡异的身法才是以弱胜强的关键!小弟弟现在最缺的不是傻乎乎的术法灵力对轰,而是如何在复杂环境下活下去并找到机会的能力!” “生存的前提是能扛得住打击!连最简单的灵力冲击都接不住,还找什么机会?怕是一个照面就被人打趴下了!” “扛不住不会躲吗?非得像个木桩一样站在那里硬抗?沐师妹,你的战斗理念是不是还停留在上古时期?” “苏檀儿!注意你的言辞!身法再好也有极限!只有自己灵力够强,控制够稳,才能应付各种情况!” “哼!那是你见识浅薄!真正的顶级身法,配合隐匿之术,足以让对手连你的衣角都摸不到!” 两个女人,一个坚持“力大砖飞”,一个主张“唯快不破”,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清冷与妩媚的声音在小小的院落里交锋,气氛不仅没有缓和,反而因为理念不合变得更加冰冷和紧张,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光剑影在碰撞。 时三九夹在中间,看看左边一脸“我的道理才是王道”的沐君雪,又看看右边一脸“你的方法早就过时了”的苏檀儿,感觉自己就像个被两位教练争抢的……沙包? 他弱弱地举起手,试图插话:“那个……两位姐姐,能不能……” “闭嘴!”x2 两道冰冷的目光同时射来,吓得时三九把后面“综合一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沐君雪和苏檀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退让的坚持。 僵持了数秒后,苏檀儿忽然妩媚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刺:“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不如……先打了再说?” 沐君雪清冷的眸子闪了闪,竟也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意味:“实践出真知。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何为根基,何为技巧。” 沐君雪指尖,金色的雷芒再次“噼啪”作响,锁定了时三九的周身各处。 苏檀儿周身,粉红色的灵火升腾而起,带着蚀骨销魂的灼热气息,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时三九:“???”不是,你们吵你们的,怎么最后倒霉的还是我?!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沐君雪已经率先出手!玉指翻腾间,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着恐怖能量的金色雷弧,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射时三九面门!速度快,力量凝,典型的“根基派”打法,考验的就是他的反应和硬接能力! “来得好!”时三九不敢怠慢,低喝一声,星殛真元应心而动,一拳轰出,试图以攻对攻。 然而,就在他的拳风即将与雷弧碰撞的刹那,旁边的苏檀儿动了!她身形如同鬼魅,带起一串淡淡的粉色残影,并非攻击时三九,而是屈指一弹,一缕细微几乎不可察的粉色灵火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在了沐君雪那道雷蛇的侧翼! “噗!” 雷弧的运行轨迹被这巧妙的一撞发生了细微的偏转,原本直奔面门,此刻却擦着时三九的耳朵飞了过去,将他几根头发灼烧成了灰烬!而时三九那凝聚了力量的一拳,则完全打在了空处,力道用老,身形一个趔趄。 “看到没?小弟弟!”苏檀儿的声音带着得意响起,“这就是技巧!不需要硬碰硬,四两拨千斤!在真正的战斗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干扰都可能决定生死!” 时三九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番话,沐君雪冰冷的呵斥就来了:“打架的时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基本常识!为什么只盯着前面?对周围环境和别人的干扰一点防备都没有?你的神识是干嘛用的?!” 她的声音刚落,又是一道更加凝练、速度更快的雷弧射出,这一次,雷弧在半空中一分为三,呈品字形封死了时三九的左右和上方闪避空间! 时三九头皮发炸,下意识就想施展《步天诀》中的步法躲开最致命的下盘攻击。 “不准躲!”沐君雪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厉声道,“用你的灵力,构筑防御,硬接!感受不同属性灵力碰撞的细微差别!这是锤炼你灵力掌控和抗性的最佳时机!” 时三九欲哭无泪,只能强行稳住身形,疯狂调动体内星殛真元,在身前布下了一层红、青、金三色流转的光盾。 “轰!轰!轰!”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光盾剧烈震荡,颜色明灭不定,时三九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感觉手臂发麻。 “防御结构松散!星力调和不足!木灵力过于薄弱,破坏了整体平衡!重来!”沐君雪毫不留情地指出问题,紧接着又是新一轮的雷暴攻击,角度更加刁钻,力道更加沉重! 时三九只能咬着牙,像个活靶子一样,硬扛着沐君雪那如同狂风暴雨般、旨在“夯实根基”的灵力轰炸。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对自身灵力的运转和缺陷有了更深刻且痛苦的认识。 而苏檀儿,则像是一个最狡猾的刺客,她并不直接参与主攻,而是游走在战圈外围。 时而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时三九视线死角,一记带着灼热气息的掌风拍向他后心,逼得他仓促回防,打乱他的防御节奏,时而又会弹出细微的狐火,干扰沐君雪雷弧的轨迹,让时三九的防御判断失误,时而又会在他好不容易适应了沐君雪的节奏时,突然施展精妙的身法,拉近距离,指尖带着粉芒点向他周身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分心应对那诡异刁钻的近身攻击, “脚步太沉!身法是让你用来节省力气的吗?是让你用来迷惑对手、创造战机的!” “反应太慢!我的灵火都快烧到你眉毛了才想起来躲?” “灵力运转僵化!沐师妹的攻击是死的,我的干扰是活的,你就不会随机应变吗?” 苏檀儿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每每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响起,精准地戳中他的痛点。 时三九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一边要集中全部精神,调动所有灵力,去硬扛沐君雪那势大力沉、旨在将他“锻打成型”的正面轰击,努力维持着防御不崩溃,感受着那一次次碰撞带来的、仿佛要将筋骨都震散的痛苦和对灵力掌控的锤炼。 一边又要分出心神,时刻提防着苏檀儿那神出鬼没、诡谲多变,专门破坏节奏、考验意识和应变能力的骚扰与突袭,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生怕一个疏忽就被那粉红色的灵火烧到。 雷与火的煎熬! 力与巧的折磨! 他就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铁胚,一边被沐君雪的“雷霆”反复锻打,一边被苏檀儿的“细火”反复淬炼! 惨叫声、灵力碰撞声、沐君雪冰冷的指导声、苏檀儿戏谑的点评声,在小院里交织回荡,经久不息。 身体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折磨双重袭来,让时三九无数次想要放弃,直接躺平任嘲。 但每每到这个念头升起,沐君雪那清冷的眼神和苏檀儿那戏谑的笑容,就会让他一个激灵,咬着牙继续坚持下去。妈的,不能在两个女人面前认输!尤其是这两个喜欢控制拿捏他的女人! 在这种极端的高压之下,他的潜能似乎真的被逼出了一丝。对“星殛真元”的掌控在痛苦中变得更加圆融如意如臂指使,《步天诀》的步伐在躲闪中也多了几分灵动的意味,甚至偶尔在间不容发之际,他能勉强将焚天灵力附着在指尖,打出一记慌乱版的“焚天一剑”,虽然依旧无法对苏檀儿造成威胁,但至少不再是纯粹的单方面挨打了。 当然,这点微小的进步,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关爱”。 陈语淑早就躲回了房间,只敢透过门缝偷偷看着外面那“惨无人道”的一幕,看着时三九在两位姐姐的“调教”下,时而如暴风雨中的小树般剧烈摇晃,时而又像被猫戏弄的老鼠般上蹿下跳,让她的小心脏跟着一颤一颤的,只能默默祈祷“坏流氓”能坚强地活下来。 从烈日当空的未时,一直到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当时三九终于因为灵力耗尽、精神疲惫到极点,一个不慎被沐君雪一道金雷轰飞,又被苏檀儿趁机用一缕灵火擦过屁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彻底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时,这场持续了将近三个时辰的“混合双打”实战教学,才宣告暂时结束。 沐君雪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时三九,感受着他体内那虽然混乱却隐隐凝实了一丝的星殛真元,以及那在极限压力下被强行提升的灵力掌控度,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嗯,效果不错。 苏檀儿则拍了拍手,拂去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时三九那凄惨的模样,妩媚一笑:“小弟弟,今天只是开胃小菜哦~明天,姐姐我会更用心的‘疼’你的~” 说完,两位达成了某种“教学共识”的女魔头,互相瞥了对方一眼,眼神依旧不算友好,便各自转身,一个清冷如仙,一个摇曳生姿,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院子里,只剩下瘫在地上、意识模糊的时三九,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焦糊味和魅惑香气。 过了好半晌,陈语淑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看到时三九的惨状,惊呼一声,连忙跑过来,费力地想把他扶起来。 “坏流氓!你……你没事?” 时三九眼神空洞地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哀嚎: “这日子……真他喵的不是人过的啊……” 第99章 旖旎擦药 “妈的……这两个女人……是打算把我往死里练啊……”时三九龇牙咧嘴地倒吸着凉气, 时三九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台被过度使用的老旧机器,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嘎吱”的呻吟,连翻个身都感觉像是在进行一场高难度的体能挑战。 他索性放弃了移动,就这么直挺挺地瘫在硬板床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屋顶,默默运转起《太微无极经》。 清冷的星力缓缓流淌,如同甘泉滋润着干涸龟裂的土地,开始修复那些受损的细微经脉和过度疲劳的肌肉。效果是有的,但相比于今天下午遭受的“摧残”,这点修复速度简直慢得让人绝望。他估摸着,光靠自然恢复和星力滋养,没个两三天别想缓过劲来。 他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仿佛生了锈的脖颈,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星辰稀疏地点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那场惨无人道的“混合双打”仿佛就发生在片刻之前,那电闪雷鸣、狐火缭绕的场景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强烈的饥饿感提醒着他,从下午到现在,他还粒米未进。但他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连抬起手拿筷子都嫌费劲。 “算了……饿着……就当减肥了……”他自暴自弃地想道,闭上眼睛,准备用睡眠来对抗饥饿和疼痛。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坏流氓?你睡了吗?”陈语淑那带着一丝担忧的、软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时三九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门……没锁……”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语淑端着一个大大的食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食盘上放着几碟看起来就很清淡可口的小菜和一碗冒着热气的灵米粥,显然是特意为时三九准备的。 陈语淑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睡裙,款式简单,布料却十分柔软贴身,将她尤为丰硕的饱满清晰地勾勒出来。睡裙的领口不算低,但因为她微微俯身放食盘的动作,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饱满弧线。裙摆下,一双白嫩小巧的玉足趿拉着那双时三九给她买的紫色露趾莲华履,圆润的脚趾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看到时三九如同被拆散了骨架般瘫在床上的凄惨模样,陈语淑的大眼睛里立刻溢满了心疼。她连忙将食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凑到床边,俯下身子,关切地问道:“很疼吗?你怎么不下来吃饭呀?我都等你好久了。” 看到时三九如同被拆散了骨架般瘫在床上的凄惨模样,陈语淑的大眼睛里立刻涌上了心疼的水汽。她放下食盘,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仰着俏脸,焦急地问:“坏流氓,你……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啊?我看你晚上没来吃饭,就……就给你送过来了。” 看着她那纯真眼眸里毫不掩饰的关切,时三九心里那点因挨揍而产生的怨气都消散了不少。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虽然这笑容因为牵动了脸上的肌肉而显得有些扭曲:“还……还行,暂时死不了。就是感觉……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你先别动,我扶你起来吃点东西。”陈语淑说着,便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时三九的手臂,试图将他扶起来。 少女娇躯靠近,一股混合着淡淡皂角清香和独属于她的、甜甜的体香钻入时三九的鼻腔。因为用力的关系,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饱满不可避免地挤压在时三九的手臂上,那惊人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差点没忍住哼出声来——这次不是疼的,是某种源自本能的悸动。 而陈语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能让时三九坐了起来。不过这么动来动去,又让时三九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陈语淑看着时三九身上那纵横交错、虽然只是皮外伤但看起来颇为吓人的焦黑痕迹和灼痕,眉头蹙得更紧了,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你躺好别动。”她小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紧张。 时三九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就感觉到一双微凉、柔软却带着些许力度的小手,轻轻按在了他手臂一处最为酸痛的肌肉群上。 “我……我跟岳长老学过一点推拿的手法,可以舒筋活血的……”陈语淑的声音细若蚊蚋,解释着,同时手上开始用力。 “嘶——”时三九先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那疼痛过后,一股奇异的舒坦感却顺着那小巧的指尖蔓延开来。陈语淑的手法确实有些生涩,但力道恰到好处,指尖仿佛带着微弱的、安抚性的木属性灵气,可能是修炼《冰魄玄功》附带的效果,一点点地揉散着他紧绷僵硬的肌肉和淤积的灵力。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明显的伤处,在他后背、肩膀、手臂等肌肉厚实的地方揉按着。时三九闭着眼睛,感受着那细腻的指尖在自己肌肤上游走,带来一阵阵酸麻胀痛后又无比松快的奇妙感觉。鼻尖萦绕着少女独有的清新气息,耳边是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声,这氛围……似乎渐渐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陈语淑也是心跳如鼓。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长时间地接触一个男子的身体。手下触碰到的肌肉结实而充满力量感,即使处于放松状态,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爆发力。她的小脸越来越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但看着时三九似乎因为她的按摩而舒缓了眉头,她又鼓起勇气,继续了下去。 按完了后背和手臂,陈语淑犹豫了一下,声如细丝地问道:“腿……腿要不要也按一下?我看你下午躲闪的时候,腿好像扭到了几次……” 时三九此刻正舒服得昏昏欲睡,闻言含糊地“嗯”了一声。 陈语淑便红着脸,小手顺着他的腰侧,慢慢向下,按向他的大腿和小腿肌肉。 也就在这时,时三九无意中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线,恰好落在了床边。 陈语淑为了方便用力,是脱了鞋子,跪坐在床沿给他按摩的。此刻,因为她向前倾身按压他腿部的动作,那双完美无瑕、宛如玉雕般的玲珑玉足,就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眼前,近得几乎触手可及。 足弓优美的弧线,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五根脚趾圆润饱满,像是最上等的珍珠并排陈列,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这双玉足仿佛自带柔光,散发着一种纯洁而又极度诱惑的魅力。 时三九的呼吸骤然一滞。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之前那次“鬼迷心窍”的偷吻,那温润滑腻、如同上等丝绸般的触感仿佛瞬间复苏。一股燥热的气流猛地从胸中窜起,直冲头顶,让他口干舌燥,理智的堤坝在某种原始冲动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陈语淑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察觉到时三九目光的变化和逐渐粗重的呼吸。她正努力回忆着岳长老教的手法,试图缓解他腿部的酸痛。 就在这时,时三九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鬼使神差地,缓缓抬起了他那依旧有些酸痛无力的手臂,朝着床边那双近在咫尺的玉足,伸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丝犹豫,却又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指尖微微颤抖着,目标赫然是那只离他最近的、宛如艺术品般的小脚。 眼看着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圆润的拇指,陈语淑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按摩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疑惑地侧过头,想要看看时三九怎么了。 四目相对。 时三九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欲望、挣扎和迷醉的炽热目光,让陈语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她的脸蛋“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想缩回脚,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大手,带着灼热的温度,缓缓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气氛暧昧到极点之际—— “咳。” 一声清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轻咳,如同九天落下的冰泉,骤然在房间门口响起! 这声轻咳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散了房间里所有旖旎的氛围,也惊醒了几乎要失控的时三九和浑身僵硬的陈语淑! 时三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缩回了手,心脏“砰砰”狂跳,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陈语淑更是惊呼一声,像受惊的小兔子般飞快地缩回双脚,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赤足站在地板上,低着头,双手紧紧揪着睡裙的裙摆,脸红得几乎要冒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只见沐君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清冷绝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月光照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位降临凡间的月宫仙子。 只是,她那双美眸此刻正淡淡地扫过房间内的景象,尤其在陈语淑绯红的脸颊和时三九那做贼心虚、惊魂未定的样子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她的目光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时三九心头刚刚燃起的火焰,也让他躁动的血液迅速冷却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和“被抓包”的死寂。 沐君雪没有多问,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玉手一扬,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轻飘飘地飞向时三九。 时三九下意识地接住,入手微凉。瓶身上贴着标签——【百草阁·舒筋活络灵酒】。 “外敷,活血化瘀,镇痛疗伤。”沐君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喜怒。 说完,她的目光转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陈语淑,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语淑,时辰不早了,回去休息。” “是……是,沐姐姐!”陈语淑如蒙大赦,头也不敢抬,像只受惊的小鹿,也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噔噔噔”地跑出了时三九的房间,溜回了自己的东厢房。 房间里,突然地只剩下时三九和沐君雪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时三九看着床头那瓶显然是珍贵疗伤药的药酒,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他暗骂沐君雪坏他好事,这女人出现得也太是时候了!另一方面,看着沐君雪那清冷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他又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和后怕。 沐君雪并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美眸落在时三九身上那些清晰可见的、青紫交加的伤痕和焦黑的雷击痕迹上,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开口:“皮外伤,死不了。明日寅时,照旧。”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关心,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迈着那双在霓裳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姿态优雅地离开了房间,并随手关上了门。 直到沐君雪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外,时三九才长长地、复杂地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床头,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那瓶药酒,脑海里回放着刚才那惊险又暧昧的一幕。 “沐扒皮……坏我好事!”一股莫名的邪火和懊恼涌上心头,时三九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再次品尝到那蚀骨销魂的滋味了! 但骂完之后,一股更深层次的后怕和庆幸,却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幸亏……幸亏沐君雪来得及时! 如果他刚才真的摸了下去,甚至……后续会发生什么?陈语淑那丫头明显对他有好感,几乎不会反抗。但在这种他自身难保、前途未卜的情况下,他如果真的对陈语淑做了什么,那之后该怎么办? 给不了她承诺,给不了她安稳,甚至连保护她的能力都还不够!沐扒皮和苏狐狸随便一个,都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他,如果他真的和陈语淑发生了什么,会不会给她带来灾祸? 一想到苏檀儿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和沐君雪那冰冷的雷弧,时三九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时三九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白玉药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之前那种“有点小钱、有点小进步”就沾沾自喜的心态,在此刻被彻底击碎。他依然弱小,依然是被随意拿捏、连自身欲望都无法掌控的弱者! 没有足够的实力,连自己喜欢的人(或者脚?)都无法亲近和保护!这种无力感,比下午那场混合双打带来的肉体疼痛,更加让他难以忍受! 变强! 他要迅速变强! 强大到不再惧怕沐君雪的雷罚和苏檀儿的灵火! 强大到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人随意安排和“调教”! 强大到能够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能够随心所欲,而不必瞻前顾后! 一股前所未有的、对力量的渴望,如同熊熊烈火,在他心中猛烈地燃烧起来!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不顾浑身撕裂般的疼痛,拔开那瓶灵酒的塞子,将其中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琥珀色液体倒在手心,然后狠狠地揉搓在身体的伤痛之处。 药力化开,带来一阵清凉和舒爽,仿佛也在浇灌着他那颗渴望变强的心。 他看向窗外无尽的夜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白虎秘境……四校大比……仙泉……” “等着……沐扒皮,苏狐狸……还有……”他脑海里闪过陈语淑那纯真又带着诱惑的俏脸,“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到,再也没人能打断我想做的事!” 这一刻,时三九完成了一次心态上的蜕变。从之前的被动应付、偶尔投机,转变为主动追求力量,目标明确! 未来的路或许依旧布满荆棘,混合双打或许仍是日常,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咬着牙,在这“福报”中,杀出一条通往强大的血路! 第100章 多了个师傅 第n次,寅时。 天色依旧黎明未明,万籁俱寂。 时三九几乎是凭借着强大的求生本能和肌肉记忆,才将自己从修炼中强行剥离,挣扎着爬了起来。昨晚沐君雪给的灵酒效果不错,虽然浑身的酸痛依旧存在,但至少不再像散架一样,让他有了些许活动的力气。 他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努力驱散脑海中残留的、关于昨晚那旖旎又惊险的画面,以及陈语淑那双莹白如玉的小脚……打住!不能再想了! 他推开房门,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福报”。当他拖着依旧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出偏房,来到小院中时,却发现沐君雪已经站在那里了。 小院里,沐君雪已经站在那里。与往日不同,她并非抱臂而立,而是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他。流云踏雪霓裳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将她窈窕修长的背影勾勒得如同月宫仙娥。 但让时三九心脏骤停的,并非这绝美的背影,而是她周身那异常狂暴、几乎凝成实质的能量波动!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恭敬地行礼:“师傅。” 沐君雪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如同结了冰的溪流,在寂静的院落中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昨夜,我给你的药酒,好用吗?” 时三九头皮一麻,赶紧回答:“好用!非常好用!多谢师傅赐药!” “嗯。”沐君雪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没有转身,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时三九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了。 “既然好用,就好好记住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也要记住,什么人该碰,什么人不该碰。”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 “时三九,你给我听清楚了。陈语淑心思单纯,性子柔弱,不是你这种满脑子龌龊念想的混蛋可以染指的!” “你若实在是管不住自己那点龌龊心思,忍不住……就去找那个狐狸精!她想必很乐意‘帮’你!” “但是!”沐君雪猛地转过身,那双冰眸之中,此刻竟隐隐有金色的雷光闪烁,如同酝酿着风暴的夜空,死死地锁定在时三九身上,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敢对语淑动手动脚,我会……亲手打断你第三条腿……” 她话音未落,骤然间—— “轰!!!” 以时三九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无数道狂暴无比、粗如儿臂的金色雷弧!这些雷弧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惩戒意味的电蛇,而是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疯狂跳跃、撕裂空气的雷暴!它们并未直接攻击时三九,却如同一个金色的雷电囚笼,将他死死地围困在中央! 刺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小院,甚至掩盖了天边那丝微弱的鱼肚白!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在他耳边疯狂炸响,震得他神魂摇曳,耳膜嗡嗡作响!一股足以让筑基修士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毁灭气息,如同实质般压迫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浑身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眼珠子都不敢转动一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围那狂暴跳跃、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彻底吞噬的金色雷暴!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此刻稍有异动,或者沐君雪心念一动,这些毁灭雷霆就会瞬间将他轰杀至渣!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沐君雪的怒火,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警告,这是简直是死亡通牒! 金色的雷暴足足持续了十息的时间,才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小院重新被黑暗和寂静笼罩,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皮肤刺痛的雷弧余波和地面上几缕袅袅升起的青烟,证明着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并非幻觉。 时三九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被吓傻了的石雕,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早已浸透了他背后的衣衫,顺着额角大颗大颗地滑落。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不受控制地轻微撞击声。 半晌,他才像是重新学会了呼吸一般,猛地大口喘了几口气,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几乎软倒在地。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眼珠子滴溜溜地乱瞟,确认周围那要命的金色雷暴确实消失了,这才敢微微动了动已经麻木的手指。 “听……听明白了!弟子谨记!绝不敢逾越!”时三九用带着颤抖的声音,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生怕慢了一秒,那金色雷暴就会再次降临。 沐君雪刚才那番话,尤其是最后那句“打断第三条腿”和那实质般的杀意,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她是认真的!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时三九就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沐君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看到他这副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怂样,眼底深处那冰冷的怒意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开始修炼。”她恢复了平日里那清冷的语调,仿佛刚才那个召唤雷暴的死神不是她一样,“今日,将《步天诀》的身法融入星殛真元的运转之中,我要看到你在高危环境和实力不对等的压力下,依靠身法创造机会,稳定凝聚出‘星璇裂空斩’。” “是!师傅!”时三九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敛所有杂念,开始按照要求修炼。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精神高度集中,生怕再出一点差错,招来那毁灭性的金雷。 一个时辰的晨练,在时三九提心吊胆、全神贯注之下,竟然出乎意料地顺利,连沐君雪都难得地没有用银色电弧“纠正”他几次。 晨练结束,时三九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又马不停蹄地冲向城北“飘香苑”。今天苏檀儿指定的“翡翠水晶饺”就在那里。 有了昨日的经验,他对《步天诀》七星步法的运用更加娴熟。清冷的星力在双腿经脉中自然流转,优化着步伐和节省着体力。虽然身体依旧酸痛,但在步法的辅助下,长途跋涉的负担减轻了许多。他甚至有余力去思考沐君雪早上的警告。 “找那个狐狸精?”时三九脑海里浮现出苏檀儿那火辣诱人的身影,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但随即打了个寒颤,“那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啊……唉,前有雷暴,后有狐狸,我这过的叫什么日子……” 当他准时将热腾腾的“翡翠水晶饺”送到苏檀儿院外时,院门再次应声而开。 今天的苏檀儿,似乎格外慵懒。她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红纱衣睡裙,里面是同样颜色的、布料少得可怜的吊带丝裙,将那具能让所有正常男人血脉贲张的魔鬼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雪白的肌肤在薄纱下清晰可见,尤其是那对呼之欲出的饱满峰峦和纤细腰肢下骤然隆起的丰腴翘臀,形成的惊心动魄的曲线,充满了极致的视觉冲击力。 她慵懒地倚着门框,睡眼惺忪,青丝凌乱,却更添几分撩人的风情。赤足点地,十个涂着鲜红蔻丹的脚趾微微蜷缩,媚眼如丝,红唇潋滟。一股浓郁的、带着催情效果的异香扑面而来,让刚刚经历过“雷暴洗礼”的时三九,瞬间又陷入了另一种极致的煎熬。 “小弟弟~今天也很准时嘛~”苏檀儿伸出纤纤玉指,接过食盒的瞬间,指尖如同羽毛般,故意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带来一阵蚀骨的酥麻。她俯身靠近,那深邃的沟壑和几乎要挣脱束缚的饱满一览无余,吐气如兰道:“看来昨天的‘疼爱’,让你长记性了?” 一股浓郁勾魂的媚香扑面而来,混合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如同熟透蜜桃般的女性荷尔蒙气息,疯狂地冲击着时三九的感官。他感觉自己刚刚平复下去的热血又开始往头顶涌,一股邪火“噌”地从小腹窜起,浑身燥热难耐,血液似乎都在朝着某个部位涌去。 他赶紧默念清心咒,目光艰难地从那诱人的风景上移开,干巴巴地回答:“不……不敢忘。” “真乖~”苏檀儿满意地娇笑,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明天我想吃……” 时三九:“……”又是一项新的、距离更远的跑腿任务。 听着苏檀儿那酥媚入骨的声音,感受着那无孔不入的魅惑气息,这苏狐狸,简直就是个专吸人精气的妖精!早上刚被沐君雪的雷暴吓得差点灵魂出窍,现在又被苏檀儿的狐媚撩拨得心猿意马,这刺激,简直不要太强烈! 好不容易摆脱了苏檀儿的“精神攻击”,时三九拖着有些虚浮的步伐回到了小院。 陈语淑依旧做好了饭菜,在院子里等他。看到时三九回来,她的小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他,但还是细声细气地关心道:“坏流氓,你……你身体怎么样?还疼吗?” 她今天穿了一身嫩绿色的束腰长裙,将少女日渐玲珑的曲线很好地展现出来,尤其是那纤细的腰肢和高高隆起的胸脯,充满了青春活力。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一丝昨晚残留的羞涩,连带着胸前那尤为丰硕的柔软,随着她有些紧张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看着陈语淑这副纯真又带着关切的模样,时三九心中不由得一暖,同时清晨沐君雪那冰冷的警告和恐怖的雷暴场景再次浮现脑海,让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但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叛逆和执拗也涌了上来。 沐扒皮越是不让他靠近,他内心深处对陈语淑这份纯净美好的守护欲和某种隐秘的占有欲,反而更加强烈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纯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少女,一种混合着怜惜、喜爱和强烈保护欲的情绪,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妈的……”时三九在心里暗骂一声,一股莫名的勇气(或者说作死之心)油然而生,“沐扒皮就算真打断老子第三条腿,也挡不住老子对语淑妹妹的心意!” 当然,想归想,理智告诉他,沐君雪的警告绝非儿戏。龌龊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至少,在他拥有足够抗衡沐君雪的实力之前,绝对不能做出任何可能伤害到陈语淑,也可能会让自己变成太监的事情。 “好多了,多亏了你的按摩舒筋活血。”时三九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自然地回应道,仿佛昨晚的尴尬从未发生。他依旧像往常一样,主动帮陈语淑摆碗筷,吃饭时也会给她夹菜,言语间透着自然而然的关心。 陈语淑见他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而疏远自己,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重新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沐君雪的警告?时三九谨记于心,但在不越线的前提下,他对陈语淑的关心和守护,可不会因为沐扒皮一句威胁就改变。 两人之间的气氛,依旧带着一丝昨晚残留的暧昧和今日新添的羞涩,但却维持在了一个微妙的、安全的平衡点上。 未时,小院。 沐君雪和苏檀儿再次准时出现,如同两道绝美的风景线,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踏入院中。 沐君雪依旧如清冷仙子,苏檀儿依旧似火魅惑。两人之间的气场依旧不和,但似乎因为有了共同的“玩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实战训练开始前,苏檀儿扭动着水蛇腰,走到严阵以待的时三九面前,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食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媚眼如丝地看着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小弟弟,从今天起,实战训练的时候,要叫我‘师傅姐姐’,听到了吗?” 时三九:“???” 师傅……姐姐?这又是什么奇怪的py? 他下意识地看向沐君雪,只见沐君雪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并未出言反对,只是冷冷地看着。 苏檀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红唇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怎么?沐师姐是你师傅,教你星力掌控、灵力融合。姐姐我教你实战搏杀、临机应变,难道当不起你一声‘师傅’?还是说……你更想让我用灵火来‘请’你叫?” 看着她指尖开始跳跃的粉色狐火,时三九一个激灵,赶紧从善如流,用略带别扭的语气喊道:“是……师傅姐姐。” “嗯~真乖~”苏檀儿满意地笑了,笑声如同银铃,却让时三九感觉前途更加“黑暗”。 于是,下午的混合双打,就在时三九一边躲避着沐君雪“纠错”的金雷和苏檀儿“指点”的狐火,一边还要时不时回应苏檀儿那酥麻入骨的“小弟弟,这招不对哦,看姐姐怎么教你~”以及“叫大声点,姐姐没听清~”的调戏声中,艰难地进行着。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人格和肉体,都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摧残和考验。 但今天的摧残也并非全无收获,时三九在应对两人狂风暴雨般的“教导”时,不再像昨天那样纯粹被动挨打。 他尝试着更多地运用《步天诀》进行闪避和寻找反击间隙,偶尔会鼓起勇气,将凝聚的“星璇裂空斩”或者“焚天一剑”轰向苏檀儿制造的狐火破绽处,甚至试图用庚金煞气的锋锐去切割沐君雪那无处不在的雷电封锁。 他的反抗,虽然依旧稚嫩,依旧无法改变被碾压的结局,但至少,他不再是一味地承受。 而这细微的变化,显然激起了两位“仙子师傅”更大的“教学热情”。 “哦?还敢还手了?有长进嘛小弟弟!”苏檀儿媚笑着,攻势却更加凌厉,灵火不再仅仅是干扰,开始带着真正的灼烧之力,烧得时三九上蹿下跳。 “破绽百出!反击之时,空门大开!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沐君雪的呵斥伴随着更加迅猛精准的金雷,专门打击他因反击而暴露的弱点,让他痛不欲生。 时三九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小院,比昨天更加凄厉。 直到天色再次黑透,他才如同被调教坏了的“玩具”一般,瘫倒在地。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苏檀儿那“师傅姐姐”的娇笑声和沐君雪冰冷的呵斥声。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两位仙女的“调教”下,正在朝着一个越来越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 第101章 煎熬成长 这天晚上,时三九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这俩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他一边吸着气,一边在心里把沐君雪和苏檀儿用各种“方式”问候了一遍。 那瓶舒筋活络药酒效果确实不错,敷上之后清凉舒爽,缓解了不少肌肉的酸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和精神上的创伤,却不是区区药酒能轻易抚平的。 还没等他哼唧完,房门就被敲响。 时三九心头莫名一跳,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他应了一声后,进来的果然是陈语淑。 今天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丝质睡裙,但外面套了件浅粉色的外衫,似乎是为了避嫌。她低垂着头,不敢看时三九,将食盘飞快地放在桌上,如同受惊的小鹿般,丢下一句“坏流氓你趁热吃”,便转身就要跑。 “诶?语淑妹妹……”时三九下意识地叫住她。 陈语淑的脚步顿在门口,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有回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沐……沐姐姐说,让我没事少来打扰你修炼养伤……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时三九再开口,她便像一阵风似的溜走了,还“贴心”地再次帮他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少女身上那淡淡的馨香,时三九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哪里还不明白,这肯定是沐君雪私下“警告”过陈语淑了。 他艰难地支撑起身体,端起那碗还温热的灵米粥,机械地往嘴里送着。粥的味道很好,小菜也很爽口,但他却吃得味同嚼蜡。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实力不够!” “如果我有足够的力量,沐扒皮还敢这样干涉我的私事?苏狐狸还敢那样肆无忌惮地‘调教’我?连想和小语淑安安静静待一会儿都成了奢望!” “变强!必须更快地变强!” 陈语淑的躲避,像是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时三九内心深处对力量的渴望。他三两口扒完饭,也顾不上收拾,直接盘膝坐好,忍着周身的不适,开始运转《太微无极经》。 他现在被打得几乎散了架,别说钻研新得到的《步天诀》或者开发“星殛真元”的新用法了,连正常修炼《庚金破煞诀》这种需要引动锋锐煞气的功法都做不到,稍一运转就牵扯得浑身伤口隐隐作痛。 唯一能做的,就是引导那清冷浩瀚的太微星力,流转全身。 丝丝缕缕的星力,如同最细腻温柔的冰泉,缓缓浸润着他干涸的经脉和疲惫不堪的肉身。星力所过之处,那火辣辣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酸胀感,似乎都被稍稍抚平了一些。他特意将一部分星力引导向丹田内那团代表着《乙木化雷诀》的、青蒙蒙的灵力。 乙木灵力主生机,蕴含着强大的生命恢复能力。在太微星力的激发和引导下,这团青蒙蒙的灵力随着气旋微微转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生机气息,如同春雨般滋养着他受损的肌肉组织和细微的经脉裂痕。 这是一种水磨工夫,见效慢,但胜在温和且能从根本上缓解伤势。时三九摒弃所有杂念,全身心地沉浸在这种修复与滋养的过程中。剧烈的痛苦和极度的疲惫,反而让他的心神更加凝练,对太微星力和乙木灵力的感应与操控,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精细入微。 一夜无话,唯有太微星力与乙木灵气在体内静静流淌,抚慰着创伤。 翌日清晨,当时三九从深沉的修炼中醒来时,他惊讶地发现,身上的疼痛感竟然减轻了大半!虽然动作间依旧有些滞涩,但已经不像昨天那样动一下就龇牙咧嘴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当他内视丹田时,发现那团赤金青色的“星殛真元”气旋,似乎比昨天凝实了一圈!旋转的速度也更加稳定、有力。就连代表《乙木化雷诀》的青色气旋,也因为昨晚被大量调动用于疗伤,在太微星力的激发下,变得愈发纯粹和灵动。 “这……”时三九有些难以置信,“难道……挨打还能加速修炼?!”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沐君雪和苏檀儿的“调教”,虽然方式粗暴,但她们对力量的掌控都妙到毫巅。 那金色雷弧和粉色灵火,在带来极致痛苦的同时,也像是最狂暴的锻打和淬炼,将他体内那些虚浮的、未能完全掌控的灵力硬生生捶打压实,逼得他不得不调动全部心神去掌控、去适应,这无形中极大地锻炼了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力。而事后的修复过程,又如同回火,让被锻打过的“钢材”变得更加坚韧。 高强度的对抗压榨了他的潜力,而修复伤势的过程,本身就是对灵力的一次深度淬炼和掌控练习。这相当于在破坏与重建的循环中,夯实了基础!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大振!看来,这几天的毒打……挨得也不算太亏! 想通了这一点,时三九对即将到来的晨练,心态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和抗拒,反而隐隐多了一丝……期待? 日子,就在这种水深火热、痛并“快乐”着的循环中一天天过去。 寅时,在沐君雪那毫不留情的银色电弧“纠错”下,精修《太微无极经》和三种灵力的融合使用。 辰时一刻,运用《步天诀》赶路,完成苏檀儿那越来越刁钻、地点越来越远的跑腿任务。 未时,在小院里,迎接沐君雪和苏檀儿的“混合双打”实战训练。 每一天,时三九都被操练得死去活来,瘫倒在地如同烂泥。但每一天,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从一开始的单方面被虐,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靠着《步天诀》的基础步法狼狈躲闪,时不时就被电得外焦里嫩或者被灵火烧得上蹿下跳; 到后来,他能渐渐稳住心神,在苏檀儿的精神干扰下,勉强维持“星殛真元”的稳定,并开始尝试性地进行反击。虽然他的“焚天一剑”依旧很难击中身法诡异的苏檀儿,庚金煞气的突袭也往往被沐君雪提前预判并用雷弧点破,但至少不再是纯粹的沙包了。 再到后来,他偶尔能在两人并未全力出手的情况下,凭借突然灵光一闪的《步天诀》变向,或者以攻代守的爆发,勉强支撑过整个“调教”时段,虽然结束时依旧累得像条死狗,浑身大汗淋漓,灵力耗尽,但至少……身上不再添那么多明显的新伤了! 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坚韧,对疼痛的耐受度大大提高;他的灵力变得更加凝练雄厚,对灵力的掌控越发精细;他的战斗意识也在一次次被“虐”中,飞速地成长着。 这一天,当时三九气喘吁吁地以一招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融合了《步天诀》的微妙卸力技巧,躲过苏檀儿一记刁钻的灵火指和沐君雪一道封锁退路的雷蛇后,他终于支撑到了训练结束的时辰。 “呼……呼……”时三九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浑身衣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日渐精悍的身材线条。但他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做到了!他终于能在两个女魔头的联手“调教”下,勉强保住小命,不受伤了! 然而,他这丝兴奋还没来得及扩散开来,就被无情地掐灭了。 沐君雪收起指尖跳跃的雷弧,清冷的眸子扫过他,语气平淡地宣布:“今天还算勉强合格。不过,方才我与苏檀儿,最多只用了一成实力。明天开始,我会将实力提升至两成。” 苏檀儿也慵懒地撩了撩额前被汗水沾湿的发丝,她身上的火红劲装同样被汗水浸透,更显身材之火爆。她媚眼扫过时三九,唇角微勾:“不错嘛,小弟弟,能在姐姐手下撑过这么久,看来现在姐姐的强度,已经无法满足你了呢~姐姐明天也会更认真一点的哦~” 时三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一盆冰水混合着火焰从头浇到脚底。 一……一成实力?!合着之前把他打得哭爹喊娘、死去活来的,只是她们一成的功力?!明天还要加到两成?! 他感觉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可怜信心,瞬间被击得粉碎! 不过,在这日复一日的“调教”中,时三九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苏檀儿和沐君雪之间的关系。 最初,苏檀儿只是未时准时出现,申时训练结束便离开,如同上班打卡。 后来,她偶尔会因为“指导”得太投入,或者“教训”时三九太费神,训练结束后,会慵懒地靠在院中的石凳上休息一会儿,毫不介意地展示着自己那足以让任何正常男性血脉贲张的火辣曲线,偶尔还会逗弄一下旁边观战的陈语淑。 再后来,某天傍晚,苏檀儿以“一身臭汗,懒得回去了”为由,极其自然地提出要洗漱一下。沐君雪当时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 结果那天傍晚,苏檀儿就穿着那身几乎透明的纱衣睡裙,在时三九房间门口“路过”了七八次,各种“不小心”掉落手帕、“忘记”拿东西,媚眼抛得飞起,把伤势刚好了点的时三九撩拨得气血翻涌,差点走火入魔。最后还是沐君雪黑着脸,一道细微的金雷劈在苏檀儿脚边,才把她“赶”出了小院。 而最近这段时间,苏檀儿几乎已经把这小院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她不仅每天准时来“调教”时三九,训练结束后,还会留下来和陈语淑一起准备晚饭,甚至偶尔还会指点一下陈语淑《冰魄玄功》的修炼。两个女孩子之间的关系,肉眼可见地变得熟稔起来。 再到后来,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苏檀儿在“调教”完时三九后,竟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了下来! 第一次发生时,时三九和陈语淑都惊呆了。 那天实战训练结束,沐君雪照例准备回房,苏檀儿却伸了个懒腰,将那火爆诱人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然后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对沐君雪说:“沐师妹,忙活了半天,有点饿了,不介意我在你这蹭顿便饭?” 沐君雪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也没有立刻拒绝。她沉默了几秒,就在时三九以为沐扒皮会直接用一道雷把苏狐狸劈出去的时候,她却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时三九和陈语淑就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檀儿,这个他们印象中妩媚狡黠、心机深沉、和沐君雪是死对头的狐狸精,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了甲字三号院的饭桌上,和清冷如冰的沐君雪,以及吓得像只鹌鹑的陈语淑,一起……吃!饭! 虽然饭桌上的气氛依旧算不上融洽,沐君雪沉默寡言,苏檀儿也只是偶尔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但那种诡异的和谐感,让时三九头皮发麻。 一次,两次……渐渐地,苏檀儿留下来吃午饭,似乎成了常态。有时甚至会提前一点结束“调教”,就为了赶上饭点。 时三九在一旁看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牛逼!这苏狐狸的心机手段,果然不是盖的!”他心里暗道,“这可是沐扒皮啊!之前两人还势同水火,这才多久?就能让她登堂入室,甚至同桌吃饭了?这化敌为友,或者说暂时和平共处的本事,果然是在残酷环境中一路拼杀成长起来的老江湖,了不得!” 他当然不敢把这想法表露出来。在饭桌上,他永远是那个埋头干饭、尽量减少存在感的乖宝宝。对于苏檀儿偶尔投来的、带着戏谑和撩拨意味的眼神,以及那桌底下似乎“不经意”碰触到他小腿的玉足,他只能拼命默念自创的《清心咒》,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一块莫得感情的吃饭石头。 日子,就在这种身体被疯狂锤炼、精神时而被魅惑考验、还要时不时观摩两位女魔头诡异社交的状态下,缓缓流逝。 时三九能感觉到自己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铁胚,正在被反复锻打,剔除杂质,变得越发坚韧和强大。他对白虎秘境的期待,也随着实力的提升而日益增长。 终于,在一个沉闷的午后,当实战训练刚刚结束,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了下来,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着,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一丝丝躁动的气息。 时三九抬头望天,感受着那云层中隐隐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天地之威,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等待的机会,似乎……终于要来了! 第102章 苏狐狸的诱惑 堪称虐待的“调教”训练刚结束,天空就像是被人捅了个窟窿,积蓄已久的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发出“哗啦啦”的巨响,瞬间就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之中。训练场的地面几乎是眨眼间就变得泥泞不堪,积水横流。 时三九正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还没从刚才那“一成实力”的恐怖压迫感中完全回过神来,就被这劈头盖脸的暴雨浇了个透心凉。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流下,划过脸颊,钻进脖颈,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也冲散了些许身体的燥热和疲惫。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两位“罪魁祸首”。 “今天的实战训练到此为止。” 沐君雪依旧是那副清冷如仙、不染尘埃的模样。在她周身,一层无形的、淡薄的灵气屏障悄然流转,将密集的雨滴尽数隔绝在外。雨水落在屏障上,溅起细密的水雾,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朦胧出尘的气质。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浑身汗湿、气喘如牛的时三九,身形微动,周身仿佛有无形的气墙撑开,那些开始零星飘落的雨滴在靠近她身体三尺之外便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悄然排开,她就这么衣袂飘飘、纤尘不染地,如同月宫仙子踏波而行,径直回了主屋。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檀儿。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这突如其来的雨势,甚至有些享受?她没有运转丝毫灵力去隔绝雨水,就那么俏生生地站在逐渐变得密集的雨幕之中。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瞬间就浸透了她那身火红色的劲装。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敷在她那具堪称造物主杰作的娇躯之上,将她所有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纤毫毕现! 雨水顺着她乌黑如瀑的发丝流淌,滑过光洁饱满的额头,沿着挺翘的鼻梁,滴落在她那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红唇上。 水流在她胸前那对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上蜿蜒而下,将顶端的凸起清晰地显露出来,又继续滑过平坦紧致的小腹,最终没入那被湿透布料紧紧包裹、更显挺翘浑圆的臀峰之间…… 她就像一朵在暴雨中恣意绽放的、带着致命诱惑的红色曼陀罗! 苏檀儿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捋了一下贴在脸颊湿漉漉的发丝,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充满了极致的风情。她的目光,穿透雨幕,精准地锁定了同样被淋成落汤鸡、正呆立原地的时三九。 她的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玩味,如同有实质般,缓缓地从时三九因为疲惫和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向下移动,最终……停留在了某个因为刚才激烈运动、此刻又被这活色生香的景象刺激而有些不受控制、悄然凸显出轮廓的部位。 “我滴个神呐!这苏狐狸居然没有穿内衣!” 时三九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时三九感觉一股热血“轰”地一下直冲头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鼻腔里一股热流再也抑制不住,“噗”地一下喷涌而出!两道鲜红的鼻血,在灰暗的雨幕中划出醒目的轨迹,堪称“血溅三尺”。 苏檀儿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丝毫羞赧,反而“噗嗤”一声娇笑出来。那笑声混合着雨声,带着一种勾魂夺魄的魔力。她迈开被雨水浸透后更显圆润笔直的长腿,一步一步,踩着圈圈涟漪水洼,摇曳生姿地走到了时三九面前。 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让那双妩媚桃花眼更显迷离勾魂。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雨水清新和自身媚意的浓郁香气,霸道地钻入时三九的鼻腔,冲击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温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香气,轻轻地、带着些许挑逗意味地,擦去了时三九鼻子下方和嘴唇上的血迹。她的动作很慢,指尖仿佛带着电流,慢慢划过时三九的嘴唇,带来一阵阵战栗。 “小弟弟~”她凑近时三九的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混合着雨水的微凉,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酥媚入骨,“精力……还是有点旺盛哦~” 她的红唇几乎要碰到时三九的耳垂,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看来姐姐刚才的‘疼爱’还不够……没把你的精力掏空呢~” 她顿了顿,看着时三九那副想看又不敢看、浑身僵硬、鼻血似乎又有复发迹象的窘迫模样,红唇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魅惑笑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今天晚上……在屋里洗干净,好好等姐姐~” 说完,她不再停留,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转身,如同雨中盛放的妖异红莲,摇曳着那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诱惑臀浪,飘然离去,消失在了茫茫雨幕之中。 直到苏檀儿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时三九还僵在原地,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湿身诱惑和耳边那句充满暗示的话语。雨水冰冷,但他却感觉浑身燥热难当,心脏砰砰狂跳,仿佛要挣脱胸膛的束缚。 他晕晕乎乎、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甲字三号院,整个人还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刚进院门,早就等在屋檐下的陈语淑就撑着伞小跑了过来。她看到时三九这副失魂落魄、浑身湿透还带着点鼻血痕迹的狼狈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拿出干净的布巾递给他,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坏流氓,你怎么啦?淋雨了?还……还流鼻血了?是不是下午训练受伤了?” 时三九接过布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冰凉的布料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陈语淑那纯真关切的眼神,再想想刚才苏檀儿那极致的诱惑,心里五味杂陈,只能含糊地解释道:“没……没事,就是雨太大,摔到了……对,摔到了!” 陈语淑将信将疑,但还是赶紧催促他回房换衣服,免得着凉。 时三九回到自己那间偏房,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又运转灵力蒸干了头发,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但苏檀儿那湿身诱惑的画面和那句“洗干净等着”的话语,依旧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隐隐有些期待。 到了晚饭时间,时三九磨磨蹭蹭地来到小厅。当他看到那个已然坐在饭桌旁、巧笑倩兮的身影时,差点惊得跳起来! 苏檀儿!她居然没走?! 只见苏檀儿已经换下那身湿透的劲装,穿上了一袭宽松舒适的绯红色丝质长裙。长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裙摆下,一双白皙玲珑的玉足随意地交叠着,脚趾上鲜红的蔻丹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似乎刚沐浴过,发梢还带着湿气,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媚眼如丝,正和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沐君雪说着什么,气氛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诡异的和谐?两人形成一种奇异的、居家女主的诱惑感。 看到时三九进来,苏檀儿的目光立刻就像带了钩子一样飘了过来,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时三九目瞪口呆,用眼神向旁边的陈语淑疯狂传递疑问。 陈语淑接收到信号,小声解释道:“苏师姐说……雨太大了,回去不方便,就在我们这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沐姐姐……同意了。” 时三九听得心里直抽抽。借地方洗澡换衣服?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吗?!以苏檀儿的修为,别说下雨,就是下刀子,想回去不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这分明就是蓄谋已久的蹭饭……不对,是蓄谋已久的……夜袭前奏啊! 他偷偷瞄了一眼主位上的沐君雪,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对于苏檀儿的存在,似乎……默认了? 时三九心里警铃大作!苏狐狸这手段,真是润物细无声啊!不知不觉,登堂入室,连留宿的借口都找好了!这心机,这脸皮,他时三九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硬着头皮,在苏檀儿那似笑非笑、仿佛能把他从里到外看穿的目光注视下,坐到了离她最远的位置——紧挨着陈语淑。 这顿晚饭,吃得时三九是心惊肉跳,度秒如年。 沐君雪依旧是沉默是金,偶尔动一下筷子,眼神清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苏檀儿,则完全把饭桌当成了她展示魅力的舞台。她看似随意地和陈语淑聊着天,夸赞小丫头手艺好,但那双勾魂眼,却时不时地飘向时三九。桌底下,她那只未穿罗袜的玉足,更是“不经意”地,一次又一次地,轻轻碰触到时三九的小腿。 那温润滑腻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时三九浑身僵硬,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只能拼命扒拉着碗里的饭,头也不敢抬,心里把《清心咒》翻来覆去地念了无数遍,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对苏檀儿的所有撩拨,全部采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闻而不动”的三不政策。 没办法!沐扒皮就坐在对面呢!虽然他全程没看自己,但时三九敢用自己仅剩的灵晶打赌,自己这边任何一点微小的反应,都绝对逃不过她那冰窟窿一样的眼睛!他可不想在经历完肉体折磨后,再来一场深夜加练的“电疗”! “小弟弟,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怎么光吃饭不吃菜呀?”苏檀儿故作关切地问道,声音甜得发腻。 “没……没有,很好吃!”时三九头埋得更低了。 “哦?那你怎么不敢看姐姐呀?是姐姐脸上有东西吗?”苏檀儿继续逗他。 时三九:“……”我敢看吗?看了鼻血又要决堤了! 他感觉这顿饭吃得,比下午的实战训练还要累!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在沐扒皮面前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结束,沐君雪率先起身回房。苏檀儿也伸了个懒腰,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再次展露无遗,媚眼如丝地瞥了时三九一眼,这才袅袅娜娜地……走向了客房? “她什么时候连客房都分配好了?!” 时三九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偏房,“嘭”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妈的……这狐狸精……太要命了……”他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感觉比跟筑基后期的妖兽大战三百回合还要心力交瘁。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夹杂着湿润水汽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他燥热的心神稍微冷静了一些。窗外的雨不仅没有停歇,反而下得更大了。漆黑的夜空中,厚重的乌云如同墨汁般翻滚,时不时有银蛇般的电光在云层深处一闪而过,带来短暂的亮光,随即便是轰隆隆的闷雷声由远及近,震得人心头发颤。 看着这越来越狂暴的雨势,感受着天地间那躁动不安、蕴含着毁灭的雷霆气息,时三九的心中,却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期待! 机会!他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的《乙木化雷诀》第一层早已圆满,距离突破第二层“化雷”境,只差一个关键的引子——一次真正的“雷灵引动”!要么是在天然的雷雨天气中,引动天地雷霆气息入体,要么是找到蕴含精纯雷属性灵气的宝物或者特殊环境来刺激。 虽然沐君雪就是个玩雷的高手,但她的雷法……时三九回想了一下那金色、充满毁灭和天罚气息的雷蛇,果断摇了摇头。沐君雪的雷,感觉更像是直接以自身精纯灵力为引,生成的某种具备特定属性的强大能量,霸道凌厉,而他的《乙木化雷诀》,核心是“木生雷”,是以生机勃勃的木属性灵力为根基,孕育、引动那一丝天地间的乙木正雷,更偏向于灵力变化之道,生机中蕴毁灭。 两者看似同属雷法,但根源和性质截然不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被沐君雪电了那么久,体内的乙木雷灵除了对雷电的抗性稍微高了那么一丝丝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反应。指望靠沐扒皮的“电疗”来突破?根本行不通!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沐君雪的雷法有用,时三九也绝对不敢开这个口。以她那“扒皮”的尿性,时三九很怀疑自己兜里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灵晶,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说不定请教一次,代价又是未来几十年的“劳动力”! “提升实力,还得靠自己啊!”时三九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今晚,就在这雷雨之夜,尝试冲击《乙木化雷诀》第二层! 他不再犹豫,回到床榻上盘膝坐好,屏息凝神,开始缓缓运转《乙木化雷诀》的法门。 丹田内,那团青蒙蒙的灵力气旋开始加速旋转,核心处那丝沉寂的乙木雷灵本源,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天地间那躁动不安的雷霆气息,开始微微颤动起来,散发出微弱的、渴望的波动。 时三九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丝雷灵本源,将自己的神识如同触角般延伸出去,试图与云层中那狂暴的天地雷霆建立一丝微弱的联系。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就可能引雷焚身,魂飞魄散!但他有系统辅助监控能量波动,有《太微无极经》的星力护持心神,更有这段时间被“混合双打”磨砺出的坚韧意志和对自身力量的精妙掌控作为底气! 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那天地之威积蓄到顶点,等待着那一闪而逝的最佳时机! 时间在雨声和雷声中一点点流逝。 就在时三九全身心都沉浸在功法运转和对天地雷霆的感知中时—— “咚咚咚。” 一阵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高度集中的精神。 时三九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被打扰的不悦。这么晚了,还下着这么大的雨,会是谁?陈语淑?不可能,沐扒皮警告过后,这么晚上绝不敢再来。沐君雪?更不可能,她有事从来都是直接“闪现”进来,或者在外面用那种能冻死人的声音叫他。 带着一丝疑惑和被打断修炼的烦躁,时三九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微微躁动的灵力,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时三九瞬间瞪大了眼睛,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门外,雨幕之中,苏檀儿去而复返! 她依旧穿着那身绯红色的丝质长裙,但外面仅仅披了一件薄如蝉翼的透明纱衣,根本无法遮掩其下曼妙诱人的曲线。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和纱衣,让那绯红的长裙更加贴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和纤细腰肢。她赤着双足,站在冰冷的、积着雨水的石板上,白皙的玉足和鲜红的蔻丹在昏暗的光线下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散发着醇厚酒香的玉壶,脸上带着一抹慵懒而魅惑到极致的笑容,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小弟弟~”苏檀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醺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意图,“长夜漫漫,雨声烦人,姐姐一个人睡不着,来找你……喝一杯~” 第103章 苏狐狸深夜约酒 门外的声音,如同带着魔力的钩子,瞬间将时三九从即将触及雷霆韵律的玄妙状态中,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苏檀儿?! 这深更半夜,暴雨倾盆,她跑来敲自己的门干吗?那句“长夜漫漫,雨声烦人,姐姐一个人睡不着……”更是充满了赤裸裸的暗示和挑逗,让他刚刚因为运转功法而稍微平复下去的血液,瞬间又有沸腾的趋势。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但同时,一种男性本能的、被如此绝色尤物主动找上门的虚荣和躁动,也在心底隐秘地滋生。他喉咙有些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小弟弟?不开门吗?外面雨好大,姐姐的衣服又要湿透了哦~”门外,苏檀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委屈,却又像羽毛般搔刮着人的心尖。 时三九咬了咬牙,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然后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景象,让他瞬间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刚刚运转起来的《乙木化雷诀》差点直接溃散。 苏檀儿就俏生生地站在雨中……不,她周身似乎萦绕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灵光,将密集的雨丝隔绝在外,让她纤尘不染。 而真正让时三九血液几乎逆流的是她的穿着! 她竟然换下了之前那身相对保守的丝质长裙,只穿着一件几乎完全透明的绯红色纱衣! 那纱衣薄如蝉翼,在屋内透出的昏暗灯光和远处偶尔闪过的电光照耀下,几乎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 纱衣之下,那具他下午才见过的、被雨水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胴体,此刻更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高耸饱满的雪峰,顶端诱人的嫣红若隐若现,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平坦光滑的小腹,以及那双浑圆紧致、在纱裙下泛着朦胧玉光的玉腿……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疯狂的活色生香图。 更让时三九心头狂跳的是,她赤着那双天生的玉足,蔻丹鲜红,轻轻点在地面的积水上,漾开圈圈涟漪。 她手中还提着一个白玉酒壶,壶口微微开启,一股浓郁醇厚、带着奇异花果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媚意的酒香,正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钻入他的鼻腔。这香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嗅之令人浑身燥热,气血翻腾,心底那股被强行压下的邪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而且燃烧得更加猛烈。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在夜色和雨幕中,亮得惊人,里面仿佛燃烧着两团粉红色的火焰,直勾勾地盯着时三九,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志在必得。 “怎么?看呆了?”苏檀儿对时三九的反应似乎非常满意,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妖媚至极的笑容,不等他邀请,便自顾自地、如同回自己家一般,袅袅娜娜地从他身边挤进了房间。 随着她的进入,一股混合着高级灵酒醇香和她自身那独特媚香的浓郁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时三九僵硬地转过身,看着苏檀儿如同在自己家一样,姿态慵懒地坐在了他那张唯一的硬板床上,还将那双完美无瑕的玉足优雅地交叠起来,粉嫩的脚趾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张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师……师傅姐姐,你这……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那具足以引人犯罪的躯体,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酒壶上,“还……还带了酒?” 苏檀儿转过身,将手中的白玉酒壶放在屋内唯一的小桌上,然后倚着桌沿,摆出一个更加诱人的姿势,媚眼如丝地看着时三九,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外面雨大雷响的,姐姐我一个人睡,心里害怕嘛~”苏檀儿晃了晃手中的玉壶,酒香愈发醉人。她媚眼如丝,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想着小弟弟你这里或许安全些,就带了一壶自家酿的‘百仙酿’过来,想跟你喝两杯,压压惊~顺便……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她说着,端起酒壶,作势就要仰头饮下,那仰头时露出的修长雪颈和诱人曲线,又让时三九眼皮狂跳。 “等等!”时三九下意识地阻止。这酒闻着就不对劲!安神助眠?他看是催情乱性还差不多!苏狐狸这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苏檀儿动作一顿,歪着头,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小弟弟是怕姐姐在酒里下毒吗?那……姐姐先喝一口给你看看?” 她作势要喝,时三九还没来得及再次阻止,却见苏檀儿忽然“哎呀”一声轻呼,手腕似乎“不小心”一抖,那玉壶中的酒液竟然泼洒出了少许,正好溅在了她胸前那薄薄的纱衣上! 绯红色的纱衣被醇香的酒液浸湿,瞬间变得更加透明,紧紧地贴在了她高耸的胸脯上,将那两团惊人的饱满和顶端的凸起勾勒得清晰无比,隐约能看到的诱人嫣红愈发清晰可见! “啊~好凉~”苏檀儿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娇吟,却并没有去擦拭,反而用那双媚眼直勾勾地看着时三九,眼神迷离,红唇微张,吐气如兰,“小弟弟……能帮姐姐……擦一下吗?” 一股极其诡异、带着强烈魅惑和精神暗示力量的灵气,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从苏檀儿身上弥漫开来,笼罩向时三九! 这不是直接的攻击,而是一种更高明的、潜移默化的引导和诱惑!在这股魅惑灵气的侵蚀下,时三九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理智的堤坝开始寸寸碎裂! 他看着床上那具近乎全裸、任君采撷的绝美胴体,闻着那催情的酒香和媚香,感受着那无孔不入的魅惑灵气……体内被压抑已久的欲望如同火山般喷发! 苏檀儿看着眼神逐渐变得赤红、呼吸粗重、身体微微颤抖的时三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 这些天,她借着“共同调教”时三九的机会,频繁出入这甲字三号院,与沐君雪和陈语淑接触。她看得分明,时三九与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绝非普通的师徒和朋友那么简单! 沐君雪表面清冷严苛,动辄打骂,但那眼神深处偶尔流露出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关心和在意,瞒不过苏檀儿这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狐狸精。而陈语淑那丫头,更是几乎将一颗心都系在了这时三九身上,依赖、爱慕,毫不掩饰。 想要把时三九从这已经形成微妙平衡的“三口之家”里硬生生夺走?难度太大,几乎不可能。沐君雪绝不会放手,陈语淑也会拼死相护,甚至可能激起时三九的逆反心理。 既然无法强行夺走,那就只能换个方式……让他自己待不下去!让他不得不走! 所以,她精心策划了今晚的行动。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简直是天赐良机!她先是借口避雨洗澡,成功留下吃了晚饭,降低了沐君雪的戒心,也可能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然后再趁着夜深人静、雷雨交加,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安然睡去的时候,杀时三九一个回马枪! 她特意换上了这身足以让任何男人失去理智的“战袍”,带上了这壶掺了秘制魅惑灵药的“百仙酿”。这灵酒效力极强,别说时三九这个筑基期的小家伙,就是金丹修士,在不防备的情况下喝上几杯,也会欲火焚身,理智尽失。 她的计划很简单: 先用魅惑灵酒放倒时三九,与他成就“好事”。 然后,在事成之后,她会立刻演技爆发,装作被强迫、被非礼的受害者,衣衫不整或者干脆不整、泪眼婆娑地冲出房间,去向沐君雪和陈语淑“哭诉”! 到时候,人赃并获,时三九百口莫辩! 以沐君雪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看到自己的徒弟竟然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还是对她这个“死对头”,必然会雷霆震怒!而陈语淑那个小丫头,恐怕也会伤心欲绝! 那时,时三九必将在二人心中身败名裂,在这个小院再无立足之地! 而她苏檀儿,则可以以一个“受害者”和“拯救者”的姿态出现,顺理成章地将无处可去、心怀愧疚的时三九“收留”在身边。到时候,凭她的手段,还怕不能把这小混蛋牢牢攥在手心里?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想到妙处,苏檀儿脸上的媚意更浓,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显得更加柔弱无助,更加诱人采摘,声音带着醉人的诱惑:“小弟弟……姐姐好难受……帮帮姐姐……” 时三九的理智在欲望的烈焰中焚烧,他看着眼前这具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完美身体,听着那蚀骨销魂的哀求,最后一丝防线即将崩溃。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就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并非来自天际,而是近在咫尺的、带着纯粹毁灭气息的恐怖雷鸣,如同九天落下的金色神罚,猛地在小房间里爆开! 一道粗壮无比、耀眼夺目的金色雷弧,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雨夜的沉寂,精准无比地劈在了时三九与苏檀儿之间的空地上! 刺目的金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甚至盖过了窗外闪烁的电光! 时三九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强光震得耳膜嗡鸣,眼前一花,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魅惑气息和醉人酒香瞬间涤荡一空!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房门不知何时已经洞开,沐君雪的身影,如同从九幽寒狱中走出的杀神,静静地立在门口。 她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窗外的暴雨还要冰冷刺骨!她那张清冷绝伦的脸上,此刻覆盖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那双平日里就没什么温度的桃花眼,此刻更是寒光凛冽,如同两把出鞘的冰剑,直刺房间内的两人! 她的目光先是如同扫描仪般,冰冷地扫过衣衫近乎透明、姿态妖娆的苏檀儿,以及她手中那杯散发着诡异香气的酒,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时三九身上。 此刻的时三九,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欲火,上半身的衣服早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扯得凌乱不堪,几乎半裸,露出了布满新旧伤痕、却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的精壮胸膛。这副样子,结合房间里暧昧的气氛和苏檀儿的装扮,任谁看了,都会想入非非。 沐君雪的目光在他几乎全果的上身那些伤痕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几道新鲜的、下午刚被她用金雷“照顾”过的地方,她的眼眸似乎更冷了一分,冰封的眼底深处,仿佛有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在疯狂酝酿。 她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只纤纤玉手,白皙如玉,完美无瑕。但此刻,掌心之中,却跳跃起一团凝练到极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气息的金色雷球!雷球不过拳头大小,但其内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温度骤降! 噼里啪啦的金雷光芒在她掌中跳跃,映照着她那张冰寒彻骨的俏脸。 她没有立刻说话,但那无声的压迫感和掌心那团蓄势待发的金色雷球,比任何咆哮和质问都要可怕千万倍! 苏檀儿脸上的媚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她没想到沐君雪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反应如此激烈!那团金色雷球蕴含的力量,让她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时三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刚刚升起的那么一点点旖旎念头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看着沐君雪掌心那团金色雷球,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被轰得连渣都不剩! “师……师傅……”他声音干涩,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眼前这场景,人赃并获,捉奸在床!虽然还没到那一步,但看起来也差不多了! 沐君雪冰冷的目光最终锁定在苏檀儿身上,红唇微启,声音不大,却如同万载寒冰相互摩擦,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檀儿。” “给你三息。” “滚出去。” 第104章 金雷对狐火 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又像是被点燃了火药,只需要一丝火星,就会彻底爆炸。 沐君雪玉手中跳跃的、散发着纯粹毁灭气息的金色雷球,将她的侧脸映照得一片冷冽肃杀。 她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锁定了衣衫不整、春光乍泄的苏檀儿,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如同冰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檀儿,给你三息时间,滚出去。”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锥,砸在人的心头上。 苏檀儿最初的惊慌过后,迅速稳住了心神。她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狐狸精,虽然计划被打断,还差点被金雷击中,但面上却很快恢复了那副慵懒中带着挑衅的姿态。仅凭一句话,就想让她就这么灰溜溜地认怂离开?绝无可能! 她轻轻将滑落的纱衣拉回原位,那动作依旧带着刻意的撩人风情,试图重新掌控局面。她脸上挤出一个看似无辜又带着点挑衅的笑容,媚眼瞟向门口如同冰雕雪塑般的沐君雪,掩唇娇笑一声: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沐师妹啊。这么晚了还不休息,真是……有心了。”她刻意在“有心了”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我就是今晚换了地方,有点认床,睡不着,所以来找小弟弟聊聊天,喝喝酒,排解一下寂寞。怎么?这也不行么?沐师妹连这个都要管?”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干涉自由”,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 然而,沐君雪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化为齑粉的木桌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带着异香的酒气残留,又落在苏檀儿那身几乎跟没穿差不多的纱衣睡裙上,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冻裂金石。 “聊天可以。”沐君雪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但其中的讽刺意味却尖锐无比,“喝酒,当然也行。” “但像这种只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深更半夜!而且还是穿成这副……不知廉耻的样子!就不行!!” “不知廉耻”四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苏檀儿的耳朵里! 她苏檀儿何时受过这种当面直白的羞辱?!尤其是来自她一直视为对手的沐君雪! “你!”苏檀儿俏脸瞬间涨红,胸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起伏,那本就呼之欲出的饱满弧度随着她的呼吸上下颤动,划出惊心动魄的波浪,看得跌坐在地的时三九鼻腔又是一热,差点没忍住。 苏檀儿指着沐君雪,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带着尖锐:“沐君雪!你别太过分了!时三九他不是你的奴隶!也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宠物!他现在是单身!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想干什么,想做什么,那是他的自由!你凭什么管?!你管得着吗?!” “还是说……”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极具攻击性,带着一丝了然的恶意,“你根本就是怕了?怕他见识了更好的、更懂得‘疼爱’他的,就会看清你这个只会用电劈人的师傅有多么无趣、多么令人窒息?!” 这一连串的质问,可谓是又快又狠,如同连珠炮般轰向沐君雪可能存在的、连她自己都未曾细想的心结。 沐君雪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面对苏檀儿的怒火,她脸上的冰寒之色反而更重。她甚至没有看时三九一眼,目光依旧死死锁定苏檀儿,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回应: “我,就是管定了!” 她顿了顿,指尖的金色雷光“噼啪”一声爆响,威势更盛,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怎么?你,不服气?” “不服气”三个字,彻底点燃了苏檀儿压抑的怒火和好胜心! 新仇旧恨,加上今晚计划被打断、还被当面羞辱的憋屈,瞬间如同火山般在她心中爆发! “咯咯咯咯……” “好!好一个‘管定了’!”苏檀儿怒极反笑,周身原本只是隐隐缭绕的粉色灵火骤然暴涨! 轰——! 灼热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将房间里残余的寒气瞬间驱散!粉红色的、带着蚀骨销魂意味的灵火如同拥有了生命般,欢快地跳跃着,缠绕上她的娇躯,将她映衬得如同火焰中诞生的妖精,妖异而危险! 她那双桃花眼中媚意尽褪,只剩下冰冷的战意和怒火:“沐君雪!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今天就让我好好试试,你这所谓的道门天宗圣女,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散发出恐怖的高温,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房间内的木质床板都开始发出焦糊的味道,墙壁上迅速出现道道裂痕!让刚刚从金雷惊吓中回过神来的时三九再次感到窒息!他毫不怀疑,这夹杂着南明离火的灵火一旦沾身,绝对能把他烧得连渣都不剩! 面对火力全开的苏檀儿,沐君雪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有瞳孔深处那抹金色似乎更加浓郁了一些。她玉手中的那团金色雷球不再跳跃,而是骤然收缩,凝聚成一道更加凝练、更加璀璨、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威的金色雷弧,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金色雷龙,缠绕在她的玉手,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波动! 凛冽的雷霆杀意与灼热的灵火狂潮,在这狭小的房间里疯狂对冲!一边是极致的肃杀与毁灭,一边是极致的灼热与妖异!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恐怖无比的力量尚未真正碰撞,那逸散出的气息就已经让整个房间如同陷入了末日风暴之中,墙壁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屋顶簌簌落下灰尘,眼看这小偏房就要承受不住,即将被彻底摧毁! 时三九被夹在这两股恐怖力量的中间,感觉自己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撕成碎片!他脸色惨白,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过他!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两个女人要是真在这里动起手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而且这房子肯定保不住,到时候惊动了学院执法队,谁都讨不了好! 求生欲让时三九爆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呐喊: “停——!!!!” 这一声呐喊,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和灵力,甚至带上了太微星力的“星音”神魂震荡的力量,硬生生穿透了那金雷与灵火交织的恐怖力场,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沐君雪和苏檀儿的耳边! 两位正准备大打出手的女煞神,动作同时一滞,凝聚的力量微微一顿,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狐疑,同时将目光转向了声音的来源——那个瘫坐在地、形象狼狈不堪、却一脸豁出去了的时三九。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不顾自己还半裸着上身,一个箭步冲到了即将碰撞的两种能量中间,张开双臂,脸上是一种豁出去的疯狂和憋屈! “打!打!往我这里打!”他红着眼睛,对着两位剑拔弩张的女煞神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最好直接把我也一起炸死算了!也省得我天天被你们当沙包揍!”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疯狂的言论,让沐君雪和苏檀儿同时一怔。凝聚的能量虽然没有立刻散去,但碰撞的势头却不由得为之一滞。 “你们知道吗?!我等今天这个机会等了多久?!” 时三九指着窗外依旧电闪雷鸣的夜空,语气带着一种悲愤和委屈,对两人吼道:“我的《乙木化雷诀》!卡在第一层圆满都快长蘑菇了!!就差一个契机!一个引动天地雷霆灵气的契机!今天这场雷暴雨,是我等了这么久才等来的最好机会!刚才我好不容易捕捉到了一丝雷霆韵律,差点就能引雷入体,突破瓶颈!” 他目光扫过沐君雪指尖的金雷和苏檀儿周身的灵火,痛心疾首:“你们倒好!一个放金雷,一个放灵火!把这房间里搅得天翻地覆,灵气暴乱!外面天然的雷霆灵气我一点都感应不到了!我的突破契机!全被你们给打没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甚至不惜赌咒发誓,脸上表情极其到位,带着一种“你们毁了我通往强者之路”的绝望和愤怒:“我时三九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让我下次被你们混合双打时,直接被打成太监!” 他这番表演,三分真,七分演。突破契机是真的,被打扰了也是真的,但那绝望和愤怒,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俩女人不分场合争风吃醋、差点把他小命都搭进去的后怕和不满。 沐君雪和苏檀儿狐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窗外确实声势浩大的雷雨。她们都是见识广博之人,自然知道一些特殊功法的突破确实需要特定的天时地利。时三九修炼《乙木化雷诀》她们是知道的,需要雷雨天气引动雷霆,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尤其是沐君雪,她能感觉到时三九体内那团乙木灵力气旋确实处于一种活跃却又被压制的状态,似乎真的只差一个引子。 苏檀儿虽然心有不甘,觉得时三九这话可能有水分,但看他那副悲愤欲绝、不似完全作假的模样,再加上沐君雪那冰冷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她,也知道今晚的计划是彻底泡汤了,再打下去,不但占不到便宜,可能真会彻底撕破脸,甚至……万一这小子说的是真的,自己岂不是坏了他重要的突破?虽然她的目的是夺走他,但一个废掉的或者心生怨恨的时三九,可不是她想要的。 她周身的粉色灵火渐渐收敛,但那眼神中的不甘和怒火却丝毫未减。她狠狠瞪了沐君雪一眼,又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挡在中间、半裸着上身、一脸“悲壮”的时三九,咬了咬银牙,恨恨地说道: “哼!沐君雪,我不信你能捆住他一辈子!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不再停留,猛地转身,那件单薄的纱衣睡裙裙摆划过一个决绝的弧度,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未竟的谋划,冲出了门外瞬间消失不见。 沐君雪看着苏檀儿消失在黑夜里,玉手中的金色雷光这才缓缓散去。她没有去追,也没有胜利的喜悦,脸色依旧冰冷。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还站在原地、一副惊魂未定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时三九身上。尤其是在他那一身健壮肌肉和布满伤痕的上身扫过时,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突破契机?”沐君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比刚才对苏檀儿说话时,似乎少了那份凌厉的杀意。 “千真万确啊师傅!”时三九连忙保证,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您看这雷雨天气多难得,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沐君雪却突然动了。 她一步跨到时三九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不容反抗! “今晚……你还是别睡了,省的那个狐狸精再来骚扰你!” 沐君雪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也不管时三九什么反应,直接拽着他,如同拖一条死狗般,蛮横地将他从房间里拉了出来,冲进了外面哗啦啦的暴雨之中! “诶?!师傅!师傅!淋雨会感冒的啊!我要的契机不是这种‘湿身’契机啊!”时三九的哀嚎声瞬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雨声和雷鸣里。 沐君雪却充耳不闻,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清冷的身影在暴雨中疾行,拖着一脸懵逼和绝望的时三九,不知道要奔向何方…… 第105章 仙女湖的“特别指导” 时三九被沐君雪拽着手臂,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冲出了小院,一头扎进了门外那依旧滂沱的雨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也让他因为苏檀儿的魅惑和沐君雪的杀气而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他踉跄着跟在沐君雪身后,心里疯狂打鼓:“这是要带我去哪儿?该不会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人灭口?因为我差点‘玷污’了她的死对头?不对啊,刚才不是信了我的突破借口了吗?” 沐君雪的速度极快,即使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她的步伐依旧稳健而迅捷,仿佛这瓢泼大雨和湿滑的地面对她毫无影响。 时三九不得不咬紧牙关,几乎是本能地全力运转起《步天诀》的基础步法,将太微星力灌注于双腿经脉之中,努力优化着步伐,减少雨水和地面的阻力。星力流转带来的微妙提升,让他在这暴雨夜中的奔行不至于太过狼狈,勉强能跟上沐君雪那看似不疾不徐,实则快得惊人的速度。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模糊的鬼影,在寂静无人、只有雨声雷鸣统治的学院小径上飞速穿行。雨水模糊了视线,周围熟悉的建筑在雨幕中变得朦胧而陌生,只有前方那道模糊的月白色身影,是唯一清晰的方向标。 七拐八绕,穿过一片在风雨中摇曳呻吟的灵植园,又掠过几座在雷电映照下显得黑黢黢的殿宇阴影,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朦胧、静谧甚至有些神秘的湖泊出现在眼前。 雨水如同无数银线,密集地砸落在广阔的湖面上,激起无数涟漪,发出持续不断的、哗啦啦的喧嚣声响。 湖边,生长着茂密挺拔的紫纹灵竹,竹叶被雨水冲刷得碧绿欲滴,雨水击打在竹叶上,发出沙沙啦啦的脆响,与湖面的哗哗声、天际滚动的沉闷雷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宏大的自然交响乐,仿佛在演奏着一曲属于雷雨夜的交响曲。 时三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定睛一看,这地方……怎么越看越眼熟啊? 这湖泊,这竹林,这氛围…… 卧槽!这不就是他当初“偶遇”沐君雪沐浴,还完成了系统那个坑爹的“雪中送炭”任务的“仙女湖”吗?! 怎么会来这里?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这里是什么雷属性的风水宝地?没听说啊!上次除了差点被打死,也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雷霆气息啊! 他满心疑惑和不安,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沐君雪,刚想开口询问,嘴唇才张开一半,这一看之下,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大脑“嗡”的一声陷入空白,紧接着,鼻腔一热,两道鲜红滚烫的液体完全不受控制地混合着雨水飙射而出! 只见沐君雪站在湖边,同样被这倾盆大雨淋得湿透。她似乎……没有动用灵力去隔绝雨水! 那身平日里显得居家温婉的月白色丝质睡裙,已经被冰冷的雨水完全浸透,紧紧地、紧紧地贴在了她的娇躯之上! 布料因为湿透而变得近乎透明,忠实地勾勒出了其下那具堪称完美的胴体轮廓。那高耸挺拔、弧度惊心动魄的峰峦,那纤细得不盈一握、却又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腰肢,那骤然隆起、圆润挺翘得如同蜜桃般的丰臀,以及那双在湿透的裙摆下若隐若现、丰润修长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玉腿…… 所有的一切,都在湿衣的包裹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与苏檀儿那种刻意为之、充满侵略性和暗示的火辣诱惑完全不同。沐君雪此刻的美,是一种无意间流露的、清冷到极致反而催生出极致诱惑的禁欲系美感!就像天山雪莲被雨水打湿,露出了原本被冰雪覆盖的、惊心动魄的娇嫩花瓣,那种反差带来的冲击力,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的理智瞬间崩盘! 时三九的脑子已经变成了粉色泡泡,之前被苏檀儿撩拨起来的邪火非但没有被雨水浇灭,反而像是被浇上了热油,轰然暴涨! 一瞬间,什么乙木化雷诀,什么突破契机,全都被时三九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的大脑被眼前这具在雨水中若隐若现、清冷与性感矛盾交织的绝美胴体彻底占据,一股比之前面对苏檀儿时更加狂暴炽热的邪火,猛地从小腹窜起,直冲天灵盖! 更要命的是,时三九凭借着他前世“博览群片”积累下的“丰富”理论经验,以及那湿透的、紧贴肌肤的布料下所清晰无比勾勒出的、没有任何额外束缚痕迹的完美轮廓,瞬间在脑海中闪电般地做出了一个让他鼻腔血管几乎要彻底崩溃的判断—— 沐、沐君雪里面……好像、大概、也许……也是真空上阵?!跟苏狐狸是同一个路数?!! 现在的女修……尤其是这些修为高深、长得又祸国殃民的女修,难道都不喜欢穿内内的吗?!这到底是什么修真界新风尚?!这谁顶得住啊!!这简直是在挑战人性的弱点,是在犯罪的边缘疯狂试探!! 如果说苏檀儿的诱惑是外放的、热情的、带着明确目的性和侵略性的火焰,仿佛在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无声地呼喊着“来啊,占有我,征服我”。 那么沐君雪此刻这种……就是内敛的、无心的,是极寒冰山之下涌动的暗流,是深不见底的清冷深渊,却反而更能激起男人内心深处那种最黑暗、最原始、最强烈的征服欲与破坏欲! 那种想要将这座冰山彻底征服、想要看着她那双永远清冷的冰眸因为情动而变得迷离氤氲、想要听着她那从来只会发出冰冷命令的唇瓣间溢出婉转娇吟、想要亲手将她从那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云端神坛狠狠地拉入凡尘泥泞、甚至想要将她调教得比苏檀儿还要妖娆放浪、还要懂得如何取悦男人…………种种黑暗而刺激的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的整个心神! 那种将高高在上的仙子、将凛然不可侵犯的师尊拖下神坛、亲手“调教”……的背德快感与禁忌刺激,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血液沸腾逆流,几乎要原地爆炸! 时三九彻底忘我地、痴痴地沉浸在了这该死的、无比刺激的幻想之中,眼神直勾勾地、贪婪地锁定在沐君雪那被湿衣淋漓尽致勾勒出的惊人曲线上,尤其是那浑圆挺翘的弧度和丰润修长的双腿,口水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和温热的鼻血,毫无形象地往下巴流淌,他都毫无察觉,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又像是丢了魂。 “嗤啦——!!!” 一道精准而冷酷的金色雷弧,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毫不留情地劈在了时三九……的屁股上! “嗷呜——!!!” 一声凄厉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足以穿金裂石、蕴含了极致痛苦与惊恐的惨叫,瞬间划破了仙女湖畔暴雨与雷鸣交织的“宁静”,声音之惨烈,仿佛连漫天雨幕都被这声波震得微微一滞! 强大暴戾的雷电灵力窜进时三九的身体,让他如同跳机械舞般剧烈地抽搐起来,头发根根竖起,瞬间就从那些旖旎香艳、刺激无比的幻想中被硬生生、血淋淋地拽回了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沐君雪缓缓收回那根萦绕着细微金色电蛇的纤纤玉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看着时三九那副狼狈不堪、浑身抽搐、口歪眼斜却又色心不死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分快意的神色。 她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时三九耳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盯着为师看,是……把我当成苏檀儿那只不知羞耻的狐狸精了?” 时三九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浑身剧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她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真的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追踪印记、他心通或者读心术之类的诡异秘法?不然怎么解释苏檀儿刚溜进我房间没多久她就精准出现?现在连我脑子里yy的具体内容和对比对象她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特么还让不让人有点隐私了?! 看着时三九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沐君雪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哼!你那点龌龊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时三九:“……”原来是因为我表情管理失败吗?!靠!大意了! 他赶紧深深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积水里,再也不敢用正眼去看沐君雪,心里后怕不已,如同擂鼓。同时也暗暗发誓,以后在沐扒皮面前,一定要做好最高级别的表情管理,努力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这女人的观察力和直觉,简直比她的雷法还要毒辣可怕! 沐君雪也没再继续追究他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她抬手指了指这片被暴雨笼罩的湖泊和空旷的岸边,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说出的内容却让时三九差点再次栽进湖里: “这里空无一物,没有树木山石遮挡,视野开阔,天地相连。” 她顿了顿,恰在此时,又一道粗壮无比的银白色闪电如同巨龙般撕裂了墨黑色的天幕,短暂的极致光明将天地间照得一片惨白,也将沐君雪那清冷绝尘却又因湿身而诱惑无限的侧影勾勒得惊心动魄。在这雷光映照下,她淡淡地补充了后半句,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时三九的心尖上: “最适合……让雷劈你。” 时三九:“!!!” 他张大了嘴巴,看着沐君雪那在雷光下清冷绝尘却又因为湿身而诱惑无限的侧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大写的懵逼和无数奔腾而过的草泥马。 让……让雷劈我?!! 这就是您老人家想到的帮我突破的方法?! 这特么也太简单、太粗暴了?!跟直接把我扔进油锅里炸有什么区别?!!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贴心”的安排中回过神来,沐君雪下一句更加石破天惊的话,如同第二道惊雷,把他劈得外焦里嫩: “现在,把裤子脱了。” 时三九:“……啊???”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雷劈得出现了幻听。脱……脱裤子?!在这暴雨倾盆、电闪雷鸣的湖边?!沐扒皮想干什么?!难道……难道她被我刚才的“臆想”激怒了,打算亲自“教导”我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是说……她其实也被雨水淋得动了凡心,想来一场天地为鉴、暴雨为媒的…… 不过这话……这场景……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他瞬间想起了在列车的卫生间里,沐君雪也是用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脱裤子”…… 就在时三九的思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向某个危险深渊时,沐君雪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了过来,瞬间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你那是什么表情?”沐君雪眉头微蹙,似乎很不满意他的反应,“湿衣服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和痛苦,还会干扰你对雷霆灵气的感知和引动。如果你想被电得更惨一点,也可以穿着。” 她的解释听起来无比正经,无比有道理,配合着她那清冷无波的表情,仿佛真的只是为了修炼效果考虑。 但时三九看着眼前这位被雨水浸透、曲线毕露、诱惑力直接拉满的冰山师傅,再听着这句“把裤子脱了”,总觉得……这气氛哪里怪怪的啊!!!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但这次……这次好像更刺激了啊喂!!! 这真的是正经的修炼指导吗?!怎么感觉比苏檀儿那种直白的诱惑,还要命啊!!! 第106章 引雷失败? 听到沐君雪那句“把裤子脱了”之后,时三九下意识地就开始解裤腰带——毕竟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脱裤子”这三个字通常都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潜台词,尤其是在这种暴雨倾盆、孤男寡女、气氛微妙的环境下。 “你那是什么表情?”沐君雪眉头微蹙,似乎很不满意他的反应,“湿透的衣服不仅影响灵力运转,更容易引导雷电时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和干扰。脱掉衣服,是为了让你更清晰地感受天地雷霆的气息,更有效地引导雷灵入体!你以为我想看你这身臭皮囊?” 时三九:“……”好,是我想多了。果然沐扒皮还是那个沐扒皮,一切都是为了“修炼”! 沐君雪指着湖泊中央方向,那里因为地势和风雨的原因,似乎雷电更加密集一些。 “到那边去,运转你的《乙木化雷诀》,放开你的心神,尝试去捕捉、去引导天地间的雷霆之力!我会在一旁为你护法,若是你引雷失败,或者承受不住,我会出手。” 她的语气严肃了起来:“记住,天地之威非同小可,这不是儿戏!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要么成功引雷,突破瓶颈!要么……就被雷劈成焦炭!” 时三九看着沐君雪那在雨中依旧挺拔、湿身诱惑与冰冷威严并存的的身影,又看了看远处那不断撕裂夜空、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银色闪电,用力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沐扒皮虽然方式粗暴,但说的是实话。这确实是他突破《乙木化雷诀》的最好、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雨水和泥土清香的冰冷空气,将心中所有的杂念全部强行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湿透的裤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身体某个因为之前种种视觉冲击和旖旎幻想而早已“肃然起敬”、将湿透的裤子顶起一个明显帐篷的部位时,他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点点因为之前鼻血狂飙而沾染上的嫣红,还残留在裤子上,配合着那昂然挺立的轮廓,形成了一幅极其尴尬且充满暗示性的画面。 这……这要是直接脱了,那还得了?!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对着沐扒皮发情的变态行径?!虽然……某种程度上这好像是事实,但当面暴露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毫不怀疑,沐扒皮看到这一幕,绝对会一道金雷把他那不安分的“小伙伴”直接物理超度成焦炭! 巨大的羞耻感和求生欲让时三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停下动作,双手下意识地挡在身前,结结巴巴地对沐君雪说道:“师……师傅!那个……脱裤子……能不能……背……背过身去?”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要求听起来更奇怪了好吗?! 沐君雪显然也没料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尤其是在他双手遮挡的部位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仿佛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她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居然真的……转过了身去。 “快点,别磨蹭。”她背对着时三九,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时三九如蒙大赦,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裤子。然而,当沐君雪转过身,将那被湿透的月白睡衣紧紧包裹的、曲线惊人的背影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时,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大脑再次遭受了一记重击! 之前是正面冲击,现在是背面暴击! 那湿透的丝质布料,完美地贴合着沐君雪背部的每一寸曲线,从线条优美的肩胛骨,到骤然收紧的纤细腰肢,再往下……是那骤然隆起、形成两道惊心动魄饱满弧线的蜜桃翘臀!那圆润、挺翘的弧度,在湿衣的勾勒下,比任何赤裸的展现都要来得更加诱惑!雨水顺着那诱人的曲线滑落,仿佛带着无声的邀请。 时三九只觉得刚刚稍微冷却下去的血液再次轰然冲上头顶,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有决堤的趋势!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手上的动作更加慌乱,脑子里全是那片被湿衣包裹的、不断晃动的圆润弧度…… “还没好?”沐君雪背对着他,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催促。 “好……好了!马上好!”时三九吓得一激灵,强行闭上眼睛,心中疯狂默念自创版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的静心咒,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身体里躁动不安的邪火。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女人都是蜜桃,沐扒皮是又大又多汁的蜜桃……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他像个神经病一样在心里碎碎念了足足有四五分钟,期间因为精神不集中还被裤脚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好不容易,在沐君雪周身开始散发出“你再磨蹭我就用雷劈你了”的冰冷气息时,他才终于凭借着强大的求生欲以及对被雷劈的恐惧,勉强将那股邪火压了下去,身体某个不安分的部位也总算是不情不愿地“偃旗息鼓”,进入了贤者模式。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将湿透的裤子叠好,虽然也没什么用了,放在一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 湖水很深,很快就没过了他的腰际,冰冷的湖水刺激着他滚烫的皮肤,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不再去看岸边那个即便背对着他、依旧散发着无穷诱惑力的身影,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了体内。 他站在齐腰深的湖水中,仰头望向那电闪雷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夜空。雨水疯狂地拍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但他恍若未觉。 《乙木化雷诀》全力运转! 丹田内,那团青蒙蒙的乙木灵力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气旋核心处,那丝一直沉寂的青色乙木雷灵本源,仿佛感受到了外界同源却又更加狂暴的天地雷霆气息,开始剧烈地闪烁、跳动,散发出渴望与畏惧交织的波动。 时三九放开自己的心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是大胆地、主动地将自己的神识延伸出去,如同撒开一张无形的大网,尝试去捕捉、去理解、去共鸣那充斥在天地间的、狂暴无序的雷霆意志! “轰隆——!!!” 一道刺目的银色闪电,如同天神掷出的利剑,撕裂厚重的云层,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径直朝着湖面劈落!虽然不是直接劈向时三九,但那近在咫尺的天地之威,那震耳欲聋的雷鸣,那瞬间照亮天地的炽烈白光,都让时三九的神魂剧烈震颤! 时三九连忙抓住时机,运转法诀,以自身乙木雷灵为引,试图接引逸散的雷霆气息。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神识刚刚接触到那狂暴的雷元素,就如同被巨锤砸中,瞬间溃散,震得他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进湖里。引来的,只有几缕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静电,连汗毛都没能炸起来。 “嘶……这么猛?”时三九甩了甩发懵的脑袋,不信邪地再次尝试。 第二次,他更加小心,神识如同触手般缓缓探出。这次倒是成功裹挟住了一小缕游历的银色电蛇,但就在他试图将其拉入体内时,那电蛇猛地挣扎爆开,不仅没能引入,反而将他那缕神识炸得生疼,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靠!这玩意儿比沐扒皮的电还难搞!”时三九龇牙咧嘴,感觉这天地雷霆之力远比沐君雪那控制入微的金雷更加霸道难驯。 接连两次失败,让他有些焦躁。眼看着雷暴雨势头似乎有减弱的迹象,他心急如焚。 弥漫在雨幕中的雷霆气息虽然狂暴,却太过稀薄和分散。任凭他如何努力催动法诀,吸引来的都只是零星几点细微的电火花,在他体表“噼啪”闪烁几下便湮灭了,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冲击,更别提引动他体内那丝本源的质变了。 “不行……太慢了!照这个速度,等到雨停也吸不够啊!”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前世的知识,一个大胆且作死的念头冒了出来——“要是能有根避雷针……把天上的雷直接引到身上就好了……”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就想回头跟沐君雪商量,或者说,求助。 他刚扭过头,还没开口,就听到沐君雪冰冷中带着不耐烦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专心引雷!再多事,我就先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伴随着她的话语,一道细微的金色雷弧在她指尖“噼啪”一闪,威胁意味十足。 时三九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脖子一缩,不敢再吱声。商量?怕不是商量着怎么被雷劈! 但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磨蹭下去。避雷针是没有,但他有剑啊!他的焚天剑!就是不知道导不导电!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光着身子,像条灵活的泥鳅一样,“哧溜”一下就从湖水里窜了出来,蹑手蹑脚地溜回岸边——他记得自己的储物袋和焚天剑就放在那里。 就在他刚踏上岸边,弯腰去摸地上的焚天剑时—— “咔嚓——!!!” 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大闪电骤然划破天际,将整个湖畔照得亮如白昼! 这动静太大了,连背对着他的沐君雪都以为时三九搞出了什么大动静,或许是引雷成功了?她心中微微一动,下意识地就回过头想去查看情况。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根本不是预想中浑身缠绕电芒、气势飙升的徒弟。 而是……一个刚从水里钻出来、浑身湿透、不着寸缕、正撅着屁股在草地上摸索东西的……光溜身影! 第107章 雷殛淬体 在那炽烈的闪电光芒下,时三九那健硕的肌肉线条,以及某个因为寒冷和刚才一番折腾而显得格外……精神抖擞、如同狰狞怪兽般向她“昂首敬礼”的部位,被照得清晰无比,纤毫毕现! 沐君雪虽然之前也见过他不穿衣服的样子,但哪次都不是在这种“斗志昂扬”的状态下!这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啊!” 她猝不及防,被吓得或者说是惊得低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反应,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道金雷劈了过去! “砰!” 时三九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这道不算太强、但足以让他酸爽到极致的金雷劈了个正着! “嗷——!”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劈得原地蹦起三尺高,浑身冒出缕缕青烟,头发根根直立,像个炸毛的刺猬,然后“噗通”一声摔倒在泥水里,抽搐不已。 沐君雪这时才定睛一看,看清了时三九那张被电得扭曲、写满无辜和悲愤的脸,以及他手里刚刚抓起来的……焚天剑? 她瞬间明白了过来,这小子不是要搞什么龌龊事,是上来拿武器的! 但明白归明白,刚才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尤其是那“敬礼”的画面……让她脸颊微微发烫,一股羞恼之意涌上心头。 “色胚子!你……你不声不响站我后面想干什么!”她强装镇定,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羞愤,为了掩饰这丝异样,她抬手又是一道金雷,精准地补在了还在抽搐的时三九身上! “嗷呜——!师傅饶命啊!我冤枉啊!”时三九再次发出凄厉的哀嚎,感觉整个人都快被电熟了。 “我……我是上来拿剑的!我想用剑引雷试试!谁让你突然回头的!”时三九在泥水里翻滚,委屈得差点哭出来,“苍天啊!大地啊!我招谁惹谁了!上来拿个大宝剑也要挨劈!还是两下!” 沐君雪也知道自己有点反应过度,理亏在先,但让她承认错误是不可能的。她只能板着脸,强作冰冷地呵斥:“谁让你鬼鬼祟祟!挨打也是活该!赶紧滚回去引你的雷!事真多!” 时三九欲哭无泪,也不敢再争辩,生怕再来第三下。他忍着浑身的麻痹和疼痛,抓起大宝剑,连滚带爬地重新跳回了冰冷的湖水中央。 他忍着刚才被沐君雪“误劈”后的浑身麻痹和心里那点小委屈,将焚天剑高高举向电闪雷鸣的天空! “来!看是你的天雷猛,还是小爷我的命硬!” 他心中发狠,全力运转《乙木化雷诀》,这一次,不再仅仅依靠自身微弱的感应去捕捉空气中逸散的雷灵之气,而是将自身灵力通过焚天剑,如同树立起一根真正的引雷针,主动地、嚣张地挑衅着苍穹之上的雷霆意志! 这无疑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举动!几乎等同于引火烧身!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渺小生灵的挑衅,乌云翻滚的天空骤然一亮! “咔嚓——!!!”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耀眼的银色闪电,如同被激怒的银龙,撕裂天幕,竟真的仿佛被吸引了一般,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不偏不倚地劈在了高高举起的焚天剑之上! “轰——!!!” 恐怖的天地之威瞬间通过剑身传导而下!时三九只觉得握住剑柄的右手仿佛要被炸开,一股无法形容的、蕴含着纯粹毁灭力量的狂暴雷霆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入他的体内! 这比他之前小心翼翼吸引的那些逸散电蛇,强了何止百倍! 就是现在! 他福至心灵,运转法诀,以自身那丝微弱的乙木雷灵本源为引,以庞大的乙木灵力为基,用太微星力护住心脉,疯狂地吸引、引导着那道闪电逸散出的、弥漫在空气中的雷霆气息! “嗤啦啦——!” 一丝丝细微的、带着麻痹和灼痛感的银色电蛇,开始如同受到吸引般,穿透雨幕,缠绕上时三九的身体,顺着他敞开的毛孔和延伸的神识,蛮横地涌入他的体内! “呃啊——!”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那感觉,比沐君雪的金色雷弧还要霸道数倍!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每一寸经脉中穿刺、灼烧!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红光,甚至有细小的电火花在跳跃。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坚持着!引导着那狂暴的天地雷力,与自身温和的乙木灵力进行艰难的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他的乙木灵力在狂暴的雷力冲击下不断溃散,又在他的顽强意志和太微星力的调和下艰难地重组、融合。 “给我……融!!!” 时三九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全力运转《乙木化雷诀》的化雷法门。 丹田内,那缕乙木雷灵本源如同一个贪婪的核心,疯狂地吞噬着涌入的天地雷力。青蒙蒙的木属性灵力在雷力的冲击下,性质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温和的生机之中,融入了雷霆的爆裂、毁灭与新生!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个刹那,又仿佛是永恒。 当时三九感觉自己快要到达极限,身体和神魂都即将崩溃的边缘—— “嗡!!!” 丹田内,那团青蒙蒙的气旋猛地向内一缩,随即轰然爆发! 乙木化雷,雷蕴生机,生灭转换! 原本青色的气旋,此刻已然大变模样!体积缩小了近乎一半,但凝练程度却提升了数倍不止!气旋整体呈现出一种青玉般的质感,核心处,不再是微弱闪烁的电火花,而是一道稳定跃动、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青色雷弧!这雷弧虽小,却蕴含着精纯而强大的乙木神雷之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瞬间流遍时三九的四肢百骸!周身那撕裂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清凉、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舒爽感! 【叮!恭喜宿主,《乙木化雷诀》成功突破至第二层“化雷境”!乙木灵力完成初步雷属性转化,可初步施展“乙木神雷”。对雷属性抗性大幅提升,肉身生机得到雷霆淬炼,小幅增强。】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时三九心中狂喜,几乎要仰天长啸! 但,还没完! 就在他成功凝聚乙木神雷本源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依旧残留着不少未被完全吸收、更加精纯和狂暴的天地雷霆之力!这些力量正在他经脉中乱窜,若不及时引导,依旧会造成损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动并初步驯服天地雷霆之力,完成特殊能量收录。天地雷霆属性数据已录入系统数据库。】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初御天威”!奖励发放中……】 【奖励1:能量点+1000】 【奖励2:特殊被动状态【微雷亲和】——小幅提升对天地雷霆之力的感知与亲和度,降低引雷修炼风险。】 【奖励3:功法推演机会x1(可指定方向,系统将进行深度推演优化)。】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在脑海中响起! 时三九精神大振!果然高风险高回报!不仅功法突破,还触发了系统奖励! 此刻,他福至心灵!看着体内那些残余的、无主的精纯雷霆之力,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这些天地雷力,品质极高,远超他自身刚刚凝聚的乙木神雷!既然乙木灵力可以作为根基转化雷力,那为何不能以这现成的、更强大的天地雷力为“薪柴”,去点燃和强化他其他的力量? 他想到了自己那融合了火、木、金三属性的“星殛真元”!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刚刚融合了微弱雷霆气息、变得活跃而爆裂的乙木灵力,尝试着将其作为“引信”,去触碰丹田内那团“星殛真元”! 嗡——! 当那缕带着雷光的乙木灵力触及“星殛真元”的瞬间,就如同火星掉入了油桶! 原本相对平衡的三种属性灵力,在这蕴含天地之威的雷霆气息刺激下,骤然变得狂暴起来!火灵力更加爆裂,金灵力更加锋锐,木灵力则带着雷霆的麻痹与生机! 但它们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互相冲突、爆炸,而是在那缕特殊乙木灵力的引导和太微星力的强力调和下,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强行缠绕、压缩、融合! 一种全新的、更加危险、更加狂暴的力量,正在他丹田内孕育! 而岸边的沐君雪对正在挨劈的时三九仿佛充耳不闻,静立如雕塑,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湿透的睡衣紧贴着肌肤,带来阵阵凉意,却无法冷却她内心翻涌的思绪。 苏檀儿的话,如同魔音灌耳,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她的目光穿透雨幕,落在湖泊中央那个正与天地之威抗争的身影上。看着他被雷霆撕裂护体灵光,看着他肌肉因剧痛而痉挛,看着他一次次被电光击沉又挣扎着浮起,继续引动那毁灭性的力量……那倔强而狼狈的姿态,与她记忆中师傅那模糊而沉重的预言缓缓重叠。 是不是……我真的对他太苛刻了? 只是因为他是“命定之人”……我就如此理所当然地将他视为私有物,用最严苛的方式去“雕琢”他,束缚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我这样做……真的对吗?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他的师傅? 一丝罕见的迷茫和自我怀疑,悄然浮上沐君雪的心头。 看着时三九在雷雨中苦苦挣扎、遍体鳞伤却依旧倔强前行的背影,她冰封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或许……可以对他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偶尔让他亲近一下?毕竟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她脑海中瞬间闪过的、时三九之前那副对着她身体流鼻血、眼神直勾勾充满欲望的猥琐模样给强行掐灭了! 沐君雪猛地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点不该有的柔软甩出脑海。眼神重新变得清冷而坚定。 怜惜他?哼!这个色胚子,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稍微给点好脸色就能蹬鼻子上脸! 对他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苏檀儿那种狐狸精虎视眈眈,他自己又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色胚…… 只有用最严格的方式,将他彻底调教成属于我的形状,让他习惯我的存在,畏惧我的力量,离不开我的掌控……这才是最适合他,也是最适合我的道路! 她攥紧了掌心,指尖似乎又有金色的雷光微微闪烁。看着湖中那个正在与天地雷霆抗争、体内气息因为某种新的尝试而变得极其不稳定、危险与机遇并存的身影,沐君雪的眼神复杂难明。 有审视,有期待,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变强,时三九……但无论如何,你飞得再高,雷光再盛,牵引你的线,必须牢牢握在我的手中。 你,只能是我的。 第108章 星殛破灭斩 湖心之中,时三九对岸边沐君雪那复杂的心路历程和已经将他未来“调教之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此刻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场发生在自己丹田内的、凶险万分的“创世”与“灭世”的拉锯战中。 《乙木化雷诀》成功突破至第二层“化雷”境,不仅仅是让他多了一门操控乙木神雷对敌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那原本品质较低、略显温和的木属性灵力,在融合了一丝天地雷霆的狂暴与生机后,无论是能量层级还是属性特质,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这块一直制约着他进行更深层次灵力融合的“短板”,终于被补齐了! 此刻,在他的丹田内,局面可谓是一片混乱,却又在混乱中孕育着某种全新的秩序。 代表《焚天诀》的赤红色火灵力,如同爆烈的火山岩浆,奔腾咆哮;代表《庚金破煞诀》的金色金灵力,如同出鞘的神兵利器,锋锐无匹;而新晋突破的、融合了雷霆气息的青紫色木灵力,则如同在暴风雨中狂舞的雷蛇,既带着毁灭的躁动,又蕴含着涅盘的生机。 三种属性迥异、能量层级都极高的灵力,在失去了木灵力这块“短板”的制约后,非但没有和平共处,反而像是三头被同时激怒的洪荒凶兽,在他的丹田内展开了更加激烈的碰撞和撕扯!它们互相排斥,互相侵蚀,都想将对方吞噬、同化,占据主导地位。 丹田仿佛化作了战场,剧烈的能量冲突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比之前引雷入体时还要强烈数倍!时三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在冰凉的湖水中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被吹爆的气球,随时可能“嘭”的一声,炸得粉身碎骨! “不行!必须稳住!” 强烈的求生欲和变强的执念支撑着时三九。他疯狂地运转《太微无极经》,将那清冷浩瀚、中正平和的太微星力催动到极致! 丝丝缕缕几近透明的星力,如同最坚韧也最温柔的丝线,强行介入到三种狂暴灵力的争斗之中。它不像任何一方,却又似乎能包容一切。它小心翼翼地缠绕、分隔、引导,不是在压制,而是在尝试为这三种桀骜不驯的力量,寻找一个能够共存、甚至共鸣的平衡点与融合通道。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费心神的工程,如同在微观层面编织最复杂的电路,又像是在演奏一首需要同时驾驭三种不同风格乐器的狂暴交响乐。任何一丝细微的差错,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引发灾难性的能量反噬。 时三九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滑落。他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全部的意识都沉入了那片狂暴的能量海洋,与那三道失控的“凶兽”进行着殊死搏斗。 岸边,沐君雪原本以为时三九突破后就会结束修炼,毕竟引动天地雷霆风险极大,能成功突破已是万幸,需要时间稳固境界。 然而,她等了许久,发现湖中的时三九非但没有收功的迹象,周身的气息反而变得更加混乱、狂暴,甚至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那绝不是稳固境界应有的状态! “这色胚……又在搞什么鬼?”沐君雪眉头紧蹙,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她不再顾忌,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时三九体内。 这一探查,让她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惊诧! “他……他竟然在尝试强行融合三种属性灵力?!胡闹!” 以她的经验见识,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时三九正在进行的举动有多么疯狂和危险!这根本不是筑基期修士该触碰的领域!稍有不慎,就是丹田尽毁,修为尽废的下场! 她几乎忍不住要立刻出手,强行打断时三九这作死的行为。但就在她准备动手的瞬间,她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缕在三种狂暴灵力中艰难穿梭、努力维持着微妙平衡的太微星力。 “嗯?太微星力……他竟然能运用到这种程度?”沐君雪心中微动,动作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她能看到,时三九的思路并非完全胡来。以太微星力为调和核心,以新突破的、兼具生灭特性的乙木神雷灵力为引子和缓冲,尝试融合爆烈的火灵与锋锐的金灵……这个方向,在理论上是存在一丝可能性的。 只是,这个过程对操控者的精神力、意志力以及对灵力本质的理解,要求都高到了变态的程度!就连她自己在筑基期时,也绝不敢进行如此危险的尝试! “这个疯子……”沐君雪低声骂了一句,但眼神中的惊诧却渐渐转化为一种复杂的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她没有立刻阻止,而是将神识凝聚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监控仪器,时刻关注着时三九体内每一丝能量的变化。 很快,她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由于三种灵力过于狂暴,即便有太微星力调和,依旧有不少能量脱离了预定轨道,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那些相对脆弱的次级经脉中横冲直撞,造成持续的损伤,也加剧了整体的不稳定性。 沐君雪眼神一凝。 她抬起手,指尖不再是那充满毁灭意味的金色雷弧,而是跳跃起一丝丝极其细微、闪烁着纯净银光的电弧。这电弧异常柔和,几乎没有什么攻击性。 她屈指一弹,那缕银色电弧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没入湖水,精准地穿过时三九的皮肤,进入他的体内。 这缕银色电弧并非去攻击或压制那些狂暴的灵力,而是如同最灵巧的导航员,沿着那些被太微星力标记出的、相对安全的路径,轻柔地将那些偏离轨道、在次级经脉中乱窜的狂暴能量,一点点地“推”回主经脉,引导它们重新汇入太微星力构筑的融合循环之中。 她的动作轻柔而精准,如同在进行一场最高难度的手术,生怕一丝多余的力量干扰到时三九自身那脆弱的平衡。 有了沐君雪这来自外部的、恰到好处的“辅助矫正”,时三九的压力顿时大减!那些不断制造内耗和痛苦的“乱流”被理顺,他可以将更多的精神力集中在核心的融合引导上。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与缓慢的进展中悄然流逝。暴雨不知何时已经渐渐停歇,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中的雷声也远去,只剩下云层后偶尔闪过的微弱电光。 湖畔一片寂静,只有湖水轻轻拍岸的声音,以及时三九那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突然! 时三九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底深处,仿佛有赤、青、金三色光华与太微星芒同时爆闪! 他福至心灵,将全部的精神、意志,以及对三种属性灵力的理解,尽数灌注到那在太微星力调和下,终于初步达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平衡的能量核心之中! 压缩!再压缩!引导!塑形! “就是现在!” 他心中爆喝一声,手中焚天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应心而动!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将体内那股躁动不安、渴望释放的全新力量,以最直接、最狂暴的方式,顺着剑锋指引的方向,倾泻而出! “星殛——破灭斩!!” 随着他的一声低吼,一道凝练到极致、约莫丈许长短的紫金色剑气,自焚天剑喷薄而出! 这道剑气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光线在它周围扭曲,雨滴在靠近的刹那便无声汽化!它并不如何耀眼,反而呈现出一种内敛的、如同熔融金属般的暗沉光泽,边缘跳跃着细微的赤金雷火与扭曲的青色电蛇,核心处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深邃,仿佛连通着星空彼岸的寂灭深渊!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的“滋啦”声,留下了一道短暂存在的、扭曲的透明轨迹!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啸,只有一种斩断一切、破灭万物的绝对死寂,以一种超越视觉感知的速度,瞬间横跨数十丈湖面,斩入了对岸一片茂密的、需要数人合抱的古老树林之中!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只有一声极其短暂、仿佛布帛被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划开的“嗤”声。 下一刻—— 以剑气没入的那条线为,前方上百米范围内,无论是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木,还是坚韧的灌木荆棘,甚至是地面的巨石……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瞬间,被齐刷刷地从中斩开! 断口处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晶体化特征,仿佛被极致的高温瞬间熔融后又急速冷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被斩开物体的前半部分依旧保持着原状,但后半部分……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凭空抹去,化作了最细微的、闪烁着各色灵光的尘埃,无声无息地湮灭在了空气之中! 一道宽达数米、长达百米以上的“真空地带”,如同大地上的一道狰狞伤疤,清晰地呈现在沐君雪眼前!这道“伤疤”之内,万物不存,连地皮都被硬生生削低了三尺,只剩下光滑如镜、泛着琉璃光泽的焦黑地面!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极致锋锐、炽焰焚烧、生机掠夺以及星辰寂灭的恐怖法则余波,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虽然一闪而逝,却让岸边的沐君雪,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以她的修为和眼力,自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击之中所蕴含的、超越常规理解的毁灭性力量!那是一种糅合了多种法则特性的、极其霸道和诡异的攻击! 她自问,若是自己处于筑基期,面对这一击,绝对无法抵挡,必死无疑!即便是以她现在的修为,若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硬接,恐怕……也多半要受伤! “这小子……竟然真的被他搞成了?!”沐君雪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种程度的多属性灵力融合与运用,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筑基期修士应有的范畴!这简直是……妖孽! 湖中心,时三九看着自己造成的恐怖景象,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淹没了他! 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在沐扒皮的“辅助”下,他硬生生地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杀招! “哈哈哈!成功了!我成功了!!”他激动得忘乎所以,所有的疲惫、痛苦和后怕都被这巨大的成就感冲散。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岸边那个在他突破过程中提供了关键帮助的身影。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根本没有“师徒”、“男女”、“沐扒皮”这些概念,只剩下纯粹的兴奋和想要与人分享的冲动! 他如同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不顾一切地朝着岸边游去,然后湿漉漉地、带着一身冰冷的湖水和滚烫的兴奋,猛地冲到了沐君雪面前! 在沐君雪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时三九张开双臂,一把将她紧紧地搂进了怀里,抱着她又蹦又跳! “师傅!你看到了吗?!我成功了!哈哈哈!!!”他兴奋地大喊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么的大逆不道和不合时宜。 沐君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那充满活力的、湿透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那灼热的体温透过自己同样湿透的睡衣传递过来。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上沐君雪的头顶,她那清冷绝尘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那是极度的羞愤和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慌乱! “你……放肆!!” 羞怒交加之下,沐君雪几乎是想也没想,完全是本能反应,周身灵力瞬间失控般爆发! “噼啪——!!!” 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狂暴的金色雷弧,如同被触怒了逆鳞的金龙,带着她羞愤之下未曾收束的恐怖力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时三九的胸口! “噗——!” 时三九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胸口如同被一柄万钧巨锤砸中,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直接轰飞了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泥泞的湖畔,“嘭”地一声,溅起大片水花,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他怀中的激动和兴奋,如同被一盆冰水混合着雷霆浇灭,瞬间清醒! “卧槽!完了!乐极生悲!我怎么就……就抱上去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取了他!他毫不怀疑,盛怒之下的沐扒皮,下一击绝对能把他轰成渣!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无比从心(怂)的念头涌上心头——装死!不,装晕! 他立刻屏住呼吸,收敛所有生命气息和灵力波动,闭上眼睛,直接挺地躺在泥水里,心里疯狂祈祷沐扒皮能看在他“刚刚突破、灵力耗尽、虚弱不堪”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 而他身体某个刚刚还精神抖擞、敬礼致意的地方,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滔天的恐惧和“阵亡”的状态,瞬间偃旗息鼓,垂头丧气地低头垂首了。 沐君雪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俏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指尖的金色雷光还在微微跳跃。她看着远处那个躺在泥水里一动不动、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身影,眼中的羞怒渐渐被一丝慌乱和后怕取代。 “我……我刚才……没控制住力道……”她喃喃自语,神识迅速扫过时三九,发现他体内灵力空空如也(时三九伪装的),经脉多处受损(一部分是刚才融合灵力弄的,一部分是金雷打的),气息微弱,似乎真的因为突破耗尽心力,又被自己盛怒之下一击给打成了重伤昏迷…… 一丝愧疚感,难以抑制地从她心底升起。 她走到时三九身边,看着他那张沾满泥水、苍白无比的脸,以及身上新旧交错的伤痕,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时三九那湿透、沉重且布满泥泞的身体抱了起来,转身,朝着甲字三号院的方向,踏着雨后泥泞的小路,缓缓走去。 夜色中,她的身影依旧清冷,但步伐,却似乎比平时慢了许多。 第109章 三仙女对峙“凶器” 夜色深沉,雨后的山路格外泥泞湿滑。沐君雪抱着“昏迷不醒”的时三九,行走在返回甲字三号院的林间小路上。 尽管时三九紧闭双眼,努力维持着“昏迷”的状态,但他全身的感官,尤其是与沐君雪身体接触的部分,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敏锐。 沐君雪为了抱稳他,双臂不可避免地紧紧环住他的背脊和腿弯。他就这么赤条条的,几乎毫无阻隔地贴合在沐君雪那早已被雨水浸透的月白睡衣上。 早已湿透几乎透明的丝绸布料,此刻仿佛不存在一般,将另一具身体的温热与柔软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那两团平日里被清冷气质所掩盖、实则丰盈挺翘的柔软,因为承重和行走的姿势,正紧密地、充满弹性地挤压着他那帅气的脸。那触感如同最上等的暖玉,温润而富有生命力,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彻底融化。 更要命的是,随着沐君雪走路的动作,那柔软的压迫感还在不断地细微变化、摩擦着,每一次轻微的起伏和挪动,都像是有无形的电流窜过时三九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生怕被察觉出异常。 而最让他心神摇曳的,是那股熟悉的、清冷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甜意的幽香。这不同于苏檀儿那种刻意营造的、带着侵略性的媚香,也不同于陈语淑身上清新的少女气息。 这是独属于沐君雪的味道,如同雪后初霁的寒梅,又像是月下悄然绽放的幽兰,纯净而冷冽,此刻却因为两人身体的紧密贴合和雨水的蒸腾,变得更加清晰,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鼻腔,直抵心扉,撩拨着他内心深处那份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对这位清冷师尊的隐秘渴望。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冰与火之间煎熬。一边是沐君雪身体传来的、让他血脉贲张的温热与柔软,以及那勾魂摄魄的冷香;另一边,却是他必须全力维持的“昏迷”状态,以及对沐君雪察觉后可能降下的、比金雷更可怕的“惩罚”的恐惧。这种极致的诱惑与极致的危险交织的感觉,几乎让他发疯。 而抱着他的沐君雪,内心同样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手臂和怀中传来的,是男性充满力量感和灼热体温的躯体,湿漉漉的,带着泥土、血腥以及……一种刚刚经历过雷霆洗礼后的、独特的阳刚气息。这触感对于几乎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她而言,陌生而极具冲击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肤下蕴含的爆发力,以及那因为提升修行而微微紧绷的肌肉线条。尤其是他赤裸的胸膛紧贴着她,那强健的心跳声,即便在雨声中似乎也隐约可闻,一下下,仿佛敲击在她的心头,让她的心律也莫名失去了往日的平稳。 她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感觉,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路和维持清冷的表情上。 但怀中这具充满生命力的、属于她徒弟的男性健壮躯体,以及那不断钻入鼻息的、混合了雨水泥土和独属于他气息的味道,都在无声地挑战着她的定力。她只能微微抿紧红唇,将目光放空望向院门方向,努力忽略掉手臂和胸前传来的、那过于清晰和羞人的触感。 这段并不算长的归途,对装晕的时三九和强自镇定的沐君雪而言,都显得格外漫长而煎熬。 当甲字三号院的轮廓终于在夜色中显现时,两人心中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口气。 夜已深,小院里本该一片寂静,然而,沐君雪刚推开院门,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陈语淑正披着一件外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小手撑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显然是在等他们回来。 听到开门声,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门口。 当她的目光落在沐君雪和被她以公主抱姿势抱在怀里的时三九身上时,那双还有些迷糊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睡意全无! 只见沐君雪一身月白睡衣湿透,紧贴着玲珑浮凸的娇躯,发丝凌乱,还带着水珠,虽然脸色依旧清冷,但这副模样实在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而她怀里的时三九就更夸张了——全身赤裸,布满各种新旧伤痕和泥污,整个人昏迷不醒,被沐君雪这样抱着…… 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沐……沐姐姐!你……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陈语淑猛地站起身,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指着沐君雪和时三九,声音都带着颤音,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少儿不宜的可能性。难道是沐姐姐终于忍不住,把坏流氓给……然后坏流氓体力不支晕过去了?!天啊! 沐君雪看着陈语淑那震惊又狐疑的眼神,就知道这小丫头想歪了。她眉头微蹙,正想开口解释,另一个声音却如同鬼魅般,带着浓浓的醋意和怒火,从院中厢房里上飘了出来。 “哟~我说怎么大半夜的闹出这么大动静,原来是沐师妹带着我的‘小跟班’去野外‘特训’了啊?” 伴随着这酥媚入骨却寒意森森的声音,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陈语淑身旁,正是“偷吃未果”的苏檀儿!她显然也没睡,或者说,根本就没打算睡,一直暗中关注着小院的动静。 当她看到沐君雪那湿身诱惑的模样,以及她怀中那个赤条条、昏迷不醒的时三九时,苏檀儿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妩媚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桃花眼中寒光闪烁。 “沐君雪!你什么意思?!啊?!之前在我面前装得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贞洁烈女一样,义正词严地把我赶出来!转头就带着他跑到野外去玩湿身诱惑?还把他弄成这副德行?” 她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在时三九“凄惨”的身体上刮过,心疼、愤怒、醋意交织在一起,让她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一丝泪光:“你看看!你看看你都把他玩成什么样子了!啊?!全身是伤,昏迷不醒,连件衣服都不给穿!我……我平时宝贝着、连一下重手都舍不得打几下的人,你就是这么对待的?!当成你的泄欲工具了吗?!” 她越说越气,越想越委屈,自己算计来算计去,步步为营,结果却被这个平时看起来正气凛然清心寡欲的沐君雪用这种近乎“霸王硬上弓”的方式抢了先!自己小心翼翼护着、视若珍宝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居然是可以随意折腾、玩坏了也无所谓的泄欲工具?! “沐君雪!我真没看出来啊!平时装得那么清高,私下里却玩得这么花哨!你当真是又当又立!令人作呕!” 苏檀儿当真是气到了极点,妩媚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那是气出来的泪花。她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千般算计,还是输给了这又当又立的“反差婊”!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沐君雪被苏檀儿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尖锐指责弄得眉头紧锁。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和时三九的状态确实容易引人误会,但苏檀儿的话实在太难听了。她抱着时三九的手下意识地又紧了紧,似乎想将这个“麻烦源头”藏起来些。 面对苏檀儿的怒火,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丝因失手而导致时三九昏迷的心虚,语气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但比平时语速快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你胡说什么!他修炼功法引动天雷突破,灵力耗尽,体力不支晕厥。身上的伤……大部分是修炼所致,只有……只有最后那一下,是我不小心,被雷法……反噬波及。” 她刻意略过了时三九成功融合三种属性灵力并创造出恐怖杀招的细节,也略过了自己因为被“冒犯”而失控的尴尬。 听到沐君雪的解释,尤其是“引动天雷突破”、“灵力耗尽”这几个关键词,苏檀儿心中的怒火才稍微平息了一点点,但那双美眸依旧死死盯着沐君雪,充满了不信任。 她暗地里咬牙决定:以后对时三九不能再那么“温柔”了,必须得加重手段,看得更紧!不然下次说不定真被沐君雪这外表清冷、内里不知道多“狂野”的反差婊给抢了先机,到时候她苏檀儿估计真得找条河跳下去算了! “突破?力竭?”苏檀儿冷笑一声,语气依旧尖刻,但不再像刚才那样失控,“那也不至于弄成这副仿佛被几十头妖兽蹂躏过的样子?沐师妹,你这‘指导’方式,未免也太‘尽心尽力’了!” 她话说着一半,忽然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伸出手就要接过时三九:“既然是因为修炼,那更得好好调养了!沐师妹你也辛苦了,把他交给我,我那里有上好的疗伤丹药和温养灵液,保证让他明天就能活蹦乱跳的。” 沐君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檀儿,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当我傻?把他交给你照顾?怕是直接照顾到床上去了! “不必了。”沐君雪言简意赅地拒绝,抱着时三九的手紧了紧。 “你!”苏檀儿被她的态度气得一窒。 眼看两人又要僵持不下,一旁的陈语淑弱弱地举起了小手,小声提议道:“那个……沐姐姐,苏师姐,要不……让我来照顾坏流氓?我……我会很小心的……” 她这话一出,沐君雪和苏檀儿几乎是同时将目光转向她,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不信任和……一丝莫名的“同仇敌忾”? 让这只单纯小白兔去照顾那个昏迷了都不安分的色狼?那还不是羊入虎口,等着被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 “不行!”沐君雪和苏檀儿异口同声地否决,倒是难得地达成了一次共识。 陈语淑被两人同时呵斥,吓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扁了扁嘴。 场面一时间又陷入了僵局。三个女人,一个清冷抱着,一个媚眼含煞,一个委屈巴巴,围着一个昏迷不醒、赤身裸体的男人,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最终,还是沐君雪做出了决定。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说道:“都别争了。先把他送回房里再说。” 苏檀儿和陈语淑对视一眼,虽然彼此都不爽,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能一直让沐君雪这么抱着,或者真的在院子里打起来。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沐君雪抱着时三九的上半身,苏檀儿和陈语淑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腿,主要是苏檀儿在托,陈语淑只是象征性地搭把手,三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合力将时三九朝着他的偏房挪去。 而被三个风格各异、却同样绝色的美女如此“亲密”地搬运着,装晕中的时三九,感觉自己的感官正在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和折磨! 沐君雪虽然气质清冷,但身体却温热异常,尤其是那两团惊人的柔软,因为抱着他的姿势,不可避免地挤压在他的侧脸和手臂上,那触感……简直要命! 苏檀儿靠得最近,她身上那独特的、带着魅惑气息的幽香,如同最强烈的催化剂,不断钻入他的鼻腔,撩拨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她托着他腿的手,指尖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如同羽毛轻拂般的触感。 就连另一边懵懵懂懂的陈语淑,那带着少女清新气息的靠近,也让他心猿意马。 在这三重诱惑的刺激下,时三九身体里那股躁动的气血再次不受控制地奔腾起来!某个之前因为恐惧而“低头垂首”的部位,此刻仿佛感受到了“春天”的到来,开始违背主人“装死”的意志,顽强地、坚定不移地……肃然起敬!并且因为姿势的原因,那形状变得异常清晰和咄咄逼人! 三人艰难地将时三九挪到床边,准备合力将他放到床上。 就在她们松手,时三九的身体接触到床板的那一瞬间,因为角度的变化和身体的放松,那早已“揭竿而起”、肃然起敬的巨大“凶器”,毫无遮掩地、清晰地、极具视觉冲击力地暴露在了三女的视线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沐君雪、苏檀儿、陈语淑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那个位置。 下一刻—— “啊!” “呸!” 沐君雪和苏檀儿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如同染上了最美的胭脂。沐君雪是羞恼中带着一丝慌乱,迅速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她的眼睛。苏檀儿则是媚脸通红,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但更多的是被这“凶器”规模和气势所震慑的羞赧,也跟着轻啐了一口。 而第一次亲眼目睹此等“壮观”景象的陈语淑,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小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狰狞轮廓在不断放大、旋转…… 坏……坏流氓那里……怎么……怎么可以……这么……这么……凶?! 这……这简直……吓死人了啊!!!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蛋红得如同烧红的烙铁,整个人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了。 沐君雪最先从尴尬中恢复过来,她看到陈语淑那副被“震撼”到灵魂出窍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陈语淑的手腕。 “走了!还看!”沐君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强行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陈语淑拖出了房间。 苏檀儿也眼神复杂地最后瞥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时三九,以及那依旧“耀武扬威”的部位,哼了一声,扭动着腰肢,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同样心绪不宁的是非之地。 偏房内,转眼间就只剩下躺在床上、继续“昏迷”的时三九。 直到房门被“嘭”地一声关上,时三九才小心翼翼地、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确认房间里真的没人了。 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妈的……太险了……差点就露馅了……”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依旧狂跳不止的心脏,随即目光下移,看向自己那不安分的“兄弟”,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兄弟啊兄弟……你这次可是差点把你主人我给坑死了啊……” 不过,回想起刚才那香艳又刺激的一幕,三位绝色美女因他而脸红羞赧的场景……时三九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丝莫名的得意和……躁动。 这修真之路,果然是……痛并快乐着啊! 第110章 演武空间 当偏房那扇不算厚实的木门被沐君雪带着一丝羞恼“嘭”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三个女人复杂难言的目光和心绪后, 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甚至连某个部位都“昏迷”得异常精神的时三九,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虚弱,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几乎要压抑不住的得意,以及一丝残留的、被刚才那番香艳刺激场景撩拨起来的热火。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是因为伤,纯粹是紧张的。天知道他刚才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勉强维持住面部肌肉的僵硬,没有在沐君雪那湿身紧贴的柔软、苏檀儿那勾魂摄魄的幽香、以及陈语淑那懵懂震撼的目光三重夹击下露出破绽。 “妈的……太刺激了……也太危险了……”他喃喃自语,声音还带着点后怕的沙哑。回想起最后那“揭竿而起”、傲视群芳的场景,他感觉自己后背刚刚消下去的冷汗又要冒出来了。这要是被当场抓包,沐君雪的金色雷法估计能把他劈得连渣都不剩,苏檀儿那狐狸精的粉色灵火怕是能把他烧得魂飞魄散。 不过,怕归怕,一种难以言喻的得意和虚荣感,还是如同沼泽里的气泡,咕嘟咕嘟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支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沐君雪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慌乱的声音隐约传来:“语淑,回房间!” 接着是苏檀儿那酥媚入骨却明显咬牙切齿的语调:“哼!沐师妹真是好手段,‘指导’得可真‘深入’啊!姐姐我甘拜下风!” 然后是陈语淑细若蚊蚋、结结巴巴的回应:“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回去睡觉了……” 脚步声杂乱地响起,似乎是各自回了房间,小院里终于重归寂静。 危机解除。 “嘿嘿,”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一些画面,“看来小爷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现在实力不够,被这两个小娘皮来回压榨,等小爷我哪天修为上去了,凝结金丹,甚至碎丹成婴……哼,到时候,非得让沐君雪和苏檀儿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女人,一个给我捶腿,一个给我捏肩,还得跪着唱《征服》!看她们还敢不敢电我、烧我、让我当牛做马!” 他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自己左拥右抱,两位“师傅姐姐”泪眼汪汪求饶的美好景象。 yy了片刻,时三九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暂时抛开。 “打住打住!白日梦做得再美,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实力!一切的前提是实力!” 他重新盘膝坐好,收敛心神,意识迅速沉入体内。 其实,在从仙女湖被沐君雪“抱”回来的路上,系统就提示奖励到账。 当时他正全心全力的装昏迷,根本不敢查看,现在正是查看系统奖励的好时机。 沉入心神,意识集中在脑海深处。那面熟悉又带着几分坑爹气息的系统光屏悄然浮现。与往常不同的是,光屏中央不再是简洁的任务列表或属性面板,而是滚动着一连串散发着微光的文字,旁边还有一个不断旋转的、看起来像是大转盘一样的东西。 【叮!检测到宿主自主创新并成功施展超越当前境界极限的复合型攻击术法!】 【术法名称:星殛破灭斩】 【能量构成分析:焚天火灵(30)、乙木神雷(23)、庚金煞气(30)、太微星力(17)】 【威力评级:黄阶极品类攻击术法(潜力:地阶下品)】 【术法收录完毕!】 【奖励计算中……基于术法创新性、威力及潜在价值,奖励能量点:1000点!】 【能量点已到账,当前能量点:2500点。】 【因宿主首次创新出具备成长性的复合术法,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开拓者’!系统隐藏模块‘演武空间’已解锁!】 看到这里,时三九心头一热。演武空间!这名字听着就牛逼!系统总算干了回人事,知道记录小爷我的独创绝学了! 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看奖励说明,能量点奖励倒是其次,关键是那个“演武空间”! 此刻,他凝神内视,脑海中那面熟悉的、带着几分科技感的半透明光屏再次浮现。 光屏最上方显示着他的基本信息: 【宿主:时三九】 【境界:筑基初期巅峰】 【主修功法:《太微无极经》(初窥门径)】 【《焚天诀》(突破三层)、《乙木化雷诀》(突破二层)、《庚金破煞诀》(初窥门径)、《步天诀》(初窥门径)】 【核心能量:星殛真元(焚天火灵\/乙木神雷\/庚金煞气融合)】 【能量点:2500】 下方则是几个功能图标,除了早已解锁的【初级商城】、【探析万物】之外,果然多了一个新的、带着小房子一样的空间标志的图标——【演武空间】。 “演武空间……”时三九意念集中上去,一段信息流入脑海。 【演武空间】:系统辅助修炼模块,可于宿主意识中构建虚拟修炼场。宿主可在其中无消耗、无风险地演练功法、试验术法组合、模拟战斗。 演武空间投影对战功能:可生成基于宿主记忆或已收录战斗数据的能量投影进行对战演练。 演武空间限制规则:1、时间流速与外界比为2:1(空间内1个时辰,外界2个时辰);2、无法模拟超过宿主一个大境界的对手;3、每日最多使用8个时辰(外界时间4个时辰)。 “好东西啊!”时三九眼睛一亮。 无消耗、无风险地修炼和试验?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尤其是像“星殛破灭斩”这种消耗巨大、准备时间稍长的杀招,正需要大量练习来优化和熟练。而且2:1的时间流速,等于凭空多了一倍的修炼时间! 而投影对战可以收录别人的数据与自己进行实战演练,虽然目前只能投射自己的能量体,但用来熟悉自身招式的优缺点再好不过!后续再通过实战收录强者数据,再模拟对战发现对方的优缺点,进可攻退可守,那岂不是无敌了! “这破系统,总算给了个有用的功能!”时三九心情激动,立刻就想进去体验一番。 不过,他按捺住了冲动,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初级商城】。 点开商城界面,“琳琅满目”的低级物品列表映入眼帘。时三九熟练地筛选着“可购买”项。 “疗伤类的……嗯,小还丹(初级),加速伤势恢复,50能量点一瓶(10粒)。来两瓶。” “回气类的……回元丹(初级),快速恢复灵力,80能量点一瓶(5粒)。来两瓶。” “解毒的……清灵散(初级),应对常见毒素,30能量点一包。来一包。” “基础符箓包……内含驱邪符(驱阴邪)、轻身符(提速)、金刚符(+基础防御),100能量点,来2包!” 他一边念叨,一边用意念点击购买。看着能量点从2500点迅速下降到 1860点,心都在滴血。 “妈的,这死要钱的破系统!跟拼夕夕一个德性,看着东西多,稍微有点用的就死贵!辛辛苦苦创个新招才给1000点,买点保命的东西就快见底了!”时三九忍不住吐槽,“说好的系统是主角的金手指呢?怎么到我这就成了资本家剥削剩余价值的工具?提升实力还得靠我自己打生打死……” 他看着商城里那些都是低级、初级的物品,重重地叹了口气。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这些丹药符箓,在白虎秘境那种杀人夺宝如喝水的地方,说不定关键时刻能救条小命。” 他将兑换出来的物品一一清点,小心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丹药玉瓶触手温润,符箓纸张蕴含着稳定的灵力波动,总算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做完这些,他才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演武空间】上。 “进入!” 意念一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眼前景象变幻,瞬间陷入一个奇特的、浩瀚无垠的虚空。脚下是如同镜面般光滑的无垠平台,头顶是模拟出的璀璨星辰,洒下清冷的星辉。 “这就是演武空间?”时三九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同时感受了一下自身。他发现自己的意识体完美复刻了外界身体的全部状态,包括丹田内澎湃的星殛真元,以及对各种功法的感悟。 “先试试‘星殛破灭斩’!” 他心念一动,意识体中星殛真元开始按照玄奥的路径运转,焚天火灵的炽热、乙木神雷的狂暴、庚金煞气的锋锐开始融合、压缩……这个过程在外界需要数个呼吸的准备,而且对神魂和灵力负担极大。 但在这里,他只觉得意念通达,星殛真元流转如臂指使,虽然依旧能感受到术法成型时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感,却完全没有灵力抽空、神魂疲惫的感觉。 “凝!” 一道呈现暗金、赤红、青紫三色纠缠,边缘不断撕裂周围灰色空间的能量光刃在他身前凝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 “去!” 光刃激射而出,在前方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模拟出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虽然被空间无形消弭,但那瞬间的威势,让时三九自己都暗暗咋舌。 “果然厉害!这一招,筑基期内,能硬接的恐怕没几个!”他心中豪气顿生。 接着,他又开始练习《步天诀》,意识体在灰蒙空间中留下道道残影,短距闪烁,变向折返,比在外界更加大胆和流畅,不断挑战着身法的极限。 他还尝试将《步天诀》的移动与“焚天一剑”的突刺结合,寻找更刁钻的攻击角度。 练习得差不多了,时三九心念一动,沟通演武空间:“启动【投影对战】!生成……我自己的投影能量体!” 随着他意念下达,前方的灰色空间一阵波动,一个与他本人一模一样、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时三九”凝聚而出,连眼神都带着一股模拟出来的战意。 “有意思!让我看看,‘我’到底有多难缠!”时三九咧嘴一笑,率先发动攻击,一记蕴含星殛真元的直拳轰向能量体。 那能量体反应极快,同样一拳迎上,动作、力量、乃至灵力运转方式都与他一般无二! “砰!” 两股力量对撞,意识体微微晃动。 紧接着,投影施展《步天诀》,身形闪烁,试图绕后,时三九连忙同样施展身法应对。两人,或者说一人一投影能量体,在这灰蒙空间中激烈交锋,拳脚、灵力、甚至初步尝试的“星殛破灭斩”雏形都被投影能量体模拟出来并使用。 虽然投影能量体无法带来新的战斗思路,但这种与“完美复刻版自己”对战的感觉,让时三九能更清晰地看到自身招式的衔接破绽、灵力运转的细微滞涩,以及面对自己杀招时的压迫感和闪避选择。 有好几次,他因为判断失误,被投影能量体模拟的“星殛破灭斩”余波扫中,能量体虽然不会真的受伤,但被击中的部位立刻传来一阵清晰的能量印记,持续带来不适,完美模拟了受伤后对行动的影响。 “靠!我打我自己都这么疼?!”时三九龇牙咧嘴,却更加兴奋,这种沉浸式的对战体验,比单纯自己练习效果强太多了!他不禁开始yy:“等以后收录了沐扒皮和苏狐狸的战斗数据……嘿嘿,天天在空间里揍她们的投影出气!”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当系统提示试用时间今日份额8个时辰用尽,意识被弹回身体时,时三九猛地睁开眼,精光一闪而逝。 虽然肉体没有实际运动,但精神上却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疲惫感和充实感。他对“星殛破灭斩”的掌控更熟练了一些,对自身力量的运用也有了新的体会。尤其是通过自我投影对战,发现了几个平时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战斗习惯和小破绽。 “这演武空间,真是神技!可惜只有8个时辰的使用时间,而且现在只能打自己……”时三九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但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得赶紧找机会跟高手过过招,把他们的数据‘偷’过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时三九立刻收敛气息,重新躺好,继续扮演“重伤初愈”的虚弱角色。 门被轻轻推开,陈语淑端着一个食盒,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坏流氓,你醒了吗?我熬了点灵米粥,你昏迷刚醒,吃点清淡的比较好。”少女的声音软糯,带着关切。 时三九“适时”地“悠悠转醒”,看着走近的陈语淑。她今天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束腰长裙,将已经开始发育的身段勾勒得玲珑有致。弯腰放置食盒时,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段白皙细腻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饱满。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混合着食物的香气传来,让时三九心头微微一荡。 “语淑妹妹,辛苦你了。”他撑起身子,靠在床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感激。 “不辛苦的。”陈语淑小脸微红,将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灵气盎然的灵米粥,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她小心翼翼地端到时三九面前,“坏流氓,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呃啊……好多了”时三九装过痛苦的接过碗,手指更是“不经意”地碰触到陈语淑的白嫩小手,感受到那滑腻温凉的触感,少女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地缩回手,耳根都红透了。 时三九心中暗自回味,表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地喝着粥,夸赞道:“语淑妹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陈语淑看着他喝粥,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声说道:“对了,坏流氓,沐姐姐早上让我告诉你,今天的寅时修炼……取消了。她说你刚突破,又……又昏迷,需要好好休息。” 时三九闻言,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心里立刻明白了过来。取消修炼?沐扒皮会有这么好心? 肯定是昨天那尴尬到脚趾抠地的场面,让她也觉得需要点时间缓冲一下,不然师徒俩大眼瞪小眼,想起昨晚她抱着赤条条的自己,还有那惊鸿一瞥的“凶器”……这画面太美,确实没法立刻若无其事地一起修炼。 “嗯,知道了。”时三九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喝着粥,心里却松了口气,“师傅考虑得周到,我是得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时三九没有多问,陈语淑也松了口气,她其实也觉得沐姐姐今天的决定有点突然,但能多和坏流氓待一会儿,她心里是开心的。 陈语淑安静地坐在床边,双手乖巧地放在膝上,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喝粥,眼神里满是纯粹的关切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时三九心中那点因为实战演练和秘境试炼带来的压力,也仿佛被这静谧温暖的氛围无声地驱散、融化了不少。 至少,在这纷扰的修真路上,还有这么一片能让他心神宁静的温暖港湾。 喝完粥,陈语淑收拾好餐具,又细心地替他掖了掖被角,虽然时三九觉得自己完全不需要,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剩下时三九一人。 他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三天后,白虎秘境。 “白虎仙泉……四校大比资格……”时三九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也好,正好用你们来磨砺我的‘星殛破灭斩’!” 第111章 偷窃双姝 “呼——”时三九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赌对了!昨夜那场“重伤昏迷”的戏码,加上沐君雪自己可能也残留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让她暂时放过了寅时的例行电击折磨。 “看来,这‘重伤员’的人设还得再维持一段时间,至少能躲掉几天寅时的酷刑。”时三九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能赖掉一次是一次,这可是宝贵的睡眠和自主修炼时间。 他心情愉悦地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躲过了寅时修炼,但下午未时的“实战指导”,他知道是绝对逃不掉的。沐君雪或许会因为昨晚的尴尬暂时回避清晨的接触,但关乎他实力提升的“正事”,她绝不会含糊。 一想到下午要同时面对沐君雪和苏檀儿,时三九就感觉头皮有点发麻。昨晚那场面,堪称修罗场预演,这两位今天见面,还不得火星撞地球?到时候夹在中间的自己,岂不是成了最佳出气筒? 怀着这种忐忑又有点自找倒霉的心情,时三九熬过了一个上午,主要是巩固修为,熟悉演武空间带来的身法体悟,同时将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丹药符箓分类放好,做好万全准备。 果不其然,刚到下午未时刚到,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线般直接传入他耳中,不带丝毫感情: “未时已到,修炼!” 是沐君雪! 时三九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该来的,终究躲不过。虽然逃过了寅时的“电击疗法”,但这未时的“实战训练”,看来是免不了的。 他认命地从打坐中起身,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苏檀儿那妩媚中带着危险的笑容,昨天她可是亲眼目睹自己被沐君雪“抱”回来的,以她那狐狸精的性子,今天这实战训练,恐怕不会轻松。 怀着几分忐忑,时三九来到了院中那片被简易阵法隔绝的修炼场。 然而,场中的情形,却让他微微一愣。 只见沐君雪依旧是一身流云踏雪霓裳,身姿婀娜挺拔,如同九天临凡的仙子,正静静地站在场地中央。而苏檀儿,则是一身惹火的赤焰流霞霓裳,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慵懒地倚靠在旁边一棵古树的树干上,指尖把玩着一缕粉色灵火,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让时三九吃惊的是,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并没有他预想中的剑拔弩张。 沐君雪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但苏檀儿却偶尔会侧过头,用那酥媚入骨的嗓音说上一两句什么,虽然沐君雪大多只是淡淡瞥她一眼,不予回应,但偶尔也会极其简短地回一两个字。这看似冷淡的互动,落在深知她们昨日几乎要撕破脸的时三九眼里,却显得格外……诡异。 “嘶……”时三九暗暗吸了口凉气,心中对苏檀儿的手段又拔高了一个层级,“这狐狸精……手段真是高啊!昨天还差点打起来,今天就能像没事人一样在这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虽然沐君雪没怎么理她,但也没直接动手赶人……这要是换了我,敢那么顶撞沐扒皮,估计现在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躬身行礼:“师傅,师傅姐姐。” 走近了,他才敢偷偷抬眼,快速打量了一下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拥有绝世容颜的“师傅姐姐”。 沐君雪容颜清丽绝伦,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她的身材高挑丰润,玉腿笔直修长,微风吹拂间,勾勒出胸前那不容忽视的、弧度惊人的饱满,以及不堪一握的纤腰往下骤然绽放的、圆润挺翘的臀线。她整个人就像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清冷妩媚,在细节处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苏檀儿,则是将魅惑刻进了骨子里。火红的长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饱满的弧线,裙身紧贴,将她那前凸后翘、比例完美的腰臀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双包裹在红裙下的修长玉腿,随着她慵懒变换倚靠的姿势,若隐若现,勾人心魄。她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热烈、奔放,明目张胆地散发着诱惑。 两者皆是人间绝色,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时三九只觉眼前仿佛冰火交织,两种极致的美景冲击着他的视觉神经,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血液似乎也有往某个不该充血的地方汇聚的趋势。他赶紧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静心咒》自创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小命要紧,小命要紧……这要是被她们发现我敢偷看,今天的实战训练绝对会变成单方面的屠杀!” “恢复得倒快。”沐君雪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苏檀儿则娇笑一声,指尖的粉色灵火跳跃着:“那是自然,小弟弟昨晚可是‘累’坏了,当然要好好‘休息’恢复咯~”她特意在“累”和“休息”上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媚眼如丝地瞟向时三九。 时三九头皮发麻,不敢接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开始。”沐君雪没有废话,直接宣布了实战训练的开始。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细微却凌厉的金色电弧,如同金龙腾渊般迅捷无比地刺向时三九的右肩。依旧是沐君雪招牌式的、又快又准又狠的起手式! 若是以前,时三九面对这一击,多半只能选择硬抗或者狼狈翻滚,结果不是半边身子麻痹就是灰头土脸。 但今天,他眼神一凝,脚下步伐瞬间变幻! 《步天诀》——七星步! 他的身形仿佛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脚步踏着玄奥的方位,如同星空斗转。那金色电弧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却终究没能碰到他。 “嗯?”沐君雪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咦?”苏檀儿也收起了几分慵懒,美眸中透出感兴趣的神色。 一击落空,沐君雪并未停手,指诀变幻,数道更加密集的金色雷弧交织成网,笼罩向时三九。 与此同时,苏檀儿也动了。她红唇微勾,纤纤玉指轻弹,一朵朵看似美丽、实则蕴含着蚀骨销魂之力的粉色灵火,如同翩翩蝴蝶,封堵向时三九可能闪避的方位。 面对两位发挥两层实力的“美人”的联手夹击,时三九压力陡增。但他心神却异常集中,脑海中《步天诀》的步法要点与在演武空间中与自我投影对战的经验飞速融合。 只见他的身影在修炼场上左冲右突,时而如鬼魅般骤然折向,时而如柳絮般随风飘摇。沐君雪的金色雷网总是差之毫厘,苏檀儿的粉色灵火也每每与他擦身而过。他的动作看起来险象环生,好几次衣角都被雷弧电焦,发梢被灵火燎到,传出焦糊味,但他总能在最后关头,凭借对《步天诀》更深的理解和预判,惊险地避开要害。 不仅如此,在闪避的同时,他偶尔还能抓住一丝微小的间隙,并指如剑,催动一缕凝练的星殛真元点向雷网的薄弱处,或者挥掌拍出带着焚天火灵气息的掌风,干扰粉色灵火的飞行轨迹。 虽然这些反击对于沐、苏二人来说微不足道,根本无法构成威胁,但比起之前只能抱头鼠窜、被动挨打的局面,已是天壤之别。他的应对,明显变得更有章法,也更加从容。 “咯咯咯~小弟弟,身法见长嘛!看来昨天沐师妹的‘贴身指导’效果显着哦?”苏檀儿一边操控着灵火,一边不忘用语言骚扰,试图扰乱时三九的心神。 时三九全神贯注,不敢分心,脚下七星步连环踏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三朵呈“品”字形袭来的粉色灵火,同时心中默念:“系统,开启战斗数据收录!目标:沐君雪,苏檀儿!” 【指令收到。战斗数据收录模块启动……】 【正在分析目标:沐君雪……能量属性:未知高阶雷法(极具毁灭性),身法类型:未知(疑似与空间功法相关,移动时灵力波动极小),战斗风格:高效、简洁、追求一击制敌……数据收录中……】 【正在分析目标:苏檀儿……能量属性:狐族妖火(附带精神侵蚀、灵力腐蚀),身法类型:灵动诡变(擅长短距爆发与隐匿),战斗风格:狡黠、善于变化、寻找破绽……数据收录中……】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让时三九精神一振!成功了!他之所以如此卖力地闪避,甚至尝试反击,不仅仅是为了展示成长、避免挨揍,更深层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系统能够更全面地收录这两位“师傅姐姐”的战斗数据! “嘿嘿,沐扒皮,苏狐狸,你们现在尽情电我烧我!等晚上进了演武空间,看小爷我怎么用你们的能量体出气!”时三九心中暗爽,仿佛已经看到了晚上在灰蒙空间里,把沐君雪和苏檀儿的投影按在地上摩擦的美好场景。这种“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我还要偷学你的招式”的感觉,让他有种幕后黑手的快感。 然而,他这稍微一走神,立刻就遭到了报应。 或许是时三九今天表现得过于“滑溜”,或许是苏檀儿因为昨天的事情余怒未消,又或许是她单纯觉得这样逗弄时三九很有趣……总之,在时三九因为暗爽而步伐慢了半拍的瞬间,苏檀儿美眸中闪过一丝“抓到你了”的笑意。 她双手结印,周身粉色灵光暴涨! “小弟弟,看招!‘流萤火雨’!” 刹那间,不再是零星的几朵灵火,而是成百上千点粉色火星,如同疾风骤雨般,铺天盖地地向着时三九笼罩而来!覆盖范围之广,密度之大,几乎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我靠!苏狐狸疯了?!时三九吓得魂飞魄散,这女人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这架势,哪里是实战训练,分明是要把他烧成烤乳猪啊! 他拼命催动《步天诀》,将七星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方寸之地化作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同时,流云暖玉甲被动激发,形成一层淡淡的炽红色光晕护住周身。 “嗤嗤嗤——!” 粉色火星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撞击在光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流云暖玉甲的防御光晕剧烈波动,虽然挡下了大部分火星,但那蚀骨销魂的诡异火力,依旧有部分穿透了防御,灼烧着他的肌肤和经脉,带来一阵阵又痛又麻还带着点奇异酥痒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这“流萤火雨”范围太大,他无论如何闪避,总会被不少火星沾上。一时间,他身上多处衣物被烧出破洞,皮肤传来焦糊味,头发也被燎得卷曲,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仿佛刚从火灾现场逃出来。 “嘶——疼疼疼!”时三九龇牙咧嘴,感觉再这样下去,真要外焦里嫩了。 他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沐君雪。却见沐君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苏檀儿对他进行“火力覆盖”。她那清冷的眸子里,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看戏的神色? 沐君雪没有像苏檀儿那样下黑手,但她也完全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沐扒皮!你居然见死不救!”时三九心中哀嚎,果然不能指望“雷电法王”有同情心。 就在时三九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考虑要不要硬对一记“星璇裂空斩”强行破开这火雨时,那铺天盖地的粉色火星却骤然一收。 苏檀儿拍了拍手,仿佛刚才那狂暴的攻击只是随手为之,她笑吟吟地看着浑身冒烟、狼狈不堪的时三九,满意地点点头:“嗯,今天的热身运动差不多了。小弟弟,抗击打能力有进步哦~明天继续~” 时三九:“……”他只想吐血。这他妈叫热身运动?这狐狸精绝对是故意的! 沐君雪这时才淡淡开口:“步法运用尚可,灵力掌控仍有瑕疵。面对范围攻击,一味闪避并非上策,需结合防御与反击,寻找术法薄弱节点。《步天诀》与太微星力的联动,可以更大胆一些。” 她点评了几句,虽然语气依旧冷硬,但内容却切中要害,给了时三九一些实质性的建议。 “多谢师傅指点。”时三九喘着粗气,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疼痛,躬身道。心里却想:你说得轻巧,在你们两个金丹期的狂轰滥炸下找薄弱节点反击?我能躲开就不错了!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沐君雪说完,转身便走,白衣飘决,不带一丝烟火气。 苏檀儿也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时三九,脸上的怒意似乎消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她蹲下身,伸出玉指,轻轻戳了戳时三九红肿的胳膊。 “嘶——疼!”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 “知道疼就好!”苏檀儿白了他一眼,语气依旧不善,但动作却轻柔了许多,“下次再敢在半夜和不三不四的女人出去……哼!姐姐我打你三个月下不了床!”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也起身扭着晃动如水的蒜瓣离开了。 看着两位“仙子”远去的背影,时三九龇牙咧嘴地揉了揉疼痛的胳膊,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但更让他兴奋的,是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 【战斗数据收录完毕!】 【目标:沐君雪,数据完整度:27(警告:目标实力过高,且能量属性特殊,收录困难)】 【目标:苏檀儿,数据完整度:45(目标战斗风格相对外放,数据获取较多)】 【能量投影已生成,可在‘演武空间’中调用进行模拟对战。】 “27……45……虽然不高,但总算开张了!”时三九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沐扒皮果然难搞,数据都这么吝啬。不过苏狐狸的数据倒是挺丰满了……” 他忍着身上的疼痛,龇牙咧嘴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焦灰。 “哼,苏檀儿,你今天烧我烧得很爽是?等着!今天晚上,小爷我就在演武空间里,用你这45的数据投影,好好‘报答’你!不把你那能量体揍得跪地求饶,我就不姓时!” 他一边yy着晚上在演武空间里的“复仇”大计,一边拖着疲惫又带伤的身体,朝着甲字三号院走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似乎都带着一股焦糊味和……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第112章 大战双女 拖着仿佛被十大酷刑轮番伺候过的身躯,时三九龇牙咧嘴地挪回了甲字三号院。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粉色灵火那特有的、带着点魅惑感的焦糊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堪比乞丐装的劲装,以及下面隐隐作痛、估计已经红了一片甚至有些起泡的皮肤,心里对苏檀儿的“关爱”又“感激”了几分。 “这狐狸精,下手也太黑了……”他一边嘀咕,一边小心翼翼地推开自己偏房的木门,生怕动作大一点扯到哪处看不见的伤口。 他嘟囔着,赶紧钻回自己房间,从储物袋里翻出之前沐君雪给的疗伤药酒。先将药酒小心地撒在几处灼伤最严重的地方,一股清凉感瞬间压下了火辣辣的疼痛,让他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随后又吞下一粒小还丹,感受着药力化开,缓缓滋养着被妖火侵蚀的经脉和消耗不小的星殛真元。 “系统出品,好歹能顶点用。”他叹了口气,看着能量点换来的丹药,又是一阵肉疼。 处理完伤势,天色已近黄昏。时三九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便服,刚推开房门,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从偏厅传来。是陈语淑在做晚饭了。 他走到偏厅,果然看到陈语淑正系着一条碎花小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少女专注的侧脸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柔和,几缕发丝调皮地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似乎刚洗过澡,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家常衣裙,布料柔软,将她犯规的身材勾勒得清晰可见。尤其是当她踮起脚尖去拿高处的调料罐时,裙摆微微绷紧,显露出那挺翘圆润的臀部曲线和一双白嫩白嫩的粉嫩小腿。 时三九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心中暗赞:“语淑妹妹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陈语淑回过头,看到时三九,小脸微微一红,软糯地道:“坏流氓,你练完功啦?饭马上就好,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灵笋煨肉和清蒸银鳕鱼。” “辛苦语淑妹妹了。”时三九笑着走过去,很自然地想帮忙摆碗筷。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伴随着慵懒而戏谑的声音:“哟~开饭了?姐姐我真是有口福呢~” 苏檀儿扭动着水蛇腰,款款走了进来。她显然也沐浴过,换了一身更加轻便贴身的绯红色纱裙,里面是同色的抹胸,外面罩着的纱衣略显透明,行走间,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峰峦、不堪一握的纤腰,以及纱裙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无不散发着成熟女性极致的诱惑。 她似乎完全忘了下午把时三九烧得嗷嗷叫的事,笑靥如花,很自然地就在时三九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一双丰润美腿自然的叠加,把特别吸睛的玲珑玉足展现在时三九的眼前,十个圆润的脚趾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更添几分诱人。 时三九身体瞬间绷紧,这狐狸精,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沐君雪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桌边,依旧是那身月白色丝质睡衣,仿若落凡仙子。她淡淡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紧挨着时三九坐的苏檀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在主位坐下。 陈语淑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四人围坐,气氛……有点诡异。 吃饭间,苏檀儿果然又开始不安分。她一边优雅地小口吃着菜,一边用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瞟着时三九,桌下的动作却大胆得多。粉嫩的玲珑小脚,悄然从桌下探出,如同灵活的水蛇,轻轻蹭上了时三九的小腿。 时三九正夹菜的手猛地一顿,一股酥麻的触电感瞬间从小腿蔓延开来。他抬眼,正好对上苏檀儿那带着狡黠和挑衅笑意的目光,仿佛在说:“小坏蛋,看我怎么教训你!” 若是往常,时三九多半会面红耳赤地挪开腿,或者假装不知埋头吃饭。但今天,或许是下午被烧出了火气,或许是实力提升带来了一丝底气,他心念电转,决定换个方式应对。 他没有躲闪,反而将腿稳稳地停在那里,承受着那若有若无的撩拨。他面色如常,甚至对着苏檀儿露出了一个略显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笑容,仿佛在应付一个调皮的孩子。 同时,他拿起筷子,非常自然地夹起一块最大的、灵气最足的银鳕鱼肉,放到了沐君雪碗里,语气恭敬又带着关切:“师傅,您尝尝这个,今天语淑妹妹火候掌握得特别好。” 这一下,看似是在讨好沐君雪,实则巧妙地打断了苏檀儿无声的攻势,并将注意力引向了沐君雪。 苏檀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桌下的脚也停顿了一下。她没想到时三九会来这么一手,不接招,反而去“孝敬”沐君雪? 沐君雪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鱼肉,清冷的眸光扫了时三九一眼,又淡淡掠过苏檀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点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苏檀儿见状,心中更是不服。她眼波一转,再次发动攻势。这次,她的粉嫩小脚更加大胆,顺着时三九的小腿缓缓向上游移,脚尖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点在他的大腿内侧,极尽挑逗之能事。 时三九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感觉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往某个部位涌去。这狐狸精,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没有去看苏檀儿,反而转头对正在小口喝汤的陈语淑温和地说道:“语淑妹妹,这鱼汤味道很鲜,你多喝点,对身体好。” 他说话的同时,手臂看似随意地放下,在苏檀儿的小脚再次试图向上游移时,左手猛地探下,快如闪电,一把精准地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温润滑腻的玉足! “嗯?哦…谢谢坏流氓。”陈语淑抬起头,甜甜一笑,完全没察觉到桌下的暗流汹涌。 “唔!”苏檀儿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妩媚的俏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错愕。 时三九得手后,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用略带薄茧的指腹,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又隐含探索意味的力道,在那滑若凝脂的脚背和敏感的脚心处,大胆地摩挲起来。那掌心灼热的温度,几乎要透过肌肤,烫进苏檀儿的心里。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出乎意料的强势回应,让苏檀儿娇躯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脚芯直窜而上,让她几乎要软了身子。她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时三九握得紧紧的。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象征着男性蓬勃生命力的滚烫温度,以及那奇异的、令人心痒的酥麻和电流。 “嗯…!” 那处传来的惊人热度,如同烙铁般烫得苏檀儿脚心一缩,玉趾都不受控制地蜷曲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顺着脚心直冲头顶,让她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极其细微、带着颤音的闷哼。她感觉那只被握住的脚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搭在那里,承受着那份几乎要灼伤她的炽热。 “这小坏蛋……真是……胆子也肥了!竟敢……竟敢在大厅广众之下……如此放肆!”苏檀儿心中惊呼,一张妩媚俏脸不受控制地泛起诱人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那双勾魂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媚意几乎要滴出来,其中夹杂着羞恼、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战后燃起的、更加炽烈的兴味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两人之间这隐秘而激烈的互动,虽然发生在桌下,但那瞬间苏檀儿身体的微僵、脸颊无法控制的潮红、以及那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的细微嘤咛,又如何能完全逃过一直看似目不斜视、实则神识敏锐的沐君雪? 沐君雪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清冷的眸光扫过苏檀儿那异常红润的脸颊和微微闪烁的眼神,又淡淡瞥了一眼旁边看似正襟危坐、实则耳根也有些发红的时三九。她虽然看不到桌下的具体情形,但凭借气机和两人状态的微妙变化,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她放下筷子,然后抬起清冷的眸子,目光平静地扫过时三九和苏檀儿,最后定格在苏檀儿那春意盎然的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苏师姐,你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是这屋内太热,还是身体不舒服?” 嗡! 沐君雪这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沉浸在暧昧交锋中的两人清醒过来! 时三九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了手。苏檀儿也飞快地把脚收回,规规矩矩地放好,强作镇定地用手扇了扇风,试图掩饰脸上的红晕:“没……没有,是……是这汤太烫了,对,太烫了。”她内心却是在尖叫,这小混蛋差点害死她了! 时三九也是心头狂跳,赶紧低头扒饭,不敢再看任何人。 在这种无形的压迫和几乎被看穿的尴尬下,他那点刚刚萌芽的胆子瞬间缩了回去。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沐君雪这一句话,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语淑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脸颊绯红的苏檀儿,又看看埋头吃饭的时三九,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乖巧地不敢再说话。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而沉默,夹杂着未散春意和冰冷气压的氛围中结束了。 吃完饭,回到房间内的时三九,立马将意识沉入了系统空间——那个新开启不久的“演武空间”。 意念一动,熟悉的抽离感传来。再次睁眼,他已身处那片无边无际的灰蒙空间。 “调出沐君雪、苏檀儿的能量投影!”他迫不及待地下令。 空间一阵波动,两个由纯粹能量构成、与真人一般无二的身影迅速凝聚成型。 左边是沐君雪,白衣胜雪,容颜绝丽,眼神清冷,连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右边是苏檀儿,红裙似火,身段妖娆,嘴角噙着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狡黠的媚笑,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 时三九绕着两个能量体转了两圈,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在她们身上逡巡。 他先是仔细“欣赏”起沐君雪。平日在现实中,他哪有这个胆子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这位暴力师傅?此刻在演武空间,他倒是可以放心大胆地看个够。 沐君雪的身材高挑但丰润非常,比例完美,一双玉腿由于常年修炼,腿部肌肉紧实而富有弹性,没有丝毫赘肉,却又不过分骨干,充满了健康的力量美感。高高耸起的饱满,在贴身衣衫的包裹下更显玲珑浮凸。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之下,骤然隆起的硕大蜜桃,浑圆挺翘、弧度惊人,即使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丰腴弹力,与她那清冷禁欲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如此丰润傲人的身材,再配合着她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脸庞,别有一番禁欲的风情。时三九看得心头火热,暗道这暴力妞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呃,虽然他没看过。 接着,他又看向苏檀儿的能量体。这狐狸精的身材更是惹火到极致,前凸后翘,曲线夸张得如同熟透的蜜桃,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那绯红色的衣裙仿佛专门为了凸显她的优势而设计,布料更是轻薄得过分,几乎呈半透明状,完美勾勒出她胸前那对呼之欲出的饱满弧线和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裙摆开叉直到大腿根部,两条雪白修长、笔直浑圆得毫无瑕疵的玉腿若隐若现,晃得人眼花缭乱。更让时三九心跳的是她那双天生的玉足,十个脚趾蔻丹鲜红,宛如熟透的樱桃,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不得不说,系统的复刻能力堪称变态,时三九看的啧啧称奇,看的忘乎所以! “要是能……” 一个念头,如同恶魔的低语,突然从他心底冒了出来。现实中不敢,在这演武空间里,自己是主宰,总可以了?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对着沐君雪的能量体下达命令:“咳咳……你,脱掉衣服。” 能量体毫无反应,依旧冷冷地站在那里。 “嗯?换个姿势!”时三九换了个思路。 能量体依旧纹丝不动,动作没有任何变化。 时三九不甘心,又对着苏檀儿的能量体尝试了各种指令,比如让她跳个舞,或者摆出某些诱人的姿势,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靠!这破系统,也太不给力了!”时三九忍不住吐槽,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立刻验证了他的猜想: 【警告:能量投影仅能复刻收录状态下的外观及战斗相关数据,无法进行外观自定义修改。此功能仅用于辅助实战训练,请宿主保持专注。】 “也是……”时三九摸了摸下巴,有些遗憾,但也觉得合理,“要是能跟随自己心意随便变化,那还不如直接一手摁死得了,还对练个屁!” 虽然无法改变什么,但能如此近距离、肆无忌惮地“欣赏”这两位绝色美人,也算是演武空间的一项隐形福利了。他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将两道能量体“审视”了好几遍,特别是某些重点部位,直到觉得再过火自己可能都要鄙视自己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算了算了,哥也是正经人,怎么能一直想着这些龌龊事!”他强行给自己安了个“伟光正”头衔,拍了拍脸,努力将注意力拉回到正轨上。 “实力!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对着两道能量体下达了指令:“战斗模式,开启!” 瞬间,原本静止不动的两道能量体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沐君雪眼中金光一闪,周身雷弧窜动;苏檀儿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粉色灵火在掌心升腾。 “来!让小爷看看,预知了你们的攻击路线,我能不能少挨点揍!” 时三九低吼一声,体内星殛真元运转,《步天诀》瞬间发动,身形如鬼魅般闪烁,率先朝着沐君雪的能量体冲去。他打算利用演武空间可以无限复活、无惧重伤的特性,专门练习如何在这种“混合双打”中寻找生机,甚至尝试反击。 战斗瞬间爆发。 沐君雪的能量体一如既往的刚猛直接,金色雷法如同疾风骤雨,封锁他所有闪避空间。苏檀儿的能量体则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灵火与魅惑之术交替使用,不断干扰他的心神,寻找他防御的漏洞。 起初,时三九凭借着对她们战斗风格的熟悉,以及演武空间可以让他心无旁骛,不用担心真的被打伤,倒是打得有模有样。他利用《步天诀》的灵动,在雷霆与火焰的缝隙间穿梭,偶尔还能用焚天灵力凝聚的指剑或者焚天一剑进行反击。 “左边!师傅的雷法习惯性覆盖左侧三寸,那里是盲区!” “苏狐狸这次魅惑术的波动在右前方,假动作!真正的杀招是脚下的灵火!” “好机会!两人攻击衔接有刹那空隙,星璇裂空斩!” 他时而预判,时而闪避,时而硬撼,一个人面对两道能量体,竟然短时间内打得有来有回,颇有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哈哈!果然有用!知道你们要怎么打,应付起来就轻松多了!”时三九心中得意。 然而,好景不长。 当他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开始试图扩大战果,甚至幻想着一挑二将其“击败”时,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沐君雪的能量体一道雷法佯攻,逼迫他向右横移,而苏檀儿的能量体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一片粉红色的火网无声无息地在他落脚点张开。同时,沐君雪真正的杀招——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电矛,已然后发先至,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我擦!配合得这么默契?!”时三九头皮发麻,他明明看穿了每一个能量体的动作,但当这两个能量体的攻击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组合起来时,产生的效果是一加一大于二的绝杀! 他拼命催动《步天诀》,身形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试图从电矛与火网的夹缝中钻出去。然而,还是慢了半分。 “嗤啦!” “轰!” 粉色的灵火灼烧了他的左腿,金色的电矛擦着他的右肋而过,带起两道清晰的能量印记和一股真实的、深入骨髓的痛楚。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镜面平台上。 “咳咳……”时三九躺在地上,看着虚空中的星辰,大口喘着粗气。 他挣扎着爬起来,不服输地再次冲上去。 然后,再次被各种精妙而致命的配合打得狼狈不堪。有时候是沐君雪狂暴的雷法强行破开他的防御,苏檀儿的灵火趁虚而入;有时候是苏檀儿的魅惑术让他出现极其短暂的恍惚,沐君雪的雷法便如同跗骨之蛆般追踪而至。 他引以为傲的《步天诀》,在两人默契的封锁下,显得左支右绌;他刚刚掌握不久的“焚天一剑”和“星璇裂空斩”,往往还没来得及完全施展,就被提前打断或逼得自救。 练了整整四个时辰,他被击中了数十次,各个部分差点轮流体验了一遍。除了对沐、苏二人的单体战斗风格更加熟悉,以及功法在极限压力下运用得更加纯熟一丝之外,在应对两人联手方面,进步微乎其微。 “妈的……该挨揍的地方还是挨揍……”时三九瘫在平台上,看着不远处依旧气定神闲的两道身影,满脸郁闷, 之前是不知道哪里会挨揍,现在是知道哪里会挨揍,但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挨揍,自己却无法躲开! 那种无力感,比他身体上的疼痛更让他难受。 他终于深刻地认识到,在绝对的实力和默契的配合面前,仅仅依靠预判和闪避,是远远不够的。 他的硬实力——灵力总量、爆发力、上等功法以及临场的应变和创造能力,与沐君雪、苏檀儿这种真正的金丹大能相比,还有着巨大的差距。演武空间能帮他熟悉对手,锤炼技巧,却无法直接提升他的修为。 “看来,提升硬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根本啊……”时三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坚定。 他不再纠结于一时能否在模拟战中“战胜”两道能量体。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太微无极经》,引动演武空间内模拟出的太微星力,滋养神魂,调和体内因为多次“死亡”而有些紊乱的灵力。同时,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回顾刚才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反思自己的失误,思考下一次该如何做得更好。 窗外,月色渐深。房间内一片安寂,而时三九的意识,则在那个浩瀚的演武虚空中,开始了新一轮的煎熬与成长。 他知道,想要真正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想要在即将到来的白虎秘境中掌握自己的命运,甚至……想要有朝一日能真正“拿捏”住那两只风格迥异却同样难缠的“母老虎”,他还有很长、很艰难的路要走。 第113章 大棒与甜枣 意识从那片无边无际的演武空间中抽离,时三九缓缓睁开了眼睛。 窗外,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天际仅有一线微光,正是寅时将至未至的时分。 若是往常,经过一夜的高强度精神对战,他就算不精神萎靡,也至少会感到深深的疲惫。 但此刻,他却觉得神清气爽,脑海中一片清明,甚至比睡了一个踏实觉还要精神奕奕。体内《太微无极经》自行缓缓运转,如同最细腻温润的甘泉,无声无息地滋养着他的神魂。 昨夜在演武空间里被两个“仙子”投影轮番蹂躏带来的精神上的憋屈和疲惫感,早已被洗涤一空,只剩下对战斗细节的清晰复盘和对自身不足的深刻认知。 “这太微星力,真是个好东西!不仅能调和灵力,还能当高级精神恢复剂用!”时三九感受着神魂传来的饱满感,心中对这部根基功法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虽然挨揍的过程很不爽,但收获是实实在在的。他对苏檀儿那诡异灵火的轨迹预判,对沐君雪那精准金雷的攻击路线,都有了更直观的体会。 “不知道今天寅时,沐扒皮又会用什么新花样来‘指导’我……”他一边嘀咕着,一边麻利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有了演武空间的提前“预习”,他感觉自己面对沐君雪时,底气都足了不少。 推开偏房的木门,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院落中灵植的淡淡清香。时三九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小院中央那片熟悉的“修炼宝地”。 然而,当他看到早已站在那里等候的身影时,脚步猛地一顿,眼睛瞬间瞪圆,大脑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当场宕机。 沐……沐君雪? 她确实站在那里,身姿依旧如孤峰雪莲般清冷挺拔。但是……她今天穿的是什么?! 没有那件标志性的、仿佛不染尘埃的流云踏雪霓裳,也没有任何便于行动的劲装。此刻笼罩在她身上的,是一件极为轻薄的月白色丝质睡衣! 那丝绸的质地柔软顺滑,如同月光凝成的流水,紧紧贴敷在她玲珑起伏的娇躯之上。高耸饱满的胸脯将睡衣的前襟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顶端两点微不可查的嫣红,在光滑的丝绸面料下若隐若现,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睡袍的下摆只到臀线少许,下面是一双浑圆修长、毫无瑕疵的玉腿,在朦胧的晨光中,泛着象牙般温润细腻的光泽。 清风拂过,瞬间将那骤然隆起、形成惊人弧度的丰硕蜜桃臀的轮廓,清晰地暴露无遗。那浑圆挺翘的弧度,充满了成熟女性的丰腴肉感,与她清冷绝尘的面容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散发出一种禁欲而又极度诱人的气息。她没有穿鞋袜,赤着一双秀美的玉足,纤巧的足踝,圆润的足跟,还有那十颗如同珍珠般排列整齐的粉嫩足趾,就那样自然而随意地踩在微凉的石板上。 她似乎也是刚起不久,如墨的青丝并未像往日那般一丝不苟地束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旁,为她那清冷绝俗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不可能见到的慵懒与柔媚。 时三九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鼻腔都有些发热,心脏不争气地“咚咚”狂跳起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沐扒皮……没换衣服?!她就穿着睡衣出来了?!这……这是要干嘛?新的惩罚方式吗?! 沐君雪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时三九那几乎要粘在她身上的、震惊又炽热的目光,或者说,她察觉到了,但并未在意。她清冷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僵在原地的时三九,语气依旧是那般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愣着做什么?开始。” 声音依旧冰冷,但配合上她此刻的装扮,落在时三九耳中,却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勾魂摄魄的魔力。 “开始?开始什么?在这……这身打扮下开始浴疗,额……不是,‘电疗’训练?”时三九感觉自己cpu都快烧了。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那在晨光薄纱下诱人无比的曲线,生怕多看一秒,自己就会因为“亵渎师尊”的罪名被当场劈成焦炭。 但他心底深处,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诡异的兴奋和窃喜。这算不算做徒弟的福利? 沐君雪看着时三九那副想看又不敢看、手足无措的窘迫样子,清冷的美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昨夜,她确实想了很多。苏檀儿那狐狸精的存在,以及她那些直白又带着挑衅的话语,无形中给她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她意识到,对于时三九这块又硬又滑的滚刀肉,一味的严厉打压和“电击疗法”,或许并非最优解。就像驯服烈马,除了鞭子,偶尔也需要一根胡萝卜。 打一棍子,给一个甜枣。这才是调教之道,尤其是调教时三九这种看似认怂、实则内心蔫儿坏、色到骨子里的色胚之道。 于是,便有了今天寅时,这身未曾换下的月白丝质睡衣。这在她看来,已经是极大的“恩赐”和“甜枣”了。既能稍稍安抚一下这小子,让他更听话,又能……嗯,或许还能顺便气一气隔壁那只狐狸? 她自然不会将这番心思表露分毫,只是如同往常一样,并指如剑,一缕细微却危险的金色雷弧开始在指尖跳跃。 “守心凝神,感受雷弧轨迹,运用你的步法闪避。” 时三九猛地一个激灵,从那旖旎的胡思乱想中挣脱出来。看着那熟悉的金色电弧,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杂念。 “是,师傅!” 他立刻收敛心神,体内星殛真元流转,《步天诀》的步法要点在心中清晰浮现。得益于昨夜演武空间中与沐君雪投影的“亲密接触”,他对这种起手式的雷弧轨迹有了更深的预判。 “嗤!” 金雷破空而来,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但时三九脚下步伐已然变幻,七星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带起一串细微的残影,竟是险之又险地贴着那金色雷弧的边缘滑了过去!虽然依旧能感受到那毁灭性的气息擦身而过,带来一阵肌肤战栗,但终究……躲开了! 沐君雪眼中讶色一闪而过。她能感觉到,时三九今天的反应和预判,比昨天又精准了不少。‘看来昨日的实战和……嗯,休息,效果不错。’ 她没有停手,指诀变幻,更多的金色雷弧如同拥有了生命,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袭向时三九。时三九全神贯注,将《步天诀》施展到极致,在密集的雷网中穿梭闪避。虽然依旧狼狈,好几次衣角被电焦,发丝被电得竖起,但比起之前动辄被电得浑身麻痹、倒地抽搐的局面,已是天壤之别。 更让时三九心头狂跳的是,沐君雪在施展术法时,那月白丝质睡衣下的娇躯难免会有一些动作。每一次抬手,每一次移步,那轻薄丝绸下饱满胸脯的微微颤动,那腰肢扭转时惊心动魄的弧度,那裙摆飘荡间隐约勾勒出的修长腿型……都像是最顶级的魅术,不断冲击着他的视觉神经和意志力。 这简直是一场意志力与求生欲的双重考验!他必须一边预判致命的雷弧,一边抵抗着来自师傅那“无心”却又极致诱人的视觉冲击。 “妈的……今天这电疗……真狠啊!”时三九内心哀嚎,感觉比单纯挨电击还要累。 好不容易熬到寅时结束,时三九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旷世大战,精神力和体力都消耗巨大,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是实力提升和……某种不可言说的刺激感共同作用的结果。 沐君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对于他今天的表现似乎还算满意,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回了主屋。那月白色的窈窕背影,在晨光中依旧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时三九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下午,未时。 小院再次变成了修罗场。 沐君雪和苏檀儿一左一右,将时三九堵在中间。 沐君雪已经换回了那身标志性的流云踏雪霓裳,恢复了往日清冷禁欲的师尊模样,仿佛早晨那场“睡衣诱惑”只是一场幻觉。 苏檀儿依旧是一身惹火的绯红流仙裙,裙摆飘扬间,雪白修长的美腿和涂着鲜红蔻丹的玉足若隐若现,她笑吟吟地看着时三九,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小弟弟,听说你今天被沐师妹‘特别关照’了?啧啧,真是可怜呢~不过别怕,姐姐我会温柔一点的~” 她嘴上说着温柔,下手却毫不含糊。话音未落,数道粉色灵火已如同毒蛇般从刁钻的角度袭向时三九下盘,温度炽热,带着蚀骨的魅惑之力,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而另一侧,沐君雪更是直接。没有任何废话,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金色雷矛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刺时三九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若是昨天的时三九,面对这开场就是绝杀的配合,恐怕瞬间就会手忙脚乱,非伤即残。 但此刻,时三九眼神锐利,瞳孔中仿佛有星河流转。在两人动手的刹那,他脑海中已经飞速闪过演武空间中经历过无数次的类似场景! “苏狐狸起手式三连,灵火封走位,真正的杀招是后续的双腿幻影扫击下盘!” “师傅的雷矛是佯攻!逼迫我横移,真正的封锁是她左手暗中凝聚的雷网!” “向左前方四十五度角,星步三连闪,是唯一生路!同时以庚金煞气点破双腿幻影节点!” 心念电转间,时三九的身体已经本能般地动了起来! 《步天诀》全力运转,他的身形仿佛化作了一道捉摸不定的星光,间不容发地从左前方那道细微的缝隙中钻了出去!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缕锐利无匹的庚金煞气精准点出,并非攻向苏檀儿本体,而是点向了她身后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苏檀儿那原本即将扫出的、无形的玉腿幻影攻击,竟被他这一指提前点破,攻势瞬间瓦解! “咦?”苏檀儿发出一声轻咦,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时三九不仅躲开了她和沐君雪的合击,竟然还能看破并破解她的隐匿手段! 沐君雪眼中也闪过讶然的异色。时三九刚才选择的闪避路线,恰好是她雷网笼罩范围最薄弱之处,时机也拿捏得妙到毫巅! 一击落空,两女攻势再变。 沐君雪身随雷动,速度快若鬼魅,漫天掌影夹杂着金色雷光,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而下,每一道金雷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她的衣衫在急速运动中紧紧贴着身体,将那具丰腴傲人的娇躯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对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呼之欲出的饱满峰峦,以及挺翘圆润的臀部划出的惊心动魄的弧线,看得时三九眼花缭乱,心神都忍不住为之一荡。 “靠!这谁顶得住!”时三九心中哀嚎,赶紧默念自创版《静心咒》,稳住心神。他知道,这恐怕也是沐君雪“战术”的一部分,用最直观的视觉冲击来考验他的定力! 另一边,苏檀儿更是将魅惑发挥到了极致。她不再急于强攻,而是如同穿花蝴蝶般游走在战圈外围,身姿摇曳,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带着无尽的风情。绯红流仙裙飘飞,雪肌玉肤若隐若现,那水蛇般的腰肢,修长浑圆的美腿,以及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不断干扰着时三九的注意力。她偶尔发出的娇喘轻吟,更是如同魔音灌耳,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同时,她的攻击也变得愈发诡谲难测。粉色的灵火时而化作缠绵的丝线,缠绕束缚;时而爆裂成漫天火雨,覆盖打击;时而又凝聚成无形的精神冲击,直刺识海。 面对这香艳与杀机并存的“混合双打”,时三九将《步天诀》催动到了极致,身形在小院内留下道道残影。他不再试图硬撼,而是将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闪避和招架上。 得益于演武空间的“预习”,他对两女的攻击模式和习惯有了更深的了解。很多时候,他几乎能预判到她们下一步的动作,从而提前做出应对。 沐君雪雷法刚猛,但转换间有极其短暂的灵力回流间隙;苏檀儿魅术刁钻,但施展前神魂波动会有细微的征兆…… 他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雷霆与烈焰的缝隙中穿梭。沐君雪狂暴的掌风多次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苏檀儿诡异的灵火总是差之毫厘地在他身边炸开。 他时而用焚天灵火对轰苏檀儿的销魂蚀骨灵火,时而用太微星力构筑微弱屏障抵挡精神冲击,偶尔被逼到绝境,才会以“焚天一剑”或“星璇裂空斩”强行撕开一个缺口,但绝不贪功,立刻远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三九虽然依旧狼狈,身上多了不少焦黑的痕迹和被掌风刮破的衣襟,呼吸也变得急促,额头上满是汗水,但他依然稳稳地站在场中,没有受到真正的重创! 苏檀儿越打越是心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时三九比起昨天,应对起来更加从容,那种对战斗节奏的把握和对危险预判的精准,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很多她以为必中的招式,都被他以一种近乎未卜先知的方式躲了过去。 “小混蛋!你是属泥鳅的吗?越来越滑溜了!”苏檀儿忍不住娇嗔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气恼,但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惊讶和兴味。她攻击不停,玉足轻点地面,身形翩若惊鸿,再次贴近,一双包裹在粉色灵火中的玉掌拍向时三九后背,那动人的曲线在运动中展现出惊人的弹性。 时三九嘿然一笑,也不答话,《步天诀》再变,身形如同鬼魅般一个直角折射,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记偷袭,同时反手一道凝聚的星力指风点向苏檀儿的手腕,逼得她不得不回防。 “他的进步……确实惊人。”一直沉默强攻的沐君雪,心中也泛起了波澜。她能感觉到,时三九并非力量或速度有了质的飞跃,而是那种战斗意识和对时机的把握,提升了一个明显的档次。在她和苏檀儿联手施加的庞大压力下,他居然真的撑了下来,而且看起来尚有余力。 “照此下去,不敢说他在白虎秘境中能夺冠扬名,但至少……保命应当无虞了。”沐君雪清冷的眸光微微闪动,看着在场中奋力周旋、眼神明亮的时三九,内心深处,一丝极难察觉的欣慰悄然掠过。 终于,当时三九再次凭借精妙的七星步,从沐君雪一道覆盖性的雷法和苏檀儿一片阴燃的灵火夹缝中惊险脱身时,实战训练时间宣告结束。 时三九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虽然疲惫,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和自豪的光芒。 他做到了!他成功地在两位“能量体”的加强版围攻下,基本保全了自己!这在几天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苏檀儿也停下了动作,酥胸微微起伏,光洁的额角也见了细汗。她走到时三九面前,伸出纤纤玉指,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额头,嗔道:“好你个小混蛋!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天不见,滑溜成这样!看来姐姐我以后得拿出点真本事才行了!” 话虽如此,她眼底那抹赞赏却是藏不住的。 沐君雪缓缓走来,流云踏雪霓裳依旧纤尘不染,只是气息微促。她看着累成狗的时三九,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开口:“尚有不足,戒骄戒躁。准备秘境。”说完,便转身离去,留给两人一个清冷而丰腴的背影。 第114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上) 明日,便是白虎秘境开启之期。 甲字三号院的大厅内,气氛比往常更加诡异。 饭菜的香气依旧诱人,但餐桌上的四人,心思显然都不在美食上。 时三九扒拉着碗里的灵米饭,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桌边的三位风格迥异的美人。 苏檀儿今天安静得有些反常。往常吃饭的时候,这狐狸精不是用言语撩拨他,就是用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对他进行“视觉骚扰”,再不济,桌下的玉足也会搞点小动作。可今天,她虽然依旧穿着那身惹火的红裙,将前凸后翘的s型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但言行却规矩得让人不适应。 只有那双勾魂的桃花眼虽然还是会瞟向他,但少了以往那种赤裸裸的撩拨和挑逗,反而带着一种欲语还休的复杂意味?偶尔与他对视,还会飞快地移开,白皙的脸颊上甚至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这让时三九心里跟猫抓似的。以前被这狐狸精撩拨的时候,他浑身难受,气血翻腾;可她不撩拨了,这种若有若无、带着点羞涩的注视,反而让他更觉得心痒难耐,空落落的。就像习惯了每天被蜜糖齁着,突然换成了清茶,反而觉得滋味不够了。 再看陈语淑,这小妮子更是奇怪。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脑袋几乎要埋进碗里,一双大眼睛时不时偷偷抬起,飞快地瞄时三九一眼,一旦被发现,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缩回去,粉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红霞,连耳根都红透了。那副羞怯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比平时更加惹人怜爱。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时三九心里直犯嘀咕,“语淑妹妹害羞还可以理解,毕竟年纪小脸皮薄……可苏狐狸今天怎么也转性了?被小爷我昨天的反向操作吓到了?不能?这不像她的风格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主位的沐君雪身上。这位暴力师傅依旧是那副清冷如仙、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月白色的丝质睡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吃饭的动作优雅而疏离。但她握着筷子的指尖似乎比平时更用力一些,清冷的眸光偶尔扫过他和苏檀儿、陈语淑时,会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审视?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莫名、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了。沐君雪率先放下碗筷,一言不发地回了主屋。苏檀儿也难得没有纠缠,只是深深地看了时三九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时三九心头一跳,随即她也扭着水蛇腰离开了。陈语淑则像只小兔子一样,飞快地收拾好碗筷,红着脸小声说了句“坏流氓我回去了”,便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房间。 留下时三九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石桌和满院的月光,一脸懵逼。 “搞什么飞机?明天秘境开启,她们这是……集体给我上压力?”他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带着满腹的疑惑,时三九回到了自己的偏房。他盘算着今晚继续进入演武空间,再临阵磨磨枪,毕竟多一分实力,秘境里就多一分保障。 然而,他刚打坐半个时辰,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谁?”时三九一愣,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门外没有回应,但门却被无声地推开了。 时三九愕然抬头,当看清来人时,呼吸猛地一窒,眼睛瞬间直了。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沐君雪! 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丝质睡袍,显然是沐浴后就直接过来了。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衬得她清丽绝伦的脸庞少了几分平日的凛冽,多了一丝慵懒和柔美。 然而,最要命的还是她那身睡衣。或许是因为夜深准备安寝,睡衣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那深邃诱人的沟壑轮廓。柔滑的布料紧紧贴敷在她身上,将她那高耸饱满的胸脯、不盈一握的纤腰,以及腰肢之下那丰硕挺翘、弧度惊人的蜜桃臀形,勾勒得纤毫毕现。睡衣下摆堪堪遮住如水一般的蜜桃,下面是一双笔直修长、光洁如玉的完美玉腿,赤着的秀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十颗圆润的足趾如同珍珠般可爱,却又透着无声的诱惑。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清冷的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仿佛月宫仙子坠入了凡尘,美得令人窒息,也性感得让人血脉贲张。 时三九看得口干舌燥,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这具集清冷与丰腴于一身的绝世尤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要命了!沐扒皮……她这是要干嘛?!深夜睡衣诱惑?!这谁顶得住啊! 沐君雪似乎并未在意自己此刻的装扮对某个青春期少年造成了多大的视觉冲击,她迈步走了进来,步履无声,带起一阵淡淡的、混合着沐浴后清新水汽与她自身冷冽体香的微风。 “师……师傅?”时三九的声音都有些发干,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看脸?那容颜太美太冷,压力山大。看脖子以下?那曲线太诱人太犯罪。 沐君雪走到时三九面前,清冷的眸子扫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伸出了一只纤纤玉手。那手掌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而在她的掌心,躺着一枚小巧玲珑、流光溢彩的玉符。玉符呈淡青色,上面刻画着繁复而玄奥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散发着一股沉稳厚重的守护气息。 “拿着。”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秘境里危机四伏。这个玉符内含空间印记,遇到危机时捏碎,可将你传送至百里之外。” 时三九回过神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和激动。这类玉符,他上次在黑风涧用过,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他连忙伸手接过,玉符触手温润,仿佛还残留着沐君雪掌心的温度。 “多谢师傅!”他诚心实意地道谢。这冰山师傅,虽然平时电起他来毫不手软,剥削起他来更是心狠手辣,但关键时刻,还是……有点良心的! 沐君雪淡淡地“嗯”了一声,眸光扫过他激动的脸庞,补充道:“价值五百上品灵晶,记你账上。” 时三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好,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这暴力妞的关心,永远都是这么的……昂贵且直接。 沐君雪说完,不再停留,转身便走,月白睡衣下那丰腴摇曳的背影,再次让时三九看得失神了片刻,直到房门被轻轻带上,他才收回目光,看着手里这枚“价值连城”的玉符,哭笑不得。 沐君雪走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时三九刚把玉符小心翼翼收好,房门又被轻轻敲响了。 “坏、坏流氓……你睡了吗?”门外传来陈语淑那软糯怯怯的声音。 时三九心头一跳,赶紧过去开门。 门外,陈语淑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轻薄睡裙,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睡裙的布料柔软贴肤,将她与年龄不相符的娇躯曲线勾勒出来。胸前尤为俏挺的饱满曲线,腰肢纤细,睡裙长度只到膝上,下面露出一双笔直白皙、如同嫩藕般的小腿,还有那双小巧玲珑、白嫩得晃眼的玉足,十根脚趾头害羞地蜷缩着,透着少女独有的纯真诱惑。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时三九。 “语淑妹妹?这么晚了,有事吗?”时三九侧身让她进来,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有些加速。 陈语淑绞着手指,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我……我听说秘境里很危险……沐姐姐都给了你保命的东西……我……我没什么能送你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也越来越红。 “我……我帮你按一下舒缓筋络……明天你进去也能状态好点……”她说着,似乎鼓足了勇气,抬起眼帘,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时三九一眼,又飞快地垂下。 然后,在时三九惊愕的目光中,她竟然走到床边,脱掉了那双小巧的莲华履,露出了那双完美无瑕、白嫩如雪、脚趾圆润如珍珠的玉足。她有些羞涩地并拢双腿,然后将其中一只纤巧秀美的玉足,微微抬起,伸向了时三九的方向。 “你……你躺下……我帮你按按……”她的声音带着颤音,显然是紧张羞涩到了极点。 时三九依言躺在床上,视线却不受控制地牢牢锁定在那只不知什么时候递到眼前的玉足上。那只小脚白皙得晃眼,肌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脚踝纤细玲珑,五根脚趾头如同剥了壳的嫩笋,整齐圆润,趾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在柔和的灯光下,这只小脚仿佛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散发着纯洁又致命的诱惑力。 轰! 时三九只感觉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鼻腔一热,差点当场飙出鼻血! 几乎是瞬间,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似乎朝着某个部位汹涌而去,某个不争气的地方立刻“噌”地一下,昂首挺胸,对着那只勾人心魄的小脚开始了庄严的“敬礼”! “要命了!语淑妹妹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时三九心中哀嚎。他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 一个声音在呐喊:“抓住它!握住它!这么白嫩可爱的小脚,好好把玩摩挲这上天恩赐的完美艺术品!上次在语淑妹妹那里只是惊鸿一吻,这次可是送上门来的!沐君雪的警告?怕什么!她又不在!” 另一个声音则在理智地劝阻:“冷静!时三九!你要冷静!语淑妹妹这么单纯,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你现在实力还不够,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拿什么保护她?沐扒皮的警告可不是开玩笑的!真被她发现,她真会打断你第三条腿的!” 欲望与理智在天人交战。他看着那只近在咫尺、微微颤抖着的白嫩玉足,呼吸越来越粗重,眼睛都有些发红。那只脚仿佛带着魔力,不断诱惑着他心底最原始的冲动。 就在时三九天人交战,理智与欲望的弦绷紧到极致,几乎要断裂的边缘—— 陈语淑似乎感受到了他灼热的视线和粗重的呼吸,感受到了那份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挣扎与渴望。她本就绯红的脸颊更是如同火烧,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羞涩几乎要满溢出来,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懵懂的鼓励。 她看着时三九死死盯着自己玉足、仿佛要将它吞吃入腹的灼热眼神,心脏也如同小鹿乱撞,砰砰直跳。她不明白为什么坏流氓看起来这么“痛苦”,但她想让他舒服一点,想离他更近一点…… 于是,在一种近乎本能的驱使下,她那只微微颤抖的、白嫩如雪的纤巧玉足,非但没有缩回,反而又往前小心翼翼地递进了几分!那圆润如珍珠般的脚趾,几乎要触碰到时三九因紧张而微微翕动的鼻尖! 那近在咫尺的、属于少女足尖的、带着淡淡馨香和温热体温的诱惑,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三九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伴随着少女足尖递进带来的、几乎为零的距离感和极致视觉、嗅觉冲击,轰然断裂!彻底崩碎! 去他妈的沐扒皮!去他妈的警告!去他妈的第三条腿! 此刻,他眼中只剩下这只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纯净与诱惑的完美玉足,以及内心深处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的、最原始最炽烈的渴望! 欲望还是占据了上风……或者说,是那极致的诱惑让他无法抗拒。 他颤抖着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又充满亵渎的复杂心情,轻轻地、却坚定地,握住了陈语淑伸过来的那只玉足。 入手之处,一片温润滑腻,肌肤娇嫩得仿佛用力一点就会留下痕迹。那美妙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如同过电一般。 第115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下) 陈语淑在他手掌接触的瞬间,娇躯猛地一僵,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嘤咛,小脸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小龙虾,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时三九微微用力握住。 “别……别动……”时三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不再犹豫,指腹带着薄茧,开始在那滑若凝脂的脚背上、敏感的脚心处、圆润的脚踝上,大胆而细致地摩挲起来。动作时而轻柔,如同羽毛拂过;时而带着一丝惩罚性的力度,仿佛要将这勾人的小东西揉进自己骨血里。 “嗯……啊……” 陈语淑何曾经历过这个?那从未被异性触碰过的、少女最私密部位之一传来的奇异感觉,混合着酥麻、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她的神经。她感觉那只被时三九握住的脚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任由他把玩。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压抑不住的娇吟。 她羞得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滩春水,软软地靠在床边。 时三九沉浸在那美妙的触感和陈语淑动人的反应中,摩挲的动作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深入。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细腻肌肤逐渐升高的温度和微微渗出的香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时三九的指尖无意间划过她最为敏感的足心深处时,陈语淑猛地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极其高亢的嘤咛,娇躯如同被电流击中般剧烈地、痉挛性地颤抖起来,随即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面朝下地跌倒在床上,将发烫的小脸深深埋进了被褥里。 时三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赶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关切地俯身问道:“语淑妹妹?你怎么了?没事?” 陈语淑趴在床上,浑身还在细微地颤抖着,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来:“没……没事……我……我没事……” 她不敢回头,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就往外跑,连鞋子都忘了穿,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语淑妹妹!你的鞋!”时三九急忙喊道。 但陈语淑已经像只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拉开门,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时三九愣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自己刚才作恶的手,心中满是纳闷和担忧:“语淑妹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太过用力,弄疼她了?” 他走到床边,正准备收拾一下心情,目光无意间扫过刚才陈语淑跌倒的位置——那里的床单上,赫然有一小片不明显、但确实存在的水渍痕迹…… 时三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脑中灵光一闪,结合陈语淑刚才那剧烈的反应和逃跑时的姿态,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又带着一丝恍然的神色。 “难道……语淑妹妹她……是……敏感型体质?!”他低声喃喃,心中又是惊讶,又有一丝莫名的悸动和成就感。暗叹这小妮子,真是纯真又敏感到了极致! 他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暂时压下,正准备平复一下依旧躁动的气血,房门……第三次被敲响了。 今晚这是怎么了?排队送折磨吗?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门外,苏檀儿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月光与屋内的微光交织,洒在她身上。她换了一身更加轻薄贴身的绯红色纱质睡衣,那纱衣几乎透明,宛如一层朦胧的雾气,里面同色的、布料少得可怜的抹胸清晰可见,将那具成熟妖娆、曲线夸张到极致的胴体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寸起伏都散发着最原始、最直接的诱惑。她似乎也刚刚沐浴过,肌肤白里透红,如同上好的羊脂暖玉,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而魅惑的气息。 最勾魂的是她那双桃花眼,此刻眼波流转间,瞳孔深处仿佛有粉色的漩涡在轻轻旋转,带着一种非人的、摄人心魄的魔力,让人望一眼便忍不住心跳加速,心神摇曳。她红唇微启,唇角天然上扬的弧度带着天生的媚意,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发出无声的邀请。几缕微湿的青丝黏在光滑的颈侧,更添几分撩人的风情。她整个人的存在,就像是一株在暗夜中盛放的、散发着浓郁甜香的曼陀罗,明知有毒,却依旧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沉沦。 “小弟弟~还没睡呢?”苏檀儿嫣然一笑,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很自然地就挤进了房间,带来一阵魅人心神的香风。 她走到时三九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然后变戏法一般,从手中展现一方折叠整齐、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手帕。那手帕质地奇特,似纱非纱,似绸非绸,呈现出一种暧昧的绯红色,上面还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三条狐尾花纹,那花纹在光线下似乎还在微微扭动,带着灵性。 “喏,这个给你。”苏檀儿将手帕塞进时三九手里,指尖在他掌心若有若无地划了一下,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这是?”时三九接过手帕,触手丝滑微凉,还带着苏檀儿身体的温度和和独特的、能勾动人心火的馨香。 “幻媚烟罗帕~”苏檀儿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甜香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又轻又媚,仿佛带着无数小爪子在他心里挠来挠去,“这可是用姐姐我的贴身衣物,辅以狐族秘法特制的哦~” 时三九闻言,手一抖,差点把帕子塞进嘴里。贴……贴身衣物?他仿佛能想象到这方帕子之前是覆盖在苏檀儿身上何等诱人的部位……鼻腔又是一热。 苏檀儿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解释道:“遇到强敌时,展开帕子,注入你的太微灵力,可以释放淡粉色的烟雾,覆盖方圆五丈。烟雾内的敌人,会陷入‘魅惑幻境’,看到自己内心最渴望的场景,失神那么息的时间……足够你击杀弱敌,或者趁机突围逃命了。” 她顿了顿,桃花眼斜睨着时三九,带着一丝戏谑和更深层的暧昧:“当然啦~平时要是想姐姐了,也可以拿出来……闻一闻,解解相思之苦~”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能酥掉人骨头的媚意,“但是!不准拿它做坏事哦~” 最后,她话锋又一转,眼神变得更加勾魂摄魄,瞳孔中的粉色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也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不过呢……要是你能用这方帕子,反杀了什么厉害的敌人……姐姐我……还有特别奖励哦~” 特别奖励?她没有明说,但那眼神,那语气,那微微扭动的腰肢,无不充满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时三九听得气血翻腾,一股邪火从小腹直冲脑门,看着近在咫尺的妖娆尤物,闻着她身上诱人的香气,恨不得立刻就将这狐狸精就地正法,狠狠“教训”一顿,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嚣张地撩拨自己! 苏檀儿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目光中骤然升腾的灼热和侵略性,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欲望让她心尖儿都跟着颤了颤,一股熟悉的、想要更近一步纠缠上去、将他彻底拉入自己编织的柔情蜜意陷阱中的冲动涌了上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烫,渴望更亲密的接触。 然而,她的脚步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住,终究没有像往常那样贴上去。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深处,闪过深深的挣扎和忧虑。明天就是白虎秘境开启之日,那里绝非善地,步步杀机,她亲身经历过,深知其中的残酷,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不能……现在不能太过……” 一个清醒的念头压下了她翻腾的媚意。她担心自己若再肆意撩拨,这血气方刚的小家伙今晚怕是真要心绪难平,辗转反侧,万一因此影响了明日的精神状态,在秘境中一个疏忽……那后果她不敢想象。她想要的是这个活生生的、会跟她拌嘴、让她心痒又无奈的小混蛋,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于是,在那浓得化不开的媚意之下,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浮现出来。她强行按捺住自己也想靠近的本能,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此刻却蕴藏着深意的桃花眼,深深地凝视了时三九片刻。 那眼神里,有依旧未散的撩人春水,有对他躁动反应的得意,但更深处的,是一份不曾宣之于口的、混合着关切与凝重的叮嘱。 她所有的担忧和提醒,都融在了这深深的一瞥之中,无声胜有声。 “好了,东西送到,姐姐走了。”苏檀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带着亲昵,“明天……小心点。” 说完,她竟真的转身,款款离去,那绯红色的窈窕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勾魂夺魄的幽香,萦绕在时三九鼻尖,也萦绕在他心头。 时三九独自站在房间中央,手里紧紧握着那方还带着苏檀儿体温和体香的“幻媚烟罗帕”,另一只手握着沐君雪给的保命玉符,脑海中还回荡着陈语淑那羞怯动人的娇吟和逃跑时的身影…… 三位美人,三种截然不同的关怀方式。 沐君雪的清冷直接且昂贵,陈语淑的纯真奉献且敏感,苏檀儿的魅惑支持且诱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有些躁动的身体,又感受着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混杂着暖意、欲望、责任和斗志的复杂情绪,不由得长长吐出一口气。 从最初认识苏檀儿时,被她的纯粹美貌和魅惑所吸引,男性本能让他绞尽脑汁想占这个绝世尤物的便宜;到后来,在十万大山的地下溶洞中,知晓了她那悲惨的身世和孤独的挣扎,那份欲望之下,悄然滋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疼惜与保护欲。 虽然他现在实力还不如苏檀儿,所谓的“保护”听起来像个笑话,但那份心意,却是实实在在的。他忽然意识到,其实他和苏檀儿,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同一类人。心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都戴着面具在世人面前小心翼翼地活着。这或许也是为什么,苏檀儿那般坑他、算计他、甚至“调教”他,他却反而对她愈发爱怜,生不起真正的怨怼。 当然,苏狐狸这爱人的方式有点特别,动不动就放火烧人,等他实力足够强了,这方面必须得好好“调教”回来!还有沐君雪那暴力妞,整天冷着一张脸,拿雷劈他,等他哪天修为超过她了,非得把她也按在腿上,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爱”! 思绪飘飞,时三九最终将所有的杂念压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他将玉符和手帕郑重地收好,盘膝坐回床上。 明日,白虎秘境。 那里有未知的危险,也有变强的机遇。 为了不辜负这三份沉甸甸的“美人恩”,为了能真正拥有保护想保护之人的力量,他必须活着回来,并且要变得更强!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他低声轻叹,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混合着期待与野心的弧度。 第116章 离别愁绪 意识自那片浩瀚而冰冷的演武虚空中缓缓抽离,如同潜水者从深海上浮。时三九睁开眼,窗外仍是深沉的黑夜,但东方天际已经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熹光。 寅时未至。 他没有丝毫困倦,反而精神饱满,识海之中,太微星力如温顺的溪流,静静流淌,滋养着历经一夜“酷刑”的神魂。演武空间里,那两道由能量构成的、不知疲倦的身影,依旧在一次次将他逼入绝境,又一次次用雷霆与烈焰将他“送”回。痛苦是虚幻的,但积累的经验和那种对危机近乎本能的预判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感受着体内星殛真元比昨日更加圆转如意的流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今日,便是前往白虎秘境之时。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悄无声息地起身,仔细地整束衣冠。换上了一套干净利落的青色劲装,这是学院配发的制式服装,用料讲究,具有一定的防护能力,且不影响活动。流云暖玉甲贴身穿着,虽然破损,但聊胜于无。残阳焚天剑以及所有可能用到的丹药、符箓,都分门别类放在储物袋最顺手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天光已亮了几分,柔和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地板上。 他推开房门,走进了熟悉的院落。 院中,晨露未曦,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然而,预想中那两道令人心跳的身影并未出现。只有一个人,正安静地站在那株老树下,翘首以盼。 正是身材发育犯规的陈语淑。 时三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亮。 今天的陈语淑,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绫罗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灵草纹样,走动间流光溢彩,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这身裙子,正是之前时三九在商业街那家“云裳阁”里,花了他十几块上品灵晶买的,价格不菲。 这身裙子剪裁极为合身,几乎是量体裁衣,将少女已经发育得异常饱满、甚至可以说是惊心动魄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那高耸的胸脯将前襟撑起一道极其傲人的、呼之欲出的饱满弧度,规模远超同龄少女,沉甸甸的份量感与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行走间微微颤动的曲线,带着一种纯真与性感交织的致命诱惑。 她脚下穿的是一双精致的莲华云头履,纤细的缎带缠绕在白皙的脚踝上,露出十颗如同珍珠般圆润可爱的脚趾。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透着健康的粉嫩光泽,在晨光下仿佛上好的粉色花瓣,格外引人遐思。这正是时三九当初特意为她挑选的款式。 往常随意披散在肩头的青丝,今日也细心梳理过,挽了一个俏皮的双环髻,用两支简单的玉簪固定,耳边垂下几缕细碎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娇憨。白皙的耳垂上,甚至还戴上了一对小巧的、泛着莹白光晕的珍珠耳坠。 脸上似乎也施了薄薄的脂粉,让那张原本就纯净可爱的小脸,更显精致动人。樱唇点了淡淡的口脂,水润饱满,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看到时三九出来,原本带着些许忐忑和期待的小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灿烂的笑容,如同瞬间点亮的星辰,快步迎了上来。 “坏流氓,你准备好啦?”她的声音软糯清甜,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但又隐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嗯。”时三九笑着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由衷赞道:“语淑妹妹,你今天真漂亮。” 陈语淑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如同熟透的苹果,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羞涩地低下头,小手绞着衣角,声如蚊蚋:“真……真的吗?这衣服和鞋子……都是你买给我的……” “当然是真的。”时三九看着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之前的些许紧张感冲淡了不少。他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院子,有些意外地问道:“师傅和苏师姐……还没起来?” 按照那两位往日的作风,尤其是沐君雪,这种时候早就该出现在院子里,用她特有的清冷嗓音发布最后的“训令”,或者干脆用一道金雷把他劈醒才对。苏檀儿也绝不会放过这种可以挑逗、魅惑外加“调教”他的机会。 陈语淑闻言,小嘴微微撅起,带着点小委屈说道:“沐姐姐和苏师姐的房门都关着呢……我起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她们。” 时三九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小院东西两侧那两扇紧闭的房门。 沐君雪的房门一如既往,清冷简洁,没有丝毫烟火气。 苏檀儿的房门则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媚惑香气。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单薄的木门,看到门后的景象。东厢房内,一道火红色的窈窕身影,或许正慵懒地侧卧在榻上,锦被半掩着那具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的惹火娇躯,一双勾魂的桃花眼却带着些许幽怨,透过窗棂的缝隙,悄悄注视着院中的情形。 西厢房内,一道清冷如雪的白色身影,或许正静立在窗前,月白色的丝质睡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是否也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她们……是故意不出来的? 时三九心中掠过这个念头。是因为觉得临行前的叮嘱多余?还是……有别的原因?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纷杂的思绪甩开。不管怎样,她们不来,反倒让他松了口气,至少免去了一番口舌,或许还能免去一顿“临行前的操练”。 他冲着那两扇紧闭的房门,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而了然的微笑,轻轻摆了摆手。没有出声打扰,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们走。”他收回目光,对陈语淑说道。 “嗯!”陈语淑用力点头,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拉时三九的衣袖。 时三九看着她那纯真无邪、满心依赖的模样,心头一软,反而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掌心传来温软滑腻的触感,陈语淑的小手微微颤了一下,随即紧紧回握住他,小脸上的红晕更深,但笑容却更加灿烂,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光。 “走咯!”她欢快地叫了一声,几乎是半蹦半跳地,拉着时三九向院外走去。 少女清新的发香混合着淡淡的脂粉香气,萦绕在时三九鼻尖。她身上那身水绿色的新裙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鲜亮活泼,勾勒出的窈窕背影,充满了青春的活力。被她这样牵着,感受着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时三九原本因为秘境之行而略显沉重的心情,也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如同出门游玩的小情侣一般,离开了这间承载了无数“血泪”的甲字三号院。 就在院门被轻轻带上的那一刻。 西厢房,那扇一直紧闭的房门后。 沐君雪静立在窗边,透过一道细微的缝隙,清晰地看到了院中发生的一切。看到了时三九眼中对陈语淑那一闪而逝的惊艳,看到了他对自己和苏檀儿房门露出的那个微笑和摆手,看到了他和陈语淑牵手离去,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 直到此刻,她才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担,轻轻吁出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更加清晰的、空落落的感觉,如同心口突然被挖走了一块。 她是怎么了? 从昨夜开始,心绪就有些莫名的烦躁。打坐时,灵力运转竟罕见地出现了几次细微的偏差。入睡后,梦境也光怪陆离,时而闪过时三九那家伙痞笑着喊“师傅”的样子,时而又变成他被金雷劈得龇牙咧嘴却眼神倔强的模样。 今天一大早,天还未亮她就醒了,比平时更早。醒来后,那股莫名的躁动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清晰。她试图像往常一样,拿起放在枕边的《太上忘情诀》参悟,但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经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起身,想为自己沏一杯清心凝神的灵茶,手指触碰到冰凉的茶壶瞬间,却又失了兴致。 她走到院中,本想借着晨风冷静一下,却恰好听到时三九房门打开的声响。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身形一闪,便回到了房内,关上了房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 只是觉得,若此刻出去,面对那个即将离开、前往未知险境的徒弟,自己该说些什么?是重复那些冷硬的告诫?还是……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胆怯了。 这个词出现在脑海里,让沐君雪自己都感到一丝荒谬。她沐君雪,天宗圣女,金丹修士,面对妖王魔头都未曾皱过眉头,此刻竟然会因为一个区区筑基初期、还是自己徒弟的小家伙,产生这种情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那个家伙意外闯入自己的生命,带着他那套莫名其妙的“色胚心思”和死皮赖脸的韧性开始?还是从他一次次在自己的“严苛调教”下挣扎求生,眼神却始终不曾真正屈服开始?抑或是从他在雾竹林,为了救陈语淑,体内爆发出那神秘的金光开始? 她发现,自从时三九出现后,自己这原本如同一潭古井、波澜不惊的生活,就被彻底搅乱了。他就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他贫嘴、他耍滑、他有时气得人牙痒痒,但他也重情、他也坚韧、他会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令人惊讶的光芒。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似乎无处不在。清晨的寅时修炼,下午的实战“调教”,甚至吃饭时,都少不了他插科打诨或者与苏檀儿暗流涌动。甲字三号院,因为他的存在,莫名地多了许多……烟火气。 如今,这烟火气骤然要离开一段时间,她竟觉得这院子变得如此空旷、寂静,寂静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沐君雪啊沐君雪,你真是……”她低声自语,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与自嘲,“你怎的……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心绪不宁了?” 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窗棂,目光投向院门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心中那片空落落的感觉,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减轻,反而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缓缓晕染开来。 东厢房内。 与沐君雪那边的清冷寂静不同,苏檀儿的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幽香。 她确实如时三九猜想的那般,慵懒地侧躺在柔软的锦榻上,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火红色丝绸睡裙,裙摆撩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笔直浑圆的玉腿,以及那双涂着鲜红蔻丹、堪称完美的玲珑玉足。秀发如云,铺散在枕畔,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媚骨天成。 然而,这张足以倾倒众生的妩媚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毫不掩饰的幽怨之色。 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气鼓鼓地瞪着早已关闭的院门方向,仿佛要将那木门瞪出两个窟窿来。 “没良心的小混蛋!”她咬着银牙,低声骂道,“亏得姐姐我连贴身法宝‘幻媚烟罗帕’都了给你防身,你就这么走了?连到我房前问一声‘姐姐你醒了没?需不需要小弟临走前再为您效劳?’都不会吗?” 她越想越气,抓起手边的一个软枕,用力捶打了几下,仿佛那软枕就是时三九那张带着点坏笑的脸。 “真是白给你了!白眼狼!”她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姐姐我为你劳心劳力,又是陪你冒险,又是帮你修炼,还……还让你摸了那地方……你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连头都不回一下!” 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还……还稍微打扮了一下,选了这件最显身材、也最诱人的睡裙。 结果呢?那小混蛋倒好,眼里就只有那个单纯好骗的陈语淑!拉着小手,有说有笑就走了!完全没把她苏檀儿放在心上! “哼!以后再也不对你好了!”她恨恨地发誓,但这话刚说出口,她自己就先不信了。 她烦躁地在榻上翻了个身,丝绸睡裙摩擦着光滑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时三九的样子——被她用灵火烧得跳脚时的狼狈,在小院里被她“调教”时的不甘与倔强,还有……昨天在餐桌下,大胆握住她玉足时,掌心那滚烫的温度和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带来的、令人心悸的酥麻感…… “呸!不想了!”苏檀儿猛地坐起身,睡裙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香肩和若隐若现的饱满,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个“没良心”的身影从脑子里甩出去。 可是,心中那股空荡荡的失落感,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担忧,却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越收越紧。 她望向窗外明媚的晨光,第一次觉得,这甲字三号院,竟是如此的……安静和无聊。 那个能让她兴起逗弄之心,能让她破功失态,能让她在算计之余偶尔也会心生无限柔软的小混蛋,已经离开了。 “小混蛋……”她低声呢喃,妩媚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你可一定要……全须全尾地给我滚回来啊。姐姐我……还没玩够呢。”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消散在弥漫着甜香的空气中,只留下满室的幽怨与一份沉甸甸的、不曾说出口的牵挂。 甲字三号院,在两扇紧闭的房门后,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女子,怀着各自复杂难言的心事,共同度过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安静而空落的清晨。 而此刻的时三九,正牵着陈语淑柔软的小手,迎着初升的朝阳,踏上了前往白虎秘境集合点的路。 对于身后小院里那两股为他而起的微妙心潮,他尚且一无所知。 第117章 群英汇聚白虎场 时三九牵着陈语淑的手,两人几乎是踏着晨光与露珠,一路穿过学院蜿蜒的青石小径,向着中心广场走去。 陈语淑显得格外兴奋,像只被放出笼子的云雀,脚步轻快,时不时还会蹦跳两下,粉嫩嫩的裙摆飞扬,如同绽开的荷花,银线绣的灵草在朝阳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从早上吃什么点心说到昨晚做的梦,内容琐碎却充满活力,仿佛不是去参加危机四伏的秘境试炼,而是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大庆典。 时三九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心中那份因离别和未知而起的些微阴霾也被驱散了不少。他配合着她的步伐,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偶尔回应几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道路两旁逐渐增多的学员身影。 越靠近中心广场,人流越是密集。当两人终于穿过最后一道拱门,踏入广场范围时,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时三九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了一下。 白虎学院的中心演武场,据说上古时期曾在此斩杀过一头肆虐的域外天魔,染血之地后被炼成广场,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用以砥砺学员心志。广场极其辽阔,以巨大的白虎星纹石铺就,坚硬无比,足以承受金丹修士的全力轰击。四周矗立着九根高达百丈的盘龙石柱,石柱顶端雕刻着形态各异、仰天咆哮的白虎雕像,栩栩如生,散发着威严磅礴的气息。 此刻,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怕是不下数千人。大多数都是生面孔,气息强弱不一,但能站在这里的,至少也是筑基初期。除了大量身着白虎学院青色制式劲装的弟子外,还能看到许多穿着各异服饰的修士。有的锦衣华服,气息矜贵,显然是来自与学院交好的修真家族子弟,有的则穿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眼神却锐利如鹰,是常年在外搏杀的散修, 他们或成群,低声交谈;或独自盘坐,闭目养神;或检查着随身法器,神色凝重。泾渭分明又彼此渗透,构成了一幅宏大而充满竞争意味的画卷。 喧嚣声、议论声、法器碰撞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耳膜。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属性的灵力波动,混杂着淡淡的药香、金属的锐气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兽气息,形成一种独特而压抑的场域。 “好多人啊……”陈语淑也收敛了些许雀跃,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时三九的衣袖,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叹和怯意。 “嗯,白虎学院的精英,估计来了大半。”时三九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人群。他能感觉到不少强大的气息隐匿其中,有些甚至让他都感到隐隐的压力。看来,这次白虎秘境之行,绝不会轻松。 两人没有停留在了人群外围,而是沿着广场边缘缓缓溜达,试图熟悉一下环境,也看看能否遇到熟人。 就在他们经过一支来自某个修真家族的队伍时,时三九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忽然在一个白色的身影上微微一顿。 那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穿着一袭不染尘埃的白衣,安静地立于那支家族队伍的边缘。她的容貌看起来颇为普通,是那种丢进人堆里很难被立刻找出来的类型。然而,她那清冷孤绝的气质,却与周围略显兴奋或紧张的家族子弟格格不入,仿佛独立于喧嚣之外的一株雪莲。 她低眉垂目,似乎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但时三九却莫名觉得那身影有一丝极淡的熟悉感,似乎在何处见过,可仔细回想,又毫无头绪。那感觉一闪而逝,如同清风吹过湖面泛起的微澜,很快便平息下去。 “坏流氓,你看什么呢?”陈语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群陌生的修士,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时三九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并未多想。修真界奇人异士众多,有气质独特者并不奇怪。他拉着陈语淑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时三九目光一凝,看到了几个不算陌生的身影。 在一根盘龙石柱的阴影下,岳霆、庞大海、柳明三人站在一起。岳霆一身苍青色青龙学院劲装,身姿挺拔,面色冷峻,之前十万大山任务中受的重伤显然已经痊愈,气息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了几分,隐隐接近筑基后期巅峰。他抱着臂,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带着一种惯有的审视和高傲。 庞大海依旧是一副憨厚壮实的模样,穿着白虎学院的制式青色劲装,背后背着一面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玄铁重盾,看到时三九望过来,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朴实的笑容,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柳明则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站在庞大海身侧,身形瘦削,气息内敛,但眼神比以往更加沉静,腰间挂着几个颜色各异的皮囊,显然是装着他那些宝贝毒药和解药。 时三九对这几人观感不算太坏,尤其是庞大海和柳明,在十万大山任务后期也算共过患难,自己还间接救了他们。他拉着陈语淑,主动走了过去。 “岳师兄,庞师兄,柳师兄。”时三九抱拳,打了个招呼,语气不卑不亢。 岳霆闻声转过头,看到是时三九,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感受到他那比之前更加凝实的气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态度不算热情,但也没有明显的敌意。他们之间虽因苏檀儿有些微妙,但并无直接冲突,岳霆作为内门精英,自有其气度。 庞大海倒是很热情,瓮声瓮气地说道:“时师弟,你也来了!太好了!这次秘境听说危险得很,咱们……”他话没说完,就被岳霆一个眼神制止了。 柳明也对着时三九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时三九也不在意岳霆的态度,笑了笑,对庞大海和柳明道:“两位师兄伤势看来都无碍了,预祝此次秘境之行顺利。” “托福,已无大碍。”柳明简短地回答。 又寒暄了两句,察觉到岳霆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时三九便识趣地带着陈语淑告辞离开了。 走出不远,陈语淑小声嘀咕:“那个岳师兄看起来好严肃……” 时三九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各有各的路,不必在意。” 两人继续溜达,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区域,忽然听到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带着惊喜喊道:“语淑师妹!时师弟!这边!” 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对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正冲着他们挥手。正是颜汐和颜悦这对双胞胎姐妹。 今天两姐妹都穿着方便行动的水蓝色劲装,将她们娇弱却发育良好的身段包裹得恰到好处。姐妹俩身高相仿,均有着玲珑浮凸的曲线。劲装贴身,清晰地勾勒出她们饱满挺翘的胸脯弧度,以及纤细平坦的腰肢。腰肢之下,是骤然隆起、形成浑圆饱满弧线的臀形,虽然不像沐君雪那般丰腴肉感,却充满了少女特有的紧致与弹性,显得挺翘而富有活力。双腿在劲装的包裹下更显修长笔直。 区别在于,姐姐颜汐气质沉静温婉,一头青丝规整地束成高马尾,眼神清澈而带着一丝洞察事物的敏锐,身形站姿更为端庄稳重。 妹妹颜悦则活泼好动,同样的高马尾却甩得更有活力,脸上带着灿烂毫不设防的笑容,眼神灵动,顾盼生辉,娇躯似乎总是蕴含着跃动的力量。 “颜汐师姐!颜悦师姐!”陈语淑见到她们,刚刚因为陌生环境而产生的一点紧张立刻烟消云散,松开时三九的手,像只快乐的小鹿般跑了过去,亲热地拉住颜悦的手。 “语淑妹妹,你今天真好看!”颜悦上下打量着陈语淑的新裙子,由衷地赞道,还伸手摸了摸裙子的布料,“这料子真好,是在商业街那家‘云裳阁’做的?” “嗯!”陈语淑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开心,悄悄瞥了时三九一眼,小声道:“是坏流氓给我买的。” 颜汐也微笑着对时三九点头示意,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感受到他那比之前更加凝实和隐隐带着一丝锐利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时师弟,别来无恙。”颜汐声音轻柔。 “两位师姐好。”时三九笑着回应。他对这对姐妹印象不错,当初在赤焰山脉,她们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伙伴。 “语淑妹妹,你的毒都解清了?我看你气色好多了。”颜汐关切地问陈语淑。 “都好了!多亏了两位师姐和沐姐姐、苏师姐,还有坏流氓帮我找到朱雀焚心草!”陈语淑用力点头,大眼睛里满是感激,“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就……” “好了就好,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颜悦笑嘻嘻地打断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淑妹妹你就安心在外面等着,看我们和时师弟在秘境里大杀四方,给你带好多好多宝贝回来!” “时师弟,这次秘境,咱们结伴而行怎么样?互相也有个照应!” 时三九看了看颜汐颜悦,这对姐妹实力不俗,颜汐感知敏锐,颜悦虽然冲动但战力不弱,而且性格也算可靠,结伴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点了点头:“有两位师姐照应,求之不得。” 于是,四人便结伴而行,在人群中缓缓移动。 一边走,颜悦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给时三九和陈语淑科普起白虎秘境的基本情况,颜汐则在一旁偶尔补充细节。 “时师弟,语淑妹妹,这白虎秘境可不比我们之前去过的赤焰山脉或者十万大山。”颜悦收敛了些许跳脱,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它是一处独立的小世界碎片,据说是咱们学院的守护神——上古神兽白虎神君,遗留的洞府与一块破碎的界域融合形成的。里面空间极其不稳定,环境复杂多变,可能前一刻还是熔岩地狱,下一刻就变成了冰封雪原。” 颜汐接口道:“而且,秘境内部有强大的空间禁制,只允许筑基期的修士进入。一旦有筑基期以上的力量波动出现,立刻会被秘境法则排斥,甚至可能引发空间乱流,身死道消。” “所以,在里面,我们最大的敌人,除了秘境本身的各种天险、强大的本土妖兽、诡异的禁制陷阱之外,”颜悦压低了些声音,眼神扫过周围那些眼神各异的其他学院学员,“更要小心……其他人。” “杀人夺宝,在秘境里是常态。”颜汐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话语内容却带着寒意,“为了资源,为了传承,同门相残、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屡见不鲜。在里面,除了自己小队的成员,谁都不可轻信。那些散修和家族子弟,尤其要提防。” 时三九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这点他早有预料。修真界的残酷,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蓝星青年了。 “秘境每次开启,会持续一个月时间。”颜悦继续介绍,“入口是随机传送的,所有人进去后都会被分散到秘境外围的不同地点。所以,进去后的第一要务,不是寻找宝物,而是尽快与队友汇合。” 她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枚小巧的、刻着简易白虎纹路的玉符,递给时三九和陈语淑一人一枚:“这是‘同气连枝符’,是我们姐妹之前花贡献点兑换的。只要在百里范围内,注入灵力就能感应到彼此的大致方位。滴一滴血上去,效果更好。” 时三九和陈语淑依言照做,将玉符收起。这东西确实实用。 “秘境核心区域,据说有上古传承和真正的稀世珍宝,但那里也是最危险的,不仅有最强大的妖兽盘踞,空间也最不稳定。”颜汐提醒道,“我们此行的主要目标,是尽可能多地采集秘境中特有的灵草、矿石,猎杀妖兽获取内丹材料,如果能找到一些前辈修士留下的功法玉简或者法器残片,那就是意外之喜了。切忌贪心,量力而行。” “学院会根据我们带出来的资源价值,计算贡献点,排名前列的,还有额外奖励,据说这次头名奖励极其丰厚,甚至有进入‘白虎仙泉’洗礼一个时辰的机会!”颜悦说到这个,眼睛都在放光。 “白虎仙泉?”时三九心中一动。 “嗯!”颜悦用力点头,“那是我们白虎学院的根基之一,据说是由一丝先天庚金之源演化而成的灵泉,在里面浸泡,能极大地淬炼肉身,纯化灵力,尤其是对金属性功法的修士,好处更是难以估量!” 时三九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热切。实力的提升,永远是他最核心的追求。 四人一边交流,一边观察着广场上的形形色色。时三九看到了不少气息强大的独行客,也看到了许多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小队,以及那些眼神凶狠、如同孤狼般的散修。 就在他们谈论正欢,对秘境之行既有期待又充满警惕之时—— “咚!!!!!” 一声宏大无比、仿佛源自九天之上的钟鸣,骤然响起! 这钟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与肃杀之意,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喧嚣! 整个白虎广场,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广场正北方那座最高的白玉石台。 只见石台之上,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数道身影。为首者,正是白虎学院主任,甄正权! 他今日未穿常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绣着狰狞白虎图腾的玄色战袍,面容肃穆,眼神如电,扫视着下方数千学员。一股磅礴如山岳般的威压,虽未刻意释放,却已让所有人心头凛然。 他身旁,站着几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老者,应该是学院的长老。沐君雪和苏檀儿并不在其中。 甄正权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那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滚滚雷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肃静!” 仅仅两个字,便让广场上最后一丝窃窃私语彻底消失。 “我是白虎学院主任,甄正权!” 他声如洪钟,瞬间压过全场嘈杂: “今日,白虎秘境即将开启——这是你们的机遇,更是你们的考验!” 他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张面孔,继续道: “这秘境,乃是上古神兽白虎神君留下的洞天碎片所化。其中蕴藏着无数机缘——珍稀灵草、稀有法宝、强大妖兽,甚至还有前辈修士遗留的传承……任何一样,都可能让你们一飞冲天!” 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凝重: “但机缘往往与危险并存!秘境之内空间极不稳定,环境瞬息万变,前一刻或许是坦途,下一步就可能踏入绝境。更有强大妖兽潜伏,诡异禁制暗藏——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此次秘境开启,为期一月。现在宣布规则——” 他抬起手,声音铿锵有力: “第一:秘境令牌是你们的身份凭证,更是你们归来的唯一钥匙!一旦遗失,将永远被困在秘境之中!” “第二:秘境之中,不禁争斗!夺宝、厮杀,各凭本事,生死自负!学院不会,也无法插手其中——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第三:最终排名,将以你们带出秘境的所有资源总价值为准!学院会公正评估,排出名次。排名前列者,将获得丰厚贡献点奖励!”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而此次试炼中表现最杰出者——” “将赢得代表白虎学院,参加四院大比的资格!” 此言一出,下方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火热的喘息声! 甄正权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第四:若是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想要提前退出秘境,必须找到秘境中随机分布的传送法阵。在法阵范围内捏碎秘境令牌,便可以被传送出来!但要切记,一旦捏碎令牌,就视为放弃试炼,再也无法重新进入!” “最后,我要再提醒你们一句!”甄正权的声音变得格外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秘境之中,机缘固然重要,但性命更加珍贵!量力而行,才是明智之举!不要因为一时的贪念,白白送了性命,断送了修行之路!” “现在,持秘境令牌者,上前!准备入秘境!” 话音落下,广场中央,那巨大的白虎星纹石地面,开始散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符文自石板上浮现、流转,构成一个庞大无比的传送法阵! 秘境,终于要开始了!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那枚制式秘境令牌,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凝重的颜汐颜悦姐妹,然后用力握了握陈语淑的小手。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 就在这一刻,陈语淑脸上原本因为与姐妹重逢和听故事而维持的轻松彻底消失了。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强作欢颜,也没有任由恐惧吞噬自己而当场哭泣,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乎时三九意料的举动——她猛地向前一步,不管不顾地扎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将发烫的小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 时三九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坏流氓……”她的声音从他怀里闷闷地传来,带着极力压抑的哽咽,却又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决绝,“你一定要回来,完好无损地回来……你答应我!” 不等时三九回答,她忽然仰起脸,眼眶通红,水光在眼底潋滟闪烁,却倔强地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她踮起脚尖,凑到时三九耳边,用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道:“只要你平安回来……我、我准备了一个特别的奖励的给你!” 说完这话,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脸颊瞬间飞起红霞,连耳根都红透了,立刻重新将脸埋了回去,不敢看他。 特别的奖励? 时三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感受到怀中少女那羞不可抑却又充满期盼的颤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混合着怜惜、温暖与无比坚定守护欲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将那份离别的阴霾和对未知危险的警惕都冲淡了不少。他下意识地想到:“这丫头,什么时候跟苏檀儿学得这么会撩拨人心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更激起了他必须活着回来的强烈欲望。他用力回抱住她娇小的身子,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我答应你。为了这个‘特别的奖励’,我也一定会毫发无伤地回到你身边。” 他的承诺让陈语淑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她依旧紧紧抱着他,仿佛想将这片刻的温存烙印进心里。 时三九又抱了她一会儿,才轻轻松开,转而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和依旧水润的眼睛,柔声道:“乖乖在外面等我,别乱跑。” 陈语淑用力点头,终于松开了手。 时三九不再犹豫,对身旁的颜汐颜悦点了点头,三人转身,逆着涌动的人潮,向着那光芒越来越盛、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传送法阵中心走去。 陈语淑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时三九决然离去的背影,看着他与颜家姐妹的身影一同没入那刺目的金色光晕和拥挤的人潮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见。 也就在他身影彻底消失在那片金光中的刹那,她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猛地蹲下身,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瘦弱的肩膀因为无声的哭泣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周围震天的喧嚣、强大的威压、神秘的异象,此刻都与她无关,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对那个“坏流氓”无尽的担忧、绵长的思念。 第118章 秘境初开 当甄正权那声“上前”的余音还在白虎广场上空回荡时,广场中央那庞大的传送法阵已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色光芒! 轰隆隆——! 低沉的嗡鸣声并非来自耳朵,而是源自空间本身的震颤。巨大的星纹石地面仿佛化为了一个光芒的漩涡,无数玄奥的符文如同活过来的游鱼,在其中疯狂旋转、跳跃。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自漩涡中心传来,拉扯着所有手持秘境令牌的修士。 时三九只觉得手中令牌滚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全身,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模糊。陈语淑那带着担忧和不舍的小脸,颜汐颜悦凝重的神情,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影,以及那九根擎天石柱上的白虎雕像……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打碎的琉璃,旋转着坍缩成一个光点。 紧接着是剧烈的失重感,仿佛坠入无底深渊。四周是五光十色、混乱不堪的空间乱流,光怪陆离的色块飞速向后掠去,偶尔能看到一些破碎的山川河流、奇异妖兽的虚影一闪而逝,那是秘境碎片中残留的景象。身体被一股蛮横的空间之力撕扯、挤压,若非筑基期的肉身经过灵力淬炼,恐怕瞬间就会解体。 “这入口……也太粗暴了!”时三九心中暗骂,全力运转《太微无极经》,清冷的太微星力流转全身,勉强护住心神和经脉,同时将《步天诀》的卸力法门运用到极致,试图在这混乱的传送中保持一丝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强烈的撞击感,时三九重重地砸落在了实地上。饶是他有所准备,也被摔得七荤八素,气血翻腾。 他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第一时间警惕地翻身跃起,残阳焚天剑已握在手中,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四周铺开,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环境。 入目之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没有太阳,只有几轮大小不一的、散发着惨白光芒的星体悬挂着,投下冰冷而死寂的光辉。空气潮湿而沉闷,带着一股淡淡的腐殖质和硫磺混合的怪味。灵气倒是颇为浓郁,但属性极其狂暴杂乱,吸入体内需要花费比外界更多的心神去炼化提纯。 他此刻正身处一片巨大的、颜色深褐近乎黑色的沼泽边缘。脚下是湿滑黏腻的淤泥,生长着一些从未见过的、形态扭曲的暗紫色蕨类植物和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苔藓。不远处,墨绿色的沼泽水面上冒着一个个浑浊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更远处,是影影绰绰、如同鬼怪般张牙舞爪的枯树林,光秃秃的枝桠扭曲地伸向暗红色的天空。 整个环境都透着一股压抑、危险和奇异的气息。 “这就是白虎秘境?”时三九眉头紧皱,这里的天地法则果然与玄天大陆迥异,空间结构也脆弱得多,神识探查范围被压制到了不足平时的三分之一。 他立刻检查自身,除了传送带来的些许不适,并无大碍。随即,他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颜汐和颜悦! 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同气连枝符”。玉符入手温凉,上面刻画的简易白虎纹路正散发着微弱的、忽明忽暗的乳白色光芒。 “有反应!”时三九心中一喜,仔细感应。玉符传来的波动很微弱,而且方向飘忽不定,显然距离不近,而且受到秘境混乱环境的干扰。 “按照颜悦师姐所说,滴血效果更好。”他毫不犹豫地逼出一滴指尖血,滴在玉符上。 血液瞬间被玉符吸收,那乳白色的光芒顿时稳定了不少,并且清晰地指向了左前方,那片枯树林的方向。同时,他能模糊地感应到,在那个方向上,存在着两股与他手中玉符同源的气息,应该就是颜汐和颜悦,但这两股气息似乎也相隔了一段距离,并未完全汇合。 “看来她们也被分开了,不过能感应到说明距离不太远,还算幸运。”时三九松了口气,至少有了明确的目标。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那片枯树林看起来就绝非善地,但同气连枝符的指引不会错。他深吸一口带着怪味的空气,体内星殛真元缓缓流转,将《敛息诀》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小心翼翼地沿着沼泽边缘,向着枯树林方向潜行而去。 秘境之中,危机四伏,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麻烦。脚下看似坚实的土地,可能下一秒就变成吞噬一切的流沙泥潭;那些散发着磷光的苔藓,在靠近时会突然喷射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孢子;甚至一些看似枯死的藤蔓,也会突然活过来,如同毒蛇般缠绕向过往的生灵。 时三九凭借着演武空间锻炼出的敏锐灵觉和《步天诀》的精妙,屡次有惊无险地避开。他并未轻易出手攻击那些诡异的植物,生怕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在接近枯树林边缘时,他路过一片相对干燥的、布满黑色砾石的空地。空地上,已经有了一行人。 那是六七个年轻修士,衣着华贵,用料考究,显然出身不凡,应该是与白虎学院交好的某个修真家族的子弟。他们众星拱月般围着一道窈窕身影。 当时三九看清那女子的模样时,不由微微一怔。 那女子身着一袭火红色流仙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火焰纹样,在暗红天光下流淌着明艳的光辉。这身打扮华美精致,与秘境中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她的容颜极美,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红唇微抿,透着一股娇纵之气。 流仙裙剪裁得极其合体,完美勾勒出她高挑曼妙的身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前弧线饱满挺翘,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裙摆下隐约可见修长笔直的双腿轮廓。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这鬼地方脏死了!”她清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对着身旁一个正在整理行装的随从呵斥道,“要是把我的流仙裙弄脏了,回去有你好看!” 那随从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加快动作。 另一个修士讨好地递上一个水囊:“双儿小姐,喝点水?” 被称作姜小姐的女子瞥了一眼,嫌弃地推开:“谁要喝这个?我只要雪山灵泉!” 时三九立刻明白了她的身份,想必是哪个修真世家的大小姐,难怪这般骄纵。 他不想多事,正准备悄悄绕行,那几名家族子弟却已经注意到了他。 见他穿着普通的白虎学院制式劲装,修为看起来也只是筑基初期,独自一人显得有些“落单”,其中一名手持折扇、面容倨傲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们刚刚传送进来不久,正在休整,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资源。此刻见到一个落单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白虎学院普通弟子,又见身旁大小姐姜灵双的目光似乎淡淡扫过那边,顿时起了心思。 若是能在这位高贵的“公主”面前,轻松教训一个不识相的家伙,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和威风,岂不是能博取佳人好感? 那折扇青年给旁边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大摇大摆地拦在了时三九的前路上。 “站住!”折扇青年“唰”地一声打开扇子,故作潇洒地摇了摇,下巴微抬,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小子,看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附近转悠什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宝贝,想独吞?”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修士阴阳怪气地接话:“看他这穷酸样,能有什么宝贝?我看是想打什么歪主意?” 另一个矮壮修士则嘿嘿一笑,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时三九背后的残阳焚天剑上扫过:“这剑看起来倒是还行,可惜跟了个废物主人。小子,识相点,把身上的储物袋和这把剑留下,然后滚蛋!别打扰了我们家大小姐的清静!” 他们口中的“大小姐”,自然是指那位身着流仙裙的女子。姜灵双站在后方,双臂环抱,漂亮的大眼睛淡淡地看着这边,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这种默许的态度,更助长了那几个家族子弟的气焰。 时三九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三个明显是想找茬立威的家伙。他们的修为都不弱,两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巅峰。若是之前的他,面对这种阵容,恐怕真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吃亏。 但此刻……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正好,拿你们试试手,也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拦路。 他懒得跟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废话,直接无视了他们,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姜灵双,语气平淡:“让开,我没兴趣跟你们纠缠。” “呵!好大的口气!”折扇青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筑基初期的垃圾,也敢这么跟本少爷说话?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手中折扇猛地合拢,扇骨顶端瞬间弹出三根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尖刺,显然是淬了剧毒!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欺近时三九,扇尖直刺他咽喉要害!速度极快,带着一股阴狠的金灵锐气! 另外两人也同时出手,瘦高个修士祭出一柄飞刀,化作一道乌光射向时三九后心!矮壮修士则怒吼一声,双拳泛起土黄色光芒,如同两颗陨石般砸向时三九胸膛!三人配合默契,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显然是打算一击必杀,毫不留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时三九眼神一冷。 他甚至连残阳焚天剑都没有拔! 就在折扇青年的毒刺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刹那,时三九动了! 《步天诀》——星移! 他的身形如同模糊了一下,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瘦高个修士的左侧!那淬毒折扇和矮壮修士的重拳,全都打在了空处! 瘦高个修士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就消失了,紧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自身侧爆发! 时三九并指如剑,指尖之上,一点极度凝练、闪烁着星辉与金色煞气的光芒骤然亮起!不再是之前只有庚金煞气的“破煞指”,而是融合了庚金煞气后,威力更上一层楼,速度更快的—— “星殛指!” 嗤——! 一道细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响起! 那点指芒如同撕裂布帛般,轻易洞穿了瘦高个修士仓促间凝聚的灵力护罩,直接点在了他握着飞刀的手腕上! “啊!”瘦高个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处出现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筋断骨折,飞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整个人如同被巨力撞击,踉跄着向后跌退,脸上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一击废掉一人! 时三九动作毫不停滞,身形再闪,如同游鱼般巧妙地避开了矮壮修士后续的拳风。他看准矮壮修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左手握拳,拳头上焚天灵力与庚金煞气短暂融合,泛起一层赤金色的微光,一拳轰出! “嘭!”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矮壮修士的胸膛上! 矮壮修士身上的土黄色灵光剧烈闪烁,随即如同蛋壳般破碎!他只觉得一股灼热而锋锐的诡异力量透体而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壮硕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黑色砾石上,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立刻爬起来! 转眼之间,两名筑基中期修士,一残一伤! 剩下的折扇青年彻底惊呆了,脸上的倨傲和轻蔑瞬间化为惊恐和呆滞。他握着折扇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看着如同杀神般缓缓转向他的时三九,喉咙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踢到了多么坚硬的一块铁板!这个看似只有筑基初期的家伙,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时三九没有看他,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名始终静立的高傲大小姐。 这位姜家大小姐原本看戏的表情已经消失,漂亮的眼眸中满是震惊。那是一种纯粹的惊讶,似乎也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白虎学院弟子,竟有如此实力和狠辣果决的手段。 时三九与她目光对视了一瞬,不再理会那几个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家族子弟,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身形一晃,施展《步天诀》,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迅速没入了前方那片诡异的枯树林之中,朝着同气连枝符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空地上,只剩下惊魂未定的折扇青年,痛苦呻吟的瘦高个,以及挣扎着爬起来的矮壮修士。 姜灵双看着狼狈不堪的赵天宇和王猛,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赵天宇,王猛,平时在本小姐面前不是吹得天花乱坠吗?说什么同阶无敌,结果连个筑基初期的小子都拿不下?” 赵天宇捂着受伤的手腕,脸色涨红:“大小姐,这、这不能怪我们!那小子偷袭!” 王猛也挣扎着爬起来,嘴硬道:“没错!要是让我使出闪电五连鞭,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 姜灵双闻言嗤笑一声,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戏谑:“闪电五连鞭?就你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连手指头都使不出来了?” 她不再理会两人的辩解,转头望向时三九消失的方向,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有点意思……” 第119章 动我师姐者,死! 脱离那片布满黑色砾石的区域,时三九将《步天诀》催动到极致,身形如一道贴地飞掠的青烟,沿着同气连枝符愈发清晰的指引,一头扎进了那片死寂而诡异的枯树林。 林中光线昏暗,那些扭曲张狂的枝桠遮蔽了大部分来自暗红色天空的惨白星光。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着浓烈的霉烂气味。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硫磺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精神烦躁的低语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呓语。 然而,时三九此刻心无旁骛,只想尽快与颜汐、颜悦汇合。神识虽然被压制,但仍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散布在周身十丈范围内,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没奔行多远,前方一丛剧烈蠕动的、如同黑色血管般虬结的藤蔓突然暴起,如同数十条毒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缠向他的双腿!藤蔓表面布满粘液,散发着腥臭,显然带有剧毒和强大的束缚力。 若是在赤焰山脉或者十万大山遇到这种诡异植物,时三九少不得要小心周旋,或用焚天灵力灼烧,或用庚金煞气斩断。但此刻,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半分。 眼看藤蔓即将及身,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缕融合了星辉与金色煞气的“星殛指”光芒一闪而逝。 “嗤啦!” 如同热刀切牛油,那坚韧无比、足以勒死筑基中期修士的黑色藤蔓,在接触到指芒的瞬间,便寸寸断裂,断口处焦黑一片,甚至还残留着丝丝锋锐的煞气,阻止其再生。蠕动的藤蔓主干仿佛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迅速缩回了腐殖层中。 时三九看都没看一眼,身形毫不停滞地掠过。 又前行一段距离,左侧一株看似枯死的老树树干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通体漆黑、形如蜥蜴却长着翅膀和蝎尾的妖兽猛地扑出!它速度快如闪电,口中喷吐着带有强烈腐蚀性的墨绿色毒液,蝎尾更是如同钢鞭般狠狠抽向时三九的太阳穴!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这妖兽潜伏得极好,攻击时机也刁钻狠辣。 时三九眉头微挑,这次连手指都懒得抬了。心念一动,体内星殛真元自然流转,一股无形的、融合了太微星力镇压特性的威压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那飞蜥妖兽甫一进入他周身三丈范围,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扑击的动作猛地一滞,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恐惧!它喷出的毒液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在半空中就滋滋作响地蒸发消散!那狠抽而来的蝎尾,更是软绵绵地垂落下去。 与此同时,时三九仅仅是目光一凝,一缕凝练的焚天剑气自他手指迸发而出,如同无形之剑,瞬间刺入飞蜥妖兽的识海! “吱——!” 飞蜥妖兽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哀鸣,眼中的凶光瞬间黯淡,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接从半空中栽落下来,“噗通”一声砸在腐殖层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竟是被一道剑意冲击直接震散了魂魄! 时三九脚步依旧未停,甚至速度都没有减缓分毫,直接从妖兽尸体旁掠过,只留下一句带着些许错愕的自语: “这秘境里的妖兽……怎么感觉比赤焰山脉外围的那些小妖还不如?是错觉吗?还是我传送到了什么安全区?”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并非秘境妖兽太弱,而是他自己的实力,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提升到了一个远超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甚至足以碾压大部分筑基中期的高度! 先不说沐君雪和苏檀儿这两位金丹期的天之骄子,一个用金色雷法锤炼他的灵力掌控和抗压能力,一个用魅惑之术和诡异灵火磨砺他的心神定力与临场应变,这种“混合双打”式的地狱特训,本身就是在用远超他当前境界的压力,强行压榨他的潜力,拓宽他的极限。 单单是那“演武空间”,就让他拥有了比寻常修士多出近一倍的有效修炼和实战时间!在空间里,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尝试各种危险的招式组合,可以反复“死亡”来总结经验教训,可以心无旁骛地解析对手的每一个细节。这种积累,是外界按部就班修炼根本无法比拟的。 他的灵力,在太微星力的调和与多重功法淬炼下,无论是总量、纯度还是掌控度,都远超同阶。他的战斗意识,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模拟中被磨砺得如同本能。他的神魂,在星力滋养和高压对抗下,也变得异常坚韧强大。 可以说,现在的时三九,除了明面上的修为还是筑基初期,其真实的战力、底蕴以及对战斗的理解,早已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只是他一直以来面对的参照物都是沐君雪、苏檀儿这种妖孽,或者是幽夜、老乌龟妖王那种级别的存在,才让他对自己的进步有些“灯下黑”,没有清晰的认知。 一路疾行,一路横推。 遇到潜伏在泥沼中、突然弹出如同标枪般长舌的毒蟾,被他一记附带庚金煞气的掌风凌空劈成两半; 遇到成群结队、个体实力只有引气后期但数量成百上千的嗜血飞蚁,被他释放出融合了焚天火意的星殛真元气场,直接烧成一片飞灰; 遇到能制造幻境、迷惑心神的妖花,被他以强横的神识之力直接碾碎其精神核心…… 他所过之处,但凡是主动袭击的妖兽或者诡异植物,无一例外,皆是被一击秒杀!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残阳焚天剑,仅凭指掌、神识乃至自身的气场,就轻松解决。 这种效率,若是被其他正在秘境中小心翼翼、艰难求存的修士看到,绝对会惊掉下巴。 随着同气连枝符的感应越来越强烈,时三九的心也稍稍安定。看来颜汐和颜悦距离不远了,而且从符箓稳定的波动来看,她们两人应该已经成功汇合。 然而,当他终于穿过最茂密的一片枯木区,眼前豁然开朗,看到前方景象时,刚刚放松的心情瞬间又提了起来!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个不大的、水色漆黑如墨的寒潭,潭水不断向外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使得谷地内的温度极低,地面甚至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而此刻,颜汐和颜悦这对双胞胎姐妹,正背靠着背,站在寒潭边缘的一片空地上。 她们的情况,看起来确实很不乐观。 两姐妹那水蓝色的劲装上已经沾染了不少污迹和冰霜,颜悦的马尾辫有些散乱,呼吸略显急促,颜汐束好的发丝也垂落了几缕,脸色微微发白。她们周身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灵力光罩,显然是颜汐施展的某种防御术法,但这光罩此刻明灭不定,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显然支撑得十分勉强。 围攻她们的,并非妖兽,而是人! 足足有八名修士,呈扇形将她们包围在寒潭边。这些修士穿着统一的暗红色服饰,胸前绣着一个狰狞的鬼头图案,气息彪悍,眼神凶狠,带着一股浓郁的煞气,一看就是常年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很可能是混进来的散修或者某个邪修组织的成员。 这八人中,有五人修为在筑基初期,三人是筑基中期。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修为赫然是筑基中期巅峰!他手中握着一柄门板似的鬼头大刀,刀身缠绕着黑红色的煞气,每一次劈砍在双胞胎的防御光罩上,都会引得光罩剧烈震荡,裂纹蔓延。 “嘿嘿,两个小娘皮,识相点就把在寒潭里找到的‘玄阴冰莲’交出来!再陪哥几个乐呵乐呵,说不定还能饶你们一命!”刀疤壮汉一边猛攻,一边发出淫邪的笑声。 他身后的那些手下也纷纷叫嚣: “老大,跟她们废什么话!打破这龟壳,直接抢过来!” “这俩妞长得一模一样,真是极品啊!哈哈!” “白虎学院的女弟子,玩起来肯定带劲!” 颜汐紧咬着下唇,全力维持着防御光罩,眼神依旧沉静,但额角渗出的细汗显示她灵力消耗巨大。颜悦则是气得俏脸通红,手中握着一柄蓝色短剑,几次想冲出去拼命,都被颜汐用眼神制止了。她们的实力对付两三个同阶或许还行,但面对八人围攻,其中还有一个筑基后期,能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配合默契和防御术法精妙了。 “姐姐,怎么办?灵力快撑不住了!”颜悦焦急地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颜汐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又看了一眼那不断散发着寒气的墨色水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再支撑一下!实在不行,只能冒险跳入寒潭……” 就在双胞胎姐妹陷入绝境,防御光罩摇摇欲坠,刀疤壮汉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举起鬼头大刀准备发动最后一击时—— 一道平淡却带着冰冷杀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场中响起: “动我师姐者,死!” 声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以一种远超筑基初期修士理解的速度,突兀地出现在了战场边缘! 正是赶到的时三九! 他目光扫过场中情形,看到颜汐颜悦狼狈的模样和那些散修淫邪的嘴脸,眼中寒光大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锁定了那名举起鬼头大刀的筑基后期刀疤壮汉! “小子,你找死!”刀疤壮汉虽然惊讶于时三九的速度,但见他只有筑基初期修为,顿时狞笑一声,暂时放弃攻击光罩,反手一刀,带着凄厉的鬼啸之声和磅礴的黑红色煞气,如同血色匹练般斩向时三九!这一刀,他用了八成力量,自信足以将任何筑基初期修士连人带法器劈成两半! 面对这凶悍绝伦的一刀,时三九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 体内,星殛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太微星力、焚天火灵、乙木雷灵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默契融合、压缩!他的掌心之中,一点极度凝练、内部仿佛有星辰生灭、外围缠绕着炽白火焰与青绿灵力的气旋骤然浮现! 不再是单一的指法或剑气,而是他目前所能掌控的、融合了多种属性力量的杀招—— “星璇裂空斩!” 随着他冰冷的声音,那掌心气旋骤然爆发!并非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实如同实质、内部流淌着星辉、炽热与湮灭的紫色光柱,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轰然射出!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地面被逸散的能量犁出一道深深的焦黑沟壑! 刀疤壮汉那看似无可匹敌的黑红色刀气,在与光柱接触的瞬间,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一丝声响都未能发出,便寸寸瓦解、湮灭! “什么?!不可……” 刀疤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极致惊恐和难以置信,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那紫色的光柱便已吞噬了他的鬼头大刀,吞噬了他的护体灵光,最终,吞噬了他整个人!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 只有一种仿佛万物归墟般的寂静湮灭! 光柱掠过之后,刀疤壮汉原本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连人带刀,甚至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仿佛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证明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嚣的战场,瞬间落针可闻。 那些正准备一拥而上的散修,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脸上的淫邪和凶狠彻底凝固,转化为无边的恐惧和骇然!他们呆呆地看着时三九,又看了看老大消失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筑基中期巅峰……被一个筑基初期……一招……秒杀?连渣都不剩?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颜汐和颜悦也彻底惊呆了,维持着防御光罩,美眸圆睁,小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那道挺拔的青衣身影。她们知道时三九实力不俗,但……但这强得也太离谱了?! 时三九缓缓收回手,感受着体内瞬间被抽走近三分之一的星殛真元,心中对这门自创杀招的威力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剩下的那七名如同惊弓之鸟的散修,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滚,或者,死。” 简单五个字,却如同丧钟敲响在那七名散修心头。 “逃啊!”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七人瞬间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玄阴冰莲,什么美人,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向着谷地外疯狂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危机,瞬间解除。 时三九这才转过身,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颜汐和颜悦,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两位师姐,没事?” 第1章 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玄天大陆,肇始于鸿蒙初判,清浊分流之际。然其根源,尤可追溯至渺渺远古。 彼时有一巨物自天外而来,其势不可挡,撞击之下,原本完整之古大陆顿时四分五裂,分为八洲四洋,其中最大一块,承载古之文明与无尽秘辛,漂泊入无尽虚空,不知所踪,后世称之为“失落古陆”或“起源之洲”。 这片大陆飞出天外之后,便被漫天浓烟与熊熊烈火裹挟,一片荒芜死寂。无人知晓此地曾有灵智生命遭劫湮灭,抑或自始便空无一物!唯见浓烟烈火连绵不绝,茫茫无际,遮蔽了天地轮廓。此方世界的后世之人,据传闻野志后记:彼时天地混沌若鸡子,无形无象,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寻而不得,虚无诡谲。 岁月悠悠,不知历经几许春秋,这片混沌之地忽生异变。清轻者冉冉升而为天,浊重者沉沉降而为地,天地交感,日月循轨而行。又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灵智生命渐次涌现,于混沌余烬中勤修苦炼,引雷取火,逐风揽月,窃天地造化,逆乾坤而存,终是渐次孕育出后世所称之文明。 又有四灵感应造化而出,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镇四极,调和阴阳。彼时,生灵皆蒙昧,皆赖四灵之余泽,方得窥修行门径,纳灵气于己身。此段古史,年代邈远,知之者甚少,多散落于残碑断简之中,真伪难辨。 生灵既启灵智,遂各觅其道。 有道门一脉,源流最古,追奉“三清”道祖,实则承袭部分上古遗泽,其法讲究天人合一,调和阴阳,其至高法典更是直指大道本源,然修炼艰难,非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入门。 佛门之说,言及心性觉悟,慈悲渡世,神通广大,然与本土道源时有扞格,自成体系。 魔域修士,则多剑走偏锋,或汲阴煞秽气,或行吞噬掠夺之事,追求速成与极致之力,常为正道所不容,其根源或与那被封印之“魔渊”有着千丝万缕联系。 妖族修行多赖血脉传承与日月精华,功法诡谲多变,天赋神通各异,威能天成,不容小觑。 至于人族,虽开智较晚,然善于学习,博采众长,更得四灵遗泽庇佑。近万年来,人族大兴,立四大学院(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于四方,镇守气运,培养修士,研习百家之术,以抗外邪内魔,终成鼎盛之势,与古老传承分庭抗礼。 观玄天大陆之势,起于浩劫,承于四灵,兴于百族,而定于人道。其间沧桑变幻,道统争鸣,皆汇入这万丈红尘。 然无论何宗何派,其修行终极,皆指向超脱生死,成就无上大道。那传说中的“永生”之境,更是虚无缥缈,是为逆天而行,挑战宿命与伦常之巅,古往今来,尝试者不知凡几,成功者……盖未闻也。直至如今大劫再临,方使这沉寂万古的命题,再起波澜。 正文: 深夜。 位于临海城的一座清雅洞府内烛光摇曳,忽左忽右,照的房间昏暗不定。 时三九双眼无神的躺在宽阔柔软的水床上,怔怔的望着被阴影笼罩的天花板, 不知多久化作一声暗自叹息,把脸埋在烛光照不到的黑暗中, 而身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只见烛光中一位身材曼妙长发披肩的女人不紧不慢的扣着制服上的纽扣, 一双玉葱似的白嫩小手缓缓扣上最后一颗纽扣,终于完全遮掩了那一对傲人峰峦, 随即又扯了扯衣服下摆抚平褶皱,把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凸显的淋漓尽致, 如果这时时三九转头,就可以看到这个女人侧面的美丽风景,凹凸有致,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 沐君雪对着镜子照了照显得极为满意,转头望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心中不由轻笑,开口道: “好啦!我一会儿就回来,啊!别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等我回来肯定补给你一份大大的生辰礼物!我是真的忘了,最近宗门最近有件大事,忙的昏天暗地的,真的忘了买了嘛······” 对含嗔带魅的沐君雪毫不理会,床上进入贤者状态的时三九紧紧闭目不言。 “对了” 沐君雪琼鼻微皱, “最近你可越来越不行了啊,少给我敷衍了事,我给你泡一杯虎骨枸杞茶,等会别忘了喝~” 沐君雪端着枸杞茶迈着一双大长腿几步走到时三九床头,看着把脸埋在黑暗中的时三九,缓缓蹲下, 这一蹲,那浑圆挺翘差点把贴身紧裤撑爆了,沐君雪摸着他的头,说道: “我要出任务了,在这乖乖等我回来,回来有福利哟,ua乖~” 依旧闭目不言的时三九听着沐君雪离去,直到听见“砰”的一声关门声, 时三九眼角缓缓留下一滴清泪,心里一片哀嚎“这它么吃干抹净,转身就走的节奏啊······说好的软语温言安慰人家受伤的小心灵呢?! 最不济一边狞笑抽烟一边安慰人家我会负责的也好啊!! 这他么一个安慰没有回来还要·····折腾人家!” 想到这里,时三九猛地睁开双眼,死死盯着床头柜上的虎骨枸杞茶,那缓缓冒着热气的茶杯,似有什么不甘,让它不断蒸腾······ 望着那飘忽不定的阵阵白气,时三九的心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不知多久,带着隐隐的腰子疼,时三九终于沉沉睡去! 黑暗如同破碎的潮水,裹挟着残缺的画面汹涌而来。 一双稚嫩的小手在浑浊的河面上无力地抓挠,一个小脑袋在湍急的水流中时隐时现。 那孩子飘飘荡荡的由远及近,待看清样貌——却是年幼时期的时三九。 那年夏天,时三九乐乐呵呵地屁颠屁颠地跟着村里几个半大的孩子去大河里耍水,指望着能学会两下狗刨式。 谁曾想,领头的那个也是个半吊子,眼见着他在河中心扑腾了几下,便被暗流卷走,只剩下几个水泡咕噜噜地冒上来。 待到村里大人们在下游寻见时三九时,这孩子早已喝的肚胀鼓圆,活像一只炸气的河豚,不知道在水里漂(喝)了多久。 在大人们的手忙脚乱的胡按一通后,吐着水的时三九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面孔,而是一个金光灿烂的小金人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只见小金人对着他手舞足蹈不断狂叫:“成了!终于让老子炼成了!一气化三清!老子就要……就要成圣了!成——圣——了!哈哈哈哈哈……” 就在金人纵声长笑之际,一道刺目的白光裹挟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撞在了小金人身上。 “轰——” 震彻灵魂的巨响中,小金人发出一声凄厉不甘的哀嚎,身躯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大小不一、闪着熠熠金辉的碎片。 这些碎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悬浮于永恒的黑暗之中,竟将这死寂之地点缀得如同浩瀚星空,瑰丽而诡异。 刚刚苏醒的时三九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双眼一番又晕了过去。 黑暗重归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痛苦的呻吟打破了这沉寂。 “额啊——这腰是要断了!” 一道身影扶着腰,龇牙咧嘴地站起,嘴里嘟囔着:“虫洞穿梭怎么这么难受?师兄们从来没说过会这样啊!” “时三九”揉了揉眼睛,待看清四周景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无边的黑暗之中,仿佛有无数星辰漫天闪烁,那些“星辰”如此之近,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 “时三九”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走进才发现, “星辰”不似蓝星那般星星点点的光芒,而是一个个缓缓旋转的金色符文,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虫洞内部的景象?” 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好奇, 他扶着酸痛的腰肢,蹒跚着向前迈了几步,望着眼前最近的一颗“星辰”,不自觉地伸出手指,下意识地模仿着某种记忆深处、宛如创世神只般的姿态,心中想着…… “老子……” “老子让你死!!”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那金色碎片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声狂暴的怒吼在虚空中炸响,漫天“星辰”忽然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疯狂地朝着时三九的手指涌来!! “小杂碎!敢坏我万载道行!老子定要让你生生世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狂怒的咆哮伴随着汹涌的金光,震得“时三九”神魂欲裂。 极致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危险!!” 然而,他的身体就像被定在了原地,任凭他如何挣扎,身体也僵硬得如同石雕,连动一动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无穷无尽的金色洪流,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完了!全完了!这下死定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出师未捷身先死啊!长使……长使英雄……他妈的后面是什么来着?!” 绝望的念头在他脑中乱窜。 金光迅速蔓延,将他全身侵染得如同寺庙里的金身罗汉,每一寸肌肤都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时三九”的身躯便承受不住这奔涌的恐怖能量, 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刺目的金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金身罗汉”寸寸炸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于黑暗。 这片诡异的黑暗,再次归于死寂。 临海市凌晨。 酒店房间内时三九双腿一蹬,腾地一声,睁开双眼,随即从床上坐起,身上已经大汗淋漓! 时三九却不顾满身大汗,只见他弯腰驼背捂着右脚,牙关紧咬直抽抽的抽着凉气! “他么的,踢到床板上了!” 十指连心,脚趾也是指!大脚拇指传来的钻心的疼痛,简直痛彻心扉,真心酸爽! “又是这个梦!” 时三九咕哝着,吹了几口大脚拇指,从床上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窗边,一把把窗帘扯开! 望着灰蒙蒙的天际隐隐透着清辉,呼出一口浊气:“凌晨了啊!” 时三九默然地望着窗外悬浮的仙山楼阁,阵法驱动的流光如同星河般在楼宇间穿梭流转,路上行人了了,这漫天华光如同漫天星辰······ “去他么的漫天星辰!呸!” 时三九愤愤然从窗边转身,一瘸一拐的回到床边,望着像垃圾场一样的屋子,自己的衣服横七八竖的暗列其中,悄然望见床头的虎骨枸杞茶,时三九嘴角抽了抽! “不是说一会就回来吗?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时三九拿起一枚温润的“留影玉符”,灵力微吐将其激活。刹那间,一男一女的清晰影像投射在半空之中! 照片中男子剑眉星目,一看就是坚毅果决之辈,女子明眸皓齿,姿容无双,笑的玉软花柔,妩媚多情。 真是一对佳人如天成,一对壁偶世无双! 时三九愣愣的望着那手机中“容貌倾国倾城,气质妩媚多情的女子”,隐隐作痛的腰子猛然一痛,疼的时三九嘴中直抽冷气, 时三九强忍疼痛猛地跳起把玉符摔的粉碎! 大吼:“五年!五年!你们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第2章 这个女人不是人! 五年前。 出身在贫穷农村的时三九通过自己不懈的努力考上了华夏白虎学院, 为什么选择这一所大学呢? 因为被魂穿的时三九也就是现在的时三九,自打那日落水被救醒之后,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也能大跳了,上楼也有劲了,一口气能爬好几层了! 被魂穿的他,身体心理见识都远高于同龄人,甚至也超过同村的其他人! 特别是时三九通过以前时三九在战队的锻体方法,仅锻炼了两年,八岁时就长到了十五六岁人的身体, 那真是拳打同龄小朋友,脚踢村里幼儿园,被魂穿的身体异常强悍, 再加上以前蓝星时三九的武侠心理作祟,导致了他从小就正义感爆棚,领着村里一群小伙伴到处铲凶除恶,誓言要做一代“为国为民”的大侠! 而在村中称王称霸之后,小小村落已经满足不了时三九的那颗“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侠义之心! 毕竟打打杀杀很像江湖小毛贼的作风,混到最后终究上不了台面! 人间正道是沧桑! 为国为民,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嘛! 所以在选择报考大学时,时三九毅然决然走向人民群众路线,毫不犹豫的在一档上填上了华夏白虎学院,然后在二档上也填上了华夏白虎学院,三档上也填上了华夏白虎学院······ 哈哈~小爷就是这么自信! 果不其然,毫无意外的时三九凭借自己过人天赋被华夏白虎学院录取, 在村里一片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欢送中,时三九怀揣着“为国为民”的梦想踏上了开往临海城的列车! 也就是在这班列车上,时三九见到了让他惊艳到大脑缺氧的沐君雪! 按时三九扶着腰子的回忆,那是阳光明媚的一天,车厢过道那一头迎面走来一个身着月白流仙裙的少女,与身旁一个女孩浅笑嫣然不知谈论着什么。 只见这女子雪肌玉肤闪烁着白皙光晕,绝色娇美的芳靥令人联想到出水芙蓉、或凝脂雪莲,长而浓密的睫毛难掩那风情万千的妩媚美眸,配在清纯瘦削的瓜子脸上,当真是清纯与妖娆共生,娇媚与魅惑一色。 白皙娇美的玉颈下一双细削香肩,一对高耸堪比杨玉环的峰峦叠嶂。 左右摇摆间,堪堪盈盈一握的腰肢忽隐忽现。 最惊人的是,支撑着小蛮腰的那一双修长美腿,大腿浑圆饱满,充满着对异性原始的诱惑,小腿修长笔直,让人看一眼便挪不开目光! 这么完美的女子,一走进车厢便迎来所有人的目光,有的人看一眼便挪不开目光,紧紧跟随她的脚步移动,有的人看一眼便低下头,心生自卑之意,不禁感叹造物主的偏爱,为什么所有美好都能集中于她一身! 当真是这个女人不是人,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时三九看见这个女子的第一眼,脑袋便轰的一声,只有一个声音不住回荡:“妈妈,我看见仙子啦!” “咯咯咯” 时三九的头如同机械一般跟着这个女子脚步一步一趋,脑袋里只有 “我擦,好漂亮!” “我擦,真漂亮!” “我擦,怎么会这么漂亮!” “我擦······”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我擦行天下! “你好,请问你旁边位置有人坐吗?” 脑袋空空的时三九定定的看着这个仙子般的女子,除了口角汩汩不断流下的不明液体,其他一动不动,对这位仙子的问话更是毫无反应! “你好!请问你旁边的位置有人坐吗?” 看到傻愣愣的时三九毫无反应,沐君雪又近步提声问了一遍! 时三九恍惚中闻到一股幽香钻进鼻腔,那味道不是香水的香!也不是寺庙的香!更不是红烧肉的香! 而是一种让人闻了从心底里让人心痒痒的香!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多吸几口来止痒! 时三九忍不住的凑起鼻子不断往香味来源吸去,越吸越香,越香越痒,心里那一股痒越来越浓烈,浑身都痒却不知从何下手止痒,真是百爪挠心,当真是让他抓耳挠腮! 一瞬间便急的他面红耳赤! “真的好想吃一口,止一止这百爪挠心般的难受!” 时三九眼睛泛着幽幽绿光,紧盯着眼前的峰峦叠嶂! 沐君雪的一双美眸望着傻头傻脑的时三九,从毫无反应,到嘴角口水横流,接着鼻子一动一动的往她凑来,然后又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向她胸部袭来, 当真是吓得花容失色!想都没想,抬起玉手,侧身拧腰,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恍惚中,还在百爪挠心的时三九眼看天下至美就要到嘴, 谁知从天而降一个五指大山!穿过云层呼啸而来!带着呼呼烈风,在迎目刺眼的阳光下不断放大, 时三九眼角抽动,眼看五指大山就要压死自己这只蝼蚁, 心中侠义兹荡,脚踏大地,冲着那五指大山冲天怒吼: “兽人,永不为奴!奴·······奴······” “噶?” 看着被自己一巴掌抽翻在地的时三九! 沐君雪皱着秀眉,心中纳闷,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病? 别人挨打是惨叫一声,他怎么鬼吼鬼叫的还乱跳起来?! 看那样子他的脸是故意冲着我的手去的! 难道他想用他的脸打我的手?! 我的手好疼······ 沐君雪看着发红的手掌,忍不住揉了揉! “啊~” 这时一声尖叫打破了沐君雪的胡思乱想! “沐姐姐,你杀人啦!我们快跑!” “杀人?杀什么人啦?” 沐君雪一惊,望向身旁的陈语淑! 陈语淑矮沐君雪将近一个头,看粉嘟嘟的小脸蛋明显比沐君雪年龄要小几岁! 只见此时的陈语淑紧紧盯着躺在底下一动不动的时三九,粉嫩的小脸上明眸杏眼中尽是惶恐,紧紧抓着沐君雪的胳膊,把自己比沐君雪还壮观一圈的峰峦挤得不断荡漾! “小淑,你胡说些什么呢?哪里杀人啦,不要乱说!” 沐君雪美眸瞪了陈语淑一眼,看着被自己一巴掌抽翻的时三九,躺在地上双眼泛白,嘴角流谗,心中暗道: “一巴掌都挨不住,这么弱,还想用脸打我的手!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得!” “那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以为他死翘翘了嘛!”陈语淑瞪着一双大眼睛,委屈的看着陈语淑,不断地向她发射卖萌信号。 “他只是晕了过去而已,你没看他还有呼吸吗?不仅有呼吸,而且呼吸均匀悠长,一看就是身强体健的主儿,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我要是一巴掌能打死人,也不用刻苦修炼了!”沐君雪瞪了一眼陈语淑责怪她大呼小叫,引来车厢所有人的震惊目光。 陈语淑冲沐君雪眨了眨自己的明眸杏眼,把头一低,小嘴一扁,说道“哎呀,人家不是替你捉急嘛!俗话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情况不妙,我们要第一时间逃······” “好啦!好啦!咱们还是先看看这家伙怎么样了!别人都看着呢!赶紧把他喊醒,省的别人真误会了!” 沐君雪一看陈语淑小嘴一扁就知道她要发动卖萌技能了,赶紧截住她的话,不然被这小丫头绕的云里雾里,不知道耽误多少时间了。 沐君雪皱着秀眉看着躺在地上嘴角流谗,双眼翻白的时三九,轻叹一声走到近前,伸出纤纤玉手,对着时三九那剑眉星目,仪表不凡的一张脸,“啪、啪”就是两巴掌! “嗯?没用?” 陈语淑眨了眨大眼睛,萌萌的看了看地上的时三九,又转头看了看皱着秀眉的沐君雪,可爱的小脸充满疑惑! “不应该啊!我这两巴掌暗含太上清心诀,清心诀最适合收敛心神,即便是晕死过去的人也应该醒了啊!” 沐君雪疑惑的盯着自己白皙纤长的双手,喃喃自语。 “沐姐姐,要不要再打一巴掌试试?刚才啪!啪!力度太小了呀,要pa!pa!pa!这样才行!” 陈语淑一遍说,一遍用自己粉嫩异常的小手演示着。 “pa?pa?pa?” 沐君雪听得一愣,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第3章 你是不知道仙子也会放屁?! 沐君雪犹疑不定的转过头,看着陈语淑: “要不再打一巴掌试试?” 陈语淑点头如捣蒜! 沐君雪再次扬起玉手,左手藏在背后掐指,暗念: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 对着躺在地上嘴角流谗,双眼翻白的时三九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隐含招魂聚魄之力,只听“啪”的一声响亮脆响,迷迷糊糊的时三九终于悠悠转醒! “你打我!” 悠悠转醒的时三九,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看着沐君雪还扬在空中的白皙玉手道。 “我没打你啊!” 沐君雪没想到这一巴掌就把时三九打醒了,赶紧把手收回放在背后,头摇的像拨浪鼓。 “你没打我吗?” 时三九收回目光,低头思索,心中疑惑更甚, “我怎么感觉有人打我呢,脸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 时三九拍了拍自己脑袋,努力回想,脑袋还是昏昏沉沉,什么都想不起来! 陈语淑见状,赶紧对沐君雪使眼色道: “沐姐姐,我们赶紧把大哥哥扶起来!地上凉,躺久了会着凉的!” 陈语淑和沐君雪一人架着时三九一个胳膊把时三九扶了起来! 被这两位绝色美人一左一右,左右环绕也是时三九短短十几年的人生巅峰了! 被沐君雪近身相依,时三九鼻腔中又出现了刚才令自己的燥痒难忍的香味! 时三九不禁吸了一下,前所未有的特别浓烈,猛然一惊,手指着沐君雪大声道: “你身上的香味?!我想起来了!” 这一惊,惹的两女同时娇“嗯”一声! 两女本是一左一右架着时三九,时三九猛然转身指着沐君雪的时候,由于他刚苏醒脑袋浑浑噩噩,努力回想又没有所得,突然灵光一闪实在太过激动,导致动作幅度过大! 扶着他左手的陈语淑被时三九的左手肘一下掠过身前柔软,扶着他右手的沐君雪也被时三九的右手肘一下掠过身前柔软,所以两女几乎同时娇“嗯”一声,分别被推的后退一步,怒目对着时三九! 要是没晕之前的时三九肯定是心里暗爽,直呼老天开眼垂青,然后舔着双肘,一星期不洗澡! 可惜,刚悠悠转醒的时三九对自己犯下的大错或者说福利浑然不觉,依旧直直的指着沐君雪,一动不动,仿若佛家不动金刚。 而沐君雪和陈语淑两女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怒目瞪着时三九,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时三九当场就会化为灰烬! 沐君雪本来对时三九就没有好感,在她心中时三九本就是一个路人,不善不恶!谁知这人不但垂涎自己的美貌,还想动手动脚! 现在趁自己好心不备偷偷揩油!当真是岂有此理! 今天不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他就不知道姑奶奶的霹雳手段! 沐君雪看着时三九指着自己手,心中更怒! 今日是你自己找打,可别怪姑奶奶我不客气! 沐君雪慢慢把手藏在背后,左手掐指,心中默念:“五脏玄冥,八荒威神,金光速现,覆映吾身!” “你身上有股特别的香味!好好闻!” “我就是被这香味搅弄的心神不宁!” 时三九手指着沐君雪的含煞俏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噶?” 沐君雪耸然一惊,被这一句话震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藏在背后的手臂上都不由自主的浮现层层鸡皮疙瘩! “你···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嗯?” 时三九被沐君雪反问的一愣,随即眼珠一转,赶紧改口道: “我说······你好像我的一个朋友!” 因为他看到俏脸含煞的沐君雪,暗忖刚才这小妞生气脸是红彤彤的,现在脸都白了,如果不是川剧变脸传人,就是怒气条满值了! 刚才那种有占人便宜嫌疑的话还是别说了,免得别火上浇油,引火烧身! “什么···什么朋友?” 沐君雪皱着秀眉,眨了下美眸,明显对时三九的答非所问很困惑,不明白这和朋友有什么关系! 旁边陈语淑也眨着萌萌的大眼睛看向时三九! 时三九看到美的像天仙似的沐君雪和陈语淑冲自己眨眼睛,时三九心中狂喜, 哥的帅气还是无人抵挡啊,暗暗挺直身板,自忖潇洒一笑,朗声回道: “女朋友!” 还冲沐君雪和陈语淑眨了眨来自成熟魅力雄性的忧郁沧桑眼神! 沐君雪听的是心中怒火升腾,看的是紧闭双眸,陈语淑忍住干呕的冲动,手紧按着比沐君雪还大一圈的峰峦: “孙长老,求求你收了神通!” 沐君雪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双手忍不住微微发抖!心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咬牙切齿道: “看来你是不知道仙子也会放屁!” “噶?” 时三九陈语淑两人同时双目圆睁,嘴巴大开,被刚才的沐君雪的话雷的外焦里嫩! 沐君雪一惊,赶紧解释道: “不是,不是!是仙子也有火气!” 沐君雪的俏脸由白转红,都被这个可恶的家伙气的,自己都口不择言了! “仙子也会放气?···这个我知道啊!我记得我们村东头鳏夫老王的仙子有一次就漏气了,央求我在网上替他找个质量好点的······” 望着滔滔不绝说个不停的时三九,沐君雪当真是肺都快气炸了! “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就摸到了找打的诀窍!看打!” “啊!” 的大吼一声,沐君雪的白皙右手此刻泛着金光直冲时三九面门而去。 时三九本不想调笑,但是面对着生平仅见的大美女,没来由的就想和她多说几句,以求拉进关系,看能不能留个幽默帅气的好印象,顺便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但是看着直奔面门而来的秀气铁拳,显然对方没有感受到他的幽默细菌! 此刻时三九自幼千锤百炼的身体发挥了作用,身体自然往前微倾,右脚后撤,右手同时发出,侧身拧腰, “啪”的一声拳掌相交的脆响,时三九、沐君雪同时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时三九心中震惊,他本来的倚仗就是毫不担忧武力问题, 暗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算自己口不择言让美人生了气,顶多自己站着不动让她打一百拳,也不过是小拳拳捶胸口罢了! 况且美人娇嗔也是不可多得的人间美景! 但是刚才呼啸而来的一拳,拳未到,劲先至,让他自然而然的进入防卫状态, 从刚才的一拳看来,这个小妞不仅人长的极美,力气也不小,应该是练家子! 不过幸亏哥也是练过的! 想打我?窗户也没有! 此刻沐君雪心中也是微微一愕, “没看出来这个臭流氓还是个练家子,怪不得敢耍流氓!” 沐君雪暗暗调动《太上忘情诀》,“炁”走双臂,一双白皙玉臂此刻已然金光覆盖! 时三九对着沐君雪哈哈一笑:“没看出来啊小妞,功夫不赖嘛!练的什么拳呐?小爷我也练过,可以手把手······” 沐君雪本是白皙圆润的双臂,此刻金光覆盖,而在外人看来沐君雪的一双藕臂现在隐有肌肉隆起几无差别! 沐君雪不等时三九嘚瑟完,对着时三九那张可恶的大脸又是一拳轰然而去! 时三九看着对奔着自己而来的秀拳颇为不屑一顾,刚刚交手得来的经验说明,这小妞也就是那点力道,天花板也不会超过自己的三层功力! 唉,人前显圣的好时机怎么会放弃呢! 时三九优雅的背负双手,面色倨傲道: “来得好!小爷我让你双手双······” “砰!” “咚!” 两声接连响起! 话未说完,人前显圣的时三九应声倒地! 嘴角流谗!双眼翻白! 沐君雪见时三九倒地,不顾淑女形象,一个跳跃骑到时三九身上一顿猛捶,一边打一边喊着: “我让你女朋友!我让你放气!我让你耍流氓!” 说一句,就捶几拳,说一句,就捶几拳,当真是仙子一怒,三九躺路! 在一旁的陈语淑看着一顿王八拳不断输出的沐君雪,看的是目瞪口呆, 本对时三九的怨怒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赶紧上前拉住失控的沐君雪: “沐姐姐,别打了,别打了,再打真出人命了!” “哼!” 沐君雪冷哼一声,起身看着躺在地上的时三九,已经被自己王八拳打的鼻青脸肿、哼哼唧唧,哪里还有刚才自作风雅、自命风流的样子!心中怒气缓缓消散! “是他自己找打!先耍流氓,后又出言调戏,泥人也会被他气炸了,可怨不得我!” 出完气的沐君雪,看到有群众围观,秀眉微皱的解释道! “对!这人一直对人家动手动脚,就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的坏东西!要不是姐姐,人家今天···人家今天···呜呜呜······” 陈语淑生怕有人多事报敬什么的,赶紧声援沐君雪向人民群众哭诉时三九的恶迹恶行! 围观人群中的有个啃着大葱的大妈,一看楚楚可怜的陈语淑受尽了委屈的模样,顿时脑补恶霸欺凌良家少女的情节,对着陈语淑道: “小姑娘不要怕!有大娘在这儿呢!我看这个臭流氓还能耍什么花样!再敢毛手毛脚,大娘就帮你淹了他!让他后悔做个男人!” 说罢,“呸~”的一声夹杂翠绿大葱的一口大唾沫直接呼在时三九脸上! “臭不要脸!看着干干净净的小伙子,没想到是这个德行,现在年轻人真是···啊~!不过小姑娘别怕!想当年老娘这种事碰到的多了,有经验者呢!就他这样的来一打也不够老娘打的,想当年······” 众人听得暗暗撇嘴,看着腰如水桶,手拿大葱,方脸怒目的大妈,不禁心中同时打起哆嗦,谁会这么不开眼去调戏你!你去调戏别人还差不多! 围观人群中的一个气度风雅的大爷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朗声道: “没想到小姑娘外表清清纯纯的,能把一个大小伙子打的鼻青脸肿,满地找牙,果然英雄出少女啊!我们本想帮忙来着,现在看来用不着咯~” 众人赶紧附和“是啊!” “是啊!真厉害啊!” “小姑娘真不错···” 人群中的一个吃着棒棒糖,流鼻涕泡的小女童也跟着大声道: “仙子姐姐,别生气了,我请你吃糖好不好!” 说着把含着口水和鼻涕泡的棒棒糖举起来想要送给沐君雪。 沐君雪看着面前的女童和棒棒糖,心中犯了难,你倒是不客气,不过这又是口水又是鼻涕泡,这叫我怎么吃啊,不由说道: “真乖~姐姐一看见你呀就不生气了!真是又懂事又可爱的小乖乖~!” 沐君雪趁着摸她头的时候,迅速把棒棒糖揣进兜里。 正在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寒暄之际,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时三九,忽地坐起把众人吓了一跳! 本来他还在头晕目眩,眼疼耳鸣,想躺在地上继续缓一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糊了一脸,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大葱味,让他呼吸困难不得不忍痛起身! 第4章 脱了! 坐起身的时三九第一时间用手蹭掉糊在自己鼻子和嘴巴上的东西,呼出一口浊气,差点把老子憋死! 时三九此时的口鼻再无阻挡,就在往回吸一口新鲜空气的时候,猛地一阵辛辣刺鼻味道直冲鼻腔,差点把时三九熏的再次晕过去,这是什么东西? 时三九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黏糊糊的东西,夹杂着不知名的绿色植物,慢慢凑近鼻尖嗅了嗅,又是一股刺鼻辛辣味直冲鼻腔! 时三九只觉一阵晕眩,恶心干呕,心中暗道不好,无色透明液体又带刺激性气味,是有毒物品! 没看出来这小妞还挺狠的!这是趁我不备用毒暗算我啊! 时三九突然坐起把众人吓了一跳,众人惊疑的望着他,看他只是呆呆愣愣的坐着没狗急跳墙,心中不禁一松! 拿大葱的大妈一看时三九醒了,正在研究她的唾沫神功,心中不禁有点紧张,心中一动大喊一声: “哎,大家伙!别愣着啊,咱们一起把这个臭流氓绑起来,把他交给警查!” 众人恍然大悟“对!对!对!不能让这祸害给跑了!” “让我来!” “我来!” 众人叫喊声此起彼伏。 沐君雪和陈语淑看着群情激动的围观群众,实在是大大出乎她们俩的意料! 这只能怪陈语淑这小丫头的演技太好了,楚楚可怜的语气,再加上泫然欲泣的表情,让人保护欲爆棚啊! 沐君雪和陈语淑俩人心里开始有点发慌, 她们俩本来就不想把事情闹大,况且到了警查局,估计对时三九这坏胚子,最多也是按口角纠纷处理批评教育, 至于把时三九打成猪头的自己,估计······ 况且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询问时三九,可不能让他走了! 想到这里,沐君雪眼珠一转,连忙对着众人道:“等一下!” 沐君雪先对众人躬了躬身,朗声说道: “谢谢大家的好意!这个臭流氓还是交给我处理,我是白虎学院的学生,铲奸除恶是我本该做的事,而且我有能力控制住他,请大家放心!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一定不会让这个臭流氓逍遥法外,绝不会放过这个为非作歹的人,保护大家的安全就是我的使命!” 众人看这位貌美如仙的姑娘还有如此正义的胸襟,听的是情绪激荡,纷纷叫起好来! 心中更是对这个貌美心善的姑娘敬佩万分,也不知谁带的头,一声两声的纷纷鼓起掌来! “原来是白虎学院的学生,怪不得身手矫健,勇挫淫贼!” “真是人美心更美啊!” “有你们的保护是我们的荣幸啊!” 面对着众人的夸赞沐君雪俏脸一红,心中暗喜万分,又故作扭捏的向众人鞠了一躬。 众人又夸了几句沐君雪,顺便批斗警告了时三九,便散了开去! 时三九看着人前显圣的沐君雪,心中狂吼: “我他么做什么了?怎么就被打上了臭流氓的标志了?你们眼瞎了么?被打的是我!是我!我身中剧毒,头现在还晕着呢!我的心啊···拔凉拔凉的···” “这黑心小妞竟然踩我上位!不但阴狠而且卑鄙,不但卑鄙而且无耻!” 被这群围观群众气的时三九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心中不断咒骂着沐君雪。 沐君雪谢过众人转头望着恶狠狠瞪着自己的时三九,心中鄙夷, “唉,武功不行,这智商···啧啧···也堪忧啊!” 沐君雪对着时三九勾了勾手指,转身走到之前的座位,一扭浑圆的屁股坐了下去。 时三九一愣不懂她这什么意思,狐疑的起身走向自己的座位,望着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趣看着他的沐君雪,的确貌美如仙,娇美如花,只不过心肠如蛇蝎,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坏,古人诚不欺我! “卑鄙!” 时三九望着沐君雪的俏脸,心中怒火无处发泄。 “我?我怎么卑鄙了?” 沐君雪秀眉微挑,玩味的看着时三九。 “趁我不备给我下毒!还故意诱导人民群众!你不卑鄙?你是无耻!你是······” “啪!” 一声脆响!沐君雪一巴掌打的时三九眼冒金星! “就给你下毒了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沐君雪盯着时三九一字一句的说道。 在旁的陈语淑听的差点笑出声来,原来时三九以为糊在他脸上的是毒,不知道他知道自己脸上是大妈的唾沫后是什么表情! “我和你拼了!” 被一巴掌打的措手不及的时三九,发疯似的向沐君雪扑过去,士可杀不可辱,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是规矩! 沐君雪一脚把时三九踹了回去:“不想死,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我可警告你,你越动毒发的越快,到时候解药都来不及救你!” 时三九强忍着刺鼻气味带来的眩晕感,双眼赤红呼呼喘着粗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沐君雪那娇美面孔,恨不得生吃活剥了她! 沐君雪对时三九杀人般的眼神熟视无睹: “想活命,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如果让我发现你说谎,我保证你半个小时内就毒发身亡!神仙也难救!” 时三九看着洋洋得意的沐君雪,心中义愤难平,自己小命在人家手里,怎么办?怎么办?得想办法破局啊喂!别冲动! 沐君雪看着眼珠子滴流乱转的时三九,不由冷笑,还不老实,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时三九!” “来自哪里?” “首阳林家村!” “你刚才说我身上有股独特的香味?” “有种香味!” “什么香味,你仔细描述一下?” “额,就是那种,那种很奇特的香味,不太好形容,我以前从来没闻过这种香味,找不到与它类似的味道······嗯···怎么说呢,就是闻着让你的心里直痒,很痒···但是又不知道如何止痒···” 沐君雪眯着美眸,紧紧盯着时三九的表情,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确定没有任何撒谎痕迹后,沐君雪不由皱眉沉思, 这么说这个人的确很像师傅提到的那个人,能够闻见我身上独有的香味······ 不过小心起见,还得再确定一件事,才能确定是他! 想到这里沐君雪不由晕染双颊,这种事情该怎么开口呢? 时三九一边想着如何脱身,一边看着低头沉思,不知为何俏脸绯红的沐君雪: “我只能描述这么多了,我读书少,文化低,其他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该怎么脱身呢?” 时三九趁着沐君雪沉思,一边敷衍着,一边心思电转。 “要不现在趁着黑心小妞不注意,把她制服,然后来个处境大反转,翻身把歌唱?” 时三九偷偷瞄了一眼呆萌的陈语淑,暗道“此计恐怕不太行!还有这个小萝莉在旁边!这个小萝莉看着萌萌的,不过估计也不是个善茬,跟在黑心小妞身边的能好到哪儿去!再说自己现在身中剧毒,状态太差,要制服对面的两个小妞目前不太现实,只能先脱身然后再想解毒的办法了!” “好了,我知道了。” 沐君雪低头沉思了一会,便对时三九道。 时三九松了口气,面对沐君雪连珠炮的提问,给本就晕晕沉沉的他带来不小的精神消耗,不禁用手拍了拍脑袋,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尿遁”了! “嗯···” “我尿急,想去趟卫生间···” 时三九一脸着急,马上就要尿出来的模样。 沐君雪本不知该如何开口,听时三九这么说不由心中一喜,正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事,这家伙就自己提了。 不过看这坏胚子的模样,啧······太假了,装模作样都不会,于是道: “去当然可以!不过我可提醒你,别想跑!毒发的比你想象的快!到时候你死了可别怪我!” 时三九现在打定主意要逃跑,可不管沐君雪的威胁,心里想着“你当我傻啊,不跑留着等死么” 但脸上恭恭敬敬道:“是是是,我小命在您手里捏着呢,就算给我一百条腿我也不会跑,那不是自己找死吗?!我可没那么傻!” 看着恭敬有加,拍胸脯表忠心模样的时三九,沐君雪心中冷笑, 我就看你作什么妖,臻首微微一摆道:“去~” “哎,那我去了啊~别送,别送~您忙您的,您忙您的~” 时三九赶紧起身,往车厢卫生间奔去。 “d,早晚有一天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到时候让你哭爹喊娘!”时三九边走边恨恨的想。 沐君雪望着时三九的背影,美眸微闪,稍作思量,便转过头对陈语淑说:“小淑,你在这等我回来,我去看看坏胚子耍什么花样!” 陈语淑乖乖应了一声,嘱咐一句沐君雪快去快回,便低头收拾俩人的行李了。 沐君雪起身迈着修长浑圆有力的大长腿向时三九所在的卫生间走去! “咚咚咚” 刚进卫生间的时三九正努力搜索可以脱身的机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的差点尿崩,赶紧回了句:“有人!” 随即又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时三九心中烦躁,都说了有人怎么还敲,满心不情愿的拉开列车卫生间的门, 门刚一打开,一阵香风翩然进来,“啪嗒”门又被关上锁死了! 两人四目相对,时三九瞪大眼睛看着沐君雪,沐君雪笑意盈盈的看着时三九! “想跑?”沐君雪秀眉一挑,眼神不善的盯着时三九。 “没有!没有!”时三九连忙摆手,“我就是来撒尿的,没想过要跑啊,冤枉啊!”时三九心脏咚咚狂跳,紧张的声音都破音了! “嗯,脱了!”沐君雪美眸盯着时三九道。 时三九有点大脑短路,反问:“脱什么?” “脱裤子” “噶?” 第5章 你是我的人了! “我说···脱了!” 沐君雪对时三九恶狠狠的道。 “脱了?” 时三九被沐君雪的话惊的嘴巴张得老大! “难道她是觊觎我的美色?想要用强拿走人家的第一次??这可是在列车上啊!这么刺激的吗?” “这···这···不太好,毕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我不是那样随便的人,士可杀不可辱!君子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时三九一边义正言辞,一边打量着沐君雪的魔鬼身材,一边飞速的把裤子脱了。 “你可要怜惜人家,人家还是第一次!” 时三九用手捂着自己的老脸,一边怯怯的说! 沐君雪也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被时三九的义正言辞说的也是一阵脸红,着实是又气又恼,心里暗啐: “就你还君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贼眼自打上车时就在我身上滴流乱转!” 沐君雪看他脱得如此干净利索,心中更是大骂:“你这色胚把裤子脱这么快这么干净,还有脸说我?!还有你这色胚捂脸干什么?你不觉得你捂错地方了吗?!” 微微平息下情绪,对时三九假装的义正言辞不再理会, 美眸向下一斜,不由得心中狂跳起来, 只见时三九丹田之处,竟有一道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宛若阴阳交汇游龙盘踞,在车厢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微妙光华。 沐君雪不由呼吸急促,晕染双颊,心中暗暗吃惊:“没错,是我人宗传承道纹,与师傅所言一般无二。冤孽啊~这相遇也太奇葩了!” 沐君雪赶紧收回目光,心中不由叹息:“自己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 正值青春年华的她,本对自己的另一半充满了美好幻想,比如在夏日午后来一场浪漫的相遇,比如在五彩斑斓的暖秋谈一场甜蜜的恋爱,比如在你侬我侬之时步入婚姻的殿堂…… 可惜这些美好,今天注定要像泡沫一样消散…… 现实啊,你为什么这么残酷!你是要给我上演一出狗血剧吗?! 想到这里,沐君雪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 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再说。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否则引来其他觊觎之人就麻烦了! 一定要先把这个人拿下,据为己有,那自己……嘿嘿嘿~ 时三九看着眼前的沐君雪俏脸一阵红一阵白,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傻笑,看得他莫名其妙。 “仙子?仙子?” 时三九用手在沐君雪眼前晃了晃。 “你、你看够没有?” 时三九看沐君雪一直盯着自己那里,真有点害羞的扯了扯裤子挡在身前, “这胎记是祖传的,我娘说看了就要负责” “闭嘴!” 沐君雪被时三九这一晃才从沉思中惊醒,不过看着时三九那张鼻青脸肿又猥琐的脸,又开始恍惚: “本姑奶奶这颗大白菜以后就要被这头猪拱了吗?天呐!师傅不带这么坑人的!” 沐君雪心中哀嚎不已! “那个,那个……我们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人家已经准备好了呢~” 时三九看着沐君雪那张绝美俏脸,有些期待地扭捏道。 “不行,不能便宜了这色狼!” 沐君雪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我一定要先拿住这个色狼,让他以后在我面前翻不了身,最好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不然以后知道这事,我的脸往哪儿搁!对,先下手为强!” 想到此处,沐君雪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脸显得和蔼可亲,让自己的微笑更有魅力,平静地问道: “你今年多大了?” 时三九老脸一红,城里人这么直接的吗?这也太羞耻了!不过我喜欢。 于是怯怯地回了一声: “20多了!” 沐君雪一愣,纳闷道:“20多?” 看着时三九那张鼻青脸肿还略显稚嫩的脸,怎么看都不像啊! “就是20多!” 沐君雪随即恍然,俏脸红霞更甚,“呸”了一口,这臭流氓果然是色胚! “谁说这个,我问的是年龄!” “哦哦,年龄啊。” 时三九也是恍然大悟,急忙说道: “18了,再过几个月就19了!” “那我比你大,我已经19了,我叫沐君雪,以后呢……” 沐君雪向前靠了一步,紧紧贴着时三九,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时三九,吐气如兰道: “你就是我的人了!” 时三九被沐君雪紧紧贴着,如兰似麝的香气再次袭来,心中“咚咚”狂跳,身体也慢慢不受控制起来! “还不老实?” 沐君雪不由心中冷笑连连,看姑奶奶我怎么拿捏你这个色狼! 伸手如电抓去,沐君雪想的是凭借自己这迅如闪电的一手,在时三九面前显露自己的强大,好威吓一下他,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没想到…… 原来时三九趁沐君雪不注意,把藏在身上的终极杀招武器——防狼电击棍,悄悄对准了沐君雪, 准备趁她不注意,给她来一下灵魂暴击,让她飞上天! 没想到被沐君雪这“暴力妞”发现了! “咕~”的一声打破了平静, 时三九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咽了口唾沫,不过这一口唾沫的声音怎么比以往大这么多,把自己都吓一跳。 紧接着,“啊!!!”一声比列车汽笛还响亮的尖叫从沐君雪口中发出, “臭流氓!我打死你这色胚!” “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臭流氓!” “让你耍流氓!让你耍流氓!” 反应过来的沐君雪羞愤欲绝,极致的羞愤化为极致的愤怒,也不管什么招式什么功法,反正眼睛一闭挥起粉拳一顿猛打! 不知过了多久,狭小的房间内只有两个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打累了的沐君雪慢慢起身,扭了扭脖子发出“格格”的响声,长舒一口气: “舒服!你舒服了?” “唔……唔……” 躺在地上更加鼻青脸肿的时三九,吭吭哧哧说不出话。 “看来你不是很舒服啊?!还得再给你‘舒服舒服’!” 沐君雪秀眉一挑,冷冷说道! “唔……服了,唔……服了。” 口齿含糊不清的时三九赶紧往身后挪去,赶紧离开这个暴力女,就差喊“妈妈,救我”了! 沐君雪理了理秀发,“既然舒服了,那就回去!” 她对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时三九的回答似乎颇为满意,一转身拉开卫生间的门就走了出去。 “愣着干嘛,跟上!” 走出门外的沐君雪一回头,看时三九还在地上哼哼唧唧一动不动,皱了皱眉问道。 “啊啊” 时三九强忍疼痛站起身,心中一阵悲凉,说好的“车震”呢?裤子都脱了,就为了打我一顿?!不带这么坑人的! 想我练武十几年,竟然败在一个黑心小妞的手上! “no~!” 时三九心中怒吼!! 刚想摆个“永不屈服”的姿势发泄心中愤恨, 忽觉身体一凉,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体仍然空空如也,不由尖叫一声, “压脉带~” 沐君雪听到时三九那刺耳的尖叫,心中冷冷冷一笑: “看你这色胚以后还敢不敢再耍流氓……” 转身迈着大长腿走了,只留下时三九独自在风中凌乱。 第6章 系统虽迟但到 时三九摸着火辣辣的脸,一瘸一拐地跟在沐君雪身后, 每走一步,浑身都像是散了架似的疼,尤其是那张帅气逼人的脸, 被暴力女沐君雪的“王八拳”轮番伺候过后,早已肿成了猪头,连他自己都不忍心去摸了。 车厢里的人群早已散去, 只有那个啃葱大妈朝他投来“小伙子不行啊”的鄙夷目光, 嘴里还嘟囔着:“中看不中用,白长这么大个子……” “嘿?!我很强的好不好!” “只不过这‘暴力妞’比我强那么一丢丢罢了!” 时三九没好气地低声嘟囔。 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 想他时三九在村里那也是孩子王,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你说什么?” 沐君雪猛地回头,秀眉一挑,那双风情万种的媚眼此刻眯成了一条缝,寒光四射。 “我说……我说您老慢走,小心地上滑!” 时三九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意识捂住了还在隐隐作痛的腰子。 他算是明白了,这女人不仅暴力,耳朵还贼灵,以后在她面前,连说话都得掂量着说。 陈语淑看见他们回来,尤其是看到时三九那副尊荣从“鼻青脸肿”升级为“五彩斑斓”的模样,吓得手里的薯片都掉了。 “沐姐姐……你,你又给他做‘面部整容’啦?” 她眨着萌萌的大眼睛,语气里带着三分惊讶,七分……幸灾乐祸? “哼,他自找的。皮痒了,我帮他松松皮。” 沐君雪优雅地坐下,捋了捋额前并不存在的碎发,仿佛刚才在卫生间里施展“王八拳暴力版”的不是她。 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时三九命令道: “坐下,以后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专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三米之外。” 那语气,不容置疑,宛如女王在给自己的坐骑划定活动范围。 时三九苦着脸,像个小媳妇似的一点一点的挪过去坐下,感觉自己的人生被画上了一个耻辱的牢圈。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内心一片悲凉,开始深刻反思自己立志“为国为民”的侠义之道是不是选错了方向。 这还没踏上征程,就先折在了“暴力妞”手里。 “老天爷,你玩我呢!说好的主角光环呢?说好的奇遇连连呢?这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 就在他内心疯狂吐槽,几乎要泪洒当场之际——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天之四灵气息交织笼罩之核心领地,环境能量达标,世界规则适配完成……长生a308系统,自动激活!】 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音,突兀而又清晰地直接在时三九的脑海深处响起,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 “谁?谁在说话?” 他猛地左右张望,眼神惊疑不定。 只见沐君雪正闭目养神,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沉浸在某种玄妙的修炼中; 陈语淑正心疼地捡起地上的薯片,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周围的乘客有的睡觉,有的玩手机,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刚才那声音,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正在确认宿主身份……dna序列绑定……灵魂波动锁定……绑定成功!恭喜绑定人物:时三九,成为本纪元长生a308系统唯一宿主!】 “系统?金手指!” 时三九心中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涌出,瞬间冲散了所有的憋屈和疼痛,差点让他真的热泪盈眶。 “穿越者福利!老子的外挂终于到账了!哈哈哈!天道酬勤,啊不,天道酬穿越啊!沐君雪,你的好日子到头了!黑心小妞,暴力女魔头!看小爷我神功大成,兑换神器,怎么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让你也尝尝腰子疼的滋……不,是让你跪着唱征服!” 他的内心正在上演一场“农奴翻身把歌唱”的盛大狂欢,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向上咧开,一个极其猥琐而又充满希望的笑容即将绽放。 然而,系统的提示音依旧在不急不缓地继续,如同一盆冷水,准备浇灭他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本系统乃蓝星意志延伸,专为蓝星本源灵魂特质者打造,属专属定制版,旨在根据宿主所见、所闻、所为进行实时数据采集与分析,驱动系统进化,终极目标:辅助宿主踏足长生大道,成就永恒。】 【系统核心规则:一、本系统与宿主灵魂绑定,不可剥离,不可转让,除非宿主死亡。二、任何外部力量试图非法侵入、解析、破坏本系统,将触发最高级别反制措施。】 【为保障系统进化能量供给,并为宿主长生之路提供必要资源,现开启‘勤修不辍’辅助模块。宿主需每日于固定时段进行签到:早上6:00(紫气东来),中午12:00(日曜中天),下午18:00(暮色沉淀),凌晨24:00(子夜交替)。每次签到可获得基础能量点及随机奖励。】 【额外激励:每月最后一日,结算全勤,发放‘月度勤修礼包’。每年最后一日,结算年勤,发放‘年度大道馈赠’礼包。请宿主保持积极签到,努力修行,早日长生!】 时三九脸上那即将绽放的狂喜笑容,彻底僵住了,嘴角抽搐着,像是突然中了风。 “这……这打卡机制……这月度奖励、年度大礼包……”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坐过山车,刚刚冲上顶峰,瞬间又跌入了谷底, “这他娘的不是前世那个逼死人的打工系统换皮版吗?!朝六晚十二,一周工作七天,全年无休?!按月结账?年终奖励?我嘞个亲娘嘞!穿越了都逃不过被资本家……不对,是‘系统家’剥削的命运?说好的躺赢呢?说好的开局无敌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悲催的生活——不是在签到,就是在去签到的路上。 长生?这怕不是要用永恒的寿命来给系统打永恒的工?! 【叮!首次激活,特别提示:距离今日首次强制签到(凌晨24:00)还有16小时27分。请宿主做好准备。】 【本次签到奖励已预生成:特殊道具——‘随机传送卷轴(体验版)’x1。使用效果:瞬间将宿主传送至指定坐标范围(半径500米内)随机地点。指定坐标已锁定:华夏人民特种兵大学,女生宿舍区,沐君雪房间。】 “啥玩意儿?!” 时三九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口水差点从不争气的嘴角流下来。 女生宿舍?沐君雪的……香闺?! 这系统……也太懂我了! 果然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否极泰来,时来运转,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这哪是什么打工系统,这分明是月老系统,是丘比特系统,是专门为了拯救我于水火而存在的天使啊! 脑海中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沐君雪刚刚出浴,身着轻纱,玉体横陈…… 然后他,时三九,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那片旖旎风光之中…… 接下来,是跪地求饶呢,还是强推逆转呢?嘿嘿嘿…… 然而,这狂喜的粉色泡泡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现实这柄无情的铁锤“哐当”一下砸得粉碎。 他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那位宛如静世睡莲般闭目养神、实则体内蕴藏着霸王龙般凶悍战斗力的沐君雪。 想象一下,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自己手持“随机传送卷轴”(体验版),怀着激动而又忐忑的心情,默念使用…… 然后,“咻”的一声,光芒闪过,他,时三九,出现在了沐君雪那弥漫着幽幽体香的香闺里。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a沐君雪惊醒,看清来人,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 b沐君雪惊醒,二话不说,直接祭出“太上忘情终极奥义·断子绝孙脚”。 c沐君雪惊醒,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拨打敬查电话,罪名:私闯民宅,意图不轨。 d以上皆是,并且可能附带“面部重塑”、“筋骨再造”等终身难忘的体验套餐。 那绝不是福利!那是送命!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完美作死剧本! 这系统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根本就是一道催命符! “不行!这奖励不能要!这签到必须放弃!” 时三九在心中疯狂呐喊,试图与系统沟通, “系统!系统大哥!系统大爷!能不能换个奖励?换成功率双倍券也行啊!或者给把新手神剑?最不济给点钱让我改善下生活也行啊!这传送卷轴太要命了!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警告:签到奖励一经生成,无法更改。放弃签到视为自动放弃奖励,并记录缺勤一次。连续缺勤将影响月度、年度评价及礼包品质。】 系统的回应冷冰冰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时三九:“……” 他感觉前途一片黑暗,这系统是个坑,天坑! 就在他为这要命的“新手福利”焦头烂额,纠结于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拿奖励,还是放弃奖励保住小命但影响未来“钱”途之时——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前方即将经过青龙山脉特长隧道群,隧道内灯光可能会暂时关闭,预计持续时间为十分钟左右。请您待在座位上,不必惊慌。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列车广播里传来乘务员甜美的声音,但在时三九听来,却仿佛带着一丝不祥的预兆。 话音刚落,车厢顶部的照明灯“啪”地一声齐齐熄灭,整个空间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吞噬。 只有少数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如同鬼火般在黑暗中摇曳。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时三九的心猛地一紧。 他下意识地就想往沐君雪那边靠拢,虽然这女人暴力,但此刻似乎成了唯一能带来安全感的存在。 然而,还没等他挪动身体,一股冰冷的、带着某种奇异甜腥气息的寒意,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侧面袭来——并非来自沐君雪的方向,而是来自过道另一侧,那个不知何时悄然坐下的身影! 黑暗中,他的视觉暂时失效,但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 他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穿透黑暗,牢牢地锁定了他。 借着窗外偶尔掠过的一丝极端微弱的光线,他依稀看到了一双眸子。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澈如水,纯净得仿佛不染丝毫尘埃,像是山间最清冽的泉眼。 然而,在这极致的纯净之下,却隐隐流动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妖异与冰冷,如同隐藏在美丽珊瑚丛中的毒蛇。 她对着时三九,浅浅一笑,就消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与沐君雪那令人心痒的体香截然不同的幽香,如同具有生命般,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这香味初闻清甜,细品之下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随即,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头顶,耳边似乎响起了无数细碎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呓语,诱惑着他沉沦,催促着他沉睡。 “不好……这香味……这感觉……是迷魂香?” 时三九心中警铃大作,拼命想要催动强悍身体本能抵抗。 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缚,根本不听使唤,软绵绵地就要向一旁歪倒。 “找死!”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身旁一声清脆又带着凛冽杀意的低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沐君雪猛地睁开了双眼!即便在浓稠的黑暗中,时三九仿佛也能看到她眼中迸射出的那两道犹如实质的金光!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来自沐君雪的手臂。 她手臂上此刻骤然亮起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晕,如同一个倒扣的金钟,瞬间将时三九、她自己以及旁边的陈语淑笼罩在内! 那金色的光晕与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妖气碰撞,发出“嗤嗤”的轻响,仿佛冷水滴入滚油。 靠近的黑雾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 时三九只觉得浑身一轻,那令人昏沉的呓语和眩晕感消退了大半。 他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暗道这黑心小妞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然而,异变再起! 似乎是因为沐君雪的抵抗激怒了黑暗中的存在,一道极其隐蔽、快如闪电的黑影,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金光防护相对薄弱的侧面——那里正好是时三九瘫软的位置! 时三九只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只冰冷而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触感如同被毒蛇的信子舔舐。 紧接着,一股阴寒刺骨、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气息,顺着那接触点猛地钻入他的体内! 这股气息如同活物,进入身体后便疯狂肆虐,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冻结、撕裂,剧烈的痛苦让他忍不住想要惨叫,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烈度阴寒能量侵入宿主身体!能量属性分析中……分析完成:确认此为‘妖凤凝魂毒’,具有侵蚀灵魂、冻结生命本源特性!宿主生命特征正在急速下降!心率失常,经脉萎缩,灵魂波动减弱!】 【紧急状况!启动一级维生程序!消耗本源能量点,暂时稳定宿主生命状态!】 【警告!本源能量点不足!维生程序效果有限!请宿主尽快寻获解药或寻求高阶修士救治,否则预计将在72时辰内……灵魂冻结,身死道消!】 系统的警报声在他脑中疯狂响起,但声音却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 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最后的念头既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对凶手的愤怒,而是一个无比清晰、带着无尽悲愤的吐槽: “妈的……这系统……来的真不是时候…………看来是死定了……还是以这种憋屈的方式……”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第7章 命悬一线 时三九感觉自己像是在无尽的黑海里沉沦。 冰冷,刺骨的冰冷,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仿佛要将他的血液、骨髓乃至灵魂都冻结成冰。 无数细小的毒虫,在他体内疯狂啃噬、钻营,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偏偏这剧痛又被那极致的寒意所麻痹,变成了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漫长折磨。 意识模糊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漫天金色碎片飞舞的黑暗空间。 那个破碎的小金人似乎在不甘地咆哮,但声音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维生程序持续运行……能量点剩余3……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低于阈值……建议立即采取外部干预……】 系统的提示音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彻底吞噬时,一股温润、浩大、带着勃勃生机的暖流,如同破开乌云的光柱,猛地注入了他几乎僵死的身体。 这暖流所过之处,肆虐的寒毒像是遇到了克星,虽然未能被立刻驱散,但那疯狂的侵蚀速度明显减缓,剧痛也稍稍平息。 紧接着,一股更加精纯、甚至带有一丝神圣气息的暖意,从喉头滑入,迅速扩散至心脉,如同给即将熄灭的火堆添上了至关重要的薪柴,强行吊住了他最后一缕生机。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从深沉的昏迷中被拉扯出来,喉咙里满是腥甜之气。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沐君雪那张近在咫尺、带着一丝焦虑与疲惫的绝美俏脸。 她依旧俏脸含霜,但那双妩媚多情的眸子此刻却紧盯着他,左手食中二指并拢,点在他的眉心,那股温润的暖流正是从此处源源不断地输入。 她的右手则刚刚从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中收回,瓶口还残留着一丝沁人心脾的药香。 “醒了?” 沐君雪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多了几分凝重, “别乱动,凝神静气,尝试引导我的‘炁’游走周身,压制寒毒。” 时三九这才发现,自己正半躺在座位上,头枕着……似乎是沐君雪那弹性惊人的大腿?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那令人心痒的体香,而是她身上淡淡的、如同空谷幽兰般的自然气息,混合着刚才那丹药的清香。 他下意识地想动一下,立刻牵动了体内的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 同时也感受到了枕着的“枕头”那惊人的柔软和热度,让他苍白的脸上居然诡异地泛起一丝红晕。 “让你别动!” 沐君雪秀眉微蹙,指尖力道稍稍加重,一股清凉气息涌入,让时三九躁动的气血平复了些许, “想死就继续乱动!这‘妖凤凝魂毒’霸道无比,我只能用本命清气暂时护住你的心脉,再以‘九转还魂丹’吊住你的性命。但毒素未清,仍在不断侵蚀你的经脉和魂魄。” “九……九转还魂丹?” 时三九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他虽然不知道这丹药多珍贵,但听名字就知道绝非凡品。 这黑心小妞……居然舍得用这么好的药救他? “哼,便宜你这臭流氓了!”一旁的陈语淑撅着小嘴,气鼓鼓地说道, “这可是沐姐姐保命的丹药,一共才三颗!为了你这坏胚子用掉一颗,你拿什么赔?” 沐君雪瞪了陈语淑一眼,示意她少说两句。 陈语淑吐了吐舌头,但还是不满地瞪着时三九,仿佛他欠了她们几百万。 时三九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这沐君雪,打他的时候毫不留情,救他的时候却也毫不含糊。 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那……那个放毒的是人是鬼?” 时三九想起黑暗中那双纯净又妖异的眸子,心有余悸。 “是妖。” 沐君雪言简意赅,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咳……咳咳……” 时三九想过人,想过鬼,千算万算没想到是妖,剧烈的惊诧引动了伤势,让他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喉头腥甜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妖…妖…” 时三九嘴唇哆嗦,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过往的认知被彻底颠覆,原来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光怪陆离,也更加危险。 “这里环境复杂,她早有准备,一击即退,身法诡异,我没能留下她。不过,她中了我的‘清微雷印’,短时间内也不好过。”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时三九:“你认识她?或者说,她为什么针对你?” 时三九连忙摇头,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咳嗽: “不……不认识啊!我从就呆在村里,这是第一次进城……” 他当然不能说出蓝星和系统的事情,只能含糊其辞。 沐君雪审视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片刻后,她才缓缓道:“此妖妖气纯正且隐匿极强,绝非普通妖族。她的目标是我,对你下手,或许是顺手牵羊,或许是……另有所图。” 她没有完全相信时三九的话,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另有所图?我有什么好图的……” 时三九苦笑,随即想起脑海中的系统,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系统激活时泄露了什么气息?还是自己这“蓝星特产”的灵魂对妖族是大补之物?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恢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维生程序进入低功耗运行模式。新任务提示:请宿主在13小时17分后,完成凌晨24:00的首次签到。任务奖励:随机传送卷轴(体验版)x1。指定坐标:华夏人民特种兵大学,女生宿舍区,沐君雪房间。】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依旧那么冰冷,那么不合时宜。 时三九感觉刚松了半口气,又被这催命符给堵了回去。 十三个小时……到时候自己是能活蹦乱跳地去作死,还是已经毒发身亡直接省了这步骤? “我们现在……怎么办?” 时三九虚弱地问道,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指望沐君雪这块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砧板了。 “去学校。” 沐君雪收回点在他眉心的手指,那股温润的暖流虽然减弱,但并未完全消失,依旧在他心脉处缓缓流转,抵御着寒毒的侵蚀。 “这妖毒非同小可,我的清气和还魂丹只能暂时压制。学校的长老们见多识广,或许有解毒之法。而且……”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看似恢复正常,实则惊魂未定的乘客,压低声音道: “妖族竟然敢在列车上公然袭击,所图必然不小。必须尽快将此事上报。” 列车早已驶出了隧道,阳光重新洒满车厢。 但之前的骚动和黑暗中的袭击,让车厢内的气氛依旧有些压抑和恐慌。 乘务员和乘警已经过来询问过情况,被沐君雪以“突发疾病”和“短暂停电引起的小混乱”为由搪塞了过去。 毕竟,妖魔鬼怪之事,对于普通人而言太过惊世骇俗。 时三九靠在椅背上,感受着体内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一边是沐君雪留下的温和清气与丹药之力在苦苦支撑,另一边是那跗骨之蛆般的阴寒毒素在不断蚕食他的生机。 他尝试着按照沐君雪所说,凝神静气,引导那丝微弱的“炁”,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如同陷入泥沼,难以集中,更别提操控那微弱的气流了。 “别白费力气了。” 沐君雪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淡淡道, “你虽有不错的根骨,但未曾系统修行,神魂未凝,无法自如引导气机。能保持意识清醒,已是你意志力惊人了。” 时三九闻言,一阵沮丧。 看来这修行之路,比自己想象的要难得多。 没有功法,空有系统也是个打工仔,还是个随时可能嗝屁的短命打工仔。 “不过……” 沐君雪话锋一转,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你能闻到我身上的‘情丝绕’香气,又能在那妖女的迷魂术下支撑片刻才昏迷,证明你的灵觉远超常人,灵魂本质……颇为特殊。” “情丝绕?” 时三九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 沐君雪俏脸微不可查地红了一下,随即恢复清冷: “一种……特殊的体质气息罢了,与你无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保持清醒,减少活动,延缓毒素蔓延。等到了学校,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眸,似乎也在调息。为了救时三九,她消耗不小。 陈语淑则在一旁,一会儿好奇地看看时三九,一会儿又警惕地打量四周,像个尽职尽责的小护卫,只是那嘟着的嘴巴显示她对于沐君雪耗费珍贵丹药救这个“臭流氓”依旧耿耿于怀。 时三九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心中一片混乱。 穿越、系统、妖族、剧毒、暴力的天命之师……这一切如同梦幻泡影,却又真实得残酷。 他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脸,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该死的寒毒,最后想到那个十六小时后的作死签到任务。 “贼老天……你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啊……”他在心中无力地哀叹。 列车,不会理解时三九的哀嚎,朝着临海市的方向,继续疾驰。 第8章 白虎照前路 列车终于在时三九的哀嚎中抵达了临海城。 时三九几乎是被沐君雪半扶半拎着下的车。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不祥的青紫色,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跄跄, 体内那股阴寒毒素像是一块沉重的冰坨,坠得他四肢百骸都酸痛无力。 若非沐君雪渡入他心脉的那道清气,如同微弱的暖炉般持续散发着热量,他恐怕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陈语淑跟在后面,拖着两人的行李,小脸上依旧气鼓鼓的,但看向时三九那副凄惨模样时,大眼睛里偶尔也会闪过一丝不忍。 “坚持住,学校接应的车应该到了。” 沐君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扶着时三九胳膊的手稳健有力,仿佛是他此刻在人间唯一的依托。 出站口人群熙攘,但沐君雪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瞬间就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停着一辆看似普通、但线条硬朗、透着一股军用风格的黑色越野车。 车旁站着一位身着深灰色立领制服、身形笔挺如松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股肃杀与威严的气场,让周围嘈杂的人群下意识地与之保持了一段距离。 “甄主任。” 沐君雪扶着时三九走上前,微微颔首示意。 被称为甄主任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电,先是扫过沐君雪和陈语淑,确认她们无恙后,便立刻落在了气息奄奄的时三九身上。他的眉头瞬间拧紧。 “怎么回事?” 甄正权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势, “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只说遇袭中毒。谁敢在列车上动我华夏白虎学院的人?还是对一个新生下手?” 他的目光最后回到沐君雪脸上,带着询问。 “是妖族。” 沐君雪言简意赅,同时微微撩起自己右臂的衣袖,露出手腕上那个古朴的、此刻光泽似乎略显黯淡的臂钏——三生环。 “目标是它,或者……是他。” 她看了一眼时三九。 甄正权的瞳孔微微一缩。 “三生环……妖族果然贼心不死!” 他上前一步,伸出两根手指,快如闪电地搭在时三九的腕脉上。 时三九只觉一股灼热如火、却又厚重如山岳的气息瞬间涌入自己体内,这股气息霸道无比,与他体内的“太上清气”的温润、妖毒的阴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股灼热气息在他经脉中急速游走一圈,所过之处,那顽固的寒毒竟像是遇到了克星,微微退缩了一些,但随即又以更顽固的姿态盘踞在原地。 “哼!好阴毒的妖力!蕴含一丝凤凰涅盘失败后的死寂怨火之意,专蚀魂魄,冻绝生机!” 甄正权收回手指,脸色凝重,“这就是‘妖凤凝魂毒’?果然名不虚传。小子,你能撑到现在,全靠君雪的清气和丹药,还有你自身根基似乎异常扎实。” 他深深地看了时三九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本源。 时三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生怕他看出自己脑子里还有个“打工系统”。 “先上车,回学校再说!岳进卿那老家伙对解毒或许有些偏门法子。” 甄正权不再多言,拉开车门,示意沐君雪和陈语淑将时三九扶上车。 越野车内部空间宽敞,装饰简洁却透着精密科技感。 车子无声无息地启动,汇入车流,速度却快得惊人,灵活地穿梭在临海城的高楼大厦之间。 时三九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贪婪地呼吸着。 离开了拥挤的列车,似乎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磁悬浮轨道如同银色的丝带穿梭在建筑群中,与他前世记忆中的现代都市并无太大区别,只是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更加…精纯而活跃的能量?这就是所谓的灵气吗? 【叮!检测到环境灵气浓度提升,有助于延缓毒素扩散及系统能量缓慢恢复。维生程序能耗降低5。距离首次签到还有15小时48分。请宿主保持生存状态,以便按时完成签到任务。】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依旧带着那股子“资本家”的冰冷味儿。 时三九嘴角抽搐了一下,保持生存状态?我谢谢你提醒啊! 车辆行驶的方向并非市中心,而是朝着城市边缘一片连绵起伏、笼罩在淡淡雾气中的山脉驶去。 随着距离拉近,时三九渐渐看清,那并非普通的山峦,而是一片规模极其宏大的建筑群,依山而建,鳞次栉比,风格古朴与现代交织,隐约可见高耸的塔楼、宽阔的演武场以及一些他无法理解的奇异建筑。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片建筑群的上空,似乎笼罩着一层肉眼难以察觉、但灵觉敏锐者能清晰感知到的巨大能量场,呈现出一种锐利、肃杀的白金色,隐隐构成一头威猛巨虎的形态,匍匐在山脉之上,守护着这片土地。 “那就是华夏白虎学院。” 沐君雪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也被称为‘白虎学院’,镇守西方,主掌杀伐与守护。你所见的,是护校大阵‘白虎戮魔阵’的部分显化。” 时三九震撼地看着那片建筑群和天空那无形的威压,心中那点因为穿越和系统而产生的优越感,在此刻被击得粉碎。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浩瀚与神秘。 车辆穿过一道看似普通、实则布满了能量检测节点的岗哨,正式进入了校区范围。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再次飙升,让时三九精神微微一振,连体内的寒毒似乎都又被压制了一丝。 车子最终在一栋造型古朴、通体由某种青色巨石垒成的五层楼阁前停下。 楼阁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色牌匾,上面以遒劲的笔法书写着三个大字——百草阁。 一股浓郁而复杂的药草香气从阁楼内弥漫出来,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到了。” 甄正权率先下车,“岳老头,人我给你带来了,中的是‘妖凤凝魂毒’,你看看还有没有救!”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百草阁门口悬挂的几串风铃叮当作响。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头发胡须皆白、不修边幅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还抓着一把沾着泥土的草药,一双小眼睛却精光四射,先是瞪了甄正权一眼: “甄蛮子,吵什么吵!吓坏了我的宝贝草药,小心我把你炼了当肥料!” 随即,他的目光便如同探照灯一般,聚焦在了被沐君雪扶下车的时三九身上。 “哟呵?妖凤凝魂毒?这玩意儿可有些年头没见过了!” 岳进卿一步跨到时三九面前,几乎把脸凑到了时三九脖子上嗅了嗅,然后又抓起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了上去。 他的诊断方式与甄正权截然不同,手指如同弹钢琴般在时三九腕脉上轻轻点动,时而输入一丝温和的木属性灵气探查,时而又释放出灼热的火气刺激寒毒反应。 时三九只觉体内冰火交加,难受得差点再次晕过去。 片刻之后,岳进卿松开手,捋了捋乱糟糟的白胡子,眉头紧锁:“麻烦!真麻烦!” “岳长老,他……还有救吗?” 沐君雪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救?当然有救!我岳进卿手里还能有救不活的人?” 岳进卿眼睛一瞪,随即又垮下脸来, “不过嘛……这妖凤凝魂毒,本质是一丝蕴含死寂意志的凤凰怨火,融入极阴寒毒而成。寻常解毒丹方,只能化解寒毒,却难以祛除那丝怨火,反而可能刺激其反扑,加速魂魄冻结。” 他看向时三九,小眼睛里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小子,你运气好,也运气不好。” “好……好在哪里?”时三九虚弱地问。 “好在你这身体底子打得真是……啧啧,浑厚得不像话!气血充盈,筋骨强健,尤其是这经脉宽度和韧性,简直是为修炼量身打造的!若非如此,你早就毒发身亡了,根本撑不到现在。”岳进卿啧啧称奇。 “那……不好呢?” “不好在于,要解此毒,需要一味极其特殊的主药——‘朱雀焚心草’。” 岳进卿叹了口气, “此草生于至阳至烈之地,蕴含一丝纯阳朱雀神火,正是那凤凰死寂怨火的克星。唯有以此草为主药,配以其他灵材,炼制‘朱雀涤魂丹’,方能彻底根除毒素,甚至可能因祸得福,淬炼你的魂魄。” “朱雀焚心草?在哪里可以找到?” 沐君雪立刻追问。 岳进卿摊了摊手:“此草极为稀有,只生长在南部边境,与朱雀校区交界处的‘赤焰山脉’深处,而且通常有强大的火系精怪守护。学校库存……前些年为了救治一位被幽冥寒气所伤的长老,最后一株已经用掉了。” 众人的心沉了下去。 赤焰山脉?南部边境?听起来就遥远而危险。 以时三九现在这状态,别说去采药,能不能活过三天都是问题。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陈语淑也小声问道,看着时三九惨兮兮的样子,她那点怨气早就被同情取代了。 “别的办法?” 岳进卿摸了摸下巴, “暂时压制,延缓毒性发作的办法倒是有。我可以先用‘金针渡穴’之法,结合药浴,将他体内的寒毒暂时逼至四肢末端,封锁起来。这样至少能保他一个月内性命无虞,行动也能大致恢复。但一个月后,若再无朱雀焚心草,毒素冲破封锁,反噬会更猛烈,神仙难救。” 一个月! 时三九心中一震。 也就是说,他只剩下一个月的生命了? 除非能找到那株听起来就很不好惹的草! 【新任务触发:绝境求生。任务要求:在一个月内获取‘朱雀焚心草’。任务奖励:根据完成度及贡献,发放积分及特殊奖励。失败惩罚:宿主死亡,系统解绑。】 系统的提示再次冰冷地响起,将残酷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一个月……那就一个月!” 甄正权沉声道,目光如刀, “小子,既然君雪救了你,学校也不会见死不救。我们会发布任务,让高年级的学生或老师留意赤焰山脉的消息。但这终究是你自己的事,能否抓住这一线生机,看你的造化了。” 沐君雪看着时三九,眼神复杂。 她本想慢慢“拿捏”这个命定的“色胚子”,没想到变故突生,直接将他推到了生死边缘。 “我先带他去安顿下来,麻烦岳长老准备金针和药浴。”沐君雪对岳进卿说道。 “去去,甲字三号院还空着,清净,适合养伤……和等死。” 岳进卿挥挥手,又钻回了他的百草阁。 沐君雪扶着时三九,跟着一名早已等候在旁的学员,朝着宿舍区走去。 时三九抬头,望向校区上空那无形却威压凛然的“白虎”虚影, 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被暂时压制、却依旧蠢蠢欲动的寒毒,以及脑海中那个不断倒计时的系统和刚刚发布的“绝境求生”任务, 默默吼了句: “我擦!” 第9章 修真的世界 甲字三号院,坐落在校区相对僻静的一角, 青瓦白墙,带着几分江南庭院的雅致,与整个白虎校区肃杀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院子不大,但五脏俱全,甚至还附带了一小块灵气氤氲的药圃,显然是专门为需要静养的学员准备的。 时三九几乎是瘫在客房的硬木榻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岳进卿所谓的“金针渡穴”和药浴,过程简直堪比酷刑。 那位不修边幅的岳长老,下针时手法快如鬼魅, 一根根细如牛毛、长短不一的金针,带着或灼热或冰凉的灵气,精准地刺入他周身大穴。 每一针落下,都像是有一道电流或是冰锥在他体内炸开, 刺激得那盘踞的寒毒疯狂反扑,“冰火两重天”在他经脉中不断上演, 疼得他冷汗直流,牙关紧咬,几乎要像小时候那样在床上画地图了。 紧接着便是药浴。 那浴桶里翻滚着的并非清水,而是岳进卿不知道用多少种稀奇古怪药材熬制出的墨绿色粘稠药汁, 散发着一股极其浓烈、混合着苦味、辛味和某种腥气的怪味。 人被浸泡进去,皮肤仿佛被无数细小的火焰灼烧, 又像是被万千蚂蚁啃噬,药力霸道地透过毛孔,强行钻入体内,与金针引导的灵气里应外合,将那散逸在四肢百骸的阴寒毒素,一点点地逼退、驱赶。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当岳进卿将最后一根金针从他头顶百会穴拔出时,时三九感觉自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连喘气都带着一股药渣味。 但效果也是显着的,那股无处不在、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寒意,此刻大部分被压缩、封锁在了他的双手双足末端,如同戴上了四只无形的冰镣铐。 虽然手脚依旧冰凉麻木,活动不便,但躯干和头部的沉重与剧痛却大为减轻,至少呼吸顺畅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一个月。” 岳进卿收拾着他的金针,头也不抬地叮嘱, “这封锁最多维持一个月。期间手脚会有些麻木,不影响日常行走,但与人动手,真气运转到了末端便会滞涩难行,威力大减。切忌强行冲关,否则毒素反噬,立刻玩完。” 沐君雪支付了不菲的“医药费”——几块闪烁着柔和光泽、蕴含着精纯灵气的“灵晶”,然后将岳进卿送出了院门。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时三九和沐君雪。 陈语淑被安排去了隔壁的女生宿舍区。 夜幕已然降临,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屋内,在地面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沐君雪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惊心动魄的侧颜。 她走到榻前,低头看着如同死鱼般的时三九,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感觉如何?” “还……死不了。” 时三九声音沙哑,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因为脸部肌肉僵硬而显得格外怪异, “多谢……救命之恩。” 这声感谢倒是真心实意,若非沐君雪当机立断,他恐怕早就毒发身亡了。 “救你,是因为你对我有用,或者说,你的命,注定与我有牵连。” 沐君雪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与直接, 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曲线毕露,但在时三九眼中,这女人此刻更像是一个债主,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的命,有一半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都不能随便死,明白吗?” 时三九:“……” 刚升起的那点感激之情瞬间烟消云散。 得,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黑心妞”的味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 沐君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关于我,关于那妖族,关于你为什么能闻到我身上的‘情丝绕’……但现在,你还没资格知道全部。你太弱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顿了顿,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似乎在组织语言。 “不过,既然你已卷入其中,一些最基本的东西,也该让你知道了,免得你像个无头苍蝇,死得不明不白,浪费我救你的灵晶。” “首先,是这方世界。” 沐君雪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所处的玄天大陆,广袤无边,生灵亿万。但主导这片天地的,主要是三类存在:仙、佛、妖。仙道缥缈,佛门清净,而妖族……你已经在火车上见识过了,他们并非善类,觊觎我人族气运已久。” “人族气运?”时三九捕捉到这个词。 “没错。” 沐君雪颔首, “我华夏国祚绵长,靠的便是凝聚了亿万人族信念与希望的气运。此气运由‘天之四灵’及百灵之长——麒麟共同镇守庇护。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各镇一方,麒麟坐镇中央,调和四方,形成结界,抵御妖魔入侵,护佑人族安宁。” 她伸手指了指窗外:“而我们所在的这所华夏白虎学院,以及它所处的这片西方白虎校区,最重要的职责之一,便是守护对应西方白虎的圣器——四象镇邪符。以此符为引,镇压西部气运,防范妖魔从西境入侵。” 时三九心中一动,原来这学校藏着这么重要的东西。 “至于修行……” 沐君雪的目光落在时三九被毒素侵蚀的手脚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你想必也感受到了,超凡的力量并非凭空而来。在这方世界,有一条铁律:凡修行超凡力量者,必付出相应代价。或是折损寿元,或是容貌变得丑陋,或是天生带有某种残疾……越是强大的力量,代价往往越是沉重。妖族亦然,它们虽寿命悠长,但繁衍艰难,修炼也多受限制,需昼伏夜出,依赖明月精华或天材地宝。” 她语气微冷:“正因如此,妖族才更加疯狂地想要窃取我人族气运,试图以此逆天改命,突破自身桎梏,甚至希望与人族结合,改变后裔血脉。而一些道门、佛教中的败类,为了一己私欲,争夺信仰之力,竟暗中与妖族勾结,助纣为虐,企图毁坏妖族圣地与我人族圣器,搅乱天下气运……这其中的水,深得很。” “那……修行境界如何划分?” 时三九忍不住追问,这对他了解自身和对手的实力至关重要。 沐君雪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简洁明了地说道:“普遍而言,人族与妖族的修行境界,从低到高,大致可分为:引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每个大境界又分初、中、后期乃至圆满。你如今,连引气都不算,只是凭借一点特殊体质……显得有些不同,”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时三九一眼,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 “白虎校区,乃至整个华夏,看似是培养人族精锐之地,实则是守护人族气运的前沿堡垒。这里汇聚了各方势力的人,有道门三宗的人,有身负古老血脉的后裔,也有像你这样……身负特殊机缘的人。明面上大家是同学、是师生,暗地里,却是各方博弈,危机四伏。” 她转过身,光影在她脸上分割出明暗交织的轮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好高骛远,而是尽快解毒,然后想办法提升实力。至少在下次危机来临前,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否则,就连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是问题。” 沐君雪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时三九的心头,将一个庞大、复杂而危险的世界图卷,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仙、佛、妖的博弈,人族内部的暗流,圣器的守护,气运的争夺……一切都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错综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冰凉麻木的双手,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在这个世界,弱小,真的是原罪。 “我明白了。”时三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会尽快好起来,然后……变得有用。” 沐君雪看着时三九坚定的眼神,顿了顿,继续道: “朱雀焚心草,我会想办法打听消息,但正如甄主任所说,这终究是你自己的劫数,需要你自己去争那一线生机。” “在这之前,你先安心在这里养伤,熟悉学校环境。我会传你修行最基本的《引气诀》,你试着修炼,哪怕只能引动一丝天地灵气入体,也能稍微温养经脉,延缓毒素对根基的侵蚀。” “只不过……” 昏黄灯光在沐君雪姣好的身上投出细碎阴影,紧绷的上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声音肃穆得像古寺晨钟: “《引气诀》,乃我道门三十六秘术之首。” 时三九在榻上眨眨眼,呼吸都漏了半拍。 “非内门弟子不可轻传。” 她指尖凝出一缕淡金气旋,在掌心化作繁复符文, “学此法诀者,要么拜入道门,要么被” 金芒倏地炸成碎屑。 时三九喉结滚动,盯着那些消散的金芒说不出话。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拜我为师,我教你法诀,延长性命,” “要么趁早定口棺材。” “你自己选!” 时三九盯着沐君雪的掌心,真白!真嫩! 啊呸~这都什么时候了,想啥呢! 又缓缓抬眸对上她那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藏“奸计”的眼眸。 “拜师?” 他艰难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拜你……为师?” 他试图扯出一个嘲讽的笑,但脸部肌肉不听使唤, “你这趁火打劫的功夫,比你的‘王八拳’还犀利啊。” 沐君雪面不改色,甚至优雅地换了个交叠双腿的姿势,椅子的轻微吱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是‘趁你病,要你命’……哦不,是‘趁你需要,给你指明路’。”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月色不错, “《引气诀》乃道门根基,非嫡传不授。你身中奇毒,若无正统引气法门温养经脉,不出半月,寒毒便会彻底侵蚀你的根基,届时就算找到朱雀焚心草,你也只是个废人。” 她微微前倾,昏黄灯光在她完美的鼻梁一侧投下阴影,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换句话说,不学,你大概率等不到解药就先凉透了;学,但不是我道门中人,那就是偷师,按照门规,我有权当场把你‘物理超度’。” 时三九:“……” 他感觉那无形的寒毒似乎更沉重了。 这哪里是选择,这分明是霸王条款!还是强制签约的那种! “我……”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药渣味的空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我能问问……拜你为师,有什么……‘好处’吗?除了能活命之外。” 他特意在“好处”二字上咬了重音,尽管声音虚弱,但那点小倔强还没完全磨灭。 沐君雪挑眉,似乎觉得他这问题有点意思。 “好处?第一,你能名正言顺地学习《引气诀》,保住小命和修行根基。” “第二,你正式成为我,沐君雪的开山大弟子,在白虎校区,我的名号多少能让你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当然,也可能带来一些额外的‘关注’,福祸相依。第三,”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作为师父,我会在你毒发身亡之前,尽力帮你寻找解毒之法,毕竟,投资也不能打水漂,不是吗?” 好一个“投资不能打水漂”! 时三九内心疯狂吐槽:这黑心妞是把我看成什么潜力股了吗?还是那种随时可能退市的垃圾股?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了看自己依旧冰凉麻木、动弹不便的手脚,感受着躯干内虽然减轻但依旧存在的隐痛和虚弱。 不学,就是等死; 学了,至少还能苟延残喘,还有机会去寻找那渺茫的解药。 而且,他对这个光怪陆离的修行世界,确实一无所知,迫切需要引路人……尽管这个引路人看起来极其不靠谱,且动机成谜。 “行……。” 时三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吐出这两个字,感觉自己签下了一份丧权辱格的不平等条约, “师父……在上……” 他试图起身行个拜师礼,但身体刚抬起一寸,就无力地跌了回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沐君雪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 她站起身,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时三九: “既然答应了,便算入门。礼数暂且免了,看你这样子,磕头怕是能直接把自己送走。” 她伸出纤长食指,指尖再次凝聚起一点微弱的金芒,不同于之前的符文,这次的光芒更加温和内敛。 “屏息,凝神,虽然你现在也没什么‘神’可凝,尽量放松,别抵抗。” 那点金芒轻轻点在了时三九的眉心。 一瞬间,时三九感觉像是有一道温热的细流涌入脑海,并非实物, 而是一段段玄奥晦涩的口诀、一幅幅灵气运行路线的观想图, 以及种种关于引气、感应、周天的基础法门,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信息量不大,但极其精炼核心。 这就是《引气诀》? 感觉……好像也不是特别复杂? 至少脑子里过一遍,似乎能懂个七七八八? 时三九有些不确定地想。 沐君雪收回手指,淡淡道:“法诀已传,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记住,引气之初,重在感应,导引天地灵气入体,化为己用,循序渐进,切忌贪多冒进,尤其是在你如今经脉受损的情况下。” 她瞥了一眼时三九依旧麻木的手脚, “毒素封锁处,灵气难以贯通,暂时不必强求,先以温养主经脉为主。” 她说完,便转身走向门口,似乎不打算再多做停留。 “那个……师父?” 时三九忍不住叫住她,语气带着点试探, “这《引气诀》……真是道门三十六秘术之首?” 他怎么感觉这传授过程有点……过于简单了? 跟他想象中那种需要斋戒沐浴、焚香祷告、然后师父耳提面命传授三天三夜的场景完全不同啊! 沐君雪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传来: “自然是。只不过你师父我传授方式比较……现代化。怎么,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 时三九赶紧否认,心里却嘀咕:现代化?我看是“坑蒙拐骗化”!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沐君雪拉开房门,月光重新洒入,映照着她清丽的背影。 “好好修炼,明天我再来看你。另外,” 她侧过半张脸,灯光在她轮廓上勾出一层淡淡的阴影, “既然拜了师,以后在人前,记得给我恭敬点。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时三九莫名觉得手脚上的温度似乎更凉了一些。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时三九和那盏跳动的油灯。 第10章 第一次签到 时三九瘫在榻上,消化着脑海里多出来的《引气诀》信息,又回想了一遍刚才被“强买强卖”的拜师过程,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好歹……算是有个组织了?虽然领导看起来不太像好人……” 他闭上眼睛,尝试着按照脑海中的法诀,放松身体,摒弃杂念,去感应那所谓的“天地灵气”。 与此同时,走出甲字三号院的沐君雪,在清冷的月光下,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清晰的、带着几分狡黠的弧度。 “《引气诀》是秘术之首?呵,修行基础入门教材罢了……这个傻小子,真好骗。” 她心情似乎不错,步履轻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而房间里的时三九,对此一无所知,正努力地跟“感知灵气”这门学问较劲,感觉自己像个试图理解高数的小学生。 他的修行之路,就这么仓促又儿戏地开始了。 时三九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努力按照口诀所述,意守丹田,尝试去感知那虚无缥缈的“炁”。 起初,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体内唯有那被封锁的寒毒带来的冰凉麻木感。 但渐渐地,在他高度集中的精神感知下,周围的世界似乎变得不同了。 空气中仿佛漂浮着无数细微的、色彩各异的光点,其中以锐利白金色的光点最为活跃,这应该就是白虎校区浓郁的金系灵气。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牵引那些相对温和的、呈现淡青色的木系灵气。 过程异常艰难,他的意念如同笨拙的触手,好不容易捕捉到几颗光点,引导着它们沿着《引气诀》记载的最基础路线——从头顶百会穴吸入,经膻中,过丹田,再下行至会阴,沿督脉而上,完成一个最简单的周天。 灵气入体的瞬间,一股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流诞生了! 这暖流如同初春的溪水,潺潺流淌,所过之处,那因为寒毒和金针刺激而略显千疮百孔的经脉,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痒和舒适感。 虽然只是一个周天,引入的灵气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种奇妙的体验,那种自身与天地能量建立联系的感受,让时三九精神大振!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兴奋:“我……我好像成功了!” 可惜此时没有人与他分享这份喜悦,只有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时三九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流,以及手脚处那顽固的冰凉麻木。 生与死的压力,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而脑海中,那个该死的系统倒计时,依旧在不紧不慢地走着。 【距离首次强制签到(凌晨24:00)还有:4小时17分33秒。】 四个多小时?! 时三九的冷汗瞬间又下来了。 之前忙于逃命、解毒、修炼,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那个要命的“随机传送卷轴(体验版)”,使用地点偏偏是沐君雪的房间! 他现在和沐君雪就隔着一堵墙!这卷轴要是用了,根本就是“精准投递”,连随机都省了! 怎么办?放弃签到?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系统奖励可能是他快速提升实力、保住小命的关键。 可是使用?那跟直接敲响地狱大门有什么区别? 沐君雪刚刚才警告过他晚上要安分!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突然出现在她房间后,会面临何等惨无人道的“教育”。 时三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他尝试着在脑海中与系统沟通,询问能否更改签到地点或者奖励。 【规则不可变更。请宿主自行抉择。】系统的回应依旧冰冷而机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色渐深,窗外月明星稀,白虎校区的夜晚确实带着一股肃杀的宁静,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沉嘶吼,或者是某种金属机关运转的轻微咔哒声,印证着沐君雪“晚上不太平”的说法。 时三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体内的那丝灵气早已在自行运转中消耗殆尽,手脚的冰凉感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一会儿想到自己只剩一个月的寿命,一会儿想到那株遥不可及的朱雀焚心草,一会儿又想到脑海中那不断跳动的死亡倒计时。 “妈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在倒计时还剩最后十分钟的时候,时三九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疯狂,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签到,老子做了!” 他倒要看看,这系统能把他怎么样!大不了……大不了再被揍一顿!反正已经被揍习惯了! 而且,万一……万一沐君雪睡熟了呢?万一这传送有什么特殊效果不会被发现呢?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时三九死死地盯着脑海中那虚拟的倒计时数字。 【……3、2、1!凌晨24:00已到!是否立即签到?】 “是!”时三九在心中默念,同时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挨揍或者夺路而逃的准备。 【签到成功!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自行查收。】 一股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动掠过他的身体,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光芒闪烁,没有空间扭曲,他就好端端地坐在床榻上。 “就这?” 时三九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难道这传送卷轴不是强制使用的?只是放在系统空间里?” 他赶紧集中精神,试图感应那所谓的“系统空间”。 果然,在他的意识深处,似乎多了一个小小的、灰蒙蒙的空间,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散发着微弱银光的卷轴,上面描绘着玄奥的符文。 “太好了!只要我不使用,就没事!” 时三九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又回来了。 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甚至下意识地就想用意识去“触摸”一下那张卷轴,看看具体说明……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触碰到那银色卷轴的瞬间—— 异变陡生! 卷轴上的符文猛地亮起刺目的银光!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完全不受他控制的空间吸力骤然传来! “我操!不是?!这玩意儿还是触发的?!” 时三九心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绝望的念头,整个人便感觉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扭曲、拉扯! 眼前银光爆闪,视线瞬间模糊,天旋地转! 下一秒,失重感传来,他感觉自己似乎从半空中跌落,“噗通”一声,摔在了一片……异常柔软、并且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地方。 银光散去,视线恢复。 时三九晃了晃晕眩的脑袋,定睛一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如水般倾泻的墨色青丝,散落在柔软的丝绸枕头上。 紧接着,是一张近在咫尺、完美无瑕的睡颜。 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栖息在眼睑上,挺翘的琼鼻,丰润诱人的红唇微微张合,吐出均匀而温热的气息……不是沐君雪又是谁?! 而他,时三九,此刻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在了沐君雪的……床榻之上! 甚至他的脸,离她那仅着单薄寝衣、曲线惊人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那令人心痒的“情丝绕”体香,混合着女儿家寝居特有的暖香,如同最浓烈的醇酒,瞬间将他包围。 时三九的大脑当场死机,全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似乎是摔落的震动,或许是是他骤然出现的气息扰动,沐君雪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随即,那双风情万种、此刻却蕴含着滔天杀气的妩媚眸子,猛地睁开!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时三九能从那双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张吓得惨白、写满了“完蛋了”三个字的蠢脸。 沐君雪的眼神,从初醒的迷蒙,到瞬间的惊愕,再到无法置信,最后化为了一片冰封万里的极致深寒与……汹涌澎湃的杀意! 她的红唇微启,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里的寒风,却又带着火山即将喷发前的恐怖平静: “时、三、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时三九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咚咚咚, 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跳出来。 他能看到沐君雪眼中那冰层之下汹涌的熔岩,那是极致的震惊、被亵渎的愤怒、以及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混合而成的风暴。 她的身体因震怒而微微颤抖,寝衣下起伏的曲线此刻在时三九眼中不再是诱惑,而是催命的符咒。 那近在咫尺的幽香,也不再令人心痒,而是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我……我可以解释!” 时三九几乎是凭借着求生本能,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干涩的话。 他手忙脚乱地想从沐君雪身上爬起来,但因为手脚被寒毒封锁,动作笨拙不堪,反而像是又在对方身上蹭了几下。 这个动作,无疑是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又泼了一瓢热油。 “解释?” 沐君雪的声音冷得能冻裂灵魂,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掐住了时三九的脖子,将他死死地按在床榻之上! 那双平日里妩媚多情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宛如实质的杀气。 “擅闯我的卧室,意图不轨!时三九,你好大的狗胆!我看你是活腻了!” 窒息感瞬间传来,时三九的脸憋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抓着沐君雪那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腕,双腿无力地蹬踹着。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钉在木板上的青蛙,随时可能被捏碎喉咙。 “是……是……那个……我……”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试图甩锅给那个坑爹的金手指。 然而,沐君雪显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她另一只手掌已然抬起,掌心之中,璀璨的金光急速凝聚,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波动弥漫开来,正是之前在列车上使用过的、威力更强的“清微雷印”!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以时三九现在这状态,绝对十死无生!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时三九心头。 他拼命挣扎,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难道他时三九,穿越而来,身负系统,还没来得及大展宏图,就要因为一个操蛋的签到奖励,憋屈地死在“暴力妞”的床上? 这他娘的算什么狗血剧情?! 就在那蕴含着雷霆之力的手掌即将拍落之际, 或许是时三九眼中那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恐惧与绝望触动了她, 或许是冥冥中那所谓的“命定”联系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影响, 又或许是她想起了师傅的嘱托和此子的特殊性…… 沐君雪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那凝聚的雷光稍稍黯淡了一丝。 但也仅仅是一丝。 她的手掌依旧悬在时三九头顶,杀气并未消散,只是从必杀变成了极致的冰冷审视。 “说!” 她松开了掐着时三九脖子的手,但依旧用一股无形的气机将他牢牢禁锢在床榻上,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给你三句话的机会。若不能让我信服,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 时三九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珍贵的空气,脖子上留下了清晰的五指红痕。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是生与死的界限。 他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电光火石间,一个勉强能自圆其说的借口蹦了出来。 “是……是那个妖人!” 时三九急声道,声音因为刚才的窒息而沙哑不堪, “它在火车上不只是下了毒!它……它还在我身上留下了一个恶毒的追踪印记!或者是什么空间标记!刚才……刚才我突然感觉一股力量拉扯,身不由己就被传送到这里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他把黑锅彻底扣在了妖人头上。 反正死无对证,而且妖族手段诡异,留下什么后手也说得通。 沐君雪闻言,秀眉紧紧蹙起,眼中的杀意稍减,但疑虑更深。 她再次仔细感应时三九的身体,除了那被封锁的妖毒和微弱得可怜的刚修炼出的灵气外,确实并未发现明显的妖族印记。 但空间传送的波动做不了假,那股力量虽然短暂,却真实存在。 难道真是某种极其隐蔽、触发式的空间标记?目的何在?是为了监视?还是为了……栽赃嫁祸,引发内乱? 沐君雪心思电转。 她并非完全相信时三九的话,但这个解释至少比“我有个系统它送我过来作死”听起来合理得多。 而且,若真是妖族手段,那此事就更加复杂了。 看到沐君雪似乎有所动摇,时三九赶紧趁热打铁, 挤出两滴因为后怕和窒息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带着哭腔道: “沐师姐!沐仙子!我时三九对天发誓!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有丝毫不敬啊!我这条命都是您救的,我感激您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这绝对是那妖人的阴谋!她想借您的手杀了我,或者挑拨离间!” 他这番表演,七分真实,三分夸张,配上他那鼻青脸肿未消、此刻又因窒息而通红泛紫的脸,倒是显得有几分可信……或者说,凄惨。 沐君雪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息之久,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剥开看个透彻。 房间内的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她缓缓收回了悬在时三九头顶的手掌,那令人心悸的雷光悄然散去。 但她周身的寒意并未消退。 “就算如此,”沐君雪的声音依旧冰冷, “你闯入我卧室,玷污我清誉,乃是事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玉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卷起时三九,将他如同丢垃圾一般,直接从敞开的窗户扔了出去! “噗通!” 时三九重重地摔在院子冰冷的青石板上,摔得他眼冒金星,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被封禁的四肢更是传来一阵刺骨的冰痛。 “今夜,你就在外面好好反省反省!” 沐君雪冰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若敢偷偷进屋一步,我便废了你的第三条腿!” 说完,窗户“砰”地一声紧紧关上,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插销落下的声音。 时三九趴在冰冷的地上,欲哭无泪。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沐君雪“无情抛弃”的委屈交织在一起。 他费力地翻过身,仰望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以及学院上空那若隐若现、散发着肃杀之气的白虎虚影。 寒风萧瑟,吹在他单薄的衣衫上,冻得他瑟瑟发抖。 手脚的冰凉在夜色的寒意中更加刺骨。 “沐君雪……算你狠!” “还有那坑爹的系统……老子跟你没完!” 他在心里把这两个“罪魁祸首”轮流问候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签到,获得奖励:随机传送卷轴(体验版)x1(已使用)。系统能量得到补充,基础功能进一步激活。开放‘基础探查术’(可探查不超过宿主一个大境界目标的基本信息)。能量点+10。】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任务之后“贤者状态”的淡定。 时三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奖励是拿到了,可这代价……也太惨重了! 这“基础探查术”有个der用! 能帮他抵挡沐君雪的怒火吗? 能解除他身上的寒毒吗? 能让他不用在这里喝西北风吗? 能量点+10?这玩意儿干啥用? 够买几包辣条?” 这破系统是跟那黑心妞一伙的?合起伙来搞我是? 长夜漫漫,寒气入骨。 时三九尝试着调动了一下那丝微弱的灵气,发现运转起来比之前顺畅了一丝丝,但对于驱散寒意和麻痹感,效果微乎其微。 “不行,不能这么躺平!国家都不提倡了!我得响应国家号召!” 时三九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冒了上来。 他咬着牙,用手肘和膝盖支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点地,极其艰难地把自己撑了起来。 这个过程无比痛苦,被封禁的四肢如同不属于自己,每一次用力都牵扯着被封堵的寒毒,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冰痛。 等他勉强靠坐在院墙根时,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不是热的,是疼的。 夜风吹过,他单薄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冻得他瑟瑟发抖。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打了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赶紧捂住嘴巴,紧张地看了一眼沐君雪那紧闭的房门, 生怕那暴力妞以为他在搞什么幺蛾子,冲出来再给他一套“王八拳暴力升级版”。 等了一会儿,房门毫无动静。 他不知道的是,房间内的沐君雪,并未入睡。 她站在窗边,透过细微的缝隙,看着院中那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倔强地不肯蜷缩起来的身影,眼神复杂难明。 “师傅……这就是您说的‘劫’吗?” 她轻轻叹了口气,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哼,管你是什么劫,既然落到我手里,不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我就不叫沐君雪!” 第11章 惊遇“人妖” “妈的……这酸爽……” 他龇牙咧嘴,在心里疯狂问候沐君雪和那个坑爹系统。 夜空中的星辰已然黯淡,东方的天际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像是有人用最淡的墨汁在无边的黑绸上轻轻划了一道。 学院上空那无形的白虎煞气,在晨昏交替之际似乎更加清晰了些,带着一股肃杀的锋锐,俯瞰着这片大地,也俯瞰着院子里这个狼狈不堪的少年。 回想起刚才那惊魂一幕,时三九依旧心有余悸。 沐君雪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冰寒刺骨的眸子,此刻仿佛还在眼前。 他能清晰地回忆起那掐住他脖子的手蕴含的恐怖力量,以及那悬在头顶、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雷光。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小爷我就真的交代了……” 他后怕地摸了摸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扼紧的触感。 死亡,从未如此贴近。 “想我时三九,在村里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号称“正义的使者”、“侠义的化身”……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揉了揉依旧火辣辣疼的脸颊,又感受了一下冰凉麻木的手脚,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好奇。 “这华夏白虎学院,听起来就牛逼哄哄的,又是白虎煞气,又是护校大阵……反正今晚是别想进屋了,干坐着也是挨冻,不如……趁此良夜,四处逛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路边的野草一样疯长。 “对啊!月黑风高……啊不,月明星稀,正是探险的好时候!那黑心妞只说不准我进屋,又没说不准我出院了!嘿嘿……”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白天人多眼杂,很多地方估计都不让新生乱闯。但这深更半夜的,岂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藏宝阁、功法楼,捡到本绝世神功,或者发现什么天材地宝,直接把毒解了!到时候神功大成,看我怎么收拾那黑心妞!让她也尝尝被按在地上让她口服再口服……咳咳!” 说干就干! 时三九像只偷腥的猫儿,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甲字三号院的小门。 院子外,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向前,隐没在朦胧的夜色和淡淡的雾气中。 路两旁是影影绰绰的树木和建筑,风格古朴与现代交织,在月光下投下奇形怪状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比白天更加浓郁的灵气,但也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那是白虎校区特有的氛围。 时三九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精神一振。 “系统,开启‘基础探查术’!” 他试着在心里下令。 【基础探查术已开启。消耗能量点01\/分钟。当前能量点:10。】 随着系统提示,时三九感觉自己的视觉似乎敏锐了一丝,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灵气光点更加清晰,尤其是那些锐利的白金色光点,在夜晚也异常活跃。 他看向路边的一块假山石。 【名称】:庚金岩 【信息】:蕴含微弱金系灵气的普通岩石,常用于园林布景,长期接触可略微强化筋骨。 “哟呵?还真有点用!” 时三九来了兴趣,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开始对着路边的花花草草各种探查。 【名称】:夜光花 【信息】:夜间会发出微光,具有宁神效果,汁液有毒。 【名称】:铁骨竹 【信息】:质地坚硬如铁,是制作低级法器的材料之一。 他一边走,一边探查,玩得不亦乐乎,暂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和寒冷。 这“基础探查术”虽然简单,但让他对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专挑那些看起来高大上、或者隐蔽的小路走。 一路上,他也经过了一些亮着灯的建筑,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呼喝声,或者感受到能量波动,似乎是有人在夜间修炼。 “卷,太卷了!大半夜的还不睡觉!” 时三九撇撇嘴,绕开了这些地方。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一片相对独立的建筑群前。 这里的建筑更加高大、古朴,透着一股历史的厚重感。 其中最高的一栋,是一座五层的塔楼式建筑,飞檐翘角,在月光下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 塔楼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白虎阁。 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从塔楼深处散发出来,让时三九感到一阵心悸。 “我滴个乖乖,这地方一看就不一般!” 时三九眼睛发亮, “说不定里面就藏着什么好东西!” 他绕着白虎阁转了一圈,发现大门紧闭,上面还隐约有能量符文流转,显然不是他能闯进去的。 “看来宝贝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有些失望,但也没太在意,本来就是抱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态。 就在他准备离开,去别处碰碰运气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白虎阁侧面,靠近后方的一片阴影里,似乎有一道极其模糊的白影,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一闪而过,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那速度,绝非普通学员所能拥有! “嗯?” 时三九心中一凛,瞬间警觉起来。 是巡夜的老师?还是……? 联想到火车上那个人妖,他心头莫名一跳。 “有情况!” 好奇心,或者说作死之心,再次压倒了一切。 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朝着那道白影消失的方向摸去。 绕过白虎阁,后面是一片幽深的小树林,树木枝桠虬结,在月色下投下斑驳陆离的诡异阴影。 越是靠近,时三九越是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并非仅仅来自体表的冰冷,更是一种渗入灵魂的阴森死寂,连周遭的虫鸣都诡异地消失了。 他躲在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树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只见树林环绕的一片空地上,矗立着一栋相对低矮的辅楼。 而在辅楼的飞檐一角,赫然立着一道白影! 月光如练,勾勒出那人窈窕修长的身影,一袭白衣在夜风中猎猎飘动,宛如鬼魅。 长发如瀑,脸上虽覆着一层薄纱,但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尤其是随着她莲步轻移、左右观瞧时,那傲人的弧度一步三摇,足以让任何正常男子心旌摇曳。 “月黑风高,这位美女在这里干吗呢?” 时三九心里直犯嘀咕,一股看热闹的兴奋感压过了最初的警觉, “不会是……私会情郎?!那真是有好戏看了!” 他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赶紧睁大双眼,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了任何细节。 只见那白衣女子似乎非常焦急,纤纤玉指不断掐动,像是在计算着什么,清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辅楼的每个角落,似乎在寻找某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辅楼下方,靠近树林的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一对男女压抑的调笑和喘息声,打破了死寂。 “西门师兄……别……在这里……万一被人看见……” 一个娇柔的女声带着欲拒还迎的羞怯。 “莲莲师妹,放心好了……” 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得意, “这地方偏僻,又是后半夜,鬼影子都没一个。让师兄好好疼疼你……” 只见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学院制服的年轻人,如同藤蔓般纠缠着,从树林边缘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男的面容还算俊朗,此刻却满是急色,女的娇小可人,脸颊绯红,半推半就地被男子拥着,走向树林深处,显然是想在僻静之处行那鱼水之欢。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 楼顶上的白衣女子身形猛地一顿,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彻底激怒。她原本焦急搜寻的目光瞬间锁定楼下那对不知死活的情侣,眸中闪过一丝混合着厌恶与暴戾的猩红杀意! “哼,不知死活!” 一声冰冷得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冷哼,如同碎冰撞击,清晰地传入时三九耳中,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那白衣女子动了! 她身形一晃,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又似一道撕裂夜空的白色闪电,自楼顶飘然而下! 别误会,不是跳楼殉情,而是……御风滑行, 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一连串模糊的残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风,直扑那对男女! “谁?!” 那被称为西门师兄的男子总算还有几分警觉,感受到身后恶风不善,猛地回头,脸上轻浮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惊骇! 但他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白影掠过,以及一双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又妖异的眸子。 白衣女子的动作优雅而残酷。她左右手同时探出,五指成爪,指尖仿佛凝聚了极寒与极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周遭的空气都为之扭曲!一只手轻飘飘地按向了西门师兄的天灵盖,另一只手则抓向了莲莲师妹的心口。 “呃啊——!” 西门师兄只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叫,他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瞬间失去水分,变得焦黑开裂,如同被投入了万丈烈焰灼烧,又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命精华。他瞪大的双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恐惧,整个人僵立原地,化作一具冒着丝丝黑气的焦黑干尸。 旁边的莲莲师妹更是连声音都未能发出,心口处白衣女子的手爪仿佛直接攫取了她的心脏。她娇媚的脸庞瞬间扭曲,血色尽褪,眼神中的光彩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身体同样迅速干瘪焦黑,保持着依偎的姿势,与她的西门师兄一同化作了两具相依相偎的恐怖雕塑。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快、狠、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充满了一种邪异而高效的美感。 时三九躲在树后,看得清清楚楚,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不是幽会情郎!这他妈是在杀人炼魂?!这白衣……根本不是人,是个索命的罗刹,能吸干人的妖魔! “咕咚——”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在死寂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糟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那刚刚完成杀戮的白衣“妖人”猛地转头!那双冰冷妖异、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眸子,如同两把淬毒的冰锥,瞬间穿透黑暗,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他藏身的大树方向! 被发现了! 时三九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求生本能地,将自己所有的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死死地贴在粗糙的树干后面,连牙齿都在打颤,心里把满天神佛、祖宗十八代都求了一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或许是时三九修为太低,气息在对方感知中微弱如蝼蚁;或许是这“妖人”刚行凶完毕,不愿节外生枝,招惹来学院守卫。 她只是朝着这个方向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目光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时三九如坠冰窟。 随即,她身形再次一闪,如同鬼魅融于夜色,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几个起落便掠过树梢,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无影无踪。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时三九才像虚脱了一般,双腿一软,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上,心脏如同擂鼓般砰砰狂跳,几乎要震破胸腔。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风一吹,冰冷刺骨。 他亲眼目睹了一场血腥、诡异、远超他想象的凶杀案!凶手……视人命如草芥,手段残忍诡谲! 【叮!触发紧急任务:目击凶案!】 【任务要求:存活,并在不被灭口的情况下,将所见情况汇报给学校高层。】 【任务奖励:能量点+50,解毒线索x1。】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那“解毒线索”的奖励此刻却显得无比沉重。 时三九看着地上那两具焦黑干瘪的尸体,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夜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冤魂在哭泣。 他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 “妈的……这学……上得可真他娘的刺激!” 他看了一眼沐君雪院落的方向,又看了看白虎阁,最后目光落在那两具尸体上。 “不行,得赶紧溜!万一那妖女杀个回马枪……” 他连滚带爬,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甲字三号院的方向,狼狈而仓皇地逃去。 第12章 天亮之后 时三九连滚带爬地溜回甲字三号院, 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院门,心脏还在“咚咚咚”地擂鼓, 感觉比沐君雪掐脖子的时候跳得还快。 “我滴妈……真·现场直播杀人……” 他喘着粗气,手脚冰凉,一半是寒毒,一半是吓的。 月光下那两具焦黑干瘪的尸体,“人妖”那冰冷嗜杀的眼神,在他脑子里反复上演,还是他娘的无码高清版。 【叮!紧急任务:目击凶案!状态更新:已安全返回临时安全区。请尽快寻找合适时机向可信目标汇报情况。】 “汇报?汇报个毛啊!” 时三九内心哀嚎, “我跟谁说?说我看到‘人妖’杀人了?证据呢?就凭我一张嘴?到时候‘人妖’反咬一口,说我污蔑,我再被当成神经病或者妖族同党给抓起来,我找谁说理去?” “系统大哥,系统大爷!给点力啊!那解毒线索靠不靠谱?能不能先预付点?” 【规则不可变更。请宿主优先完成任务。】 时三九:“……” 行,你牛逼。 他蹑手蹑脚地挪到院中,不敢再回别院屋里了,总觉得黑暗里随时会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把他脑袋拧下来。 他找了个离沐君雪房门不远不近,又能被屋檐阴影遮挡一半的地方蹲了下来,抱着膝盖,像一只被吓坏了的鹌鹑。 后半夜,时三九是在极度警惕和胡思乱想中度过的。 每次远处传来一点风吹草动,他都吓得一哆嗦,以为“人妖”杀上门来了。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学院里开始响起隐约的起床号和人员活动的声响,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阳光,总是能给人带来一点虚假的安全感。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屋檐缝隙照在他脸上时,他几乎要感动哭了。 “活着……真他妈好……” “吱呀——” 房门被从里面拉开的声音吓得时三九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蹦起来。 沐君雪站在门口,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运动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既没有昨晚的滔天杀意,也没有丝毫愧疚,仿佛昨晚只是扔了件垃圾出去,早上起来发现垃圾还在原地,仅此而已。 她目光扫过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的时三九,清冷地开口: “还没冻死?” 时三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托您老的福,差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沐君雪迈着丰腴浑圆的大长腿,走到时三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昨晚,安分吗?”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做贼心虚使他音量都提高了八度: “安分!绝对安分!我对着月亮发誓!我就一直在这儿……思考人生!对,思考人生!” 沐君雪秀眉微挑,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但也没深究,只当他是被打怕了。 她伸出手,一股温和的灵气再次注入时三九体内,帮他驱散了一些夜里的寒气,也让手脚的麻木感缓解了不少。 “哼,算你识相。” 沐君雪收回手, “走,带你去领学员物资,熟悉一下环境。别忘了你身上的毒,一个月,时间不多了。” 时三九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沐君雪身后。 他现在看沐君雪,都觉得格外亲切——至少这位暴力妞目前看来,不会要他的命,而外面那个“人妖”,是真下死手啊! 走在清晨的校园里,时三九第一次有机会仔细打量这所华夏白虎学院。 校区极大,依山而建,各种风格的建筑错落有致。 有充满科技感的银色大楼,也有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更有庞大的演武场和训练设施。 空气中灵气氤氲,不时能看到穿着各式制服的学员匆匆走过,有的气息浑厚,有的身法矫健,果然藏龙卧虎。 “那是传功阁,兑换和修习功法的地方。” “那边是炼器坊和炼丹房。” “远处那片被雷云笼罩的山头是渡劫区,没事别靠近。” 沐君雪简单地介绍着,语气平淡。 时三九一边听着,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瞟,尤其是路过类似“白虎阁”方向的区域时,心脏都会漏跳半拍。 领物资的地方在一个叫“后勤保障中心”的大厅。 沐君雪似乎在这里很有名,不少学员看到她都投来或敬畏或爱慕的目光,但看到她身后鼻青脸肿、穿着破烂、还缩头缩脑的时三九时,又都变成了好奇和鄙夷。 “这谁啊?沐师姐的跟班?” “看起来好弱,怎么进来的?” “脸怎么了?被沐师姐揍了?”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朵,时三九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努力做出“我很不好惹”的样子,可惜配合着他的尊容,更像是在搞笑。 领到的物资包括几套特制的学员作战服,一个身份铭牌,一份校园地图和指南,以及少量的基础修炼资源,几块下品灵晶和一瓶低级回气丹。 抱着新衣服,时三九总算找回了一点“我是来上学”的真实感。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后勤中心时,大厅里的广播突然响起,声音严肃而急促: “紧急通知!所有学员请注意!所有学员请注意!昨夜,我校发生一起严重事件!两名大二学员在西区白虎阁附近不幸遇难!死因可疑!学校已成立专案组调查!请所有学员近期减少夜间单独外出,发现任何可疑情况,立即向风纪队或各位导师报告!再重复一遍……” 广播声在大厅里回荡,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死人了?真的假的?” “在西区?白虎阁那边?” “死因可疑?难道是妖族……” 时三九抱着物资的手猛地一紧,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来了!果然来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沐君雪,发现她秀眉紧蹙,妩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西区……白虎阁……” 她低声自语,随即看向时三九,眼神锐利, “你昨晚,真的没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动静?” 时三九头皮发麻,强作镇定:“没……没有啊!我昨晚被您……呃,教导之后,深刻反省,心无杂念,什么都没听到!” 沐君雪盯着他看了几秒,直看得时三九后背冒冷汗,才缓缓移开目光:“走。最近不太平,跟紧我,别惹事。” “是是是,一定紧跟组织步伐!” 时三九忙不迭地点头。 两人走出后勤中心,发现校园里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 巡逻的队伍增加了,学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的都是这起离奇的死亡事件。 各种小道消息开始飞速传播。 “听说了吗?死的是西门刚和潘莲儿……啊不是,是西门师兄和莲莲师姐!” “他们俩……好像是去那边约会的?” “死状极惨!据说被烧成了人干!” “人干?什么火能烧得那么诡异?难道是……妖火?” “嘘!慎言!学校还在调查呢!” 时三九竖着耳朵偷听,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不敢说。 他现在就是个战五渣,身中剧毒,唯一能指望的系统还是个坑货,贸然出头死路一条。 “系统,我要是现在去找学校领导汇报,算完成任务吗?”他在心里试探着问。 【任务要求:在不被灭口的情况下汇报。评估当前环境:宿主无法证明消息来源,且实力低微,贸然汇报存在极高被怀疑、被灭口风险。建议寻找更稳妥时机或获取证据。】 时三九:“……” 好,算你有点道理。 他现在有点理解什么叫“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穿着一身笔挺深灰色制服的男子迎面走来,正是甄正权主任。 他脸色严肃,身后还跟着几个气息沉稳的学员,看样子是风纪队的。 “甄主任。” 沐君雪微微行礼。 “君雪。” 甄正权点了点头,目光落到时三九身上, “这小子状态怎么样?” “岳长老已为他暂时压制毒素,能正常活动,但无法动用真气,需一月内找到朱雀焚心草。” “嗯。”甄正权沉吟片刻,目光如电般扫向时三九, “时三九,你昨晚,可在西区附近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 又来?! 时三九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努力做出茫然又带点害怕的样子: “报告主任!我昨晚一直在甲字三号院……面壁思过!哪也没去!什么也没听到!我发誓!”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特意强调了“面壁思过”。 甄正权盯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时三九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放在显微镜下,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几秒钟后,甄正权收回目光,对沐君雪道:“看好他。最近学校不太平,你们也都小心点。” 说完,便带着人匆匆离开了,显然是去处理案子了。 看着甄正权远去的背影,时三九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又溜达了一圈。 “你很紧张?”沐君雪忽然问道。 “啊?有吗?没有啊!” 时三九赶紧否认, “我就是……就是听到死人,有点害怕!” 他努力装出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 沐君雪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再多问,只是淡淡道:“走,带你去教学楼看看。你的文化课和基础理论也不能落下。” 时三九乖乖跟上。 第13章 被审查 死亡事件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华夏白虎学院里激起了千层浪。 气氛空前紧张。 白天课程照旧,但无论是导师还是学员,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训练场上对战的呼喝声少了,多了许多窃窃私语。 风纪队的巡逻频率增加了数倍,尤其是在西区白虎阁附近,更是被划为了临时禁区,有专人把守。 时三九跟着沐君雪上了一天课,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灵气粒子波动论》、《现代阵法基础与古代符箓衍化》、《妖族生理结构及弱点分析》…… 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天书。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还是昨晚那惊悚的一幕,以及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把情报送出去,拿到解毒线索。 下午,一则更具体的通知下发到了所有学员的身份铭牌上: 学校正式成立“西门-莲莲事件”专案组,由甄正权主任亲自牵头,面向全校征集线索。 同时,专案组将随机抽取部分学员进行问询,以了解更多情况。 “随机抽取?”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玩意儿听起来就跟上课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一样,专点那些看起来最心虚的。 果然,傍晚时分,他和沐君雪刚回到甲字三号院,一名风纪队的学员就找上门来。 “时三九学员,甄主任请你现在去一趟专案组办公室,配合问询。” 该来的还是来了! 时三九心里七上八下,看了一眼沐君雪。 沐君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如实说就行,别紧张。” 那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我倒是想如实说啊! 时三九内心咆哮,面上却挤出一个乖巧又带点惶恐的笑容: “好的,我……我就是有点怕。” 他努力扮演着一个初来乍到、胆小怕事的新生形象。 跟着风纪队学员走在去往专案组办公室的路上,时三九大脑飞速运转,堪比超级计算机。 “怎么办?装傻充愣到底?还是隐晦地提示一下?说多了怕被灭口,说少了怕被怀疑……这他娘的比高考做选择题还难!” 专案组办公室设在一栋行政楼里,气氛肃穆,连走廊里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时三九被带进一间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主位上自然是面容严肃的甄正权。 他旁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得像老鹰的老者,穿着类似中山装的制服,肩章上有特殊的徽记,光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应该是学校更高层或者专门负责安全事务的长老。 让时三九意外的是,岳进卿岳长老居然也在,他正拿着一把小锉刀,旁若无人地、慢条斯理地修着指甲,仿佛不是来查案而是来美容院做手护的。 另外几位,有看起来精明干练、眼神如探照灯般的导师,也有两名气息沉稳、面容冷峻、应该是学生代表的风纪队骨干。 而最吸引时三九眼球的,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修身长裙,身段婀娜曼妙,该凸的地方凸得惊人,该翘的地方翘得离谱,一张瓜子脸媚意天成,肌肤白皙得仿佛能反光。 她似乎对会议内容并不关心,正低头把玩着自己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细手指,但时三九能感觉到,在场不少男性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偷偷地瞟向她。 时三九心里“卧槽”一声, 这谁啊?长得也太……顶了! 跟沐君雪那种清纯与妩媚共生的美不同,这位是纯纯粹粹的、明目张胆的、能勾走男人魂儿的成熟蜜桃! 相比之下,村里那些号称“一枝花”的姑娘,简直成了狗尾巴草。 他感觉自己的小心脏不争气地多跳了两下,但随即想到自己小命还悬在裤腰带上,赶紧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红粉皆是红裙……” “坐。” 甄正权指了指空着的一张椅子。 时三九老老实实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感觉自己像是被拖进了衙门大堂,周围都是等着看戏的官老爷。 “时三九,不用紧张。” 甄正权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时三九觉得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找你来,主要是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你是新生,昨晚刚入学,对学校环境不熟,我们只是想听听,你昨晚在甲字三号院,是否有察觉到任何不同寻常的动静?比如异常的声响、能量波动,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影?”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位修指甲的岳长老和角落里玩手指的红裙美女,都或明或暗地聚焦在时三九身上。 时三九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点干。 他决定采用“七分真,三分假,关键点隐瞒,态度要诚恳”的策略。 这是他琢磨了一路的“保命秘诀”。 “报告主任,各位老师!”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点后怕和不确定, “我昨晚……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一直在甲字三号院的院子里。夜里很安静,除了偶尔的风声和虫鸣,我没听到什么太大的异常声响。” 他特意强调了“个人原因”和“一直”,暗示自己很安分,而且有不在场……呃,不在屋内的证明。 他注意到甄正权和那位老鹰眼老者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岳长老还在锉指甲。 “不过……” 他话锋一转,做出努力回忆、甚至有点不确定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 “大概在后半夜,具体时间我不清楚,我好像……隐约听到从西边,可能就是白虎阁那个方向,传来很短促的一声……像是人的惊叫?声音很小,很短,我当时又冷又困,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或者是什么夜枭的叫声,就没在意,后来……后来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是他精心准备的“鱼饵”。 既提供了模糊的线索,表明自己“努力配合调查”的态度,又没有暴露自己亲眼所见的核心事实,还把“没深究”的原因归结于自身状态不佳,合情合理。 果然,他这话一出,甄正权和那位老者对视了一眼,眼神都凝重了几分。 连岳进卿修指甲的动作也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惊叫?” 甄正权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 “能形容一下吗?是男是女?具体是什么样的声音?” “太远了,真的分不清男女,” 时三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我很想帮忙但我真的无能为力”的懊恼, “就是特别短促的‘啊’一声,有点像……像被人突然捂住嘴巴那种感觉,然后就没了。要不是现在出了这事,我可能根本想不起来。” “除了声音,还看到什么了吗?比如光?或者不同寻常的人影?” 那位一直没开口的老者突然发问,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直透人心的压迫感,让时三九感觉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都快被看穿了。 时三九心里一紧,背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他面上却更加茫然,甚至带着点被吓到的瑟缩: “光?没有啊。人影……好像……好像眼角余光瞥到有个白色的影子在很远的地方闪了一下,但速度太快了,天又黑,我根本看不清是什么,眼睛一眨就没了。说不定是月光照在什么反光的东西上了?或者是我自己眼花了?” 他巧妙地把看到妖女白影的事情,模糊成了“不确定的、一闪而过的错觉”,把解释权交给了“可能”和“眼花”。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时三九提供的线索虽然模糊,但时间、地点和声音特征都与案发现场情况高度吻合,这无疑增加了是案发时动静的可能性。 “嗯,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 甄正权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 “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任何细节,哪怕你觉得不重要,都可以说。”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时三九赶紧把头摇得更用力了,恨不得对天发誓,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当时又冷又怕,真的没注意太多。”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压力山大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直低头玩手指的那个红裙美女忽然抬起头,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仿佛带着电,直勾勾地看向时三九,红唇微启,声音慵懒而磁性,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这位小弟弟……看起来有点面生呢。你身上……好像沾了点不太寻常的气息哦……”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到时三九身上,比探照灯还亮! 连甄正权和那位老者都再次审视地看向他,岳进卿也停下了锉指甲,饶有兴趣地看了过来。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这女人是谁啊?怎么突然把火烧到我身上了?不太寻常的气息?难道是“人妖”留下的?还是我体内的妖毒?或者……是系统? 他强作镇定,甚至还努力吸了吸鼻子,一脸无辜加困惑: “啊?有吗?什么气息?可能是……昨天岳长老给我药浴的味道还没散干净?那药汁子味儿可冲了!” 他果断把锅甩给了岳进卿,同时用手扇了扇风,仿佛真有什么怪味。 岳进卿闻言,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放屁!老夫的药那是草木精华,沁人心脾!” 红裙美女嫣然一笑,百媚横生,整个会议室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她没有继续追问“气息”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小弟弟别紧张,姐姐就是随口一问。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初来乍到不适应,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比如,身体不舒服?” 她那双媚眼仿佛能看穿人心,紧紧盯着时三九的表情。 时三九心里警铃大作!这女人绝对不简单!她是在试探!她可能看出了什么!难道她知道自己中毒的事? 他立刻露出一副“学姐你真是火眼金睛”的感激表情,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是啊是啊!学姐你看出来了?我……我昨晚可能着凉了,有点头晕,手脚也有点不得劲,正想找岳长老再看看呢!” 他再次完美甩锅,把自己的异常归结于“着凉”和“后遗症”。 红裙美女看着他那副“我很虚弱我需要关怀”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那眼神,仿佛已经将时三九从里到外扫描了一遍,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剥了壳的鸡蛋,无所遁形。 “好了,时三九,你可以先回去了。” 甄正权适时地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记住,今天问询的内容,不要对外泄露。” “是!主任!我保证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说!” 时三九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对着各位大佬鞠了个躬,几乎是同手同脚、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那速度,比他当年在村里被狗追时跑得还快。 走出行政楼,被傍晚略带凉意的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里面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紧紧贴在背上,难受得要命。 “妈的,跟这些老狐狸待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还有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太邪门了!她到底是谁?想干嘛?” 他感觉那个女人比甄正权和老鹰眼老者加起来还让他害怕。 那是一种源于未知和本能直觉的恐惧。 【叮!紧急任务:目击凶案! 状态更新:已向专案组提供部分模糊线索,有效降低自身嫌疑。请宿主继续寻找机会,获取关键证据,或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引导调查方向。 任务完成度:30。 奖励将在任务完成后发放。】 系统的提示让时三九稍微松了口气。 好歹是前进了一小步,暂时算是蒙混过关了。 第14章 胸怀宽广的学姐 从专案组那个“三堂会审”现场活着出来, 时三九感觉自己像是去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又捡回半条命。 后背的冷汗被晚风一吹,凉飕飕的,让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我靠,不会真感冒了?” 他揉了揉鼻子,心里把那红裙美女和专案组的所有人都“亲切”地问候了一遍。 回到甲字三号院,沐君雪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淡淡问了句:“没事?” 时三九立刻戏精附体,摆出一副心有余悸、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没……没事,就是有点吓人。师傅,学校以前也经常这么……刺激吗?” 沐君雪重新闭上眼,继续她的打坐调息,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嗯。” 得,跟这黑心妞交流,比跟专案组斗智斗勇还费劲。 时三九撇撇嘴,识趣地溜回自己那半边院子,蹲在墙角开始思考人生,主要是思考怎么活下去。 接下来的两天,时三九过得那叫一个谨小慎微,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减少存在感。 白天跟着沐君雪上课,继续充当“天书听力理解”困难户。 晚上回来就拼命修炼《引气诀》,那刻苦劲儿,比他当年高考前突击还要猛。 没办法,压力山大啊! 体内那玩意儿叫“妖凤凝魂毒”,名字听着就贼拉风,效果更是杠杠的——冻结灵魂,身死道消! 一个月倒计时跟夺命连环扣似的,天天在他脑子里滴答作响。 外面还有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妖”虎视眈眈,说不定正琢磨着怎么把他这个目击证人给灭口了。 再加上专案组那群老狐狸,以及那个神秘莫测、眼神能杀人的红裙美女…… “我太难了……” 时三九第n次发出灵魂感叹,感觉自己这穿越者当得属实憋屈,别说龙傲天了,连个虾米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在油锅里挣扎的面渣。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他修炼《引气诀》的进度倒是快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生死危机激发了潜力,还是这白虎校区的灵气确实养人,他体内那丝灵气已经从最初的头发丝粗细,壮大成了…… 嗯,两根头发丝粗细! 运转起来,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手脚末端的冰冷麻木感似乎也减轻了那么一丢丢。 “看来哥也是个修炼天才嘛!” 某次成功运转完一个大周天后,时三九摸着下巴,有点小得意。 当然,如果他睁开眼看到沐君雪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估计就得意不起来了。 这天下午,沐君雪不知去了哪里。 时三九决定去传功阁逛逛,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他现在状况的、不需要动用太多真气的基础身法或者炼体术,好歹增加点保命能力。 传功阁是一座巨大的环形建筑,气势恢宏,光是那大门就比他老家的村委会大门气派一百倍。 走进去,里面更是别有洞天,空间广阔得不像话,显然是用了传说中的空间拓展技术。 一层是开放的公共区域,人不少,但很安静。 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玉简和线装书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和灵气波动。 时三九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看啥都新鲜。 他溜达到“基础术法”区域,拿起一枚名为《基础轻身术详解》的玉简贴在额头。 “……气沉丹田,意贯足底,步若流星,身似柳絮……” 看起来不错!挺适合逃跑! 他正琢磨着这“术法”会不会让自己真的变成一个柳絮时,一股熟悉的、带着些许甜腻诱惑的幽香再次飘入鼻腔。 时三九心中警铃大作,猛地转头,果然看到红裙美女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今天换了一身绯红色的旗袍,将丰乳肥臀勾勒得淋漓尽致,开叉处若隐若现的雪白长腿,吸引着周围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 “学……学姐。” 时三九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书架。 这狐狸精给他压力太大了。 “小~弟~弟~,这么用功呀?” 苏檀儿的声音又软又媚,仿佛带着钩子, “在看身法?是想跑得快一点吗?” 时三九心里疯狂吐槽:“你才小!你全家都小!” 面上却挤出一个憨厚又带着点局促的笑容:“学……学姐!我……我就是随便看看,基础差,得多学学。” “系统,给我查下眼前女人的底细!” 时三九试着在心里下令。 【基础探查术已开启。消耗能量点01\/分钟。当前能量点:9。】 【姓名】:苏檀儿 【种族】:???(疑似拥有特殊血脉,待进一步探查) 【身份】:华夏白虎学院,高年级学员(具体年级未知) 【修为】:???(远超宿主,至少高出两个大境界) 【魅力】:98(倾国倾城,媚骨天成,对异性具有极强吸引力) 【灵根】:???(疑似与魅惑、幻术相关) 【能力】:高级魅惑术:言行举止自带魅惑效果,能轻易影响他人心神。 敏锐洞察:拥有极强的观察力和直觉,能察觉细微的气息和情绪变化。 ???(未知,可能拥有强大的幻术或精神攻击能力) 【性格】:表面妩媚慵懒,玩世不恭;内心精明狡猾,目的性极强。善于利用自身优势达成目的。 【对宿主态度】:好奇,试探,有初步招揽或利用意向。疑似知晓宿主中毒内情。 【系统评价】:极度危险!建议宿主保持警惕,谨慎接触。其真实目的和背景成谜。 【能量点评估】:无法评估,建议暂避其锋芒。 苏檀儿凑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时三九身上,那股甜香更浓了,熏得时三九有点头晕目眩。 “叫人家……檀儿,学姐……学姐的多见外呢”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他手里的玉简,红唇几乎贴到他耳朵上,吐气如兰道: “其实呢,想活得久,光靠跑得快是不够的……还得看清楚路,别一不小心,跑到了死胡同里,那可就……不好玩了。” 她的话意有所指,媚眼如丝,紧紧盯着时三九的眼睛。 时三九心脏狂跳,强撑着与之对视,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澈又愚蠢: “学姐说的是……我一定看清路。” 苏檀儿看着他这副“我很听话但我好像没听懂”的样子,忍俊不禁,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涛汹涌差点晃瞎时三九的钛合金狗眼。 “真乖。” 苏檀儿伸出纤纤玉指,似乎想摸一下时三九的脸,被他下意识地躲开了。 碰了个空,苏檀儿也不在意,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她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意味: “小弟弟,姐姐看你投缘,再多说一句。有些浑水呢,看着不深,踩下去才知道能淹死人。你这小身板,骨头还没几两重,何必急着往里跳呢?安安稳稳地修炼,找找能治你……‘手脚冰凉’的方子,不好吗?” 手脚冰凉?她果然看出来了!她知道我中毒!时三九心中骇然!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眼睛是x光做的吗?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装傻充愣,一脸茫然: “浑水?什么浑水?学姐,我就是个新生,啥也不懂啊!我就是手脚有点着凉,不碍事,不碍事……” 他一边说,一边还配合地搓了搓自己依旧有些麻木的手。 苏檀儿看着他这油盐不进、装傻到底的模样,又是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伟岸随之荡漾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不懂最好。” 她收敛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记住,有时候,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而你认定的,也未必是朋友或者敌人。这个世界,非黑即白的事情,太少了。” 她不再多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时三九一眼,留下一句: “好自为之,小弟弟。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这么……活蹦乱跳。” 说完,她不再停留,扭动着水蛇腰,带着一阵香风,款款地向传功阁更高级的区域走去, 那摇曳生姿的背影,又吸引了一路的目光。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的如磨盘大的蒜瓣,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回味良久,才喃喃说道: “嗯~” “是小香风!” …… 苏檀儿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他本就混乱的心湖。 “跑得快不如看得清……选错了路……浑水……治‘手脚冰凉’……” 她似乎知道很多内情,但态度暧昧不明。 不像要立刻害他,反而带着点……劝诫和招揽? 她想让我置身事外?还是想让我为她做点什么? “管她呢!狐狸精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时三九甩甩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 “哥们儿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解毒保命!其他的,都是浮云!” 他没了继续挑选功法的心思,随便拿了枚《基础轻身术》的玉简拓印了一份,便匆匆离开了传功阁。 走到一条连接教学区和生活区的林荫小道上,时三九还在琢磨苏檀儿的话,忽然被前面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打断了思绪。 “……颜汐!你放开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颜悦!你能不能冷静一点!那地方是你能去的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知道?” “就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才更要去!我一定要弄清楚!” “你弄清楚什么?就凭你那半吊子的‘灵觉’?你别添乱了行不行!” 时三九好奇地探头望去,只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少女正在拉拉扯扯。 两人都是眉目如画,俏丽可爱,但气质迥异。 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利落的作战服,脸上满是倔强和不忿,活力四射得像个小辣椒; 另一个则披散着柔顺的长发,穿着素雅的连衣裙,秀气的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急。 双胞胎? 时三九顿时来了兴趣,躲在树后暗中观察。 这学校果然美女如云啊! 虽然质量可能略逊沐君雪和那个狐狸精一筹,但胜在是双倍快乐……啊呸!是双倍……呃,反正很养眼! “哼!你不帮我就算了!少在这里教训我!” 被叫做颜悦的高马尾少女用力甩开姐姐颜汐的手,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我自己去!我就不信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完,她转身,像只被惹恼了小豹子,气冲冲地朝着——西区的方向跑了过去! “颜悦!你给我回来!那边现在不能去!” 颜汐急得在后面大喊,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颜悦头也不回,身影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颜汐看着妹妹消失的方向,无力地放下手,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 躲在树后的时三九,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这妹子要去西区?她去西区干什么? “查清楚”?她要查什么?难道她也发现了什么关于案子的线索? 她那“半吊子的灵觉”又是什么?听起来好像有点门道! 【叮!触发支线任务:双生子的忧虑。】 【任务要求:关注颜悦、颜汐的动态,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引导调查方向。】 【任务奖励:能量点+20,解毒线索x1,与颜悦\/颜汐好感度小幅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证实了时三九的猜测。这对双胞胎姐妹,果然不简单! 她们可能掌握着某种特殊能力,而且颜悦似乎正要一头扎进那个“浑水”里! 去?还是不去? 第15章 误入仙女湖 时三九最终还是没按捺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系统派发的被迫任务。 他安慰自己:“我就远远地看一眼,确认一下那虎妞是不是真去作死了,绝对不靠近!对,就是这样,哥们儿这叫战略性侦察!” 他猫着腰,凭借着“两根头发丝”粗细的灵气加持,尽量让自己的脚步轻盈一些,远远地吊在颜悦后面。 不得不说,这《引气决》虽然名字朴实无华,效果也仅仅是改善他的“手脚冰凉”, 但配合他穿越后似乎自带的隐匿天赋,一路跟下来,居然没被颜悦发现。 西区的警戒果然森严了不少,通往白虎阁的主路都有风纪队的学员站岗。 但颜悦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她七拐八绕,专挑那些视线昏暗、植被茂密的小径走,灵活得像只狸猫。 时三九跟得叫苦不迭,手脚冰凉的麻木感在剧烈活动下又开始隐隐作痛,心里更是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叫你犯贱!叫你好奇!老老实实回去修炼等死不好吗?”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放弃这次“作死行动”时,前面的颜悦在一个岔路口突然加快了速度,身影一闪,钻进了一片茂密的竹林。 “我靠!别跑啊!” 时三九心里一急,也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可等他钻进竹林,哪里还有颜悦的影子? 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以及几条通往不同方向、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幽深小径。 “跟……跟丢了?” 时三九傻眼了,感觉自己像个跟踪狂魔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简直侮辱了“跟踪狂”这个职业。 他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有点不知所措。 回去,不甘心; 继续找,这昏天黑地的,迷路了咋整?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水声和女孩子清脆的嬉笑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嗯?有人?” 时三九耳朵一动,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说不定能找人问个路? 他拨开层层叠叠的竹叶,眼前豁然开朗。 竹林尽头,竟然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 霞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万千银鳞,美得如同仙境。 而更让时三九瞳孔地震、鼻血差点狂飙而出的,是湖边的景象! 只见靠近岸边的浅水区,竟然有好几个身影正在沐浴!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波光朦胧,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那窈窕的身段、雪白的肌肤、在水中若隐若现的曲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时三九心里疯狂呐喊,眼睛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瞪得溜圆。 有的姑娘背对着他,优美的背部线条一路向下,没入水中,引人无限遐想; 有的侧着身子,惊鸿一瞥那傲人的侧影轮廓; 还有的互相泼水玩闹,银铃般的笑声在林中回荡,带起阵阵令人心跳加速的波澜…… “我滴个亲娘嘞……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女湖吗?”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血压噌噌往上涨,手脚的麻木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盛宴”给冲淡了不少。 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七仙女洗澡的猪八戒,看啥都新鲜,看啥都激动。 他赶紧缩回竹林,背靠着粗壮的竹子,大口喘气,试图平复躁动的气血。 “冷静!时三九!你是要成为侠之大者的男人!怎么能被这点美色所惑!……不过,真白啊……啊呸!” 他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忽然听到湖边传来一个略显清冷又带着点熟悉的声音: “语淑,我的内衣放在那边石头上了,你去帮我拿一下。” 是沐君雪的声音! 时三九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这黑心妞也在这里洗澡?! 他鬼使神差地,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沐君雪正背对着他所在的方向,站在齐腰深的水中,如墨的青丝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玉背上,水珠顺着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滑落,没入水中。 虽然只是背影,但那完美的体态,在霞光下仿佛散发着圣洁又诱惑的光晕。 时三九看得口干舌燥,心里那头小鹿都快撞成脑震荡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靠近沐君雪不远处的一块湖石上,确实放着几件叠好的衣物, 最上面似乎是一件……淡紫色的、丝质的……小t? 沐君雪等了一会儿,没见动静,似乎有些不耐烦,又唤了一声:“语淑?还没找到吗?” 【叮!触发紧急限时任务:雪中送炭!】 【任务描述:检测到沐君雪陷入窘境,其换洗衣物位于宿主三点钟方向十五米处的湖石上。请宿主在30秒内将衣物送至沐君雪手中。】 【任务奖励:能量点+100,解毒线索(碎片)x1,】 【失败惩罚:宿主死亡,系统解绑。】 【倒计时开始:29…28…27…】 时三九:“???” 我靠!系统你搞毛啊?!这他妈是什么鬼任务?! 雪中送炭?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还30秒?!宿主死亡,系统解绑?! “系统大哥!系统爸爸!能不能换个任务?这任务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时三九在心里疯狂呐喊。 【26…25…24…任务不可变更,请宿主尽快执行。】 看着脑海里那不断跳动的红色倒计时,以及那丰厚的奖励和死亡的惩罚,时三九的脸皱成了苦瓜。 “100能量点……解毒线索……宿主死亡……” 他喃喃自语,眼神在“作死”和“等死”之间疯狂摇摆。 【23…22…21…】 “妈的!拼了!小爷我豁出去了!” 在系统的高压和利诱下,时三九把心一横,牙一咬,眼中尽是豁出去的疯狂! 被系统死亡压迫的时三九,完全忘记了沐君雪的恐怖,也忘记了自己手脚还不利索。 他蹑手蹑脚地,像只偷油的老鼠,朝着那块湖石摸去。 他的心跳得跟打鼓一样,呼吸都屏住了。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水中的沐君雪。 终于,他摸到了湖石边,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叠衣物。 入手丝滑,还带着淡淡的、属于沐君雪的独特体香,让他心神又是一荡。 但他此刻完全没心思旖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递给她!然后……赶紧跑! 这么计划着,时三九一把抓起衣物,朝着沐君雪的方向递了过去。 沐君雪似乎并未察觉异常,很自然地伸手来接。 月光下,她绝美的容颜带着沐浴后的慵懒和水汽,妩媚的眸子微微眯着,当真是出水芙蓉,美得不可方物。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递衣服的那只手上时——那只手指节分明,略显粗糙,明显属于男性的手——她脸上的慵懒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沐君雪的动作僵在半空,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从那只手,移到低着的脑袋,再移到那张虽然努力掩饰但依旧能看出轮廓的、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脸…… 四目相对。 空气死寂。 “完蛋了!死定了!” 时三九内容狂吼。 因为他能清晰地看到沐君雪额角有青筋在跳动。 沐君雪的眼神,从初时的错愕,到无法置信的暴怒,最后化为了汹涌澎湃的、足以焚天灭地的杀意! 她的红唇微启,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时、三、九——!!!” 【叮!紧急限时任务:雪中送炭!完成! 奖励发放:能量点+100,解毒线索(碎片)x1已存入系统空间, 沐君雪好感度计算中……错误!错误! 检测到目标人物杀意值爆表!好感度计算失败! 转化为仇恨值+50!宿主请自求多福!】 时三九:“???”我日你个系统先人板板!!! “啊!师傅你听我解释!这是个误……” 时三九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 暴怒中的沐君雪哪里会听? “淫贼!受死!!” “轰——!” 一股磅礴的、远超列车卫生间时的恐怖气息从沐君雪身上爆发开来!她甚至都没完全走出水面,只是隔空一掌拍出! 刹那间,时三九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无形巨力如同排山倒海般轰在他背上! “噗——!”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个正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飞扑出去,手里的衣物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 “砰!”一声闷响, 他重重地摔在竹林边缘,啃了一嘴的泥和竹叶, 眼前金星乱冒,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差点直接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淫贼!我杀了你!!” 沐君雪的怒喝声如同惊雷般在身后炸响,伴随着破水而出的声音和急速逼近的恐怖气息! 时三九吓得亡魂皆冒,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也顾不上浑身散架般的疼痛和麻木的手脚,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一头扎进茂密的竹林深处,疯狂逃窜! 身后,沐君雪裹挟着滔天杀意和冰冷的水汽,紧追不舍! 所过之处,竹叶纷飞,一些细小的竹子直接被她的气劲震断!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是来找凶手的!我不是故意的!!” 时三九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带着哭腔疯狂解释。 “找凶手找到湖边来看我洗澡?!时三九!今日不把你剁碎了喂鱼,我沐君雪名字倒过来写!!” “不要啊!雪君沐也挺好听的……啊!别打脸!” 竹林里,一场惨无人道的追杀正在进行。 时三九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以及沐君雪愤怒的呵斥声,打破了竹林的宁静,惊起了无数的飞鸟。 第16章 小白兔与狐狸精 时三九是被疼醒的。 全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指甲盖,无一处不疼,无一处不酸爽。 尤其是胸口,呼吸稍微重一点都跟拉风箱似的,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和钻心的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被随手丢在了硬邦邦的床板上。 他费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熟悉的屋顶,熟悉的硬木榻——熟悉的甲字三号院房间。 “我还活着?” 这个念头让他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能从那暴怒的“女暴龙”手底下捡回一条命,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不,是喷火! 他尝试动了一下,立刻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好几口凉气。 “嘶……沐君雪……你个黑心暴力妞……下手也太狠了……” 他哼哼唧唧地嘟囔着,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叮!检测到宿主苏醒。生命体征稳定,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裂,内腑轻微震荡。建议静养。当前能量点:109。】 系统的提示音依旧莫得感情,但时三九看着那“109”的能量点,心里总算有了点安慰。这可是用半条命换来的啊! 他想起昨晚……哦不,是今天凌晨那惨绝人寰的追杀。 沐君雪那是真下死手啊! “系统,我的奖励呢?” 他迫不及待地在心里问道。 那可是解毒线索!关乎他能不能活过这个月!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自行查收。】 时三九集中精神,感应着那个灰蒙蒙的系统空间。 果然,里面除了那张已经灰暗下去的“随机传送卷轴(已使用)”图标外,多出了两样东西: 一个显示着“109”的数字光团,还有一个像是破碎羊皮纸一角的东西,散发着微弱的白光,上面似乎有模糊的图案和文字。 【解毒线索(碎片)x1】:记载了与“朱雀焚心草”相关信息的古老残片。 集齐更多碎片可能获得完整线索。 “碎片?!” 时三九傻眼了, “玩我呢?拼图游戏啊?这得凑到猴年马月去?” 他尝试用意识去“阅读”那个碎片,一段模糊的信息断断续续地传入脑海: “……赤焰……地脉……火……守护……九叶……其形如……雀……” 信息支离破碎,但关键词“赤焰”、“火”、“九叶”、“雀”似乎都指向了岳进卿长老提过的“朱雀焚心草”。 “赤焰……难道就是赤焰山脉?地脉火?是指生长环境?九叶……其形如雀……是外形描述?” 时三九忍着头痛,努力分析着, “看来这朱雀焚心草确实长在至阳至烈之地,而且可能有某种强大的东西守护……‘守护’后面那个字看不清,是‘兽’?还是‘灵’?” 光是这一块碎片,信息量有限,但至少确认了方向。 想要知道更多,看来必须收集更多碎片。 “这坑爹系统,发布要命的任务,给奖励还抠抠搜搜的……”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自己的人物面板。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经查看这玩意儿。 【宿主】:时三九 【种族】:人族(灵魂本质特殊) 【修为】:引气入体初期(约等于战五渣) 【状态】:重伤(恢复中)、妖凤凝魂毒(剩余23天11小时)、手脚经脉部分封禁 【功法】:《引气诀》(入门)、《基础轻身术》(未入门) 【技能】:基础探查术(激活) 【能量点】:109 【系统功能】:任务系统、系统空间、人物面板 【装备】:学员服x2、身份铭牌、下品灵晶x3、低级回气丹x1瓶 【评价】:一个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身中剧毒、运气时好时坏的倒霉蛋穿越者。建议:猥琐发育,别浪! 时三九:“……” 最后那个评价是几个意思?!会不会说话! 不过看到“剩余23天11小时”那个刺眼的倒计时,他刚刚因为获得线索而升起的一点小兴奋瞬间被压了下去。 时间,真的不多了。 养伤是必须的,就他现在这状态,出门就是送菜。 修炼也不能停,《引气诀》得抓紧,实力才是硬道理。 解毒线索指向赤焰山脉,但光有碎片不够,得想办法搞到更多信息,或者……触发更多任务? 沐君雪那边……暂时还是绕着走,那妞现在估计还在气头上,见面大概率又是一顿“爱的教育”。 想到沐君雪,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是谁给他做的简单包扎?以沐君雪当时那暴怒的状态,没把他直接扔湖里喂鱼就算仁慈了,还会好心把他拖回来包扎? 难道……是沐君雪?还是路过的风纪队? 他正胡思乱想着,隐约听到门外传来陈语淑说话的声音。 “沐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啦!是东街那家超~好吃的桂花糕哦!” 一个欢快活泼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是陈语淑! 时三九眼睛一亮,赶紧整理了一下仪容,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实际上龇牙咧嘴的笑容迎了出去。 “语淑妹妹,早啊。” 陈语淑看到时三九,明显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他脸上的伤痕和浑身狼狈的样子,萌萌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 “呀!坏流氓,你的脸……怎么比之前更肿了?还有你这衣服……” 时三九老脸一红,支吾道:“咳咳,昨晚……昨晚修炼不小心,摔、摔了一跤。” 陈语淑眨巴着大眼睛,凑近了些,小鼻子嗅了嗅,狐疑道: “摔跤?可是……你身上怎么有沐姐姐的‘清微雷印’的气息?还有一股……竹叶和泥土的味道?” 我靠!这丫头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时三九心里吐槽,面上却强装镇定:“这个……说来话长。对了语淑妹妹,你刚才说带了桂花糕?正好我还没吃早饭……” 陈语淑闻言,立刻把疑惑抛到脑后,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食盒: “对呀对呀!可好吃啦!我排了好久的队呢!不过……” 她小嘴一扁,有些为难地看着食盒,“这是给沐姐姐带的……” 时三九看着那精致的食盒,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加可怜巴巴:“语淑妹妹,你看我这伤……需要补充营养啊。而且沐师姐她……估计还在生我的气,可能没什么胃口。” 陈语淑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她小心翼翼地从食盒里拿出两块桂花糕,递给时三九:“那……那给你两块!不过你别告诉沐姐姐哦!” “一定一定!语淑妹妹你真是人美心善!” 时三九接过桂花糕,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香甜软糯的口感让他差点感动哭了。 吃着糕点,时三九心思活络起来。 陈语淑是沐君雪的师妹,也算半个“高层相关人士”?而且她心思单纯,或许…… 他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语淑妹妹,说起来……昨晚我在院子里,好像感觉到西边有点不对劲。” “啊?什么不对劲?” 陈语淑一边小口啃着糕点,一边好奇地问。 “就是……好像又感觉到一股很淡的,和那天在列车上类似的妖气。” 时三九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一闪就没了,我还以为是错觉呢。现在学校里不太平,死了两个人……我有点担心沐师姐和你。” 陈语淑果然被带偏了思路,她皱着小脸,担忧地说:“是啊,沐姐姐这几天为了这事,忙得都没时间理我。甄主任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头绪。” 时三九心中一动,看来专案组进展不顺。 他趁机引导:“唉,要是能有人知道那妖女更多信息就好了。比如她为什么要杀那两个人?是随机杀人,还是那两个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陈语淑的表情。 陈语淑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凑近时三九,用更小的声音说:“其实……我偷偷听到沐姐姐和甄主任说话,好像那两个人……死之前去过学校的‘禁地’附近。” 禁地?! 时三九精神一振!这绝对是个关键信息! “禁地?什么禁地?”他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啦,”陈语淑摇摇头,“好像跟守护圣器有关,是学校的最高机密。沐姐姐他们也是猜测,那两个人可能是意外发现了什么,才被灭口的。” 守护圣器?! 时三九瞬间将线索串联起来。莫非那妖女的目标就是什么圣器?! 西门刚和潘莲儿很可能是在禁地附近撞见了她的秘密,所以才被残忍杀害! 【叮!紧急任务:目击凶案! 状态更新:宿主通过间接渠道获取关键信息“受害者曾接近圣器禁地”,并与妖族目标相关联。 任务完成度:60。请尽快将完整推论汇报给可信高层。】 系统提示音证实了他的猜测。 时三九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对陈语淑说:“语淑妹妹,这个消息很重要!你应该告诉沐师姐或者甄主任!” 陈语淑却有些犹豫:“可是……我是偷听来的。而且沐姐姐不让我掺和这些事,说太危险了。”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善良的小萝莉,心里忽然有点愧疚利用她。 但他现在自身难保,必须尽快完成任务拿到解毒线索。 “这样啊……” 他故作沉思,“那确实要小心。不过,如果因为隐瞒信息而导致更多同学遇害,沐师姐可能会更自责?” 陈语淑闻言,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她显然很在意沐君雪。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慵懒而磁性的女声: “哟,小弟弟,躲在这里哄骗小姑娘呢?” 时三九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只见苏檀儿不知何时倚在院门口,依旧是一身惹火的红色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时三九,那双媚眼仿佛能看穿人心。 陈语淑看到苏檀儿,小脸微微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声打招呼:“苏、苏师姐。” 苏檀儿袅袅娜娜地走进来,目光在时三九脸上扫过,轻笑道:“啧啧,这才一天不见,怎么又添新伤了?看来本校的‘教育’很是深刻啊。” 时三九干笑两声,不敢接话。 苏檀儿又看向陈语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小语淑,以后可要离某些满嘴跑火车的坏家伙远一点,小心被带坏了。” 陈语淑看看时三九,又看看苏檀儿,萌萌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时三九心里暗骂这狐狸精又来搅局,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苏檀儿似乎看够了他的窘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过呢,小弟弟,你刚才有句话倒是没说错。” “啊?哪句?”时三九一愣。 “有些人,确实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才送了命。” 苏檀儿把玩着自己鲜红的指甲,慢条斯理地说,“而且,他们看到的,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 她抬起媚眼,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时三九:“比如……某些人的真实身份,或者……某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时三九心中剧震! 苏檀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暗示她知道我目击了凶案现场?!甚至……她知道我是穿越者?! 这女人到底知道多少?! 陈语淑听得云里雾里,眨着大眼睛问道:“苏师姐,你在说什么呀?什么真实身份?” 苏檀儿嫣然一笑,伸出纤指点了点陈语淑的额头:“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她又看向时三九,红唇微启: “小弟弟,想活命,光靠躲和骗是不够的。有时候,需要一点……魄力。比如,把你看到的,告诉你觉得应该告诉的人。” 说完,她不再停留,留下一阵香风,转身摇曳生姿地离开了。 时三九站在原地,心中波涛汹涌。 苏檀儿的话,像是在鼓励他去汇报,又像是在警告他。 她到底站在哪一边? 陈语淑拉了拉时三九的衣袖,小声问:“坏流氓,苏师姐说的话好难懂啊。她是不是在说你应该把看到妖女的事情告诉甄主任?” 连陈语淑都听出来了! 时三九看着眼前一脸“单纯”的少女,又想起苏檀儿那意味深长的话语,以及脑海中系统不断闪烁的倒计时…… 他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妈的,怂了这么久,也该硬气一回了!不就是汇报吗?大不了再被当成神经病!总比毒发身亡强! “语淑妹妹!”时三九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呀?” “带我去见甄主任!现在!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第17章 任务完成+1 时三九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跟在蹦蹦跳跳的陈语淑身后,一瘸一拐地朝着行政楼走去。 每走一步,都感觉肋骨在抗议,浑身的伤口在哀嚎。 “系统,要是我汇报完了,甄主任不信,直接把我当疯子关起来怎么办?” 【根据数据分析,甄正权信任宿主陈述的概率为473。建议宿主提供更具说服力的细节。】 “才不到一半?!那要是他信了,但消息走漏,我被那妖女灭口的概率呢?” 【若消息走漏,宿主被灭口的概率为928。】 时三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给陈语淑表演个“拜年”。 “合着横竖都是死呗?!” 【高风险高回报。完成任务奖励:解毒线索(碎片)x1,能量点+50。】 时三九看着那“928”的灭口概率,又看了看“解毒线索”的诱惑,感觉自己就像在走钢丝,前面是刀山,后面是火海。 “坏流氓,你走快点呀!” 陈语淑回头,眨着大眼睛催促, “甄主任很忙的,去晚了他可能就不在啦!” “来了来了……” 时三九龇牙咧嘴地加快脚步,内心疯狂吐槽: “小姑奶奶,我这是重伤员!能走这么快已经是用生命在汇报了好吗?!” 行政楼的气氛依旧肃穆。 大概是凶杀案的影响,连走廊里巡逻的风纪队学员都多了不少,一个个眼神锐利,看得时三九心里发毛。 陈语淑显然对这里很熟,蹦蹦跳跳地跟值班学员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时三九径直来到甄正权办公室门外。 “甄主任!甄主任!开门呀!我是语淑!”陈语淑用力敲着门,声音清脆。 办公室门很快被打开,甄正权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陈语淑,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语淑?有事?”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鼻青脸肿、浑身狼狈的时三九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时三九?你怎么又弄成这副样子?还有,谁允许你离开甲字三号院的?” 最后一句是对着时三九说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时三九:“……”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又! 他赶紧挤出最诚恳、最无辜、最可怜的表情,配合他现在的尊容,效果拔群, “甄主任!我、我是有十万火急的重要情况向您汇报!是关于……关于那两位遇害同学的!” 甄正权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如同两把刀子刮在时三九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进来。” 时三九如蒙大赦,赶紧跟着陈语淑溜了进去。 甄正权的办公室很大,布置简洁硬朗,墙上挂着华夏国的地图和学校的徽章。 那位鹰眼老者居然也在,正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看到时三九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说,什么重要情况?” 甄正权坐回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气场强大。 时三九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快夸我”表情的陈语淑,又想起苏檀儿那句“需要一点魄力”,把心一横,开口道: “甄主任,我……我可能知道凶手是谁!!” 甄正权和鹰眼老者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他隐去了被沐君雪暴打然后无情“抛弃”的那部分,只说自己因为中毒睡不着,半夜三更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结果无意中看到一道白影往西区去,出于好奇和正义感,就跟了上去。 “……然后,我就看到,看到那个妖女,在白虎阁后面的辅楼楼顶,杀了西门师兄和潘师姐!” 时三九说到关键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后怕,这倒不全是装的,回想起那晚的情景,他现在还脊背发凉。 “你看清了?确定是女子?”甄正权追问,语气凝重。 “确定!虽然她蒙着面,但那身形,我看的仔细,绝对做不了假!” 时三九无比肯定地点头,又补充了关键细节, “而且,她杀人的手法很诡异,双手按在受害者头顶,然后受害者就……就变成焦黑的人干了!” 鹰眼老者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当时距离多远?如何确定是她动的手?而不是她恰好出现在那里?” 姜还是老的辣!时三九心里暗惊。 他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连忙按照想好的说辞回答: “距离不算太远,借着月光能看清。我亲眼看到她从楼顶扑下去,动作快得像鬼魅,然后那两位师兄师姐就……就遇害了。而且,她离开的时候,还朝我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特别冷,我吓得动都不敢动……” 他适时地表现出心有余悸的样子,甚至还配合地缩了缩脖子。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立刻报告?”甄正权目光如炬。 “我、我不敢啊!” 时三九叫起屈来,表情那叫一个真实, “我当时都吓傻了!而且我刚入学,谁也不认识,修为又低,万一报告了,被那妖女知道是我看到的,她肯定要来杀我灭口!我……我还中了毒,不想那么早死啊!” 他这套“怂包保命论”合情合理,配上他那惨兮兮的模样,倒是颇有说服力。 甄正权沉吟片刻,看向鹰眼老者:“秦老,您看?” 被称作秦老的鹰眼老者,目光再次落在时三九身上,缓缓道: “气息紊乱,伤势不轻,有‘清微雷印’残留的痕迹,应是新伤。体内确有阴寒妖毒盘踞,与‘妖凤凝魂毒’特征吻合。至于他所言……” 秦老顿了顿,才继续道:“细节与尸检结果和现场勘查基本吻合,尤其是‘焦黑干瘪’的死状和妖气侵蚀的痕迹,非亲见者难以编造。可信度,较高。” 时三九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果然,细节才是王道! 【叮!紧急任务:目击凶案! 状态更新:宿主已向可信高层(甄正权、秦老)完成汇报,并获得初步信任。 任务完成度:100。 奖励发放:解毒线索(碎片)x1,能量点+50已存入系统空间。】 成了! 时三九差点喜极而泣。终于!终于拿到第二块碎片了! 他强忍着立刻查看的冲动,继续扮演着乖巧惶恐的新生。 甄正权点了点头,对时三九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你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此事关系重大,务必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包括沐君雪。” 他说着,特意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懵懂的陈语淑。 陈语淑立刻捂住小嘴,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说。 “你先回去养伤。” 甄正权对时三九道,“最近不要离开生活区,我们会加强巡逻。关于你中毒的事,学校也会尽力帮你寻找解毒之法。” “谢谢甄主任!谢谢秦老!” 时三九忙不迭地鞠躬,在得到甄正权的首肯后,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溜出了办公室,连陈语淑都顾不上等了。 直到走出行政楼,被外面的阳光一照,时三九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妈的,汇报个情况跟闯了一次鬼门关似的……不过,这次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得到了学校的“官方关注”,这波不亏!” 他一边龇牙咧嘴地往回走,一边迫不及待地查看起第二块碎片。 【解毒线索(碎片)x2】:记载了与“朱雀焚心草”相关信息的古老残片。 已集齐信息:“……赤焰山脉……地脉火窟……有异兽守护……其草九叶……赤红如火……形如雀跃……伴生‘熔火晶’……” “地脉火窟?异兽守护?熔火晶?” 时三九琢磨着新得到的信息。 “看来这朱雀焚心草不是长在普通地方,而是在赤焰山脉的什么地底火洞里?还有异兽看着?‘熔火晶’又是什么玩意儿?伴生灵矿?” 信息更具体了,但也意味着更危险了。 他叹了口气,感觉前路漫漫。 刚走到甲字三号院附近,就看到院门口倚着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 苏檀儿抱着双臂,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回来。 “怎么样,小弟弟?汇报完了?还活着,看来甄主任是信了你的鬼话。” 时三九现在看到这狐狸精就有点发怵,干笑道:“托苏师姐的福,暂时……死不了。” 苏檀儿走近几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姐姐我可是又帮了你一次,要不是我提醒,你哪有这‘魄力’?打算怎么谢我?” 时三九警惕地看着她:“苏师姐想要我怎么谢?” “很简单。”苏檀儿红唇微勾,笑容妩媚中带着一丝狡黠, “等你准备好去赤焰山脉的时候,记得……带上姐姐我。” 时三九心中剧震! 她怎么知道我要去赤焰山脉?!解毒线索是系统奖励,她不可能知道! 难道……她连这个都能猜到?! 看着时三九震惊的表情,苏檀儿似乎很满意,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别那么惊讶嘛,小弟弟。姐姐我啊,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多。” 说完,她不再多言,再次留下一阵香风和满腹疑窦的时三九,转身离去。 时三九站在原地,看着苏檀儿妖娆的背影, “赤焰山脉……异兽……熔火晶……还有这个神秘的狐狸精……” 他喃喃自语,怎么感觉自己上个大学,越来越……刺激了? “不管了!先养好伤,提升实力!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第18章 双胞胎美女失踪 新晨破晓,万物苏醒, 时三九也随着万物……饿醒了, 这次居然不是疼醒的,真是个巨大的进步。 他躺在床上,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 胸口虽然还有点闷,但至少呼吸不那么像拉风箱了。 身上的淤青也淡了些许,从五彩斑斓的黑变成了比较低调有内涵的青紫色。 “呼——看来哥这身体素质,杠杠的!” 他有点小得意地动了动胳膊,立刻牵动了肋骨的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就是这骨头,还得再养养。”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趋于稳定,重伤状态转为中度伤势。能量点:159。】 【建议:消耗能量点可加速伤势恢复。是否使用?】 “还能加速恢复?” 时三九眼睛一亮, “怎么收费?” 【轻度伤势恢复:10能量点\/天。 中度伤势恢复:50能量点\/天。 重伤及以上状态,能量点加速效果减半。】 “50点一天?抢钱啊!” 时三九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用半条命攒下的159点能量,有点肉疼。 但转念一想,时间就是生命,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系统,先来个一天的套餐试试水!” 【已消耗50能量点。开始加速伤势修复……预计12小时后,中度伤势将转为轻度伤势。】 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比沐君雪的“清气”更加均匀、细致,仿佛有无数只微小的手在同时按摩、修复他受损的组织和骨骼。 那种酸爽,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哦~舒服……” 这50点,花得值! 伤势在缓慢修复,时三九也没闲着。他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引气诀》。 经过这几天的“实战”,当然主要是被实战,他感觉自己对灵气的感知和引导熟练了不少。 空气中那些活跃的白金色光点,以及相对温和的淡青色光点,更加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尝试着引导更多的灵气入体,希望能加速伤势愈合。 过程依旧艰难,但比最初时顺畅了许多。 不知不觉,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毕。 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感觉精神焕发,连手脚的麻木感似乎都减轻了一丢丢。 “看来哥还真是个修炼天才!” 他摸着下巴,又开始自我感觉良好。 【叮!检测到宿主《引气诀》熟练度提升,目前境界:引气入体初期(稳固)。 灵气总量提升约5。请宿主再接再厉,戒骄戒躁。】 时三九:“……” 这系统,真是时刻不忘打击他的积极性。 他心念一动,调出人物面板。 【宿主】:时三九 【修为】:引气入体初期(稳固)(约等于战五渣+) 【状态】:中度伤势(修复中,剩余11小时59分)、妖凤凝魂毒(剩余22天17小时)、手脚经脉部分封禁 【能量点】:109 【评价】:一个伤势略有好转、依旧身中剧毒、但修炼略有寸进的倒霉蛋穿越者。建议:保持猥琐,继续发育! 得,评价还是那么“中肯”。 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 时三九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几天都没正经吃东西了。 他蹑手蹑脚地溜出偏房,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却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沐君雪似乎不在。 他松了口气,这暴力妞不在,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陈语淑哼着小调的声音。 他探头一看,只见小丫头正系着围裙,踮着脚尖在灶台前忙碌着,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股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 “语淑妹妹?” 时三九咽了口口水,试探着叫了一声。 陈语淑回过头,看到时三九,萌萌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坏流氓,你醒啦?正好,我炖了灵参鸡汤哦!沐姐姐说这个对恢复伤势有好处!” 时三九心里一暖。 看来沐君雪那黑心妞,嘴上喊打喊杀,心里还是……呃,可能是看在他还有用的份上? “太好了!我都快饿死了!” 时三九搓着手,凑到锅边,深深吸了一口香气, “真香!语淑妹妹你手艺真好!” 陈语淑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微红:“也没有啦,就是跟着家里阿姨学了一点。” 她盛了一大碗鸡汤,里面还有一根油光水滑的大鸡腿和几片淡黄色的灵参,递给时三九:“给,小心烫哦!” 时三九接过碗,也顾不上烫,吸溜吸溜地喝了起来。 汤汁鲜美,鸡肉嫩滑,参片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食道流入四肢百骸,让他浑身暖洋洋的,连伤势恢复的速度似乎都加快了一丝。 “太好喝了!” 时三九由衷赞叹,几口就把鸡汤和鸡腿消灭干净,连碗底都舔了舔。 陈语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捂着小嘴偷笑,又给他盛了一碗。 两碗热汤下肚,时三九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看着正在收拾灶台的陈语淑,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自己好像一直在利用这丫头的单纯。 “语淑妹妹,谢谢你啊。”他诚恳地道谢。 “不用谢啦!” 陈语淑摆摆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坏流氓,你昨天跟甄主任汇报完了,是不是……是不是就不用怕那个妖女了?” 时三九苦笑一声:“怕是还得怕。甄主任只是知道了情况,又没抓住那妖女。我现在啊,就是重点保护动物,也是重点盯防对象。” 他顿了顿,想起苏檀儿的话,又问道:“对了,语淑妹妹,你对苏师姐……了解多少?” 陈语淑歪着头想了想:“苏师姐啊?她很漂亮,很厉害!好像很多高年级的师兄都……都挺喜欢她的。不过沐姐姐让我少跟她接触,说她不简单。” “不简单?” 时三九来了兴趣, “怎么个不简单法?” “我也不知道具体啦。” 陈语淑摇摇头, “就是感觉苏师姐有时候看人的眼神,好像能把人看穿一样,有点怕怕的。而且她修为好像很高,都没人知道她具体到什么境界了。” 时三九若有所思。 连沐君雪都提醒陈语淑远离苏檀儿,看来这狐狸精确实水很深。 “那你知不知道,苏师姐对赤焰山脉熟不熟悉?”他试探着问。 “赤焰山脉?” 陈语淑茫然地摇摇头, “没听苏师姐提过呀。那里好远的,在南边,听说很危险,有很多厉害的火系妖兽呢!” 看来从陈语淑这里问不出更多关于苏檀儿和赤焰山脉的信息了。 时三九有些失望,但也没再追问。 吃饱喝足,时三九回到自己房间,继续他的“养伤+修炼”大业。 他再次运转《引气诀》,这次他尝试着同时引导金系(白金色)和木系(淡青色)灵气。 金主杀伐,也能淬炼筋骨;木主生机,利于恢复。 他想试试能不能双管齐下。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两种不同属性的灵气在他那纤细的经脉中差点打起来! 金系灵气锐利霸道,横冲直撞; 木系灵气温和绵长,却韧性十足。 两股气流互相排斥、冲撞,疼得时三九龇牙咧嘴,额头冒汗。 “我靠!不行不行!要炸了!” 他赶紧停止引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股躁动的灵气安抚下去,重新归于丹田。 【警告!检测到宿主强行引导不同属性灵气,险些导致经脉受损。建议宿主在修为达到炼气期,经脉足够坚韧后,再尝试多属性同修。】 “你不早说!” 时三九没好气地吐槽,“马后炮!” 看来贪多嚼不烂,还是老老实实先主修一种。 他还是选择了相对温和、利于养伤的木系灵气。 时间在修炼中缓缓流逝。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中度伤势修复完成,转为轻度伤势。剩余轻微骨裂及多处软组织挫伤,预计3-5天内可自行恢复。】 时三九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轻松了一大截,胸口也不怎么疼了。这50能量点,花得真值! 他心情大好,决定巩固一下修炼成果,再次沉浸到《引气诀》的运转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惊醒。 “坏流氓?你睡了吗?”是陈语淑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时三九收功起身,打开门:“语淑妹妹,怎么了?” 陈语淑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小脸上带着点担忧: “坏流氓,刚才颜汐师姐来找沐姐姐,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说颜悦师姐一天都没回来,也联系不上,她担心颜悦师姐又跑去西区调查了……” 颜悦?那个冲动的小辣椒?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 西区现在虽然加强了巡逻,但妖女神出鬼没,颜悦要是真撞上她…… 【叮!触发支线任务:寻找颜悦。】 【任务描述:双胞胎妹妹颜悦疑似独自前往西区调查凶案,下落不明。请宿主协助寻找其下落,确保其安全。】 【任务奖励:能量点+30,与颜悦\/颜汐好感度提升。有小概率获得与“朱雀焚心草”相关的信息。】 【失败惩罚:无。(但可能引发一系列未知后果)】 有小概率获得解毒线索?! 时三九眼睛一亮!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虽然失败惩罚是无,但“未知后果”几个字让他心里发毛。 “沐君雪呢?”他赶紧问道。 “沐姐姐下午就出去了,还没回来。颜汐师姐找不到沐姐姐,都快急哭了,我就想来问问你……”陈语淑眼巴巴地看着他。 时三九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咬牙:“走!我们去找找!” “真的吗?” 陈语淑惊喜道,但随即又担心起来, “可是……你的伤还没好,而且沐姐姐不让你出门……” “顾不了那么多了!” 时三九摆摆手, “救人要紧!再说我现在伤势好多了,只要不碰上那妖女,自保应该没问题。我们就在西区边缘找找,不深入,找到人就立刻回来!” 他回屋拿起学员铭牌和那瓶还没动过的低级回气丹,对陈语淑道:“走!带路!” 两人悄悄溜出甲字三号院,趁着暮色,朝着西区的方向快步走去。 时三九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妈的,刚消停一会儿,又来事!我这劳碌命啊……” “系统,开启基础探查术!重点扫描生命迹象和异常能量波动!” 【基础探查术已开启。消耗能量点01\/分钟。当前能量点:1089。】 为了解毒线索,为了……呃,同学友谊!拼了! 夜色渐浓,白虎校区的路灯次第亮起,但在树木茂密的区域,依旧显得昏暗。 越靠近西区,巡逻的风纪队学员越多,气氛也越发紧张。 “颜悦师姐会去哪儿呢?”陈语淑小声嘀咕着,紧张地抓着时三九的衣角。 时三九集中精神,借助探查术,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队,在西区外围的树林和小径中穿梭搜寻。 “这丫头,可真会给人添乱……” 他嘴里抱怨着,眼睛却仔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突然,【基础探查术】反馈回来一丝微弱的、熟悉的能量波动——带着一丝灼热和死寂的妖气! 虽然极其淡薄,几乎消散在空气中,但时三九对这股气息印象深刻! 是妖女残留的气息!而且,方向指向西区更深处,靠近那片被称为“禁地”的区域! 同时,他也感知到了一缕属于人类的、略显急促和慌乱的生命气息,正在沿着妖气残留的方向移动! 是颜悦!她真的往禁地方向去了! “找到她了!” 时三九低喝一声,也顾不上隐藏了,拉起陈语淑就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等等我,坏流氓!” 陈语淑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两人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径狂奔,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光线也越来越暗。 那缕妖气残留和颜悦的气息都指向小径的尽头——那里似乎有一片被浓雾笼罩的竹林,隐隐透着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就在他们即将冲进竹林时,一个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时三九!陈语淑!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时三九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只见沐君雪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俏脸含霜,眼神锐利如刀。 她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也不知道从哪儿赶过来的。 完犊子了!被抓包了! 时三九心里哀嚎一声,感觉刚养好的帅脸又开始隐隐作痛。 而此刻,竹林深处,隐约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惊呼!是颜悦的声音! 沐君雪脸色骤变,也顾不上训斥时三九了,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了浓雾弥漫的竹林! 时三九和陈语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焦急。 “走!” 时三九一咬牙,也拉着陈语淑跟了进去。 第19章 雾竹杀机 浓雾像黏稠的乳汁,瞬间包裹了三人。 视线被压缩到不足五米,四周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以及……时三九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 “仙子师傅,你听我狡辩……啊不是,是解释!” “闭嘴!” 时三九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而沐君雪压根没搭理他。 只见她此时俏脸凝霜,妩媚的眸子在浓雾中闪烁着锐利的金光,如同黑暗中蛰伏的母豹。 她左手掐诀,一股无形的气机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似乎在探查着什么。 “跟紧我!” 她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这里的雾气有古怪,能干扰灵觉!” 时三九赶紧把到嘴边的骚话咽了回去,紧紧跟在沐君雪身后,还不忘拉住一脸懵懂的陈语淑。 小丫头显然被这阵仗吓到了,小手冰凉,紧紧抓着时三九的衣袖。 【警告!检测到环境存在高强度能量干扰及迷幻因子。基础探查术效果降低70。气息隐匿技能能耗增加100。】 “我靠!这什么鬼地方?!” 时三九心里暗骂,感觉能量点正在哗哗地流走。 浓雾不仅干扰感知,似乎连方向都变得模糊。 沐君雪显然也受到了影响,她的步伐不像之前那般迅捷果断,变得谨慎了许多。 “颜悦!颜悦你在哪里?听到回答!” 沐君雪压着声音呼喊,声音在竹林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只有那若有若无的、属于颜悦的慌乱气息,以及更淡的、令人心悸的妖气,如同蛛丝马迹,指引着方向。 “沐姐姐,颜悦师姐不会出事?”陈语淑带着哭腔小声问道。 “不会的。”沐君雪语气坚定,但时三九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迷雾竹林中穿行。 周围的竹子越来越粗壮,颜色也愈发深邃,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紫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与竹叶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味道。 突然,沐君雪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噤声。 时三九和陈语淑立刻屏住呼吸。 前方浓雾中,隐约传来细微的“咔嚓”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踩断了枯枝。 沐君雪眼神一厉,右手掌心金光隐现,蓄势待发。 雾气一阵翻涌,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是颜悦! 她此刻的模样狼狈不堪,原本利落的高马尾散乱开来,作战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叶,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 她看到沐君雪,如同看到了救星,眼圈瞬间就红了。 “沐师姐!!”她带着哭音扑了过来。 沐君雪一把扶住她,快速检查了一下,发现她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明显外伤,这才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严厉: “颜悦!你知不知道这里多危险?!谁让你独自跑到这里来的?!” “我、我就是想找到证据……” 颜悦委屈地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感觉到这边有很强烈的残留妖气,就和那天晚上感觉到的很像……我以为能找到线索……” “胡闹!” 沐君雪气得胸口起伏, “就凭你那半吊子灵觉?!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此时,四周浓雾之中,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数道白色的身影! 这些身影模糊不清,仿佛是由雾气凝聚而成,但它们的眼睛却闪烁着冰冷的、非人的幽光。 它们手持着同样由雾气凝聚的、扭曲的武器,缓缓地朝着四人包围过来。 “雾魅!” 沐君雪瞳孔一缩,语气凝重, “小心!这些是受此地阴煞之气和迷雾滋养诞生的精怪,物理攻击效果甚微,惧怕阳刚雷火之力!” 她话音未落,离得最近的一道雾魅已然扑至,手中雾刃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劈沐君雪面门! “找死!” 沐君雪娇叱一声,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掌心雷光爆闪! “掌心雷!” “轰!” 一声闷响,那道雾魅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瞬间溃散,化作一团更浓郁的雾气,但很快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 “没完没了!” 沐君雪秀眉紧蹙,显然这些雾魅极其难缠。 更多的雾魅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没有实体,行动无声无息,攻击却凌厉异常,带着侵蚀神魂的阴寒之力。 沐君雪将颜悦和陈语淑护在身后,双掌翻飞,雷光纵横,如同在雾海中开辟出一片安全的礁石。 但雾魅数量太多,杀之不尽,她的灵力消耗巨大,额角已然见汗。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阵仗,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倒是想帮忙,可他这点微末修为,上去估计就是给雾魅送菜。 “系统!有没有什么便宜又好用的驱邪道具?!” 【推荐:基础驱邪符(一次性)。消耗能量点5\/张。对低阶邪祟有一定驱散效果。】 “来五张!” 【已消耗25能量点。基础驱邪符x5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时三九心念一动,五张黄底朱砂的符箓出现在他手中。 他也顾不上心疼能量点了,瞅准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陈语淑的雾魅,将一张驱邪符用力扔了过去! “妖孽!看符!” 那符箓碰到雾魅,瞬间爆开一团微弱的金光。 “嗤——” 雾魅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身形明显淡化了许多,动作也迟缓下来。 有效! 时三九精神一振!虽然效果比不上沐君雪的掌心雷,但起码不是毫无作用了! “干得漂亮!坏流氓!”陈语淑惊喜地叫道。 沐君雪也抽空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催促:“别愣着!帮忙!” 时三九顿时来了干劲! 他一边凭借着【气息隐匿】和不算灵活的身法在雾魅的攻击间隙中闪转腾挪,更多的是连滚带爬,一边将手中的驱邪符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我叫你吓人!” “我叫你搞偷袭!” “吃我一记……哎呀妈呀!” 一张符扔得太急,没掌握好力道,差点砸到沐君雪背上,换来后者一个冰冷的眼刀,吓得时三九一缩脖子。 有了时三九这个“移动炮台”的支援,沐君雪压力大减。 她抓住机会,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九霄雷霆,搜邪捉精,太乙敕封,天地清明!——敕!” 刹那间,她周身雷光大盛,无数细小的电蛇在她指尖跳跃、汇聚,最终化作一道碗口粗细的炽白雷柱,轰向前方密集的雾魅群! “轰隆隆——!” 雷声炸响,电光肆虐! 被雷柱扫中的雾魅如同沸汤泼雪,瞬间汽化,连雾气都淡薄了不少。 剩余的雾魅似乎被这煌煌天威所慑,发出一阵阵无形的恐惧波动,缓缓退入了浓雾深处,暂时不敢再上前。 沐君雪微微喘息,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这一记大招消耗不小。 “沐师姐,你没事?” 颜悦和陈语淑连忙上前扶住她。 “无妨。” 沐君雪摆了摆手,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逐渐平复的雾气。 时三九也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刚才那一番“极限操作”,虽然主要是扔符,但也牵扯到了伤口,此刻隐隐作痛。 “系统,结算一下战损……” 【能量点剩余:839。(消耗:驱邪符25点,技能维持约10点)】 “我的心好痛……” 时三九看着缩水的能量点,欲哭无泪。 这赚点能量比吃屎都难,花起来却像拉稀一样顺畅! “此地不宜久留。” 沐君雪调息片刻,沉声道, “雾魅只是被暂时惊退,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而且,我感觉到,那股妖气的源头,就在前面不远。” 她指向浓雾更深处。 那里,隐约可以看到一片更加幽暗的区域,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隐隐传来。 颜悦脸色发白,小声道:“沐师姐,我们……还要进去吗?” 陈语淑也紧张地抓住了沐君雪的衣角。 沐君雪眼神挣扎。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撤退,上报学校。 但直觉又告诉她,前面可能隐藏着关于妖族、关于圣器,甚至关于更大阴谋的关键线索。 就在这时,时三九脑海中的系统再次发声: 【叮!触发隐藏任务:探索迷雾源头。】 【任务描述:前方的能量波动异常,可能与妖族阴谋及圣器相关。请宿主协助沐君雪探查源头。】 【任务奖励:能量点+100,解毒线索(碎片)x1,特殊奖励(根据探索完成度发放)。】 【失败惩罚:无。(但可能错失重要情报,并面临更高风险)】 又来了!又是解毒线索! 时三九看着那诱人的奖励,感觉自己就像被胡萝卜吊着的驴。 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沐君雪,又看了看两个吓得够呛的小丫头,最后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肋骨和干瘪的能量点余额…… 妈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为了解毒……呸,为了正义,拼了! 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肉疼和豁出去的悲壮表情: “沐师姐!我觉得……来都来了!” 沐君雪、颜悦、陈语淑三人同时转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时三九被看得老脸一红,硬着头皮继续道: “我的意思是,那妖女费尽心机在这里搞事情,前面肯定有猫腻!万一她正在搞什么破坏,或者偷我们圣器呢?我们现在撤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义凛然,虽然内心怂得一匹: “我知道危险!但我时三九虽然怕死,但我更怕——良心不安,正义不存!为了守护我们纯净的校园,为了每一个同窗能够安心求学,更为了这世间不容玷污的公道人心——我甘愿以身涉险,纵然前方是龙潭虎穴,也要闯进去弄个水落石出!” 这一番“豪言壮语”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尬。 沐君雪盯着他,眼神复杂,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一直被她视为“色胚+怂包”的家伙。 颜悦和陈语淑则是一脸感动。 “坏流氓,你好勇敢!”陈语淑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颜悦也用力点头:“没错!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沐君雪沉默了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 “好!那就去看看!不过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明白吗?” “明白!”x3 四人稍作休整,由沐君雪打头,时三九和陈雨淑断后,他俩主要职责是扔符和喊666,朝着那片最幽暗的区域,小心翼翼地前进。 越往深处走,雾气反而渐渐稀薄,但光线却愈发暗淡,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周围的紫竹变得更加高大狰狞,竹身上甚至浮现出扭曲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 那股阴寒的妖气也越来越浓郁,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神圣却又扭曲的波动? 终于,他们穿过了最后一片竹林,眼前的景象让四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方是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由某种黑色巨石垒成的古老祭坛! 祭坛周围,散落着几具已经化为白骨的尸骸,看服饰,年代久远。 而祭坛的上方,悬浮着一团不断扭曲、翻滚的黑红色能量球,那股令人心悸的妖气和神圣又扭曲的波动,正是从这能量球中散发出来的! 能量球的下方,祭坛的表面上,刻满了复杂而诡异的符文,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幽光,似乎在维持着能量球的存在。 “这是……上古妖文?!” 沐君雪看着那些符文,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有人在利用这座废弃的祭坛,强行汇聚和污染此地残留的圣器!” “污染圣器?” 时三九心头巨震, “那妖女想干嘛?”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清冷而带着一丝戏谑的女声,自祭坛后方幽幽响起: “当然是为了……让它变得更好用啊。” 雾气翻涌,一道窈窕的白色身影,缓缓自祭坛后走出。 不是那夜的妖女,又是谁来? 她的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了时三九身上,那双纯净又妖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又见面了,小老鼠。看来,你是真的……很急着来找死呢。” 第20章 妖女再现 祭坛前的空地上,气氛凝滞得如同结了冰。 那白衣女子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却又暗藏妖异的眸子。 她身姿窈窕,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阴森的环境融为一体,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存在感。 “是…是你!” 颜悦失声叫道,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到了沐君雪身后。 她虽然没亲眼见过行凶过程,但那晚残留的妖气和恐惧感,让她瞬间认出了这就是凶手! 陈语淑也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抓住时三九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坏、坏流氓,她就是那个……” “嗯。” 时三九喉咙发干,用力点了点头,感觉手脚刚刚缓解的麻木感又有点复发的趋势。 他死死盯着那白衣女子,虽然看不到面容,但那双眼睛,那身段,还有这令人心悸的妖气,绝不会错! 沐君雪上前一步,将三人护在身后,俏脸含霜,妩媚的眸子里金光流转,周身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剑,锁定了白衣女子。 “果然是你!” 沐君雪声音冰冷,带着凛冽的杀意, “列车上的袭击,西门刚、潘莲儿的死,都是你做的!你究竟是谁?潜入我校,意欲何为?!” 白衣女子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我是谁,很重要吗?至于意欲何为……” 她目光扫过那座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祭坛,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不过是取回一些……本就属于我们妖族的东西,顺便,给你们这所谓的‘圣地’,添点祭品罢了。” “狂妄!” 沐君雪厉喝一声,不再废话。 此女手段诡异,实力深不可测,沐君雪必须先发制人! 只见她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气汹涌澎湃,比之前对付雾魅时更加凝练、狂暴! “乾坤雷枢,阴阳互生!斩妖破精,雷霆贯空!……敕!” 这一次,她直接动用了更强力的雷法!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凝实的炽白雷龙,咆哮着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扑白衣女子! 面对如此骇人的攻击,白衣女子却是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了纤纤玉手。 她的手掌白皙如玉,指尖萦绕着一缕缕如同凤凰尾羽般的赤金色流光。 面对那咆哮而来的雷龙,她只是轻轻一拂—— 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又似羽毛掠过烈焰。 那足以轰杀大片雾魅的狂暴雷龙,在接触到她指尖流光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 庞大的雷系能量被那赤金色流光迅速分解、吸收,最终化作点点逸散的电弧,消失无踪!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掸去了衣角的灰尘。 沐君雪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她的“九霄凝雷咒”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学校里的长老,也不可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太…太上三清,神霄雷庭……” 沐君雪不甘心,再次催动法力,试图施展更强大的法术。 “小心!” 时三九看得心惊肉跳,虽然看不懂门道,但那白衣女子轻描淡写就化解了沐君雪大招的场面,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手里最后两张驱邪符扔出去——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儿对眼前这位可能屁用没有。 “不自量力。” 白衣女子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甚至都没看时三九,只是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紫金色火焰,如同拥有生命般,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沐君雪,精准地射向时三九! 那火星速度极快,且带着一股冻结灵魂的阴寒与焚尽万物的灼热交织的诡异气息!正是“妖凤凝魂毒”的力量! 时三九吓得魂飞魄散,他可是亲身体验过这玩意儿的厉害!想躲,但身体因为恐惧和旧伤,反应慢了半拍! 眼看那点致命的火星就要没入他的胸口! “坏流氓!”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用力推开了时三九! 是陈语淑! “噗!” 那点紫黑色火焰,直接没入了陈语淑的右肩! “啊!” 陈语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 小小的身体蜷缩一团,俏脸瞬间失去血色, 眉毛和睫毛上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而肩头被击中的地方,却传来一股皮肉焦糊的味道! 冰火两重天的极致痛苦,让她几乎瞬间昏厥过去! “语淑!!” 沐君雪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攻击,身形一闪,接住了软倒的陈语淑, 立刻将精纯的“太上清气”渡入她体内,压制那霸道无比的寒毒。 “雨淑妹妹!” 时三九连滚带爬地冲到旁边,看着陈语淑那惨状,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看着陈语淑那张总是气鼓鼓又偶尔会对他露出傻笑的小脸,此刻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肩头那个焦黑的伤口刺得他眼睛生疼,那股皮肉焦糊的气味钻入鼻腔,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愧疚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那白衣女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他妈……” “我怎么了?” 白衣女子歪了歪头,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小老鼠,你应该感谢我,又让你多活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座祭坛,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失去了兴趣,喃喃自语: “时机差不多了……” 只见她双手张开,口中念诵起晦涩古老、充满蛮荒气息的咒文。 祭坛上那些诡异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上方的黑红色能量球剧烈地翻滚、膨胀,散发出的污染气息和扭曲波动越来越强! 整个空地开始微微震动,周围的紫竹无风自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一股庞大而邪恶的意志,似乎正通过那能量球,缓缓苏醒! “她在强行唤醒某种东西!或者是在打通某个通道!” 沐君雪一边竭力为陈语淑压制毒素,一边焦急地喊道, “必须阻止她!” 可她此刻分身乏术!颜悦修为尚浅,面对这种级别的战斗,连靠近都难! 时三九看着痛苦蜷缩的陈语淑,又看了看正在施展诡异仪式的白衣女子,以及那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祭坛,一股血性猛地冲上头! 妈的!拼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与其窝窝囊囊死在那张破床上,不如与这“人妖”拼了,最起码死的壮烈! 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什么解毒、系统了, 将体内那“两根头发丝”粗细的灵气全部催动起来,灌注到双腿,施展出还没入门的《基础轻身术》, 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醉汉,歪歪扭扭、却又义无反顾地朝着白衣女子冲了过去! “妖女!我跟你拼了!!” 他一边冲,一边从系统空间掏出最后两张驱邪符,准备糊对方一脸! 这悲壮且滑稽的冲锋,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白衣女子吟诵咒文的声音微微一顿,面纱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这只“小老鼠”竟然敢主动扑上来。 就连正在维持仪式的她,也因为这一瞬间的分神,导致祭坛上血光的流转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滞涩。 然而,就是这一丝滞涩! 异变陡生! 祭坛上空,那剧烈翻滚的黑红色能量球,内部似乎有两种不同的力量正在激烈冲突! 一种充满了污秽与堕落,另一种则带着一丝残存的神圣与守护意志! 此刻由于仪式出现细微偏差,那丝残存的神圣意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爆发了一下! “嗡——!” 一道微弱的、却纯粹无比的白金色光芒,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流星,骤然从能量球中迸发出来, 虽然瞬间就被更多的黑红色能量吞噬,但它爆发时产生的冲击,却好巧不巧地,如同清风拂面,扫过了白衣女子脸上的轻纱! 那轻纱显然并非凡品,有术法加持,等闲难以撼动。 但这道源自圣器残留气息的光芒,似乎带有某种特殊的净化与破除虚妄的特性! 轻纱之上的隐匿术法,在这一刻,被短暂地干扰、中和了!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术法就自动恢复,轻纱重新变得朦胧。 但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足够让冲在最前面的时三九,看清了那轻纱之下,惊鸿一瞥的绝色容颜!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肤光胜雪,眉目如画,清纯得如同不谙世事的山间精灵,仿佛聚集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之气。 然而,在那极致的清纯之下,却隐隐透着一股源自血脉的高贵与……一抹潜藏在眼底深处的、与这清纯容貌截然不同的冰冷与妖异! 时三九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之前无数次想象过这妖女面纱下的样子,可能是青面獠牙,也可能是妖媚入骨…… 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一副欺骗性极强的、清纯绝伦的模样! 白衣女子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杀意和一丝被窥破真容的羞怒! “找死!” 她再也顾不上维持仪式,玉手一挥,一道比之前猛烈十倍的赤金色流光,如同愤怒的凤凰,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气息,直接轰向因为震惊而呆立原地的时三九! 这一击,含怒而发,远超之前戏耍般的攻击,足以将时三九瞬间轰杀成渣! “小心!” 沐君雪惊呼,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时三九看着那在眼中急速放大的死亡之光,全身血液仿佛都冻结了,连思维都陷入了停滞。 完蛋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我还没找到解药,还没找沐君雪那黑心小妞报复,还没……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他体内那一直沉寂的、源自穿越时融入灵魂的金色碎片,似乎受到了外界同源力量和致命威胁的双重刺激,骤然苏醒! “嗡!” 一股微弱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芒,自主地从时三九丹田处爆发开来,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却仿佛蕴含无尽玄奥的金色光罩! “轰!!!” 赤金色流光狠狠地撞在金色光罩上!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光芒! 金色光罩剧烈震颤,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但它终究是挡住了这必杀一击! 大部分力量被抵消,只有一小部分逸散的能量冲击在时三九身上。 “噗——” 时三九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就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白衣女子看着那缓缓消散的金色光罩,尤其是感受到其中那丝与她力量隐隐相克、却又同出一源的特殊道韵,面纱下的容颜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圣纹?!不!不对!这是……更本源的……不可能!你怎么会……” 她死死地盯着倒地不起的时三九,眼神变幻不定,惊疑、杀意、贪婪、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闪过。 祭坛因为她的分心和停止吟诵,血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上方的能量球也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白衣女子看了一眼祭坛,又看了一眼重伤的时三九和正在救治陈语淑的沐君雪,眼神中的杀机最终被某种权衡压下。 “哼!今日便饶你们一命!” 她冷冷地说道,声音依旧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的命,我迟早会来取!”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融入浓雾之中,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充满威胁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随着她的离开,祭坛的血光迅速黯淡下去,上方的能量球也渐渐平息,虽然依旧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但那种被强行激活的躁动感消失了。 空地上,只剩下重伤的时三九,中毒昏迷的陈语淑,焦急万分的沐君雪,和吓得不知所措的颜悦。 沐君雪看着白衣女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倒地吐血的时三九,绝美的脸上充满了凝重、后怕,以及一丝深深的疑惑。 她快步走到时三九身边,检查他的伤势,同时沉声问道: “时三九!刚才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认识那个妖女?她到底是谁?!” 时三九瘫在地上,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听着沐君雪的质问,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内心一片哀嚎。 “我……我他妈也想知道啊……” 第21章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沐君雪那带着惊疑和急切的质问声,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时三九!你认识那个妖女?!” 认识?我认识个锤子! 时三九内心哀嚎,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快不认识了。 那妖女最后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就因为他身上冒了点莫名其妙的光? 还有那金光……他自己都懵着呢! 难道是系统送的隐藏福利? 可系统这会儿安静如“坤”,屁都没放一个。 “我……我不知道……”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嫌弃, 沐君雪:“……” 她看着时三九那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惨样,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救人! 陈语淑小脸煞白,蜷缩在她怀里,眉发挂霜,肩头焦黑,气息微弱,情况比时三九还要危急! 那“妖凤凝魂毒”的霸道,以陈语淑的小身板儿,根本撑不了多久! 颜悦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手足无措。 就在这绝望之际—— “咻——咻咻——!” 数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尖锐急促!紧接着,强大的气息如同风暴般降临这片空地! “何人敢在我校禁地放肆!!” 一声如同雷霆般的怒吼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光芒连闪,七八道身影瞬间出现在祭坛周围,将沐君雪等人护在中间。 为首之人,正是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的甄正权! 他身后,跟着秦老、岳进卿,以及几名气息浑厚、显然是学校精锐的导师和风纪队高手! 他们显然是感知到了此地剧烈的能量波动,才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甄主任!” 沐君雪如同看到了救星,急声道, “快救救小淑!她中了那妖女的‘妖凤凝魂毒’!” 甄正权目光一扫,看到沐君雪怀中气息奄奄的陈语淑,以及旁边瘫在地上吐血不止、模样凄惨的时三九,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岳长老!”他沉声喝道。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岳进卿嘴上抱怨,动作却快如鬼魅。 他先是冲到陈语淑身边,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腕脉,小眼睛瞬间瞪圆, “我滴个乖乖!真是‘妖凤凝魂毒’!还这么猛?!这小丫头片子怎么扛住的?!” 他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毫不迟疑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赫然躺着最后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沁人心脾药香和浓郁生机的丹药——九转还魂丹! 没有半分犹豫,岳进卿直接将丹药塞进了陈语淑嘴里,并用精纯灵气助其化开。 同时,他手法如电,数根金针瞬间刺入陈语淑周身大穴,暂时护住她的心脉,延缓毒素扩散。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暂时死不了了!不过跟旁边那小子一样,这毒霸道得很,需要‘朱雀焚心草’才能根治!”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走到时三九身边,检查了一下,撇撇嘴: “你小子命真硬!这都没死?骨头断了几根,内腑震荡,旧伤复发……问题不大,死不了。” 说着,随手扔给时三九一颗气味刺鼻的黑色药丸, “吃了,吊着命。” 时三九看着岳进卿对陈语淑和自己那截然不同的态度,心里那叫一个酸。 给陈语淑用的是保命的九转还魂丹! 轮到自己,就是这跟泥巴搓出来似的“吊命丸”? 果然,萌妹子待遇就是不一样!长得可爱连中毒都有人优先抢救吗?! 他悲愤地吞下药丸,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和灼热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不得不说,效果显着,至少呼吸顺畅了不少,眼前的黑影也褪去了。 【叮!检测到宿主服用“续骨生肌丸”(劣质版),伤势恢复速度提升50,持续6小时。伤势预计剩余恢复时间:12小时。】 劣质版……时三九嘴角抽搐,感觉自己受到了双重伤害。 这时,甄正权和秦老已经快速检查完了祭坛。 看着那残留的血色符文和尚未完全平息的扭曲能量球,两人的脸色都无比难看。 “上古妖文……污染圣器灵力……好狠毒的手段!” 秦老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是想从根本上玷污我白虎学院根基!若非及时发现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甄正权目光锐利地看向沐君雪:“君雪,到底发生了什么?详细道来!” 沐君雪强压下对陈语淑的担忧,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从颜悦失踪,到时三九和陈语淑协助寻找,遭遇雾魅,最后追踪到此地,与那白衣妖女爆发冲突,陈语淑为救时三九中毒,妖女退走。 她隐去了时三九身上爆发的金光,只强调对方实力强横,手段诡异,目标直指圣器。 “又是这妖女!” 甄正权拳头紧握,骨节发白, “袭杀学员,图谋圣器,如今又重伤语淑……真当我华夏白虎学院无人吗?!”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一名导师下令: “立刻传我命令!启动一级戒备!封锁西区,彻查所有可疑人员!同时,发布最高级别任务:寻找‘朱雀焚心草’!任务奖励翻倍!优先调配一切可用资源!” “是!” 那名导师领命,立刻通过通讯符箓传达指令。 时三九躺在地上,听着甄正权雷厉风行的安排,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看看!看看! 这就是差距! 他中毒的时候,是沐君雪个人掏腰包用了颗九转还魂丹,然后被告知“学校会帮忙留意”。 轮到陈语淑中毒,好家伙,直接启动一级戒备,发布最高任务,奖励翻倍,优先调配资源!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萌妹子的命就是比糙汉子金贵啊! 虽然他也很担心陈语淑,但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他感觉自己那颗饱经摧残的心,碎成了八瓣。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双子星支线任务和探索迷雾任务。】 【任务评价:b+(成功探查到关键情报,但未能阻止仪式,且自身重伤,队友濒危)。】 【任务奖励发放:能量点+100,解毒线索(碎片)x1。】 【叮!恭喜宿主集齐所有“解毒线索(碎片)”!是否合成完整线索?】 否! 现在合成不是找不自在吗?! 时三九赶紧在心里否决。等没人的时候再说! 不过,看着那到手的100能量点和最后一个碎片,他受伤的心灵总算得到了一丝慰藉。 这波……好像也不算太亏?至少线索集齐了。 很快,担架来了。 陈语淑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由岳进卿和一名擅长治疗的女导师亲自护送,立刻前往百草阁进行深度治疗。 而时三九…… “你小子,还能动吗?” 岳进卿瞥了他一眼。 “动……动不了……” 时三九有气无力地哼哼,试图争取一点“重伤员”的待遇。 “动不了就躺着。” 岳进卿毫无同情心, “一会儿让人把你拖回去。” 拖……拖回去?! 时三九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气晕过去。 最终,还是一名风纪队的学长看不过去,将他背了起来。 趴在学长并不算宽阔的背上,随着步伐颠簸, 时三九看着被众人簇拥着、飞速远去的陈语淑的担架, 再感受一下自己这“拖油瓶”般的待遇,内心一片凄凉。 “学长,” 他虚弱地问, “你说,我是不是长得特别不招人待见?” 风纪队学长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诚恳地回答: “时师弟,别想太多。主要是……陈师妹她比较可爱。” 时三九:“……” 扎心了,老铁! 他被背回甲字三号院的偏房,像扔麻袋一样被放在了硬板床上。 那名学长丢下一句“好生休养”,便匆匆离开了,显然是去参与学校的戒严和搜查行动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惨兮兮。 他忍着浑身的疼痛,迫不及待地集中精神。 “系统,合成解毒线索!” 【“解毒线索(碎片)”合成中……】 【合成成功!获得完整“朱雀焚心草”信息卷轴x1。】 一股信息流涌入时三九的脑海,比之前的碎片清晰、完整了无数倍! 朱雀焚心草 产地:赤焰山脉核心区域,地脉火窟深处。 特征:九叶,赤红如火,形态如朱雀展翅。通常与“熔火晶”矿伴生。 守护:大概率存在强大火系异兽“熔火地蜥”守护,其性暴躁,领地意识极强,善操控地火,鳞甲坚逾精钢。 采摘:需以玉器或特定木属性法器采摘,避免阳气泄露。需在月圆之夜,地火波动平缓时进行,方可得其完整药性。 备注:赤焰山脉环境恶劣,遍布岩浆、毒瘴与强大火系妖兽,非炼气期修士,入之九死一生。 信息很全,但时三九的心情更沉重了。 熔火地蜥?听起来就很不好惹!还要炼气期? 他现在还是个引气入体的战五渣啊!这特么是去采药还是去送外卖,难道是把自己送给妖兽当外卖? 就在他愁眉苦脸之际,院子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有不少人朝着三号院的另一边,也就是陈语淑被送去的百草阁方向涌去。 隐约能听到学员们激动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学校发布了最高任务!寻找朱雀焚心草!” “奖励超级丰厚!贡献点翻倍,还能进藏宝阁挑选一件宝物!” “好像是为了救陈语淑师妹!她为了救那个新来的时三九,中了很厉害的妖毒!” “陈师妹真是太善良了!那个时三九真是走了狗屎运!” “走走走,快去任务堂看看!说不定能组到队!” 时三九听着外面的动静,再感受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能量点和浑身伤痛,悲愤地一拳捶在床板上,然后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果然是人比人得死……” 他望着天花板,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不行!不能躺平了!得卷起来!” “等伤好了,就去赚贡献点,提升实力!” “赤焰山脉……老子去定了!” 第22章 寻宝准备 阳光透过窗棂,在时三九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尝试动了动身体,惊喜地发现疼痛感减轻了大半,虽然动作大了肋骨还是会隐隐作痛,但至少不像昨天那样动一下就跟上刑似的。 “呼——看来那‘泥巴丸’……啊不是,‘续骨生肌丸’效果还行。” 他嘀咕着坐起身,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叮!检测到宿主轻度伤势已恢复90。剩余轻微不适,预计24小时内可自行痊愈。当前能量点:209。】 嗯?209点? 时三九一愣,昨天合成线索前不是只剩109了吗?哪来多出来的100点?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系统提示,才记起完成那个“探索迷雾源头”的隐藏任务奖励了100点。 好,看来昨天太惨,连系统发“工资”都没心情看。 伤势好转,能量点也勉强够看,时三九的心情稍微明媚了一点。 但一想到陈语淑还躺在百草阁,自己距离炼气期还差着十万八千里,那点明媚瞬间又被乌云笼罩了。 “不行,不能再躺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牵动了肋骨的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地改为“咸鱼翻身”,慢悠悠地爬下了床。 肚子里传来响亮的“咕噜”声。 他揉着肚子,准备去厨房觅食,刚推开偏房门,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主屋门口的身影牢牢吸住,呼吸为之一滞。 沐君雪正抱着双臂,慵懒地倚在门框上。 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妩媚天生的桃花眸却带着惯有的清冷,正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时三九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这女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的定力!他的视线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滑过那高耸的胸峦、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那双在常服包裹下依然能看出修长笔挺轮廓的美腿。 但他立刻惊醒,强行把目光钉在沐君雪脚前的地面上,心里疯狂默念“非礼勿视”、“色即是空”……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早、早啊……师傅” 沐君雪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妩媚又冰冷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重点在他胸口和之前受伤的地方扫过,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 过了好几秒,就在时三九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压力压垮时,她才淡淡开口: “能动了?” “能、能动了!多谢师傅关心!” 时三九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 “能动就过来。” 沐君雪说完,转身进了主屋。那转身的瞬间,腰臀间划出的惊心动魄的弧度,又让时三九心头一阵狂跳。 时三九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心里疯狂打鼓:这暴力妞想干嘛?秋后算账?还是追问金光的事? 主屋内陈设简单,沐君雪在桌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时三九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脊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只敢落在桌子上,绝不敢再往那诱人的身段上瞄一眼。 沐君雪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白开水,推到时三九面前。 时三九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师傅!”心里却更毛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你的伤,怎么样了?” 沐君雪问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好多了!岳长老的药很管用!”时三九赶紧回答。 “嗯。”沐君雪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题一转, “昨天……你身上那道金光,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来了!果然来了! 时三九心脏猛地一跳,大脑cpu瞬间超频运转。 他早就料到沐君雪会问这个!这女人精明得很,昨天情况紧急她没深究,现在缓过劲来了,肯定要弄个明白。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茫然和困惑,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沐师姐!当时那妖女要杀我,我吓得魂都快没了,然后就感觉肚子里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然后……然后就冒金光了……我自己都吓一跳!” 他这套说辞,七分真三分假。 真的是他确实不知道具体原理,只知道跟穿越时融入灵魂的金色碎片有关; 假的是他刻意淡化了自身因素,把金光描述成一种不受控制的、被动触发的保命机制。 沐君雪眯起美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 时三九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清澈且愚蠢,甚至还带着点后怕。 “你之前,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或者,身体有什么异样?” 沐君雪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平淡,但时三九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 “特别的事?” 时三九心里门儿清,穿越和系统的事,他绝对不能暴露! 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然后“恍然”道: “哦!要说特别……我小时候掉河里淹死过一回,后来被救活了,算不算?村里老人都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难道这金光就是我的‘后福’?” 他故意把话题往玄乎的方向引。 沐君雪秀眉微蹙,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满意,但似乎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时三九一愣,随即心中大喜! 他正愁怎么封口呢,没想到沐君雪主动提出来了! “是是是!我一定守口如瓶!打死我也不说!” 他拍着胸脯保证,然后疼得吸了口凉气。 沐君雪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复杂难明。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行了,你出去。最近老实点,别再惹事。” “哎!好的师傅!我一定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 时三九如蒙大赦,赶紧起身,端着那杯没喝的白开水,溜出了主屋。 直到回到自己的偏房,关上门,他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妈的,跟这女人说话比跟妖女打架还累……” 他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心里却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沐君雪虽然没完全相信他的说辞,但看样子暂时不打算深究,还帮他保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于她为什么帮忙保密?时三九懒得深究,也许是她觉得自己这个“徒弟”还有用?或者怕金光的事情传出去引来更多麻烦? 不管了!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他再次调出人物面板。 【宿主】:时三九 【修为】:引气入体初期(稳固)(约等于战五渣+) 【状态】:轻微伤势(恢复中),妖凤凝魂毒(剩余21天),手脚经脉部分封禁 【能量点】:209 【评价】:一个伤势基本痊愈、依旧身中剧毒、修炼略有寸进的倒霉蛋穿越者。建议:猥琐发育,别浪!努力突破至炼气期是当务之急! 炼气期! 看着这三个字,时三九感觉压力山大。 按照《学员指南》上的说法,从引气入体到炼气期,资质好的也需要数月甚至数年苦功。 可他只有21天了! “系统,有没有什么快速升级……啊不是,快速突破的捷径?” 【建议宿主进行以下操作: 持续修炼《引气诀》,夯实基础。(,但缓慢) 消耗能量点,开启“修炼加速”模式。(消耗:10能量点\/小时,提升修炼效率50) 寻找并吸收更高品质的灵气或蕴含灵气的天材地宝。(效果显着,但需机缘和财力) 在高压环境下进行实战锤炼。(风险与收益并存)】 “修炼加速?10点一小时?你怎么不去抢!” 时三九看着自己可怜的209点能量,感觉这系统就是个吞金兽。 但没办法,时间不等人。 他咬咬牙:“先开两个小时试试水!” 【已消耗20能量点。“修炼加速”模式已开启,剩余时间:1:59:59。】 一股比平时更加活跃、精纯的灵气瞬间被吸引过来,涌入他的经脉。 运转《引气诀》的效率果然提升了一大截! 他不敢怠慢,立刻凝神静气,全力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周天。 两个小时在专注的修炼中很快过去。 【“修炼加速”模式已结束。本次修炼效果显着,灵气总量提升约8。能量点剩余:189。】 效果确实不错!照这个速度,如果能量点足够,说不定真能在二十天内冲击炼气期!但能量点的消耗也让他肉疼。 得想办法赚能量点了!光靠签到和偶尔的任务,根本不够花! 他想起昨天外面学员议论的,关于学校发布寻找“朱雀焚心草”任务的事情。 虽然他现在没实力接取,但可以去任务堂看看,了解一下行情,说不定有其他适合他的任务。 说干就干!他整理了一下仪容,虽然依旧鼻青脸肿,但也人模狗样的走出了甲字三号院。 这是他“养伤”以来第一次正式出门。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学校的气氛不同以往。 巡逻的队伍更多了,学员们行色匆匆,脸上大多带着凝重和警惕。 他低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朝着任务堂的方向走去。 任务堂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大殿宇,此刻人声鼎沸,比往常热闹了数倍不止! 巨大的光幕上滚动着各种任务信息,其中最显眼的就是置顶的那个—— 【最高紧急任务:寻找朱雀焚心草】 【任务描述:救治同门,刻不容缓!前往赤焰山脉,寻找并带回朱雀焚心草。】 【任务奖励:上品灵晶100块,藏宝阁任选宝物一件(法宝级以下)……后面还有一长串令人眼红的奖励】 【接取要求:炼气中期以上修为,或由至少三名炼气期学员组队……】 下面围满了学员,议论声、惊叹声、组队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我的天!贡献点五万!够我换多少修炼资源了!” “上品灵晶!还是100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上品灵晶!” “藏宝阁任选宝物!要是能换到一件法宝,那就发了!” “要求也太高了!炼气中期!我们这些引气期的只能干看着……” “快看!那是岳霆师兄!他已经是炼气后期了!他肯定要接这个任务!” “还有苏檀儿师姐!她也来了!” 时三九挤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奖励,口水差点流出来,但看到那苛刻的接取要求,又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炼气中期……对他而言,简直是遥不可及的梦。 他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光幕上其他任务。大多是些巡逻、警戒、清理低级妖兽、采集药材之类的任务,奖励比起那个最高任务,简直是天壤之别。 【日常任务:清扫西三区演武场。奖励:学分+10。】 【采集任务:收集铁骨竹十根。奖励:学分+15,下品灵晶1块。】 【清剿任务:清除校区外围低级瘴疠鼠。奖励:学分+20\/只,下品灵晶20块。】 时三九看着这些任务,嘴角抽搐。这得做到猴年马月才能攒够修炼资源?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戏谑的慵懒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哟,小弟弟,伤好了?也想来接任务?” 时三九浑身一僵,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苏檀儿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依旧是一身惹火的红色长裙,将窈窕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吸引着周围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 她笑吟吟地看着时三九,那双媚眼仿佛能洞悉人心。 “苏、苏师姐。”时三九干笑着打招呼, “我就是来看看,看看……” “看看有没有适合你这种‘小弟弟’的任务?”苏檀儿接过话头,语气带着调侃。 时三九老脸一红,无法反驳。 苏檀儿目光扫过光幕上那个最高任务,又落回时三九身上,红唇微勾: “怎么?对‘朱雀焚心草’感兴趣?姐姐我正好要组队去呢,要不要……考虑一下?” 时三九心中一动,但立刻警惕起来。 这狐狸精主动邀请,绝对没安好心!而且他这点修为,去了纯属累赘,说不定半路就被她卖了。 “多谢苏师姐好意!” 他赶紧摆手, “我这点实力,去了也是拖后腿,还是不去给师姐添麻烦了。” 苏檀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也不生气,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小弟弟,别急着拒绝嘛。姐姐我可是知道一条去赤焰山脉的‘捷径’哦……而且,对你身上的‘手脚冰凉’,也颇有研究呢……” 她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时三九心脏狂跳!捷径?对解毒有研究? 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苏师姐说笑了,我还是先老老实实修炼,提升实力再说。” 苏檀儿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轻笑一声,也不再强求: “好,既然小弟弟这么有‘觉悟’,那姐姐我就不勉强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有时候,机会错过了,可就不会再有了。等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姐姐我哦~” 说完,她不再停留,留下一阵香风和满心疑虑的时三九,袅袅娜娜地朝着任务交接处走去, 那里已经有不少实力不俗的学员在等待,显然是想加入她的队伍。 时三九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光幕上那个遥不可及的最高任务,以及自己可怜的能量点和修为,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涌上心头。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最终还是得靠自己!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妈的!卷!往死里卷!” “先从扫操场开始!” 第23章 扫地的尽头是修真 时三九解锁了穿越者最憋屈的成就——靠扫地开启修真之路。 接下来的几天,他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卷王的觉悟”。 天还没亮,他就扛着比他还高的特制扫帚,出现在了西三区演武场。 偌大的演武场,青石铺地,残留着各种兵器划痕、焦黑印记以及某些不可名状的污渍,风一吹,尘土与某种可疑的药渣齐飞。 “我扫,我扫,我扫扫扫……” 时三九哼哧哼哧地挥舞着扫帚,感觉自己不是来修真的,是来应聘环卫工人的。 这扫帚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死沉,挥舞起来还带干扰灵气,据说能锻炼对力量的细微掌控和耐力。 【日常任务:清扫西三区演武场(1\/1)完成。奖励:贡献点+10。】 听着系统帮他记录的提示,看着身份铭牌上跳动的数字,时三九擦了把汗,感觉……毫无成就感。 十个贡献点,在学校兑换列表里,连本最基础的功法都换不到。 “妈的,这得扫到猴年马月?” 他拄着扫帚,望着初升的太阳,内心一片悲凉。 但一想到只剩下二十天的寿命,以及百草阁里躺着的陈语淑,他又咬咬牙,扛起扫帚,奔赴下一个“战场”。 采集铁骨竹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破竹子长得跟铁疙瘩似的,需要用特制的工具,还得灌注微薄灵气才能砍动。 时三九那“两根头发丝”的灵气,砍一根就得歇半天,恢复好了再砍第二根。 一天下来,累得像条死狗,也才勉强凑够五根。 【采集任务:收集铁骨竹(5\/10)。奖励:贡献点+75(按完成度发放),下品灵晶05块。】 看着那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提示词,时三九欲哭无泪。05块,估计连传功阁2楼的门票都不够。 最刺激的还是清剿瘴疠鼠。 这种生活在校区外围阴暗角落的低级妖兽,个头不大,速度奇快,牙齿锋利带毒,而且通常是群居。 时三九的任务就是清理指定区域内新发现的鼠窝。 他手持一把学院制式长剑,小心翼翼地摸进一片散发着霉味的灌木丛。 刚拨开草丛,就看到十几双绿油油的小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吱吱吱——!” 瘴疠鼠们发出尖锐的嘶叫,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我靠!不讲武德!群殴啊!” 时三九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剑法了,把剑当烧火棍一样胡乱挥舞,脚下施展着歪歪扭扭的《基础轻身术》,在灌木丛里上演了一场“人鼠大战”。 “别咬屁股!老子就这一条裤子!” “滚开!滚开!看我打狗棒法……啊不是,打鼠棒法!” “系统!驱邪符对这些玩意儿有用吗?!” 【瘴疠鼠为低级妖兽,非邪祟,驱邪符无效。建议宿主使用物理超度。】 一场战斗下来,时三九累得气喘吁吁,身上多了好几道爪痕和牙印,火辣辣地疼, 幸好这鼠毒不强,他运转几下灵气就逼出去了。 地上躺着五只被他胡乱拍死的瘴疠鼠。 【清剿任务:清除瘴疠鼠(5\/?)。奖励:贡献点+10(按数量结算),下品灵晶05块。】 “才五只……” 时三九看着身份铭牌上缓慢增长的贡献点和灵晶,感觉自己像个廉价劳动力。 白天做任务赚取微薄的贡献点和灵晶,晚上回到甲字三号院,时三九就开启“修炼加速”模式,疯狂运转引气诀。 灵气在消耗与恢复的不断循环,换来的是灵气一丝丝缓慢而坚定地增长。 沐君雪偶尔会出现在院子里,看到他鼻青脸肿、浑身脏兮兮地回来,也只是淡淡瞥一眼,什么都没说,似乎默认了他这种“作死”行为。 时三九也乐得清静,他现在看见这暴力妞就心里发毛。 几天下来,时三九累得瘦了一圈,但眼神却比以前更加明亮、坚定。 他身份铭牌上的贡献点终于突破了100大关,下品灵晶也攒了可怜的8块。 能量点则在“修炼加速”的疯狂消耗下,跌破了150点。 “不行,光靠引气诀和这点资源,太慢了!” 时三九看着自己依旧停留在“引气入体初期”的修为,心急如焚。 他需要更强的功法,更需要针对赤焰山脉环境的特殊手段! 他揣着自己全部的家当——102贡献点和8块下品灵晶,再次来到了传功阁。 相比于任务堂的热火朝天,传功阁显得安静许多。 时三九直接略过了那些高大上的攻击类、防御类功法区域,因为他兑换不起,来到了标着“辅助”、“遁术”、“特殊环境适应”的书架前。 琳琅满目的玉简和书籍让他眼花缭乱。 《龟息功》:黄阶低级,收敛气息,降低存在感,适用于潜伏、躲避追踪。兑换需80贡献点。 《御风诀》:黄阶低级,身法遁术,小幅提升移动速度。兑换需120贡献点。 《避毒术》:黄阶低级,抵御常见毒瘴、瘴气。兑换需60贡献点。 《敛息诀》:黄阶低级,收敛自身气息波动,效果优于《龟息功》。兑换需150贡献点。 《火抗术》:黄阶低级,被动提升对火焰及高温环境的耐受能力。兑换需100贡献点。 时三九看着自己可怜的102贡献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系统,根据赤焰山脉的环境和守护异兽的特性,推荐一下?” 【分析中……赤焰山脉核心威胁:高温、毒瘴、火系妖兽、熔火地蜥(对气息敏感,善操控地火)。】 【推荐优先兑换:《敛息诀》(避免被熔火地蜥及强大妖兽过早发现)、《火抗术》(提升生存能力)。《避毒术》可作为备选。】 《敛息诀》150贡献点!《御风诀》120贡献点!他连一本都买不起! 时三九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修真界也这么卷吗?连本保命的基础功法都这么贵! 他不死心地又翻了翻,终于在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上,找到了一枚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玉简。 《五行导引术(残篇)》,黄阶中级。 简介:上古流传的导引术残篇,可提升对五行灵气的感知与亲和能力,修炼难度较高,效果因人而异,且仅有土、火两篇相对完整。兑换需50贡献点。 五行亲和?火篇? 时三九眼睛一亮!赤焰山脉火灵气充沛,如果能提升火系感知与亲和能力,无论是修炼还是应对环境,都有好处!而且才50贡献点! 虽然说是残篇,效果不明,修炼难度高,但……便宜啊! 他现在穷得叮当响,有得选就不错了! “就它了!” 时三九一咬牙,拿着这枚古旧玉简和《火抗术》的拓印本,来到了兑换处。 “《五行导引术(残篇)》拓印本,50贡献点。《火抗术》拓印本,100贡献点。共计150贡献点。”负责兑换的是一位面无表情的学长。 时三九心疼地划掉了102个贡献点,又用几块下品灵晶补了零头,学校允许用灵晶抵扣少量贡献点,看着铭牌上瞬间缩水到0的贡献点,他的心在滴血。 捧着两个薄薄的、还在散发着华光的玉简,时三九如获至宝地回到了甲字三号院。 他迫不及待地先研读《火抗术》。 这术法并不复杂,主要是通过特定路线运转灵气,在皮肤表层形成一层极薄的、能隔绝高温的灵膜,并强化内脏对热力的耐受度。 他尝试着运转了几遍,虽然因为灵气微弱,效果几乎感觉不到,但至少入门了。 接着,他看向那本《五行导引术(残篇)》。按照说明将玉简贴在额头,一股晦涩难懂、却又带着古老韵味的信息流入脑海,主要是关于如何感知和引导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 他尝试按照“火篇”记载的方法,去捕捉空气中那些活跃的、带着灼热气息的红色光点。 过程比修炼《引气诀》艰难数倍!那些火灵气异常暴躁,极难驯服,好几次都差点在他经脉里“炸开”,疼得他龇牙咧嘴。 “妈的,难怪便宜还没人要……” 时三九骂骂咧咧,却不肯放弃。 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精神力高度集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有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火灵气,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入了经脉,按照残篇记载的路线,完成了一个极其缓慢且痛苦的周天。 【叮!宿主成功修炼《五行导引术(火篇)》(入门)。 对火属性灵气亲和力微弱提升。 修炼火系功法、术法效率+1。 在火灵气充沛环境修炼速度+1。】 效果微乎其微,但时三九却欣喜若狂! 有门!虽然慢,但至少看到了方向! 就在他准备再接再厉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不是任务,而是一条推荐信息: 【检测到宿主已获得火系亲和基础,并计划前往赤焰山脉。 系统资料库根据环境与守护兽(熔火地蜥)特性,检索到匹配功法——《焚天诀》。】 【《焚天诀》:上古火系筑基功法,修炼出的灵力炽热霸道,对火系妖兽有一定威慑力,且附带的控火技巧可用于应对地火环境。注:此功法极重悟性,修炼需引地脉之火或高阶灵火淬体,入门极难,风险极高。】 【获取方式:非系统直接提供。据资料显示,该功法残卷可能存在于赤焰山脉外围,某处废弃的古代修士洞府之中。(具体坐标需宿主自行探索)】 《焚天诀》? 听起来就很牛逼的样子!还对火系妖兽有威慑力?能应对地火? 这简直就是为赤焰山脉量身定做的啊! 但是……极重悟性?引地脉之火淬体?入门极难?风险极高? 时三九刚刚火热起来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这玩意儿,听起来比《五行基础导引术》还不靠谱!而且还得自己去赤焰山脉找?他现在连去赤焰山脉的资格都没有!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系统这坑货,只会画大饼! 他叹了口气,将《焚天诀》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当务之急,是继续攒资源,提升修为,先把《敛息诀》弄到手!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以及身份铭牌上可怜的22贡献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明天!继续扫地!砍竹子!打老鼠!” “卷!往死里卷!” 第24章 卷王的鸡遇 时三九觉得自己真的要成仙了! 快成了扫地仙!砍竹仙!捕鼠仙! 连续几天的“魔鬼式”卷王生活,让他对西三区演武场的每一块地砖、校区外围每一处瘴疠鼠可能打洞的角落、以及铁骨竹林里哪根竹子最好砍都了如指掌。 他的生活规律得像台机器: 天不亮起床扫地, 上午砍竹子, 下午打老鼠, 晚上开启“修炼加速”疯狂修炼。 效果是显着的。 身份铭牌上的贡献点艰难地爬升到了180点,下品灵晶攒到了15块。 系统的能量点在“修炼加速”和偶尔开启【基础探查术】的消耗下,稳定在100点左右徘徊。 更让他惊喜的是修为的变化。 或许是高压环境下的潜力爆发,或许是《五行导引术(残篇)》那微乎其微的加成起了作用, 他感觉体内那“两根头发丝”的灵气,似乎……粗壮了那么一丝丝?运转起来也更加流畅自如。 【叮!检测到宿主灵气总量与掌控力达到临界点,《引气诀》熟练度提升至‘精通’。 《五行基础导引术(火篇)》熟练度提升至‘熟练’。 修为:引气入体中期(门槛)。】 【评价:一个通过疯狂内卷,勉强摸到引气中期门槛的倒霉蛋。请宿主继续努力,争取早日摆脱‘战五渣+’的称号。】 引气入体中期! 虽然只是摸到门槛,距离真正的炼气期依旧遥远,但这对时三九来说,无疑是黑暗中的一缕曙光! 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手脚的麻木感也减轻了不少,就连挥舞起那死沉的扫帚,都感觉轻快了几分。 “果然,天道酬勤!古人诚不欺我!” 时三九扛着扫帚,站在刚刚清扫完毕、光洁如新的演武场上,迎着朝阳,内心充满了“成就感”。 他甚至觉得,如果再遇到瘴疠鼠,他一套“打鼠棒法”下去,至少能多拍死两只! 就在他自我感觉良好,准备收工去砍竹子时,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看来,你这几天,很‘努力’。” 时三九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只见沐君雪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于他身后数步之外。 晨光熹微中,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神色淡漠,一双美眸清冽如寒潭,此刻正落在他身上,少了几分以往的纯粹冰冷,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审视与探究。 时三九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在她那弧度惊人的饱满山峦和纤细腰肢上迅速掠过,心头猛地一跳,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往头上涌。 但他立刻警醒,强行压下那丝旖旎念头,视线规规矩矩地定格在她肩头以上,不敢再往下挪动半分,生怕被那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任何不敬。 “师、师傅……”时三九赶紧放下扫帚,摆出乖巧姿态,感觉后背都有些发紧, “我、我就是闲着也是闲着,活动活动筋骨……” 沐君雪没理会他的解释,一双美眸在他身上扫过,微微颔首:“气息凝实了些,看来没白折腾。” 时三九心中一喜,这是……表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然而,沐君雪下一句话就让他刚热起来的心凉了半截: “既然有所精进,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几天的‘努力’,到底有多少成效。” 话音刚落,沐君雪并指如剑,隔空朝着时三九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却凝练无比、带着锋锐气息的白金色剑气,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射向时三九的膝盖! 这并非杀招,更像是试探,但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若是几天前的时三九,绝对反应不过来,只能硬挨一下,大概率当场跪地。 但此刻,或许是修为提升带来的灵觉增强,或许是这几天被瘴疠鼠追着咬锻炼出的危机反应,时三九在剑气临体的前一刻,福至心灵般地、极其狼狈地一个侧身翻滚! “嗤!” 剑气擦着他的裤腿掠过,将地面划出一道浅痕。 时三九惊魂未定地趴在地上,心脏砰砰狂跳。这暴力妞,又来?! “反应尚可。” 沐君雪淡淡评价,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但随即又被清冷覆盖, “可惜,身法依旧粗陋不堪,灵气运转滞涩,空有提升,却无法有效运用。” 时三九:“……”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要打击人才开心?! 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甚至努力挤出一个“受教了”的谦逊表情。 沐君雪不再看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传功阁兑换《御风诀》提升身法,最适合现在的你。” 时三九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我在攒贡献点换功法? 难道她偷偷关注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暴力妞肯定是随口说的! 甩甩头,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时三九继续投入他的“卷王”大业。 下午,在清理完一窝凶悍的瘴疠鼠,差点被咬到关键部位后,时三九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回住处修炼。 路过一片相对僻静的小树林时,他又习惯性的运转起了那坑爹的《五行导引术(残篇)》,试图捕捉空气中稀薄的火灵气。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修为提升的缘故,还是他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引导过程竟然顺畅了一丝。 虽然依旧艰难,但至少没有之前那种快要“炸脉”的感觉了。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地底深处,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但无比精纯灼热的气息,与空气中游离的火灵气隐隐呼应。 “这就是地脉之火的气息?” 时三九心中一动,想起了系统提到的《焚天诀》需要引地脉之火淬体。 光是这一丝感应,就让他觉得浑身燥热,难以想象真正引动时会是什么景象。 果然,高风险高回报的功法,不是那么好练的。 就在他凝神感应时,那个如同梦魇般的慵懒声音再次响起: “哟,小弟弟,几天不见,都开始感应地火了?进步不小嘛~” 时三九一个激灵,差点把好不容易引导过来的火灵气给吓散了。 他无奈地转头,果然看到苏檀儿倚在一棵树上,笑吟吟地看着他,那双媚眼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苏师姐……” 时三九有气无力地打招呼。他现在看到这狐狸精就条件反射地坤颤。 苏檀儿袅袅娜娜地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流转,啧啧称奇: “引气中期了?还练了火系导引术?小弟弟,你这为了去赤焰山脉,准备得挺充分嘛。”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苏师姐说笑了,我就是随便练练,打基础。” “随便练练?” 苏檀儿红唇微勾,凑近他,压低声音,带着诱惑的气息, “姐姐我可是听说,赤焰山脉外围,最近不太平哦。有几个接了任务的队伍,都遇到了麻烦,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时三九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是吗?那看来赤焰山脉确实危险。” “危险,也意味着机遇。” 苏檀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尤其是对某些……有‘特殊需求’的人来说。” 她的话意有所指,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心思在她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姐姐我呢,最近得到一个小道消息。” 苏檀儿把玩着一缕秀发,看似随意地说道, “据说在赤焰山脉外围,靠近‘黑风涧’的一处废弃洞府里,有不少队伍都发现了一些古老的痕迹,似乎隐藏着……不少远古宝物。” 远古宝物?! 时三九的心脏猛地一跳!系统之前就提示过,《焚天诀》可能存在于赤焰山脉的一处废弃洞府!苏檀儿说的,难道就是这个?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 “远古宝物?听起来挺厉害的,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这点实力,去了也是送菜。” “是吗?” 苏檀儿似笑非笑, “可我听说,那洞府似乎对修炼者的要求很特别,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说不定,就适合你这种……‘天赋异禀’的小弟弟呢?” 时三九:“……” 我天赋异禀你个锤子!你就是想骗我去当探路石! 他心里门儿清,这狐狸精肯定没安好心。 但如果能得到《焚天诀》,去赤焰山脉寻找朱雀焚心草的把握无疑会大增! “怎么样?小弟弟,有没有兴趣跟姐姐我去探个险?” 苏檀儿抛出了橄榄枝,笑容妩媚, “姐姐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哦~而且,关于你‘手脚冰凉’的问题,路上我们也可以……深入交流一下~” 保证安全?信你才有鬼!时三九内心疯狂吐槽。 但他也知道,靠自己这半吊子水平,想去赤焰山脉并找到那个洞府,无异于大海捞针。 苏檀儿虽然危险,但她掌握的信息和实力,确实是目前最好的“捷径”。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问题。 一边是未知的危险和狐狸精的算计,另一边是快速获得强大功法的机遇和解毒的希望。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那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眸子,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那可怜的灵气和所剩无几的时间,一咬牙,一跺脚! 早死晚死都是死!富贵险中求!拼了! “苏师姐,”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我很单纯我好骗”的笑容, “既然师姐这么照顾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道师姐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苏檀儿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掩去。 “三天后,寅时,校区东侧小门集合。” 她红唇轻启,定下了时间, “记得,带上你的全部家当,还有……管好你的嘴。” 说完,她不再多言,再次留下一阵小香风,转身离去。 时三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径尽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三天……得抓紧时间把《敛息诀》弄到手!” 第25章 出发前的准备 三天后就要跟那个狐狸精去闯龙潭虎穴了! 光是想想苏檀儿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的小心肝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蹦跶得那叫一个欢实。 “稳住,稳住!时三九,你可是要成为海贼……啊呸,是要成为修真之王的男人!” 他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更加疯狂地投入到“卷王”大业中。 贡献点!他现在急需最后的70贡献点兑换《敛息诀》!这玩意儿可是保命的关键!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华夏白虎学院的学员们惊奇地发现,那个鼻青脸肿的新生时三九,仿佛开启了“狂暴模式”。 西三区演武场被他扫得锃光瓦亮,几乎能当镜子照; 铁骨竹林边缘那些最难砍的老竹子被他吭哧吭哧放倒了一大片; 甚至连校区外围的瘴疠鼠都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据说鼠群见了他的影子就望风而逃,吱吱乱叫着“魔鬼来了”! 【日常任务:清扫西三区演武场(1\/1)完成。奖励:贡献点10。】 【采集任务:收集铁骨竹(10\/10)完成。奖励:贡献点15,下品灵晶1块。】 【清剿任务:清除瘴疠鼠(8\/?)。奖励:贡献点16,下品灵晶08块。】 当身份铭牌上的贡献点终于艰难地跳到251时,时三九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传功阁,用颤抖的手划掉了150贡献点,换回了那枚梦寐以求的《敛息诀》玉简。 捧着这枚冰凉的玉简,他感觉比捧着绝世美女……啊不,是比捧着绝世功法还要激动! 回到甲字三号院,他迫不及待地开始研习。 《敛息诀》比《火抗术》复杂得多,涉及到更精细的灵气操控和精神力运用, 需要将自身气息波动收敛到极致,近乎于“龟息”状态,甚至能一定程度上规避一些低阶妖兽和修士的感知。 他尝试着运转法诀,第一次,气息紊乱,差点把自己憋过去。 第二次,灵气走岔,鼻子冒出一股青烟。 第三次…… 就在他跟《敛息诀》较劲,练得头晕眼花、怀疑人生时,门被推开了。 “啧,蠢死了。” 清冷中带着一丝嫌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时三九一个激灵,差点把玉简掉地上。 只见沐君雪不知何时又站在那里,抱着双臂,用看“傻x”的眼神看着他。 “师、师傅……” 时三九赶紧站好,心里吐槽这女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沐君雪没理会他的紧张,径直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纤玉指,快如闪电般在他胸口、肩井等几处穴位点了一下。 时三九只觉几道细微却精准的灵气透体而入,如同向导一般,瞬间将他之前滞涩错误的灵气运转路径强行纠正了过来! “气走璇玑,过膻中,沉丹田,意守灵台,神光内敛……” 沐君雪语速极快,吐出一段简洁的口诀,同时手指在他背部几处关键穴道拂过, “记住这种感觉!收敛气息不是让你憋气!是让你的灵气波动与周围环境同频,如同水滴入海!”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语气也依旧是那副冷冰冰、不耐烦的样子, 但时三九却能感觉到,那看似粗暴的指点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他不敢怠慢,赶紧凝神静气,按照沐君雪纠正的路径和那种玄妙的感觉,再次运转《敛息诀》。 这一次,顺畅了许多! 他感觉自身的灵气波动如同潮水般缓缓平息、收敛,存在感明显降低。 虽然还远达不到“融入环境”的程度,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像个黑夜里的电灯泡了。 “马马虎虎。” 沐君雪收回手,依旧是那副嫌弃的口吻, “就你这悟性,去了也是送死。” 时三九:“……” 大姐,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他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只能干笑:“多谢仙子指点……” 沐君雪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主屋。 时三九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暴力妞……好像也不是完全不管他死活?虽然态度恶劣了点,但关键时刻居然会出手指点?难道是觊觎自己的“美色”? 想不通,索性不想。他继续埋头苦练《敛息诀》。 当时三九感觉自己对《敛息诀》的掌握又熟练了几分,一切准备就绪,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百草阁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百草阁,空气中弥漫的药香就越发浓郁,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那是“妖凤凝魂毒”残留的气息,也让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百草阁依旧安静,时三九通报后,被一名药童引到了一间僻静的病房外。 隔着窗户,他看到陈语淑安静地躺在病榻上,小脸依旧苍白,嘴唇缺乏血色,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栖息在眼睑上,呼吸微弱但平稳。 她肩头缠绕着厚厚的绷带,隐隐透出药味。 岳进卿长老似乎刚给她行完针,正在收拾金针,眉头紧锁。 “岳长老,” 时三九恭敬地行礼, “语淑师妹她……怎么样了?” 岳进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 “死不了!有老夫和九转还魂丹吊着命,一时半会儿还嗝屁不了!不过那妖毒霸道,已经侵入心脉附近,光靠压制不是长久之计,最多再撑半个月,若是再找不到朱雀焚心草……”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时三九的心猛地一沉。半个月……比他的时间还要短! 他看着病榻上那个为了推开他而承受这一切的少女,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看着陈语淑天真无邪的俏脸,低声喃喃,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说你……当时推我干嘛?我皮糙肉厚的,挨一下说不定也没事……你这细皮嫩肉的,多不划算……” “不过你放心,” 他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玩笑,却又无比认真的意味, “你这救命之恩,我时三九记下了。要是……要是这次我能活着回来,把解药给你带回来,以后……以后我这条命就算你的了!给你当牛做马,端茶送水,暖床叠被……啊不是,是保驾护航!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揍他!”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他惯有的不着调,但眼神里的认真却做不了假。 站在一旁的岳进卿闻言,翻了个白眼,嘟囔道:“臭小子,自身都难保了,还在这儿吹大气!赶紧滚蛋,别打扰病人休息!” 时三九讪讪地笑了笑,又深深看了一眼陈语淑,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脑海里,然后才转身离开。 沐君雪将方才那一幕收在眼底,望着时三九离去的背影,站在廊柱的阴影里,如同冰雕雪塑。 走出百草阁,被外面的阳光一照,时三九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沉重暂时压下。 他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伤感,必须为明天的行动做最后的准备。 夜幕降临。 时三九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行装。 身份铭牌(剩余101贡献点), 下品灵晶35块, 丹药若干,玉盒若干, 《敛息诀》和《火抗术》的修炼心得, 还有那本坑爹的《五行导引术(残篇)》拓印本。 能量点:125。 修为:引气入体中期(稳固)。 状态:基本健康,妖凤凝魂毒(剩余18天)。 技能:《引气诀》(精通)、《五行导引术(残篇)》(熟练)、《基础轻身术》(入门)、《敛息诀》(入门)、《火抗术》(入门)、基础探查术。 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时三九叹了口气。 依旧是战五渣配置,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保命技能多了两个。 就在他准备熄灯休息,养精蓄锐迎接明天……啊不,是今天凌晨的“冒险”时,主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沐君雪走了出来,月光洒在她清冷绝艳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朦胧与神秘。 她走到时三九面前,没有说话,只是递过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入手冰凉的玉佩,上面雕刻着复杂的云纹,中间嵌着一颗米粒大小、毫不起眼的灰色珠子。 “拿着。” 沐君雪的声音依旧是命令式的,不带丝毫感情, “遇到必死之局,捏碎它。” 时三九接过玉佩,触手冰凉,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强大的能量。这……这是保命符? 他惊讶地抬头看向沐君雪。 沐君雪却避开了他的目光,转身往回走,只留下一句冰冷中带着一丝复杂意味的话: “记住,你的命不仅是小淑的,更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死在外面。”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进了主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时三九握着那枚冰冷的玉佩,站在原地,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这暴力妞……关心人的方式都这么别致吗?!又是威胁又是送保命符的……人格分裂啊这是! 不过,握着这枚玉佩,他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了不少。 他将玉佩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看了一眼沐君雪紧闭的房门,又望向百草阁的方向,最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寅时将至。 他背起行囊,施展起刚刚入门的《敛息诀》和《基础轻身术》,如同一个模糊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甲字三号院,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朝着校区东侧小门的方向潜行而去。 前方,是未知的险地,神秘的狐狸精,以及那一线缥缈的生机。 卷王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啊不,是烈焰滔天的赤焰山脉! 第26章 与狐同行 寅时的校区,万籁俱寂,只有清冷的月光洒落在青石小径上,勾勒出影影绰绰的轮廓。 时三九如同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地溜到东侧小门。 这里位置偏僻,平日里少有人至,此刻更是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刚到没多久,一道红色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带着那熟悉的、甜腻中带着诱惑的幽香。 “哟,小弟弟,来得挺准时嘛。” 苏檀儿笑吟吟的声音响起,吓得时三九一个激灵,差点把怀里抱着的行囊扔出去。 他转过身,看到苏檀儿一身惹火的红色劲装,衣裤紧贴无缝,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月光下,她那张媚意天成的脸仿佛带着光晕,美得有些不真实。 “苏师姐,您走路都没声儿的吗?”时三九抚着胸口,没好气地抱怨,“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苏檀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姐姐我这叫身法卓绝。倒是你,小弟弟,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偷人呢。” “我这是谨慎!” 时三九梗着脖子反驳,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扫过,心里暗骂一声“狐狸精”,嘴上却开始试图找回场子, “再说了,跟苏师姐您这样的‘大美人’一起行动,不谨慎点,万一被人误会我是您的‘小相好’,那我这清白名声岂不是毁了?” 苏檀儿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一阵起伏,看得时三九眼皮直跳。 “小相好?”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时三九的额头,动作亲昵,眼神却带着戏谑, “就你这小身板,毛都没长齐呢,也想当姐姐的相好?再修炼个百八十年!” 时三九被噎了一下,老脸微红,但输人不输阵,他硬着头皮继续嘴硬: “苏师姐此言差矣!有道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时三九虽然修为尚浅,但潜力无穷!说不定哪天就一飞冲天,到时候苏师姐你可别后悔今天看走了眼,哭着喊着要给我当‘暖床丫头’呢!” “噗——” 苏檀儿这次是真的被他的厚脸皮逗笑了,媚眼如丝地白了他一眼, “行啊,小弟弟,口气不小!那姐姐我可就等着你‘一飞冲天’的那天了。不过现在嘛……” 她语气一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乖乖跟着姐姐,少贫嘴,多做事。要是拖了后腿,姐姐我可不会客气哦~” 说完,她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如同一片红色的羽毛,轻盈地掠出了小门,融入校外的夜色之中。 时三九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撇了撇嘴,嘀咕道: “神气什么……等小爷我拿到《焚天诀》,修为大涨,看我怎么让你口服再口服……” 狠话放到一半,他自己都觉得没啥底气,赶紧收敛心神,运转起《敛息诀》和《基础轻身术》,朝着苏檀儿离开的方向追去。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急速穿行。 苏檀儿的速度极快,身法诡异莫测,时三九必须全力运转轻身术才能勉强跟上,还得时刻维持《敛息诀》,不一会儿就感觉灵气消耗巨大,额头见汗。 “苏师姐,慢点行不行?我身上旧伤未愈,跟不上啊!”时三九喘着气喊道。 苏檀儿回头瞥了他一眼,速度丝毫未减,反而带着调侃:“这就跟不上了?看来小弟弟你这‘潜力无穷’,还得再开发开发啊。” 时三九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这狐狸精,绝对是故意的! 好在离开校区范围后,苏檀儿的速度稍微放慢了一些,似乎也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天色渐渐亮起,他们已经深入了一片茂密的原始山林。 “苏师姐,咱们这是往哪儿走啊?黑风涧到底在哪个犄角旮旯?” 时三九凑近了些,试图套话。 苏檀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怕姐姐我把你卖了?” “哪能啊!” 时三九一脸“真诚”, “我就是好奇,像苏师姐您这样的大高手,怎么会知道那种偏僻地方的洞府?莫非……是您以前和哪位‘情郎’的幽会之地?” 他故意把“情郎”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暧昧地在苏檀儿脸上扫来扫去。 苏檀儿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头,那双媚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小弟弟,你这话……是在试探姐姐我吗?” 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笼罩了时三九,让他呼吸一窒。 他赶紧摆手:“不敢不敢!我就是随口一问,纯属好奇!苏师姐您风华绝代,倾国倾城,有几个追求者那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像我,要是有您一半……啊不,十分之一的美貌,我走路都得横着走!” 他这马屁拍得毫无节操,但似乎对苏檀儿颇为受用。 她轻哼一声,收敛了威压,继续前行,语气慵懒地道: “少油嘴滑舌。那处洞府是姐姐我偶然从一份古籍上看到的,与情郎无关。你再多嘴,小心我把你丢去喂狼。” 时三九缩了缩脖子,连忙闭嘴不言,心里暗骂“狐狸精”嘴里一句真话也没有。 两人继续在山林中穿行。 越往深处,树木越发高大,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时三九打起十二分精神,【基础探查术】一直开启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可没忘记,这山林里除了普通野兽,还可能存在妖兽。 果然,在穿过一片荆棘丛时,【基础探查术】反馈回来一丝微弱的妖气波动! “小心!” 时三九低喝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了前面苏檀儿的小蛮腰。 触手温热绵软,柔弱无骨,当真极品啊! 苏檀儿身形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诧异,随即目光投向左侧的灌木丛。 就在这时,“嗖嗖”几声,几道灰影如同利箭般从灌木丛中激射而出,直扑两人! 是几只体型硕大、獠牙外露的风狼!它们眼睛泛着绿光,口水滴答,显然将两人当成了猎物。 “区区几只低阶风狼,也敢拦路?” 苏檀儿语气带着一丝不屑,甚至连武器都没动用,只是随意地一拂衣袖。 一股无形的气浪席卷而出,那几只扑来的风狼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凄厉的惨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在树干上,筋骨断裂,眼看是不活了。 时三九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苏檀儿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随手一挥就秒了几只看起来就不弱的风狼?这女人到底什么修为?怪不得敢一个人来赤焰山脉! “吓傻了?” 苏檀儿回头,看到时三九还抱着她的小蛮腰,似笑非笑,“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时三九老脸一红,赶紧松开手,强自镇定道: “我那是……那是情急之下,怕苏师姐您被这些畜生惊扰了!毕竟您这细皮嫩肉的,要是被划伤了,多可惜!” “哦?” 苏檀儿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这么说,你还是在保护姐姐我咯?” “那是自然!” 时三九挺起胸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与苏师姐这样的美人同行,护花使者是我的本分!虽然我实力低微,但关键时刻,为师姐您挡挡刀剑,吸引一下火力,还是做得到的!” 他心里想的却是:真遇到危险,老子肯定第一个跑路!让你这狐狸精顶前面! 苏檀儿被他这番“豪言壮语”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 “行,小弟弟,没看出来你倒是个疼惜人的!那接下来的路,可就靠你这位‘护花使者’了哦~” 她这话明显是调侃,但时三九却顺杆往上爬,拍着胸脯保证: “苏师姐放心!包在我身上!不过……” 他话锋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这护花使者也不能白当?等找到了洞府,里面的好东西,苏师姐您是不是得多分我一点?毕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苏檀儿没想到他脸皮厚到这种程度,愣了片刻,随即笑骂道: “好你个小滑头!在这儿等着姐姐我呢?行啊,要是真找到好东西,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姐姐我心情好,说不定真会多赏你一点。” 两人就这么一边斗嘴,一边继续赶路。 时三九发现,跟这狐狸精斗嘴,虽然风险很大,但某种程度上也能缓解紧张情绪,而且偶尔占点口头便宜,感觉还挺爽。 随着二人不断深入,周围的温度似乎开始隐隐升高,空气也变得干燥起来。 远处,已经能够看到连绵起伏的、呈现出暗红色的山峦轮廓。 赤焰山脉,快要到了。 第27章 黑风涧 越靠近赤焰山脉,空气越发燥热难耐, 脚下的土地从深褐色逐渐转为不祥的暗红,植被稀疏,只剩下些张牙舞爪的荆棘和仿佛被烤焦的怪树。 时三九早已将《火抗术》运转到极致,依旧汗流浃背,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反观苏檀儿,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连发丝都没乱一根,看得时三九牙痒痒。 “苏师姐,您这修为……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也太变态了!” 时三九喘着粗气,忍不住吐槽。 苏檀儿回眸,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戏谑:“小弟弟,嫉妒了?姐姐我可是天赋异禀,你羡慕不来的。” 时三九撇撇嘴:“天赋异禀没看出来,天赋挺大倒是真的。” 两人边说边赶,踏入了一片笼罩着淡紫色雾气的怪异林地。 刚进去没多久,时三九就感觉脑袋一阵发晕,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 “不好!这雾气有毒!” 他惊呼一声,感觉手脚发软。 苏檀儿皱了皱眉,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两粒清香扑鼻的丹药,自己服下一粒,另一粒……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时三九。 “喏,清蕴丹,能解百毒。算你走运,姐姐我今天心情好。”她语气依旧带着点施舍的味道。 时三九如获至宝,赶紧接过吞下,一股清凉瞬间流遍全身,眩晕感立刻消退。 他舔着脸笑道:“苏师姐果然人美心善!我就知道跟着师姐准没错!要不……再给几粒备着?我看这地方邪门得很……” 苏檀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得美!这丹药炼制不易,给你一粒已经是破例了!” 她心里暗骂:这小子,贪得无厌又下流无耻,等找到那宝物,姑奶奶定要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就在这时,四周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数十只通体半透明、振动着翅膀发出刺耳音波的“幻音蝠”从树冠中扑下! “捂住耳朵!” “这是幻音蝠,它们发出的音波直接攻击人的神魂!” 苏檀儿厉声喝道,同时玉手挥动,道道艳丽绝伦的粉红火焰如同灵蛇般射出,精准地击落了几只幻音蝠。 但幻音蝠数量太多,音波攻击无孔不入。 时三九只觉得脑袋像被针扎一样,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个搔首弄姿的“沐君雪”在对他招手…… 吓得时三九掉头就跑,我滴亲娘嘞,这幻象比妖兽还可怕! 一只幻音蝠悄无声息地绕到苏檀儿背后,尖锐的音波直冲她后脑勺而去! 苏檀儿正应对前方的攻击,一时竟毫无发觉。 “师姐小心!” 时三九“情急之下”,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将苏檀儿搂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那道音波攻击! “唔!” 时三九闷哼一声,感觉神魂一阵震荡,差点吐血。 但……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那紧贴着的、惊心动魄的曲线……让他觉得这波好像不亏? 苏檀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惊,随即感受到背后袭来的音波被挡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恼怒! 这小子,绝对是趁机吃自己豆腐! 她猛地挣脱开时三九的怀抱,俏脸含煞,反手一道更加炽烈的火焰,将那只偷袭的幻音蝠烧成了灰烬。 “你!” 她瞪着时三九,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时三九一脸“无辜”和“后怕”: “苏师姐,你没事?刚才可吓死我了!那蝙蝠太阴险了!我要是不挡那一下,师姐你这花容月貌要是受了伤,那得多可惜啊!” 他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双手却偷偷回味着刚才的手感。 苏檀儿看着他这副无赖模样,强压下立刻动手清理门户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小子还有用,找到宝物之前不能翻脸。 她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时三九,加快速度穿过了这片毒雾林地。 时三九嘿嘿一笑,赶紧跟上。 接下来,他们又遇到了一片布满粘稠蛛网的区域,碗口大小的“火毒蜘蛛”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时三九“不小心”被蛛网粘住,大呼小叫地让苏檀儿来救,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又发生了一些关键部位的接触,气得苏檀儿差点直接用火把他连同蛛网一起烧了。 好不容易清理完蜘蛛,前方出现了一条翻滚着气泡的岩浆河流,只有几根灼热的石柱零星分布,作为过河的踏脚石。 “跟紧我,踩准我落脚的柱子。” 苏檀儿叮嘱道,随后身形轻盈地跃上第一根石柱。 时三九看着那下面翻滚的岩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跟上。 然而,就在他跳到第三根石柱时,那石柱似乎因为常年被岩浆冲刷,并不稳固,猛地晃动了一下! “哎呀!”时三九“惊慌失措”地大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朝着旁边的苏檀儿倒去。 苏檀儿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 时三九则“顺势”紧紧抱住了她的小蛮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她身上,脸都快要埋进那高耸的峰峦之间,嘴里还嚷嚷着: “师姐救我!这柱子要塌了!” 苏檀儿感受着腰肢上传来的力道和某人几乎贴在她胸前的脑袋,额头青筋直跳。 她咬牙切齿地道:“松手!柱子没塌!” “啊?没塌吗?” 时三九“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脸离苏檀儿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他眨了眨眼, “师姐,你身上真香……啊不是,我是说,多谢师姐救命之恩!这地方太危险了,师姐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苏檀儿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无辜”和“依赖”的脸,强忍着把他扔进岩浆里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再废话,我就把你丢下去!” 时三九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嘴里还小声嘀咕: “凶什么凶嘛,人家也是害怕……” 苏檀儿决定不再看他,怕自己忍不住会提前动手。 她加快速度,几个起落便渡过了岩浆河。 时三九也赶紧收敛心思,小心翼翼地跟上。 渡过岩浆河,又穿过一条布满锋利晶石、需要时刻低头躲避的狭窄通道后,两人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前面就是黑风涧了。” 苏檀儿指了指远处一道如同大地伤痕般的幽深峡谷。 那峡谷两侧峭壁陡立,呈现出不祥的焦黑色,谷中隐隐有暗红色的雾气缭绕,风声穿过峡谷,发出呜咽般的怪响,难怪被称为“黑风涧”。 “洞府就在那里面?”时三九看着那鬼气森森的峡谷,心里有点打怵。 “怕了?”苏檀儿挑眉。 “怕?怎么可能!” 时三九嘴硬道, “我就是觉得这地方风水不太好,阴风阵阵的,不像是有正经功法的样子……苏师姐,您确定那古籍没拿反?或者是不是什么邪修的老巢?” 苏檀儿懒得理他的贫嘴,当先朝着峡谷入口走去:“跟上,别掉队。这黑风涧里除了环境恶劣,还栖息着一些讨厌的小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峡谷。 一进去,温度似乎降低了一些,但那呜咽的风声更加清晰,刮在脸上如同刀子,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寒,与外界灼热形成鲜明对比,冰火两重天的体验让时三九差点岔了气。 谷内光线昏暗,怪石嶙峋,地面上散落着不少不知名生物的骸骨。 没走多远,【基础探查术】就反馈来一阵密集而微弱的生命波动,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小心脚下!” 苏檀儿提醒道。 话音刚落,只见从岩石缝隙和地面孔洞中,猛地窜出数十条通体漆黑、约莫手臂粗细、头呈三角状的怪蛇! 它们速度极快,口中喷吐着带有腐蚀性的黑色毒雾,朝着两人噬咬而来! “黑线蚀骨蛇!” 时三九头皮发麻,这玩意儿他在学院的《妖兽图鉴》上见过,毒性猛烈,喜欢群居! 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却见苏檀儿不慌不忙,伸出纤纤玉指,指尖一点粉色的火星跳跃。 她屈指一弹,那点火星瞬间膨胀,化作一片扇形的艳丽的粉红火浪,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扫过扑来的蛇群! “嗤嗤嗤——!” 那些凶悍的黑线蚀骨蛇一接触到赤金色火焰,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就被汽化,连渣都没剩下。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和腥臭混合的怪味。 时三九看得眼角直抽。 这狐狸精对火焰的操控,简直出神入化! 这真的是“偶然从古籍上看到”的洞府探索者该有的实力吗? “发什么呆?走了。” 苏檀儿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前行。 时三九赶紧跟上,心里对这狐狸精的危险评级又上调了n个档次。 两人在曲折的峡谷中穿行,又遭遇了几波妖兽袭击,有能喷射麻痹尖刺的毒蝎,有隐藏在阴影中、擅长偷袭的鬼面蛛,但都在苏檀儿轻描淡写的出手下化为飞灰。 时三九基本上就是个喊“666”的挂件,偶尔用他那半生不熟的轻身术躲一下流弹,顺便把敛息诀运转得更勤快了, 他怕自己存在感太高,被这狐狸精顺手给“清理”了。 终于,在峡谷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被几块巨大焦黑岩石半掩着的洞口前,苏檀儿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 她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时三九凑近看了看,洞口处有微弱的人工开凿痕迹,但已经被岁月和风沙侵蚀得几乎看不清。 一股比峡谷中更加灼热、还带着淡淡硫磺和古老尘埃气息的热风从洞内涌出。 “看着……挺普通的。” 时三九评价道,心里却提起了十二万分警惕。 越是普通,可能越不普通! 苏檀儿没理会他的吐槽,当先迈步而入,时三九赶紧跟上。 洞内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顶端垂落着无数暗红色的钟乳石,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和红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昏红。 地面是灼热的岩石,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裂缝中流淌的、如同血液般的暗红色岩浆,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空气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时三九感觉自己像是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火抗术运转到极限,皮肤依旧传来阵阵刺痛。 “好家伙……这地方,是用来修炼还是用来烤肉的啊?” 时三九吐着舌头,感觉自己快熟了。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溶洞。 洞壁上有一些模糊的壁画,描绘着一些古老的祭祀或修炼场景,但大多已斑驳不清。 溶洞中央,有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出的石台,石台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不过大多已经黯淡无光,只有少数几个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光。 而在石台后方,靠近岩浆河流的地方,生长着几株奇特的植物,通体赤红,形态如兰,散发着精纯的火灵气。 “火兰草!” 时三九立刻认出了这种较为稀有的火系灵草,是炼制多种火系丹药的辅料,价值不菲。 第28章 赤焰狰 “火兰草……” 苏檀儿低声自语,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东西对她目前的修为而言,已无大用,但其内蕴含的精纯火灵气,对于低阶火系修士或者炼制某些特定丹药,却是不可多得的佳品,拿到坊市能兑换不少灵晶。 而时三九则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 火兰草!竟然是火兰草! 学校《灵草图谱》里有记载,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他正发愁如何提升火系灵气的能力,以便在危机四伏的赤焰山脉多点自保之力,这几株火兰草简直就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正是时候! “嘿嘿,苏师姐,您看那几株小草,长得还挺别致哈……” 时三九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凑近两步, “您老人家修为通天,眼界高远,这种‘普通’货色,想必是看不上眼的?不如……就让小弟弟我代为效劳,收了它们,免得暴殄天物?” 苏檀儿回眸,眼波流转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小弟弟,你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怎么,想要?” 时三九连忙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想想想!师姐明鉴!小弟弟我这点微末道行,在这赤焰山脉就跟裸奔没啥区别,急需这点外物提升提升!师姐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大发慈悲……” “哦?” 苏檀儿挑眉,拖长了尾音, “可我凭什么要给你呢?这火兰草虽不入我眼,但拿去换了灵晶,买几盒胭脂水粉,它不香吗?” 时三九心里暗骂这狐狸精真是斤斤计较、雁过拔毛,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 “师姐您倾国倾城,天生丽质,哪需要那些个俗物点缀?那简直就是对您美貌的侮辱!” “您瞧瞧您这气质,这样貌,这风采,往那一站,那就是行走的仙女,钟天地灵气于一身……” “少拍马屁。” 苏檀儿打断他的滔滔不绝,语气淡然, “想要,可以。你帮我,我帮你。” “后面我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若是敢推辞,我就……” 苏檀儿指尖凝出一缕艳丽火焰,然后双指一触,火焰倏地炸成火星飘散。 时三九一听有门,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师姐但有吩咐,小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以后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我就是您最忠诚的小弟弟!” 他心里想的却是:先拿到好处再说,以后的事……嘿嘿,到时候再看情况溜不溜。 苏檀儿岂会不知他这点小心思,但也懒得点破。 这几株火兰草,就当是提前喂的鱼饵。 “记住你说的话。” 苏檀儿淡淡说了一句,算是默认了火兰草的归属。 时三九心中大喜,摩拳擦掌就要上前采摘。 “慢着。” 苏檀儿突然出声制止,眼神锐利地扫向火兰草后方那片岩石地面, “这等灵物附近,必有异兽守护。你如此冒失,是想给这个东西加餐吗?”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溶洞深处,那片靠近岩浆河的灼热地面上,一块巨大的“岩石”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岩石”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如同炼狱般的竖瞳! 庞大的身躯舒展开来,覆盖着暗红色、仿佛冷却岩浆形成的厚重鳞甲,四肢粗壮,利爪闪烁着寒光,一条如同钢鞭般的尾巴缓缓甩动,拍打在灼热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正是天地灵草的守护异兽——赤焰狰! 这头赤焰狰体型远比时三九想象的要庞大,身长超过五米,散发出的气息凶悍而灼热,绝对在炼气期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它那双熔金般的竖瞳,冰冷地锁定了闯入它领地的两个不速之客,尤其是那个试图靠近它“宝物”的弱小人类。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赤焰狰喉咙里发出,带着灼热的气浪和腥风,震得整个溶洞都在微微颤抖。 时三九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下意识地就往苏檀儿身后缩了缩。 “苏、苏师姐……要不,咱们战略性地转移一下?我看这大家伙……不太好惹啊……” 这洞门口连个“内有恶犬”的牌子都没挂,太坑爹了! 苏檀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还吹大气吗?” 她虽然嘴上调侃,但眼神却紧紧盯着赤焰狰,显然也不敢大意。 “这头赤焰狰应该刚成年不久,也就是皮糙肉厚了一点。” 苏檀儿快速判断道, “我来牵制它,你……自己找机会采摘火兰草,注意别被这东西喷出的地火沾到!” 话罢,苏檀儿轻喝一声,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的向那怪物飘去,同时指尖粉色火焰化作一条矫健的火蛇,迎风便长,嘶鸣着缠向赤炎狰的头颅! 粉色火蛇瞬间缠上了赤炎狰的脖颈,炽热的高温灼烧着它的鳞甲,发出“嗤嗤”的声响,带来剧烈的痛楚。 “吼!” 赤炎狰吃痛,瞬间变得暴怒狂躁。 它猛地甩动头颅,强大的力量竟直接将粉色火蛇挣断! 同时大口一张,一道黏稠的、如同岩浆般的火柱喷吐而出,直射半空中的苏檀儿! 苏檀儿面色不变,双手结印,一面由粉色火焰构成的莲花状盾牌瞬间在身前绽放。 “嘭!” 岩浆火柱狠狠撞击在火焰莲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炽热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连躲在岩石后的时三九都感觉热浪扑面,头发差点被燎着。 “太猛了……这简直是神仙打架啊!” 时三九看得心惊肉跳,同时也对苏檀儿的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这狐狸精,绝对隐藏了修为! 她应对这赤炎狰,看似惊险,实则步伐从容,法术精妙,显然还未尽全力。 苏檀儿与赤炎狰战作一团。 粉艳的火焰与赤红的岩浆不断碰撞、爆炸,将昏暗的溶洞映照得忽明忽暗。 苏檀儿的身法如同鬼魅,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赤炎狰的扑击和尾锤,她的火焰更是灵动无比,时而化蛇缠绕,时而凝盾防御,将赤炎狰逼得怒吼连连,却一时也奈何她不得。 “动手!” 时三九不敢再看那激烈的战圈,趁着赤炎狰被苏檀儿暂时缠住的宝贵间隙,将轻身术催到极致,朝着石台后的火兰草窜去! “快!快!快!” 时三九心中狂吼,感觉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脚下的岩石滚烫,空气中弥漫着火焰爆裂后的焦糊味和赤炎狰身上散发的硫磺恶臭。 十米……五米……三米…… 眼看火兰草那诱人的赤红色就在眼前,甚至能感受到其散发出的精纯火灵气抚过皮肤带来的微烫触感。 突然—— “吼!” 与苏檀儿缠斗的赤炎狰似乎察觉到了时三九的小动作,竟然异常暴怒! 它硬生生承受了苏檀儿一道火焰攻击,背上鳞甲炸裂开一片却不管不顾, 一条火焰长尾如同毒蛇出洞,骤然伸长,隔着近十几米的距离,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朝着时三九的后心狠狠抽来! 火焰长尾未至,那灼热的气压已经让时三九后背衣衫焦糊,皮肤传来刺骨的剧痛! “我命休矣!”时三九吓得魂飞魄散, 难道我时三九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成为这畜生的点心? 千钧一发之际! “你的对手是我!” 苏檀儿冷冽的声音响起。 她似乎早已预料,身形如鬼魅般闪烁,竟直接出现在了时三九与那火焰长尾之间! 她双手结印,粉红色火焰瞬间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火焰盾牌! “轰!!!” 火焰长尾狠狠抽击在盾牌之上! 巨响震耳欲聋! 盾牌剧烈震颤,粉红色火焰明灭不定,苏檀儿闷哼一声,娇躯微晃,脚下岩石寸寸龟裂,显然接这一下并不轻松。 “就是现在!” 苏檀儿头也不回地喝道,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时三九一个激灵,瞬间从死亡的恐惧中回过神来,感激地看了一眼苏檀儿那纤细却在此刻显得无比高大的背影,然后不再犹豫,一个饿虎扑食……啊不,是灵猴摘桃,扑到那几株火兰草前! 他不敢用手直接去碰,谁知道这灵草有没有什么禁忌。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盒,这本来是他用来装某些“特殊收藏品”的,此刻正好物尽其用。 用玉盒边缘小心翼翼地将三株火兰草齐根割断,精准地拨入盒中。 “啪!” 盒盖合拢,一股清凉之意隔绝了外界的灼热,也隔绝了火兰草的气息。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师姐!得手了!” 时三九抱着玉盒,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转身就跑! 没有丝毫留恋,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 赤炎狰见到火兰草被采,彻底陷入了疯狂! 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赤红色的鳞片片片倒竖,缝隙间的熔岩流光几乎要喷射出来! 火焰长尾疯狂舞动,整个溶洞的温度骤然再次飙升! 它舍弃了纠缠它的苏檀儿,熔金般的瞳孔死死锁定抱着玉盒狂奔的时三九,四肢发力,就要不顾一切地追上去! 苏檀儿岂能让它如愿? “孽畜!看招!” 她清叱一声,双手印诀再变。 火焰盾牌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粉色光束,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洞穿虚空的气势,直射赤炎狰的眉心! 这一击,蕴含的力量让疯狂中的赤炎狰也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不得不停下追击的脚步,头颅猛地一偏,同时举起覆盖着厚重鳞甲的前爪,狠狠拍向那道粉色光束! “嗤——!” 光束与利爪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 赤炎狰的前爪上,鳞甲破碎,冒起阵阵青烟,出现了一个焦黑的伤口。 “吼!!!” 受伤更是激起了赤炎狰的凶性! 它彻底放弃了时三九,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了眼前这个一再阻拦它、还伤到它的女子身上! 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赤红光芒疯狂汇聚,周围的火灵气如同潮水般向它口中涌去! 一个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赤红色光球迅速成型,眼看就要喷薄而出! 苏檀儿面色微变,这畜生要拼命了! 她身形急速后退,同时玉手连连挥动,一道道粉红色火焰屏障在身前布下。 就在赤炎狰那毁灭性的吐息即将喷出的瞬间,苏檀儿为了避开吐息的主要轨道,足尖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岩壁上轻轻一点,试图借力横移。 然而,就在她的脚尖触及那处岩壁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却悠远的嗡鸣,毫无征兆地自她脚下传来! 那处岩壁,以及周围大约丈许范围内的地面,瞬间亮起了无数道复杂而古老的银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流转、组合,勾勒出一个残缺却依旧散发着玄奥气息的法阵轮廓! 银色光芒虽然黯淡,却带着一种清凉、古老、与整个溶洞炽热环境格格不入的气息,瞬间将苏檀儿笼罩其中! 正准备发动绝杀一击的赤炎狰,那熔金般的竖瞳中,竟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惊疑不定? 它口中的赤红光球能量一阵不稳,似乎对这突然出现的银色法阵极为忌惮,甚至……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苏檀儿也是一愣,感受着脚下法阵传来的奇异波动,以及那与火灵气截然不同的能量气息,美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光芒! “这是……空间波动?!原来藏在这里?!” 她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谁能想到,在这炽热如同炼狱的赤焰山脉深处,一个被火系异兽占据的古老洞府内,竟然隐藏着一个与火系截然不同的,疑似涉及空间之力的古老法阵! 而此刻,时三九已经抱着装有火兰草的寒玉盒,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溶洞洞口,只留下一串逐渐远去的、带着劫后余生兴奋的呼喊: “师姐!我在外面等你!你可千万要顶住啊——!!!” 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与溶洞内突然陷入的诡异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29章 联手斗妖兽 时三九抱着冰凉沁人的寒玉盒,一路连滚带爬,冲出黑风涧, 直到感受不到那令人窒息的灼热和恐怖威压,才敢停下来, 靠在一块相对凉爽的岩石上大口喘气。 “呼……呼……吓死爹了!” 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望那如同恶魔巨口般的峡谷入口, “那赤焰狰,也太生猛了!狐狸精不会真被烤熟了?” 虽然嘴上这么嘀咕,但他心里倒没那么担心。 那女人手段层出不穷,粉红火焰诡异强悍,打不过总该跑得掉。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怀里这宝贝火兰草。 “嘿嘿,到手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一条缝,精纯的火灵气逸散出来,让他浑身舒坦, “有了这个,炼气期指日可待,我和小淑的解毒成功率也能大大提升……” 他脑海里又开始浮现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嘴角咧到了耳根。 就在他沉浸在美好憧憬中时,一道带着刺骨寒意的流光,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流光散去,露出苏檀儿的身影。 那身劲装红衣依旧衬托的她挺拔雄伟,妩媚性感。 只是,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寒霜,比黑风涧里的阴风还要冷上几分。 那双勾魂夺魄的媚眼,此刻眯成危险的弧度,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时三九。 时三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坤坤。 “苏……苏师姐?您……您这么快就……脱身了?真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小弟弟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他赶紧合上玉盒,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下意识地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 苏檀儿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纤纤玉手,指尖一缕粉红火焰如同毒蛇般跳跃,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升高,又诡异地夹杂着一丝寒意。 “时、三、九。” 她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冻掉渣,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解……解释什么?” 时三九装傻充愣,眼神飘忽。 “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在前面拼死拼活,引开那头疯兽,” 苏檀儿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危险, “而你,拿了灵草,就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头都不回一下?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无尽的杀意和质问。 时三九头皮发麻,感觉那跳跃的火焰下一秒就要糊到自己脸上。 他脑子飞速运转,cpu都快干烧了。 “师姐!冤枉啊!”时三九猛地一拍大腿,表情瞬间切换到“悲愤交加”模式, “我那不是逃跑!我是为您老人家着想啊!” “哦?”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苏檀儿皮笑肉不笑地问。 “不敢不敢!”时三九连忙摆手, “为师姐分忧,是师弟的本分!只要师姐安然无恙,小弟弟我就算被误会,心里也是甜的!” 他嘴上说着甜,心里却在哀嚎:这狐狸精的眼神怎么还这么吓人?不会真动手? 苏檀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清理门户的冲动。 她算是看出来了,跟这小子扯皮,纯粹是浪费口水。 她直接转移了话题,语气依旧冰冷,但杀意稍减: “少废话。现在,跟我回去。” “回去?!” 时三九声音都变了调,差点跳起来, “回哪去?那个烤炉洞?师姐,那赤焰狰说不定还在里面发疯呢!咱们好不容易逃出来,这不是送人头吗?” “赤焰狰暂时不会追出来。” 苏檀儿淡淡道, “我在里面发现了点别的东西,需要你帮忙。” “帮忙?” 时三九警惕地看着她, “师姐您法力无边,还有需要我这种小趴菜帮忙的地方?”他感觉准没好事。 “少贫嘴。” 苏檀儿转身,不容置疑地道, “跟我来便是。放心,死不了。” 说完,也不等时三九回应,身形一晃,便带着时三九再次朝着黑风涧入口掠去。 再次进入溶洞,时三九小心翼翼,生怕那赤焰狰从哪个角落里扑出来。 然而,洞内虽然依旧灼热,却异常安静。 赤焰狰不见了踪影,只有战斗留下的狼藉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焦糊味证明着刚才的激烈。 苏檀儿径直带着他来到了溶洞深处,那处她之前意外触发法阵的岩壁前。 “这是……?” 时三九看着那岩壁上若隐若现、散发着微弱银光的复杂符文,感受到一股与周围炽热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凉古老气息,一脸惊奇。 “一个远古传送法阵,或许是这洞府主人真正的藏宝地。” 苏檀儿言简意赅,美眸中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 “不过法阵残缺,能量近乎枯竭,需要特殊方法才能激活。” “然后呢?” 时三九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檀儿转过身,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如同在打量一件……工具? 她嘴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却让时三九心底发毛的危险弧度,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和魅惑,仿佛能滴出水来: “小弟弟~表现的时候到了哦。” 时三九一个激灵,警惕地看向她:“苏师姐,您……您又想干嘛?” 他感觉这狐狸精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准没好事。 苏檀儿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那头龇牙咧嘴、凶相毕露的赤炎狰,笑靥如花: “你去吸引那头大家伙的注意力,帮姐姐我争取一点时间,破开石台周围的守护阵法。等拿到了宝物,姐姐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啥?!” 时三九看着那头龇牙咧嘴、噗嗤噗嗤不断喷火的赤焰狰,头皮发麻,干笑道: “苏、苏师姐,这不太好?您看看这畜生,它那角比我的腰还粗!尾巴比我的命还长!我这小身板,怕是不够它一下撞的啊!” “怎么?刚才占姐姐便宜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苏檀儿似笑非笑,“还是说……你不想帮姐姐这个忙了?” 她的眼神看似妩媚,却藏着冰冷的威胁。 时三九心里顿时一万头赤炎狰奔腾而过! 他就知道!这狐狸精心眼比蜂窝煤还多!在这等着他呢!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飞速盘算: 不去?这狐狸精现在就能翻脸,把自己当成口粮丢给赤炎狰。 去?九死一生,纯纯的炮灰。 “帮!咳咳……必须帮!” 时三九猛地一拍胸脯,结果拍得太用力,差点把自己拍岔气,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模样, “为了苏师姐,我时三九晶尽人亡,在所不辞!不就是吸引火力吗?小爷我专业拉仇恨二十年!” 他话锋一转,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檀儿: “不过……师姐,亲师姐!您破阵可得快点啊!我身子骨弱,我怕我坚持不了三分钟,不,三十秒!” “还有,能不能先给点保命的家伙?比如什么定身符、护身符之类的?” 苏檀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得美!符箓不要钱吗?你自己想办法!再磨蹭,我现在就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她指尖粉红火焰再次跳跃。 “别别别!我去!我这就去!” 时三九吓得一缩脖子,心里骂骂咧咧: “抠门狐狸精!真该你一辈子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和恐惧,将敛息诀运转到极致降低存在感,同时催动那可怜的轻身术,猫着腰,如同做贼般,朝着赤炎狰的侧后方迂回过去。 然后,在距离赤炎狰还有十几丈远,确保自己处于安全逃跑距离的时候,他猛地直起身,扯着嗓子发出怪叫,同时从地上捡起几块碎石,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赤炎狰那硕大的屁股扔了过去! “嘿!大家伙!看这边!你爷爷在此!” “来啊!来追我啊!小爷我细皮嫩肉,口感嘎嘣脆!” “你瞅啥?有本事来单挑啊!” 石子打在赤炎狰覆盖着鳞甲的臀部,不痛不痒,但侮辱性极强! 赤炎狰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给它威胁感最大的苏檀儿, 突然被这么个弱小、苍白、还吵吵嚷嚷的“虫子”挑衅,顿时勃然大怒! 它炼狱般的竖瞳瞬间锁定时三九,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带着焚尽一切的怒火,朝着时三九猛扑过去! “我滴妈!”时三九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将轻身术催到极限,在溶洞内崎岖的岩石间上蹿下跳,上演了一出真人版“生死大逃亡”。 “苏师姐!好了没啊!我要顶不住啦!” “大家伙!你别光追我啊!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狐狸精才好看!肉更香!” “哎哟妈呀!尾巴扫过来了!师姐你快点啊!再慢点就只能给我烧纸啦!” 洞府内,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时三九凭借着敛息诀时而降低气息躲藏,时而冒头嘴贱吸引,以及那被生死危机逼出来的、潜力爆发的蹩脚轻身术,竟然真的勉强牵制住了赤炎狰一部分注意力。 赤炎狰被他这种“苍蝇式”骚扰搞得烦躁不已,时不时会放弃追击,转而朝着时三九可能藏身的方向喷出一口灼热的地火岩浆,或者甩动巨大的尾巴进行范围攻击,逼迫时三九不得不再次狼狈逃窜。 而另一边,苏檀儿看着时三九果然“不负众望”地引走了赤炎狰大部分怒火,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她不再犹豫,立刻屏息凝神,将灵魂力量集中,开始全力破解石台周围那层无形的守护阵法。 她的指尖绽放出淡淡的粉色光晕,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探寻着阵法的能量节点和薄弱之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时三九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虚弱感阵阵袭来,肺部火辣辣的疼,好几次都差点被地火燎到或者被巨石砸中,险象环生。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刀尖上跳舞,随时可能嗝屁。 “苏师姐!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快被烤成九分熟了!” 他一边躲在一块巨岩后喘气,一边朝着苏檀儿的方向哀嚎。 就在这时,苏檀儿眼中精光一闪! “破!” 她低喝一声,指尖粉芒大盛,精准地点在阵法一个隐晦的节点上! “嗡!” 一声轻响,石台周围那层无形的屏障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悄然消散! 法阵中那纯净而强大的气息再无阻碍,瞬间弥漫开来! “成功了!” 就是现在! 苏檀儿抓住这电光火石的机会,强提一口灵气,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急退, 同时玉手一挥,一道粉红色的灵索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缠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正准备再次跑路的时三九! “走!” 她低喝一声,不顾时三九“啊啊啊别拽我裤子”的怪叫, 猛地将他拉向自己,一同朝着那银色符文法阵冲去! 赤焰狰眼见时三九这个“苍蝇”要逃走,彻底陷入了癫狂,不顾一切地再次扑来,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拍下! 苏檀儿头也不回,反手打出一道粉色火球,并非攻击赤焰狰,而是精准地轰击在岩壁那些银色符文的核心节点上! “嗡!!!” 银色符文被外力强行激发,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银光! 一股混乱而强大的空间波动瞬间炸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冲击,竟将扑来的赤焰狰硬生生阻滞了一瞬! 而苏檀儿则借着这股空间波动的反推力,拉着时三九,如同两颗被投入水面的石子,猛地撞向了那银光最盛处—— “噗!”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周遭赤焰狰的咆哮、溶洞的灼热瞬间变得遥远而扭曲。 天旋地转,空间变换!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刹那,时三九只来得及冒出一个念头: “妈妈……我又……穿越了!” 第31章 秘境 时三九只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 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的景象光怪陆离,破碎又重组,耳边是空间的哀鸣与撕裂声。 “呕……” 他差点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存货全吐出来,只能死死咬着牙关,心里把苏檀儿的祖宗十八代亲切地问候了一遍。 这种极端的不适感并没有持续太久,或许只有几息,或许过了几个世纪。 当那股撕扯力骤然消失时,时三九感觉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被甩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咳咳……呸呸!” 他趴在地上,干呕了几下,只觉得头晕眼花,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无一处不疼。 “啧,真是弱不禁风。” 苏檀儿那带着嫌弃却又隐含一丝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听起来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散步过来一样。 时三九艰难地抬起头,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开始打量四周。 这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穹顶高悬,与外面溶洞的灼热荒凉截然不同, 这里异常干燥、洁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檀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灵气……浓郁得惊人! 尤其是那股精纯而温和的火灵气,仿佛有生命般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吸入一口,都让他那因修炼《五行导引术(残篇)》而略显躁动的经脉感到一阵舒坦。 “这是……哪儿?” 苏檀儿迈着丰润的大长腿,走到时三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媚眼如丝道: “恭喜你,小弟弟,我们成功激活了那个远古法阵,被传送到了这处……嗯,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某个上古大能开辟的一处秘境。” “秘境?” 时三九心脏猛地一跳,眯起眼仔细打量起周遭环境。 很快便发现苏檀儿身后有一面岩壁与其他岩壁色泽不同,这块岩壁深暗如黑曜石, 看着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以莫大法力刻画了无数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符文。 这些符文大部分黯淡无光,仿佛早已在漫长岁月中失去了所有灵性,只留下模糊的刻痕。 但就在岩壁的正中央,有一片大约丈许方圆的区域,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那里的符文并非刻上去的,更像是天然生成在岩石内部,呈现出一种内敛的、流动的银色光泽。 这些银色符文构成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玄奥的核心阵列,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如同呼吸般明灭着,散发出一种与周围炽热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凉而古老的空间波动。 在这片银色符文阵列的最中心,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十分奇特,非圆非方,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仿佛火焰燃烧又似九尾摇曳的复杂曲线。 凹槽内部光滑如镜,隐隐有微光流转,仿佛在渴望着某种特定的“钥匙”来填满它,激活这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法阵。 “喏,看到了?” 苏檀儿慵懒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伸出纤指,点了点那片岩壁上的银色符文, “姐姐我花了不小力气,才勉强解开了溶洞的法阵。但这里才是核心的封印,才是关键。” 她的目光落在中央那个奇特的凹槽上,媚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我检查过了,这法阵蕴含阴阳平衡之道。激活它,需要一种特殊的‘钥匙’——上古神兽的灵力和血液。” “然后呢?” 时三九有种熟悉的感觉。 苏檀儿转过身,目光缓缓定在时三九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却让时三九心底发毛的危险弧度,声音魅惑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小弟弟~该是你表现男子汉气概的时候咯。” 时三九:“……” 得,还是熟悉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和之前吸引“赤焰狰”一模一样!又要拿我当工具人! “师姐,您看我像是有这种高端配置的血脉吗?”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类,顶多有点小帅。 “你当然没有。” 苏檀儿回答得干脆利落,但话锋一转, “但你忘了你中的‘妖凤凝魂毒’了吗?” 时三九一愣。 苏檀儿继续道:“那毒中蕴含的一丝凤凰怨火,虽是大害,却也带上了微不可察的一缕上古神兽凤凰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此毒本身是凤凰怨火融入极阴寒毒而成,因为你吃了九转还魂丹的缘故,恰好能在你体内形成了极其脆弱的冰火平衡。虽然这平衡随时会要你的命,但此刻,却是激活这法阵最合适的‘钥匙’。” 时三九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个狐狸精带我来‘摸金’! “所以……师姐您的意思是?”他喉咙有些发干。 “很简单,” 苏檀儿露出一个更加明媚动人的笑容,却让时三九心底发寒, “借你点血用用。” “借……借血?” 时三九被惊得后退半步,感觉自己像是即将被宰的猪。 “放心!借的不多。” 苏檀儿笑眯眯地取出一个……玉碗?看那容量,起码能装两斤! “把这碗放满,应该就够了。” “我滴个亲娘嘞!” 时三九看着那个比他自己吃饭家伙还大的玉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师姐!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放满这碗,我直接就得去见太奶了!你这是谋杀!是过河拆桥!是卸磨杀驴!” “放心,死不了。” 苏檀儿语气轻松, “有姐姐在,我会用灵力护住你心脉,顶多……顶多就是虚弱一段时间。” “顶多虚弱一段时间?!” 时三九欲哭无泪, “师姐,商量一下,半碗行不行?或者……我用别的换?比如我珍藏了18年的贞操?” “少废话!” 苏檀儿拒绝得干脆利落,“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她指尖的粉红火焰又开始跳跃,威胁意味十足。 时三九看着那火焰,又看了看那巨大的玉碗,最后无奈地一伸胳膊: “……你轻点。” 于是,在昏暗灼热的溶洞中,一场惨无人道的“放血”行动开始了。 苏檀儿手法“精准”,一道风刃划过时三九的手腕,暗红色的血液顿时汩汩流出,落入玉碗之中。 那血液果然与常人不同,隐隐泛着一丝诡异的幽蓝光泽,又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金色火星闪烁,散发出一种冰冷与灼热交织的矛盾气息。 时三九疼得龇牙咧嘴,看着自己的生命之源哗哗往外流,感觉身体一点点被掏空。 他嘴里还不忘碎碎念: “师姐……够了?我感觉我快成人干了……” “师姐……你在学校干食堂的!你手怎么一直抖啊!” “少接点!这都是精华啊!” “苍天啊大地啊,我时三九英明一世,没想到最后不是死于妖兽之口,而是被人放血放死了……” “苏师姐,等我死了,麻烦您把我的骨灰带回去,交给学校相关领导,就说……就说我是为小淑采药英勇牺牲的……” 苏檀儿被他吵得心烦,忍不住呵斥:“闭嘴!再废话我就多放半碗!” 时三九立刻噤声,只能用哀怨的小眼神无声地控诉。 终于,在时三九感觉自己快要看到奈何桥上的孟婆时,那个该死的玉碗总算是满了。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几十个女妖精轮流采补过一样,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直接软倒在地,靠着岩壁直翻白眼。 “师……姐……救……救我……”他气若游丝地伸出手。 苏檀儿看着他那副惨状,难得良心发现,屈指弹了一粒普通的回气丹到他嘴里: “这粒回气丹能吊着你的命。” 时三九如同嚼蜡般吞下丹药,感觉稍微好了那么一丝丝,但依旧虚弱得想原地去世。 苏檀儿不再理会他,端起那盛满了“钥匙”的玉碗,神情肃穆。 她按照之前研究出的法阵节点,小心翼翼地将碗中那蕴含着奇异力量的血液,倾倒在那散发着银光的符文之上。 “嗤……” 血液与符文接触的瞬间,并没有被蒸干,反而如同活物般,迅速沿着符文的轨迹蔓延开来! 那黯淡的银色符文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血液中的奇异能量! 嗡——! 一声比之前清晰响亮得多的嗡鸣响起! 整个岩壁上的银色符文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微弱的银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彩,银光为底,却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幽蓝与暗金! 一股强大而古老的空间波动以法阵为中心扩散开来! 光芒持续了数息,然后猛地向内收缩,在岩壁上形成了一个稳定旋转的、直径约一丈的银色光门! 光门内部混沌一片,看不清景象,只有强烈的空间之力不断荡漾。 “成了!” 苏檀儿美眸中闪过一抹喜色和急切。 她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时三九,犹豫了不到半秒,便果断道: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进去取了东西便回。” 说完,她身形一闪,便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那银色光门之中,消失不见。 光门在她进入后,波纹荡漾,依旧稳定存在。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旋转的光门,心里五味杂陈。 “这没良心的狐狸精……卸磨杀驴……想一个人独吞宝藏……” 他虚弱地咒骂着,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视线开始模糊, “小爷我这次……怕不是真要交代了……” 他不知道在光门外等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那银色光门再次剧烈波动起来! “吼——!” 一声充满愤怒、却并非赤炎狰的陌生兽吼从光门内隐约传来,紧接着是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一闪而逝! 下一刻,一道粉色流光狼狈地从光门中电射而出!正是苏檀儿! 她此刻的气息有些紊乱,衣服上甚至沾染了不少血渍,但她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手中紧紧握着一个古朴的、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 “终于良心发现了你!” 时三九看到苏檀儿身影还以为苏檀儿来救他了,忍不住喊道。 第32章 黄雀在后 “没良心的灵狸精……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他意识模糊地咒骂着,声音细若蚊蚋,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小爷我要是死了……做鬼……做鬼也要天天趴你床头……给你讲鬼故事……”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沉入永恒的黑暗,甚至连孟婆汤是咸口,还是甜口,都开始胡思乱想时,异变陡生! “嗡——!!!” 那原本稳定旋转的银色光门,毫无征兆地剧烈震荡起来!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光门表面的空间波纹疯狂扭曲、撕扯,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猛地从光门内部碾压而出! 这股威压,远比外面的赤焰狰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它不带有炽热的火焰气息,反而是一种源自荒古的、冰冷死寂的毁灭意志,仿佛能冻结灵魂,碾碎万物! “吼——!!!” 一声咆哮自光门内传来。 这咆哮不似赤焰狰那般暴怒炽热,而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仿佛看待蝼蚁般的冰冷怒意。 声音不高,却直接穿透耳膜,狠狠撞击在时三九的心神之上! “噗——” 本就虚弱到极点的时三九,被这蕴含灵魂冲击的咆哮一撞,直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彻底一黑,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他感觉自己就像狂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拍得粉碎。 “孽障!安敢窃取主上之物!” 一道如同金铁交鸣、带着古老韵律的精神意念,如同惊雷般在溶洞中炸响,震得岩壁簌簌发抖。 下一刻,一道粉色流光极其狼狈地从剧烈波动的光门中倒射而出! 是苏檀儿! 她此刻的模样与方才的从容判若两人。 原本妩媚精致的脸蛋上沾满了尘土与血渍,嘴角溢出一缕鲜红, 那身惹火的红色劲装多处破损,露出里面莹白却带着擦伤的肌肤。 她气息紊乱,胸脯剧烈起伏,握着那黑色盒子的手微微颤抖,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媚眼里,此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惊骇! 她甫一落地,甚至来不及站稳,便猛地回身,双手急速舞动, 艳丽的粉红色灵火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开来,在她身前化作一面层层叠叠的、如莲花般的火焰盾牌! 几乎就在火焰莲盾成型的瞬间—— “咻!” 一道凝练至极、仅有手指粗细的炽白色光束,如同无视了空间距离,悄无声息地从光门中射出,精准地点在火焰莲盾的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湮灭! 那足以抵挡赤焰狰狂暴攻击的火焰莲盾,在与炽白色光束接触的刹那,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从中心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连一丝烟火气都未曾冒出,便化为了最本源的能量粒子,消散于空中。 苏檀儿如遭雷击,娇躯剧颤,猛地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身形借力急速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光门中的存在,显然不打算给她任何机会。 空间波纹再次剧烈扭曲,一只覆盖着炽红色鳞片、形态狰狞、仿佛由纯粹能量与金属构成的巨爪,猛地从光门中探出了一半! 仅仅是这半只爪子,散发出的威压就让整个溶洞的空气彻底凝固! 爪尖寒光闪烁,萦绕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遥遥锁定苏檀儿! 时三九虽然虚弱得动弹不得,但感知尚在。 他用尽最后力气眯着眼缝,看到那炽红色巨爪的瞬间,灵魂都在颤栗。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赤焰狰跟它比起来,简直就是温顺的小猫咪! “交出……圣物!” 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炽红色巨爪缓缓抬起,毁灭性的能量在其爪尖汇聚,眼看就要发出必杀一击! 苏檀儿咬紧银牙,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一手紧握黑匣,另一只手快速结印,周身灵火再次升腾,把她照耀的如同流星一般,显然准备拼命了。 但她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无不宣告着她已是强弩之末,绝难抵挡这接下来的一击。 就是现在! 时三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求生本能,或许是对那光门后宝物的渴望,或许是不甘心就这么憋屈地死在这里。 他趁着那只妖兽“玉足”的注意力完全被苏檀儿吸引,所有的威压都集中在她身上的刹那—— 他动了! 没有运用任何灵力,只是凭借着残存的一点体力,和穿越前在蓝星摸爬滚打练就的、近乎本能的匍匐技巧, 像一条无声的泥鳅,紧贴着灼热的地面,朝着那依旧在剧烈波动、尚未完全闭合的银色光门,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 十米……五米……三米…… 时三九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终于,在妖兽“玉足”那毁灭性能量即将喷薄而出的前一刻,时三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猛地撞入了那扭曲的银色光门之中! “嗡!” 又是一阵熟悉而强烈的空间置换感传来, 但这一次,时三九因为失血过多和伤势过重,几乎在进入的瞬间就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在被空间之力裹挟着穿梭。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时三九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激得勉强恢复一丝意识时,他发现自己趴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当时三九重重摔落在实地上时,刺骨的寒意瞬间将他激醒。 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一个巨大的、如同冰晶雕琢而成的殿堂。 四周墙壁和穹顶都是透明的万年玄冰,散发出幽幽的蓝光,将内部映照得一片清冷光明。 与溶洞的炽热地狱相比,这里简直就是极寒冰窟。 “嘶……好冷……” 时三九冻得直打哆嗦,伤口似乎都被冻得麻木了。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任务功法签到范围,签到任务已完成!】 【签到奖励发放:基础修为稳固,《五行导引术(残篇)》熟练度小幅提升,伤势恢复速度临时增加10。】 一股微弱的暖流自丹田升起,缓缓流转全身,勉强驱散了一丝寒意,也让他的精神振奋了一点点。 虽然依旧是重伤垂死,但至少提升了点行动力。 系统的提示让他确认,自己赌对了!这里才是真正的藏宝地! 他连滚带爬,几乎是蠕动着靠近那中央的玄冰祭坛。 祭坛顶端,并非他预想中的上古大能骸骨,而是悬浮着三样东西,被一层薄薄的、流转着符文的光幕保护着: 左边,是一枚通体赤红如血、内部仿佛有无尽火焰在奔腾咆哮的玉简,即使隔着光幕,也能感受到那股焚尽八荒的炽热与霸道! 右边,是一件折叠整齐、呈现出流云般柔和光泽的淡青色内甲,甲身隐隐有云纹流动,散发出温润如玉、却又坚韧无比的气息。 而在玉简与内甲之间,祭坛的核心位置,则插着一柄……断剑? 那断剑仅剩一尺多长的剑身,通体暗红,仿佛由冷却的熔岩铸就,剑柄则是某种不知名的暗金色木头,缠绕着丝丝缕缕未曾熄灭的赤红色火焰。 剑身断口处参差不齐,却依旧散发着一种惨烈、决绝、宁折不弯的惊天剑意! 【叮!检测到目标功法波动!与数据库记载的《焚天诀》匹配度99!】 【检测到与《焚天诀》功法匹配的法宝级护身内甲:“流云暖玉甲”(受损状态);法宝级武器:残阳焚天剑(破损状态)。】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瞬间驱散了时三九的部分寒意和虚弱感。 《焚天诀》!真的是《焚天诀》! 还有法宝内甲和武器! 他激动得差点再次吐血,连滚带爬地扑到祭坛座前。 强忍着激动和虚弱,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层光幕。 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并未阻挡,似乎认可了他身上某种微弱的气息。 时三九一把抓住那枚赤红玉简! “轰!” 一股庞大且完整的传承信息,如同决堤江河般涌入他的脑海! 《焚天诀》的所有精义乃至一些关于上古大能的生平片段和对“火”之大道的基础感悟,尽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来不及细细体悟,又将那件“流云暖玉甲”抓起,入手温润,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极大地抵御了周围的严寒,甚至连伤口处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他毫不犹豫地地将这件看起来轻薄柔软的内甲,直接套在了自己破烂的学员服里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暗红色的断剑——“残阳焚天剑”上。 当他握住那暗金木缠绕的剑柄时,一股炙热的气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同时一股惨烈、不屈、焚尽一切的剑意冲入他的心神! 他恍惚中看到了一位绝顶强者,手持此剑,与无法想象的强敌血战星空,最终剑断人亡的场景! “焚天炼狱,九死一生。得吾传承,承吾因果。——离火真君” 离火真君?这是那位上古大能的名号? 他喃喃自语,明白了外面那头上古灵兽守护的是什么了。 时三九将断剑紧紧攥在手中,不敢再有丝毫停留。 谁知道那“玉足”会不会突然回来?或者这里还有别的机关?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踉踉跄跄地朝着银色光门跑去,想也不想的,一头扎了进去。 熟悉的眩晕感再次传来,但这次短暂得多。 当他重新摔落在地面上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 苏檀儿的情况比他离开时更加凄惨! 她半跪在地上,发髻散乱,嘴角鲜血不断溢出,那件红色劲装几乎变成了破布条,露出下面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将她身下的地面都染红了。 她手中的粉红色灵火已经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只能勉强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防御。 而那只炽红色巨爪,已经完全探出了光门! 连同小半截覆盖着炽红色鳞片、缠绕着寂灭气息的前臂也伸了出来! 巨爪高高抬起,毁灭性的炽白色能量在爪尖凝聚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那光球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塌陷! 这一击若是落下,苏檀儿绝无生还可能! 苏檀儿望着那死亡的阴影,妩媚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绝望与不甘。 她为了这黑匣中的东西,筹划了太久,付出了太多,难道今日真要功亏一篑,甚至葬身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喂!大块头!看这边!” 一个嘶哑、虚弱,却带着一股子豁出一切的莽劲的声音,突兀地在溶洞中响起。 是时三九! 他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起来,背靠着岩壁,脸色苍白得像鬼,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但他手里,却紧紧攥着沐君雪给他的那枚玉佩! “玉足”那冰冷的意念微微一顿,巨爪下落的趋势缓了一瞬,似乎有些疑惑这只刚才消失、此刻又突然出现的、更加弱小的虫子想干什么。 苏檀儿也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时三九,美眸中充满了惊愕与不解。 他想干什么?找死吗? 时三九看着那恐怖的炽红色巨爪,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他灵魂压碎的威压,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却又带着几分疯狂的笑容: “你主子……离火真君……的宝物在我这儿!有本事……来拿啊!” “离火”二字出口的瞬间,那股毁天灭地的精神意念明显产生了一丝剧烈的波动!那凝聚的炽白光球都晃动了一下! “主上……传承……亵渎者……死!” 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涌向时三九! 就是现在! 时三九的身形如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冲向苏檀儿。 巨大的惯性让他彻底失去了平衡,在撞入那片温香软玉的瞬间,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心动魄的柔软弧度。 与此同时,他指间猛地发力,伴随一声清脆的裂响,玉佩在他掌心化为齑粉。 世界的喧嚣在此刻戛然而止。 苏檀儿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时三九近在咫尺的脸,里面是一片茫然的空白与难以置信。 然而,那空白只存在了一瞬, 羞愤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白皙的颈间汹涌而上,迅速漫过脸颊,直至染红了那对玲珑的耳垂。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玉佩中那股隐晦而强大的能量瞬间被引爆! 一道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光芒以时三九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罩子,将他自己,以及还在懵逼的苏檀儿,一起笼罩了进去! “嗡——!”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炽红色巨爪带着毁灭光球狠狠拍下! “轰隆——!!!” 整个黑风涧地动山摇,恐怖的爆炸将时三九和苏檀儿原本所在的位置彻底湮灭,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炽热的岩浆从坑底汹涌而出! 然而,那光芒却在攻击降临的前一刹那,裹挟着其中的两人,如同被橡皮擦掉一般,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愤怒到极点的咆哮,在崩塌的溶洞中疯狂回荡,久久不息…… 第33章 逃出生天 百里之外。 赤焰山脉边缘,一片相对安全的稀疏林地中。 空间一阵扭曲,一个黑色的罩子凭空出现,随即如同泡沫般破碎。 两道身影从中摔落出来,重重砸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正是时三九和苏檀儿。 时三九在捏碎玉佩的瞬间就已彻底昏迷,此刻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 苏檀儿虽然重伤,但还保持着清醒。 她挣扎着坐起身,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感受着远处那隐约传来的、令她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动渐渐平息,绝美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黑色盒子,又看向旁边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却意外地救了她一命的时三九。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地洒在少年毫无血色的脸上。 苏檀儿沉默了片刻,伸出沾着血迹的纤手,轻轻拂去时三九脸颊上的丝丝血迹,低声喃喃: “小弟弟……你还真是……一次次让姐姐我意外啊……” 苏檀儿此时内心复杂极了。 就是这个她计划中用完即弃、准备灭口的小家伙, 在最后关头居然……救了她。 用那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扑过来,捏碎了那枚显然品阶不低的保命玉佩,将两人一起传送出了绝境。 “咳咳……” 就在这时,时三九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晃动的树影和陌生的天空,紧接着就是浑身如同被拆开重组般的剧痛,尤其是胸口,闷得厉害。 “我擦……还活着?” 他嘶哑着嗓子,感觉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醒了?” 一个慵懒中带着虚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时三九一个激灵,猛地扭头,看到苏檀儿正倚靠着枯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虽然她同样狼狈,脸色苍白,衣衫破损,但那双眸子已经恢复了部分神采,重新带上了那种熟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媚意。 “狐……苏师姐!” 时三九差点把“狐狸精”叫出口,幸好及时刹住车, “我们……逃出来了?那个妖兽没追来?” 他心有余悸地四下张望,发现身处林地,远处还能隐约看到赤焰山脉特有的赤红色山体,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沐君雪给的玉佩确实给力,随机传送了不短的距离。 “托你的福,没死成。” 苏檀儿白了他一眼,这一眼依旧风情万种,但少了之前的杀机,多了几分复杂, “你小子,胆子倒是肥得很,连那种存在的虎须都敢捋。” 时三九讪讪一笑,尝试动弹一下,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那是啊……啊……师姐,你那有疗伤药不?赞助点?你看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他习惯性地开始哭惨,同时内心疯狂呼叫系统:“系统!系统!快看看我怎么样了?还有多少能量点?能兑换点疗伤圣药不?” 【叮!宿主状态检测中……】 【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内脏轻微震伤,灵力耗尽,手脚经脉封禁效果因能量冲击减弱17,失血过多导致虚弱。】 【灵魂:因《焚天诀》传承冲击及空间传送,略有震荡,无大碍。】 【状态:妖凤凝魂毒(剩余约20天)。】 【能量点:125点。】 【推荐兑换:小还丹(劣质),需能量点100,可缓解内伤,恢复少量灵力。宿主是否兑换?】 “劣质?又是劣质?你特么……” 时三九心里骂娘,但看着自己这惨状,还是咬着牙, “兑!赶紧的!” 【兑换成功!能量点-100,剩余25点。物品已发放至宿主储物空间(意识空间)。】 一股微弱的暖流凭空出现在他丹田,缓缓扩散,虽然效果微弱,但确实让胸口的闷痛减轻了一丝,干涸的经脉中也似乎有了一丝丝灵力的苗头。 他赶紧假装在破烂的行囊里摸索,实则从意识空间取出了那枚看起来灰不溜秋、卖相极差的“小还丹(劣质)”,一脸肉疼地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带着些许杂质的药力散开,开始修复他受损的身体。 苏檀儿看着他这番作态,以及那枚品相低劣得让她都想吐槽的丹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明明得了大机缘,却在这里装穷哭惨。 “行了,别演了。” 苏檀儿没好气地打断他,从自己贴身的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生机和清香的碧绿色丹药,屈指一弹,射向时三九。 “喏,算是还你刚才的人情。三品‘青木回春丹’,够你吊住小命了。” 时三九手忙脚乱地接住,感受到那丹药中磅礴的生机,眼睛瞬间亮了: “我滴妈!三品丹药!师姐大气!师姐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精纯温和的药力瞬间化开,如同甘霖般滋润着他干涸受损的经脉和内脏,效果比他那个“劣质小还丹”强了百倍不止!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妈的,有钱真好……”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感觉又能多活几天了。 苏檀儿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懒得理会,自己也服下了一枚品质更高的疗伤丹药,开始闭目调息。 她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实力,虽然已在这赤焰山脉外围,但危险依旧无处不在。 时三九一边消化药力,一边悄悄检查自身的收获。 脑海中,《焚天诀》的完整传承如同烙印,虽然绝大部分晦涩难懂,但总纲和一些基础运功路线已然清晰。 这功法霸道无比,强调以地脉之火甚至更高层次的火焰淬炼己身,焚尽万物,修炼到极致据说真能焚天煮海,但过程也极其凶险,动辄有自焚之危。 身上,那件“流云暖玉甲”紧贴皮肤,散发着持续的暖意,不仅抵御着林间的寒意,更在缓慢吸收天地灵气滋养他的身体,防御力似乎也相当不俗。 而他的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柄暗红色的断剑——“残阳焚天剑”。 即便残破,握在手中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不屈的剑意和隐而不发的炽热。 他尝试着将刚刚恢复的一丝微薄灵力注入其中。 “嗡……” 断剑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剑柄缠绕的金色火焰似乎明亮了微不可查的一丝,一股灼热但并未伤他的气流反馈回来,让他精神一振。 “好家伙,还是个有脾气的……” 时三九爱不释手,这可比学校发的制式铁剑带感多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取核心功法《焚天诀》, 主线任务更新:初步掌握《焚天诀》第一层(0\/100)。 奖励:未知。】 【检测到宿主获取成长型法宝(破损):“流云暖玉甲”、“残阳焚天剑”。 激活修复任务前置条件:寻找“万年温玉芯”、“星辰砂”、“离火精金”等材料。 任务待发布。】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时三九心中一定,有了明确的目标。 当务之急,是解毒和提升实力!《焚天诀》需要地脉之火修炼,而朱雀焚心草也生长在地脉火窟,目标一致! 他看了一眼正在调息的苏檀儿,心思活络起来。 这狐狸精实力强横,虽然想杀自己,但暂时似乎没了杀意,而且她目标达成,或许可以……再利用一下? “师姐,” 时三九小心翼翼地开口,打断了苏檀儿的调息, “你看,咱们现在也算是一起扛过枪……啊不,一起逃过命的交情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苏檀儿缓缓睁开美眸,瞥了他一眼,眼神慵懒中带着审视:“怎么?想跟着姐姐我?” “嘿嘿,师姐英明!” 时三九脸皮极厚,赔着笑道, “你看我这小身板,重伤未愈,还中了毒,在这赤焰山脉里,随便来个妖兽都能把我当点心。师姐你实力高强,人美心善,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再说,我知道师姐你要找的宝物肯定到手了,恭喜师姐!不过……师姐你是不是忘了点啥?” 苏檀儿眉头微挑:“哦?忘了什么?” “解毒啊师姐!” 时三九一脸“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的表情, “咱们当初说好的,我帮你,你帮我。现在赤焰狰我引了,洞府也闯了,命都差点搭进去了,你这……不能赖账?”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警惕,生怕这女人翻脸不认人。 苏檀儿看着他那副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却强撑着讨价还价的样子,不知为何,竟觉得有几分……有趣? 她红唇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解毒线索?姐姐我倒是记得。不过,小弟弟,你确定你现在还需要我的线索吗?”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时三九的身体,虽然隔着衣服,但时三九感觉她仿佛能看到里面的“流云暖玉甲”和手中的“残阳焚天剑”。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狐狸精果然眼毒! 他硬着头皮道:“师姐这话说的,解毒救命的大事,多一条线索多一份希望嘛!再说了,师姐你见识广博,说不定知道哪里能找到‘朱雀焚心草’呢?” 他故意把“朱雀焚心草”的名字说了出来,既是试探,也是展示自己的价值——你看,我不是毫无头绪的菜鸟。 苏檀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查到了“朱雀焚心草”的名字。 她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 时三九身上的秘密和潜力,以及他刚才的“救命之恩”,让她改变了原本拿到东西就做掉他的计划。 “朱雀焚心草……” 苏檀儿慵懒地靠在树干上,缓缓道, “姐姐我确实知道一点。” “朱雀焚心草生长在赤焰山脉核心区域边缘的‘熔火地窟’深处,那里地脉之火狂暴,更有炼气后期甚至筑基期的熔火地蜥守护。而且,此草需在月圆之夜,借助太阴月华与地脉阳火交汇的时刻采摘,方能保持最大药效,否则效力大减。” 时三九听得心头一紧。熔火地窟?炼气后期甚至筑基期的妖兽?这难度可比黑风涧那个废弃洞府高多了! 不过,系统之前提供的线索也提到了地脉火窟和熔火地蜥,看来没错。 “月圆之夜……”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估算着时间, “距离下一个满月,大概还有十天左右。” “没错。” 苏檀儿点点头, “十天时间,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赶到熔火地窟,也是送死。” “那师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时三九立刻顺杆爬, “你看,我现在也算是你的合作伙伴了不是?我实力强一点,也能帮上忙不是?比如……帮你望个风,探个路啥的……” 苏檀儿被他逗笑了,那笑容依旧妩媚,却少了几分虚假,多了几分真实: “你?就你这引气入体中期的修为,还带着伤,能帮什么忙?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话虽如此,她却话锋一转:“不过,姐姐我这次收获不小,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炼化,稳固修为。恰好知道这附近有一处相对隐秘的所在,可以暂避风头,顺便……让你养养伤。” 她看着时三九,眼神玩味:“怎么样?要不要跟姐姐走?” 时三九心中飞速盘算。 跟苏檀儿走,无疑是与虎谋皮,这漂亮女人心思最难测。 但独自行动,以他现在的状态,在这赤焰山脉确实寸步难行,更别说完好无损的回到学校了。 “妈的,赌了!” 他一咬牙, “跟师姐走!师姐这么漂亮,肯定说话算话!” 先稳住伤势,恢复实力再说! 只要实力恢复,甚至有所精进,凭借《焚天诀》和两件法宝,未必没有自保之力。 而且,说不定还能从这狐狸精身上套出更多关于朱雀焚心草,甚至关于她那个黑盒子的信息。 “油嘴滑舌。” 苏檀儿轻哼一声,挣扎着站起身,虽然依旧虚弱,但行动已无大碍, “跟上,别掉队。要是引来妖兽,姐姐我可不会救你。” 说着,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林地远处走去。 身影依旧婀娜,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踉跄。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拄着那柄残阳焚天剑当作拐杖,艰难地跟了上去。 残剑触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剑柄上缠绕的金色火焰,在斑驳的阳光下,闪烁着微弱却不屈的光芒。 新的冒险,与狐同行,前途未卜。 但为了活下去,为了救陈语淑,他只能一步步向前。 【叮!检测宿主逃过一劫,签到打卡成功!奖励:能量点+10!当前能量点:35。宿主请再接再厉,努力在狐狸精的魔爪下生存哦~】 “我靠……” 时三九嘴角抽搐,这破系统,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34章 归途斗法 晨光熹微,赤焰山脉边缘的稀疏林地中,浮尘在光柱间慵懒舞动。 时三九被一阵细碎的声响吵醒——不是妖兽的嘶吼,而是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去摸枕边的……残阳焚天剑的剑柄。 入手一片温热粗糙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记忆如潮水回笼——秘境、“玉足”、传送,还有那个把他当人形血包用的狐狸精。 他一个激灵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全身伤势,疼得他“嘶”一声倒抽冷气,感觉每根骨头都在抗议。 “哟,醒了?” 苏檀儿那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传来, “还以为你要睡到地老天荒呢。” 时三九循声望去,只见苏檀儿正坐在不远处一小堆篝火旁。 她正拿着一把小巧的玉梳,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那头如瀑青丝,动作优雅得像是正在度假的贵妇人。 长长的睫毛如同小刷子一般忽闪忽闪的,红唇微抿,少了几分平日的戏谑与危险,多了几分静谧的美感。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红色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尤其是盘膝而坐时,紧绷的衣料更显……嗯,胸怀大志。 “咕噜。” 时三九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 这狐狸精,安静下来的时候,确实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 “小弟弟,眼睛不想要了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苏檀儿并未回头,慵懒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却精准地响起,吓得时三九一个激灵,赶紧移开视线,一本正经地抬头望天,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咳咳,苏师姐,您调息完了?感觉如何?伤势恢复了几成?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回学校?这荒郊野岭的,我总觉得有妖兽在盯着我这块小鲜肉……” 苏檀儿缓缓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才看了几眼就心虚了?刚才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勇气呢?” 时三九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谁、谁看了!我那是……是在观察周围环境,为师姐护法!像我这么忠心耿耿、尽职尽责的小弟弟,你上哪儿找去?” “哦?护法?” 苏檀儿挑眉,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时三九嘴角, “那你这口水是怎么回事?” 时三九下意识地一抹嘴角,干的! “骗我的!” 他气得跳脚,牵动了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苏檀儿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涛又是一阵起伏,看得时三九眼皮直跳,赶紧默念“阿弥陀佛”静心——虽然没啥卵用。 “行了,少贫嘴。” 苏檀儿笑够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伤势勉强压制住了,恢复不到三成。不过对付路上的小毛贼足够了。至于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时三九,眼神嫌弃:“能把那件破内甲穿出乞丐风,你也算独一份了。” 时三九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件“流云暖玉甲”贴身穿着,外面套着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尘土的学员服,确实跟街边要饭的没啥区别。 但他能感觉到内甲持续传来的温润暖意,正在缓慢滋养他的身体,连带着对《五行导引术(残篇)》的修炼都隐隐有一丝助益。 “你懂什么?这叫时尚!复古潮流风!” 时三九嘴硬,小心翼翼地将那柄用破布条缠好的“残阳焚天剑”背在身后。 这断剑虽残,但握在手里就有一股踏实感。 “走,趁天还亮着,尽快离开赤焰山脉范围。” 苏檀儿不再跟他斗嘴,辨认了一下方向,当先走去。 身影依旧摇曳生姿,但步伐明显比之前虚浮了一些。 时三九赶紧跟上,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粗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嘴里还不忘碎碎念: “师姐,您慢点,照顾一下伤残人士啊!我这可是为了你的寻宝事业负的伤!” 苏檀儿头也不回:“再废话,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伤残。” 时三九缩了缩脖子,安静了不到三分钟,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凑近了些,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那个……苏师姐,商量个事儿呗?你看咱俩现在也算生死之交了,是不是该分享一下战利品……啊不是,是交流一下探险心得?” 苏檀儿脚步不停,懒洋洋地道:“想交流什么?交流你怎么占我便宜?还是交流你放血时那杀猪一样的惨叫?” 时三九:“……师姐,往事不堪回首,咱们要向前看!我是说,您从那个秘境里带出来的那个黑匣子……看着挺别致的哈?里面装的啥宝贝?拿出来让小弟开开眼呗?我保证,就看一眼,绝对不流口水!” 苏檀儿脚步微微一顿,回眸,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玩味: “小弟弟,好奇心太重,可是会短命的哦~姐姐我这可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更应该告诉我啊!” 时三九一脸“真诚”, “你看,我这人心思单纯,你要是不告诉我,我晚上肯定睡不着觉,睡不着觉就影响恢复,恢复不好就拖你后腿……万一再遇到妖兽,我跑不动,岂不是连累师姐您?所以,为了咱们的共同安全,您就满足一下我这小小的好奇心!” 他这套歪理邪说,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苏檀儿被他气笑了:“照你这么说,我不给你看,反而是我的错了?” “那当然!”时三九用力点头,“师姐您明察秋毫!” “行啊,”苏檀儿红唇微勾,伸出玉手,“想看也可以。拿你的大宝剑,或者那件内甲来换。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时三九瞬间捂住胸口,后退两步,眼神警惕:“你想得美!这可是我用命换来的!师姐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赤焰山脉都听见响儿了!” “那不就结了?” 苏檀儿耸耸肩,继续前行, “你的宝贝是你的命根子,姐姐我的宝贝自然也是我的命根子。凭什么给你看?” 时三九眼珠一转,又换了个策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师姐,我不是想觊觎你的宝贝!我是在担心你!你看那黑匣子,黑不溜秋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盒子!万一里面封印着什么上古妖魔,或者是什么诅咒之物,你带在身边多危险啊!我这是想帮你鉴定鉴定!我在学校图书馆……啊不是,是传功阁,看过很多古籍,知识渊博得很!” “哦?” 苏檀儿挑眉,语气带着夸张的惊讶, “没想到小弟弟你还是个鉴宝专家?失敬失敬。” “那是!” 时三九挺起胸膛,虽然下一秒就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所以,为了师姐您的安全,快拿出来让我掌掌眼!” 苏檀儿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想看?” 时三九心头一喜,以为有戏,连忙点头如捣蒜:“想想想!必须想!” 苏檀儿缓缓从怀中取出那个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盒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却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时三九眼睛都直了,伸长脖子,就差把脸贴上去了。 只见苏檀儿轻轻抚摸着盒盖,语气变得幽幽的:“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这里面装的,是姐姐我……前任相好的骨灰。” 时三九:“???”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张成了o型。 苏檀儿继续用悲伤的语气说道: “他当年为了救我,身死道消,我只来得及收起他这一捧骨灰。这盒子是他祖传之物,能保尸身不腐,神魂不散……我日日带在身边,以寄哀思。小弟弟,你确定……要看吗?” 说着,她还适时地用手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那“悲痛欲绝”的表情,又看了看那黑匣子,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靠!这剧本不对啊!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真的?这狐狸精这么痴情? 不对!她肯定是骗我的! 哪有把相好骨灰盒当宝贝一样揣怀里的?还时不时拿出来摸两下? 这癖好也太……等等,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那我刚才的行为岂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他看着苏檀儿“哀伤”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支支吾吾道: “那个……师姐,节哀顺变……我、我不知道是这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你赶紧收起来,别让它着凉了……” 苏檀儿看着他那副想相信又不敢信、愧疚又尴尬的纠结模样,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她强忍着笑意,将黑匣子重新收回怀中,还“伤感”地叹了口气:“唉,往事如烟……不提也罢。小弟弟,你有这份心,姐姐我很感动。” 时三九干笑两声,不敢再提这茬,心里却像有只猫在抓一样。 妈的,这狐狸精嘴里没一句实话! 一会儿是古籍记载的洞府,一会儿是前任相好的骨灰!骗鬼呢! 但他又不敢再问,生怕这女人又编出什么更离谱的故事来忽悠他。 两人各怀心思,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相对平静。 苏檀儿虽然伤势未愈,但对付一些不开眼的低阶妖兽绰绰有余。 时三九则一边努力运转《引气诀》和《五行导引术(残篇)》恢复灵力、滋养伤势,一边偷偷尝试理解脑海中的《焚天诀》。 这功法果然霸道无比,光是总纲就看得他心惊肉跳,什么“引地脉之火焚经煅骨”,什么“纳太阳精火淬炼神魂”,动不动就是“九死一生”、“灰飞烟灭”。 他尝试着按照最基础的路线引导了一下体内微薄的火灵气,结果差点没把刚刚修复一点的经脉再次点燃,吓得他赶紧停下,再也不敢轻易尝试。 “看来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准备好充足的资源才能开始修炼这玩意儿……” 时三九心有余悸, “系统,这《焚天诀》入门这么难,有没有什么新手大礼包或者指导教程啊?” 【《焚天诀》乃上古功法,修炼需自行摸索,系统不提供保姆式服务。建议宿主寻找地脉之火微弱之处循序渐进,或兑换‘护脉丹’(需能量点500)辅助。】 “500点?!你怎么不去抢!” 时三九看着自己仅剩的35点能量,欲哭无泪。 这系统,真是个吞金兽! 一路上,时三九不死心,又旁敲侧击了几次关于黑匣子的事情,手段层出不穷。 “师姐,你看这天色渐晚,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我们来讲故事?你先讲,就讲那个黑……哎哟!”一块小石头精准地打在他脑门上。 “师姐,我观你印堂发黑,哦不是,是红光满面,但隐隐有一丝黑气缠绕这黑匣子,此乃不祥之兆啊!需得以纯阳之物……比如我的《焚天诀》灵气来中和一下!”时三九一脸“我是为你好”。 苏檀儿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再聒噪,我就把你丢去喂狼。” 时三九:“……师姐我错了。” 几次试探都无功而返,时三九也渐渐死了心。 这狐狸精口风太紧,根本套不出话来。 不过,在这枯燥的赶路过程中,两人斗斗嘴,互相拆台,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时三九发现,只要不触及核心秘密,苏檀儿似乎也并不介意他的油嘴滑舌,偶尔还会反唇相讥,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五天后,两人终于走出了赤焰山脉的范围,踏上了相对安全的官道。 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华夏白虎学院那熟悉的建筑轮廓,时三九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回来了!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他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天空,结果动作太大,再次牵动伤口,疼得他倒吸凉气。 苏檀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妩媚的样子。 “瞧你这点出息。” 她轻哼一声, “赶紧回去把你的乞丐装换掉,别丢我们学校的脸。” “师姐,你这就不懂了?这叫战损风,现在流行!” 时三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对了师姐,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跟学校解释我们这几天的去向?还有那个黑……咳咳,你那个‘宝贝’?” 苏檀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缕秀发:“需要解释吗?姐姐我出去散散心,顺便捡了个小拖油瓶回来,有什么问题?” 时三九:“……谁是小拖油瓶!我可是未来的修真之王!” “哦,那你加油。”苏檀儿语气毫无波澜。 时三九撇撇嘴,又想起陈语淑,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不知道雨淑妹妹怎么样了……” 苏檀儿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出言调侃,只是淡淡道: “岳老头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医术还是可以的。有九转还魂丹吊着命,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至于能不能撑到我们找到朱雀焚心草……就看她的造化了。” 时三九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一定能找到!” 两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朝着学校大门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红衣妩媚,风情万种;一个衣衫褴褛,却背脊挺直,身后那柄用破布缠绕的断剑,在夕阳下折射出暗红色的微光。 守门的学员看到这两人组合,尤其是时三九那副尊容,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但认出苏檀儿后,都不敢多问,恭敬地放行。 踏入熟悉的校区,感受着周围平和的氛围,时三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趟赤焰山脉之行,虽然险死还生,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修为提升,获得了上古功法和法宝,更重要的是,对解毒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当然,身边这个神秘莫测、亦敌亦友的狐狸精,以及她怀里那个怎么都套不出话的黑匣子,依旧是他心头最大的谜团。 “走,小拖油瓶。”苏檀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姐姐我要回去好好泡个澡,睡个美容觉了。至于你……”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时三九一眼:“好自为之。别忘了,你还欠姐姐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及……关于《焚天诀》和那些法宝的来历,最好想个完美的说辞。学校里,可不止姐姐我一个人眼毒。” 说完,她不再停留,袅袅娜娜地朝着自己的住所方向走去,留下一阵香风和满腹心事的时三九。 时三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 “妈的,回来了也不消停……还得编故事……我真是太难了!” 他摇了摇头,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甲字三号院,一瘸一拐地走去。 第35章 王者归来 “甲字三号院,小爷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看着院子里熟悉的一草一木,以及主屋那扇紧闭的、仿佛永远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房门,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回家”感。 “造孽啊……” 他哀叹一声,感觉自己跟这个偏房结下了不解之缘。 人家入学是住宿舍,结交好友,畅谈理想; 他入学是住“病房”,不是中毒就是重伤,偶尔还得兼职“色狼”。 他拖着疲惫不堪、浑身酸痛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般摔在自己那张硬邦邦的床板上。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在抗议这位“常客”的回归。 “啊——还是这硌人的玩意儿亲切!”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连身上那件乞丐装都懒得换,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他个三天三夜,把在黑风涧缺的觉全补回来。 什么《焚天诀》,什么流云暖玉甲,什么残阳焚天剑,什么狐狸精的黑匣子……通通见鬼去! 现在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打扰他跟他亲爱的床板团聚!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刚合上眼,还没来得及跟周公他老人家打个招呼,一股熟悉的、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冰冷气息,就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偏房。 时三九浑身一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再次成功牵动全身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表情扭曲。 他僵硬地转过头,果然看到沐君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依旧是那身素雅的白裙,勾勒出清冷绝艳的身姿。 妩媚的眸子如同淬了冰,此刻正上下扫视着他,目光重点在他破烂的衣衫、苍白的脸色,以及背后那柄用破布缠得跟烧火棍似的断剑上停留。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被这无声的压力给冻停了。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 “师、师傅……早、早啊……您老人家……吃了没?” 沐君雪没说话,只是迈步走了进来。 她每走一步,时三九就觉得周围的温度下降一度。 她走到时三九面前,离得很近,近到时三九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雪后初霁般的冷香,还能数清她长而密的睫毛。 “你身上,” 沐君雪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有苏檀儿的味道,还有……空间撕裂的残留波动,以及浓烈的血腥和火煞之气。” 她伸出纤纤玉指,几乎要触碰到时三九胸前破烂的衣襟,那里隐约能看到里面流云暖玉甲的淡青色光泽。 “这件内甲,虽然残破难以修复,但是法宝级别的宝物,绝非学院所有。还有你背后那东西……” 她的目光转向那柄“烧火棍”, “火灵之气与剑意交织,虽也已破损,亦是法宝级别。” 最后,她的目光重新定格在时三九的脸上,那双冰眸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 “我给你的玉佩,碎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时三九冷汗都快下来了。 “咳咳……” 时三九大脑cpu疯狂运转,试图在最短时间内编造一个逻辑通顺、细节饱满、且能蒙混过关的故事。 “师傅大人明鉴!事情是这样的!” 他脸上瞬间切换成“悲愤交加”、“心有余悸”模式, “我……我这次出去,并非游山玩水,而是为了寻找解毒线索,深入险境,九死一生啊!” 他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当然是删减魔改版: “我听闻赤焰山脉可能有朱雀焚心草的线索,便独自前往查探。不料在山中误入一处上古遗迹,遭遇了极其强大的守护妖兽!那妖兽,身高八丈,眼如铜铃,口喷烈焰,尾似钢鞭!我与它大战三百回合,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试图增加说服力,结果不小心扯到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演技差点破功。 “咳咳……奈何那妖兽实在厉害,我修为低微,终究不敌,眼看就要命丧兽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猛地一拍大腿,表情肃穆, “我想起了师傅您的教诲,想起了雨淑妹妹还在百草阁等着解药,想起了学院对我的培养!顿时觉得体内涌出一股无穷的力量!于是我奋起余勇,使出了一招失传已久的绝学‘猴子偷桃’……啊不是,是‘九天雷动’,终于暂时逼退了那妖兽!” “但也因此,灵力耗尽,身受重伤。” 他适时地表现出虚弱和后怕, “那遗迹之中还有空间乱流,我不慎被卷入,差点就被撕成碎片!幸好!幸好师傅您赐下的保命玉佩自动护主,爆发神威,这才勉强将我传送了出来,玉佩也因此……碎了。” 他低下头,用努力挤出来的哭腔声音说道:“我无能,浪费了师傅赐下的宝物,还请师傅责罚!” 说完,他偷偷抬眼,观察沐君雪的反应。 沐君雪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直到时三九说完,她才淡淡开口: “编完了?” 时三九:“……师傅,我这都是实话啊!字字血泪!” “苏檀儿呢?” 沐君雪直接点出关键漏洞, “你身上的气味,与她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而且,以你的实力,独自深入赤焰山脉,还能从上古遗迹中带着宝物传送出来?”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女人果然不好糊弄! 他硬着头皮道:“苏、苏师姐?可能……可能是在山里偶然碰到的?她看我可怜,顺手帮了一把?至于这些宝物……是我在遗迹里捡的!对,捡的!可能是以前探索者遗落的!我运气好!” “捡的?” 沐君雪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能捡到品相如此完好,还与你自身灵气相合的法宝?你的运气,倒是逆天。” 时三九:“……” 完了,编不下去了。 他破罐子破摔,耷拉着脑袋:“师傅,我错了……其实……其实是苏师姐带我去的。她说那里有宝贝,有解毒的线索,我就……就跟她去了。过程很危险,差点回不来,多亏了师傅您的玉佩救命。” 他选择性的坦白,隐去了《焚天诀》和炽红色爪子的核心部分,只强调危险和苏檀儿的引导。 沐君雪沉默了片刻,房间里的寒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苏檀儿此人,心思深沉,目的不明。她接近你,必有所图。” 她的语气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质问, “你与她同行,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知道……” 时三九低声道,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解毒需要朱雀焚心草,需要实力。苏师姐……她确实知道一些线索。” “朱雀焚心草在熔火地窟,有熔火地蜥守护,需月圆之夜采摘。”沐君雪突然说道。 时三九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她:“师傅您也知道?” 沐君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道:“距离下次月圆,还有九天。以你现在的状态,去了也是送死。” 她手腕一翻,一个白玉小瓶出现在掌心,抛给时三九。 “这里面是三颗‘蕴脉丹’,对你稳固经脉、恢复伤势有好处。比岳进卿那劣质泥丸强。” 时三九手忙脚乱地接住,感受到玉瓶上传来的温润触感和精纯药香,心里顿时一暖。 这暴力妞……果然还是面冷心热! “多谢师傅!”他真心实意地道谢。 沐君雪瞥了他一眼,眼神依旧清冷:“你的命,是我和小淑的。在解毒之前,别再轻易作死。好好养伤,提升实力。”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只是在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背对着他,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苏檀儿给你的任何东西,最好都留个心眼。” 随即,白衣身影消失在门外,那股冰冷的压力也随之散去。 时三九握着那瓶蕴脉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情复杂。 “这算不算……打一棒子给颗甜枣?”他嘀咕着,摇了摇头。 不过,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比跟赤焰狰打一架还累。 和暴力妞打交道,真是太耗费心神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冷面煞神,时三九再也顶不住疲惫,也顾不上研究新得的丹药和整理收获,一头栽倒在硬板床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才被肚子里震天响的“咕噜”声吵醒。 “饿死小爷了……” 他揉着饿扁的肚子爬起身,感觉身上的伤痛在沉睡和流云暖玉甲的滋养下,确实减轻了不少。 他先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颗沐君雪给的蕴脉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精纯的药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渗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脏,效果比他之前吃的任何丹药都要好上数倍! “啧啧,果然大佬出手就是不一样!”时三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点此行的收获。 心神沉入系统空间,首先看到的是那个装着火兰草的寒玉盒。 打开一条缝,精纯的火灵气逸散出来,让他精神一振。 【火兰草x3:品质上佳,蕴含精纯火灵气,可直接吸收辅助修炼,或作为炼制火系丹药的辅料。】 “好东西!” 时三九舔了舔嘴唇,这可是他提升实力和火系亲和的关键! 然后,他再次浏览脑海中《焚天诀》的传承信息。 那霸道炽烈的运功路线,以及各种引火淬体的法门,看得他既心惊又向往。 “系统,分析一下,我现在吸收火兰草,修炼《焚天诀》,成功率有多少?” 【分析中……宿主当前状态:引气入体中期(稳固),伤势恢复60,拥有火系亲和基础(《五行导引术(残篇)》熟练),装备‘流云暖玉甲’(可一定程度上抵御火系灵力反噬)。】 【直接修炼《焚天诀》入门篇风险:85(极易导致经脉灼伤)。】 【建议:先完全吸收一株火兰草,将《五行基础导引术(火篇)》提升至‘精通’,并配合‘蕴脉丹’修复暗伤,可将风险降低至50。】 “50……还是有点高啊。” 时三九摸着下巴, “不过,富贵险中求!为了尽快提升实力去熔火地窟,拼了!” 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卷起来! 说干就干!他先是将《敛息诀》运转到极致,确保偏房内的灵气波动不会外泄,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然后,他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株火兰草。 赤红色的草叶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诱人的灵气波动。 他没有直接吞服——谁知道这玩意儿生吃会不会拉肚子拉到虚脱? 他按照《五行导引术(残篇)》中记载的一种辅助吸收精纯火灵气的方法,双手握住火兰草,缓缓运转功法。 一丝丝精纯而灼热的火灵气,顺着他的手掌劳宫穴,被小心翼翼地引入经脉。 “嘶——” 即使有心理准备,那股灼热感依旧让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赶紧引导这丝灵气,按照《五行导引术(残篇)》的路线运转,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尝试理解《焚天诀》那更为复杂霸道的循环。 过程极其艰难! 火兰草的灵气虽然精纯,但也异常暴躁,在他那不算宽阔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与原本修炼《引气诀》积累的温和灵气产生了冲突。 好几次都差点失控,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全靠蕴脉丹的药力和流云暖玉甲的护持才勉强稳住。 【警告!检测到宿主经脉负载过高,有轻微灼伤风险!】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闭嘴!别打扰我卷!” 时三九在心里吼了一句,咬牙坚持。 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小心翼翼地平衡着不同功法路线,引导着暴躁的火灵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脸色时而潮红,时而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株火兰草的灵气被彻底吸收殆尽时,时三九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仿佛有一缕赤红色的火苗一闪而逝! 他长啸一声,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原本还有些滞涩的灵力变得活泼而炽热,对空气中火灵气的感知也清晰了数倍! 【叮!恭喜宿主成功吸收一株火兰草!】 【《五行基础导引术(火篇)》熟练度提升至‘精通’!】 【对火属性灵气亲和力显着提升!修炼火系功法、术法效率+10!在火灵气充沛环境修炼速度+15!】 【灵力总量提升约20!修为:引气入体中期(巅峰)!】 【伤势恢复至80!】 【能量点+5,当前能量点:4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让时三九心花怒放! “哈哈哈!果然!卷才是王道!” 他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了不少的炽热灵力,以及更加坚韧的经脉,信心大增。 “照这个速度,再消化掉剩下两株火兰草,说不定能在月圆之前,把《五行导引术(残篇)》推到圆满,甚至尝试真正入门《焚天诀》第一层!”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残阳焚天剑,在熔火地窟大杀四方,脚踢熔火地蜥,手摘朱雀焚心草的英姿! 当然,前提是……别再被沐君雪抓到,或者被苏檀儿那个狐狸精再坑一次。 “不管了!继续卷!” 他稍作调息,压下心中的兴奋,目光投向了剩下的两株火兰草,眼神火热。 第36章 升级去打怪 感受着体内因为吸收了一株火兰草而变得活跃、炽热的灵力, 以及流云暖玉甲持续传来的温润滋养,时三九就像个新能源陀螺,又开始了疯狂的“内卷”大业。 “卷!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他盘膝坐在床上,眼神灼热地盯着面前寒玉盒中剩下的两株火兰草。 那赤红如火的色泽,那精纯澎湃的灵气,在他眼中简直比绝世美女还要诱人。 “系统,启动‘修炼加速’模式!给小爷我拉满!” 他豪气干云地在心中下令。 【‘修炼加速’模式已开启,消耗10能量点\/小时。当前能量点:40。宿主确定要‘拉满’?】 看着瞬间开始跳动的能量点数字,时三九的心抽痛了一下,但想到即将到来的熔火地窟之行,想到陈语淑苍白的小脸,他咬了咬牙: “确定!不就是能量点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能量点-10,剩余30。修炼效率提升50,持续1小时。】 一股比平时更加浓郁、活跃的火灵气被吸引过来,萦绕在时三九周身。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双手同时握住两株火兰草! “妈的,拼了!双手齐飞,效果翻倍!” 这一次,他没有再小心翼翼地从劳宫穴引导,而是运转起已然“精通”的《五行导引术(残篇)》, 同时参照《焚天诀》那更为霸道玄奥的路线,张开嘴,猛地一吸! “咻——” 两股如同实质的赤红色灵气流,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从火兰草上剥离,化作两条纤细的火蛇,径直钻入了时三九的口鼻之中! “轰!!!” 仿佛在体内点燃了一个炸药桶! 远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灼热洪流,瞬间冲垮了时三九的经脉防线,在他体内疯狂肆虐、奔涌! “呃啊——!” 时三九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头顶甚至冒起了缕缕白烟! 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米,蜷缩起来,剧烈的痛苦让他眼球暴突,血丝弥漫。 太猛了!他还是低估了同时吸收两株火兰草的霸道! 那灼热的洪流根本不听指挥,在他狭窄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试图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引气诀》修炼出的温和灵力节节败退,几乎要被彻底同化或蒸发。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经脉正在遭受严重灼伤!灵力暴走风险98!建议立刻停止!】 【警告!‘妖凤凝魂毒’受到精纯火灵气刺激,活跃度提升5!剩余毒发时间:17天!】 系统的警告音如同催命符般在脑海中疯狂响起。 “闭嘴!我……我能行!” 时三九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他强忍着焚身之苦,将全部精神力集中,拼命引导着那两股狂暴的灵气洪流。 《五行导引术(残篇)》运转到极致,如同在洪流中开辟出细微的渠道; 《焚天诀》的入门路线虽然艰涩,但那霸道无比的意蕴,竟隐隐对这股狂暴的火灵气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压制和引导作用。 流云暖玉甲青光流转,一股清凉之意透体而入,护住他的心脉和主要脏器,与体内的灼热形成拉锯。 沐君雪给的蕴脉丹药力也在此刻被彻底激发,不断修复着被灼伤的经脉。 这简直是一场冰与火的酷刑!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极度的痛苦中反复沉浮,时而仿佛置身熔炉,时而又如坠冰窖。 他全靠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和对解毒的执念死死支撑。 “给老子……炼化!” 他心中咆哮,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压榨着,引导着那两条狂暴的“火蛇”沿着既定的路线艰难前行,每前进一分,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蹚过。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三九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痛苦彻底磨灭时, 那两条狂暴的“火蛇”终于被他强行纳入了《焚天诀》的第一个大周天循环! “嗡——!” 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 那原本狂暴肆虐的火灵气,在完成第一个完整周天的瞬间,如同被驯服的野马, 虽然依旧炽热霸道,却变得有序而温顺,开始按照《焚天诀》的路线自行缓缓运转起来。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练、带着焚尽一切意味的赤红色灵力,如同溪流般在他丹田处汇聚,并迅速壮大! 与此同时,他对外界火灵气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空气中那些活跃的红色光点,不再是模糊的感应,而是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清晰可见,甚至能感受到它们欢快的“情绪”!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舒畅与强大! 时三九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赤金色的火焰在跳跃、燃烧! 他周身气息勃发,引动周围空气微微扭曲,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偏房内的灰尘都吹拂而起。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竟然带着灼热的温度,如同小型蒸汽喷发。 【叮!恭喜宿主成功吸收两株火兰草!】 【《五行基础导引术(火篇)》熟练度提升至‘圆满’!对火属性灵气亲和力大幅提升!修炼火系功法、术法效率+25!在火灵气充沛环境修炼速度+30!】 【《焚天诀》第一层入门(5\/100)!灵力性质转化为‘焚天灵力’,炽热霸道,对火系抗性提升,对低阶火系生物有一定威慑力!】 【修为突破至:引气入体后期!灵力总量提升80!灵觉增强!】 【伤势完全恢复!身体强度小幅提升!】 【因成功抵御灵力暴走并初步掌控《焚天诀》,意志力提升!】 【能量点-20(修炼加速),+10(突破奖励),当前能量点:20。】 【状态更新:妖凤凝魂毒(剩余16天23小时)。宿主请继续努力,时间不等人!】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如同天籁般在脑海中响起。 “引气后期!哈哈哈!小爷我终于引气后期了!” 时三九激动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充满力量的赤红色焚天灵力,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随手一挥,一道微弱的赤红色气劲射出,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焦黑印记。 “啧啧,这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尝试运转《敛息诀》,发现自己对气息的掌控也更加精妙,收敛之下,存在感几乎降到最低。 “果然,风险与收益并存!这波差点被烤熟,值了!” 他兴奋地在狭小的偏房里踱步,感受着实力提升带来的快感。 现在他有信心,如果再遇到瘴疠鼠,根本不用什么“打鼠棒法”,随手一道焚天灵力就能把它们烤成焦炭! “不过……这毒……” 他看着系统提示里那刺眼的“剩余16天23小时”,兴奋的心情稍稍冷却。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必须尽快出发去寻找朱雀焚心草! 而想要在危机四伏的熔火地窟成功采药,光靠他一个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需要帮手,而且是强力的帮手。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两个身影:一个暴力小妞,一个媚态横生。 “嗯……是时候去忽悠……啊不是,是去恳请两位大佬出手相助了!” 时三九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换上一套干净的学员服,将流云暖玉甲贴身穿好,又把残阳焚天剑用干净的布条重新仔细缠好背在身后,这玩意儿现在握在手里,能隐隐感觉到一丝血脉相连的温热感,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死物。 深吸一口气,他朝着主屋走去,脸上摆出最诚恳、最无辜、最人畜无害的表情。 “仙子师傅?您在吗?弟子有事求见。” 他站在门外,声音恭敬得能滴出水来。 门内寂静无声,就在时三九以为沐君雪不在,或者懒得理他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沐君雪站在门内,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冰眸中似乎闪过一丝讶异。 “引气后期?看来那几株火兰草对你来说效果确实不小。”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时三九心里一紧,赶紧赔笑:“全靠师傅教导有方,加上弟子侥幸有所领悟。” 他赶紧切入正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 “师傅,弟子刚查看自身,所中之毒……只剩下十七日了。” 沐君雪眼神微凝。 时三九继续道:“弟子知道朱雀焚心草位于熔火地窟,凶险异常。以弟子微末修为,独自前往绝无可能。所以……弟子想恳请仙子师傅出手相助!” 他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沐君雪沉默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只有时三九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学校为了救治小淑,已发布最高悬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前往熔火地窟。你大可等待消息。” 时三九心里暗骂一声“狡猾”,他就知道这女人会这么说。 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真诚”与“无奈”: “师傅明鉴!悬赏任务固然能吸引人前往,但那些人只为奖励,未必会尽心尽力,更不可能为了弟子这一个无名小卒冒险深入。而且,时间不等人啊!万一他们失败了,或者耽搁了,弟子……弟子就只能等死了!” 他适时地眼圈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努力挤出来的):“弟子死不足惜,可是……可是语淑妹妹也等不了那么久啊!她是为了救我才……一想到她还躺在百草阁,弟子就心如刀绞!唯有亲自前往,找到解药,才能心安!” 他巧妙地把陈语淑拉了出来,加重筹码。 沐君雪妩媚的眸子微微眯起,审视着时三九。 她岂会不知这小子在打感情牌,在利用她对陈语淑的关心? 但……他说的确是事实。 学校的悬赏队伍变数太大,而且核心目标只是采药救人,未必会顾及到时三九的生死和解毒需求。 看着时三九那虽然带着表演成分,但眼底深处确实存在的焦急和坚定,沐君雪心中权衡。 她需要这个身怀秘密、潜力不小的“徒弟”活下去,至少在她弄清楚他身上的金光来历之前。 最重要的是,陈语淑的伤势也确实拖不起。 “熔火地窟非同小可,即便是我,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沐君雪语气依旧冰冷,但话锋已转, “你需要更多帮手。” 时三九心中一动,知道有戏,连忙道:“弟子明白!所以弟子还想请苏师姐一同前往!她实力高强,而且对赤焰山脉颇为熟悉!” 沐君雪眼中寒光一闪:“苏檀儿?你与她倒是亲近。” 时三九赶紧摆手:“不不不!纯粹是战略合作!各取所需!弟子对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她那种狐狸精……啊不是,是苏师姐那种高岭之花,岂是弟子能够觊觎的!弟子心中只有对师傅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 “闭嘴。” 沐君雪打断他的马屁,冷冷道, “你若能说动她,便去。明日辰时,校门口集合。过时不候。” 说完,她直接关上了房门,留下差点被门板拍到鼻子的时三九。 “呼……总算搞定一个!” 时三九抹了把冷汗,这个“暴力妞”果然难搞,心思深沉,明明答应了还要摆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不过,目的达到就好! 接下来,是更难的关卡——说服那个重伤未愈、心思更难测的狐狸精! 时三九马不停蹄,立刻朝着苏檀儿居住的区域赶去。 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苏檀儿的住处并不难找,是一处环境清幽、带着独立小院的精致楼阁。 时三九刚走到院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虚弱的女声: “哟,这不是我们死里逃生的小弟弟吗?怎么,伤好了就迫不及待来找姐姐了?是不是对姐姐的‘骨灰盒’还念念不忘啊?” 时三九嘴角一抽,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苏檀儿正斜倚在院中的一张软榻上,依旧是一身红衣,但颜色略显黯淡,脸色也有些苍白,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艳光四射,多了几分病态的娇柔,却别有一番风韵。 她手中把玩的,正是那个神秘的黑匣子。 “苏师姐,您就别取笑我了。” 时三九干笑着走近,“您伤势如何了?” 苏檀儿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还死不了。不过想恢复如初,还得静养些时日。怎么,找姐姐有事?”她语气带着戏谑,眼神却锐利如刀。 时三九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道:“苏师姐说笑了……这次来,是想请师姐再帮个忙。” “哦?”苏檀儿挑眉,似乎早有预料,“说说看。” “我想请师姐,明日与我,还有沐师姐一同前往熔火地窟,采摘朱雀焚心草。”时三九直接说明来意。 苏檀儿闻言,嗤笑一声,将黑匣子收回怀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小弟弟,你是在说梦话吗?你看姐姐我现在这副样子,像是能去熔火地窟那种地方折腾的吗?再说了,我凭什么要帮你?我们之间的交易,在黑风涧就已经结束了。” 时三九早就料到她会拒绝,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苏师姐!话不能这么说啊!是,交易是结束了。可是情分还在啊!”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师姐,你还记得在黑风涧,那个炽红色爪子要拍下来的时候吗?当时情况多危险啊!要不是我当机立断,扑过去……咳咳,是冲过去捏碎了玉佩,咱们俩现在恐怕都成了那怪物的奥利给了!” “说起来,我这也算是救了师姐你一命?” 时三九图穷匕见,开始道德绑架, “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这救命之恩,师姐你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指着自己,一脸悲愤:“你看看我!再看看你!你现在虽然伤重,但好歹还能在这里躺着调息。可我呢?我中毒已深,就剩十几天可活了!师姐你就忍心看着你的救命恩人,就这么毒发身亡,化作一滩脓血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苏檀儿被他这一连串的“控诉”给逗乐了,她饶有兴趣地看着时三九表演,红唇微勾: “小弟弟,你这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本事,倒是见长。当时你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占我便宜?要不要我跟你算一算?” 时三九老脸一红,但输人不输阵,梗着脖子道:“过程不重要!结果就是我救了咱们俩!反正这份人情你得认!现在你救命恩人快噶了,你就说帮不帮!” 他摆出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的无赖架势。 苏檀儿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她确实欠了时三九这个大人情,这是事实。 而且,时三九身上秘密众多,潜力巨大,与他继续绑定,未必是坏事。更重要的是……沐君雪也去? 她眸光微闪,心中迅速权衡利弊。 熔火地窟虽然危险,但若有沐君雪顶在前面,自己从旁策应,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 而且,她也对时三九能否找到朱雀焚心草,以及他身上的“妖凤凝魂毒”颇为好奇。 “罢了罢了,” 苏檀儿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慵懒地挥了挥手, “算姐姐我上辈子欠你的。看在你这么可怜兮兮的份上,姐姐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这龙潭虎穴。” 时三九心中大喜,连忙躬身:“多谢师姐!师姐果然是人美心善,义薄云天!” “少来这套。” 苏檀儿白了他一眼, “明日何时?在何处集合?” “明日辰时,校门口!”时三九赶紧答道。 “行,知道了。你可以滚了,别打扰姐姐我休息养伤。” “好嘞!师姐您好好休息!明天见!”时三九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屁颠屁颠地溜出了小院。 而时三九,在连续搞定两位“大佬”后,走在回甲字三号院的路上,只觉得浑身轻松,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搞定!两大护法已就位!朱雀焚心草,小爷我来了!” 第37章 双姝争锋 辰时的校门口,气氛比时三九想象中还要“热烈”。 沐君雪一身素白劲装,勾勒出丰腴翘挺的身姿,只是那张妩媚与冰冷交织的俏脸上,此刻仿佛凝结着万年寒冰。 她身后站着颜汐和颜悦这对双胞胎。 颜汐依旧是那副温婉沉静的样子,对着时三九微微颔首。 而颜悦则活泼得多,冲着时三九眨了眨眼,还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显然对这次冒险充满期待。 她们姐妹二人气息隐隐相连,据说拥有某种奇特的探查之力,是沐君雪此行特意带来的辅助。 另一边,苏檀儿依旧是一身惹火的红色劲装,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在这初升的晨光中,仿佛一朵摇曳的、带着毒刺的曼陀罗。 她身后站着三名学员,两男一女,气息都不弱,显然是她麾下的得力干将。 其中一个身材高壮的男生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檀儿,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 另一个瘦削的男生则眼神阴鸷,不时扫过时三九; 唯一的那个女生则一脸冷漠,抱着双臂,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时三九站在两队人马中间,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煎锅上的五花肉,左边是冰镇,右边是火烤。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扮演和事佬的角色, “两位美女,人都到齐了,咱们是不是可以……” “闭嘴!” 沐君雪和苏檀儿几乎同时开口,声音一个冰冷,一个慵懒,却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时三九:“……” 得,出师未捷身先死。 沐君雪冰眸扫过苏檀儿和她身后的三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苏师姐,你伤势未愈,还带这么多拖油瓶,是怕路上太寂寞,还是嫌死得不够快?” 苏檀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 “沐师妹说笑了,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学弟学妹,虽然比不得师妹你亲自调教的高徒,但帮忙清理些杂鱼,探探路,还是勉强够用的。总比某些人,明明实力不济,还非要逞强带队,到时候深入险境,还得靠别人救命来得好。” 她这话意有所指,明显是在点时三九。 沐君雪眼神一寒,周身隐有金光流转:“至少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藏头露尾,只会利用无知学员去探路送死!” “师妹此言差矣,” 苏檀儿把玩着一缕秀发,笑靥如花, “互利共赢的事情,怎么能叫利用呢?倒是师妹你,总是动不动就对着徒弟拳脚相加,这算不算是……某种特殊的癖好?” “你!”沐君雪身上雷光爆涌,脚下地面甚至被逸散的雷弧灼出焦痕。 时三九看得头皮发麻,赶紧跳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两位美女!冷静!冷静!咱们是去找解药,不是来打擂台啊!要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股无形的气场给撕碎了。 “哼!”沐君雪冷哼一声,对身后的颜汐颜悦道:“我们走!” 说完,当先朝着赤焰山脉的方向走去,步伐迅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苏檀儿看着她的背影,轻哼一声,也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跟上。” 她身后的三人立刻紧随其后。 时三九抹了把冷汗,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一会儿凑到沐君雪这边:“师傅,您消消气,苏师姐她就是嘴巴毒了点,其实心还是好的……”(换来沐君雪一个冰冷的眼刀) 一会儿又溜到苏檀儿那边:“苏师姐,您伤势要紧,别跟沐仙子一般见识,她就是脾气暴了点,其实人还是不错的……” 换来苏檀儿似笑非笑的一句:“小弟弟,你这墙头草当得挺熟练啊?” 颜悦看着时三九前后奔波、两头受气的样子,捂着小嘴偷笑。颜汐则微微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无奈。 就这样,一支气氛诡异、由不对付的两人带领的队伍,再次踏入了赤焰山脉的地界。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发恶劣,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低阶妖兽也开始频繁出现。 很快,一群通体赤红、形似野猪但獠牙外露、身上冒着火星的“爆炎鬣”发现了他们,发出低沉的嘶吼,从四面八方的岩浆岩石后冲了出来,数量足有二三十头! “哼,区区爆炎鬣,也敢拦路?” 沐君雪眼神一厉,根本不用武器,身形如电射出,直接冲入兽群! 她手掐五雷法诀,掌心之中璀璨的雷光迸发,每一掌拍出,都伴随着霹雳炸响! “轰隆!轰隆!” 被她拍中的爆炎鬣,瞬间被狂暴的雷霆贯穿,浑身焦黑冒烟,抽搐着倒地!炽热的环境与刚猛的雷法形成鲜明对比,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她身影在兽群中穿梭,所过之处,雷光闪耀,妖兽哀嚎,如同在赤色炼狱中开辟出一条雷霆路径,效率极高,姿态更是潇洒利落,引得颜悦满眼小星星。 苏檀儿那边也不甘示弱。 她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慵懒地站在原地,纤纤玉指如同弹琴般轻轻挥动。 一道道艳丽绝伦的粉红色灵火自她指尖飞出,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精准地钻入每一头爆炎鬣的眼耳口鼻等脆弱部位! “嗤嗤嗤——!” 被粉红灵火侵入的爆炎鬣,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体内发出沉闷的爆炸声,然后从内部开始燃烧,几个呼吸间就化作了一团团焦黑的灰烬!死状诡异,却同样高效! 她身后的三名学弟学妹甚至没来得及出手,兽群就已经被清理了大半。 苏檀儿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不存在的灰尘,对着沐君雪那边慵懒地道:“沐师妹,你这电闪雷鸣的,在这赤焰山脉里,是不是有点……太吵了?把人家耳朵都要震聋了。” 沐君雪一道雷咒将最后一头爆炎鬣劈成焦炭,收功而立,冷冷地瞥了苏檀儿一眼:“总比某些人,用些阴损诡异的火焰,看着就邪门来得好。” 时三九赶紧跳出来打圆场:“两位美女都厉害!都厉害!仙子师傅的雷法刚猛霸道,苏师姐的灵火精准诡异,各有千秋,都是我等学习的榜样!”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抹汗。这两女人,杀个怪都要比出个高低吗? 沐君雪冷哼一声,没再理会,继续前行。 苏檀儿则对着时三九抛了个媚眼:“小弟弟,嘴真甜~不过姐姐我这火,可不是什么阴损火焰,它叫‘蚀骨销魂火’,专治各种不服哦~” 时三九干笑两声,不敢接话。 接下来的路程,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 遇到一群能喷射毒刺的“火毒蝎”,沐君雪直接一道“乙木正雷符”打出,青白色的雷光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将毒蝎连同毒刺一并电成焦炭,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苏檀儿则是指尖弹出点点火星,那些火星如同附骨之疽,沾到火毒蝎身上就迅速蔓延,将其烧得吱吱作响,最终化为飞灰,连毒刺都没机会射出。 遇到隐藏在岩浆河流中偷袭的“熔岩鳄”,沐君雪并指如剑,引动一道“神雷”,刺目的白色电光如天罚之剑直劈而下,精准地击中熔岩鳄头颅,将其瞬间毙命,庞大的身躯在岩浆中翻滚两下便不再动弹。 苏檀儿则是玉手轻挥,粉红灵火化作一条火焰长鞭,如同灵蛇般钻入岩浆,精准地缠住熔岩鳄,将其硬生生拖出岩浆,在岸上烧成了焦炭。 两人仿佛较劲般,你清理一波,我解决一群,法术一个比一个炫酷,效率一个比一个高,苦了那些撞上枪口的妖兽,也苦了夹在中间、不断充当润滑剂(受气包)的时三九。 “师傅威武!这手五雷正法简直绝了!” “苏师姐霸气!这蚀骨销魂火真是名不虚传!” “师傅小心左边!哎呀师傅已经解决了?师傅神速!” “苏师姐右边有埋伏!哦,苏师姐早就发现了?苏师姐明察秋毫!” 时三九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解说员,嗓子都快喊哑了,还得时刻注意自己的用词,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否则立刻就会迎来另一方的死亡凝视。 颜悦看着时三九上蹿下跳、满头大汗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颜汐也忍不住嘴角微扬。苏檀儿带来的那三个学弟学妹,则是一脸麻木,显然早已习惯自家老大与沐君雪的“友好交流”。 “我说时师弟,” 颜悦凑到时三九身边,小声笑道, “你这活儿,可比打妖兽累多了?” 时三九苦着脸,压低声音:“悦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是为了团队和谐,为了伟大的寻药事业在牺牲自我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颜汐忽然停下脚步,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奇异的手印。她与颜悦之间仿佛有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 片刻后,颜汐睁开眼,看向沐君雪,轻声道:“沐师妹,前方三里处,有大量生命气息聚集,能量波动混乱,似乎……是两种不同的妖兽在争斗。我们绕行即可。” 沐君雪闻言,微微蹙眉。 苏檀儿却来了兴趣:“哦?妖兽争斗?说不定是争抢什么天材地宝呢?就这么绕过去,岂不是可惜了?” 她看向沐君雪,语气带着挑衅,“沐师妹,该不会是怕了?” 沐君雪冰眸一横:“我会怕?只是不想节外生枝,耽误正事。” 苏檀儿轻笑:“看看嘛,又不会少块肉。万一真有什么宝贝,正好给咱们的小弟弟补补身子,你看他这小身板儿,再不补啊,恐怕就满足不了沐师妹的要求了。” 时三九:“……”我真谢谢您,您人还怪好的嘞! 最终,在苏檀儿的坚持(和激将)下,队伍还是朝着颜汐指示的方向潜行而去。 果然,翻过一片布满灼热晶石的丘陵后,眼前的景象让众人一惊。 只见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中,数十只外形如同巨型蟒蛇、身上覆盖着暗红色鳞甲、口中喷吐着硫磺烟雾的“赤焰千足蚣”,正与另一群通体漆黑、形似蝙蝠但体型更大、翅膀上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幽焰蝠”激烈地厮杀在一起! 赤焰千足蚣皮糙肉厚,力量强大,依靠喷吐的硫磺火球和利爪撕扯攻击。而幽焰蝠则动作敏捷,飞行轨迹诡异,翅膀扇动间洒下点点幽蓝色火焰,沾之即燃,极难扑灭。 两种妖兽显然是为了争夺谷地中央一株散发着莹莹白光、形似兰草的植物。那株草周围散发着清凉的气息,与周围灼热的环境格格不入。 “是‘血灵芝’!”颜悦低呼一声,“是炼制五品“蕴清丹”的必备灵草,在这种环境还能长得这么大,确实罕见!” 沐君雪和苏檀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动。 “看来,不打都不行了。” 沐君雪手捏法诀,周身开始有细密的雷弧跳跃。 “各凭本事!”苏檀儿指尖粉红火焰跳跃,笑容妩媚。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沐君雪直接杀入赤焰千足蚣群中,叱咤一声:“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百万,搜捉邪精——敕!” 以她为中心,方圆数丈之内瞬间化作一片雷电场域,道道银蛇般的电光凭空生成,在妖兽群中疯狂窜动、炸裂! 被雷电场域笼罩的赤焰千足蚣,顿时浑身抽搐,鳞甲焦黑,行动变得极其迟缓,随后被她随手补上的雷指彻底了结! 苏檀儿则目标明确,直扑那些烦人的幽焰蝠,粉红灵火化作漫天火雨,精准地点杀着空中飞舞的蝙蝠,那些幽蓝色的火焰在她的粉红灵火面前,仿佛遇到了克星,纷纷溃散! 两人再次展开了无声的竞赛,一个在地面布下雷霆炼狱,一个在天空洒下火焰之雨,将原本混乱的妖兽战场,硬生生变成了她们二人炫技的舞台! 时三九看着这壮观的一幕,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喃喃道: “我滴个乖乖……这哪是来采药的……这分明是来炫技的啊……” 他看着在雷与火之间瑟瑟发抖、被迫卷入两位大姐大斗法余波的妖兽们,突然觉得它们有点可怜。 “算了,我也不能光看着!” 他抽出背后的大宝剑,虽然有的短,但握在手中,那股炽热的剑意让他信心倍增。 他瞄准一只被沐君雪雷电场域波及、电得行动迟缓的赤焰千足蚣,运转体内炽热的灵力,猛地一剑刺出! “吃小爷焚天一剑……” 一道微弱的、带着灼热气息的赤红色剑芒从断剑尖端射出,虽然威力远不如两位师姐,但也成功在那赤焰千足蚣的鳞甲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哈哈哈!小爷我也不是吃素的!”时三九得意地大笑。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同时迎来了两个方向的声音。 沐君雪:“丢人现眼的玩意!” 苏檀儿:“小弟弟,你这火候还差得远呢,连点姐姐我的火都不够~” 时三九:“……”得,又是两头受气。 他悲愤地收起大宝剑,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当他的观众兼受气包。 最终,在雷火双姝的暴力清场下,谷地中的妖兽被清理一空。 那株冰心兰自然落入了沐君雪手中。 经过这番“热身”,两位大姐大似乎也稍微发泄了一些火气,虽然依旧互相看不顺眼,但至少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剑拔弩张了。 队伍继续前进,时三九依旧在两头奔波,说着好话,受着夹板气。 颜悦偷偷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时师弟,辛苦了!你才是真正的勇士!” 时三九欲哭无泪:“悦师姐,我只希望这趟旅程结束后,我还能活着,并且心里正常……” 夕阳西下,队伍在一片相对安全的岩壁下扎营。 沐君雪和苏檀儿各自占据一边,泾渭分明。时三九则可怜兮兮地坐在中间,看着两边各自生火、准备食物,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弃的孤儿。 “那个……两位美女,要不要尝尝我烤的肉?虽然可能没两位美女的手艺好……”他试图再次缓和气氛。 沐君雪冷冷道:“不用。” 苏檀儿慵懒道:“怕你给我下药。” 时三九:“……”好,当我没说。 他默默地啃着自己干粮,看着天空中逐渐亮起的星辰,心中哀叹: “这哪里是寻药小队……这分明是修罗场啊……” 第38章 鳄蜥相争 时三九此刻正经历着冰火两重天。 左边,沐君雪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寒气,那眼神扫过来,时三九感觉自己血液流动速度都慢了三拍。 右边,苏檀儿慵懒地靠在一块灼热的火山岩上,指尖跳跃的粉红火焰将空气灼烧得微微扭曲。 她笑吟吟地看过来时,时三九又觉得自己像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而他,就坐在这冰与火的完美分界线上,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那个两位美女,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比如真心话大冒险?“ 时三九试图活跃气氛,虽然他知道这纯属找死。 沐君雪连眼皮都懒得抬:“再废话,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大冒险。“ 苏檀儿掩唇轻笑:“小弟弟,就你这小身板,能玩什么大冒险?姐姐怕你承受不住呢~“ 时三九:““得,他还是闭嘴。 他默默缩回角落,开始研究手里的大宝剑。 这柄断剑在火光的映照下,暗红色的剑身仿佛有熔岩在缓缓流动。 他尝试着将一丝焚天灵力注入其中,剑柄上缠绕的金色火焰微微亮起,传递回一股温热顺服的触感。 “啧,还是你这家伙靠谱。“ 时三九抚摸着剑身,喃喃自语, “至少不会动不动就电我、烧我,她们都有s倾向。“ 就在他沉浸在和剑的“交流“中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颜汐突然睁开了眼睛,与她心灵相通的颜悦也同时站了起来。 “有情况。“颜汐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几乎在同一时间,沐君雪和苏檀儿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们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在感知危险这方面倒是出奇的一致。 “有妖兽在靠近。“沐君雪站起身,美眸中金光流转。 “是个大家伙!“苏檀儿也收敛了慵懒的神色,指尖粉红火焰悄然跳跃。 时三九赶紧把大宝剑背回身后,紧张地四处张望:“什么东西?该不会是冲我们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仿佛有巨人在地下擂鼓,强烈的震感让众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远处的山谷中传来岩石崩塌的巨响。 “不是冲我们来的。“颜汐双手结印,与颜悦气息相连,眼中闪过一丝银光, “是是往那个方向去了!能量波动极其强烈,远超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妖兽!“ 她指向东北方向,正是他们计划中熔火地窟所在的大致方位。 “走,去看看!” 沐君雪当机立断,身形一闪,已然跃上岩壁,朝着震动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白衣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清冷的轨迹。 “啧,还是这么急性子。” 苏檀儿嘴上抱怨,动作却丝毫不慢,红衣翩跹,如同暗夜中燃烧的火焰,紧随其后。 “喂!等等我们啊!” 时三九手忙脚乱地跟上,颜汐颜悦以及苏檀儿的三个跟班也立刻动身。 众人攀上一处较高的山脊,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月光下,远处的一片赤红色山谷中,一条庞然大物正如同移动的山脉般,碾压着沿途的一切,朝着某个方向坚定地前进。 那是一条放大了数十倍的熔岩鳄! 体长超过二十米,覆盖着厚重如铠甲般的暗红色鳞片,鳞片缝隙间流淌着灼热的岩浆。 它那狰狞的头颅上,长着三根弯曲的、如同王冠般的巨大犄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每一次爬行,都引得地动山摇,在身后留下一条狼藉的破碎路径。 而在它周围,簇拥着数以百计的普通熔岩鳄,如同忠诚的卫队,浩浩荡荡,气势惊人。 “熔岩鳄王” 颜悦小脸发白,声音带着颤抖, “这气息至少是筑基后期的妖兽!“ “它这是要去哪?” 时三九咽了口唾沫,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颜汐闭目感应了片刻,猛地睁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它前进的方向能量反应是熔火地窟!而且,我感应到那里有一股极其精纯、强大的火系灵植气息,与记载中的朱雀焚心草吻合!还有另一股不弱于这熔岩鳄王的妖兽气息在守护!“ 众人瞬间明白了! 这头熔岩鳄王,是去抢朱雀焚心草的! “好机会!” 时三九眼睛一亮, “让它去跟那个熔火地蜥硬刚,我们跟在后面,不仅能省掉一路的麻烦,还能准确找到朱雀焚心草的位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沐君雪和苏檀儿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跟上去!保持距离!“沐君雪下令,声音依旧冰冷,但带着一丝决断。 “有意思,看来这趟不会无聊了。“苏檀儿舔了舔红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行人立刻收敛气息,远远地吊在熔岩鳄群的后方。 有颜汐颜悦的探查能力指引,他们总能找到最安全的追踪路线,避开那些被鳄群惊动、四处逃窜的其他妖兽。 熔岩鳄王所过之处,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挡路的岩石被撞碎,潜伏的妖兽被无情碾压,甚至连几条小型的岩浆河流都被它直接趟过,灼热的岩浆对它来说如同温泉。 时三九看着这暴力开路的场景,忍不住咂舌:“好家伙,这简直是自带推土机效果啊!比什么导航都管用!“ “少废话,集中精神!“沐君雪在他脑后拍了一记,力道不轻。 “嗷!师傅,轻点!把我打坏了谁给你养老!“时三九捂着后脑勺哀嚎。 苏檀儿在一旁轻笑:“沐师妹,对自家徒弟要温柔点嘛,打坏了多可惜?“ 沐君雪冷哼:“我教训自己的徒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这是心疼小弟弟嘛~“ 时三九:““你们吵架能不能别老拿我当借口!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硫磺的刺痛感。 地面上遍布着龟裂的缝隙,隐约能看到下方流淌的暗红色岩浆。 不时有灼热的气泡从裂缝中冒出、炸开。 即使是拥有火抗术和焚天灵力的时三九,也感到有些吃力,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发。 颜悦更是需要颜汐不时渡送灵力才能支撑。 唯有沐君雪和苏檀儿,依旧面不改色。 一个周身有细微雷光流转,将热浪隔绝在外; 一个体表覆盖着淡淡的粉红光晕,灼热气息靠近她便会诡异地消散。 “快到了。“ 颜汐突然低声提醒,指了指前方一个巨大的、如同火山口般的洞穴入口。浓郁的硫磺味和精纯的火灵气从洞内涌出,那里就是熔火地窟! 而此时,熔岩鳄王已经在洞口停了下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咆哮声蕴含着强大的妖力冲击,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洞口上方的岩石簌簌落下。 随着这声挑衅般的咆哮,熔火地窟深处,也传来了一声更加暴戾、更加古老的嘶吼! 紧接着,大地再次剧烈震动,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从熔火地窟那深邃的黑暗中爬了出来! 那是一头形似巨蜥,却更加狰狞恐怖的生物。 它通体覆盖着黑红色的厚重甲壳,甲壳上布满了如同冷却熔岩般的疙瘩和尖刺。 四肢粗壮如柱,利爪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长长的尾巴,末端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流星锤般的骨锤,上面还萦绕着暗红色的火焰。 它的一双竖瞳是纯粹的金色,冰冷、残酷,带着俯瞰众生的傲慢。 它张开巨口,露出匕首般的利齿,喉咙深处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汇聚。 熔火地蜥! 其散发出的威压,丝毫不弱于熔岩鳄王! “我滴妈“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这阵容神仙打架啊!“ 两头庞然大物,在熔火地窟的入口处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大战一触即发! “所有人,收敛气息,找地方隐蔽!“ 沐君雪低声喝道,率先躲到一块巨大的灼热岩石后方。 苏檀儿也带着她的人迅速隐藏起来。 时三九赶紧有样学样,猫着腰躲到沐君雪旁边,还不忘对旁边的颜悦做了个“嘘“的手势。 就在他们刚刚藏好的下一刻,熔岩鳄王率先发动了攻击! 它猛地人立而起,庞大的身躯带着万钧之势,朝着熔火地蜥狠狠扑去!同时,它那覆盖着岩浆的巨尾如同钢鞭般横扫,带起一阵恶风! 熔火地蜥毫不示弱,发出一声嘶吼,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它抬起覆盖着厚重甲壳的前爪,硬生生架住了熔岩鳄王的扑击,同时那流星锤般的尾巴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砸向熔岩鳄王的头颅! “嘭!!!“ 两头巨兽的第一次碰撞,就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恐怖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火星向四周席卷开来,即使隔着老远,时三九都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灼热冲击波! “我靠!这威力太大了!“时三九死死捂住耳朵,感觉耳膜都在嗡鸣。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熔岩鳄王张口喷出一道粗壮如柱的暗红色岩浆火流,如同高压水枪般射向熔火地蜥! 熔火地蜥则猛地一跺地面,身前瞬间隆起一道厚实的熔岩墙壁,挡住了火流冲击,同时它喉咙处的暗红光芒猛地喷发,化作一颗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熔岩火球,呼啸着砸向熔岩鳄王! “轰!轰!轰!“ 火球在熔岩鳄王身上炸开,爆发出团团烈焰,将其厚重的鳞甲都炸得开裂,流淌出灼热的血液。 而熔岩鳄王的岩浆火流也持续灼烧着熔岩墙壁,将其融化、击穿! 两大首领激战正酣,它们麾下的小弟们也厮杀在了一起。 数百头熔岩鳄如同红色的潮水,涌向熔火地窟的入口。 而从地窟深处,也涌出了数十头体型稍小、但同样凶悍的熔火地蜥,它们凭借地利,喷吐着灼热的吐息,挥舞着利爪和尾锤,与鳄群战作一团。 整个熔火地窟入口瞬间化作了惨烈的修罗场!嘶吼声、撞击声、爆炸声不绝于耳,岩浆飞溅,火焰奔腾,场面混乱而壮观。 沐君雪和苏檀儿都看得目光凝重。 这种级别的妖兽战争,即便是她们,贸然卷入也极为危险。 “打!使劲打!最好两败俱伤!” 时三九躲在岩石后,看得心惊肉跳,却又忍不住在心里给双方加油。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提出了“黄雀在后“的计划,这要是傻乎乎自己闯过来,面对这两头筑基期妖兽中的任何一头,都是送菜啊!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双方都伤亡惨重。 熔岩鳄数量占优,但熔火地蜥凭借地利和更强的单体实力,也造成了大量的杀伤。 而两大首领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熔岩鳄王身上多处鳞甲破碎,鲜血淋漓,一只眼睛也被熔火地蜥的利爪抓伤,血流如注。 而熔火地蜥也不好过,它那厚重的甲壳被熔岩鳄王的犄角撞裂了好几处,尾巴上的骨锤甚至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行动也明显迟缓了许多。 “差不多了“ 苏檀儿轻声道,媚眼中精光一闪, “这两头畜生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沐君雪点了点头,冰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按计划行事!苏师姐,你带人牵制熔岩鳄王!我和双胞胎对付熔火地蜥!时三九!“ “在!“时三九一个激灵。 “找准机会,冲进地窟,采摘朱雀焚心草!记住,月华玉盒!只能用月华玉盒盛放,徒手触碰药性会流失!“ 沐君雪语气急促地吩咐,同时将一个散发着清凉月辉的玉盒塞到他手里。 “明白!“时三九紧紧握住玉盒,感觉心跳得像擂鼓。 “行动!“ 第39章 三九在后? 随着沐君雪一声令下,七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高地之上疾射而下,直扑惨烈的战场! 沐君雪一马当先,目标直指那奄奄一息的熔火地蜥!她双手急速结印,周身雷光大盛! “庚金化雷,裂地焚宵!敕!“ 一道有如实质的炽白雷柱,如同天罚之剑,撕裂灼热的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煌煌天威,精准无比地轰向熔火地蜥头颅上甲壳碎裂最严重的地方! 与此同时,颜汐颜悦姐妹手牵手,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笼罩向熔火地蜥! 这正是她们的双生天赋——“通心术“!虽然无法直接杀伤,却能极大干扰和迟缓对手的精神与动作! 熔火地蜥本就重伤濒死,反应迟钝,此刻又被双胞胎的精神力干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雷击,只来得及偏了偏头! “轰咔——!!“ 雷柱狠狠劈在它脖颈与头颅的连接处,那里正是之前被熔岩鳄王犄角重创的位置! 熔火地蜥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脖颈处的鳞甲瞬间碳化、崩碎,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头! 赤红的血液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庞大的身躯被雷柱蕴含的巨力砸得轰然倒地! 另一边,苏檀儿也带着她的三人小组对上了熔岩鳄王。 “石岳!顶住!侯通,干扰它伤口!柳凝,瞄准它另一只眼睛!“苏檀儿语速极快地下令。 石岳怒吼一声,将那面巨大的盾牌狠狠插在熔岩鳄王身前,全身土黄色光芒爆发,如同山岳般死死抵住了熔岩鳄王下意识的冲撞! 侯通身形如电,绕着熔岩鳄王飞速移动,手中不断弹出各种药粉和细小的暗器,精准地射向鳄王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引得鳄王痛苦地嘶吼,注意力被分散。 柳凝则如同最冷静的猎手,张弓搭箭,一支铭刻着破甲符文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出,直取熔岩鳄王仅剩的那只完好的眼睛! 熔岩鳄王本能地闭眼,箭矢撞击在厚重的眼皮上,爆出一团火光,虽然没能射穿,却也让它吃痛,动作一滞。 而苏檀儿本人,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熔岩鳄王的侧后方,指尖那艳丽的粉红灵火凝聚成一道极其纤细、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火线! “去!“ 她轻叱一声,火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钻入了熔岩鳄王脖颈处一道被熔火地蜥尾锤砸开的、最深最大的伤口之中! “蚀骨销魂,焚!“ “吼——!!!“ 熔岩鳄王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痛苦的咆哮!那道粉红火线钻入它的体内,如同附骨之疽,疯狂焚烧着它的血肉、经脉甚至骨骼!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翻滚,将周围的岩石都碾成了齑粉! 它想反击,但石岳如同磐石般挡在前面,侯通和柳凝的骚扰让它不胜其烦,体内那诡异的火焰更是让它痛不欲生! 就是现在! 时三九看准时机,将敛息诀运转到极致,同时催动轻身术,身形如同一道模糊的青烟,趁着两只妖兽无暇他顾的瞬间,从战场边缘一闪而过,如同游鱼般溜进了那深邃的熔火地窟入口! “加油啊,时师弟!“颜悦看着时三九消失的背影,小声祈祷。 进入地窟的瞬间,一股比外面浓郁数倍的精纯火灵气夹杂着硫磺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通道内光线昏暗,只有两侧岩壁上一些发光的石乳柱和裂缝中流淌的岩浆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时三九不敢怠慢,按照颜汐之前感应的方向,沿着灼热而崎岖的通道快速深入。 越往里走,温度越高,通道也越发开阔。沿途能看到不少熔火地蜥活动的痕迹,还有一些散落的、闪烁着微光的火系晶石。 终于,在拐过一个弯道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有一个沸腾的岩浆湖,灼热的气泡不断从湖底冒出、炸开。 而在岩浆湖的中心,有一小块突出的黑色岩石平台。 平台之上,一株赤红如血、形态宛如朱雀展翅翱翔的奇异灵草,正静静地生长在那里。 它一共有九片叶子,每一片都如同最纯粹的红宝石雕琢而成,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 草叶中心,托着几颗米粒大小、仿佛在燃烧的朱红色果实。 正是朱雀焚心草! 而在灵草的旁边,还散落着几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火焰在流动的赤红色晶石——正是伴生的熔火晶! 【叮!检测到高浓度、高纯度火系生命本源波动!与数据库中的“朱雀焚心草”匹配度999!】 【状态:植株生命力旺盛,能量活性达到峰值。】 【建议宿主:执行采摘程序。】 “找到了!” 时三九心中狂喜,一个飞掠跳到平台,迅速从怀里掏出沐君雪给的玉盒, 按照沐君雪嘱咐的采摘方法,他必须用玉器,在月圆之夜地火波动平缓时采摘,才能保证药效完整。 虽然此刻并非月圆的最佳时机,地火也因为外面的战斗而躁动不安,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哪有那么多的尽善尽美,事事如意!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他屏住呼吸,运转敛息诀,将自身气息降到最低,小心翼翼地靠近。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朱雀焚心草的根茎时—— 异变陡生! 一股阴冷、带着致命威胁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袭来!速度之快,远超他的反应极限! “嘶——!” 一道细长的、如同阴影凝聚的利刺,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后心! 这一击蕴含的力量极其凝练,远超外面那两头笨重巨兽的巨力攻击,带着一股直透灵魂的阴寒杀意! 时三九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只感觉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完了!”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叮——!!!”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阴影利刺狠狠刺在时三九身上,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甚至在平台周遭形成了一团音爆雾气! “噗——!” 时三九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重重摔在灼热的岩石上,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后背传来的剧痛和那股阴寒气息,让他浑身欲碎。 “幸亏有流云甲和焚天剑挡了这一击,要不然十个阎王也救不回来了!” “咳咳…身背大宝剑果然管用!” 不过即便如此,时三九的后背上仍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散发着阴寒气息的伤口!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偷袭者的方向。 只见在岩浆池旁的一片阴影中,一条通体漆黑、仅有手臂粗细、长约丈许的怪蛇,缓缓游弋而出。 它身上的鳞片细密而光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与周围的阴影完美融为一体。 三角形的头颅上,长着一对冰冷无情的竖瞳,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赤红色。 最奇特的是,它身体两侧,竟然生着一对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翅膀! 此刻,它正用那双如血竖瞳冰冷地注视着时三九,细长的蛇信吞吐着,带着一丝拟人化的嘲弄和贪婪。 “双翼…腾蛇?!” 时三九脑海中瞬间闪过《妖兽图鉴》里的记载,一种极其罕见、狡诈、擅长隐匿和速度,并且拥有微弱龙族血脉的妖兽! 这头腾蛇显然早已潜伏在此,它的目标同样是朱雀焚心草! 双翼腾蛇缓缓游弋上前,细长的蛇信吞吐着,发出“嘶嘶”的声响, 赤红的竖瞳先是扫过时三九,确认这个渺小的人类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威胁, 随后,它的目光便炽热地投向了岩浆湖中心平台上的那株朱雀焚心草。 那眼神中的贪婪,几乎化为了实质。 它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 现在,两只愚蠢的巨兽两败俱伤,碍事的小虫子也已被解决,只待月圆之夜…… 腾蛇的翅膀轻轻扇动,身体微微悬浮起来,带着一种王者巡视领地的姿态,向着朱雀焚天草所在的平台滑去。 时三九看着双翼腾蛇那如人一般的贪婪眼神,心中巨震,这家伙……莫不是有了灵智?!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时三九的脑海: 是它!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必然是这头拥有灵智的腾蛇,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引来了熔岩鳄王,让熔岩鳄王和熔火地蜥斗的两败俱伤! 它自己则一直隐匿在暗处,如同最高明的棋手,等待着坐收渔翁之利! 而它没有立刻吞服灵草,反而潜伏守护,只能说明一点——它也在等待! 等待月圆之夜,地火最为平复、朱雀焚心草药效达到顶峰的完美时刻,再行吞服, 然后借助那磅礴的火系灵力和那一丝珍贵的神兽本源,彻底激活体内稀薄的龙血,完成化蛟的蜕变! “妈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黄雀后面还藏着一条毒蛇!” 时三九心底发寒,这妖兽的灵智,恐怕已不逊于人类。 而且以这腾蛇的实力,绝对不是自己能对付的,怎么办?该怎么办?! 时三九眼睁睁看着腾蛇逼近灵草,心中焦急万分,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 难道……一切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洞窟内,只剩下岩浆翻滚的咕嘟声,以及腾蛇滑过岩石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摩擦声。 时三九忍着剧痛,挣扎着爬起身,紧紧握住背后的残阳焚天剑。 腾蛇那双森然的赤红竖瞳猛然转向了时三九,又瞥了一眼岩浆湖中心的朱雀焚心草,闪过一丝不耐和杀机。 显然,时三九这个“意外”的出现,打扰了它完美的计划。 它必须尽快清除这个蝼蚁,以免外面战斗结束,横生枝节。 “嗖!” 黑影再动!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腾蛇两侧薄翼高频振动,使其速度快到极致,如同瞬移般再次逼近! 这一次,它张开了嘴,露出两颗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毒牙,直取时三九的咽喉! 第40章 双翼腾蛇 避无可避!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时三九瞳孔紧缩,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他没有试图躲闪,而是将焚天剑横在身前,同时猛地向侧后方翻滚! “锵!” 毒牙与剑鞘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巨大的力量再次将时三九掀飞,持剑的手臂剧震,几乎麻木。 剑上甚至留下了两个浅浅的白点,可见毒牙之锋利,毒性之猛烈。 但这也给了时三九一丝喘息之机。他顺势滚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是死路一条!它的速度、力量都远超于我!必须智取!”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洞窟环境:沸腾的岩浆湖,崎岖的岩石,散落的熔火晶,还有那株摇曳的朱雀焚心草。 “它有灵智…有贪婪…有对化蛟的极致渴望…这就是它的弱点!”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双翼腾蛇见两次攻击未能竟全功,似乎有些恼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身影一晃,再次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洞窟内只剩下岩浆翻滚的“咕嘟”声和时三九粗重的喘息。 时三九知道,它就在某处窥视,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强忍后背的剧痛,猛地从岩石后窜出,却不是冲向出口,而是扑向了平台边缘那几块散落的熔火晶! 这个举动,显然出乎了腾蛇的预料! 对于守护在此、视朱雀焚心草为禁脔的双翼腾蛇而言,任何靠近灵草及其伴生之物的行为,都是最直接的挑衅和威胁! “嘶!” 双翼腾蛇再次从黑暗中射出,直刺时三九后心,比之前更快、更狠! 但这一次,时三九仿佛背后长眼,在双翼腾蛇及体的瞬间,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强行扭动,同时将手中刚刚抓起的一块熔火晶奋力向后掷出! “噗!” 双翼腾蛇的尾刺擦着他的肋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火辣辣地疼。 而那块被他掷出的熔火晶,则精准地撞上了紧随其后、从阴影中显形扑来的双翼腾蛇的三角头上! “嘭!” 熔火晶爆开,化作一团精纯的火系能量, 虽然没能对腾蛇造成实质伤害,却让它身形一滞,发出了愤怒的嘶鸣。 “有效!”时三九心中一动。 他不敢停留,将轻身术运转到极致,利用洞窟内嶙峋的岩石作为掩体,不断躲避着腾蛇神出鬼没的攻击。 同时,他双手连抓,将一块块散落的熔火晶捡起,时而砸向腾蛇可能出现的方位,时而看似无意地抛洒在自已的移动路线上。 他在布阵!一个简陋、仓促,却蕴含着他所有急智的“战场”! 腾蛇的速度太快,攻击太诡异,时三九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衣衫褴褛,鲜血淋漓。 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因为他发现,腾蛇的攻击模式开始出现规律, 它尤其忌惮被熔火晶直接命中头部和翅膀,并且会下意识地避开那些散落着较多熔火晶的区域。 “它在保护自己!它不想在化蛟的关键时刻受到任何损伤!”时三九抓住了关键。 又一次,腾蛇从头顶的钟乳石阴影中扑下,尾刺直取时三九天灵盖。 时三九似乎力竭,脚步一个踉跄,向前扑倒,看似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却将怀中最后几块熔火晶“不小心”撒了出去,正好落在朱雀焚心草平台与岩浆湖边缘的连接处,那片相对平坦的区域。 腾蛇一击落空,彻底暴怒了!这个蝼蚁,竟然还敢觊觎它的至宝! “嘶!!!” 它放弃了所有试探和隐匿,双翼狂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滔天的杀意,直扑平台! 它要将这个人类撕成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时三九猛地翻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躲避,而是将体内所有残余的灵力,疯狂注入手中的焚天剑! “铿!” 一股灼热锋锐的火系灵力骤然爆发! 腾蛇的竖瞳猛地一缩,它感受到了威胁!来自那柄剑的威胁! “爆!” 他怒吼一声,以焚天剑为引,以自身微薄灵力为火线,瞬间引爆了堆积在一起的熔火晶!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封闭的洞窟内响起! 堆积在一起的熔火晶同时被引爆,内部压缩的火系灵力轰然释放,形成一股狂暴的火焰冲击波,夹杂着无数锋利的晶石碎片,如同一个微型的火山喷发,将扑来的腾蛇完全吞噬,也毫不留情地将时三九狠狠席卷进去! “噗——!” 时三九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在身上,眼前一黑,耳中只剩下轰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炸飞出去,手中的焚天剑也脱手而出,不知飞向了哪个角落。 他重重摔在灼热的岩石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下,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出。 另一边,双翼腾蛇更是凄惨。 它处于爆炸的核心,首当其冲!狂暴的火系能量将它坚韧的鳞片大片大片地炸飞、碳化,那对薄如蝉翼的翅膀几乎被彻底撕裂,只剩下些许残破的连接处。 它焦黑的身躯砸落在岩浆湖边缘,痛苦地扭曲着,发出嘶哑而充满怨毒的哀鸣,再也无法维持那鬼魅般的速度和高高在上的姿态。 洞窟内暂时陷入了死寂,只有岩浆翻滚的声音和两者粗重痛苦的喘息。 时三九视线模糊,浑身剧痛,尤其是后背那道被腾蛇利刺所伤的伤口,在爆炸震荡下更是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阴寒气息似乎也在侵蚀他的经脉。 他知道自己伤得极重,焚天剑丢失,灵力几乎耗尽,已是强弩之末。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支撑着他几乎要溃散的意识, “语淑妹妹还在等着救命药……我不能,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求生的意志压倒了肉体的痛苦,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同样重伤挣扎的腾蛇。 此刻的腾蛇,虽然气息萎靡,但那双赤红竖瞳中的怨毒和杀意丝毫未减,它正努力昂起头颅,试图再次发动攻击。 妖兽的生命力,远比人类顽强。 “必须……彻底了结它!” 时三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趁着腾蛇行动迟缓,时三九猛地吸了一口气,压榨出身体最后一丝力气,如同濒死的野兽般扑了过去! 没有了武器,没有了灵力,他还有这具身体,还有人类与生俱来的、区别于妖兽的——手脚并用的战斗本能! 腾蛇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在如此重伤下还敢主动贴身,它本能地张开嘴,露出毒牙咬来。 时三九不闪不避,在毒牙即将触及脖颈的瞬间,右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腾蛇脖颈下方七寸的位置! 五指如同铁钳,不顾鳞片的粗糙和滑腻,全力收紧! 同时,他身体一扭,双腿膝盖狠狠顶住腾蛇试图缠绕上来的身躯,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却有效的姿势,将腾蛇的头颅和上半身死死压制在灼热的地面上! “嘶!!!” 腾蛇疯狂扭动,残破的翅膀徒劳地拍打,尾部如同钢鞭般抽打在时三九的背上、腿上,带来钻心的疼痛。 时三九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死不松手! 他知道,一旦被挣脱,力竭的自己绝无幸理! 僵持!人与蛇在进行着最原始、最血腥的力量角斗! 腾蛇的力量依旧惊人,不过片刻,时三九就感到自己的手臂快要脱力了,意识也因为失血和剧痛而逐渐模糊。 “不行……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一股凶性被彻底激发,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看着近在咫尺、疯狂挣扎的蛇头,看着那不断开合、散发着腥气的獠牙,一个疯狂念头涌上心头! “畜生!让你尝尝这个!” 时三九猛地低下头,张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对着被他死死扼住的、腾蛇脖颈处一片因为爆炸而鳞片脱落、血肉模糊的地方,狠狠咬了下去! “噗嗤!” 温热的、带着浓郁腥气和奇异火辣感的蛇血瞬间涌入他的口腔! “咕咚……咕咚……” 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吞咽起来,也分不清是主动吸取还是被动灌入! 腾蛇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到极点的尖啸! 它感受到了生命的飞速流逝,以及被它视为蝼蚁的生物用如此原始、如此蛮横的方式终结的恐惧! 它挣扎得更加疯狂,但时三九如同附骨之疽,牙齿深深嵌入它的血肉,双手死命扼制,身体全力压制! 此刻,人类区别于妖兽的搏杀技巧和决死的意志,正在给予它最后的致命一击! 滚烫的蛇血如同岩浆般涌入时三九的喉咙,流入他的胃部,随即化作一股狂暴无比、灼热难当的能量洪流,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这能量太过霸道,远超他如今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仿佛要被撑裂,皮肤表面瞬间变得通红,甚至蒸腾起丝丝白气! “呃啊——!” 时三九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感觉身体像要燃烧起来,又像要爆裂开来。 腾蛇血液中蕴含的微弱龙族血脉和精纯火灵之力,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这股突如其来的、来自内部的狂暴冲击,反而激发了他身体最后的潜能,扼住蛇颈的手更加用力,牙齿咬得更深! 腾蛇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赤红的竖瞳开始涣散,最终,彻底失去了神采。 感觉到身下的腾蛇不再动弹,时三九紧绷的神经一松,那股支撑着他的意志力也随之溃散。 狂暴的蛇血能量在他体内彻底失去了控制,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破坏。 “畜生……终究是畜生!还是小爷更胜一筹!”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洞窟内,只剩下岩浆湖依旧在不知疲倦地翻滚,映照着这惨烈的一幕: 焦黑破碎的战场中央,少年昏迷不醒,浑身通红如烙铁,气息紊乱,身旁是那条已然毙命、血液几乎被吸干的双翼腾蛇尸体。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致命伤害!生命体征快速流逝!】 【系统决策:启动一级维生程序!消耗本源能量点,暂时稳定宿主生命状态!】 【维生程序启动:能量点当前20点。】 【警告!能量点不足!维生程序效果有限!】 【警告!警告!……】 第41章 木乃伊的春天 时三九的意识如同沉在深海中锈穿的铁球,一点点的随着海水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痛觉——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尤其是后背和肋部,火辣辣地疼,还夹杂着一股阴冷的灼烧感。 然后是被绷带束缚的窒息感,以及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着草药苦涩和某种血腥气的怪味。 他费力地转动唯一还能灵活使用的眼球,视线艰难地聚焦。 熟悉的屋顶,熟悉的硬木榻——没错,又是甲字三号院那间熟悉的偏房。 “我……还活着?”这个念头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熔火地窟、朱雀焚心草、狡诈的腾蛇、惨烈的搏杀、滚烫的蛇血、以及最后那撕心裂肺的灼痛和黑暗…… “咳咳……“ 他试图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哟,我们的小英雄醒了?” 一个慵懒中带着戏谑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时三九艰难地扭过头,这个动作又让他疼的龇牙咧嘴,看到苏檀儿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削着一个灵果。 她依旧是一身红衣长裙衬托的胸怀伟岸,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看来伤势恢复得不错。 那双媚眼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上下打量着他这副“木乃伊”造型。 “苏……苏师姐……” 时三九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我……我怎么回来的?那条腾蛇……” “放心,死得透透的了。” 苏檀儿将削好的灵果塞到自己嘴里,咬得汁水淋漓,完全没有要分享的意思, “至于你怎么回来的……当然是姐姐我和沐师妹把你这个麻烦精给捡回来的。” “麻、麻烦精?”他喉咙干得发紧,声音更哑了。 “不然呢?” 苏檀儿俯下身,那张艳光逼人的脸瞬间在他眼前放大,几缕青丝垂落,扫过时三九的脸颊,带着若有似无的馨香, “为了把你救出来,姐姐我的新裙子都刮破了。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钩子似的,钻进时三九的耳朵,一路搔刮到心尖上。 时三九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似乎轰的一下全涌上了头顶, 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烫得能烙饼。 他本能的想往后缩,可身体被绷带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只能梗着脖子,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近在咫尺的那张俏脸。 “我……我赔……”他嗓子更哑了,结结巴巴的几乎发不出声。 “赔?” 苏檀儿轻笑,伸出食指,用那圆润的指甲尖,轻轻点了点时三九裹满绷带的胸膛, “拿什么赔?你全身上下,除了这身绷带,可就只剩下……那里还有点本钱!”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瞟了瞟,虽被厚厚的绷带遮着,却比直接看着还让人心慌。 时三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指尖上涌,连绷带都开始烫得厉害。 “我愿意!” 时三九猛地提高声音,差点破了音,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透了,活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 苏檀儿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 她重新坐直身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欣赏着时三九的窘态,慢条斯理地又咬了一口灵果。 “逗你玩的,想得到美!” 她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不过嘛……姐姐我为了救你,元气大伤,这汤药费、精神损失费,总还是要算一算的。” 她说着,身子又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慵懒的声线里带着钩子: “小弟弟,你可要快点好起来。这债……可是要连本带利,‘慢慢’还的。” 最后几个字,她吐气如兰,说得又轻又慢,每个字都敲在时三九的心尖上。 时三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双含笑的、狐狸似的眼睛,和那句意味不明的“慢慢还”。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感觉自己刚从蛇口下逃生,就又落入了“狐狸精”这个更大的危险之中。 这位苏师姐,莫不是只修行千年、道行高深的“狐狸精”转世,专门来克他的? 他闭上眼,努力平复擂鼓般的心跳,只觉得这养伤的日子,怕是比对付那条腾蛇还要难熬几分。 “不过说真的,那日你连气儿都没了,却还死死咬着腾蛇不放,掰都掰不开!我和沐师妹都吓了一跳呢。啧啧,这战斗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时三九老脸一红,好在被绷带挡着看不出来。 “我那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他支吾着辩解。 “行了,别解释了。” 苏檀儿摆摆手, “过程不重要,结果就是你活下来了,还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 时三九一愣,下意识地感应自身。 这一感应,他顿时吓了一跳! 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经脉比之前宽阔、坚韧了数倍不止! 丹田之中,那原本如同头发丝般的灵力,此刻已然化作一片缓缓旋转的气旋!虽然总量因为重伤尚未完全恢复,但那股凝练、精纯、以及其中蕴含的霸道炽热之意,远超从前!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灵觉变得异常敏锐,对周围天地灵气的感知清晰了十倍不止! 甚至能隐约“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各色灵气光点,尤其是那些活跃的红色火灵气,仿佛与他有着天然的亲近。 这……这是筑基期才有的特征! “我……我筑基了?!” 时三九又惊又喜,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结果自然是牵动伤口,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叮!检测到宿主苏醒。生命体征稳定。】 【状态:重伤(恢复中),筑基初期(境界稳固,因吸收腾蛇精血及本源强行突破),妖凤凝魂毒(已清除),体内残留‘腾蛇火毒’(需逐步清除)。】 【能量点:2(维生程序消耗18点)。】 【评价:一个运气好到爆棚、通过非正常方式作死突破的倒霉蛋。建议:稳固境界,清除火毒,猥琐发育。】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证实了他的感知。 筑基期!他竟然真的跨过了这道无数引气期修士梦寐以求的门槛,正式踏入了修真者的世界! 虽然过程极其凶险,差点嗝屁,但结果……真香! “现在知道高兴了?” 苏檀儿看着他脸上那压抑不住的喜色,轻笑一声, “要不是沐师妹不惜耗费本源清气,加上岳长老用了珍藏的‘生生造化丹’吊住你的小命,帮你梳理那狂暴的蛇血能量,你早就爆体而亡,或者被那腾蛇火毒烧成灰烬了。” 时三九闻言,心里微微一暖。 那个暴力师傅,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嘛…… “那……朱雀焚心草呢?” 他赶紧问道,这可是他拼命的根本目的。 “放心,拿到了。”苏檀儿指了指外面, “沐师妹亲自护送回去的,岳老头已经用它为主药,配合其他灵材炼制解药了。算算时间,小语淑那边的毒,也已经解得差不多了。” 时三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为了这株草,他可是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不过你小子也别高兴太早。” 苏檀儿话锋一转,眼神带着调侃, “你这次突破取巧,根基不算太稳,而且那腾蛇火毒虽然被压制,却并未根除,残留在了你的经脉和灵力中。以后修炼需得更加小心,慢慢将其炼化或逼出,否则关键时刻给你来个‘火毒反噬’,够你喝一壶的。” 时三九点了点头,这点系统也提示了。 能活下来并且突破已经是万幸,这点后遗症,他认了。 就在这时,偏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香气和冰冷气息的风吹了进来。 沐君雪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清冷绝艳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看到时三九醒来,冰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随即恢复平静。 “醒了?”她走到床边,语气平淡。 “师……师傅……”时三九下意识地有点紧张,这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沐君雪没理会他的称呼,伸出纤纤玉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一股精纯温和、却又带着一丝凛冽的“太上清气”渡入他体内,仔细探查着他的状况。 片刻后,她收回手,淡淡道:“命是保住了,筑基境界也勉强稳固。算你命大。”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的苏檀儿,才继续对时三九说道:“这次能采到朱雀焚心草,你……功不可没。” 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能从沐君雪嘴里听到“功不可没”四个字,时三九简直受宠若惊! “都是师傅教导有方!我只是尽了微薄之力!”他赶紧表忠心。 沐君雪轻哼一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也懒得戳破。 她手腕一翻,取出一个玉瓶放在床边:“这是‘清灵化毒丹’,每日一粒,辅助你清除体内残余火毒。伤好之前,老实待在院里,不许再出去惹是生非。” “是是是!我一定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养伤!”时三九点头如小鸡啄米。 沐君雪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自始至终没跟苏檀儿说一句话。 苏檀儿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对时三九笑道:“看到没?你家这暴力师傅,关心人的方式都这么别致。” 时三九干笑两声,不敢接话。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时三九过上了真正的“木乃伊”生活。 每天除了运转《焚天诀》巩固筑基期境界,就是服用清灵化毒丹,慢慢消磨体内的腾蛇火毒。 他发现筑基之后,修炼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引气期只是被动吸收和引导灵气,而筑基期,则能主动沟通天地,更高效地炼化灵气为己用,甚至能初步施展一些需要庞大灵力支撑的术法。 他尝试着调动丹田内的焚天灵力,指尖瞬间凝聚出一簇稳定的、温度极高的赤金色火焰,这火焰的威力,远超他引气期时弄出来的小火苗。 “啧啧,这就是筑基期的力量吗?” 时三九看着指尖跳跃的火焰,心中豪情顿生, “等小爷伤好了,看谁还敢说我是战五渣!” 当然,这份豪情在他试图下床走路,结果因为浑身绷带太厚像个企鹅一样摔了个四脚朝天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负责给他送饭换药的颜悦看到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时师兄,你这造型……真是太别致了!” 时三九欲哭无泪:“悦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这天下午,时三九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研究着如何用筑基期的灵力更精细地控制《敛息诀》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快而熟悉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乳燕投林般,猛地冲进了偏房! “坏流氓!” 时三九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温香软玉般的身躯扑到了床边,差点把他连人带床板给撞散架了。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轻点!我这是重伤员!” 时三九疼得龇牙咧嘴,定睛一看,扑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多日未见的陈语淑!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色红润,那双萌萌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激动和欣喜的泪光,原本肩头的焦黑早已消失不见,显然毒素已清,恢复了她往日的活泼灵动。 “坏流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陈语淑抓着时三九唯一露在外面、没被绷带包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活力, “岳长老说,是你拼命采回来的朱雀焚心草救了我!谢谢你!” 看着眼前这张恢复生机、笑中带泪的俏脸,时三九觉得之前受的所有苦、挨的所有痛,在这一刻都值了。 他笑了笑,想抬手摸摸她的头,结果发现手臂被绷带缠得动弹不得,只好作罢,嘴上依旧不着调: “谢什么谢,小爷我福大命大造化大,区区一条小蛇,还能真把我怎么着?再说了,你当初推开我替我挡那一下,我还没谢你呢。” 陈语淑用力摇了摇头,小脸变得无比认真,她看着时三九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坏流氓,你救了我的命!我……我决定以身相许!” “噗——咳咳咳!” 时三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语淑, “什……什么?以身相许?语淑妹妹,你……你没发烧?是不是余毒未清,伤到脑子了?” 陈语淑小脸一红,却倔强地没有退缩,她眨了眨大眼睛,理直气壮地说: “怎么了?不对吗?我看那些话本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啊!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难道……难道我长得不好看,配不上你吗?” 说着,她的小嘴微微扁起,眼眶又开始泛红,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善良、又带着点傻气的少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不动心是假的,陈语淑娇俏可爱,性格讨喜,而且背景似乎也不简单。 但是……以身相许?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这刚脱离生命危险,还没做好谈婚论嫁的准备啊! 而且,他总觉得这丫头是不是对“救命之恩”和“以身相许”有什么误解? “那个……语淑妹妹啊,” 时三九组织着语言,试图委婉地解释, “救命之恩呢,不一定非要……咳咳,用这种方式报答的。你可以给我亿点点灵晶,或者……绝世功法什么的?” “不行!” 陈语淑一口拒绝,小脸更加认真, “灵晶、功法都太普通了!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必须以身相许!” 时三九:“……”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丫头的逻辑打败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哦?以身相许?” 沐君雪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门口,抱着双臂,眼神危险地眯起,在时三九和陈语淑之间扫来扫去。 “看来你伤得还是太轻了,还有心思在这里诱骗无知少女?” 时三九顿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师傅!冤枉啊!是语淑妹妹她非要……”他赶紧解释,生怕晚一秒就会被这暴力师傅当场执行“清理门户”。 陈语淑却不怕沐君雪,转过头,一脸天真地对沐君雪说:“沐姐姐!我在向坏流氓报恩呢!话本小说里都是这么演的!” 沐君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也被陈语淑这清奇的脑回路给噎住了。 她瞪了时三九一眼,然后对陈语淑放缓了语气:“小淑,别胡闹。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这样。你先回去,让他好好养伤。” 陈语淑看了看沐君雪,又看了看床上裹得像木乃伊、一脸惊恐的时三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太心急了。 她撅了撅小嘴,对时三九说道:“那……那好。坏流氓,你好好养伤!等我想到更好的报恩方式再来找你!反正……反正我认定你了!” 说完,她又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偏房里,只剩下欲哭无泪的时三九和眼神越来越危险的沐君雪。 “师……师傅……您听我解释……”时三九感觉自己的绷带都要被冷汗浸透了。 沐君雪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杀气的弧度: “解释?好啊。我倒想听听,你是怎么‘不小心’就让我们的小语淑,非你不嫁的?” 时三九:“……” 苍天啊!大地啊!我这刚捡回来的小命,难道就要交代在这“桃花劫”上了吗?! 第42章 奖励到账? 在沐君雪“亲切关怀“的督促下,他身上的绷带终于拆得七七八八, 虽然动作大了后背还是会隐隐作痛,体内那点残余的腾蛇火毒也像牛皮癣一样顽固, 但至少能像个正常……呃,稍微有点瘸的正常人一样下地活动了。 这天,他正龇牙咧嘴地在院子里练习轻身术,试图找回腿脚利索的感觉,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核心任务:获取朱雀焚心草,并解除自身与陈语淑的妖凤凝魂毒。】 【任务评价:s(过程惊险,结果圆满,附带突破筑基期)。】 【任务奖励发放:能量点+ 1000!系统功能‘初级解析’解锁!可消耗能量点解析功法、丹药、材料等(解析深度与消耗能量点成正比)。】 【叮!检测到宿主修为达到筑基期,系统商城(简陋版)开启!可使用能量点兑换部分基础物资。】 【叮!《焚天诀》第一层入门(60\/100)!火属性灵力性质转化为‘焚天灵力’,炽热霸道,对火系抗性提升,对低阶火系生物有一定杀伤力!】 “一千点?!商城?!” 时三九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差点一个激动从半空中摔下来! 他赶紧稳住身形,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果然,那个灰蒙蒙的空间里,除了原本的人物面板和系统空间外,多出了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商店图标和一个类似放大镜的“解析“图标。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商城,里面琳琅满目……才怪! 货架上稀稀拉拉地摆着几样东西: 【低级回气丹】:10能量点\/瓶。 【基础符箓包】(内含驱邪、轻身、金刚符各三张):50能量点。 【《修真界常见材料图鉴(入门篇)》】:100能量点。 【随机低级功法碎片】:200能量点。 【劣质版洗髓丹】(有轻微排毒效果):500能量点。 时三九看着那标价 500点、还注明是“劣质版”的洗髓丹,又看了看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 1002点能量,嘴角抽搐。 “系统,你这商城是拼夕夕进货的吗?全是山寨劣质产品?” 【本商城货真价实,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宿主等级过低,权限不足,无法浏览更高层次商品。请努力提升修为,解锁更多功能。】 时三九:“……” 我等级过低?我等级高了还需要你?!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那“初级解析”功能看起来倒是挺实用的。 他退出系统,美滋滋地琢磨着怎么花这笔“巨款”,是不是先买颗劣质洗髓丹试试水,看能不能加速清除体内的火毒。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甄正权甄主任和岳进卿岳长老联袂来访。 “时三九,伤势如何了?” 甄主任依旧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样子,但语气缓和了不少。 “劳甄主任挂心,好得差不多了!” 时三九赶紧站直身体,虽然姿势有点别扭。 岳进卿小眼睛在他身上扫了扫,撇撇嘴:“命是真硬!腾蛇血都敢乱喝,没死算你走运!不过你小子这次立了大功,学校不会亏待你。” 说着,他抛给时三九一个储物袋。 “里面是藏宝阁的凭证,外加一百块上品灵晶,算是学校对你此次英勇行为的奖励。” “另外,你可在学校藏宝阁一至三层,任意挑选一件法器、丹药、符箓、材料或功法拓印本,在传功阁兑换功法、术法,一年内享受七折优惠。” 一百上品灵晶!藏宝阁法器!七折优惠! 时三九接过储物袋,手都有些颤抖了! 这可比系统商城大方多了!果然还是组织靠得住啊! “多谢甄主任!多谢岳长老!” 他忙不迭地行礼,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修炼资源暂时不用愁了! 送走两位大佬,时三九捧着储物袋,感觉自己终于脱贫致富,走上了人生小巅峰。 “嘿嘿,筑基期大佬,身怀巨款,还有系统……小爷我这不就支棱起来了吗?” 他正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瞬间把他冻醒。 “笑得这么开心,是觉得伤好利索了,可以开始加倍训练了?” 沐君雪不知何时倚在主屋门框上,丰腴修长的大腿一览无余,微眯着眼神盯着时三九。 时三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赶紧把储物袋藏到身后,干笑道: “师、师傅……我这是……这是为学校的慷慨感到由衷的高兴!体现了组织对年轻学员的关怀和培养!” “少贫嘴。” 沐君雪走到他面前,伸出玉手, “拿来。” “什、什么?”时三九下意识地护住储物袋。 “奖励。” 沐君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身为师傅,帮你保管财物,免得你年少无知,胡乱挥霍,耽误修行。” 时三九:“???”这什么强盗逻辑?! “这是我用命换来的!”他试图据理力争。 “哦?” 沐君雪挑眉, “没有我给你的保命玉佩,没有我耗费本源清气救你,没有我带你去赤焰山脉,你能换到这奖励?” 时三九:“……” 好像……有点道理?不对!差点被绕进去了! “一码归一码!救命之恩我记着,以后一定报答!但这奖励……” “看来你是不想给了?!” 沐君雪打断他,指尖开始金芒闪烁夹杂着电火花跳跃。 交出去?开什么玩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贡献点换成的丹药、感受到上品灵晶蕴含的精纯灵气、触摸到藏宝阁里那些光华流转的法器…… 这一切,难道就要像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 可沐君雪就站在他面前,指尖那跳跃的金色电芒,发出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像毒蛇的信子,一下下舔舐着时三九脆弱的神经。 他仿佛又回到了被电得外焦里嫩、浑身抽搐的时刻,那种肌肉失控、灵魂出窍般的痛苦记忆汹涌而来,让他小腿肚子都忍不住有些转筋。 “师…师傅…” 时三九喉咙发干,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这…这里面有一百上品灵晶,数目…数目挺大的,要不…要不您先帮我保管一部分?剩下的我自己…我自己规划一下,也好锻炼一下理财能力?”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沐君雪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那指尖的雷弧“刺啦”一声,亮了一分,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带上了微弱的电荷,让时三九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全部。” 沐君雪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带着毋庸置疑的决断。 时三九的心在滴血,内心疯狂咆哮: “这是明抢啊!这可是我的卖命钱啊!” 可现实的“为你好”还是压倒了一切。 他清楚地知道,再晚上一秒,那看似纤纤玉指上跳跃的电光,就会毫不留情地落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再次体验何为“欲仙欲死”。 纠结、不甘、恐惧、委屈……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最终化为一抹认命般的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一点点松开紧握的手指,将储物袋极其缓慢、万分不舍地递了过去。 在沐君雪指尖即将触碰到储物袋的瞬间,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又缩回一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飞快地强调: “师傅!您…您可一定要帮我…暂存好啊!等我…等我需要的时候,或者等我境界稳固了,懂得规划了,您…您再还给我,行不行?这…这算是徒弟我暂时存放在您这儿的!” 他眼巴巴地望着沐君雪,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希冀和哀求,仿佛这不是上交,而是进行一次有保障的寄存业务。 沐君雪看着时三九仍死死抓住储物袋,心思电转间,转而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放心,师傅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她瞥了一眼瞬间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火苗的时三九,继续道: “你现在也到了筑基期,真正踏入了修行者的世界。修行的世界那是复杂又危险,光有资源,没有匹配实力的功法和眼界,不过是小儿持金过市,死得更快而已。” 她顿了顿,看着时三九若有所思(主要是心疼钱)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你这些灵晶,就当是预付的学费了。明天,师傅我传你一门师门的不传之秘,那可是真正的至高绝学之一。保证让你……物有所值。” 不传之秘?至高绝学? 这几个字,如同洪钟大吕,在时三九脑海中轰然回荡! 沐君雪的实力他亲眼所见,深不可测。 她能称之为“至高绝学”的,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功法? 难道比传功阁里那些标着天价贡献点、看起来牛逼哄哄的传承还要厉害? 这么一想,那剜肉剔骨般的心疼,似乎……好像……勉强可以忍受了一点? 至少,不算是彻底的血本无归,而是……投资?对,是投资未来! 就在时三九愣神的功夫,沐君雪手腕一翻,轻巧地将储物袋“夺”了过去,那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 “真…真的?!”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怀疑和一丝小激动。 沐君雪却不再多言,只是轻哼一声,转身扭着蒜瓣曳动着长裙,走向主屋,那丰腴婀娜的背影在时三九眼中,此刻无异于一个携款潜逃的恶魔。 只在身影即将没入房门时,留下一句如同谶语般的话,随风飘入时三九耳中: “好好调整状态。师门绝学,可不是那么好练的……” 院门“哐当”一声轻响关上,只留下时三九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欲哭无泪。 刚刚踏上的人生小巅峰,还没站稳,就被人一脚踹了下来。 暴富的喜悦如同昙花一现,取而代之的是身无分文的凄凉和对未来“训练”的深深恐惧。 他摸了摸似乎还在隐隐作痛的某个部位,悲愤地仰头望天: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43章 仙子师傅 次日,当时三九感觉后背的隐痛又减轻了几分,体内那点顽固的腾蛇火毒被磨掉了一丝丝后,他终于想起了那被他视为翻身希望的“巨款”。 虽然灵晶和藏宝阁凭证被沐君雪“代为保管”了,但传功阁的七折优惠可还在他……嗯,应该还在他自己名下? 怀着一种“贼去楼空”但依旧试图从废墟里刨出点宝贝的复杂心情,时三九一瘸一拐地,先是去了藏宝阁,然后又去了传功阁。 “什么?已经被人代领了?” 在藏宝阁门口,时三九看着守阁长老,声音拔高了八度。 守阁长老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嗯,沐师侄一早就来了,用的是你的凭证。怎么,她没跟你说?” 时三九:“……” 他感觉自己胸口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沐!君!雪! 你不仅抢了我的灵晶,连我挑宝贝的机会都不给?! 他强忍着骂街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说、说了……我就是来确认一下,确认一下……” 怀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他又冲到了传功阁,得到的答复几乎一模一样——他的七折兑换机会,已经被沐君雪使用完毕。 时三九彻底麻了。 一年的量啊!一次全兑换完了?!! 他像个幽魂一样飘出了传功阁,内心的怒火和吐槽如同火山喷发: “坑爹啊!这是赤裸裸的剥削!是抢劫!说好的暂存呢?说好的等我需要呢?沐扒皮!女魔头!小爷我拼死拼活,到头来全给你做了嫁衣裳!我的法器!我的丹药!我的功法!” 他一边在心里用尽毕生所学的“优美”词汇问候着沐君雪,一边脚下生风,直冲沐君雪的居所。 今天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砰”地一声推开院门,时三九刚要开口,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院子里,沐君雪正站在那里,似乎刚刚换好一身衣物。 那并非她平日惯穿的素白t恤或便于行动的劲装,而是一件……极为特别的服饰。 整体呈流云般的玄青色,材质看似轻柔如纱,却又隐隐泛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衣袖与裤腿都略显收紧,便于行动,腰身处却被一条暗银色的束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柔曲线。 服饰表面似乎有细微的灵光流转,隐隐构成晦涩的符文,显然并非凡品。 最重要的是,这身衣服将她本就傲人的身材衬托得愈发惊心动魄。 乌黑如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拂过她清冷绝艳的脸庞,那双眸子依旧如寒潭,但在此刻这身装扮下,却莫名多了几分飒爽与……勾人? 时三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月白色的衣料紧贴着她高耸饱满的胸脯,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束腰之下,是骤然收紧的腰肢,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断掉。 再往下,骤然绽放的翘挺弧线,以及那双被同样材质长裤包裹的、丰腴修长到令人发指的双腿。裤腿收束进一双银白色云纹长靴中,更显得小腿线条流畅笔直。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长靴之内,一双玉足定然也是珠圆玉润,脚趾如贝…… “看够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时三九那点旖旎的遐思,让他猛地一个激灵。 他赶紧收回目光,脸上瞬间堆起谄媚到极点的笑容,仿佛刚才在心里骂街的不是他: “师傅!您、您这身新衣服……实在是太、太漂亮了!简直是九天玄女下凡,日月星辰在您面前都黯然失色!这流云般的质地,这神秘的符文,跟您的气质简直是绝配!完美衬托出了您的倾世之姿,尤其是这腰、这腿……咳咳!” 他差点又把心里话秃噜出来,赶紧刹车,强行扭转话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师傅,徒弟我刚才去藏宝阁和传功阁……听说您已经把奖励都……代领了?” 沐君雪似乎心情极好,难得没有像往常一样“关怀”他。 她微微侧身,欣赏了一下衣袖上流转的符文,语气带着一丝欣喜的满意: “嗯。‘流云踏雪霓裳’,兼具防护、避尘、水火不侵之效,还能小幅提升身法速度。我眼馋很久了,就是灵晶一直不够。” 她说着,还轻轻跺了跺脚,那双暗银白长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隐约有云气散开。 时三九看着她那明显带着点小女儿家“臭美”姿态的动作,再联想到这宝贝是用他的凭证换的,心都在滴血, 脸上却还得保持笑容:“应该的!应该的!好东西就该配师傅您这样的美人!能用在我最…最…最敬爱的师傅身上,那比我自己用强一万倍!”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我的法器!我的七折优惠!沐君雪你个女强盗!迟早有一天小爷我要连本带利吐出来……” “嗯?”沐君雪似乎感应到了他内心的不平静,眼神瞥了过来。 时三九立马脊背一凉,赶紧收敛心神,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那个……师傅,您穿上这‘流云踏雪霓裳’确实是风华绝代,美不胜收,徒儿我都看呆了……不过,您看,您是不是忘了点别的重要事情?” 他眨巴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既无辜又充满期待: “就是昨天您答应我的……要传我一门师门的‘不传之秘’,‘至高绝学’啊!” 他可牢牢记得呢,这笔“投资”能不能回本,甚至血赚,可全看这“至高绝学”了! 沐君雪闻言,转过身,正面看着他,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指尖不知何时又萦绕起一丝熟悉的金色电芒。 “哦?至高绝学?我当然没忘。” 她红唇轻启,语气悠长: “不过,在传授之前,得先看看你这筑基期的根基,打得到底有多‘牢固’。” 看着那跳跃的雷弧,时三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师、师傅……您这是……” 沐君雪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时三九眼中,比修罗恶鬼还可怕: “来,让为师好好‘指点’你一下。”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金色雷光,已经带着“噼啪”爆响,毫不留情地朝着时三九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我擦!又来?!” 第44章 果然是绝学 “噼啪——!” 熟悉的金色雷芒,带着不容置疑的“亲切关怀”,精准地劈在了时三九刚刚凝聚起一丝焚天灵力的身上!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甲字三号院的宁静。 时三九整个人被电得原地蹦起三尺高,浑身毛发根根倒竖,落地后还不住地抽搐,嘴里冒着黑烟。 “师、师傅……你偷袭啊……” 他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快被电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你让我运转功法的吗……” 沐君雪指尖跳跃着危险的雷弧,慢条斯理地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冒烟的徒弟,带着一丝惯有的得意: “根基虚浮,灵气杂乱。《引气诀》就悟出这点东西?” 时三九心里疯狂吐槽:“我这才刚开始练啊大姐!而且刚刚重伤初愈!能感应到就不错了好吗!” 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傅明鉴……徒弟我一定加倍努力,绝不给您丢人!” 沐君雪似乎“教育”够了,终于收起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雷芒。 “既然你已筑基,之前的《引气诀》确实是不合适了。是时候传你真正的修炼功法了。” 时三九闻言,精神一振!终于要学到高级货了吗?! 他眼巴巴地看着沐君雪,期待着她能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功秘籍。 沐君雪手腕一翻,一枚材质非金非玉、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道韵的令牌出现在她手中。 令牌正面刻着“太微“二字,背面则是复杂的星辰轨迹图案。 “这是《太微无极经》的传承令牌。” 沐君雪将令牌递给他,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 “乃是我师门不传之秘,亦是道家至高法典之一,博大精深,包罗万象,讲究‘容纳万法,衍化无极’,对修炼者的悟性、心性要求极高。” 时三九小心翼翼地接过令牌,触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信息。他激动得心脏砰砰直跳! 道家至高法典!不传之秘!听起来就牛逼坏了!这一百上品灵晶和法器,似乎……值了? “师傅!您对我太好了!”他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我一定在您的悉心指导下努力修炼,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沐君雪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补充道: “嗯。此经玄奥异常,还需你自行参悟,勤加修习。” 时三九连连点头,觉得沐君雪这次真是大方又靠谱。 然而,他点了几下头,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自行参悟?勤加修习? “那个……师傅,”他试探着问,“您不……指点我一下吗?比如有什么关窍,或者容易走岔路的地方?” 沐君雪神色不变,语气平淡:“这个吗……我这一脉近百年收的都是女子,修的是《太上忘情》一路,与此经路子不同。” 她顿了顿,看着有些傻眼的时三九,继续用那种“为师都是为了你好”的语气说道: “况且,此等直指大道的无上法门,每个人的感悟皆有不同,外人过多指点,反而可能局限你的道路,扼杀你的潜力。需得自行探索,方得真谛。” 时三九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有点道理?自行摸索,方得真谛……听起来像是为他考虑。 但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所以……”他眨了眨眼,“师傅您的意思是,这《太微无极经》,您也不会练,没法教我,得全靠我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沐君雪微微蹙眉,指尖雷光微闪:“路子不同,如何强教?让你练就练,哪来这么多废话?” 时三九连忙闭嘴,心里突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然而,当他将意识沉入令牌,接收到《太微无极经》开篇总纲和修炼信息时,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这功法……确实博大精深,也确实玄奥异常!但其修炼难度,简直堪称变态! 它不像普通功法那样有固定的行功路线,而是强调感悟天地法则,融汇万法,自衍无极! 入门极其艰难,需要对各种属性的灵气、甚至法则都有一定的理解和亲和力! 而且前期进展缓慢,远不如那些专精一系的功法来得迅猛。 更让他吐血的是,在浏览功法附带的一些基础常识时,他赫然发现——自己之前当宝贝一样修炼的《引气诀》,居然是修真界流传最广、最基础、堪称“新手村标配“的大路货!连品阶都入不了流! 一股被坑了的感觉油然而生! “师……师傅……” 时三九抬起头,眼神幽怨地看着沐君雪, “那《引气诀》……是不是你……坑我呢?” 沐君雪一脸理所当然:“打基础而已,用那么好作甚?《引气诀》中正平和,最适合夯实根基。若非你机缘巧合突破筑基,这《太微无极经》你还不够资格接触。” 时三九憋着一口气,忍不住嘟囔道:“我看是师傅您自己练不了这《太微无极经》,又找不到合适的冤大头……啊不是,是传人,所以才塞给我的?这功法听着就麻烦,前期还需要海量资源,我不想学!我要学您那个《太上忘情》!大不了我以后清心寡欲,戒色戒躁!” 他这话一半是抱怨,一半是真觉得《太上忘情》更厉害一点,毕竟是自己师傅修习的,是自己亲眼所见……不对,是自己亲身体会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沐君雪那双妩媚的眸子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周身散发出极其危险的气息! “你、说、什、么?” 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冻裂石头。 时三九头皮发麻,意识到自己可能踩到雷区了,赶紧改口:“我……我是说师傅您眼光独到,这《太微无极经》一看就适合我这种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 “不想学?嫌麻烦?觉得我坑你?” 沐君雪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一步步逼近,指尖金色雷光爆涌,发出“噼里啪啦“的骇人声响。 “看来为师之前对你还是太仁慈了,让你产生了可以质疑为师的错觉。” “师傅!冷静!冲动是魔鬼!啊——!” 下一刻,甲字三号院内,再次响起了时三九熟悉的、凄厉的惨叫声和雷电的轰鸣声! “我让你不想学!” “轰!” “我让你嫌麻烦!” “咔嚓!” “我让你觉得我坑你!” “嘭!” 沐君雪显然动了真怒,下手比平时“指导“时重了数倍! 一道道粗壮的雷弧如同鞭子般抽在时三九身上,把他电得上蹿下跳,狼狈不堪。 【警告!宿主正在遭受高强度电击!腾蛇火毒受到刺激,活跃度提升!】 【警告!《太微无极经》传承令牌受到能量波及,是否消耗能量点进行保护?】 “保护!必须保护!” 时三九一边躲闪,一边在心里狂吼,这可是一百上品灵晶换的啊……啊不是,是师傅的厚爱啊! 【已消耗 50能量点,形成临时保护屏障。】 时三九心疼得滴血,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在沐君雪的“雷霆教育“下苦苦支撑。 好不容易等到沐君雪发泄……啊不是,是教育完毕, 时三九已经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浑身焦黑,冒着青烟,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沐君雪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襟,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散步归来。 她走到时三九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死了没?” “没……没死……” 时三九气若游丝, “师傅……我错了……我学……我学还不行吗……《太微无极经》真好……我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个暴力师傅讲道理,纯粹是嫌命长。 沐君雪满意地点点头:“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何必受这皮肉之苦。” 她蹲下身,将那颗依旧散发着莹白光芒的传承令牌放在时三九胸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太微无极经》,乃是直指大道的无上法门。前期虽艰难,但根基之牢固,潜力之巨大,远非寻常功法可比。你既已筑基,灵觉初开,正合感悟此经玄妙。” “给你7天的时间,初步理解总纲,引太微星力入体,完成第一个‘无极周天’。若是做不到……” 她指尖再次跳跃起丝丝金色雷芒。 时三九浑身一颤,赶紧保证:“做得到!一定做得到!师傅放心!” 沐君雪这才起身,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翩然回了主屋。 时三九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欲哭无泪。 他摸了摸胸口那枚冰凉的令牌,又感受了一下浑身散架般的疼痛和体内蠢蠢欲动的火毒,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妈的……这暴力妞怎么每次都抽我!是不是真有啥特殊爱好?!” 现在时三九终于明白了,所谓的绝学,原来就是没人学的! 第45章 太微无极经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高阶功法《太微无极经》。是否消耗能量点进行解析?】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躺在地上的时三九眼睛一亮! 对啊!还有系统解析功能! “解析!立刻解析!给小爷我往死里解析!”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请选择解析深度: 浅层解析(消耗 100能量点,可获得基础修炼要点及注意事项); 中度解析(消耗 400能量点,可获得部分运行路线优化建议及瓶颈提示); 深度解析(消耗 800能量点,可获得完整修炼模拟及个性化方案)。】 时三九看着自己仅剩的 952点能量,咬了咬牙。 “深度解析!!” 【消耗 800能量点,《太微无极经》深度解析中……】 【解析完成。主要信息如下:】 【《太微无极经》相传为上古圣人观太微垣星象、悟无极道妙而得,其卷首以古篆刻“太微为衡,执天之道;无极为本,生万物形。”,直指大道本源。经卷分三篇,曰“玉清篇”、“上清篇”、“太清篇”,对应“玉清境、上清境、太清境”三阶,修行者需逐一察觉星象意蕴,方能习得功法真义,非大智大仁、能承天道者不可修。】 【星力形态:无形有象,清透如晶。此星力并非凡间五行灵力般有明确色泽,呈透明氤氲状,流转于经脉中时隐时现,唯有内视可察其“淡淡星辉纹路”,当运力于外时,星力会凝为“星芒”斩敌破甲,若包裹周身,便似“身罩天地”,能挡刀剑法术。】 【星力属性:冲和无偏,能化万类。本源之力不被五行所拘,可应万物之需。遇水则引动星力中“清轻之性”,化出“星辉寒泉”,可熄烈火、润枯木;遇火则激发“正阳之能”,凝出“太微星火”,炼化万物,非寻常凡火可比。】 【星力效用:星力可直接作用于“神魂”,修士以星力滋养元神,可令神识如“星辰悬天”般稳固,无惧阴邪侵蚀。】 【功法异象:星垂天廷,道合自然。太微星力运转时,会引动天地间的“太微星气”共鸣,产生独有的异象: 玉清境时,修士眉心会浮现“太微星印记”,说话时自带“星音”,如金石相击,令奸邪者心颤; 上清境时,运功时周身会浮现“太微左垣、右垣虚影”,五星环绕,行走时足底有“星轨云气”,踏空而不留痕迹; 太清境时,可召唤“太微大帝法象”,能窥见方圆千里内的“气运流转”,令对手如面天威,束手就擒。 更有甚者,修炼至圆满大成,不入轮回,可得长生。】 【修炼方法检测:于开阔之地,心念纯净,感应周天星辰,引‘太微星力’入体修炼。】 【修炼资源检测:目前宿主已修炼的《焚天诀》第一层入门(60\/100)是火属性灵气,还需金、木、水、土四种属性灵气功法。】 【修炼后果检测:与宿主体内‘腾蛇火毒’存在未知交互影响,请密切关注。】 【系统提醒:“无极周天”旨在初步构建体内五行相生相克的无极衍化之基,需引导五种不同属性灵气进行初步融合与循环,宿主可通过“太微星力”来引导五种不同属性的灵气入体,但五行灵气相克,融合过程非常凶险,不建议进行融合。】 看着解析结果,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还死气沉沉躺在地上的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脑海中系统面板上浮现的文字。 “太微为衡,执天之道;无极为本,生万物形……” “非大智大仁、能承天道者不可修……” “星垂天廷,道合自然……” “不入轮回,可得长生……”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震得他头晕目眩,心神摇曳。 我……我勒个大槽! 这、这《太微无极经》……来头这么大的吗?!上古圣人?观星悟道?直指大道本源?! 还有这描述……星芒破甲,身罩天地?化水熄火,凝火炼物?滋养神魂,无惧阴邪? 更离谱的是,修炼到最后,眉心印记,星音慑邪,脚踏星轨,甚至能召唤大帝法象,窥探气运,长生不死?! 这哪里是什么筑基期功法?这分明是直通长生大道的无上宝典!是传说中主角才能拥有的金手指终极形态!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涌起,瞬间冲散了他所有的疲惫和沮丧。血液仿佛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发了!发了!小爷我这次是真的发了! 等小爷我神功大成,什么沐扒皮,什么白衣妖女,统统都要跪在小爷我的脚下唱征服!哈哈哈! 他激动得差点手舞足蹈,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对着天空长啸三声。 然而,这股狂喜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他目光下移,看到【修炼方法检测】和【修炼资源检测】那几行字时,沸腾的热血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滋滋作响,迅速冷却。 “于开阔之地,心念纯净,感应周天星辰,引‘太微星力’入体修炼……” “目前宿主已修炼的《焚天诀》是火属性灵气,还需金、木、水、土四种属性灵气功法。” “五行灵气相克,融合过程非常凶险,不建议进行融合。” 兴奋的光芒从他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茫然和无措。 感应星辰?引星力入体? 这……这具体该怎么操作? 系统只说了个大概,心念纯净?怎么才算纯净?放空脑子? 还有那星力,无形有象,清透如晶……这玩意儿听起来就玄乎,怎么捕捉?怎么引导?难道要像钓鱼一样,用灵觉当鱼线去星空里钓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突然被赋予了打开宝藏大门钥匙的乞丐,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锁孔,也不知道该怎么转动钥匙。空有惊天宝藏的线索,却找不到通往宝藏的路。 而更现实、更迫在眉睫的问题是——五行功法。 狂喜过后,是更加沉重的惆怅。 《太微无极经》再牛逼,现在也只是一张画出来的大饼。 想要修炼,必须先补齐五行根基。可我现在,除了现有的《焚天诀》火属性,另外四种属性功法,连个影子都没有。 传功阁里那些天价的功法玉简,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金、木、水、土……四种!最便宜的基础功法加起来也要一万贡献点!我去哪里弄? 刚才还觉得前途一片光明的时三九,此刻只觉得眼前又是一黑。 一种“手握屠龙技,却无龙可屠”的憋屈感,和“空有宝山而不得入”的焦躁感,交织在一起,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感觉自己好像跳进了一个更大的坑里。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偏房,准备挑灯夜战,研究那坑爹……啊不是,是玄奥无比的《太微无极经》。 “沐扒皮……女魔头……雷电法王……” 他一边小声碎碎念,一边小心翼翼地坐到冰凉的蒲团上,牵扯到伤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等着!等小爷我神功大成,第一个就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让你也尝尝这欲仙欲死的滋味!”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过过瘾。 现实是,他还得靠着那位“雷电法王”师傅传授的、听起来就坑爹无比的《太微无极经》来“神功大成”。 “七天……引太微星力,完成第一个无极周天……” 时三九看着手中那枚非金非玉的令牌,感觉它比山还重, “这玩意儿是人练的?”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质疑系统出品的解析功能。本系统解析结果基于功法本质与宿主自身状态推演,准确率高达999。】 “闭嘴!你个拼夕夕系统还好意思说话?” 时三九没好气地在心里怼了回去, “要不是你商城里的东西又贵又烂,小爷我至于被那女魔头拿捏得死死的?” 话虽这么说,系统解析出的那几条信息,还是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脑子里。 引动星力?这操作听起来就高端得不像他这个筑基期该碰的。 他以前看过的修真小说里,能引动星辰之力的,哪个不是一方大能、开宗立派的老怪物? 他一个刚筑基,境界还不稳,体内还藏着“牛皮癣”一样火毒的小趴菜,上来就玩这么大? 还有那什么“无极周天”,居然要引导五种不同属性的灵气融合循环?! 这就像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去表演高空走钢丝,还是蒙着眼的那种! 更别提解析结果最后强调的冲突风险和与腾蛇火毒的未知影响了。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修行之路简直就是在雷区蹦迪,每一步都可能粉身碎骨。 “妈的,这《太微无极经》怕不是个天坑?沐君雪自己练不了,就拿来坑我?”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还道家至高法典,我看是道家至高‘坑人’法典才对!” 但怀疑归怀疑,一想到沐君雪指尖那跳跃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金色电芒,以及那句“若是做不到……”的未尽之言,时三九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卷!必须卷!不就是啃硬骨头吗?小爷我牙口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与抱怨,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系统,调出《太微无极经》总纲和基础修炼法门!” 意识沉入传承令牌,浩瀚而晦涩的信息流再次涌入脑海。 与第一次接触时的茫然不同,这次有了系统解析提供的“入门指南”,他尝试着去理解那些云山雾罩的描述。 “太微者,天宫垣墙也……星力清冷高远,蕴含周天运转之机……感应星垣,需心神澄澈,杂念不生,以自身灵觉为引,接引星辉……” 时三九挠了挠头:“说人话不就是……晚上找个没顶的地方,放空脑子,努力去感受天上那片叫‘太微垣’的星星,然后把星星的力量拽下来?” 听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复杂? 他继续往下看关于“无极周天”的阐述。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无极周天,乃衍化之始,需纳五行之基,调和龙虎,融汇阴阳,于混沌中开辟一方内景天地之雏形……” 时三九看得头晕眼花:“这都啥跟啥啊?又是五行又是龙虎阴阳的……还要在身体里开天辟地?我怎么感觉这功法练到后面是要在自己体内搞个宇宙大爆炸?”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聚焦在系统解析提到的关键点:需要至少五种不同属性灵气。 “火属性我有,《焚天诀》虽然才第一层入门,但引动火灵气没问题。还差四种……” 他摸着下巴琢磨,“去哪里搞另外四种属性的灵气?传功阁的兑换机会被那女魔头用了……系统商城?” 他立刻点开那个闪烁着微光、标注着“简陋版”的商城图标。货架上依旧稀稀拉拉。 【低级回气丹】(通用,但主要恢复无属性或对应丹药属性的灵力):10能量点\/瓶。 【基础符箓包】(内含驱邪、轻身、金刚符各三张):50能量点。 【《修真界常见材料图鉴(入门篇)》】:100能量点。 【随机低级功法碎片】(属性随机):200能量点。 【劣质版洗髓丹】(有轻微排毒效果):500能量点。 时三九的目光在【随机低级功法碎片】上停留了片刻。 他有点心动,但看了看那200点的价格,又看了看自己仅剩的152点能量只能无奈放弃。 “系统,你个奸商!就不能上点干货吗?比如《五行功法大礼包》什么的?”他忍不住吐槽。 【宿主等级过低,权限不足。请努力提升修为,解锁更多功能。】系统冰冷的回复一如既往。 “我提升个锤子!” 时三九内心咆哮, “没有功法我拿头提升?还是用我的帅脸去感化灵气?” 他烦躁地关闭商城,总算明白为什么这《太微无极经》是“不传之秘”了——不是因为多珍贵,而是因为根本没人能练成!前期投入的资源和时间足以拖垮任何一个天才! 愤怒和绝望过后,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又冒了上来。 “不行,小爷我不能就这么认栽!”他咬着牙,眼神逐渐变得凶狠,“不就是五行功法吗?别人能搞到,小爷我凭什么搞不到?” 他开始疯狂盘算自己手头可怜的筹码: 学校贡献点:5000点。可以兑换传功阁五行属性的功法,藏宝阁的五行属性法器。 系统能量点: 152点。买商城里的垃圾肯定不行,好在“解析”能在关键时刻提供一点帮助。 人际关系: 沐君雪(师傅):基本指望不上,不继续电他就算烧高香了。而且她修的是《太上忘情》,路子不对。 苏檀儿(师姐):神秘莫测,手里有好东西,但跟她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代价恐怕不小。 陈语淑(小师妹):单纯善良,或许能提供一些信息或帮助,但她自己估计也没什么高级货。 甄正权、岳进卿(学校高层):刚奖励过他,再去索要功法,脸皮再厚也有点顶不住,而且容易暴露《太微无极经》的存在。 颜汐、颜悦(双胞胎):关系一般,顶多算熟人。 自身优势:筑基初期修为。 《焚天诀》(入门)、《轻身术》(入门)、《敛息诀》(入门)、《火抗术》(入门)、探查术(基础)、《五行导引术(残篇)》(熟练)。 以及……一张帅气逼人的脸。 “看来,只能靠脸……啊不是,是靠智慧和努力了!” 第46章 苏狐狸的人情债 “难道真要去系统商城赌那随机功法碎片?不行,200能量点一次太坑了!即便是赌出来,还是功法碎片!” 时三九瘫在甲字三号院的蒲团上,对着窗外稀疏的星光唉声叹气, “或者……去找陈语淑小师妹借点功法?可她看起来比我还弱……去找甄主任哭穷?脸皮好像还不够厚……” 他正抓耳挠腮,把自己那点可怜的人脉和资源在脑子里过了八百遍,却绝望地发现无一可行之时, 一种……馥郁、缠绵,仿佛能勾起人内心深处最原始躁动的媚香。 时三九一个激灵坐起身,头皮微微发麻。 这味道他可太熟悉了, “吱呀——” 院门被一股柔力推开,甚至没触发他设下的那点聊胜于无的警戒禁制。 一道火红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那炽烈如火的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不是“狐狸精”苏檀儿,又是谁来! 苏檀儿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桃花眼波光流转,先是慢悠悠地将小院打量了一圈,最后才落到“抓耳挠腮”的时三九身上。 “哟,小弟弟,你这是在搞行为艺术呢?” 苏檀儿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天然的钩子,每个字都像羽毛搔刮在心尖上。 时三九强行按下心里那点不争气的躁动,脸上堆起职业性假笑:“苏师姐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苏苏檀儿莲步轻移,走进小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 她没直接回答,反而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火红长裙,笑吟吟地问:“好看吗?藏宝阁的‘赤焰流霞霓裳’,用了东海鲛绡和昆仑冰蚕丝,不仅水火不侵防风避尘,还能自行汇聚水灵之气,滋养肌肤呢。” 她说着,故意微微侧身,让胸前饱满的曲线在时三九眼前划过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带起一阵诱人的香风。 时三九这才注意苏檀儿今日的火红长裙与以往有些不同。 只见她一身绯红长裙,宛若盛放的凤凰花。 裙裳裁剪极尽巧思,领口以金丝绣着繁复的火云纹样,却恰到好处地微敞,露出一段如玉雕琢的锁骨,其下起伏的弧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比之直接的袒露,更显勾魂夺魄。雪颈两条纤细的金链轻拢,链坠恰好垂于心口,随着她的呼吸在沟壑上方微微起伏。 高腰束带将盈盈一握的腰肢与丰盈的胸臀曲线对比得淋漓尽致,侧方高至腿根的开衩,让她每一步都迈出丰腴玉腿的惊鸿一瞥,自信而炽烈,令人不敢直视。 时三九这一看不打紧,看的口水都要流了一地,下意识的回道:“在看,在看……” “哼~” 苏檀儿对时三九的反应满意地眯了眯眼,像只慵懒的狐狸, “刚才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沐师妹,她也夸我这裙子不错呢。” 她说着,故意转了一圈,裙摆飞扬,又带起阵阵香风。 沐扒皮?沐君雪? 时三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沐君雪会夸苏檀儿的裙子?这话听起来比系统商城突然打折还要离谱。 他几乎能脑补出画面:沐君雪顶多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扫一眼,然后吐出“尚可”或者“花哨”之类的评价。 苏檀儿这话,炫耀的成分远远大于陈述事实。 等等!时三九脑中灵光一闪, 忽然想起沐君雪今天好像……是换了一身新衣服叫什么‘流…雪…’,看着花里胡哨不似凡品,现在结合苏檀儿的话……时三九顿时明白了! 好家伙!合着是两位大姐暗中较劲,比拼行头? 沐君雪是故意穿着新衣服去苏檀儿面前晃悠了?然后苏檀儿被刺激到了,转头就买了更骚包……啊不,更华丽的裙子,并且跑来他这里找存在感? 你们女人之间的战争,为什么要波及我这个无辜弱小又可怜的小弟弟啊喂!时三九内心哀嚎。 “啧啧,那‘流云踏雪’穿在她身上,倒是把她那冷冰冰的气质衬得更像块木头了。” “小弟弟,你说呢?”苏檀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攀比和一丝讥诮。 时三九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说?我能说什么?! 那个败家娘们!我呸!那可是他用命换来的灵晶!就换了件破衣服! “呵呵,师傅她……气质独特,穿什么都好看。” 时三九干巴巴地回应,试图把话题拉回安全区, “苏师姐今日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指教?” 苏檀儿终于停止了她的“时装展示”与“拉踩行为”,走到时三九面前,距离近得他都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和那无孔不入的媚香。 一双美眸看着时三九,笑容越发甜美,也越发危险。 “指教谈不上。” 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就是听说,小弟弟你这次不仅得了上百块上品灵晶,还得了藏宝阁的法器兑换凭证,学校更是奖励了五千贡献点?啧啧,真是让人羡慕呢。” “上百块的上品灵晶,普通人十年也未必能得到那么多!就连姐姐我,辛辛苦苦攒了一年也没那么多!”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他就知道这“狐狸精”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是半夜三更登我这小破院! “苏师姐消息真灵通。” 时三九叹了口气,脸上适时地露出悲痛和愤慨, “不过要让苏师姐失望了!灵晶和法器凭证,都被我师傅‘抢’…,额,暂时保管了!我现在是兜比脸还干净,全靠呼吸咱们学院的灵气吊着一口气儿呢!”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苏檀儿的表情。 苏檀儿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冷了一瞬,带着“早知道如此”的戏谑: “沐师妹下手还真是快啊!”她拖长了尾音,讽刺意味十足。 “我说她今天在我面前显摆一番,我还纳闷她哪来的那么多灵晶,原来是从你这得来的!” 说罢,苏檀儿猛地往前凑了半分,几乎要贴到时三九的身上, 那高耸处似有若无地蹭过时三九的手臂,柔软的触感和灼热的温度让时三九浑身一僵,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不过,小弟弟……” 她伸出食指,用那圆润的、涂着淡粉色蔻丹的指甲尖,轻轻点在时三九的胸口,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红唇几乎要贴上时三九的耳廓: “在黑风涧,是谁带你找到的火兰草?是谁冒着生命危险陪你去找的‘朱雀焚心草’?又是谁把你从熔火地窟救出来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小弟弟莫不是忘了?” 苏檀儿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钻进时三九的耳朵,带着酥麻的痒意,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姐姐我也不多要。” 苏檀儿的手指顺着他的胸口缓缓下滑,划过紧绷的腹肌,带来一阵战栗, “那五千贡献点,放你这里迟早要被沐君雪搜刮干净,不如……转给姐姐我?就当是还了之前的人情,如何?姐姐最近看上了藏宝阁里的一件小玩意儿,正好就差这点贡献点呢。” 时三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是讹诈,是道德绑架! 但身体的本能和苏檀儿那无处不在的魅惑气场,让他难以招架。 更何况,苏檀儿确实在熔火地窟救了他的命,寻找“朱雀焚心草”也的确帮了忙……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那媚香和触感一点点蚕食,心跳得像擂鼓。 他努力后仰,试图拉开距离,脸上维持着苦笑: “苏师姐!贡献点我可以想办法转给你!但五千也太多了!你这是要把我底裤都榨干啊!能不能打个折?看在咱们并肩作战过的份上,一千怎么样?两千也行啊!” 苏檀儿闻言,歪着头,做思考状,那模样纯真又妖娆,玉指轻轻点着下巴: “打折啊……可是姐姐我不喜欢打折呢。” “五千,一点不能少!” “三千!我的亲师姐!我总得留点换丹药功法?我身上连本像样的功法都没呢!” “五千。姐姐我也很需要那件东西呢。”苏檀儿笑靥如花,手指又开始不安分地在时三九胸膛上画圈。 “三千五!再多我真没了!要不你把我这个人拿走抵债算了!”时三九开始胡搅蛮缠,试图用无赖对抗这个“狐狸精”。 苏檀儿被他这话逗得再次娇笑,眼波流转,甚至用那柔软的身体又往前贴了贴,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时三九怀里, “姐姐不要你,只要你的贡献点。” 苏檀儿伸出五根青葱玉指,在时三九眼前晃了晃,“五千。一点都不能少。再敢和姐姐我讨价还价,我现在就出去对外人说,你要对我图谋不轨……” 时三九:“……”大姐,你这好像说反了! “我……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时三九一脸肉痛,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咬着后槽牙答应, “但我得说明白!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咱们两清!所有的人情,一笔勾销!” 听到时三九答应,苏檀儿终于稍微退开了一点点,欣赏着他这副面红耳赤、肉痛欲死的窘态,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饱满的胸脯随之起伏,晃得时三九眼花缭乱。 “成交!” 苏檀儿笑得像只终于逮到肥鸡的狐狸,爽快地松开了手,还体贴地帮他理了理被弄皱的衣襟,指尖不经意间再次划过他的胸膛,带来一阵酥麻, “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非要姐姐我费这么多……口舌。” 她拿出自己的身份学员牌,那令牌都带着淡淡的馨香,动作优雅地递到时三九面前。 时三九哭丧着脸,仿佛奔赴刑场般,慢慢从胸口摘掉了华夏白虎学院的身份学员牌。 他神识沉入其中,颤抖着将五千贡献点划转给苏檀儿。 看着令牌内的数字从“五千”骤降到“零”,他的心都在滴血。 这感觉,就像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还没捂热乎,就被猪……啊不,是被“狐狸精”连菜带盆端走了! “转过去了。”时三九有气无力地把学员牌晃了晃,感觉身体被掏空。 苏檀儿查验了一下自己的学员牌,确认五千贡献点到账,脸上的笑容瞬间明媚得如同三春盛景,仿佛整个世界都因她而亮了起来。 她心满意足地将学员牌收好,伸出纤手,轻轻拍了拍时三九的脸颊,动作亲昵得像是对待心爱的宠物。 “谢啦,小弟弟。姐姐爱死你了~” 说完,她嫣然一笑,转身离去,火红色的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双丰润的修长玉腿在开叉处若隐若现,香风渐远。 时三九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只剩“零”贡献点的学员牌,半晌,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呐喊: “造孽啊——!” 第47章 星力没引到了眼福 经过一夜的奋斗,时三九确定自己跟这个《太微无极经》是八字犯冲,五行相克,简称——没缘分。 引太微星力入体,完成第一个“无极周天”,而他的进展,依旧是完美的——零。 时三九尝试了能想到的所有姿势。 从标准的五心朝天式,到模仿老僧入定式,再到后来干脆躺平摆烂式, 甚至一度异想天开地尝试了倒立引流式,结果差点因为脑充血和伤口崩裂提前去见阎王,那劳什子“太微星力”依旧杳无音信,连个星儿子都没感应到。 “系统,再解析一遍!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这玩意儿真是筑基期能练的?” 时三九瘫在院子中央,有气无力地对着初晨微凉的空气念叨。 【叮!消耗100能量点,《太微无极经》浅层解析中……解析完成。结论与上次一致:功法无误,宿主悟性、姿势或时机可能存在问题。建议:调整心态,或寻求外部指导。】 【当前能量点:52。】 “外部指导?我倒是想啊!” 时三九哀嚎一声,一个咸鱼翻身……没翻动, 一想到那被“保管”的一百上品灵晶和藏宝阁法器,还有昨晚被苏檀儿刮走的五千贡献点,时三九就感觉心口一阵阵抽痛。 这俩女人,一个明抢,一个色骗,把他当成了可薅毛的肥羊! 辛辛苦苦赚的贡献点,就这么成了两个女人斗气的炮灰! “不行!不能这么算了!”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时三九猛地站起身, “必须去找沐扒皮!就算要不回灵晶,也得让她吐出点什么出来!天底下哪有光吃不拉……啊呸,是光收钱不授课的道理!真当小爷我是好欺负的吗?” 他胡乱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还带着昨夜修炼折腾痕迹的学员服,深吸一口气,抱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大不了再被电一回”的悲壮心情,走向沐君雪居住的主屋。 此时天光微亮,晨曦透过薄雾洒在院子里,给冰冷的青石板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时三九走到主屋门前,正准备抬手敲门,却发现房门有一条缝隙。 “嗯?没关门?”他心下奇怪,下意识地透过门缝朝里望去。 这一望,差点让他鼻血狂喷,心跳直接漏跳好几拍! 屋内,沐君雪显然刚刚起身,穿着一身极其单薄的月白色丝质睡裙。 那睡裙面料柔软贴身,将她丰腴傲人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乌黑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衬得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她背对着门口,正弯腰在铜盆前掬水洗脸,这个动作使得睡裙的布料紧紧包裹住她那浑圆挺翘、弧度惊人,以及那双即使隔着睡裙也能感受到其丰腴弹力的修长美腿。 她赤着一双玉足,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足型完美,脚趾如珍珠般圆润,慵懒地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阳光透过窗棂,恰好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又诱人的光晕。 时三九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双腿。 由于常年修炼,腿部肌肉紧实而富有弹性,没有丝毫赘肉,却又不过分骨感,充满了健康的力量美感。 再往上,是被柔软睡袍包裹着的大腿轮廓,浑圆而饱满,随着她慵懒的步伐,肌肉微微牵动,散发出一种无声的、极具冲击力的性感。 时三九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悲愤、所有的计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美景”冲击得七零八落。 “咕咚。” 时三九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我靠!这大长腿……这山峰……这玉足……这暴力妞是吃什么长大的?这身材也太犯规了?!平时裹得跟粽子似的真是暴殄天物啊!这谁顶得住……” 就在他看得目不转睛、魂游天外之际,沐君雪似乎洗完了脸,用一块柔软的棉巾轻轻擦拭着脸颊和脖颈。 她直起身,似乎察觉到了门外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灼热视线,猛地转过头来! 那双清冷的眸子,带着刚洗漱后的一丝氤氲水汽,但在看到门口那个鬼鬼祟祟、眼神发直、嘴角似乎还有点可疑晶莹的身影时,瞬间恢复了锐利,如同冰锥般刺向时三九。 “眼睛是不想要了吗?” 冰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瞬间把时三九从旖旎的幻想踹回了冰冷的地狱。 他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被抓包后的惊慌和谄媚,速度之快堪称川剧变脸大师。 “师、师傅!早、早啊!” 他手忙脚乱地推开房门,差点被门槛绊倒,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我那个……是来请安的!对,请安!顺便……顺便向您老请示一下那个……修炼上的小小困惑!” 沐君雪眼神危险地眯起,并没有立刻发作, 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棉巾搭在架子上,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她转过身,睡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雪白沟壑,让时三九的眼神又不自觉地飘了过去。 “滚出去等着!”沐君雪的声音冷得能冻裂石头,“再敢乱看,我敢保证废了你的三条腿!” “是是是!这就滚!立刻滚!圆润地滚!” 时三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主屋,还贴心(心虚)地把门给带上了。 靠在门板上,他还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咚”狂跳的声音,以及屋内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细微动静。 “要死了要死了……差点就被现场执法了……” 他拍着胸口,后怕不已,但脑海里那双腿和那惊鸿一瞥的风景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不过……真他娘的值啊……” 过了一会儿,主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沐君雪走了出来,已经换上了那身用“赃款”换来的“流云踏雪霓裳”。 玄青色的衣料在晨光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将她丰腴婀娜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双被紧长裤紧紧包裹、曲线惊心动魄的丰腴大腿,以及行走间自然摇曳、如水波荡漾般的挺翘弧线,吸引时三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然后又像被烫了一样,赶紧移开目光,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雷电劈下来会很痛……” “跟上。” 沐君雪丢下两个字,看都没看他,径直朝着小院后方一处更为幽静、靠近灵脉泉眼的竹林走去。 时三九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鼻尖萦绕着沐君雪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目光还是忍不住在那被霓裳完美勾勒出的硕大蒜瓣和丰润长腿上流连。 “我看!让你坑我灵晶!我就看!让你坑我法器!我还看看看!” 就这样一路看到了熟悉的竹林, 沐君雪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坐下,这才正眼看向时三九,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说说,遇到什么问题了?” 时三九连忙将自己结合系统解析和理解的成果,用尽可能“高大上”的语言包装了一番: “经过本小爷…额,经过我的一夜冥思,这《太微无极经》,果然博大精深,玄奥异常!其旨在‘容纳万法,衍化无极’,入门之关键,在于引动太微星力,并以星力为引,调和体内五行,构筑无极之基。所以我以为,当于夜晚星力最盛之时,于开阔之地,澄澈心神,以灵觉接引星辉……”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沐君雪的表情。只见她端坐在青石上,那双修长浑圆的大腿并拢斜放,勾勒出诱人的弧度,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等时三九说完,沐君雪才淡淡开口:“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看来你没有完全偷懒。” 时三九心中一喜,刚想顺势提出五行功法短缺的难题,却听沐君雪话锋一转: “不过,纸上谈兵终觉浅。理论再通透,实践不了也是空谈。你既已知道需要引动星力、调和五行,那便先从感应星力开始。” “啊?现在?”时三九一愣,抬头看了看已将近大亮的天色,“师傅,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星力?而且……你不是说过,你修炼的《太上忘情诀》与我这路子不同吗?” 沐君雪闻言,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还有点脑子”。 “我确实无法教你《太微无极经》的具体运转法门。” “《太上忘情》求的是心合天道,直达本源。而你这功法,则需引动外界星辰之力,调和体内五行,乃是借外力修己身的‘术’之路径。两者根基迥异,若我强行以我的‘道’去指导你的‘术’,只会让你误入歧途,甚至道基崩毁。” 时三九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很有道理,但更疑惑了:“那……师傅你现在是?” “我教不了你‘如何修炼’,但我可以教你‘如何感应’,以及在你行差踏错时,帮你‘纠正’。” 沐君雪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 “《太上忘情诀》令我对天地本源、法则波动的感知远超常人。我能‘看’到你看不到的细微之处,能‘感觉’到你感觉不到的潜在危险,能‘利用’你利用不了的天地能量。” 只见沐君雪缓缓起身,那如水蜜桃般丰硕的蒜瓣在霓裳包裹下荡漾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走到一处开阔地带,双手开始结出复杂而玄奥的法印,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缥缈而宏大。 “太上忘情,心合天道。周天星斗,听吾号令——凝!” 她清冷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真正的太微星力,并非仅存于夜空,而是弥漫于周天寰宇,是法则的显化之一。夜间感应,不过是取巧之法,便于入门。太微星力,其态无形却有象,其性冲和能化万类,即便在白昼,也如同赤日横空一般亘古永恒的存在。” 随着她法印的完成,竹林内的光线似乎暗淡了一瞬,一股浩瀚威严、带着无尽遥远气息的威压缓缓弥漫开来。并非灵力压迫,而是一种更接近法则层面的威严。 “我无法替你感应,也无法教你具体引动法门,但我可以为你创造一个更容易感应的‘环境’,并且……” 沐君雪散去法印,看向时三九,她指尖不知何时萦绕起一丝极其细微、与之前金色狂暴电光截然不同的、带着一丝清冷意味的银色弧光。 “在你灵力运转因星力冲击而出现紊乱、偏离安全轨迹时,用这个帮你‘微调’回来。就像……匠人无法教玉石如何成形,却能在雕刻时,敲掉那些多余且危险的边角。” 时三九瞪大了眼睛,终于明白了沐君雪的意图。 她不是要传授具体功法,而是要利用她的境界带来的道韵,为他这个“蹒跚学步”的新手提供“保护性教学”!感应阶段创造环境,引导阶段防止走火入魔! “闭目,凝神,放开你的灵觉,仔细感应!” 时三九不敢怠慢,连忙照做。 他全力运转《太微无极经》的感应法门,将筑基期初步诞生的灵觉扩散出去。 在他的“感知”中,世界不再是肉眼所见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个由无数色彩、能量流动构成的瑰丽画卷。 空气中漂浮着各色灵气光点,红色的火灵气最为活跃,青色的木灵气带着生机,黄色的土灵气厚重沉稳,白色的金灵气锋锐内敛,蓝色的水灵气柔和灵动…… 而更高远的天空深处,似乎有一种更加清冷、更加浩瀚、带着某种古老秩序意味的能量在隐隐波动。 这波动无处不在,穿透屋顶,无视墙壁,如同背景音般恒定存在,只是平日里被更强烈的日光和灵气波动所掩盖。 “感觉到了吗?” 沐君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引导, “那就是太微星力在白昼的‘余韵’。尝试去捕捉它,用你的功法引导它!记住运转路线,若有偏离……” 她指尖的银色弧光轻轻跳跃了一下。 时三九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去捕捉并引导那丝微弱的波动。 这依然比夜晚困难无数倍,但似乎……真的比他自己瞎琢磨要容易一点? 就在他感觉快要成功,将那丝波动缓缓引入体内,并沿着特定路线运转的瞬间—— “嗤——!” 一道极其细微、精准的银色电芒,如同手术刀般点在了他后背某处穴位上! “呃!” 时三九闷哼一声,只觉得那处即将行错的灵力微微一麻,原本有些滞涩的运转路线瞬间被“拨正”,那丝清冷的星力顺利流过,带来一阵冰凉的舒爽感。 “星力清冷孤高,运行路线要求极其精准,差之毫厘,缪之千里。”沐君雪清冷的声音传来,“继续。” 时三九心中一震,这才彻底明白沐君雪所谓的“纠正”是什么意思。她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像一个高明的匠人,在他这个“胚子”自己乱动时,敲掉危险的边角,引导向正确的形状! 他不敢再分心,全力投入到感应和引导中。 “噼啪!” “这里,灵力输出过猛,欲速则不达。” “噼啪!” “心神摇曳,星力将散,凝神!” “咔嚓”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对于时三九而言,依旧是水深火热。 他不仅要艰难地捕捉、引导那若有若无的太微星力, 还要时刻准备接受沐君雪那精准无比、每次都能在他即将出错时降临的“微调”电击。 这电击并不像之前惩罚时那般狂暴痛苦,更像是一种带着刺痛感的提醒和矫正, 但累积下来,也让他浑身肌肉酸痛,精神疲惫不堪。 他身上的学员服虽然没有变得焦黑,但也被电的几处焦糊,头发微微蓬乱,脸色发白,感觉身体被掏空。 在这种近乎酷刑的“辅助”下,他对于太微星力的感应,确实从无到有,变得清晰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距离引入体内、完成周天还遥遥无期,但至少,他真切地触碰到了那个门槛。 当时三九感觉自己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榨干,灵魂仿佛都要随着那细微的雷弧飘出体外时,沐君雪终于停下了手。 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像一滩彻底失去骨头的烂泥,直接瘫倒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和鼻腔里若有若无的哼哼,证明他还活着。 沐君雪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凄惨模样,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玉足近在咫尺。她俯身,伸出纤指搭上他的手腕,一股精纯温和的“太上清气”渡入,仔细探查着他体内的情况。 由于她蹲着的姿势,那“流云踏雪霓裳”的衣领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一段精致如玉的锁骨, 时三九从他的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惊心动魄的、被衣物紧紧包裹着的饱满弧度。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清心咒:“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坤坤遇电化成空……” 沐君雪似乎并未察觉徒弟那点龌龊心思,探查片刻后,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但似乎缓和了一丝:“嗯,星力印记虽微不可查,但确已种下。总算没笨到无可救药。” 她站起身,阳光勾勒出她清冷而完美的侧影:“今日到此为止。回去后细细体悟那一丝星力感应,尝试以其为引,巩固灵觉。至于‘无极周天’……” 她瞥了一眼地上瘫着的时三九,“五行缺四,灵气不调,强行融合无异于自毁道基。需先补齐五行根基。” 说完,她不再理会时三九,迈着那双修长丰腴的长腿,翩然离去,留下时三九一个人躺在竹林里,感受着身体深处传来的难以言喻的酸爽。 第48章 三人同居 趴在冰凉青石板上的时三九,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冒烟。 沐君雪“亲切指导”留下的细微雷弧余威,还在他经脉间时不时地窜动一下,带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酥麻和刺痛,提醒着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惨无人道的“保护性教学”。 半晌,他才积攒起一点力气,发出气若游丝的哀鸣。 沐君雪早已离去,竹林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已经日上中天的炙热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他那身焦糊破损的学员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太微无极经》引动星力,需心神澄澈,与周天星辰交感。你杂念太多,心浮气躁,如何能感应到太微星垣的灵力?” 沐君雪离开前那清冷中带着嫌弃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我……我杂念多?”时三九内心疯狂吐槽,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要不是你跟个‘充电宝’似的不断朝我身上放电,小爷我至于这么紧张吗?还有那苏檀儿,刚坑走我五千贡献点,心能静得下来才有鬼了!这俩女人是商量好了轮流来搞我心态的?!”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咆哮。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又被强行拼凑在一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无数痛楚神经。 “补齐五行根基……说得轻巧……” 时三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酸痛,像是被几十头瘴疠鼠踩踏过, “我去哪儿搞另外四种属性的功法?传功阁的七折优惠被暴力妞一次性挥霍完了,系统商城是个拼夕夕坑货……难道要小爷我去卖身不成?” 一想到苏檀儿那狐狸精,他就觉得肾疼……啊不,是心疼,那五千贡献点啊! “不行,坐以待毙不是小爷的风格!” 时三九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动作牵扯到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神却重新燃起了斗志,主要是穷出来的斗志, “先去传功阁看看!就算兑换不起,了解一下行情,看看哪些功法适合我这种五行废……啊不,是未来五行俱全的天才,总没错?万一有哪个长老看我骨骼清奇,赠送呢?” 抱着“万一能白嫖”的侥幸心理,时三九一瘸一拐地出了竹林,朝着传功阁的方向挪去。 传功阁依旧是那般庄严肃穆,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时三九出示了身份令牌,在一众或好奇、或怜悯、或鄙夷的目光中,主要得益于他这浑身焦黑冒烟、步履蹒跚的独特造型,硬着头皮走进了存放功法玉简的区域。 他直接略过了那些标着“引气”、“炼气”的新手村,目标明确地来到了“筑基”功法区。 刹那间,琳琅满目的玉简悬浮在柔和的光幕之中,散发着金、绿、蓝、红、黄等各色灵光,宛如一场小型的霓虹灯展,下面还贴心地标注着功法名称、属性和那令人心碎肝颤的贡献点数额。 时三九怀着虔诚的心情,首先看向了金属性功法区域。 【《玄金破罡斩》,筑基期金属性基础功法,锋锐无匹,破罡效果显着。需贡献点:三千。】 【《五行金遁秘要》,以金属性灵力为根基的遁术功法,其核心在于借助金属元素的空间穿透特性实现瞬间位移。需贡献点:八千。】 【《锐金剑气诀》,凝灵力为锋锐剑气,威力不俗。需贡献点:一万。】 【……】 “嘶……三千起步?”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像被这《庚金诀》捅了一下,凉了半截。他摸了摸自己令牌里那刺眼的“零”蛋,默默移开了目光。 他不死心,又看向水属性区域。 【《玄水真解》,黄阶中级,水属性基础功法,绵长深厚,善于防御与治疗。需贡献点:三千二。】 【《冰心诀》,黄阶中级,水属性变异分支,凝水成冰,兼具控制与攻击。需贡献点:七千五。】 【《瀚海无量功》,黄阶中级,灵力如海,磅礴浩瀚,后期威力巨大。需贡献点:一万五千。】 【……】 木属性区域。 【《青木长生功》,黄阶中级,木属性基础功法,生机勃勃,辅助修炼,延年益寿。需贡献点:两千八。】 【《乙木化雷诀》,黄阶中级,木生火,火衍雷,威力不俗,修炼难度高。需贡献点:九千。】 【《长春功》,黄阶中级,木系辅助功法,加速灵力恢复,促进灵植生长。需贡献点:六千。】 【……】 土属性区域。 【《后土载物诀》,黄阶中级,土属性基础功法,厚重沉稳,防御极强。需贡献点:三千五。】 【《戊土麒麟劲》,黄阶中级,蕴含一丝上古麒麟血脉之力,力量磅礴。需贡献点:一万二。】 【《地脉涌动》,黄阶中级,引地脉之力,强化己身,撼动大地。需贡献点:八千八。】 【……】 一圈仔仔细细看下来,时三九彻底麻了,从头发丝麻到脚趾尖。 最便宜的筑基期基础属性功法,也要将近三千贡献点!他全身家当加起来,连个零头都不够!那些带特效、听起来就牛逼哄哄、能当传家宝的,价格更是天文数字,看得他眼晕! “妈的,这哪是修真,这分明是氪金!还是重氪!”时三九内心哀嚎,“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不对,我他娘的根本就没富过!好不容易有点积蓄,还被两个女人联手榨干了!” 他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舔着脸凑到一位面容古板、正在打瞌睡的守阁长老面前,压低声音,陪着笑脸问道:“长老,请问……咱们传功阁,有没有那种……贡献点要求比较亲民,或者……支持分期付款、打工抵债的功法?” 那长老撩起眼皮,浑浊的眸子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企图空手套白狼的智障:“传功阁,明码标价,概不赊欠。贡献点不足,可接取宗门任务赚取,或自行外出寻觅机缘。”说完,便重新阖上眼皮,不再搭理他。 得,最后的白嫖计划也宣告彻底破产。 时三九垂头丧气,像只被雨淋透了的落汤鸡,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挪地走出了传功阁。 夕阳将他萧索的背影拉得老长,更添几分凄凉和心酸。 “难道真要去给苏檀儿那妖女当牛做马换取功法?或者……去找语淑没灭“借”?她看起来比我还弱,估计连筑基是啥都没搞清楚……而且吃软饭虽然香,但这也太丢穿越者老祖宗的脸了……” 他一边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一边慢吞吞地挪回甲字三号院。 刚有气无力地推开院门,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暮色四合,天光渐隐,院中那棵半死不活的灵植旁,沐君雪正微微俯身。纤纤玉指轻捻着一片枯黄叶尖,专注审视的侧颜在朦胧光线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尤其是她俯身的姿态,使得那本就饱满傲人的胸脯轮廓被衣衫紧紧包裹,呼之欲出,而腰肢却又惊人的纤细,再往下,骤然扩张的圆润弧线在薄薄布料下绷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仿佛熟透的蜜桃,沉甸甸地压在枝头,引人无限遐思。 微风拂过,带起她几缕墨染般的青丝,更添几分慵懒随性的风情。 听到时三九的脚步声,沐君雪缓缓直起身,回过头来。清冷的目光如同月下深潭,瞬间落在他身上。 时三九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立正站好,虽然姿势因疲惫还有点歪斜,准备迎接新一轮的“雷霆教育”:“师傅!我……我去传功阁看了看功法,绝对没有偷懒!” 沐君雪却并未如时三九预料般发难,只是用她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扔下了一个不算惊喜的“惊喜”:“这院子,我已经用你的名义租下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固定住处。” 时三九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沐君雪那在暮色中愈发显得曲线玲珑的身段:“用我的名义?” 这暴力妞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给我租房?还是这么大的大别野?难道终于良心发现了?! 沐君雪仿佛自带读心术,看穿了他那点小九九,冷声道:“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 时三九点头如捣蒜,能白得一个“大别野”的居住权,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但他心里那点小算盘还是忍不住拨动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师傅,这租金……莫非是用了我之前让您‘保管’的灵晶……?” 沐君雪闻言,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不是废话”。 “不然呢?”她语气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嫌弃,“难不成还要我自掏腰包?徒弟孝敬师傅,不是天经地义吗?” 时三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踩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在抽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暴力妞哪有什么良心!这分明是拿我的钱,办我的事,最后我还得对她感恩戴德?! 我这哪是收了个师傅?我这是请了个活祖宗!前世那些996福报的资本家,跟这暴力妞一比,简直都是慈善家! 他们最多榨取我的剩余价值,暴力妞这是连我的棺材本都提前预支了,还美其名曰‘孝敬’! 这就是封建社会的师徒关系吗?简直比卖身契还黑啊! 时三九内心疯狂咆哮,表面却不敢显露分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师傅……说得对……孝敬您是应该的……应该的……” 沐君雪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对了,” 沐君雪继续用她那平淡无波的语气投下另一颗深水炸弹,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句却让时三九心神剧震,“小淑过几日也会搬过来。你,就老老实实住你的别屋。” “啥?!语淑妹妹也要搬进来?!”时三九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陈语淑?那个古灵精怪、嚷嚷着要以身相许报恩的萌妹子?要和他同居……啊不,是同一个院子里居住? 一瞬间,什么五行功法,什么太微星力,都被他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旖旎的画面:清晨庭院偶遇,夜晚月下谈心,说不定还能……嘿嘿嘿…… 然而,他嘴角刚咧开的傻笑,在对上沐君雪那冰寒刺骨带着警告的眼神时,瞬间冻结。 “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 沐君雪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小淑心思单纯,你若敢欺负她,或行为不端……” 她没说下去,只是指尖那道金色雷芒“刺啦”一声,凝实了几分,在空中跳跃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我会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根的拆下来,剁碎了喂狗!” 那金色雷芒豁然“刺啦”爆响,杀意凛然。 时三九浑身一颤,冷汗透体而出,赶紧指天画地地表忠心:“师傅放心!我时三九一生行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一定把语淑妹妹当亲妹妹照顾!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沐君雪冷哼一声,显然对他的信任度为零,转身便往主屋走去。那霓裳包裹下的背影,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臀线却饱满如满月,步履间风情摇曳,却又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走到门口,她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明日寅时,院中集合,继续修炼。若再无进展……” 后面的话没说,但那跳跃的雷弧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着沐君雪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寅时三刻……那不是凌晨四点不到吗?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时三九欲哭无泪。 他看了看自己身份令牌里那刺眼夺目的“零”贡献点,又想了想传功阁里那些遥不可及的天价功法,再想想明天凌晨就要开始的、堪比酷刑的“雷霆教育”课,以及即将搬进来的、只能看不能碰的陈语淑…… 时三九只觉得眼前一黑,前途无亮,人生一片灰暗。他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渐渐沉入暮色的天空,发出了穿越以来最深沉的一次叹息: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第49章 太微星力初感 时三九觉得,自己可能、大概、也许……眼睛出现了一点毛病。 此刻,他却盘坐在冰凉的青石上,一边努力摒弃杂念试图感应那虚无缥缈的太微星力,一边眼角的余光, 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那位“罪魁祸首”——沐君雪的身上瞟。 沐君雪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用他“血汗钱”换来的“流云踏雪霓裳”。 月白色的衣料在朦胧的晨曦下泛着微光,将她丰腴婀娜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并未像往常一样站立如松,而是罕见地斜倚在一块打磨光滑的青石台上,一条腿随意伸直,另一条腿微微曲起。 就是这个随意的姿势,要了亲命了。 那流云般的裤料,因着她曲腿的动作,紧紧包裹住她饱满挺翘的蒜瓣,描绘出惊心动魄的浑圆弧度,仿佛熟透了的水蜜桃,汁水充盈,引人采摘。 而伸直的那条腿,长裤贴身,更显其浑圆修长,线条流畅得如同大师匠人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偶尔她为了调整气息微微动一下,那臀腿连接处的曲线便如波浪般轻轻荡漾,晃得时三九眼晕心跳,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点对星空的感悟,瞬间溃散成满脑子的马赛克画面。 “嘶——冷静!时三九你冷静!”他在心里疯狂默念自创版清心咒, “那是雷电法王!是女魔头!是剥削阶级!你怎么能对阶级敌人产生这种……这种不纯洁的欣赏目光!这是堕落!是背叛革命!” 然而,眼睛它有自己的想法。 “丫的,这娘们身材是真他娘的好啊……” 某个角落,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呐喊, “这腿,这足……要是能摸一把,被电成焦炭也值了啊!” “呸呸呸!时三九你清醒一点!”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眼神在星空和沐君雪身上来回漂移,像个失控的钟摆时,一道清冷中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破了他的胡思乱想: “眼神飘忽,心绪杂乱。让你引太微星力,你的灵觉是长在我身上了?” 时三九一个激灵,赶紧收回“僭越”的目光正襟危坐,虽然屁股下的青石有点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我这是在……在借助师傅你周身流转的道韵,试图捕捉那一丝与太微星力共鸣的气机!您老人家往这一坐,那就是活的星位坐标,比看天上那些小亮点直观多了!” 沐君雪闻言,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仿佛淬了寒冰,她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哦?活的星位坐标?看来为师对你还是太宽容了,让你还有闲心在这里油嘴滑舌。” 话音未落,她屈指一弹。 “噼啪——!” 一道纤细却无比凝聚的银色电弧,精准地劈在时三九刚刚抬起、试图结印的手腕上。 “嗷——!” 时三九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托马斯回旋。他捂着焦黑冒烟的手腕,欲哭无泪:“师傅!轻点啊!我这手还要用来结印引星力呢!打坏了谁来传承《太微无极经》这等无上绝学啊!” 沐君雪轻哼一声,站起身,流云霓裳随着她的动作泛起微光,那动人的曲线在晨光中愈发清晰。 她走到时三九面前,一双美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太微无极经》重意不重形,结印只是辅助,核心在于灵觉与周天星辰的共鸣。你心不静,意不纯,就算结出一百个花来,也是徒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时三九那依旧有些游离的眼神,指尖再次跳跃起电火花:“还是说,你需要为师用更‘有效’的教育方式,帮你集中一下精神?” 看着那“噼啪”作响、散发着熟悉恐怖气息的雷弧,时三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求生欲瞬间爆棚:“不用了不用了!师傅!我悟了!我真的悟了!心静自然凉,意纯星力来!我这就摒除杂念,专心感应!” 他赶紧闭上眼睛,努力将脑海里那些桃色波浪和马赛克驱逐出去,拼命回想系统解析里关于感应太微星力的要点——心神澄澈,杂念不生,灵觉为引,接引星辉…… 然而,谈何容易。 《太微无极经》的入门难度,远超他的想象。 这不仅仅是一门功法,更像是一种对世界观和感知方式的重塑。 它要求修炼者不再是被动吸收天地灵气,而是要以自身作为灵觉的触角,与天地主动去沟通、理解乃至引动冥冥中存在的星辰法则之力。 这对于一个习惯了《引气诀》那种“傻瓜式”操作,刚靠吞蛇血这种野路子突破筑基的时三九来说,无异于让一个刚学会加减法的小学生去解微积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黎明中的星辰似乎都开始嘲笑他的徒劳。 时三九保持着仰头望天的姿势,脖子都快僵了,别说太微星力,连个流星都没看到。 体内那点焚天灵力因为长时间维持着对外感应的状态,已经开始有些躁动不安,而潜伏的腾蛇火毒也趁机蠢蠢欲动,带来阵阵隐痛。 “不行啊……完全没感觉……” 他偷偷睁开一条缝,瞥见沐君雪不知何时又坐回了青石台上,依旧是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姿势,正拿着一枚玉简似乎在查阅什么,侧脸在微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要不……跟师傅坦白?就说这功法太难了,小爷我资质驽钝,实在啃不动,求她换个简单点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想想沐君雪对《太微无极经》的推崇,虽然很可能是装的,以及她“核蔼可亲”的教育方式,坦白从宽?怕是要被雷霆电穿! 就在时三九觉得自己快要在这“美色酷刑”和功法瓶颈双重折磨下道心崩溃、准备摆烂认命之时,一直静立一旁的沐君雪,终于有了动作。 脑海中那一直安静如“坤“的系统,突然毫无征兆地“叮”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持续进行高阶功法《太微无极经》感应修炼, 环境道韵浓度:低(受宿主心神干扰严重)。 触发辅助模式:消耗50能量点,启动‘灵觉聚焦’及‘星力轨迹模拟’。 持续时间:10分钟。】 【当前能量点:52。是否启动?】 时三九先是一愣,随即内心狂喜:“我靠!系统你个老六终于干了回人事!启动!立刻启动!给小爷我往死里启动!” 他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这破系统总算在关键时刻没那么抠门……虽然还是要钱。 【消耗50能量点。‘灵觉聚焦’、‘星力轨迹模拟’启动。】 刹那间,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股清凉的能量冲刷而过,之前那些纷乱繁杂的念头,尤其是关于沐君雪身材的“高清无码循环播放”,瞬间被强行压制、淡化,整个心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和专注。 与此同时,在他“感知”的世界里,那原本混沌一片、只有各色灵气光点漂浮的虚空,突然多出了一条条极其细微、闪烁着清冷微光的透明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从无穷高远的宇宙深处垂落,蜿蜒流转,构成了一幅复杂而玄奥的轨迹图谱,其中最为明亮、核心的一条轨迹,隐隐指向某个特定的、蕴含着古老秩序意味的方位——那应该就是“太微垣”! “这就是……太微星力运行的轨迹?” 时三九心中巨震,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系统提供的这个“简化版模拟”,就像是在他这个“路痴”面前展开了一张精准的gps导航图! 他不敢怠慢,立刻按照系统标注出的那条最核心的轨迹,全力运转《太微无极经》的感应法门,将自身被“聚焦”后的灵觉,如同触手般小心翼翼地探出,尝试去接触、缠绕那条清冷的透明丝线。 这一次,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捕捉,而是有了明确的目标和路径! 沐君雪原本已经准备再次“帮助”徒弟集中精神的指尖电芒微微一顿,她敏锐地察觉到,时三九周身那原本散乱浮躁的气息,陡然间变得凝实、专注起来,灵觉的波动也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虚空的穿透力。 “咦?” 她冰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这小子,刚才还像个没头苍蝇,怎么突然就……开窍了?难道自己的“电击疗法”真的效果如此拔群? 她自然不知道某个“简陋版”系统暗中开了挂,只当时三九终于在自己的“电击疗法”下爆发了潜力。 时三九此刻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奇妙的感应中。在他的灵觉触碰到那星力轨迹的瞬间,一股无可匹敌的浩瀚威严,仿佛一位至高无上的上古尊神不容亵渎的气息,如同细微的电流般,顺着他的灵觉反馈回来。 这感觉极其微弱,比蛛丝还细,比夜风还轻,但却真实存在!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接触并引导微量太微星力。 《太微无极经》修炼进度:入门(01)。 能量点+100(首次引导成功奖励)。】 【当前能量点:102。】 成了!虽然只是01,但确确实实是成功了! 时三九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努力维持着灵觉的稳定,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星力,沿着系统模拟出的安全轨迹,缓缓流入体内。 星力入体的瞬间,一股清冽的凉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仿佛在三伏天喝下了一口冰镇仙酿,让他因为长时间修炼和电击而有些疲惫燥热的精神为之一振!就连体内那蠢蠢欲动的腾蛇火毒,似乎都被这股清冷的力量暂时压制了下去。 “嘶——爽!”时三九差点舒服得呻吟出来。 清透冰凉,直接滋养神魂!这就是‘太微为衡,执天之道’的感觉吗?” 这感觉,比前世熬夜通宵后灌下一罐冰红茶还得劲! 他贪婪地想要引导更多星力,然而,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的时间,那股微弱的星力联系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骤然消散。脑海中的系统导航图也随之黯淡下去,“灵觉聚焦”效果结束。 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疲惫感袭来,让他眼前一黑,差点从青石上栽下去。显然,这种程度的感应和引导,对他目前的修为和灵觉强度来说,负担极大。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穿越以来最灿烂、最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搭配着焦黑的衣服和蓬乱的头发有点滑稽。 他猛地睁开眼,兴奋地看向沐君雪,激动地喊道:“师傅!我感受到了!我真的感受到了太微星力!” 沐君雪看着他这副如同捡到宝的傻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走到时三九面前,再次探查了他的情况,确认那微弱的星力痕迹确实存在于他经脉和神魂之中,并非幻觉,而且其品质纯正,带着古老的星垣气息。 “嗯。”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认可, “总算摸到了门槛。看来,外部压力与自我悟性,缺一不可。” 她自动将功劳归功于自己的“电击疗法”和时三九突然开窍的“悟性”。 “既然已能初步感应,便算入了门。日后勤加练习,逐步增强感应强度与持续时间即可。” 沐君雪语气依旧平淡,但看着时三九那兴奋雀跃的样子,还是补充了一句, “切记,循序渐进,不可贪多冒进。星力虽冲和,但其本性清冷孤高,若引导过量或行差踏错,反伤神魂根本。” “是是是!徒弟明白!” 时三九点头如捣蒜,此刻他觉得沐君雪那清冷的脸庞都变得慈眉善目了许多……当然,这个错觉很快就会被现实打破。 成功的喜悦稍稍平复后,一个更加现实和棘手的问题,如同冰山般浮现在时三九面前——五行功法! 第50章 任务堂 《太微无极经》第一个“无极周天”,需要引导五行灵气进行初步融合循环。 时三九现在只有《焚天诀》带来的火属性灵气,另外金、木、水、土四种属性,毛都没有! 感应星力只是第一步,构建周天才是真正的挑战。 “师傅……”时三九搓着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弟子如今星力已初步入门,您看……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后续五行功法的事情了?总不能一直让弟子单练火属性,这‘无极周天’它也没法转起来啊……” 沐君雪闻言,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知道你会提这个”。 “五行功法,乃修炼之基,需与你自身灵根属性、所修主功法相匹配。” 她顿了顿,看着时三九瞬间垮下去的脸,继续道,“《太微无极经》星力能化万类,理论上可兼容任何属性功法,但具体何种功法最为适宜,需你自行探索、抉择。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时三九心里疯狂吐槽:“探索个屁啊抉择个毛啊!说得好听,不就是不想再出力了吗!小爷我现在穷得叮当响,拿头去探索抉择?” 但他脸上不敢表露,只能苦着脸道:“师傅……弟子……弟子如今囊中羞涩,传功阁的功法动辄数千贡献点,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您看,能不能先借我点……?” 沐君雪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借贷?你以为修行是凡俗间的买卖?”她指尖电光微闪,“看来是刚才的修炼让你过于兴奋,需要冷静一下。” “别别别!师傅我错了!”时三九赶紧认怂,脑子飞速运转,“那……那弟子去接宗门任务!赚贡献点!自己买!这总行了?” “可。”沐君雪这次倒是爽快地点了头,“宗门任务,既是赚取资源之途,亦是磨砺实战、印证所学之机。你若能凭自身本事赚取贡献点,兑换所需功法,自是最好。”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寻常任务报酬有限,你若想尽快凑齐兑换基础五行功法的贡献点,或许可去任务堂看看那些标注‘紧急’、‘高危’或者长期无人问津的特殊任务。此类任务报酬丰厚,但风险亦是不小,需量力而行。” “高危?特殊任务?”时三九眼睛一亮。高风险高回报?这个他熟啊!前世玩游戏专挑精英怪打!穿越后专往妖兽嘴边送!不就是玩命吗?小爷我专业对口! “多谢师傅指点!弟子这就去任务堂看看!”时三九瞬间充满了斗志,主要是穷出来的,也顾不上身体的疲惫了,爬起来就要往外冲。 “站住。”沐君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时三九脚步一顿,僵硬地回头:“师傅……还有何吩咐?” 沐君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着他焦黑的衣袖、蓬乱的头发和苍白的脸色,嫌弃地皱了皱眉:“你就打算这副尊容去任务堂?是想让人以为我沐君雪的徒弟是个刚从哪个矿洞里爬出来的难民,还是想借此博取同情,看看有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女弟子施舍于你?” 时三九:“……”我忍! “回去洗漱整理,换身干净衣物。任务堂不是市井菜场,注意点形象。”沐君雪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明日修炼照旧,莫要耽搁。” “是!弟子遵命!”时三九憋着一口气,行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因疲惫而略显踉跄,却依旧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沐君雪静立原地,清冷的目光落在时三九那略显狼狈的背影上,直至其消失在视野之外。她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似是无奈,又似是嫌弃。 “毛毛躁躁,心浮气躁,资质平平还总想着一蹴而就。”她低声自语,嗓音如碎玉敲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贬损,“若非身负那点微末天赋,这般心性,放在散修中都属末流。” 她想起时三九方才那副焦黑冒烟、还试图跟她讨价还价的惫懒模样,眉头微蹙。 “贪财、怕死、脸皮厚,人该有的毛病,他倒是一个不落。” 不过,眸光微动间,她眼底那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缓和,终究是化开了些许冰霜。 “罢了。”她轻轻摇头,仿佛是在说服自己,“总归……还算听话。吩咐的事,纵然满腹牢骚,倒也肯去尝试。” 这念头一起,方才那点因徒弟不成器而生的微恼,便也随风散了去。至少,这根朽木,尚知进取,方向也未走偏。对于如今的她而言,这或许便已足够。 一念及此,沐君雪不再停留,周身气息瞬间敛去,下一瞬,她已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清冷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竹林,只余下原地一丝极淡的寒意,证明她曾在此驻足。 时三九一路溜回自己的偏房。 简单用清水冲洗了一下,换了身虽然陈旧但还算干净的学员服,时三九看着镜子里依旧有些憔悴但眼神明亮的自己,握了握拳: “贡献点!功法!小爷我来了!”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再次出门,直奔位于学院中心区域的任务堂。 任务堂内人来人往,比传功阁还要热闹几分。 巨大的光幕上,密密麻麻地滚动着各种任务信息,从最简单的“清理特定区域杂草(10贡献点)”到复杂的“协助炼丹师处理废丹(50贡献点\/时辰)”,再到危险的“清剿学院外围xx区域流窜妖兽(根据妖兽等级及数量结算,100-1000贡献点不等)”。 时三九直接略过了那些收益可怜的“新手任务”,目光在光幕上快速扫过,寻找着沐君雪口中那些“报酬丰厚”的特殊任务。 很快,几条被特别标注了猩红色、悬挂在光幕顶端,几乎无人问津的任务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紧急征召:探查学院西北方“废弃矿坑”异动根源。近期该区域地脉波动异常,时有不明黑影出没,伴有精神干扰。任务要求:深入矿坑,查明异动原因,并绘制内部地图。任务难度:极高(建议筑基后期及以上团队接取)。任务报酬:视探查结果及地图完整度,奖励4000-贡献点。备注:已有两支探查小队失联,幸存者精神受损。接取需经过严格审核。】 【长期悬赏:收集“月光苔”(仅生长于阴煞之地深处)。要求:品质完好,每份奖励200贡献点。任务难度:中高(需深入阴煞之地,面临阴魂、尸傀等威胁)。备注:数量不限,长期有效。】 【高危清理:清除“瘴疠林”深处变异瘴疠鼠王。据报,该鼠王已产生初步灵智,统领大量变异鼠群,严重威胁周边药田及学员安全。任务难度:高(鼠王实力预估筑基中期,鼠潮规模庞大)。任务报酬:4000贡献点,并可直接获得《乙木化雷诀》拓印本。备注:建议组队进行,需提供详细剿灭计划。】 时三九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了第三个任务上——【高危清理:清除“瘴疠林”深处变异瘴疠鼠王】! 四千贡献点!外加直接奖励一本木属性筑基功法《乙木化雷诀》!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贡献点足够他再兑换一本其他属性的基础功法,而直接奖励的木属性功法,正好弥补了他五行缺木的现状!虽然任务是“高危”,但相比前两个动不动就“失联”、“熔火地窟深处”的任务,对付一群老鼠……听起来似乎……稍微友好那么一点点? 而且,他可是跟瘴疠鼠打过交道的!当初砍竹子赚学分的时候没少收拾这玩意儿!虽然鼠王听起来牛逼了点,但老鼠就是老鼠,还能翻天了不成? “干了!”一股混不吝的劲头涌上心头,时三九几乎没有太多犹豫,直接走到任务登记处,对着负责登记的一位胖执事,指着光幕上那个任务说道: “执事,那个清除瘴疠鼠王的任务,我接了!” 那胖执事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镜片,打量了一下时三九,看着他略显稚嫩的脸庞和筑基初期的修为,皱了皱眉:“小子,你看清楚任务说明了吗?高危任务!变异鼠王!筑基中期实力!还有鼠潮!你一个人接?” “看清楚了!”时三九挺了挺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一些,“弟子时三九,筑基初期修为,有丰富的……呃,与瘴疠鼠作战的经验!保证完成任务!” 胖执事摇了摇头,显然不信:“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送死就是蠢了。这个任务已经挂了一个月了,之前有几个不信邪的筑基中期弟子组队进去,最后都灰头土脸地跑出来,还有一个中了鼠毒,现在还在百草阁躺着呢。你确定要接?” “确定!以及肯定!”时三九斩钉截铁。他太需要那四千贡献点和木属性功法了!富贵险中求,拼了! 胖执事见他态度坚决,叹了口气,一边登记一边嘀咕:“又一个不怕死的……行,任务给你登记上了。期限是十天,十天内若未完成或确认失败,需扣罚500贡献点作为资源占用费。你自己小心点,那老鼠……邪门得很。” 说着,他将一枚记录着任务信息的玉简递给时三九。 时三九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详细记录了变异鼠王可能出没的区域、鼠潮的大致规模以及《乙木化雷诀》的部分介绍。 “多谢执事!”时三九将玉简收起,心中豪情万丈。 四千贡献点!木属性功法!小爷我来了!至于那什么“邪门”的老鼠?在穷疯了的穿越者面前,都是纸老虎! 他转身离开任务堂,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他仿佛已经看到,五行功法在向他招手,筑基大道在向他敞开…… 当然,他选择性忽略了胖执事那同情的眼神,以及玉简中关于“鼠王疑似掌握低级土遁术与声波攻击”的备注信息。 “哼,区区鼠辈,何足挂齿!”时三九昂首挺胸,走向学院大门的方向,准备先去瘴疠林外围探探路。 第51章 向着老鼠和贫穷宣战! 时三九捏着那枚记录着“作死”任务的玉简, 怀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心情, 到了……百草堂的甲字三号院。 时三九可不傻,不打无准备之仗,须得好好准备一番! 然而院子里却静悄悄的,沐君雪不知道到哪里显摆去了。 他溜回自己的偏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舒了一口气。激动过后,理智开始慢慢回笼。 “瘴疠林……变异鼠王……筑基中期……鼠潮……土遁……音波攻击……” 他喃喃自语,掰着手指头数着任务玉简里提到的关键词,越数心里越没底, “妈的,听起来好像确实有点棘手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干瘪的储物袋——里面除了几块下品灵晶、几瓶低级回气丹和那身快被电成洞洞装的备用学员服之外,毛都没有。 焚天剑倒是在手,但这玩意儿现在也就是比烧火棍强点,对付成群的耗子……好像不太顺手? “不行,不能硬莽!得搞点装备!”时三九眼神一凝,想到了那个虽然简陋但偶尔能给人“惊喜”的系统商城。 他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点开了那个闪烁着“简陋版”三个大字的商店图标。货架上依旧是他熟悉的那几样“宝贝”: 【低级回气丹】:10能量点\/瓶。 【基础符箓包】(内含驱邪、轻身、金刚符各三张):50能量点。 【《修真界常见材料图鉴(入门篇)》】:100能量点。 【随机低级功法碎片】:200能量点。 【劣质版洗髓丹】(有轻微排毒效果):500能量点。 时三九的目光在那【基础符箓包】上停留了片刻。 驱邪符对付阴魂尸傀可能有用,但对老鼠……效果存疑。 轻身符跑路不错,金刚符能抗几下揍……看起来似乎是目前性价比最高的选择?毕竟只要50能量点。 但他看了看自己仅剩的102点能量,又犹豫了。 花了这50,可就只剩52点了! 万一关键时刻需要系统“救场”,这点能量够干嘛?塞牙缝都不够! “赌一把!就赌这符箓包能开出点有用的!”时三九一咬牙, “购买了!【基础符箓包】!” 【消耗50能量点,获得基础符箓包x1。当前能量点:52。】 一个看起来比乞丐的钱袋还寒酸的小布包出现在系统空间里。时三九赶紧把它取出来,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果然躺着九张符箓,三张驱邪符,三张轻身符,三张金刚符。符纸粗糙,朱砂暗淡,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啧,果然是‘基础’中的‘基础’,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吗?” 时三九拿起一张轻身符,感受着上面那点可怜的灵力,很是怀疑。他试着往身上一拍。 一股微弱的气流环绕周身,感觉身体确实轻盈了一丝丝,大概……能从跳一米变成跳一米零五? “……聊胜于无。”时三九嘴角抽搐了一下,把符箓小心收好。蚊子腿也是肉啊! 装备勉强有了,接下来是战术。 他盘坐在蒲团上,开始结合玉简信息和前世经验,主要是来自游戏和小说的经验,制定“剿鼠计划”。 “鼠王筑基中期,实力硬刚肯定不行,得智取。鼠潮麻烦,得找个有利地形,避免被包围。土遁……这有点恶心,得想办法限制它的行动。音波攻击……不知道对神识刚被星力强化过的我还有没有效……” 他一边嘀咕,一边在脑海里模拟各种场景: 放火烧林? 不行,学院不允许,而且可能引发更大混乱。 投毒? 没渠道搞强力鼠药。 设置陷阱? 这个貌似可行! “对!陷阱!”时三九眼睛一亮,“老子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啊不,是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洗礼的!挖坑、绊索、尖刺……结合这个世界的阵法、符箓,搞个加强版捕鼠阵!”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立刻开始构思陷阱的细节。用什么材料?如何伪装?如何触发?如何确保能困住甚至伤到那只狡猾的鼠王? “需要坚固点的木材做尖刺,韧性好的藤蔓做绊索,最好还能搞点有麻痹或者腐蚀效果的材料……”他在心里默默列着清单,“这些东西……学院后勤处应该能用贡献点换?可小爷我现在贡献点是零啊!” 时三九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巧男难设无钱之阱啊! “难道真要空手套白狼?靠王霸之气和主角光环去感化那些老鼠让它们自己跳坑?”时三九挠着头,感觉前途又是一片灰暗。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快而熟悉的脚步声。 “坏流氓!坏流氓你在吗?”是陈语淑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和活力。 时三九一个激灵,赶紧把脸上那副“穷鬼+愁苦”的表情收起来,换上一张自以为阳光灿烂的笑脸,起身开门。 门一打开,时三九的眼睛瞬间直了一下。 今天的陈语淑,似乎特意打扮过。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崭新留仙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花纹,将她瓷娃娃般娇嫩白皙的肌肤衬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可能是因为伤势痊愈、心情大好的缘故,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最要命的是,这身剪裁合体的裙子,将她那本就惊人的身材勾勒得愈发凹凸有致。 时三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掠过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最终定格在那高耸饱满的胸前——那规模,竟似比身材火爆的沐君雪还要夸张,将衣裙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蹦出来一般。 “咕咚。”时三九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心跳有点加速。这丫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平时穿着宽松的衣服还没觉得,这一换上合身的裙子,简直是核弹级别的杀伤力! “坏流氓?你怎么啦?”陈语淑见时三九盯着自己发呆,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更添几分娇媚,她伸出白嫩的小手在时三九眼前晃了晃。 “啊?哦!没……没什么!”时三九猛地回过神,赶紧移开目光,感觉脸上有点发烫,“语淑妹妹,你今天怎么过来了?还穿得这么……好看。”他差点把“性感”两个字秃噜出来。 陈语淑闻言,开心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带起一阵香风:“好看吗?沐姐姐说我可以搬过来和你们一起住啦!就在东边那间厢房!我收拾好了,就赶紧过来告诉坏流氓你!” 搬过来住?时三九这才想起沐君雪之前确实提过一嘴。看着眼前巧笑倩兮、身材火爆的小师妹即将成为自己的“室友”,时三九心里顿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既有点期待,又觉得……嗯,考验定力的时候到了。 “太好了!以后这院子就更热闹了!”时三九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正直无比,“语淑妹妹你恢复得真好,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嗯嗯!多亏了坏流氓你拼命采回来的朱雀焚心草!”陈语淑用力点头,看着时三九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坏流氓,你刚才在干嘛呀?我看你好像愁眉苦脸的。” 时三九看着陈语淑那纯净无邪、充满好奇的大眼睛,心里一动。这丫头看起来单纯,但有时候鬼点子也不少,而且她似乎对百草阁很熟悉? 他叹了口气,开始“卖惨”:“唉,别提了。师兄我接了个学院任务,需要点材料制作陷阱,其他东西还好说,就是缺一种叫‘铁线藤’的藤蔓,听说只有百草阁岳长老的药园里有。可岳长老他老人家……你也知道,我去要的话,恐怕……” 陈语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带着几分小狐狸般的狡黠,压低声音说:“坏流氓,你是想要铁线藤呀?那个岳老头小气得很,跟他要肯定没戏!不过……我知道他药园哪里长得最多,而且他每天午时都会打盹半个时辰!” 时三九眼睛一亮:“语淑妹妹,你的意思是……?” “我们去‘借’一点!”陈语淑握着小拳头,兴奋地说,脸上带着干坏事的刺激感,“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溜进去,只要小心点,肯定没问题!就算被发现了,我就说是我要用来练习编花篮,岳老头顶多骂我几句,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时三九看着陈语淑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直呼好家伙!没想到这看起来单纯可爱的小师妹,还有这么“古灵精怪”的一面!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这……这不太好?要是连累了你……”时三九假意推辞,心里却乐开了花。 “没事的!放心坏流氓!”陈语淑拍着胸脯保证,那惊人的饱满随之荡漾出诱人的波浪,看得时三九又是一阵眼晕,“我们现在就去!趁岳老头还没醒!” 说干就干!两人如同做贼一般,鬼鬼祟祟地溜出了甲字三号院,在陈语淑的带领下,绕到百草阁后方,找到一处隐蔽的、被杂草半掩盖的篱笆缺口。 “就是这里!”陈语淑指了指缺口,小声说,“坏流氓,你跟紧我,里面有些地方设了禁制,我知道怎么绕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猫着腰钻了进去。药园内灵气氤氲,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陈语淑果然对这里极为熟悉,带着时三九左拐右绕,避开了一些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区域,很快来到了一片生长着深褐色、闪烁着金属光泽藤蔓的区域。 “这就是铁线藤!”陈语淑指着那片藤蔓,小声说道,脸上带着成功的喜悦。 时三九看着那韧性十足的藤蔓,心中大喜,连忙上前,拿出小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切割。陈语淑则在一旁紧张地望风,那专注的小模样,配上她火爆的身材,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萌,让时三九切割藤蔓时都有些心猿意马。 就在时三九割下足够份量的铁线藤,准备撤离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两人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蹲下身,躲在茂密的药草后面。 “是岳老头!他今天怎么醒这么早!”陈语淑紧张地抓住时三九的胳膊,小声说道。她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胸脯不可避免地挤压在时三九的手臂上,带来一阵惊人的触感。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手臂瞬间僵硬,血液流速都加快了几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透过枝叶缝隙看去,只见岳进卿长老正背着手,慢悠悠地在药园里巡视,嘴里还嘟囔着:“奇怪,总觉得今天园子里有股生人味儿……” 时三九和陈语淑大气都不敢出,紧紧靠在一起。感受着身旁少女温软的身体和淡淡的馨香,时三九的心跳得像擂鼓,一半是吓的,另一半……就很难说了。 好在岳长老只是晃悠了一圈,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又嘟囔着回屋去了。 两人长长松了口气,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和一丝成功的兴奋。 “快走!”陈语淑拉起时三九,两人沿着原路,飞快地溜出了药园,直到跑回甲字三号院附近,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成功了!坏流氓!”陈语淑拍着胸脯,小脸因为奔跑和兴奋变得红扑扑的,胸前的伟岸随着她的动作起伏,看得时三九差点又走神。 “多亏了语淑妹妹你!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时三九由衷地说道,晃了晃手里那捆来之不易的铁线藤。 陈语淑甜甜一笑,又从自己的胸前摘下学员牌,塞到时三九手里:“坏流氓,给!这是我平时攒的一些贡献点,你拿去后勤处换点木材!” 时三九看着手里温热芬香的学员牌,再看看陈语淑那纯净无暇、充满信任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一方面感激陈语淑的倾力相助,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像个拐带纯洁少女干坏事还骗零花钱的怪蜀黍。 “语淑妹妹……谢谢你。”他郑重地说道,“等师兄完成任务,一定双倍还给你!” “不用还不用还!”陈语淑连连摆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能帮到你我就很开心啦!” 有了材料和贡献点,时三九立刻行动起来。他先去后勤处用贡献点兑换了一捆质地坚硬的“铁木”,然后回到院子,开始利用铁木和铁线藤,结合他那点粗浅的阵法知识,吭哧吭哧地制作起简易陷阱。 陈语淑也没闲着,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双手托着香腮,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时三九忙活,时不时递个工具,或者问一些天真烂漫的问题, 比如“时师兄,这个尖尖的木棍是做什么用的呀?” “这个藤蔓编的圈圈能抓住老鼠王吗?”, 那崇拜的小眼神让时三九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干活更起劲了,虽然做出来的陷阱依旧看起来……很手工耿。 就在他忙得满头大汗,对着一个半成品的“连环绊索刺坑”较劲时,主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沐君雪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清冷绝尘的“流云踏雪霓裳”。她似乎刚结束修炼,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能量余韵。她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木料、藤蔓和符箓,最后落在灰头土脸、拿着把小刀比划的时三九身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沐君雪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和……嫌弃? 时三九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木刺扎自己脚上。他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脸上挤出笑容:“师傅!您来了?弟子……弟子这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任务做准备呢!制作一点……小小的辅助工具。”他可不敢说是和陈语淑一起去“借”来的材料。 陈语淑也赶紧站起来,乖巧地叫了一声:“沐姐姐!” 沐君雪走到那堆“辅助工具”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一根削得歪歪扭扭的木刺,又瞥了一眼那些灵力波动微弱得可怜的符箓陷阱,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依靠这些……凡俗猎户般的伎俩,去对付一只筑基中期的变异妖兽?”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股子“你在逗我”的意味几乎凝成了实质。 时三九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师傅!这您就不懂了!这叫战术!智慧!咱们修真者,不能光靠蛮力,得讲究策略!这些陷阱虽然看起来简陋,但说不定关键时刻就能起到奇效呢!”心里却在想:要不是穷,谁不想用高大上的阵法符箓啊! 沐君雪不置可否,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时三九因为忙碌而微微敞开衣领下、那线条逐渐清晰的饱满。她眼神微微一动,随即又恢复了清冷。 “随你。”她淡淡地丢下两个字,转身欲走,但在经过时三九身边时,脚步微顿,一缕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清香飘入时三九鼻尖。 “瘴疠林深处,除了鼠患,阴湿之气亦重,易生毒瘴。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回了主屋,留给时三九一个窈窕清冷、曲线动人的背影。 时三九再次愣住。第二次了!这女魔头居然又关心了他一次? “嘶……难道我时来运转了?还是说……她看我长得帅,终于动了凡心?”时三九摸着下巴,陷入了更深的困惑和……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坏流氓,沐姐姐其实很关心你的!”陈语淑在一旁小声说道,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时三九回过神来,看着院子里准备好的“武器装备”和陷阱材料,又看了看身边可爱又“有料”的小师妹,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万事俱备,只欠出发!变异鼠王,你的贡献点和功法,小爷我收下了!” 他将所有东西收拾进储物袋,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状态——筑基初期修为(勉强稳固),微弱的太微星力感应(01),几张基础符箓,一堆自制陷阱材料,以及……一颗被贫穷和美女激励得无比坚定的“致富”之心! “出发!向着老鼠和贫穷,宣战!” 时三九低吼一声,推开院门,大步流星地朝着学院外围的瘴疠林方向走去。 第52章 双人剿鼠?不,是带妹上分!(上) 时三九怀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抓老鼠”的悲壮且穷酸心情,刚迈出甲字三号院没几步, 身后就传来了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以及一个甜得发腻、带着急切撒娇意味的呼喊: “坏流氓——!等等我——!” 时三九脚步一顿,僵硬地回过头,只见陈语淑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提着裙摆飞快地追了上来。 因为跑动,她瓷白的小脸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几缕乌黑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更显娇俏。 那身鹅黄色的留仙裙紧紧包裹着她青春饱满的身躯,随着跑动,那过于丰硕的胸脯划出惊心动魄的波浪线,纤细的腰肢仿佛不堪重负般摇曳,勾勒出足以让任何正常男性血脉贲张的葫芦形曲线。 “语……语淑?你……你怎么跟出来了?”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眼睛不由自主地在那波澜起伏处多停留了零点几秒,赶紧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心中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做人不能禽兽…… 陈语淑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小手拍着胸口顺气,那动作让某个部位的晃动更加明显。 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嘟着粉嫩的唇瓣,用能酥掉人骨头的嗓音说道:“坏流氓!带我一起去嘛!我也想跟你去做任务!” 时三九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语淑妹妹,那地方是瘴疠林深处,危险得很!变异鼠王啊!还有那么多老鼠!你才刚恢复,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太危险了!” “我不怕!”陈语淑挺了挺胸,那惊人的弧度几乎要顶到时三九身上,吓得他后退半步, “我现在伤都好了!而且我也是引气期的修士了!我可以帮你的!我可以……可以帮你拿东西!可以帮你望风!还可以……可以给你加油!”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只到他肩膀、身材却火爆到犯规的小师妹,听着她这番“战斗力约等于零,辅助能力全靠喊”的发言,哭笑不得: “语淑妹妹,你的好意为兄心领了。但这不是去郊游,是去玩命……啊不是,是去执行高危任务!那老鼠凶得很,万一伤到你,我怎么跟师傅交代?怎么跟学院交代?怎么跟我自己的良心交代?” 他试图摆出严肃认真的兄长架势,可惜效果不佳。 陈语淑见硬的不行,立刻改变策略。 她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小嘴一扁,带着哭腔,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坏流氓……你是不是嫌弃我实力低微,是个累赘呀?我知道我笨,修炼慢,比不上苏师姐和沐姐姐那么厉害……可是……可是我真的想帮帮你嘛……你为了救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却只能看着你去冒险……我心里难受……” 说着,那眼眶里的“金豆子”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时三九哪里见过这阵仗?前世他是个母胎单身20年的糙汉,穿越后不是被电就是被妖兽追,唯一的女性接触就是沐君雪的“雷霆教育”和苏檀儿的“致命诱惑”,何曾经历过这种纯情少女的眼泪攻势? 他顿时慌了手脚,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小猫爪子轻轻挠着,又痒又软。 “哎哎哎,语淑妹妹你别哭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聪明可爱,心地善良,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子了!” “那你就带我去嘛~~” 陈语淑趁机抓住时三九的胳膊,轻轻摇晃着,那柔软的触感和惊人的弹性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配合着她那带着鼻音的撒娇, “我保证乖乖听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我就跟在你后面,绝对不乱跑!好不好嘛~~坏流氓~~求求你啦~~” 这谁能顶得住?! 时三九感觉自己坚守的防线正在这软玉温香和魔音灌耳的双重攻击下迅速瓦解。理智告诉他带个“拖油瓶”去高危任务纯属作死,但看着陈语淑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小模样,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触感,他那点可怜的理智很快就被“带妹上分”的虚荣心和保护欲给冲垮了。 “好……好……”时三九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美色误国!美色误国啊! “真的吗?坏流氓你最好啦!”陈语淑瞬间破涕为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绽放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她开心地跳了一下,那随之荡漾的汹涌波涛差点晃瞎时三九的钛合金狗眼。 “但是!”时三九赶紧强调,试图挽回一点理智,“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嗯嗯!你说!我都听你的!”陈语淑用力点头,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我让你躲起来你就必须躲起来,我让你跑你就立刻跑,绝对不能犹豫!” “没问题!” “第二,跟紧我,不能离开我超过三步远!遇到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时三九表情严肃,“如果情况不对,我让你先走,你必须头也不回地跑!回学院找沐君雪或者甄主任!明白吗?” 陈语淑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时三九不容置疑的目光下,还是乖巧地应道:“哦……明白了。” “唉……”时三九看着身边这个兴高采烈、仿佛要去春游而不是剿鼠的小师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单人作死之旅”已经变成了“双人冒险模式”。 “走。”他认命般地挥挥手,带着这位新鲜出炉的“队友”,朝着瘴疠林的方向继续前进。 陈语淑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跟在他身边,好奇地问东问西: “坏流氓,那个鼠王真的很大吗?比普通的瘴疠鼠大多少呀?” “它的毛是什么颜色的?会不会很丑?” “我们做的那些陷阱真的能抓住它吗?” 时三九一边敷衍地回答着,一边暗中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带着这么个“活宝”兼“显眼包”,想低调潜入是不可能了,只希望那些老鼠的审美不要太在线,别一眼就盯上他这个带着“顶级诱饵”的倒霉蛋。 两人一路欢闹,主要是陈语淑“欢闹”,很快便来到了瘴疠林的外围。 空气中的草木腐烂气息渐渐浓郁起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适的腥臊味。树木也变得稀疏怪异,枝桠扭曲,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潮湿的落叶。 时三九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环境。根据任务玉简的描述和地上一些隐约的爪印、啃噬痕迹,他判断鼠群的主要活动区域应该还在更深处。 “跟紧我,注意脚下。”时三九压低声音对陈语淑说道,同时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捆自制的铁线藤绊索和几根削尖的铁木刺。 陈语淑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紧张兮兮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住时三九的衣角,那柔软的身体几乎贴在他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和淡淡的馨香。时三九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两团惊人的柔软和弹性,这让他身体微微一僵,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咳咳……也不用贴这么紧……”时三九尴尬地往前挪了半步。 “可是坏流氓你说不能离开超过三步的……”陈语淑委委屈屈地说,声音带着点小鼻音,反而贴得更紧了。 时三九:“……”算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他强迫自己忽略背后的“甜蜜负担”,开始利用地形布置陷阱。 他在几处鼠道必经的狭窄处设下了绊索,在绊索后方挖了浅坑,埋下尖刺,上面用落叶巧妙伪装。 他还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焚天灵力注入到几张符里,制作了几个极其简陋的“触发式爆裂陷阱”,埋在关键位置。 陈语淑则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时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坏流氓你好厉害!这个陷阱看起来好专业!”“这个圈圈套得真圆!” 时三九被她夸得有点飘飘然,手下动作更快了,仿佛自己不是在做捕鼠陷阱,而是在布置什么惊天动地的诛仙大阵。 就在时三九专注于布置最后一个陷阱时,旁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呀!”陈语淑吓得低呼一声,整个人猛地从后面抱住时三九的腰,那丰满挺翘的酥胸毫无间隙地紧贴在他的背上,柔软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 时三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背后的“袭击”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木刺扔出去。他猛地转身,将陈语淑护在身后,焚天剑瞬间出鞘,警惕地盯着那片晃动的灌木。 “吱吱!” 几只个头比普通老鼠稍大、毛色灰黑、眼睛泛着红光的瘴疠鼠从灌木里钻了出来,警惕地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呼……原来是几只小喽啰。”时三九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感觉到背后的陈语淑还在微微发抖,那双小手紧紧箍着他的腰,柔软的娇躯几乎完全嵌在他背上。 “没事了,语淑妹妹,只是几只普通瘴疠鼠。”时三九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触感温润滑腻。 陈语淑这才小心翼翼地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到那几只老鼠,小脸还是有些发白:“它们……它们看起来好凶……” 那几只瘴疠鼠似乎察觉到了威胁,龇着牙,发出威胁的“嘶嘶”声,但却没有立刻冲上来,反而缓缓向后退去。 “看来它们也怕我们。”时三九笑了笑,刚想安慰陈语淑几句,脸色却猛地一变! 因为他看到,在那几只后退的瘴疠鼠身后,更多的红点从昏暗的林间亮起!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灌木、树根、落叶下涌出!成百上千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人! “吱吱——!” “嘶嘶——!” 令人头皮发麻的啮齿类叫声和摩擦声瞬间响成一片! 鼠潮!他们被鼠潮包围了! “我靠!中奖了!”时三九头皮瞬间发麻,一把将身后的陈语淑完全拉到身前,紧紧护住,焚天剑横在胸前,赤红色的焚天灵力瞬间激发,在剑身上吞吐不定! 陈语淑看着周围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无数老鼠,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住时三九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坏……坏流氓……好多……好多老鼠……” “别怕!跟紧我!”时三九低吼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突破口。他没想到刚进林子没多久,就引来了这么大阵仗!这鼠群的规模和凶悍程度,似乎比任务描述还要夸张! “吱——!” 一声格外尖锐、带着某种命令意味的嘶鸣从鼠群后方响起! 原本还在缓慢逼近的鼠群,如同接到了指令的军队,瞬间躁动起来!如同黑色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朝着被围在中间的时三九和陈语淑,疯狂扑来! 战斗,瞬间爆发! 第53章 双人剿鼠?不,是带妹上分!(下) “我勒个去!这他娘的是捅了老鼠窝的祖宗十八代吗?!” 时三九看着从四面八方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鼠群,只觉得头皮炸裂,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他之前布置的那些绊索、尖刺陷阱,在这股真正的鼠潮面前,简直就像小朋友在沙滩上堆的城堡,一个浪头过来就没了踪影! 几只冲在前面的倒霉老鼠触发了绊索,被后续涌上的同类瞬间淹没;埋设的尖刺倒是戳穿了几只,但相对于这庞大的数量,简直是杯水车薪! “坏流氓!怎么办呀!” 陈语淑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缩在时三九怀里, 那双饱满坚挺的酥胸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急促的呼吸,剧烈地起伏着,不断挤压着时三九的胸膛, 那惊人的柔软弹性和规模,哪怕是在这生死关头,也让他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温柔”。 “抱紧我!” 时三九没时间品味这旖旎的触感,怒吼一声,左手死死环住陈语淑那纤细柔软、却又在腰肢下方骤然夸张隆起、勾勒出惊人臀腿曲线的腰肢,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侧,右手焚天剑狂舞,赤红色的剑光划出一道道弧线,将扑上来的几只瘴疠鼠斩成两截,腥臭的血液和内脏四处飞溅。 但老鼠实在太多了!斩掉一批,立刻有更多悍不畏死地扑上来! 它们尖锐的爪子撕扯着时三九的裤脚,锋利的牙齿试图啃咬他的小腿。 更要命的是,那“吱吱”的叫声仿佛带着某种精神干扰,让他心烦意乱,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金刚符!”时三九不敢犹豫,心念一动,一张基础金刚符瞬间激活,化作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淡金色光罩,将他和陈语淑笼罩其中。 “噗噗噗!” 无数老鼠撞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光罩剧烈波动,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这劣质符箓的防御力,在这鼠潮冲击下,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跑!” 时三九当机立断,他知道绝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他脚下发力,轻身术运转到极致,同时另一张轻身符也被他拍在自己腿上,速度骤然提升,带着挂在他身上的陈语淑,如同醉酒一般,歪歪扭扭地朝着鼠群相对稀疏的一个方向猛冲! “啊啊啊——!” “坏流氓,快跑啊~” 陈语淑闭着眼睛,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双臂死死搂住时三九的脖子,两条修长匀称、却又不失肉感的玉腿下意识地盘在了他的腰上,整个人如同树袋熊般挂在了他身上。 这个姿势让她那挺翘浑圆的蜜桃臀完全暴露,紧绷的裙料勾勒出饱满诱人的弧线,而胸前的伟岸更是毫无保留地挤压在时三九的侧脸和肩膀上,那极致的柔软和惊人的弹性,混合着少女的馨香与恐惧的汗味,形成一种极其刺激的感官冲击。 时三九此刻却无心享受这“艳福”。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泥石流里游泳,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焚天剑左劈右砍,不断将扑上来的老鼠扫飞,金刚符的光罩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他只能凭借着本能和求生的欲望,拼命往前冲! “这边!坏流氓!那边好像有个坡!” 陈语淑虽然害怕,但并没有完全失去方寸,她偶尔睁开眼,敏锐地发现侧前方地势略有升高,植被也似乎茂密一些。 时三九闻言,毫不犹豫地转向。果然,冲上那个小坡后,压力稍减,但身后的鼠潮依旧紧追不舍,如同附骨之疽。 “咔嚓!”一声脆响,第一张金刚符终于承受不住连绵不断的冲击,彻底破碎! 时三九心头一紧,立刻激活了第二张金刚符! 他一边狂奔,一边疯狂运转体内灵力,试图引导那一丝微弱的太微星力。在这种极致压力下,他感觉自己对那清冷星力的感应似乎清晰了一丝,但想要引动对敌,却是痴心妄想。 “妈的!要是小爷我五行功法齐全,灵力浑厚,何至于被一群老鼠追得这么狼狈!”时三九内心咆哮,对贡献点和功法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吱——!” 那尖锐的指挥声再次响起,鼠群的攻势变得更加有组织,它们不再盲目扑击,而是开始试图迂回包抄,甚至有一些体型稍大的老鼠开始喷吐带着腥臭的微弱毒液,腐蚀着金刚符的光罩! “这样下去不行!灵力消耗太快了!” 时三九感觉到丹田内的焚天灵力正在飞速减少,而轻身符的效果也在逐渐减弱。陈语淑挂在他身上,虽然温香软玉在怀,但也极大地影响了他的速度和灵活性。 就在第二张金刚符也开始摇摇欲坠,时三九几乎要绝望,考虑是不是要动用那坑爹的随机传送卷轴赌一把人品时,陈语淑突然又尖叫起来,不过这次带着一丝惊喜: “洞!坏流氓!前面有个洞!” 时三九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壁底部,赫然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约莫一人多高,被茂密的藤蔓遮掩了一半,若不是陈语淑眼尖,很难发现。 后有追兵,前无去路,这洞口仿佛是唯一的生机! “拼了!”时三九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力气,朝着洞口猛冲过去!在第三张金刚符破碎的瞬间,他带着陈语淑,一个鱼跃,狼狈不堪地滚进了那漆黑的洞穴之中! “嘭!”两人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滚作一团。 几乎在他们进入洞穴的瞬间,外面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鼠群,在距离洞口几米远的地方,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它们不再嘶叫,不再前冲,只是用那无数双泛着红光的眼睛,静静地、森然地盯着洞口,仿佛那里面有什么让它们极度恐惧的存在。 洞口的光线被鼠群遮挡,洞穴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嘶……好痛……” 时三九龇牙咧嘴地撑起身子,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陈语淑还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他身上,小脸埋在他颈窝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语淑妹妹,没事了,我们暂时安全了。” 时三九拍了拍她的后背,触手一片温软滑腻。 他这才发现,经过刚才那一番亡命奔逃和翻滚,陈语淑的衣裙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饱满的弧线,裙摆也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白皙丰腴、线条完美的玉腿,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时三九喉咙有些发干,赶紧移开目光,轻轻将她从自己身上“剥”下来。 “我们先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陈语淑惊魂未定地松开手,小脸通红,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羞的。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裙,但那被扯得有些变形的领口和皱巴巴的裙身,反而更勾勒出她胸前那对呼之欲出的饱满和纤细腰肢下那骤然膨胀的圆润弧线,有种被蹂躏后的别样诱惑。 时三九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动人的风景,警惕地打量着这个洞穴。 洞穴内部比洞口看起来要宽敞许多,空气中有一种浓重的、混合着泥土、血腥和某种特殊腥臊气的怪味。地面和墙壁都很粗糙,布满了爪痕。 他小心翼翼地往深处走了几步,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隐约看到洞穴深处似乎堆放着一些东西。 “坏流氓……这里……好臭啊……” 陈语淑捏着鼻子,小声说道,紧紧跟在时三九身后,柔软的身体几乎贴着他的后背。 随着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时三九看清了那些堆积物——那赫然是大量野兽和低阶妖兽的骨头!有些上面还带着尚未啃食干净的血肉!而在那堆骸骨的中心,有一个用干燥苔藓、杂草和不知名羽毛铺成的……窝? 一个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时三九的心脏。 他猛地想起任务玉简里的描述,想起鼠群那反常的、仿佛驱赶一般的围攻方式,想起它们停在洞口不敢进来的诡异行为…… “我靠……我们该不会是……”时三九的声音有些干涩。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那堆骸骨后面,传来一阵缓慢而沉重的“沙沙”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摩擦着地面。 紧接着,两点如同鬼火般、足有拳头大小的猩红色光芒,在黑暗中缓缓亮起,带着冰冷、残忍和一丝……戏谑?的意味,锁定了闯入巢穴的两位不速之客。 一股远超普通筑基中期、带着狂暴、混乱和精神威压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从洞穴深处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与此同时,洞外那无数的瘴疠鼠,如同朝圣般,齐刷刷地发出了尖锐而整齐的嘶鸣: “吱吱吱——!!” 这声音不再是攻击前的躁动,而是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狂热? 时三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终于明白了。 这些老鼠,根本不是想在外面杀死他们。它们之所以驱赶、围攻,就是为了把他们逼进这个洞穴!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避难所。 这里是那只变异鼠王的巢穴! 而他们两个,就是被鼠群“精心”驱赶过来,献给它们王的……午餐! 送货上门,还买一送一?! “完了……” 时三九看着那从黑暗中缓缓现出庞大轮廓、散发着令人窒息气息的恐怖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下真是……芭比q了……” 第54章 绝境智取! 那从洞穴深处缓缓现身的庞大身影,彻底让时三九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根本不是什么大号的老鼠! 眼前的生物,体长接近两米,浑身覆盖着钢针般黑亮粗硬的毛发,四肢粗壮,利爪如同匕首般闪烁着寒光。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狰狞的鼠脸上,一双猩红的巨眼充斥着狂暴与贪婪,嘴角龇出的两根弯曲獠牙足有半尺长,滴落着粘稠的涎液。 它散发出的气息,远比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要狂暴和混乱,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邪异感,显然那“变异”二字绝非虚言! “我滴个亲娘咧……这玩意儿是吃了金坷垃还是偷喝了核废水?长得也太任性了!” 时三九头皮发麻,嘴里下意识地吐槽,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内心的恐惧,但紧握着焚天剑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吱——!” 变异鼠王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嘶鸣,不像外面那些小喽啰般尖锐,却带着一种实质性的精神冲击,狠狠撞向时三九的神魂! 时三九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敲击,眼前一阵发黑,体内灵力运转瞬间紊乱!幸好他之前感应过太微星力,神识得到过一丝微弱的淬炼,否则这一下就可能让他直接失去战斗力! “小心!它的叫声能攻击神魂!” 时三九强忍着不适,将陈语淑往身后更深处推了推,自己则横剑在前,死死盯住鼠王。 鼠王那双猩红的巨眼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戏谑,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它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那庞大的身躯带来的阴影几乎将时三九完全笼罩,强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不能坐以待毙!时三九眼中狠色一闪,回想起在赤焰山脉与赤焰狰周旋、与双翼腾蛇搏命的经历。 面对妖兽,尤其是灵智不低的妖兽,气势绝不能弱! “吃小爷一大宝剑!” 他率先发动攻击,体内所剩不多的焚天灵力疯狂注入剑身,焚天剑发出一声轻鸣,剑尖迸发出数道炽热的赤红色火焰,如同飞火流星般射向鼠王的双眼和鼻尖等脆弱部位! 这是他在与妖兽搏命战斗后总结的技巧,不求一击必杀,旨在干扰和试探! 鼠王显然没料到这个气息远弱于自己的人类竟敢主动出击,它发出一声恼怒的低吼,猛地一偏头,同时一只覆盖着坚硬毛发的巨爪带着恶风狠狠拍向剑气! “嘭!嘭!嘭!” 几道剑气被鼠爪拍散,但最后一道却险之又险地擦过了它的鼻尖,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几根硬毛被烧焦,散发出糊味。 “吱!” 鼠王吃痛,彻底被激怒了!它不再戏耍,后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向时三九,速度快得惊人! “来得好!” 时三九不退反进,他知道在狭窄的洞穴里,躲避空间有限,必须近身缠斗,利用自己相对“娇小”的身形和灵活性! 他脚下步伐一变,结合了轻身术的诡异步法,险之又险地与鼠王擦身而过,同时焚天剑顺势在鼠王坚韧的侧腹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嗷!”鼠王再次受伤,更加狂暴,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带起呼啸的风声! “还想抽小爷!你比双翼腾蛇差远了!” 时三九早有防备,一个矮身翻滚,堪堪躲过这记扫尾,不过身后的一块岩石被鼠尾扫中,瞬间炸裂!碎石飞溅,打得他后背生疼。 时三九瞬间疼的龇牙咧嘴! 就这样一人一鼠,在这昏暗的洞穴中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时三九将他在赤焰山脉积累的与妖兽搏杀的经验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从不与鼠王硬碰硬,总是利用步法闪转腾挪,焚天剑如同毒蛇吐信,专挑鼠王的眼睛、关节、腹部等相对脆弱的地方下手。 他甚至偶尔会故意卖个破绽,引诱鼠王攻击,然后险象环生地避开,趁机反击。 鼠王力量、速度、防御都远胜时三九,更是掌握了麻烦的土遁,时不时会突然潜入地下,再从时三九脚底发动突袭,让他防不胜防。那精神冲击般的嘶鸣更是时不时来一下,干扰着时三九的节奏。 一时间,洞穴内剑气纵横,鼠影翻飞,嘶鸣与怒吼不断,竟然真的斗了个旗鼓相当! 躲在洞穴深处、紧靠着冰冷岩壁的陈语淑,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着时三九在那庞然大物的攻击下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每一次惊险的闪避都让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秀发,黏在白皙的肌肤上。 因为紧张和恐惧,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这使得她那被凌乱衣裙包裹的、丰满到极致的上围也随之轻轻晃动,如同熟透的果实般颤巍巍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柔软弧线。 裙摆早在之前的奔逃和翻滚中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一双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却依旧显得白皙丰腴、线条诱人的玉腿,在黑暗中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时三九的身影,看着他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看着他挥剑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看着他那因为灵力大量消耗而逐渐苍白的脸色…… “坏流氓……快撑不住了……” 陈语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攫住了她。她恨自己实力低微,只能眼睁睁看着时三九为了保护她而拼死战斗。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我一定要做点什么! 陈语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她回想起之前鼠群的行为,回想起鼠王出现时的细节,回想起时三九战斗中的每一个片段…… 就在这时,鼠王又一次凭借土遁术从时三九侧后方钻出,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抓向他的后心!时三九虽然及时警觉,回身格挡,但仓促之下,焚天剑被巨力荡开,胸口空门大露! “坏流氓!小心!”陈语淑失声惊呼。 鼠王眼中凶光大盛,另一只爪子紧随其后,直掏时三九的心窝!这一下若是抓实,绝对是开膛破肚之局! 千钧一发之际,陈语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洞穴顶部,那里垂落着一些因为常年潮湿而形成的、长短不一的钟乳石。又联想到鼠王那令人烦躁的精神嘶鸣,以及它似乎格外保护自己头颅的行为……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诞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坏流氓!”陈语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打上面!打它头顶的石头!用最大的声音!!” 已经疲于应付、几乎黔驴技穷的时三九,听到陈语淑这没头没脑的喊声,先是愣了一下。打石头?用声音?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他对陈语淑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尤其是在这种生死关头,任何一根稻草都要抓住! 几乎是出于本能,他放弃了格挡和闪避这致命一击的打算,将体内最后残存的灵力,连同那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太微星力,全部灌注到焚天剑中, 然后不管不顾地,朝着鼠王头顶上方那片垂落的钟乳石,狠狠劈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凝聚了他所有力量和希望的一剑! “给——我——破——!!” 这一剑,超越了时三九平时的极限!焚天剑激射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斩在了洞穴顶部的几根最粗壮的钟乳石根部!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和岩石碎裂的轰鸣声,在相对封闭的洞穴内被放大了数倍,如同惊雷般炸响!无数碎石和粉尘簌簌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远超鼠王精神嘶鸣的恐怖巨响和剧烈的震动,仿佛触及了这只变异鼠王某个不为人知的弱点! 只见那原本凶残暴戾、志在必得的鼠王,动作猛地一僵,那双猩红的巨眼中竟然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和痛苦! 它发出一声尖锐到变形、充满了不适感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踉跄了一下,掏向时三九心窝的利爪也失去了准头和力量,但这一爪的余势仍旧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时三九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时三九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胸口猛地一窒,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之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 但万幸的是,预期的开膛破肚并未发生! 在他衣衫之下,那件残破的流云宝甲在遭受重击的瞬间,其上暗藏的云纹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一股柔韧而绵密的力量迅速扩散开来,极大地抵消并分散了鼠王利爪上蕴含的恐怖冲击力。 若非有此宝甲护身,单凭他自身的肉体强度,鼠王这一爪即便失了准头和大部分力道,也足以震碎他的胸骨,伤及内脏,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不过陈语淑的办法真的有效! 这鼠王似乎对某种特定频率的巨大声响或者剧烈的震动异常敏感,甚至是……恐惧! 时三九虽然胸前剧痛,几乎要昏厥过去,但看到鼠王这反常的反应,求生的意志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趁机一个狼狈的翻滚,拉开了与鼠王的距离,背靠着岩壁大口喘着粗气,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前襟。 鼠王晃着巨大的脑袋,似乎从那瞬间的恐惧和不适中恢复过来,但眼中的暴戾似乎被一种更加谨慎和……惊疑不定的情绪所取代。 它死死地盯着靠在岩壁上、气息萎靡的时三九,又警惕地看了看洞穴顶部,没有再立刻发动攻击。 洞穴内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只剩下时三九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鼠王沉重的呼吸声。 陈语淑看到自己的急智竟然真的起到了关键作用,心中又惊又喜。 她连忙跑到时三九身边,看着他胸前鲜血淋漓,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手忙脚乱地用手在时三九的胸膛乱按,企图捂住“奔涌而出”的鲜血。 “坏流氓!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弯腰的动作,那对沉甸甸的饱满酥胸几乎要从敞开的领口跳脱出来,深邃的沟壑和雪白的峰峦在时三九眼前晃悠,混合着血腥味和她的体香,形成一种极其刺激的感官体验。 而被陈语淑的小手一通乱按的时三九,顿时痛的差点晕过去,本来胸前就遭受重创,然后又被陈语淑这一通乱按,差点把时三九立刻送走。 伤上加伤的时三九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傻丫头,你按错地方了!” 还想再安慰她两句,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勉强抬起手,指了指依旧在虎视眈眈的鼠王,又指了指洞穴顶部。 他的意思很明显:办法有效,但……接下来怎么办?刚才那一下几乎是耗光了他所有的力量,才造成那样的效果。难道要靠语淑师妹这个小丫头去吼碎石头吗? 陈语淑看着时三九惨白的脸色和不断流失的生机,又看了看那只虽然暂时被震慑住、但显然不会放弃猎物的恐怖鼠王,咬了咬粉嫩的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站起身,挡在时三九身前,尽管娇躯还在微微颤抖,但她却昂起头,对着那只变异鼠王,用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喊道: “你……你不准再伤害坏流氓!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竟然开始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似乎想找出什么能用的东西,那因为动作而剧烈晃动的胸脯和纤细腰肢下饱满的曲线,在这生死关头,竟透出一种凄美而诱人的勇敢。 第55章 雷霆天降!虽迟但到! 陈语淑那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我跟你拼了!”,在这封闭的洞穴里显得既勇敢又无助。 她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着,似乎想找出哪怕一块灵晶、一张符箓,任何能用来抵抗的东西。 这个动作让她那本就凌乱的衣裙更加松散,领口歪斜,露出一侧圆润雪白的香肩和饱满的弧线, 纤细的腰肢因紧张而微微扭动,带动着上方那对沉甸甸、颤巍巍的饱满果实划出惊心动魄的波浪, 裙摆下那双白皙丰腴、线条完美的玉腿因恐惧而微微交错摩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分明是飞蛾扑火般的姿态,却因她那火爆到极致的身材,莫名带上了一种凄艳而诱人的悲壮感。 变异鼠王那双猩红的巨眼死死盯着这个挡在它“主菜”面前的“开胃小菜”,眼中最初的惊疑迅速被更深的暴戾和一种被挑衅的愤怒所取代。它低吼一声,腥臭的涎液从獠牙间滴落,显然,陈语淑这毫无威胁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它! “吱——!” 又是一声蕴含着精神冲击的嘶鸣,虽然不如之前面对巨响时那般失态,但也让本就强撑着的陈语淑娇躯一晃,俏脸瞬间血色尽失,大脑一片空白。 鼠王不再犹豫,后肢猛地蓄力,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腥风,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径直朝着娇小玲珑的陈语淑猛扑过去!那张开的巨口,足以将她整个上半身吞没!那锋利的爪子,足以将她瞬间撕碎! “语淑!快躲开!” 靠在岩壁上的时三九目眦欲裂,他想飞一般地冲过去,但胸前的剧痛和身体的虚脱让他连此时行动缓慢,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语淑那娇嫩的身躯在鼠王爪牙下支离破碎的血腥画面,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陈语淑看着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恐怖身影,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腥风,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紧闭双眼,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眼看香消玉殒的瞬间—— “轰咔——!!!” 一声远比之前钟乳石碎裂更加恐怖、更加暴烈、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威的雷霆炸响,毫无征兆地在这洞穴之中爆开! 不是从洞穴顶部,而是直接从洞穴入口的方向,如同一条狂暴的雷龙,撕裂空气,贯穿而入! 一道炽烈无比、粗如儿臂的金色雷光,后发先至,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即将扑到陈语淑身上的变异鼠王那庞大的身躯之上! “嗷呜——!!!” 变异鼠王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充满了痛苦和恐惧的惨嚎,那声音与之前的嘶鸣截然不同!它那扑击的动作瞬间僵直,庞大的身躯被雷光蕴含的恐怖力量狠狠掼飞出去,如同一个破麻袋般,重重地砸在洞穴另一侧的岩壁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洞穴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鼠王体表那钢针般的毛发大片焦黑碳化,散发出浓烈的焦糊味和肉香,它瘫软在墙角,浑身抽搐,口鼻溢血,那双猩红的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痛苦,显然已经遭到了重创,失去了战斗力。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让洞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三九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着那刚刚还不可一世、差点把他和小师妹当点心的鼠王,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脑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 陈语淑也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条眼缝,当她看到那倒在远处、浑身冒烟的鼠王,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雷霆气息时,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委屈涌上心头,小嘴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洞穴入口处,光线被一道清冷绝尘、婀娜多姿的身影挡住。 沐君雪,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那身月白色的“流云踏雪霓裳”,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与她无关。 她绝美的脸庞上覆盖着一层冰冷的寒霜,那双清冷的眸子先是扫过瘫在墙角、奄奄一息的鼠王,确认其再无威胁后,目光便落在了靠在岩壁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时三九,以及那个吓坏了、哭得梨花带雨、衣衫不整(主要是被时三九的血和自己的眼泪弄的)的陈语淑身上。 她的目光在陈语淑那几乎半露的雪白香肩、凌乱衣襟下若隐若现的深邃沟壑、以及那双因为沾满尘土和泪痕而更显楚楚可怜的白皙玉腿上停留了刹那,冰眸中的寒意似乎更盛了几分。 随即,她迈开步伐,那双被霓裳长裤紧紧包裹、曲线惊心动魄的丰腴长腿,踏着稳定而优雅的步伐,走进了洞穴。她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空气中的雷霆余威尚未完全散去。 她先是走到哭得稀里哗啦的陈语淑面前,伸出纤纤玉手,动作却算不上温柔地帮她将歪斜的衣领拉好,遮住了那诱人的春光, 又用手指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和灰尘,语气虽然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没事了。” “沐姐姐!呜呜呜……” 陈语淑看到亲人,哭得更凶了,一下子扑进沐君雪的怀里,紧紧抱住她。 沐君雪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却越过陈语淑的肩膀,落在了时三九身上。 时三九被沐君雪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师……师傅……您老人家来得真是太及时了!简直是天神下凡,救弟子于水火!弟子对您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 “闭嘴。” 沐君雪冷冷地打断了他的马屁,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她那被霓裳完美勾勒出的、浑圆挺翘的臀部曲线和丰腴修长的大腿线条暴露无遗,但时三九此刻可没半点旖旎心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升到天灵盖。 沐君雪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时三九的手腕上,一股精纯温和却又带着一丝凛冽的“太上清气”渡入他体内,迅速探查着他的伤势。 “灵力耗尽,经脉受损,胸骨断裂……还有腾蛇火毒被引动迹象。”沐君雪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她手腕一翻,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生机和药香的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时三九嘴里。 “吞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磅礴的药力瞬间散开,流向四肢百骸,胸前的剧痛迅速缓解,枯竭的丹田也仿佛久旱逢甘霖,开始缓缓滋生新的灵力。 时三九知道这绝对是极品疗伤丹药,价值不菲,心中刚升起一丝感动,就听到沐君雪接下来的话。 “这枚‘生生造化丹’,记在你账上,价值五百上品灵晶。” 时三九:“……呕!” 时三九想也不想就用手往喉咙里伸去,可惜丹药入口即化,早就化的渣都不剩了!要不然抠出来一点,怎么说也能省下几十块灵晶! 五百上品灵晶!! “师、师傅……多、多少?”他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比刚才重伤时还要苍白,声音都在发颤。 把他拆零碎了卖了,不,把他连同旁边那头死老鼠一起论斤称了,也值不了这个价啊! 他浑身上下最值钱的,除了这把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大宝剑”,就是身上这件残破版的流云宝甲了!他可是连最基础的属性功法都还买不起的穷光蛋! “五百上品灵晶。或者,折算成五十万贡献点。”沐君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如水, “亲师徒,明算账。救命之恩,回去再和你另算!” 时三九只觉得眼前一黑,肚子里那已完全化开的药力瞬间变得灼烫无比,仿佛吞下的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噗——咳咳咳!” 时三九猛地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感觉胸口刚被丹药压下去的闷痛又涌上来了,这次是纯粹的心绞痛! 五十万贡献点?!他拼死拼活接个“变异鼠王”的特殊任务,一次也才四千!这得猴年马月才能还清?这还不算那轻飘飘一句“另算”的救命之恩! “师傅……弟子、弟子如今身无分文,贡献点更是毛都没有一根……您看这……”时三九哭丧着脸,试图卖惨博取同情,“能不能……弟子给您当牛做马,用工抵债?” 沐君雪那双清冷的眸子在他脸上扫过,似乎将他内心那点小算盘看得一清二楚。 “当牛做马?”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却让时三九心底寒气直冒, 她微微俯身,那张绝美却冰冷的脸庞靠近时三九,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现在的命是我的,修为是我教的,本就该为我效力。想用这个抵债?” 说完她直起身,目光转向一旁已经被这天价丹药吓得暂时忘了哭的陈语淑,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带上他,我们出去。” 陈语淑连忙点头,擦了擦眼泪,上前搀扶起如同丢了魂般的时三九。 时三九被陈语淑扶着,脚步虚浮,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五百上品灵晶……五十万贡献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暗无天日、负债累累的悲惨人生。 这伤,好得真他娘的贵啊!这债,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第56章 天降打工人! 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返回甲字三号院的青石小径上。气氛……相当诡异。 沐君雪走在最前面,身姿依旧清冷婀娜,流云踏雪霓裳在晚风中微微飘动,但那背影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她一只手看似随意地牵着陈语淑,力道却不容挣脱。 陈语淑像只受惊后的小鹌鹑,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偶尔偷偷回头看一眼跟在最后面、步履蹒跚、浑身血迹斑斑的时三九,大眼睛里满是愧疚和后怕。 她下意识地想整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裙——领口歪斜,露出一小片雪腻肌肤和隐约的精致锁骨,裙身上沾满了尘土和时三九的血迹,紧紧贴服在她身上,愈发勾勒出那纤细腰肢之上饱满傲人的胸型,以及腰肢之下骤然隆起、形成惊人饱满弧度的臀腿曲线。这衣衫不整、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激起任何正常男性的保护欲。 走在最后的时三九,则是龇牙咧嘴,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胸前的伤口,虽然那“生生造化丹”药效神奇,止住了血并在加速愈合,但疼痛和虚弱感依旧强烈。他看着前面沐君雪那冷冰冰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预感到一场“秋后算账”是免不了了。 “只希望这女魔头看在我英勇负伤、保护师妹的份上,虽然最后被反保护了,能从轻发落……至少别‘电疗’了……”时三九在心里默默祈祷。 终于,三人回到了熟悉的甲字三号院。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仿佛也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暖意。 沐君雪松开陈语淑,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先是落在了陈语淑身上。她的目光细致地扫过陈语淑歪斜的衣领、沾染血污的衣裙、以及那因为衣物贴身而愈发显眼的、几乎要破衣而出的惊人上围和腰臀曲线。 尽管沐君雪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但时三九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一种无形的、低气压般的风暴正在她周身酝酿。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仔细地、甚至有些用力地帮陈语淑将衣领拉正,抚平裙摆的褶皱,试图遮掩住那过于惹火的线条,但那被血污和尘土勾勒出的轮廓,反而更添了几分被摧残后的异样诱惑。 “小淑,你先回房洗漱,换身干净衣物。”沐君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指令感。 “沐姐姐……坏流氓他……”陈语淑担忧地看了一眼时三九。 “他死不了。”沐君雪打断她,语气平淡,“去。” 陈语淑看了看沐君雪,又看了看惨兮兮的时三九,只好乖巧地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自己的东厢房。 院子里,只剩下时三九和沐君雪两人。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他努力站直身体,脸上堆起最真诚、最感激的笑容:“师傅!这次真是多亏了您老人家及时赶到!救命之恩,弟子没齿难忘!以后一定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救命之恩?”沐君雪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时三九心惊肉跳的弧度,“确实该好好算算。” 她莲步轻移,走到院中的石桌旁,优雅地坐下,那被霓裳长裤紧紧包裹、曲线丰腴圆润的长腿交叠在一起,目光平静地看向时三九,开始用一种清晰而冰冷的语调,如同报账一般说道: “你此次能完成‘清除变异瘴疠鼠王’任务,获取贡献点与功法奖励,前提是你还活着。” 时三九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全靠师傅救命!” “那么,我们来算一下,为了让你‘活着’,耗费了多少资源。”沐君雪伸出纤纤玉指,开始一一列举,“首先,在列车上你中了‘妖凤凝魂毒’,性命垂危。我用了一枚‘九转还魂丹’为你吊住性命,”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后,在赤焰山脉,你吞噬腾蛇血濒死,性命垂危,为你梳理狂暴蛇血能量,岳长老动用了一枚‘生生造化丹’为你清除部分火毒,稳固筑基境界,此丹有价无市,若非看在我的面子上,岳长老绝不会轻易动用。”沐君雪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这两枚丹药,皆是疗伤保命的圣品,价值几何,你应该心里有数。” 时三九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点发干。 “今日,”沐君雪继续道,目光扫过时三九胸前依旧狰狞的伤口,“为你治疗这鼠王利爪之伤,避免你伤到修炼根基,又用了一枚‘生生造化丹’。” 她顿了顿,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时三九,总结道:“九转还魂丹一枚,生生造化丹两枚,救了你三条命。” “还有……你在甲字三号院的治疗费、吃喝拉撒,前前后后,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你觉得算多少合适?” 时三九嘴唇哆嗦了一下,试探性地、带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师、师傅……您……您就说个总数?弟子……弟子承受得住……”虽然他觉得自己可能承受不住。 沐君雪似乎早就等他这句话,清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红唇轻启,吐出一个让时三九眼前一黑的数字: “不算零头,算你五千上品灵晶。” “五……五千?!上品灵晶?!” 时三九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脑子嗡嗡作响,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晕厥! “师傅!这……这账不能这么算?!那第一颗‘生生造化丹’,不是岳长老……”他声音都变了调,眼珠子瞪得溜圆, “岳长老是看在我的情面上才出手,丹药自然算在我头上。”沐君雪理所当然地打断他,眼神淡漠,“怎么,你觉得你的命,不值这个价?还是认为,为师的情面,不值钱?” “我……”时三九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说不值?那岂不是说自己命贱?说值?那这巨额债务…… 他努力挣扎:“可是……师傅,您之前……不是没收了弟子一百上品灵晶吗?是不是……可以抵扣一下?”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沐君雪闻言,微微颔首,仿佛才想起这事:“嗯,差点忘了。扣除那一百上品灵晶的零头,你还欠我五千上品灵晶。” 时三九:“……”这账是这么算的吗?! 五千上品灵晶!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个零头!他拼死拼活完成一个高危任务,贡献点奖励也才四千!这得做多少个高危任务才能还清?而且贡献点还不能直接兑换成上品灵晶! “师傅……”时三九哭丧着脸,试图讨价还价,“这……这数目实在太大了,弟子……弟子一时半会儿实在拿不出来啊……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比如……分期?” “分期?”沐君雪挑眉,似乎对这个词有些兴趣。 “对对对!分期!”时三九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连忙道,“就是弟子每个月还您一点,慢慢还!带点利息也行!”他心想,只要期限拉得够长,比如分个一百年,那每个月压力就小多了! 沐君雪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她冰眸微转,看向时三九,语气平淡无波:“行。既然你提出分期,那便依你。” 时三九心中一喜,赶紧问道:“那……分多少期?利息怎么算?” 沐君雪红唇轻启,吐出一串让时三九瞬间石化的话:“分期三十年,共计三百六十期。每月需归还本息合计……三十块上品灵晶。零头给你抹了,算是为师给你的优惠。” 三……三十年?!每月三十块上品灵晶?! 时三九感觉眼前一黑。这特么比前世买房子的房贷还要狠啊!他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去哪里每个月稳定赚三十块上品灵晶?!去做任务?高风险任务不是天天有,而且下次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去打工?把他榨干了也赚不到! “师……师傅……这……这是不是有点……太长了?而且每月三十块……”时三九声音发颤,试图挣扎。 “长吗?”沐君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觉得长,你可以选择一次性付清。或者……”她指尖再次跳跃起那熟悉的金色雷芒,“用其他方式‘抵债’?” 看着那“噼啪”作响的雷弧,时三九瞬间怂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长不长!三十年挺好!细水长流!弟子一定按时还款!绝不拖欠!”他心里在滴血,这简直是一不小心就签了份卖身契啊! “嗯。”沐君雪满意地点点头,散去了指尖的电芒。随即,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了时三九腰间的学员牌上。 “对了,你此次任务完成,那四千贡献点,应该已经到账了?” 时三九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捂住学员牌:“是……是到了……” “转过来。”沐君雪伸出玉手,语气不容置疑。 “师傅!这是弟子用命换来的贡献点啊!还得用来兑换功法呢!”时三九快哭了,这女魔头是要把他榨得一滴都不剩吗? 沐君雪神色不变,理由冠冕堂皇:“小淑此次受惊不小,衣衫也被你的血污弄脏了。这些贡献点,拿来给她买些安神的补品,再添置几身新衣裳,压压惊。怎么,你不愿意?” 她说着,眼神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时三九看着沐君雪那“核蔼”的眼神,再想想那五千上品灵晶的巨额债务和三十年的还款期,顿时蔫了。他欲哭无泪地拿出学员牌,颤抖着将刚刚到账、还没焐热的四千贡献点,全部转给了沐君雪。 看着学员牌上再次归零的数字,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功法……五行功法……又遥遥无期了…… 沐君雪查验了一下自己的学员牌,确认贡献点到账,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那丰腴的身段在夜色中划出动人的曲线。 “好好养伤,记得按时‘还贷’。”她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袅袅娜娜地走向主屋,留给时三九一个优雅却让他倍感“压力”的背影。 时三九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晚风吹过他染血的破衣,显得格外凄凉。他抬头望着星空,内心一片悲凉。 穿越异界,绑定系统,本以为能走上人生巅峰,结果先欠了一屁股堪比房贷的巨债!师傅是个精通算计的“债主”,陈语淑是个能惹事也能触发“隐藏消费”的“吞金兽”……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修仙,而是在玩一个名为《我在修真界还高利贷》的硬核生存游戏。 第57章 社畜的修真生活 时三九的修真生活,在背负上五千上品灵晶的“天价房贷”后,正式进入了地狱模式。 凌晨四点,当天边还挂着残月,星辰尚未完全隐去,连最勤奋的报晓灵雀都还在窝里打盹时,甲字三号院的偏房木门,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地推开。 “吱呀——” 伴随着门响,一道细微却无比精准的金色雷弧,精准无误的劈在时三九的……屁股上。 “嗷——!” 凄厉的惨叫划破黎明的寂静,时三九瞬间从硬板床上弹起三丈高,睡意全无。他捂着隐隐作痛的某部位,欲哭无泪地看着门口那道清冷绝尘的身影。 沐君雪依旧穿着那身仿佛焊在身上的“流云踏雪霓裳”,身姿婀娜,晨光微熹中,她精致的侧脸仿佛镀上了一层冷玉般的光泽。她甚至懒得走进来,只是倚在门框上,那双丰腴修长、被长裤紧紧包裹的双腿交叠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指尖跳跃着危险的雷弧,语气比清晨的露水还要凉薄: “太微星力于黎明交替之时最为活跃,此时感应,事半功倍。还是说,你需要更‘深刻’的电疗,帮你彻底清醒?” “不用了不用了!师傅!弟子这就起来修炼!一刻也不敢耽搁!”时三九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门,乖乖跑到院子中央那块熟悉的、被他体温都快焐热了的青石板上,开始了他一天中最为“痛苦”的环节——感应太微星力。 没错!时三九的“待遇”又悄然下降了,修炼也不去校外竹林,改为直接在院子修炼了! 当然这是沐君雪发现跟在屁股后头的时三九眼睛非常“不老实”有关! 在沐君雪那“核蔼”的目光监督和越来越猛烈的“电击辅助”下,时三九努力放空心神,尝试与那高远、清冷的星辰之力共鸣。 或许是债务的压力激发了潜能,又或许是日复一日的“电击疗法”真的打通了某种关窍,他发现自己对白昼星力的感应,确实比最初要清晰、稳定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距离引动星力完成“无极周天”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至少那01的进度条,似乎在以龟速……不,是蜗牛速,艰难地往前爬。 每当他在沐君雪的“微调”电击下疼得龇牙咧嘴、内心疯狂吐槽这女魔头是“雷电法王”转世时,眼角余光瞥见沐君雪那在晨光中愈发显得胸脯饱满、腰肢纤细、臀腿曲线惊人的身影,他都会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还是个身材好到犯规的雷电法王!” 这算是艰苦修行中唯一的……呃,视觉慰藉? 晨练通常持续一个半时辰,直到日上三竿。沐君雪会准时消失,不知是去处理学校事务,还是回去研究她的新衣服。而时三九,连口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就得拖着被电得酥麻、心神消耗巨大的身躯,马不停蹄地赶往任务堂。 他的学员牌里,贡献点长期保持着醒目的“零”蛋。那每月三十块上品灵晶的“房贷”,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任务堂的胖执事现在已经跟时三九混得脸熟了。看着这个几乎天天来报到、专挑报酬高、难度大任务的年轻人,胖执事从最初的同情,到后来的惊讶,现在已经变成了麻木。 “哟,时师弟,又来‘上班’了?”胖执事打着哈欠,例行公事地问道。 “没办法啊,执事师兄,生活所迫,债务缠身啊!”时三九苦着脸,熟练地在光幕上筛选着任务。他现在接任务的标准简单粗暴——贡献点要高!至于难度?在巨额债务面前,危险系数自动下调两个等级! 于是,时三九的下午时光,通常在各种奇葩而艰辛的任务中度过: 可能是去后山清理某种繁殖力惊人、浑身尖刺还会喷吐麻痹粘液的“鬼面荆棘藤”,一趟下来,衣服被刮成布条,身上又痒又麻; 可能是协助炼器坊的师兄处理炼废的法器残渣,那玩意儿不稳定,偶尔会爆炸,震得他耳鸣半天,一脸黑灰; 可能是去灵兽园帮忙安抚发情的“独角犀”,被追得满园子跑,差点被那粗壮的独角捅个对穿; 甚至还有一次,是帮某位有洁癖的长老寻找他走失的、特别喜欢滚泥潭的灵宠“香香猪”,时三九在臭气熏天的沼泽里泡了半天,才把那只滚得跟泥球一样的猪逮回来,感觉自己都快腌入味了…… 每一个贡献点,都浸透着他的汗水,偶尔还有血水。他感觉自己不像个修真者,更像是个修真界的“金牌杂工”,还是自带干粮、倒贴钱的那种。 每当他在任务中累得像条死狗,看着那一点点缓慢增长的贡献点,再想想那遥不可及的每月还款额和五行功法,就忍不住悲从中来:“我这穿越,怕是打开方式不对?!” 夕阳西下,当时三九拖着疲惫不堪、浑身酸痛的身体回到甲字三号院时,院子里通常已经飘起了淡淡的食物香气。 陈语淑搬过来后,仿佛点亮了“厨娘”天赋。她会用自己攒下的零用灵晶,或者时三九偶尔“上交”的少量贡献点兑换来的灵材,精心准备晚膳。 听到院门响动,陈语淑通常会像只欢快的小鹿般从厨房跑出来。 她似乎格外偏爱那些能勾勒身材的衣裙,即便是在家中,也常穿着剪裁合体的家居襦裙。 那柔软的布料紧贴着她青春饱满的娇躯,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而腰肢之上,那对呼之欲出的饱满雪峰将衣料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微微荡漾。裙摆下,一双白皙丰腴、笔直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坏流氓!你回来啦!今天辛苦了?我炖了灵参鸡汤,快尝尝!” 她笑靥如花地迎上来,很自然地伸出白嫩的小手,用手帕替他擦拭脸上的汗水或污渍。那贴近的娇躯散发着淡淡的馨香,胸前那惊人的柔软偶尔会不经意地蹭到他的手臂,带来一阵令人心跳加速的触感。 这一刻,时三九感觉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这大概是他这苦逼的“还贷”生涯中,唯一的温暖和……福利? 晚膳过后,稍事休息,时三九便会强打精神,开始晚上的修炼——练习那本用命换来的木属性功法《乙木化雷诀》。 院子里,月光如水。时三九盘膝而坐,尝试按照功法所述,感应并引导天地间的木属性灵气。 陈语淑则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双手托着香腮,睁着大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修炼。 她不会打扰,只是偶尔会在他眉头紧锁、似乎遇到瓶颈时,小声地鼓励一句:“坏流氓,加油!” 有时,她也会好奇地问一些关于功法的问题,那单纯懵懂的样子,让时三九在讲解之余,心情也会莫名地放松下来。在她那充满崇拜和信任的目光注视下,时三九修炼起来似乎也格外有干劲。 《乙木化雷诀》不愧是能直接作为任务奖励的功法,比《五行导引术(残篇)》那种“残花败柳”不知高明了多少。它不仅能引导精纯的木属性灵气,更蕴含着一丝将木灵气转化为乙木神雷的玄妙。 只是修炼难度也不小,需要对木系灵气有极高的亲和力以及精细的操控力。 时三九刚开始修炼时,进展缓慢,引导来的木灵气稀薄得可怜,更别提转化神雷了。 但在陈语淑日复一日的陪伴和鼓励下,加上他本身也确实有几分韧性,额……主要是被债务逼的,总算是勉强入了门,丹田内的气旋除了《焚天决》凝聚的火灵力之外,终于多了一丝微弱的、充满生机的青色气流。 日子,就在这日起比鸡早、睡比狗晚、被师傅“电疗”、被任务“蹂躏”、被师妹“治愈”的循环中,一天天过去。 时三九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在修炼、赚钱、还债的漩涡中拼命旋转。 他偶尔会望着星空发呆,思考自己这穿越到底图个啥? 但当他感受到体内那微弱却真实增长的星力印记和木系灵气,看着陈语淑那纯净的笑脸……还有火爆的身材,再想想沐君雪那虽然冰冷但关键时刻确实靠谱的背影以及同样火爆的身材…… “算了,好歹……视觉体验还不错?”时三九苦中作乐地想着,然后咬咬牙,继续投入到这社畜般的修真生活中。 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尤其是,债主还是个身材好、实力强、并且掌握着“电击疗法”的师傅。 第58章 破茧与惊变! 日子在时三九“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累,欠得比山多”的循环中,悄然滑到了第七天。 这七天,时三九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铁砧上反复锻打的铁胚。 白天被沐君雪的“电击疗法”淬炼心神,压榨着每一丝潜力去感应那虚无缥缈的太微星力; 下午被各种高难度任务蹂躏肉体,榨取着可怜的贡献点; 晚上还要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强打精神修炼《乙木化雷诀》,引导那同样不怎么听话的木属性灵气。 他眼窝深陷,挂上了浓重的黑眼圈,活像前世某种濒危保护动物。 皮肤也因为劳累和偶尔的任务损伤,显得有些暗沉粗糙。 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社畜的哀怨”气息。 然而,在这极致的疲惫和压力之下,某种变化,也在悄然孕育。 第七日,寅时三刻。 当那道熟悉的金色雷弧再次精准地劈在时三九屁股上,将他从沉睡或者说昏迷中惊醒时,他破天荒地没有发出惨叫,只是闷哼一声,迅速爬起,眼神深处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静。 沐君雪依旧倚在门框,晨光勾勒出她曼妙动人的曲线,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接触到时三九目光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她敏锐地察觉到,今天这个“色胚”的状态,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时三九沉默地走到院中青石板上坐下,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尝试感应,而是先缓缓闭上了眼睛,调整着呼吸。 这七天非人的折磨,不仅是对身体的考验,更是对意志和心神的极致锤炼。 他感觉自己对痛苦的耐受度提高了,心神在无数次濒临崩溃的边缘被强行拉回后,似乎也变得凝练了一丝。 “摒弃杂念,心神守一,灵觉为桥,星辉为引……” 他在心中默念《太微无极经》的总纲,这一次,不再是机械的重复,而是带着一种七天来积累的体悟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债务的压力,修炼的瓶颈,生存的艰辛……所有这些杂念,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压下,心灵如同被反复擦拭的镜面,努力映照那高远星空。 沐君雪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用雷电“督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时三九身上,带着一丝……担忧。 时间一点点过去,东方渐白。 就在沐君雪指尖电光微闪,准备进行“例行辅助”时,异变陡生! 盘坐在青石上的时三九,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清冷浩瀚、带着亘古苍茫意味的波动,毫无征兆地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并非他主动引导,更像是他自身的气息,终于与冥冥中无处不在的太微星力达成了某种深层次的“同频共振”! 他紧闭的双眼前,仿佛“看”到了一条条清晰无比的、由清冷星辉构成的轨迹,如同命运的丝线,纵横交错,遍布周天!而他的灵觉,自然而然地顺着其中一条最为明亮、最为核心的轨迹,延伸了出去,不再是艰难地捕捉,而是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般,顺畅地连接上了那磅礴而精纯的太微星力!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轻鸣响起! 下一刻,精纯无比的太微星力,不再是之前那细微的丝线,而是化作一道清凉的洪流,顺着那共鸣的通道,浩浩荡荡地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无形有象,清透如晶,并非凡间五行灵力般有明确色泽,在他经脉中流转时隐时现,唯有内视可察其“淡淡星辉纹路”。它冲和无偏,能化万类,其本源之力不被五行所拘! 更神奇的是,这股星力直接作用于他的“神魂”!时三九只觉自己的精神仿佛被浸泡在清冽的泉水中,连日来的疲惫、焦躁、负面情绪被迅速洗涤一空,神识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明珠,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稳固,仿佛“星辰悬天”,无惧外邪! 在他的意念引导下,这股磅礴的星力洪流,按照《太微无极经》中记载的“无极周天”路线,开始在他体内奔腾流转!所过之处,经脉被这股高层次的能量温和地拓宽、滋养,连潜伏的腾蛇火毒似乎都在这清冷星力下蛰伏了下去!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当整整七个“无极周天”顺利完成,那涌入的星力终于缓缓平复,大部分沉淀于他的丹田之中,与原本的火灵力和木灵气流泾渭分明,却又隐隐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一小部分则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时三九缓缓睁开了眼睛。 就在他睁眼的刹那,旁边的沐君雪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时三九那双原本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显得有些黯淡的眸子,此刻竟是炯炯有神,深邃如同蕴藏了一片微缩的星空,清澈、明亮,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却又温润平和。仅仅是与之对视,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神一静,仿佛看到了浩瀚星空,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与宇宙的宏大。 他脸上那浓重的黑眼圈和暗沉的肤色,竟在短短时间内消退了大半,皮肤变得光泽而有弹性,整个人仿佛完成了一次由内而外的洗礼和蜕变,气质迥然不同! 甚至连他开口说话时,声音都似乎带上了一种奇异的韵律,清越而悠远,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师傅,弟子……好像成功了。” 沐君雪凝视了他片刻,冰眸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有惊讶,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她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冷厉:“嗯。七日入门,完成第一个无极周天,引星力淬体洗神,总算……没有浪费那些丹药和……为师的‘悉心指导’。” 她刻意在“悉心指导”上加重了语气,指尖的银色电芒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隐去。 时三九感受着体内那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地流转着的清冷星力,以及身体和精神上的奇妙变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七天非人的折磨,值了! “多谢师傅!”这一次,他的感谢带上了几分真心。虽然这女魔头手段残暴,但效果……真是杠杠的! 沐君雪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多谈:“稳固境界,感受星力玄妙。今日修炼到此为止。”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只是那转身时,裙摆划过的弧度,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一丝丝? 时三九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直到沐君雪的身影消失在主屋门口,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今天居然没有被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接下来的下午,时三九依旧如同上了发条的陀螺,跑去任务堂接了个采集“五色蕈”的任务。虽然依旧疲惫,但体内那缕缓缓自行运转的星力,仿佛一个无形的能量源,不断滋养着他的神魂和肉身,让他感觉精力比前几日充沛了不少,连干活的效率都提高了。 傍晚,当他背着采集到的五色蕈回到小院时,正在厨房忙碌的陈语淑听到动静,像往常一样跑出来迎接。 “坏流氓,你回……”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手里还拿着锅铲,愣愣地看着站在院门口的时三九。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脸上那些疲惫的痕迹几乎消失不见,皮肤光洁,眼神……陈语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坏流氓的眼睛今天格外亮,像……像她小时候在清澈山涧里看到的,映着星光的漂亮石子,深邃又干净。当他看向她时,那目光仿佛能直接看到人心里去,让她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而且,坏流氓好像……变好看了?不是五官的变化,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清冷又温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语淑妹妹?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时三九见陈语淑盯着自己发呆,下意识摸了摸脸。 “啊?没……没有!” 陈语淑猛地回过神,白皙的俏脸上瞬间爬满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慌忙低下头,手足无措地摆弄着锅铲,声音细若蚊蚋, “就……就是觉得时师兄今天……好像哪里不一样了……特别……特别精神!” 她不敢说“好看”,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心里像揣了只小鹿,砰砰乱跳。 时三九看着她这副娇羞无限的模样,再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变化,心中了然,也有些小得意。看来这太微星力,还有美容养颜、提升气质的效果?不错不错,这波不亏! 晚膳时,陈语淑一直不敢正眼看时三九,偶尔偷瞄一眼,对上他那双仿佛蕴藏星辰的眸子,就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般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扒着饭,那从衣领中透出的、如同上好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都泛着淡淡的粉色。时三九觉得有趣,故意多看了她几眼,惹得小姑娘耳根更红了,一顿饭吃得分外“艰难”。 饭后,夜色渐深。 时三九没有立刻休息,他盘膝坐在院中,沐浴着清冷的月光,准备尝试一件大胆的事情——在太微星力的调和下,将火灵力和木灵力进行融合! 《太微无极经》讲究“容纳万法,衍化无极”,其修炼出的太微星力冲和无偏,能化万类,正是调和不同属性灵力的绝佳媒介。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丹田内那缕清冷的星力,小心翼翼地触及到炽热的火灵力和充满生机的木灵力时,原本泾渭分明、甚至隐隐有些排斥的两种属性灵力,竟然在清冷、中正、带着秩序力量星力的调和下,开始缓缓靠近、交融! 太微星力仿佛一位高明的调和者,以其“能化万类”的特性,中和着火灵力的爆烈,激发着木灵力的生机,引导着两者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结合在一起!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和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灵力反噬。时三九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院中静谧,月光如水银泻地,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时三九自己沉稳而绵长的呼吸声。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丹田方寸之间,小心翼翼地驾驭着那道清冷的太微星力,如同一位技艺小心翼翼的工匠,在调和着两种性质迥异的材料。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中的时三九身上,异变陡生! 只见他周身气息猛然一涨,右手并指如剑,缓缓点向前方虚空。 指尖之上,赤红与青绿两色灵力不再是简单的混杂,而是在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星辉引导下,完美地缠绕、融合,最终凝聚成了一道仅有三寸长短、呈现出一种奇异“青红交织、内蕴星芒”的全新灵力光束! 这道光束凝练无比,不再有焚天灵力的狂暴炽烈,也不再有乙木灵力的生机盎然,而是散发出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深邃、仿佛能湮灭一切又蕴含生机的矛盾气息!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远远超过了单纯的火灵气或者木灵气! “嗤——!” 时三九指尖轻颤,那道青红星芒光束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前方一块用来练功的、足有半人高的坚硬青冈岩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碎石纷飞。那青冈岩被光束击中的地方,先是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随即,以孔洞为中心,岩石内部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分子层面瓦解,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极其细微的粉末,簌簌落下,形成了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边缘光滑如镜! 这威力!远超他全力施展的焚天剑! 时三九看着那青冈岩上的空洞,眼中充满了震撼和狂喜!成功了!他真的在太微星力的帮助下,将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融合,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威力惊人的力量!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际—— “嗡……” 主屋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沐君雪站在门口,她那清冷绝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毫不掩饰的震惊之色!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那块已经化为粉末的青冈岩上,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股奇异而强大的能量波动,随即,猛地转向院中因为灵力消耗和精神亢奋而脸色有些苍白的时三九身上。 她的冰眸之中,星辰倒映,锐利如剑,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刚才那股力量……”沐君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和探究,“是你弄出来的?” 第59章 星融万物 院子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三九掌心上那缕“青红交织”的灵力无声翻腾,渐渐融合成紫色,紫色灵力之内还有莹莹的、如同星辉般的银白光晕,并有点点微光闪烁,如同将星河浓缩其中。 这紫色灵力,既带着火焰的躁动,又蕴含着草木的生机,底层则是太微星力的浩瀚与稳定。三种截然不同的特质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全新的能量波动。 沐君雪站在门口,惯有的冰霜表情彻底碎裂,那双清冷的眸子瞪大,里面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她甚至忘了维持那副高深莫测的师傅姿态,几乎是本能地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在时三九面前,带起一阵极淡的、仿佛冰雪初融般的冷香。 距离如此之近,时三九甚至能看清她微微颤动的长睫,以及那双清冷美眸中倒映出的、他自己那缕奇异灵力的光芒。 她靠得太近了,那婀娜有致的身段几乎占据了时三九的全部视野,尤其是那因微微前倾而更显饱满傲人的胸口弧线,让时三九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细看。 沐君雪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缕灵力上。 “这是……什么灵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促和波动,完全不复平日的淡漠。 时三九也被自家师傅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差点没控制住掌心的灵力。他内心疯狂吐槽:女魔头你靠这么近干嘛!不知道你自己压迫感有多强吗!还有这身材……简直是引人犯罪!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弟子……弟子也不知道。刚才修炼《乙木化雷诀》时,尝试用太微星力去调和火灵力与木灵力,它们……它们就自己变成这样了。” “自己变成这样?”沐君雪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细微的金色雷光,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缕紫色灵力。 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刹那—— “嗡!” 紫色灵力似乎感受到了外来力量的试探,内部星芒骤然一亮,一股兼具炽热、生机与星辰浩渺的混合气息微微勃发,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本质上的高位格,竟让沐君雪指尖那缕金色雷光微微一滞! 沐君雪猛地收回了手指,眼中的震惊更甚。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缕新生的灵力品质极高,其潜力远超普通的单属性灵力,甚至比她见过的某些特殊融合灵力还要玄奥!最关键的是,其中那股调和万法、冲和无偏的星辰之力,正是《太微无极经》的核心特征! “太微星力……竟真能调和五行,熔炼万灵?”沐君雪低声自语,像是在问时三九,又像是在问自己。她看向时三九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探究,有审视,甚至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灼热。 这小子,七日入门引动星力已是骇人听闻,如今竟在筑基初期,就凭借太微星力成功融合了属性相生的火木灵力,走出了《太微无极经》修炼中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这已不仅仅是天赋异禀能形容的了,简直堪称妖孽!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恢复了那副冰山表情,但语气依旧带着残留的惊意:“收敛心神,散去灵力,仔细感受融合过程中的细节,不可有丝毫遗漏地告知于我。” “是,师傅。”时三九不敢怠慢,连忙照做,将刚才如何引导星力,如何感知到两种灵力的排斥与吸引,以及星力如何作为桥梁和润滑剂促使它们融合的过程,详细描述了一遍。 沐君雪静静地听着,越听眼神越是深邃。她发现,时三九所做的,并非强行压制或糅合,而是以一种“引导”和“顺应”的方式,利用了太微星力的特性,仿佛这本就是《太微无极经》应有的修炼路径。 “……最后,它们就变成了这种样子。”时三九描述完,眼巴巴地看着沐君雪,“师傅,这灵力……没问题?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沐君雪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内容却让时三九心头一跳:“隐患?目前看来,非但无隐患,反而……潜力无穷。”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太微无极经》乃道家至高法典,其核心便是引星力,融万法。你误打误撞,竟初步达成了两行灵力的‘融合’。此事,除我和小淑之外,不得对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时三九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这全新灵力的不凡和可能带来的麻烦,连忙点头:“弟子明白!” “嗯。”沐君雪微微颔首,“你既已初步融合火木灵力,便算是真正踏入了《太微无极经》的门槛。接下来,除了继续巩固星力,加深对这股新灵力的掌控外,你需开始留意金、水、土三系筑基功法的线索。” 又是三系功法!时三九一听头就大了,脸上刚因为修炼突破而带来的喜色瞬间垮了下去,哭丧着脸道:“师傅,功法……得要贡献点啊……弟子这……还欠着……” 提到债务,沐君雪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冷酷”,她淡淡地瞥了时三九一眼:“贡献点,自己赚。学院任务堂常年有任务发布。至于欠款,下个月三十块上品灵晶,一块也不能少。” 时三九内心哀嚎:果然!感动什么的都是错觉!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那点震惊和关心,在债务面前屁都不是!他偷偷瞄了一眼沐君雪那即使在冰冷表情下也依旧完美的容颜和火爆身材,心里恶狠狠地想:长得这么好看,心却这么黑! “……是,师傅。”他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道。 好,沐扒皮还是那个沐扒皮,感动不过三秒。 “今晚到此为止,回去好生体悟,明日寅时,照旧。”沐君雪丢下这句话,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回到了主屋,关上了房门。那惊鸿一瞥荡漾不已的晃动蜜桃,再次让时三九暗叹造物主的不公。 只是,在房门合拢的刹那,沐君雪背靠着门板,绝美的容颜上再次浮现出一抹难以消散的惊容,低声喃喃:“灵力融合……竟在筑基初期便成功了……时三九,你究竟是何来历……” 院子里的时三九自然听不到这些,他看着沐君雪消失的方向,摸了摸鼻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尝试着再次凝聚出一缕紫色灵力。 他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远超从前的力量,心中终于涌起了强烈的兴奋和成就感。这七天的非人折磨,值了!不仅成功入门了牛逼功法,还融合出了更牛逼的新力量! “不过……贡献点啊,功法啊,债务啊……”兴奋过后,现实的残酷再次袭来。他叹了口气,收起灵力,拖着依旧有些疲惫但精神亢奋的身体,走向自己的厢房。 路过陈语淑房间时,他发现门缝里还透着光,隐约能听到少女辗转反侧的声音,似乎……还没睡? “这么晚了,语淑妹妹还没睡?是在担心我吗?”时三九心里嘀咕着,一股暖意夹杂着愧疚涌上心头。 他放轻脚步,鬼使神差地凑到门缝边,小心翼翼地朝里面望去。 只见房间内灯火未熄,陈语淑果然已经睡着了,只是睡相着实有些不老实。 薄薄的锦被被她蹬到了一边,胡乱地卷在腰腹间,将她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 月光与灯光交织,洒落在她身上。因为睡姿的缘故,她那身丝质的睡裙显得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一段精致如玉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睡裙布料柔软贴身,将她那已然惊人的规模、曲线惊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而腰肢之下,那骤然隆起、形成浑圆饱满弧线的蜜桃,在薄薄睡裙的包裹下,更是散发出一种青涩而诱人的魅力。 尤其是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以及那双裸露在外的玲珑玉足,在朦胧的光线下,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白瓷。 时三九看着这一幕,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心里失笑:“这丫头,睡着了还是这么调皮,被子也不盖好,着凉了怎么办?” 想起平日里都是陈语淑悉心为他们准备饭食,照顾起居,肯定又乏又累。一股混合着怜惜与感激的情绪涌上心头。 “罢了,看在你平时又这么辛苦的份上,就帮你盖次被子。” 他轻轻推开并未闩死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越靠近床边,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处子体香的气息便愈发清晰。近距离看着陈语淑毫无防备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粉嫩的嘴唇微微嘟着,显得格外恬静可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双裸露的玉足上。它们安静地搁在床沿,肌肤在光下仿佛带着一层莹润的光泽,足踝纤细,足弓优美,十根脚趾如同初生的嫩藕,指甲透着健康的淡粉色,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弱与纯净之美。 鬼使神差地,时三九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 他做贼似的飞快瞥了一眼陈语淑依旧平稳的呼吸,确认她还在熟睡,然后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俯下身…… 在那只仿佛由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细腻滑嫩的脚背上,如同蜻蜓点水般,印下了一个轻柔而迅速的吻。 唇瓣触及那微凉细腻肌肤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奇异感觉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头皮都有些发麻。 一触即分! 时三九猛地直起身,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一股巨大的做贼心虚感将他淹没。 “我在干什么?!”他内心疯狂呐喊,感觉自己像个十足的变态! 他再也不敢多看床上的少女一眼,手忙脚乱地扯过被蹬到一旁的锦被,胡乱地往陈语淑身上一盖,几乎是将她从头到脚囫囵罩住,然后逃也似的转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房间,还“贴心”地,或者说慌不择路地带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合拢。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几息之后,那团被被子胡乱盖住的“东西”微微动了动。 锦被被一只微微颤抖的小手悄悄拉下来一点,露出了陈语淑那张早已红得如同熟透苹果般的俏脸。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羞赧、慌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贝齿轻轻咬着下唇,被亲吻过的脚背上仿佛还残留着那温热柔软的触感,酥酥麻麻的感觉一路蔓延到了心里,让她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了被子里。 “……坏流氓……”她声如蚊蚋地啐了一口,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怒气,反而带着浓浓的羞涩和一丝迷茫的甜意。 他……他刚才…… 莫非…… 坏流氓他…… 喜欢人家的脚脚? 第60章 工资到账 时三九做贼似的溜回自己房间,反手轻轻合上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还在“咚咚咚”地擂鼓,仿佛要跳出胸腔。 他刚才……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那柔软的触感,微凉的体温,以及一股淡淡的、属于少女的清雅体香…… “嗡——!” 时三九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一片空白。强烈的负罪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禁忌般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血液都似乎凝固了一瞬。 “我……我他妈干了什么?!” 时三九捂住脸,内心哀嚎, “时三九啊时三九,你真是个禽兽!语淑妹妹那么单纯,对你那么好,你居然……” 强烈的愧疚感淹没了他。但与此同时,唇瓣上那残留的、微凉柔软的触感,却又如同烙印般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悸的魔力。 更让他恐惧的是——沐君雪! 要是让那个感知敏锐、动不动就放电的师傅知道,他半夜溜进陈语淑房间,还做了这种……这种色胚行径……下场会是什么? 时三九打了个寒颤,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被万千金色雷蛇缠绕,电得外焦里嫩,惨叫着在院子里翻滚,最后被沐君雪面无表情地一脚踢出山门的凄惨画面。 “完了完了完了……”他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明天早上怎么办?怎么面对语淑?怎么面对女魔头?她会不会看出来?” 他试图运转《太微无极经》,让清冷的星力洗涤自己混乱的心绪,却发现平日里温顺的星力此刻也有些躁动不安,仿佛也被他刚才的举动所影响。 “系统!系统救命!有没有什么能隐藏情绪或者消除气息波动的技能?”病急乱投医,他开始呼唤系统。 【滴!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心率超标。建议进行深呼吸,平心静气。相关隐匿技能需在商城达到‘初级’解锁,或通过完成特定任务获取。宿主当前能量点与权限不足。】 “要你何用!”时三九气得想骂娘。 他瘫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试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的一幕,陈语淑纯真的睡颜,如玉的双足,以及沐君雪那冰冷中带着审视的目光…… 就在这种七上八下、担惊受怕,几乎要被负罪感和恐惧淹没,迷迷糊糊刚有点睡意的时候—— 【滴!检测到宿主累计签到一个月,达成‘月签成就’!奖励‘新手成长大礼包’x1!鉴于宿主近期成功引动太微星力,并初步融合特殊灵力,礼包内容将进行适应性优化发放!请问是否立即开启?】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瞬间驱散了他大半的睡意和混乱思绪。 “新手成长大礼包?”时三九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终于!我终于要发工资了!开启!立刻开启!”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期待。这一个月来,他靠着每天签到那点可怜的能量点和随机垃圾,以及完成各种坑爹任务,在沐扒皮的“剥削”和巨额债务的压力下艰难求生,总算是熬到了系统发“工资”的时刻!而且,听这意思,还是根据他现状优化的! 【滴!‘新手成长大礼包’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能量点:+3000!系统功能‘中级解析’解锁!可消耗能量点解析功法、丹药、材料等(解析深度与消耗能量点成正比)。】 【系统功能:解锁探测区域功能升级,由周身500米范围,提升至1000米范围。】 【特殊功法传承:黄阶高级·《星璇裂空斩》(可随宿主实力提升功法等级)!】(基于太微星力与宿主已融合灵力特性量身定制!) 【系统功能升级:‘简陋版商城’升级至‘初级商城’!解锁更多分类,物品刷新率提升!】(氪金……哦不,消费之路更宽广了!) 【特殊物品:太微星蕴石(一次性)x1!】(凝聚太微星力精华,可辅助修炼《太微无极经》,亦可快速恢复星力消耗。) 【体质微调:星辰亲和度小幅提升!】(后续引动、炼化太微星力效率增加。) 【叮!《焚天诀》第二层解锁攻击式功法(0\/100)!‘焚天灵力’灵质提升,对火系抗性提升,对低阶生物有致命的杀伤力!】 一连串的提示音如同仙乐,让时三九瞬间将之前的愧疚和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狂喜! 三千能量点!这比他过去一个月辛辛苦苦签到、做任务攒下来的总和还要多得多!终于可以稍微挥霍一下,买点……嗯,还是得精打细算,毕竟解析功能也是个吞金兽。 “初级商城”!终于摆脱了“简陋版”那寒酸的名头和里面那些时不时刷出“劣质版”、“残缺版”的坑爹货色了!这意味着他能买到更多有用的修炼资源、丹药、甚至更好的功法线索? “太微星蕴石”!好东西!这相当于一个星力充电宝和修炼加速器,关键时刻能顶大用! “星辰亲和度提升”!被动增益,永久受益,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而最让他心潮澎湃的,是那部名为《星璇裂空斩》的功法! “系统,立刻解析《星璇裂空斩》!”他迫不及待地命令道。 【滴!解析《星璇裂空斩》需消耗能量点500点,是否确认?】 “确认!”财大气粗的时三九毫不犹豫。 【解析中……解析完成!】 【《星璇裂空斩》:特殊攻击技法,需以精纯星力为引,驱动融合灵力方可施展。当前为入门,可凝聚体内星力与融合灵力,形成高速旋转的‘星璇’,斩击而出,兼具星辰之力的穿透、撕裂特性与宿主融合灵力的炎火爆裂、生机被快速侵蚀、阻碍恢复的特性。威力随星力精纯度、融合灵力强度及熟练度提升。】 【修炼要求:掌握太微星力,拥有稳定融合灵力。】 【当前状态:可学习。】 “嘶——”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杀招!完美契合了他刚刚融合出的“星火木灵之力”!他终于不再是只有《焚天诀》里那几个基础火球术、火墙术的菜鸟筑基了!有了这“星璇裂空斩”,他的实战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学习!立刻学习!”他意念集中在那功法传承之上。 顿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包含着《星璇裂空斩》的灵力运转路线,星璇凝聚的技巧,发力法门,以及一些玄奥的意境感悟。这信息流比他之前学习《乙木化雷诀》时要庞大和复杂数倍,若非他刚刚经历太微星力淬炼,神识大增,恐怕瞬间就会被冲击得头晕目眩。 饶是如此,他也花费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勉强将这股信息流初步消化,记住了入门篇的运转法门。至于更深层次的奥义和后续补全后的威力,还需要他日后勤加练习和感悟。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尝试按照法门调动丹田内的太微星力与那紫色的星火木灵之力。 只见他掌心之上,一缕缕紫色的灵力开始汇聚,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星云漩涡。刚开始还极其不稳定,旋转晦涩,仿佛随时都会溃散。但随着时三九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三种力量的输出比例和旋转频率,那微小的星云漩涡逐渐变得凝实了一些,虽然依旧只有指甲盖大小,旋转缓慢,但已经初步具备了“星璇”的雏形,内部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兼具撕裂与湮灭气息的波动。 “成功了!”时三九心中狂喜,虽然这雏形距离“裂空”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这无疑是一个完美的开端!他有信心,随着不断练习和对功法理解的加深,这《星璇裂空斩》必将成为他手中的一张强大底牌! 兴奋之余,他再次看向系统面板。 【宿主:时三九】 【境界:筑基初期(稳固)】 【功法:太微无极经(入门01),焚天诀(筑基篇),乙木化雷诀(初窥门径),星璇裂空斩(残篇·未入门)】 【灵力属性:五行属性融合之力(融合度1)】 【能量点:3062】 【贡献点:900】 【资产:欠款五千块上品灵晶(分期30年,月供30块);太微星蕴石x1】 【系统功能:初级商城(已解锁)】 能量点突破三千大关!还多了一部强力功法和一件宝贵物品! 时三九只觉得一股豪情涌上心头,之前的颓丧和绝望被一扫而空。有了这些底牌,再加上《太微无极经》的潜力,那五千上品灵晶的债务,似乎也不再是那么令人绝望了!金、水、土三系功法,也未必不能想办法弄到手!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新升级的“初级商城”。 光幕界面果然焕然一新,分类更加细致:丹药、符箓、阵法、功法、材料、奇物、情报……琳琅满目。虽然大部分物品后面标注的价格依旧让他咋舌(“筑基丹(下品),500能量点”、“二阶隐匿符,200能量点”),但至少种类和品质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不再出现那些毫无用处的垃圾。 他快速浏览着,试图找到一些能立即提升实力或应对当前困境的东西。 “嗯?《炼体诀》,300能量点?只是炼体,对我无用……《轻身术(引气篇)》,1500能量点?!抢钱啊!”时三九看着那高昂的价格,刚刚鼓起的钱包又感觉瘪了下去。 “看来,想靠系统商城直接购买后续功法,短期内是不用想了。”他叹了口气,但还是仔细地搜索着,看看有没有什么性价比高的东西。 最终,他花费了500能量点,购买了一瓶一颗装的“筑基丹”,用于兑换灵晶;又花了100能量点,购买了一枚记载了“学院周边近期任务简报(内含可能出现的五行属性材料\/功法线索)”的玉简简讯。 “能量点还是得省着用啊。”看着能量点从3062变成2462,时三九再次感受到了“社畜”的悲哀。赚得多了,花得也更快了。 处理完系统奖励,窗外的天色已经黑的不见五指,月亮也早已悄悄的消失不见。 新获得的功法和物资带来的兴奋感逐渐消退,现实的问题再次浮上心头——明天,他该怎么面对陈语淑和沐君雪? 一想到沐君雪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时三九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做贼心虚地检查了一下自身气息,运转《太微无极经》,让清冷星力流转全身,试图将那份躁动和心虚压下去。 “应该……看不出来?”他自我安慰着,但心底那份做了亏心事的心虚感,如同跗骨之蛆,驱之不散。 他知道,光是干坐着胡思乱想,只会让自己更加焦虑,更容易在明天露出马脚。 与其被动等待审判,不如主动做点什么,既能提升实力,也能转移注意力。 “对!修炼!必须立刻开始修炼《焚天决》第二层!” 他盘膝坐好,首先将心神沉入系统,仔细感悟那刚刚解锁的《焚天诀》第二层。 与第一层主要是引气、筑基、凝聚火灵力转化焚天灵力不同,这第二层,终于开始展露《焚天诀》作为一部强力火系功法的峥嵘!其核心,在于对火灵力的极致压缩、塑形与爆发,将原本相对散逸的火焰,凝聚成无坚不摧的毁灭性能量——焚天剑气! 信息流涌入脑海,时三九仿佛“看到”了一幅画面:无尽的火海之中,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出炽白之色的剑气纵横睥睨,所过之处,万物并非燃烧,而是直接汽化、湮灭!那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毁灭之力! “凝火成罡,化焰为剑……原来如此!”时三九心中明悟。 这焚天剑气,并非简单的将火焰附着于剑身,而是需要以《焚天诀》的特殊焚天灵力,将体内澎湃的火属性灵力在经脉中进行极度压缩、提纯,剔除杂质,使其从“气态”向某种更高级的“能量态”转化,最终通过剑器,尤其是与功法同源的焚天剑引导、释放而出! 其威力,远非之前的火球术、火墙术可比。火球术是范围性、持续性灼烧,而焚天剑气,是点对点的、瞬间的极致穿透与破坏!按照功法描述,练至大成,一道剑气射出,足可以斩天裂地! 他深吸一口气,召唤出那柄陪伴他许久的焚天剑。剑身已断成半截,断裂处还布满细微的裂痕,显然受损严重,但此刻握在手中,依然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同源的灵力共鸣。 “开始!” 他运转《焚天诀》第二层的心法,丹田内的焚天灵力,按照《焚天决》的特定路线在几条略显灼痛的经脉中疯狂运转、压缩。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如同在纤细的河道中强行推动炽热的岩浆,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胀痛感。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坚持。 一丝丝赤红色的火灵力被不断提纯为焚天灵力,颜色逐渐从暗红向亮红,再向赤红,最后,在剑身断口处,勉强凝聚出了一寸长短、呈现出不稳定赤红色的气芒! 这气芒极其微弱,边缘不断扭曲、闪烁,仿佛随时都会溃散,但它出现的瞬间,房间内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远超他之前施展的任何火系法术! “去!” 时三九低喝一声,用尽全部心神控制着这道脆弱的剑气,朝着墙角那块用于测试的、加持了简单防御阵法的练功石刺去!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冷水的声音响起。 那道赤红色的剑气在触及练功石的瞬间,并未爆炸,而是如同热刀切牛油般,径直穿透了石体,留下了一个指头粗细、边缘光滑、呈现出琉璃化光泽的孔洞!孔洞周围的石头,呈现出一种被瞬间极致高温灼烧后的结晶态! “成功了!”时三九看着那穿透性的孔洞,心中震撼。 这还只是最初阶、最不稳定的焚天剑气,威力已然如此惊人!若是能稳定凝聚,颜色转化为更高级的炽白色,其破坏力简直难以想象! 他回想起系统信息中关于焚天剑的只言片语,心中更是火热。 “如果……如果焚天剑不是残缺状态……”他抚摸着剑身上的裂痕,眼中充满了向往。 根据功法传承中隐晦的提及以及与系统的相互印证,完整的焚天剑,乃是伴随《焚天诀》功法一同传承的至宝,其内蕴含着真正的“焚天”道则。若剑体完整,以足够修为驱动,施展出的焚天剑气将发生质变,不再仅仅是穿透与毁灭,而是能引动天地的焚天之力,化为煌煌天威! 那不再是“剑气”,而是——“剑势”!乃至最终的——“剑道”! 传承画面在他意识深处惊鸿一瞥:持完整焚天剑者,屹立苍穹,一剑挥出,并非简单的光刃,而是一片无边火海随之降临,剑光所向,空间扭曲,法则退避,仿佛真的要焚尽诸天,重开天地!那便是《焚天诀》传说中的至高境界——一剑开天地! 当然,那对于现在的时三九来说,还太过遥远,如同神话。但此刻,这初成的焚天剑气,以及修复焚天剑的可能性,已经为他指明了前路,注入了强大的信心!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沉浸到修炼之中。一遍又一遍地凝练那脆弱的焚天剑气,感受着灵力在经脉中压缩、奔涌的痛楚与畅快,将对明日未知的恐惧,尽数转化为对力量掌控的专注。 第61章 社畜的“福报” 翌日,寅时。 当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那熟悉无比、带着精准恶意的金色雷弧并未如期而至。时三九却已自然醒来,双目睁开,眸底星辉内敛,深邃清明。 这些时日地狱般的锤炼,早已将他的生物钟调整得比军号更精准。他利落地长身而起,感受着体内那与昨日截然不同的状态。 彻夜修炼的疲惫与憔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充沛、神完气足的轻盈感。 经脉中,紫色的“星火木灵之力”如温顺的溪流缓缓运转,不再有之前火灵力那般灼热躁动,也不似木灵力那般稚嫩生涩,而是带着一种中正平和却又内蕴磅礴生机的力量感。神识覆盖范围明显扩大,院外树叶的脉络、泥土中虫豸的微动,皆清晰映照心间。 “这《太微无极经》,果然变态……哦不,是玄妙。”时三九暗自咂舌,推开房门。 只是,当他看到主屋门框上,那道不知何时已经倚靠在那里,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寒意,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他身上的曼妙身影时,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沐君雪今天似乎精心整理过,“流云踏雪霓裳”的裙摆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将她火爆诱人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她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住部分,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如玉的脸颊旁,衬得那张清冷绝艳的容颜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晨起的慵懒。 然而,她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冰眸,此刻却仿佛穿透了时三九强装镇定的外表,直抵他内心最深处的慌乱。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时三九。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就在他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边缘,沐君雪却缓缓收回了目光,仿佛刚才那极具穿透力的凝视只是时三九的错觉。 她纤长如玉的手指间,一缕金色的雷芒如同调皮的金蛇般跳跃、缠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清晨院子里凝结的露珠都震得微微颤动。 “看来,星力淬体洗神,效果显着。”沐君雪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既已入门,往日的‘电击醒神’便暂且免了。” 时三九闻言,几乎要热泪盈眶——苍天啊,终于不用每天被电击屁股了!这简直是穿越以来最大的福音! “多谢师傅!”这一声道谢,倒是情真意切。 “莫要高兴太早。” 沐君雪下一句话立刻将他的欣喜打回原形, “《太微无极经》修炼,引动星力只是基础,融汇五行、构筑无极道基才是根本。你如今虽误打误撞融合了火木二气,但融合度低微,且金、水、土三系缺失,道基如同无根浮萍,随时可能崩塌。” 时三九心头一紧,连忙收敛心神:“弟子明白,我一定加倍努力争取早日兑换出其他功法。” “嗯。”沐君雪微微颔首,话锋一转,“今日起,寅时的‘星力感应’训练暂停。” 时三九眼睛又是一亮,难道苦日子到头了? “从今日起,你每日需完成学院任务堂发布的五个‘丁’级任务,或一个‘丙’级任务。” 沐君雪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而冷酷, “所得贡献点,七成上缴,用于抵扣债务。剩余三成,留作你自身修炼开销。” 时三九:“!!!” 五个丁级任务?或一个丙级任务?还要上缴七成收益?这比996还狠啊!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剥削! “师傅!五个丁级任务,这……”时三九试图挣扎一下。 沐君雪眸光一瞥,虽无电光,却自带寒意:“怎么,觉得轻松了?那便六个。” “不不不!五个!就五个!”时三九吓得连忙应下,内心已是泪流满面。果然,沐扒皮的“福报”只会迟到,绝不会缺席。 “完成任务之余,自行修炼,巩固境界,加深灵力融合。若有疑难,可来问我,但需支付咨询费,一次十贡献点。”沐君雪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回了屋内。 时三九站在原地,风中凌乱。咨询费都要收?这是把他当成可持续榨取的灵晶矿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吐槽的欲望。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至少,不用再被“电疗”,也不用进行那些变态的体能训练了……? 他收拾心情,准备前往任务堂,开始他真正的“修仙社畜”生涯。 刚走出院子没多远,旁边小径上便跑来一个窈窕的身影,带着一股清新的香风。 “坏流氓!等等我!” 少女显然刚刚梳洗完毕,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崭新衣裙,这裙子似乎比之前的衣物更合身一些,完美地衬托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丰硕挺拔的胸脯,裙摆下露出的一截小腿,白皙匀称,线条优美。 她乌黑的长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红晕,如同初绽的迎春花,清新娇艳,又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性感。 她跑到时三九面前,微微喘息,小脸因为奔跑泛着健康的红晕,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时三九时,明显又闪过一丝迷离和羞涩,声音也软了几分:“坏流氓,你是要去任务堂吗?我……我跟你一起去!” 陈语淑说完,先是习惯性地小脸一红,尤其是对上时三九那双经过一夜修炼和晨间练习后,星辉内蕴更显深邃的眼眸时,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 但随即,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秀眉轻轻蹙起,似乎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往常的气息,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她下意识地低头,视线飞快地扫过自己穿着莲华屐的白嫩小脚,随即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耳垂的红晕瞬间加深,几乎要滴出血来。 时三九做贼心虚,连忙挤出一个笑容:“语淑妹妹早。”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心中却在打鼓:她是不是察觉了什么?不会?应该只是女孩子家的敏感? “语淑师妹,我打算去任务堂看看,你要一起去吗?”他邀请道,一方面是想找个伴,另一方面也是想转移注意力,缓解两人之间那微妙的尴尬气氛。 “好呀!”陈语淑用力点头,胸前随之荡漾起惊心动魄的波浪,“我也要努力修炼,不能总拖你和沐姐姐的后腿。”她说着,很自然地靠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时三九的手臂,那馥郁的少女馨香更加清晰。 时三九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和那柔软触感带来的微妙压力,饶是他心神经过星力淬炼,也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这丫头,身材未免也太好了点,而且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种距离对男人的杀伤力。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温和,干咳一声:“那走,看看今天有什么任务。” 两人结伴来到任务堂。此时时辰尚早,但堂内已是人来人往,巨大的光幕上不断滚动着各种任务信息。 时三九目光扫过,直接过滤掉那些需要组队或者耗时太长的任务,专注于“丁”级和“丙”级。 “清理演武场西北角杂物,贡献点5。” “照料灵兽园‘踏云驹’一个时辰,贡献点8。” “协助丹房分拣‘清心草’五十斤,贡献点10。” “采集城西黑风林边缘‘铁线藤’二十根,贡献点15。”(丙级) “清除学院后山‘瘴疠鼠’巢穴(小型),贡献点20。”(丙级) 看着这可怜的报酬,再想想那七成的“上供”,时三九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他算了算,完成五个丁级任务,大概也就能赚三十多贡献点,上缴七成后,自己只剩十点左右……连一颗最基础的“聚气丹”都买不起! “坏流氓,我们接哪个?”陈语淑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光幕,那专注的模样格外可爱。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咱们这次稳妥点。就这个采集铁线藤和清除瘴疠鼠巢穴,两个丙级任务,加起来35贡献点,抵得上十个丁级了。” 虽然丙级任务通常意味着更高的风险,但为了效率,他只能硬着头皮上。而且有陈语淑在旁边……虽然这丫头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好歹也是个炼气后期,喊个加油应该没问题? “好呀好呀!都听你的!”陈语淑毫无异议,笑靥如花。 两人接了任务,领了相应的工具和地图,便朝着学院外的黑风林出发。 黑风林位于学院西侧,林木茂密,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殖质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时三九不敢大意,将神识散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突破筑基并经过星力淬炼后,他的神识覆盖范围达到了近二十丈,周围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照在心间。 陈语淑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小手偶尔会紧张地拽住他的衣角。她似乎对这片林子有些害怕,但又因为有时三九在,那双大眼睛里除了紧张,更多是依赖和信任。 “铁线藤喜阴,多生长在背阴的岩石缝隙或者古树根部。”时三九一边回忆着任务说明,一边根据地图指引,带着陈语淑在林间穿梭。 很快,他们在一处布满青苔的巨石脚下发现了几丛缠绕在一起的、通体漆黑、坚韧如铁的藤蔓——正是铁线藤。 “找到了!”时三九精神一振,取出特制的精铁砍刀,运转灵力,朝着铁线藤的根部砍去。 “铛!” 火星四溅!那铁线藤果然名不虚传,坚硬异常。以时三九筑基期的力量,配合灵力,一刀下去竟然只砍入一半。 “坏流氓加油!”陈语淑在一旁,握着小拳头,小声地为他鼓劲。她的声音软糯甜美,在这略显阴森的林中,如同清泉流淌,让时三九精神一振。 “嘿!”他低喝一声,体内那紫色的星火木灵之力悄然运转,灌注到手臂之上。顿时,砍刀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芒,再次挥下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嗤啦!” 这一次,铁线藤应声而断!断口处光滑,隐隐有一丝被灼烧和侵蚀的痕迹。 “哇!坏流氓好厉害!”陈语淑欢呼一声,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时三九自己也有些惊讶。这星火木灵之力果然不凡,兼具了火的爆发与木的渗透,对付这种坚韧的植物类材料,效果出奇的好! 在陈语淑一声声软糯的“坏流氓加油”、“坏流氓好棒”中,时三九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原本觉得枯燥费力的采集工作,此刻竟变得有趣起来。 他挥舞着砍刀,动作越来越流畅,效率也越来越高。紫色的灵力光芒在昏暗的林间闪烁,一根根坚硬的铁线藤被迅速斩断、收集。 陈语淑也没闲着,她细心地帮时三九将砍下的铁线藤整理好,捆扎起来。 偶尔遇到从草丛里窜出的小型毒虫,她也会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往时三九身边靠,那温软的身子贴上来,更是让时三九保护欲爆棚,随手一道微弱的火星=便将毒虫烧成灰烬,换来陈语淑更加崇拜的眼神。 不到一个时辰,二十根铁线藤便采集完毕。 “搞定!”时三九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看着地上捆扎好的收获,心情舒畅。这效率,比他预想的快多了。 “坏流氓真厉害!”陈语淑递过来一方绣着淡雅小花、带着她身上独特馨香的手帕,“擦擦汗。” 时三九愣了一下,接过手帕,触手柔软丝滑,他都没怎么出汗,但还是象征性地在额头按了按,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尖,让他心头微暖。“谢谢语淑妹妹。” “不客气!”陈语淑甜甜一笑,随即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坏流氓,我好像有点饿了……” 时三九哑然失笑,看看天色,也确实快到午时了。“好,我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去后山清理那个老鼠窝。” 两人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时三九从储物袋里取出准备好的干粮和水。陈语淑小口小口地吃着,姿态优雅,偶尔偷瞄一眼时三九,被发现后就立刻红着脸低下头,那娇羞的模样让简单的午餐都变得旖旎起来。 休息片刻后,两人前往学院后山。根据任务提示,那个小型瘴疠鼠巢穴位于一个废弃的矿洞深处。 矿洞阴暗潮湿,弥漫着难闻的瘴气和鼠类特有的腥臊味。时三九屏住呼吸,指尖跳跃起一簇紫色的灵力火焰,既用来照明,也驱散着周围的瘴气。 陈语淑则紧紧跟在他身后,小手这次直接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小脸有些发白。上次“变异瘴疠鼠”的经历仍然让她从心底里对这些“小东西”发怵。 深入矿洞数十米后,前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无数双猩红的小眼睛。 “来了!”时三九低声道,将陈语淑护在身后。只见密密麻麻、体型如同家猫大小、皮毛灰黑、散发着恶臭和微弱瘴气的瘴疠鼠,如同潮水般从洞穴深处涌来! 若是之前,面对这么多瘴疠鼠,时三九少不得要拉着陈语淑掉头就跑。但此刻,他“功法小成”,正好拿这群不开眼的“小东西”试试新修炼的《星璇裂空斩》! 他并未全力施展,而是并指如剑,调动体内星力与星火木灵之力,在指尖凝聚出一个只有核桃大小、缓缓旋转的紫色星璇!虽然微小,但其中蕴含的撕裂与湮灭气息,让身后的陈语淑都感到一阵心悸。 “去!” 时三九低喝一声,指尖微弹,那微型星璇如同紫色流星,瞬间射入鼠群最密集处! “噗——嗤嗤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星璇如同一个微型的绞肉机,所过之处,瘴疠鼠的身体被轻易撕裂、绞碎,连同它们散发的瘴气都被那奇异的紫色灵力湮灭掉大半!瞬间就清空了一小片区域! “哇!坏流氓!这是什么法术?好厉害!”陈语淑在后面看得美目异彩连连,忍不住惊呼出声,恐惧感都被冲淡了不少。 时三九心中也是暗喜,这《星璇裂空斩》果然霸道,仅仅是未入门的雏形,就有如此威力!而且消耗远比想象中小,似乎这融合灵力本身品质极高,带动法术威力提升的同时,也优化了灵力利用效率。 在陈语淑一声声“坏流氓小心左边!”“坏流氓后面!”“坏流氓好帅!”的加油和惊呼中,时三九越战越勇。 他或是指尖凝聚微型星璇点杀,或是直接挥剑斩出蕴含“焚天灵力”的剑气,所向披靡。 紫色的灵力与赤红色的灵力光芒在昏暗的矿洞中不断闪烁,所过之处,瘴疠鼠非死即伤。 他甚至有意控制着力量,尽量避免弄得血肉横飞,怕吓到身后的师妹。整个清理过程,竟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松”和“潇洒”。 陈语淑说好的要努力修炼,结果从头到尾,她就只是紧紧跟在时三九身后,负责喊“加油”和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偶尔遇到漏网之鼠窜到近前,她才惊叫着凝出一道微弱的水箭,将老鼠打飞,然后继续红着脸给时三九加油。 而时三九,明明是一个人干完了所有的活,心里却半点不觉得累,反而因为师妹那软糯的加油和崇拜的眼神,干得心里倍儿高兴,浑身是劲,甚至有点希望这老鼠窝再大一点…… 不到半个时辰,矿洞内的瘴疠鼠便被清理一空,连那个用枯草和骨头搭建的巢穴也被时三九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任务完成!”时三九拍了拍手,气息均匀,仿佛刚才只是热身运动。 “坏流氓太棒了!”陈语淑欢呼着,掏出手帕,这次直接踮起脚尖,细心地替时三九擦拭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和汗珠。那近在咫尺的娇颜,扑鼻的馨香,以及她动作间无意蹭到他胸膛的柔软触感,让时三九身体微微一僵,心跳再次失控。 “走……走,回去交任务。”时三九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耳根微微发热。 “嗯!”陈语淑乖巧点头,主动抱起那捆铁线藤,欢快地跟在他身边。 回程的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时三九看着身旁哼着不知名小调、心情愉悦的少女,再回想今天这“超额”完成任务的过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或许,这“社畜”的修行生活,因为有了她的陪伴和那一声声软糯的“加油”,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甚至……还有点甜? 第62章 幸福的三口之家 时三九与陈语淑回到甲字三号院时,天边最后一丝晚霞正恋恋不舍地浸染着云絮,将小院笼罩在一片暖橙色的静谧之中。 身上还带着黑风林深处的潮湿土气和后山矿洞的淡淡腥味,但更多的是一种任务顺利完成后的轻松。 三十五贡献点虽然不多,扣除七成上缴后,到手十点零五,虽然沐师傅显然不会给他算零点五,但终归是“社畜修真”路上实实在在的进账,更重要的是,新掌握的“星璇裂空斩”和“焚天剑气”在实战中初显锋芒,让时三九心中底气足了不少。 “总算回来了。”时三九松了口气,将肩上那捆沉重的铁线藤和代表完成清除鼠巢任务的凭证玉简放在院角。虽然身体并不算疲惫,但精神上一直紧绷着,既要警惕任务中的危险,又要应对身边少女无意间散发的魅力冲击,着实不轻松。 陈语淑则显得很是雀跃,她轻轻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坏流氓,你饿了?我去做晚饭!” 说完,也不等时三九回应,她便像一只轻盈的蝴蝶,翩然飞向了侧院的小厨房。那鹅黄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勾勒出纤细腰肢与丰盈翘臀之间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时三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今天这趟任务,虽然大部分活儿是他干的,但身边有个软萌师妹全程加油鼓劲,感觉确实不一样,连砍铁线藤、清老鼠窝这种枯燥危险的任务,都似乎变得……有趣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微型星璇撕裂空气、湮灭目标的奇异触感。 “《星璇裂空斩》威力确实惊人,只是消耗也不小,还需多加练习,熟练掌握凝聚速度和威力控制。”他一边暗自总结,一边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习惯性地内视丹田。 紫色的“星火木灵之力”如同温顺的溪流,沿着《太微无极经》的路线缓缓运转,比之早晨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丝。与太微星力的融合也更为顺畅,那清冷浩瀚的星辰之力仿佛无形的纽带,将炽烈的火与生机勃勃的木完美地调和在一起。神识扫过,院外数丈内落叶飘飞的轨迹都清晰可辨。 “看来这‘社畜’生活,虽然压榨得狠,但对修为的打磨效果也是实打实的。”时三九心下感慨。若非每日被沐君雪逼着完成大量任务,不断消耗、恢复灵力,他对这新融合力量的掌控恐怕难以如此快上手。 就在他凝神内视之际,主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沐君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依旧是一袭流云踏雪霓裳,清冷绝尘。她似乎刚结束打坐,周身还萦绕着一丝未散尽的、冰寒沁骨的灵韵,让她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更添几分疏离感。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素白玉簪松松挽住,几缕墨发垂落颊边,衬得肌肤胜雪,眸若寒星。 她的目光平淡地扫过时三九,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清冷的眸子深处似有微光流转,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接看到他丹田内那团正在稳步成长的紫色灵力漩涡。 “任务完成了?”她的声音清越,不带什么情绪,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师傅,完成了。采集铁线藤和清除小型瘴疠鼠巢穴,共得三十五贡献点。”时三九连忙起身,同时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沐君雪微微颔首,算是知道了。她莲步轻移,走到院中那棵老树下,目光掠过时三九,看向厨房方向。那里,已经传来了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以及陈语淑哼唱的、不成调的轻快小曲,伴随着一股淡淡的、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清香开始弥漫开来。 “灵力运转尚可,气息比昨日平稳些许。”沐君雪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时三九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太微无极经》重在‘融’与‘衡’,你初融火木,切不可急功近利,贪图威力而失了中正平和。每日任务之余,需至少运转九个无极周天,巩固星力根基,滋养融合灵力。” “是,弟子明白。”时三九认真应下。他知道沐君雪虽然剥削起他来毫不手软,但在修炼指导上从未含糊,往往一针见血。 “明日任务,自行去任务堂挑选。若遇到需要组队的高阶任务,你自己量力而行,谨慎选择队友就好。” 沐君雪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款步走向厨房方向,似乎是去看看陈语淑准备得如何了。那摇曳生姿的背影,纤腰丰臀,尤其是蜜桃行走间荡漾的惊心动魄,让时三九默默注视了许久。 很快,晚膳的香气愈发浓郁。陈语淑手脚麻利地将几样小菜和一大碗灵米饭端到了院中的石桌上。 “沐姐姐,坏流氓,吃饭啦!” 她解下围裙,露出下面鹅黄色的衣裙,脸颊因厨房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更显得肌肤吹弹可破。她笑着招呼两人,眼睛弯成了月牙,胸前那对饱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充满了别样的诱惑。 菜肴虽不奢华,却看得出花了心思:一碟清炒带着淡淡灵气的翠玉菇,一盘红烧汁水浓郁的赤焰猪肉,一碗漂浮着嫩绿葱花的灵禽蛋花汤,还有一碟切得细细的、爽口的腌灵笋。米饭粒粒饱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语淑妹妹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时三九由衷赞道,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忙碌一天,又消耗了大量灵力,他早已饥肠辘辘。 陈语淑闻言,小脸更红,羞涩地低下头,小声道:“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沐君雪也优雅落座,拿起筷子,夹了一筷翠玉菇,细细品尝,然后微微颔首:“火候掌握得不错,灵气流失较少。” 得到沐君雪的肯定,陈语淑顿时笑得更甜了,殷勤地给两人盛饭。 时三九风卷残云般吃起来。灵食入腹,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消耗的灵力,比单纯打坐恢复效率高上不少。他一边吃,一边心里盘算开来。 按照沐君雪的规定,每天至少五个丁级任务或一个丙级任务,收益七成上缴,剩下三成勉强够他购买最基础的修炼丹药。但想要快速提升,尤其是兑换那遥不可及的金、水、土三系筑基功法,靠这点零头简直是痴人说梦。 “必须接更高回报的任务!”时三九扒拉着饭,眼神闪烁。“丙级任务报酬还是太低,而且像今天这种轻松又‘有妹纸加油’的好事不可能天天有。看来,只能把目光投向那些需要组队、风险更高、但奖励也更丰厚的乙级,甚至甲级任务了……” 他想起了之前黑风涧和熔火地窟的经历,虽然危险,但收获也极大。若是能组到靠谱的队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对面安静用餐的沐君雪。有这位大佬在,什么任务不是横着走?但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让沐君雪给他当打工仔?怕是下一秒就被电成焦炭了。而且沐君雪明显是把他当成了“可持续发展”的债务偿还工具,不会轻易让他借助她的力量去“暴富”,那样不利于“长期剥削”。 苏檀儿那个狐狸精倒是个强援,狡黠妩媚,实力不俗,但跟她合作……时三九总觉得是与狐谋皮,一不小心就被她连皮带骨吞下去,还欠下还不清的“人情债”。上次那五千贡献点可是让他肉痛了好久。 “看来,明天得去任务堂好好看看了,说不定能遇到需要筑基期修士、报酬又不错的队伍……”时三九暗自思忖,“最好是那种探索遗迹、猎杀特定妖兽的任务,既能磨砺实战,又能有机会获得功法线索或者珍稀材料……” 他记得系统初级商城里,那枚花费100能量点购买的“学院周边近期任务简报”玉简还没看,里面或许有些线索。嗯,晚点就解析看看。 “坏流氓,你想什么呢?饭菜都要凉了。”陈语淑软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时三九回过神,对上她关切的眼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明天接什么任务好。” 陈语淑立刻来了兴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我虽然实力不强,但我可以帮你望风、加油!” 看着她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时三九心中一暖,刚想答应,却瞥见沐君雪投来一道清淡的目光,顿时把话咽了回去,干咳两声:“咳咳,明天任务可能比较危险,语淑妹妹你还是安心在院里修炼,等我回来就好。”他可不敢再带着这小祖宗去冒险了,万一磕着碰着,沐师傅的“电击疗法”恐怕就要升级成“天雷正法”了。 沐君雪此时也对陈语淑说道:“小淑,你的修为也该提升一下了,明日你去传功堂寻水月师叔请教,争取早日突破筑基。” 陈语淑小嘴微微嘟起,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哦,那好……那坏流氓一定要小心哦。” 晚膳在略显沉默却又透着温馨的气氛中结束。夜幕彻底降临,星子缀满深蓝的天幕,与院中那盏孤灯遥相呼应。 时三九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社畜的逆袭,就从明天组个像样的队伍开始!”他盘膝坐好,先是运转《太微无极经》,引导着太微星力流转了九个周天,进一步巩固修为,滋养那团紫色的融合灵力。 完成例行功课后,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枚记载着“学院周边近期任务简报”的玉简。 “系统,解析这枚玉简。” 【滴!解析“情报类玉简(学院周边近期任务简报)”,需消耗能量点10点,是否确认?】 “确认。” 微光一闪,玉简内的信息瞬间涌入时三九脑海。里面罗列了未来几天任务堂即将发布或已发布但尚未完成的一些较高阶任务信息,包括地点、目标、预估风险等级和基础报酬。 他的目光迅速掠过一条条信息,最终停留在其中一条上: 【组队任务(建议筑基期及以上修士参与)】 【任务名称:清剿盘踞于“十万大山”与白虎校区交界处的“幽影狼群”(疑似存在头狼,实力接近筑基后期)】 【任务等级:乙级上等】 【任务报酬:贡献点800\/人,额外收获(狼王晶核、幽影狼皮等)按团队贡献分配。附:任务线索提示,十万大山交接处可能遗留有金属性相关功法、典籍或材料。】 【接取条件:需自行组建至少三人队伍,且队伍中至少包含两名筑基期修士。】 “十万大山……幽影狼群……接近筑基后期的头狼……”时三九喃喃自语,眼神却越来越亮,“报酬八百贡献点!而且……可能存在金属性功法的线索!”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任务! 风险固然有,但回报极其诱人!更重要的是,金属性功法,这正是他构筑五行无极道基所急需的下一块拼图! “干了!”时三九握了握拳,心中豪气顿生,“明天就去任务堂,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队友!” 第63章 与狐谋皮 翌日清晨,寅时刚过,时三九便已清醒。 经过一夜的调息,他精神饱满,体内紫色的“星火木灵之力”充盈流转,如同蓄势待发的江河。他没有惊动隔壁似乎还在熟睡的陈语淑,也没有去打扰主屋内气息如冰渊般深沉的沐君雪,悄无声息地洗漱完毕,便径直朝着学院任务堂走去。 晨光熹微,学院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只有早起的灵禽发出清脆的鸣叫。时三九心中盘算着昨晚看到的那条乙级上等任务——“清剿十万大山交界处的幽影狼群”。八百贡献点的基础报酬,加上可能存在的金属性功法线索,像一块诱人的香饵,让他难以抗拒。 “至少需要两名筑基期,三人队伍……”时三九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去哪里找靠谱的队友。学院里筑基期修士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彼此陌生,临时组队风险太大。他想到了石岳、侯通那几个苏檀儿的手下,实力不错,配合也默契,但那是苏檀儿的人,请动他们恐怕代价不小。 “要是沐扒皮能松松口,少收点‘供奉’,让我攒钱直接兑换功法就好了……”这念头刚升起就被他掐灭了,指望沐扒皮发善心,不如指望系统突然bug给他刷一百万能量点。 来到任务堂,时辰尚早,但里面已经有不少学员在光幕前浏览、接取任务。时三九目标明确,直接忽略了那些丁、丙级的“蚊子腿”任务,目光锁定在光幕顶端那几个标注着“乙级”、需要组队的任务上。 【组队任务(乙级上等):清剿盘踞于“十万大山”与白虎校区交界处的“幽影狼群”(疑似存在头狼,实力接近筑基后期)。报酬:贡献点800\/人,额外收获按团队贡献分配。接取条件:需自行组建至少三人队伍,且队伍中至少包含两名筑基期修士。】 就是它! 时三九心中一定,开始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队友。 他看到有几伙人聚在一起,似乎也在讨论组队事宜。 他鼓起勇气,凑近一个看起来由两名筑基初期修士和一名炼气期巅峰修士组成的队伍。 “几位师兄,可是要接那清剿幽影狼群的任务?在下时三九,筑基初期修为,精通火系术法,不知能否加入?”时三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沉稳可靠。 那为首的筑基修士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普通的学院青衫上扫过,带着一丝审视和不屑:“时三九?没听说过。我们队伍已经满员了,抱歉。”说完,便不再理会他,继续与同伴商议。 时三九碰了一鼻子灰,摸了摸鼻子,也不气馁,又转向另一支队伍。这支队伍人员更杂,修为参差不齐,听说他是筑基初期,倒是热情了些,但一听他报上名字,对方脸色就有些古怪。 “时三九?就是那个欠了沐师姐巨额债务,还被苏师姐追着要贡献点的‘名人’?”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压低声音对同伴道,“听说他挺能惹麻烦的,上次熔火地窟就差点回不来……” 声音虽小,但以时三九经过星力淬炼的耳力,听得一清二楚。他脸色一黑,内心疯狂吐槽:“小爷我这么有名了吗?这该死的知名度!” 连续碰壁几次后,时三九有些沮丧了。 要么是别人嫌弃他名气大——晦气,要么是队伍配置不合理——全是近战缺法师,要么就是对方眼神闪烁,看起来就不像靠谱的样子,让他担心会不会被坑甚至黑吃黑。在这修真界,杀人夺宝、队友背后捅刀子的事可不少见。 “唉,组个靠谱的队伍怎么比修炼还难……”时三九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社畜逆袭”的计划刚起步就面临着夭折的风险。 难道真要冒险找个野队?他看着那几个眼神飘忽、气息不稳的所谓“队友”,心里直打鼓。 就在他纠结万分,几乎要放弃,考虑是不是先去接几个丙级任务糊弄一下沐扒皮时,一个慵懒中带着十分媚意,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在他身后悠悠响起: “哟~这不是多日不见的小弟弟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愁眉苦脸的,是被哪个小队给嫌弃了?” 声音酥媚入骨,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听得人心里像被羽毛挠过一样。时三九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只见苏檀儿正俏生生地立在他身后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今日仍身着愈发衬托其绝代风华的赤焰流霞霓裳,霓裳自上而下,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那具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魔鬼身材。 胸前傲人的弧度被完美勾勒,蜂腰纤细得不盈一握,而腰肢之下,侧方高至腿根的开衩,让她每一步都迈出丰腴玉腿的惊鸿一瞥,自信而炽烈,令人不敢直视。 她并未刻意搔首弄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那饱满的酥胸,丰腴的翘臀,以及其间流畅而诱人的葫芦型曲线,便已吸引了周遭不少男性学员偷偷注视的目光,呼吸都为之急促。 时三九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这狐狸精,每次出场都这么……震撼人心。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苏师姐,早。” “早什么早,” 苏檀儿莲步轻移,走到时三九身边,带来一阵馥郁的、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欲望的幽香。 她抬头看了看光幕上那条幽影狼群的任务,红唇微勾,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怎么,小弟弟对这‘幽影狼群’感兴趣?胆子不小嘛,筑基初期就敢打接近后期头狼的主意?” 时三九干笑两声:“苏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苏檀儿纤纤玉指把玩着一缕垂下的发丝,笑意更深:“怎么是取笑呢?姐姐我可是很关心你的。看你这模样,是想接那个清剿幽影狼群的乙级任务,却找不到合适的队友?” 时三九无奈的点了点头,也没隐瞒:“是啊,报酬不错,而且听说可能有筑基期功法的线索,对我很重要。” “哦?功法?”苏檀儿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随着她的动作愈发凸显,引得周围一片暗中吞咽口水的声音。 “巧了,姐姐我对那幽影狼王的晶核,也有点兴趣。而且,十万大山那边……最近也有些有趣的消息呢。” 她站起身,赤焰流霞霓裳随着她的动作流光溢彩,步步生莲般走到时三九面前,带来一股馥郁却不艳俗的幽香。她微微仰头,看着时三九,红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磁性的气声道: “怎么样,小弟弟~要不要再跟姐姐合作一次?保证比你找那些歪瓜裂枣的野队,安全得多,收获嘛……也未必会少哦~”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廓,带着撩人的痒意。时三九身体瞬间绷紧,内心警铃大作! 又来了!又是这种熟悉的、让人无法抗拒又心惊胆战的诱惑! 跟苏檀儿合作?想想上次在黑风涧秘境,差点被当成祭品放干了血;在熔火地窟,虽然最终斩杀了双翼腾蛇,但过程也是九死一生,最后还欠下了五千贡献点的“人情债”。这女人美丽的外表下,藏着的是狐狸般的狡黠和毫不留情的利用。跟她去十万大山那种妖族盘踞的险地,无异于与虎谋皮,不,是与狐谋皮! 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跟这女人在一起,太没安全感了,谁知道她下一秒会不会把你卖了你还在帮她数钱? 然而,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要么嫌弃他、要么看起来就不靠谱的队伍,再想想自己急需的贡献点和金属性功法线索……与未知的、可能更危险的黑吃黑野队相比,苏檀儿虽然算计多,但似乎……目前为止,并没有真正要置他于死地的意思?反而几次三番“帮助”他,虽然每次都伴随着高昂的代价。 跟她合作,至少任务完成的成功率会高很多,生存也有一定保障。至于代价……无非就是再欠点“人情债”或者贡献点?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痒!有她在,任务的成功率和自身安全性,确实比跟野队高得多。 短短几息之间,时三九脑中已是天人交战。 苏檀儿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她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中,带着一丝笃定,似乎早就料到时三九会做出什么选择。 终于,时三九咬了咬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既然苏师姐盛情邀请,那师弟我就……却之不恭了。只是不知,这次合作的‘章程’如何?”他得先问清楚,别到时候被坑得骨头都不剩。 苏檀儿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妩媚动人,仿佛瞬间绽放的罂粟花,美丽而危险。“章程?简单。任务报酬,贡献点平分。额外收获,各凭本事和贡献。至于安全嘛……”她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时三九的胸口,那触感让时三九浑身一颤,“师姐我自然会‘照拂’你一二,不过,若遇到连我都觉得棘手的情况,那就只能各安天命了。如何?” 时三九嘴角微微抽搐,“照拂”二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廉价。但事已至此,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就依苏师姐所言!”他沉声道,算是接下了这趟“贼船”。 “这才对嘛~”苏檀儿展颜一笑,霎时间如百花绽放,媚意横生,让时三九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那就说定了。十万大山不比学院周边,我们需要准备充分些。今日辰时,学院东侧小门集合,准时出发,过时不候。” “辰时?”时三九一愣,这么早? “怎么?舍不得你那温暖的被窝,还是舍不得你那语淑妹妹的爱心早餐?”苏檀儿挑眉,语气带着调侃,“辰时出发,可避开一些不必要的耳目,也能在明日清晨抵达十万大山外围,时间正好。” 时三九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谁舍不得了!辰时就辰时!” “那就好。”苏檀儿满意地点点头,又恢复了那慵懒魅惑的姿态,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时三九的胸口,隔着衣服,却让时三九感觉像被电了一下,“记得多带点解毒和恢复灵力的丹药,那里……毒虫瘴气可不少哦,小弟弟~” 那声“小弟弟”叫得百转千回,带着说不尽的暧昧与戏谑,让时三九耳根子都有些发烫。 说完,苏檀儿不再停留,转身离去。那赤焰流霞霓裳随着她的步伐,如同流动的火焰,将她那婀娜曼妙的背影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扭动的腰肢和挺翘的圆臀,划出的诱人弧线,让周围几个偷偷打量的男学员看得眼睛发直,差点撞在一起。 时三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湿了。跟这狐狸精打交道,简直比跟沐君雪那女魔头对练还耗心神。 “十万大山……妖族栖息之地……”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既有些忐忑,又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危险与机遇并存,这或许是他摆脱“社畜”命运的关键一步。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任务堂,要去为今日的冒险做最后的准备。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苏檀儿那身着赤焰流霞霓裳的妖娆身影,以及她那句意味深长的“姐姐会好好‘照拂’你的”…… “唉,总觉得这次任务,不会太顺利啊……”时三九喃喃自语,一种即将被“坑”的预感,挥之不去。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为了贡献点,为了功法,这十万大山,小爷我去定了!” 第64章 十万大山 辰时的校区东侧小门,天色已然大亮, 时三九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几个人影。 他下意识地运转起敛息诀,放轻脚步,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靠近,试图先观察一下情况。 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那道无论在哪里都无比醒目的红色身影。 苏檀儿换了一身惹火的红色贴身劲装,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在这昏暗的晨光中,仿佛一朵摇曳的、带着毒刺的曼陀罗。 她正慵懒地倚在门框上,把玩着自己的一缕秀发,似乎对这次冒险浑不在意。 在她身边,站着三名男学员。 离她最近的一名青年,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银色软甲,气息沉稳浑厚,赫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他站姿笔挺,眼神锐利,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苏檀儿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和一丝守护之意。 时三九认得他,是那个在任务堂被众人议论的岳霆师兄。 稍远一些,是一个体型微胖、笑容看起来有几分憨厚的少年,修为在筑基中期,背上背着一个几乎比他人都大的行囊,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他正搓着手,有些局促地站着。 最后一人,则是个瘦高个,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游离,同样是筑基中期,腰间挂着几个颜色各异的小袋子,身上隐隐传来各种药材混合的古怪气味。 好家伙,一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再加上苏檀儿这个深不可测的狐狸精…… 时三九看着这支队伍,再掂量一下自己这筑基初期的修为,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自己在这队伍里,简直就是哈士奇混进了狼群——画风都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撤去敛息诀,显露出身形,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无害的笑容,走了过去。 “苏师姐,各位师兄,早啊。”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岳霆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眼神在时三九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感知到他仅仅筑基初期的修为后,那眼神中的审视立刻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疑惑。 他显然不明白,苏檀儿为何要带上这么一个累赘。 胖少年和瘦高个也好奇地打量着时三九,目光中更多的是好奇。 唯有苏檀儿,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慵懒地抬起媚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哟,小弟弟,来得挺准时嘛。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呢。” 时三九嘿嘿一笑,走到苏檀儿身边,很是自来熟地说道: “哪能啊!苏师姐相邀,小弟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得来啊!再说了,能跟苏师姐这样的美人儿同行,这一路上光是看着,都能多活几年,傻子才不来呢!” 他这话带着几分痞气,几分玩笑,眼神还故意在苏檀儿身上逡巡了一下,俨然一副“我是你小迷弟”的模样。 苏檀儿显然没料到他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还叫得这么亲热,微微一愣,随即掩唇轻笑,眼波流转: “小嘴儿倒是挺甜。不过,光会耍嘴皮子可不行,这一路上,可得拿出点真本事来,别拖了姐姐的后腿。” “那是自然!”时三九拍着胸脯, “别的不敢说,给苏师姐端茶倒水、捏肩捶背、暖床……咳咳,是探路望风,小弟我还是在行的!” 他故意把“暖床”两个字含糊过去,但那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岳霆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看向时三九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小子,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废物,竟敢如此轻薄苏师姐! “哼!” 岳霆冷哼一声,声音如同寒冰, “苏师姐,我们此行任务艰巨,带上一个筑基初期的拖累,恐怕不妥?若是遇到危险,难道还要我们分心保护他不成?”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将“拖累”两个字甩在了时三九脸上。 胖少年和瘦高个也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时三九心里暗骂这姓岳的真是条护主忠犬,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笑嘻嘻地对岳霆说道: “这位就是岳霆师兄?久仰久仰!师兄放心,小弟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跑得快!真要遇到危险,我肯定第一个……跑到苏师姐身后躲好,绝不耽误师兄们斩妖除魔!” 他这话看似认怂,实则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把岳霆噎得够呛。 跑到苏师姐身后?那岂不是离苏师姐更近了? 苏檀儿看着时三九这副惫懒模样,又看看岳霆那铁青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有趣的光芒。 她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行了,人都到齐了,出发。”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时三九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介绍一下,这是时三九,算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弟,带他出来见见世面。岳霆,筑基后期,是我们这次的主力。这是庞大海,筑基中期,擅长负重和防御。这是柳明,也是筑基中期,但对药材和毒物颇有研究。” 胖少年庞大海憨厚地朝时三九笑了笑。 瘦高个柳明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游离。 表弟?时三九心里吐槽,这狐狸精编起瞎话来真是眼睛都不眨。不过他也乐得有个身份掩护。 “好了,废话不多说,出发!”苏檀儿玉手一挥,率先走出了小门。 众人紧随其后。 岳霆狠狠瞪了时三九一眼,快走几步,紧紧跟在苏檀儿身侧,俨然以护花使者自居。 时三九撇撇嘴,故意落后几步,跟庞大海和柳明走在一起。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队伍里,就这胖小哥看起来最好说话。 “庞师兄,柳师兄,小弟初来乍到,修为低微,这一路上还请两位师兄多多关照啊!” 时三九摆出谦逊的姿态套近乎。 庞大海呵呵一笑:“好说好说,时师弟放心,有我庞大海在,一般的妖兽伤不了你!” 他拍了拍背后那巨大的行囊,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显然里面装了不少好东西。 柳明则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一行人离开校区,施展身法,朝着西方疾行。 苏檀儿和岳霆一马当先,身形飘逸,速度极快。 庞大海虽然体型微胖,但脚步沉稳,速度竟也不慢。 柳明身法诡异,如同鬼魅。 这可苦了时三九。 他刚突破筑基初期,身法又是最基础的轻身术,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不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感觉刚愈合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苏师姐……岳师兄……咱、咱们能不能……慢点儿……” 时三九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我旧伤未愈……实在跑不动了……” 苏檀儿回头瞥了他一眼,见他满头大汗的狼狈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这就受不了了?看来小弟弟你身子骨有点虚啊。要不要姐姐给你扎两针,提提神?” 时三九看着她那纤纤玉指,想起岳进卿的金针,打了个寒颤,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还能坚持!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他咬紧牙关,拼命催动灵气,脚下步伐加快,心里把这狐狸精凌辱了一百遍又一百遍。 岳霆见状,冷哼一声,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暗中又加快了几分,显然是想给时三九一个下马威。 时三九心里骂娘,却无可奈何,只能拼命追赶。 好在苏檀儿似乎也没真想把他累趴下,前行了一段后,速度稍稍放缓,让时三九有了喘息之机。 就这样,一行人昼行夜宿,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不断靠近。 越是往西,地势开始变得起伏,空气中的水汽也明显浓郁起来,周围的植被从寻常的乔木逐渐过渡到遮天蔽日的巨大古木,藤蔓缠绕,蕨类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腐殖质和淡淡瘴气的难闻气息。 沿途偶尔会遇到一些低阶的毒虫猛兽,如喷射毒液的箭毒蛙、潜伏在淤泥中的腐骨鳄之类。 根本不用时三九出手,岳霆往往一道凌厉的剑气或者拳风,就能将其轻易解决,顺便还会收获苏檀儿一个赞许的眼神,让岳霆更是意气风发,看向时三九的目光也更加不屑。 时三九倒也乐得清闲,一边运转太微星力适应着此地浓郁而混杂的木属、水属灵气,一边仔细观察着岳霆等人的战斗方式,默默学习。 同时,他也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嘴炮。 “苏师姐,你看岳师兄这剑法,真是凌厉无匹,霸气侧漏啊!想必平日里没少练习?” 时三九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对苏檀儿说道。 苏檀儿慵懒地靠在树下,闻言瞥了他一眼:“怎么?羡慕了?” “羡慕倒谈不上,” 时三九笑嘻嘻地道,“ 我就是觉得,岳师兄这剑法好是好,就是杀气太重,不够优雅。不像苏师姐你,举手投足都是风情,就算打架那也是赏心悦目,如同舞蹈一般。” 他这话明着捧苏檀儿,暗地里却是在贬低岳霆粗鲁。 岳霆脸色一黑,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苏檀儿却被逗笑了,眼波横了时三九一眼:“小滑头,就你会说话。” 时三九趁热打铁:“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诚实!苏师姐,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私奔啊?” “噗——” 正在喝水的庞大海直接喷了出来。 柳明也诧异地看了时三九一眼。 岳霆更是“噌”地站了起来,怒视时三九:“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檀儿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笑骂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跟你私奔!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丢去喂这里的腐骨鳄!” 时三九缩了缩脖子,做出害怕的样子:“别别别,苏师姐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缓解一下紧张气氛嘛。” 心里却暗爽,能看到这狐狸精吃瘪,还能气气那只忠犬,这波不亏。 几天下来,时三九靠着这股混不吝的劲儿和刻意讨好苏檀儿,虽然修为最低,但在队伍里存在感却不低,时不时就能把岳霆气得够呛,也让苏檀儿觉得这小子有点变化,不像以前那么怂包了。 次日清晨,他们终于抵达了十万大山的外围。 放眼望去,远处是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边的墨绿色山峦,层层叠叠,云雾缭绕,仿佛没有尽头。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使得林间光线变得十分昏暗。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在树干之间,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不知腐烂了多少年的落叶,散发出浓郁的泥土和腐败气息。偶尔能听到不知名妖兽的低沉嘶吼从山林深处传来,更添几分原始、蛮荒与危险。 一股潮湿、闷热并带着淡淡毒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除了苏檀儿外的几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与不适。 “前面就是十万大山了。” 苏檀儿停下脚步,妩媚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 “都打起精神来,这里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时三九身上,带着一丝戏谑:“小弟弟,准备好了吗?” 第65章 林深诡雾 众人站在十万大山的边缘,一股混合着腐烂枝叶、潮湿泥土和某种未知腥甜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胸口。 放眼望去,前方是无穷无尽的墨绿色。参天古木的树冠层层叠叠,将天空切割成破碎的斑驳光点,林间光线幽暗,仿佛黄昏提前降临。 粗壮的藤蔓如同沉睡的巨蟒,虬结缠绕,一些色彩斑斓的菌类在树根处丛生,散发出微弱而诡异的荧光。 远处,不知名的兽吼鸟啼时而响起,声音穿透密林,带着原始的蛮荒与危险,直抵人心。 “咕咚。”庞大海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紧了紧背后那硕大的行囊,金属物品碰撞发出轻微的哐当声,在这寂静的边缘显得格外清晰。 就连一直眼神游离的柳明,此刻也微微蹙眉,苍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拂过腰间那几个颜色各异的小袋子,似乎在确认里面的东西是否安好。 岳霆冷哼一声,周身剑气隐而不发,如同出鞘半寸的利刃,他上前一步,隐隐将苏檀儿护在身后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幽暗丛林:“苏师姐,由此进山,瘴气渐浓,妖兽潜行,需得万分小心。” 苏檀儿妩媚的脸上此刻也收起了几分慵懒,多了些许凝肃。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这片闻名已久的凶地,红唇轻启:“都听到了?大家千万莫要走散了。这十万大山,可不是学院的后花园,走错一步,可能就被哪根喜欢装成藤蔓的‘绞杀妖藤’拖去当花肥了。” 她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掠过时三九,带着一丝戏谑:“尤其是你,小弟弟,跟紧了,别掉队。姐姐可没空回头捞你。” 苏檀儿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此地的危险,不远处的密林深处骤然传来一声凄厉尖锐的嘶鸣,伴随着树木折断的“咔嚓”声响,显然有什么东西正在激烈搏斗。 岳霆瞬间握紧了剑柄,眼神锐利地望向声音来源。庞大海和柳明也立刻戒备起来,神色紧张。 苏檀儿却似乎习以为常,只是微微侧耳倾听了一下,便慵懒地摆了摆手:“不必紧张,听动静是‘鬼面蛛’在和‘铁线蟒’抢地盘,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波及不到我们这边。” 她转头看向众人,尤其是脸色有些发白的庞大海和眼神深处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时三九, “都跟紧了,这里的路可不好走。” 她当先而行,身姿依旧婀娜,但步履间却多了几分谨慎,巧妙地避开了一些颜色过于鲜艳的菌类和苔藓,以及某些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沼泽泥坑。 “放心苏师姐,我肯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时三九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快走两步,几乎要贴到苏檀儿身后,那架势,仿佛真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岳霆见状,眉头拧得更紧,眼中厌恶之色几乎溢于言表,但碍于苏檀儿在场,只是冷哼一声,跟着时三九踏入了那片幽暗的林地。他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尖偶尔吞吐着淡金色的毫芒,将挡路的荆棘藤蔓轻易斩断,开辟道路。 脚下的腐叶层软绵绵的,不知堆积了多少年,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偶尔还能看到不知名兽类的森白骨骸半掩其中。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众人踩碎枯枝败叶的沙沙声,以及从极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兽吼虫鸣,反而更添压抑。 “注意头顶。”苏檀儿头也不回地提醒了一句。 时三九下意识抬头,只见上方交错缠绕的藤蔓之间,几条色彩斑斓、婴儿手臂粗细的毒蛇正悄无声息地滑过,冰冷的竖瞳漠然地扫过下方这群不速之客。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有点发凉。这鬼地方,果然步步杀机。 岳霆似乎是为了在苏檀儿面前表现,亦或是纯粹看时三九不顺眼,在经过一片特别泥泞的区域时,故意加快了脚步,溅起的泥点甩了时三九一身。 时三九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看着岳霆那带着挑衅意味的背影,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扯出一个笑容:“岳师兄好身手,这踏泥无痕的功夫,师弟佩服!” 岳霆冷哼一声,懒得理会他这阴阳怪气。 苏檀儿回头瞥了两人一眼,唇角微勾,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旁边一丛看似无害的、开着紫色小花的灌木突然无风自动,数十条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毒针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队伍最侧翼的时三九激射而来! “小心!”柳明惊呼出声。 岳霆眼神一厉,并未第一时间出手,反而带着一丝冷眼旁观的意味。 时三九汗毛倒竖,那毒针未至,一股腥甜的气息已然钻入鼻腔,让他头晕目眩! “妈的!”他心中暗骂,体内焚天灵力本能般加速运转,那炽红色的灵力瞬间透体而出,在身前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流转着火焰的光罩——这是他昨夜修炼《焚天诀》第二层时,对自身灵力掌控力提升后的技能,今天一用果然有效。 “嗤嗤嗤——!” 大部分毒针撞在炽红色的光罩上,竟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只留下点点青烟。但仍有两根最为刁钻的毒针穿透了防御间隙,直取他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时三九几乎是福至心灵,并指如剑,体内焚天诀灵力瞬间压缩,一道仅有寸许长、明灭不定的炽红色剑气自指尖迸发! “焚天剑气!” “噗!噗!” 两声轻响,那两根毒针被微缩的剑气精准地点中,在空中爆开两小团幽蓝色的毒雾,随即被剑气附带的高温蒸发殆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时三九保持着出指的姿势,微微喘息,脸色有些发白。刚才情急之下同时调动焚天灵力防御和焚天剑气,对他消耗不小。 现场一片寂静。 庞大海和柳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时三九。他们没想到这个一直被认为只是嘴皮子利索的“拖油瓶”,竟然能如此迅速地化解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尤其是最后那一道凌厉炽热的剑气,更是让他们感到心悸。 岳霆的脸色阴沉了几分,看向时三九的目光中,除了不屑,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剑气……绝非普通火系法术! 苏檀儿美眸中闪过一抹真正的讶色,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时三九,特别是他指尖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灼热气息,轻笑道:“哟,没看出来,小弟弟你还藏着这么一手?这剑气……有点意思。” 时三九散去指尖剑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露出一个心有余悸的苦笑:“苏师姐就别取笑我了,差点就变成刺猬了。这鬼地方,真是防不胜防。” 他嘴上卖着惨,心中却是一凛。刚才他情急之下动用了焚天剑气,虽然只是“指尖版”,但难保不会被有心人看出端倪。尤其是苏檀儿这狐狸精,眼光毒辣得很。 看来,在这十万大山之中,不仅要防备环境中的凶险,更要小心人心。 苏檀儿笑了笑,没再深究,只是意有所指地道:“都警醒着点,这才刚进门呢。好东西……还在里面。” 说着,她目光扫向前方更加幽深昏暗的丛林深处。 队伍再次沉默前行,但经过这个小插曲,众人对时三九的态度,似乎都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行约一个时辰,前方的林木越发高大密集,几乎难以通行。岳霆挥剑开辟的道路也越来越窄。 “这样走下去太慢了。”苏檀儿停下脚步,秀眉微蹙,她抬头看了看几乎被完全遮蔽的天空,“而且,我们似乎一直在绕圈子。” “绕圈子?”庞大海一愣,连忙拿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只见上面的指针滴溜溜乱转,根本无法稳定指向。 柳明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嗅了嗅,又看了看周围几乎一模一样的参天古木,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是‘迷踪瘴’,并非天然形成,夹杂着微弱的妖力,能干扰感知和方向。我们可能闯入某个妖兽的领地了,或者……更糟。” 就在这时,四周原本就稀薄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下去,浓郁的、如同实质的灰色雾气从林木深处、从地底缝隙中滚滚涌出,眨眼间便将五人完全吞没! 这雾气极为诡异,不仅隔绝视线,连神识探入其中都如同泥牛入海,被大幅削弱和干扰,只能感知到周身数丈范围。 “小心!这雾有古怪!”岳霆低喝一声,长剑横于胸前,金色剑气勃发,将靠近的雾气逼退少许,但雾气旋即又涌上来,绵绵不绝。 “背靠背!”苏檀儿反应极快,声音依旧冷静,但时三九能听出其中一丝紧绷。 五人立刻靠拢,形成一个圆圈,警惕地注视着各自前方的浓雾。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握着残阳焚天剑的手心有些出汗。 这诡异的雾气让他想起了黑风涧的经历,但此地的危险感更甚,那雾气中似乎隐藏着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在窥视着他们。 第66章 小队初战 “嗖!”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从左侧雾气中袭来! 岳霆反应极快,剑光一闪,“叮”的一声脆响,一枚乌黑发亮、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尖刺被他的剑气击飞,没入雾气中。 “是‘鬼面蛛’的毒刺!”柳明低呼,语气带着一丝紧张,“这东西毒性剧烈,而且通常是群体行动!”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四周的雾气中顿时响起了密集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只脚在落叶上爬行,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来了!”庞大海低吼一声,从背后行囊中猛地抽出一面巨大的、铭刻着符文的重盾,“轰”地一声砸在身前,土黄色的灵光瞬间亮起,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下一刻,无数拳头大小、长着狰狞鬼脸图案、八只复眼闪烁着幽绿光芒的黑色蜘蛛,如同潮水般从浓雾中涌出,朝着五人疯狂扑来! “动手!” 苏檀儿娇叱一声,不见她如何动作,周身瞬间腾起粉红色的灵焰——蚀骨销魂火! 那火焰仿佛拥有生命,化作数条火蛇,呼啸着扑向蛛群。 火焰触及鬼面蛛,并未立刻将其烧成灰烬,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钻入其甲壳缝隙,从内部开始焚烧,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蜘蛛发出尖锐的嘶鸣,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岳霆剑法大开大合,金色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片死亡剑网,凡是闯入其中的鬼面蛛,皆被凌厉的剑气绞成碎片。 柳明则双手连弹,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粉末从他指尖射出,有的粉末触碰到蜘蛛,立刻让其甲壳腐蚀冒烟;有的则让蜘蛛行动变得迟缓;还有的甚至让蜘蛛互相攻击起来。他用毒的手段,堪称出神入化。 庞大海则死死顶住巨盾,将大多数正面冲来的蜘蛛挡在外面,盾牌上灵光闪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时三九也没闲着。他知道自己修为最低,硬拼不是办法,便将主要精力放在防御和查漏补缺上。 他运转焚天之力,残阳焚天剑上蒙上一层淡淡的炽红色光芒,施展基础剑法,将偶尔绕过盾牌和剑网、试图从侧面和后方偷袭的零星蜘蛛挑飞或斩断。他的剑法得益于星力淬炼和多次实战,虽不华丽,却精准有效。 同时,他不断将微弱的星力融入神识,竭力穿透雾气的干扰,扩大感知范围,提前预警。 “右后侧,三只高速接近!” “头顶树藤上,有蜘蛛准备喷吐毒网!” 他的及时提醒,数次让队伍避免了被偷袭的危险。 战斗激烈而短暂。这些鬼面蛛个体实力大约只在炼气中后期,但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不畏死亡,前仆后继。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才逐渐稀疏,最后几只鬼面蛛也湮灭在苏檀儿的粉红灵焰之下。 五人周围,堆积了厚厚一层鬼面蛛的尸体,散发出焦臭和腥毒混合的难闻气味。 庞大海喘着粗气,收回巨盾,他那胖脸上也多了几道被毒液溅射腐蚀出的浅痕。柳明迅速递过去一小瓶药膏,庞大海接过抹上,伤痕立刻停止恶化。 岳霆气息依旧平稳,但持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显然刚才高强度的剑气爆发消耗不小。他看向苏檀儿,见她神色如常,连那身火红劲装都纤尘不染,眼中爱慕与敬佩之色更浓。 苏檀儿抬手收回粉红灵焰,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时三九身上,带着一丝探究:“感知很敏锐嘛,小弟弟。这次多亏了你提前预警。” 时三九擦了擦额角的汗,虽然大部分是心理作用的冷汗,嘿嘿笑道:“应该的,应该的,总不能白吃苏师姐的……呃,白跟着苏师姐出来历练不是?” 他差点顺嘴说出“白吃苏师姐的豆腐”,好在及时刹住车。 岳霆冷哼一声,显然不觉得时三九那点微末功劳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迷踪瘴还没散。”柳明提醒道,周围的灰色雾气依旧浓郁,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 苏檀儿点了点头,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一缕粉红灵焰跳跃着,试图灼烧周围的雾气,但雾气只是微微波动,并未被驱散。 “这瘴气不简单,其中蕴含的妖力颇为精纯,不像普通妖兽能布下的。”苏檀儿沉吟道,“看来,我们真的可能闯进某个麻烦家伙的领地了。” 就在这时,时三九脑海中,沉寂的系统突然发出了提示: 【滴!检测到异常环境能量场:“妖雾迷障”。解析需消耗能量点50点,是否确认?】 时三九心中一动,立刻默念:“确认!” 【解析启动,剩余能量点2412。解析中……解析完成。此迷障由“惑心妖藤”分泌的孢粉与地脉瘴气混合形成,受核心妖植意识操控,具备强烈致幻与方向干扰效果。弱点:惧强烈精神冲击与纯净火焰。核心妖植通常隐藏于迷障中心地下,根系庞大。提供粗略方位指引:东南方向,约三百丈。】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时三九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被无形地拨动了一下,对东南方向的雾气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感应。 他心中大喜,这破系统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 他强压住兴奋,脸上做出一副凝神感知的模样,伸手指向东南方,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苏师姐,我……我好像感觉到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或者说,在操控这些雾气?那边的雾气流动,似乎有些不同。”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岳霆第一个表示怀疑:“你感觉?你小子别是吓破了胆,胡乱指路?” 苏檀儿却若有所思地看着时三九,又看了看他指的方向,桃花眼中光芒闪烁。她之前也隐约感觉到那个方向的能量波动有些异常,但无法确定。此刻时三九指出来,倒是与她模糊的感知吻合。 “你怎么确定?”苏檀儿问道。 时三九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可能是跟我修炼的功法有关?我对一些特殊的能量波动比较敏感。”他这话半真半假,将原因推给了神秘的《太微无极经》。 苏檀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片刻后,她红唇微勾,做出了决定:“好,那就信你一次。庞大海,柳明,注意防护。岳霆,开路,朝东南方向前进!” 岳霆虽然不满,但苏檀儿发了话,他只能执行。他挥动长剑,金色剑气再次亮起,劈开浓雾,朝着时三九所指的方向艰难前行。 这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虽然雾气依旧浓重,神识受阻,但不再像无头苍蝇般乱转。在时三九时不时的“微调”指引下,一行人缓慢而坚定地向着迷障的核心区域靠近。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雾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颜色也更深沉,甚至开始隐隐传来各种诡异的低语和幻象,试图干扰众人的心神。好在五人修为都不弱,心志也算坚定,又有庞大海分发的清心符箓辅助,勉强抵挡住了这精神侵蚀。 约莫前行了两百多丈,周围的林木开始变得稀疏,地面出现了许多扭曲盘绕的、如同巨蟒般的暗紫色藤蔓。这些藤蔓表面布满了类似人眼的诡异花纹,正在微微搏动,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精神波动。 “是惑心妖藤!小心它的精神攻击和缠绕!”柳明脸色一变,急忙提醒。 就在这时,众人前方的地面猛地炸开,一条水桶粗细、长满吸盘和尖刺的暗紫色主藤破土而出,如同一条恐怖的巨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为首的岳霆狠狠抽来!藤蔓未至,一股强烈的精神冲击已然降临,让岳霆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小心!”时三九惊呼出声。 眼看那布满尖刺的藤鞭就要抽中岳霆,一道炽烈的、粉红色的火墙瞬间在岳霆身前升起! “轰!” 藤鞭狠狠抽在火墙之上,发出剧烈的爆鸣!粉红灵焰疯狂灼烧着藤蔓,那惑心妖藤吃痛,发出一种类似婴儿啼哭的尖锐嘶鸣,猛地缩回。 苏檀儿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岳霆身侧,玉手之上粉红灵焰熊熊燃烧,她眼神冰冷地盯着那破土而出的巨大妖藤本体。 “找到正主了!”她红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一丝杀意,“动手,毁了它的核心!” 第67章 妖藤寒潭 那惑心妖藤的主藤吃痛缩回,发出的婴儿啼哭般尖啸在浓雾中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动手!” 苏檀儿一声令下,身影已如鬼魅般射出,指尖粉红色的蚀骨销魂火再次暴涨,化作数条更加凝实的火蛇,主动缠向那粗壮的暗紫色主藤。火焰灼烧着藤蔓表面的诡异眼状花纹,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一种类似血肉烧焦的古怪气味。 岳霆也从刚才的偷袭中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显然对被这妖藤偷袭并需要苏檀儿救援感到极其不爽。 他厉喝一声,长剑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妖藤扎根的地面区域,剑气纵横,试图将其从地底斩断。 “庞大海,护住左右!柳明,找它的弱点!”苏檀儿在攻击间隙快速吩咐。 庞大海吼了一声,将那面门板似的巨盾往身前一杵,土黄色灵光稳固如山,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其他藤蔓。 柳明则迅速从腰间一个绿色小袋中抓出一把粉末,口中念念有词,挥手撒向妖藤主体。那粉末触及藤蔓,立刻发出“嗤嗤”的白烟,被沾染的部位迅速变得灰败、僵硬,仿佛失去了活性。 “它的核心防御在根部偏左三寸,那里眼状花纹最密集!”时三九喊道。 “收到!”岳霆剑势一转,凌厉的金色剑气如同钻头般,集中轰向时三九所指的位置。 那惑心妖藤似乎感知到致命威胁,疯狂地舞动起来,不仅那根主藤如同巨鞭般抽打横扫,四周地面也再次破开,七八条稍细一些、但同样长满尖刺的副藤钻出,如同毒蛇般缠向众人! 一条副藤悄无声息地从地底钻出,缠向了正在撒毒的柳明脚踝! “柳师兄小心!”时三九一直用神识警惕着四周,第一时间发现,想也不想,并指如剑,一道寸许长的炽红色“焚天剑气”激射而出! “噗!” 剑气精准地斩在藤蔓上,高温瞬间将其灼断一截,断口处焦黑。柳明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后撤,看向时三九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 “谢了!” “不客气!”时三九回了一句,手中残阳焚天剑也没闲着,灌注焚天之力,剑身蒙上炽红微光,将另一条试图绕过庞大海盾牌、偷袭苏檀儿侧翼的副藤斩退。他的剑法没什么章法,就是快、准,配合那奇特的太微灵力,效果居然不错。 苏檀儿百忙之中瞥了他一眼,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小子,反应和攻击性都比之前强了不少,那炽红色的灵力也透着古怪。 有了时三九和柳明从旁策应,苏檀儿和岳霆的压力大减。 苏檀儿的蚀骨销魂火死死克制着妖藤,让它无法全力发挥精神干扰,而岳霆则抓住机会,凝聚全身灵力,金色剑气前所未有的凝练,大喝一声:“破!” “轰隆!” 一声闷响,伴随着妖藤凄厉到极点的嘶鸣,岳霆的剑气终于轰破了时三九指出的核心防御点!暗紫色的汁液混合着破碎的木质纤维四处飞溅。 核心被破,所有舞动的藤蔓瞬间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塌塌地垂落下来,表面的眼状花纹也迅速黯淡、闭合。周围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灰色迷障,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消散。 阳光重新透过稀疏了许多的雾气,斑驳地洒落下来。 “结……结束了?”庞大海喘着粗气,抹了把胖脸上的汗和溅到的汁液。 岳霆持剑而立,微微喘息,目光却第一时间看向苏檀儿,带着邀功的意味:“苏师姐,幸不辱命。” 苏檀儿散去周身灵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做得不错。”她走到那被破开的核心处,目光扫过那狼藉的现场。 柳明已经蹲在那里,用特制的玉刀小心翼翼地切割着妖藤根部一块呈现出暗紫色晶体状的部位。“这是‘惑心妖藤晶核’,是炼制迷幻、精神类法器或丹药的上好材料。”他将其挖出,递给苏檀儿。 苏檀儿接过,看都没看,随手抛给了时三九。 时三九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一片温凉。“苏师姐,这……” “刚才你预警、策应、指挥有功,这晶核归你了。”苏檀儿语气随意,仿佛丢出去的只是一块石头。 时三九心中一喜,这玩意儿听起来就值钱!他连忙塞进储物袋,嘴上抹蜜:“多谢苏师姐!苏师姐大气!以后小弟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岳霆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拼死拼活打破核心,好处却落到了这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子手里?他强压着怒火,语气生硬:“苏师姐,这不合规矩?主力输出是我……” 苏檀儿慵懒地撩了下长发,打断了他:“规矩?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怎么,岳师弟有意见?” 她语气依旧带着媚意,但眼神却淡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岳霆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咬了咬牙,最终低下头:“不敢。” 时三九看着吃瘪的岳霆,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一副“我也很意外,但苏师姐给的太多了”的无辜表情。 庞大海和柳明对视一眼,都明智地没有出声。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苏师姐行事全凭喜好,而且似乎格外“关照”这个时三九。 迷障彻底散去,露出了周围的真实环境。他们正处于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上遍布着那种暗紫色的惑心妖藤残骸。而就在空地中央,紧邻着妖藤主要根系的区域,赫然有一片水潭,潭水清澈,却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与周围闷热的环境格格不入。 众人看清环境后,心中都不禁后怕——刚才激烈的战斗若是再往前多冲几步,很可能就直接掉进这深不见底的寒潭里了!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整。”苏檀儿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寒潭,确认没有危险后说道,“这里视野开阔,而且寒潭能一定程度上避免妖兽毒虫的偷袭,算是这片区域难得的安全点。” 苏檀儿说完就走到一旁,取出一块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众人闻言,都是松了口气,连续高强度的赶路和战斗,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庞大海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柳明则开始收集那些被斩断的、尚存一些活性的副藤,说是可以用来炼制毒药。 岳霆阴沉着脸,走到离时三九最远的地方盘膝坐下调息。 时三九也松了口气,刚才战斗时间不长,但精神高度紧张,消耗不小。他靠着半截枯树坐下,正准备也调息一下,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滴!检测到可解析材料:“惑心妖藤活性组织”。解析需消耗能量点30点,是否确认?】 嗯?还有这种功能?时三九来了兴趣,偷偷捡起脚边一小截柳明没要的、相对完整的副藤。 “确认解析。” 【解析启动,剩余能量点2382。解析中……解析完成。惑心妖藤(变异体),受未知高阶妖力长期侵染,活性组织中蕴含微弱“妖灵髓液”,可提炼吸收,微弱提升神识强度与精神抗性。提炼方法:以纯净火焰灼烧萃取……】 妖灵髓液?提升神识和精神抗性? 时三九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啊!他的《太微无极经》本就对神识有滋养作用,若能再额外提升,绝对是如虎添翼!而且精神抗性在对付这种诡异妖兽时太有用了。 纯净火焰?他的焚天之力算不算? 他看了看正在忙碌的柳明和闭目调息的岳霆,偷偷运转焚天诀,掌心冒起一小簇炽红色的火焰,将那截副藤包裹。 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温度,灼烧了十几息,那截副藤果然化为了灰烬,但在灰烬中心,留下了小半滴如同露珠般、呈现出淡紫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还真行!”时三九心中大喜,连忙用一个小玉瓶将其收起。虽然量少得可怜,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残骸,顿时觉得它们不再是丑陋的垃圾,而是闪闪发光的宝贝! “这次发财了!”时三九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心里乐开了花。 他强压下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意,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甚至还故意揉了揉胳膊,装出一副战后疲惫的样子。 眼睛却像扫描法器一样,滴溜溜地在地上那些暗紫色的藤蔓残骸间逡巡。 “咳咳,活动活动,老坐着气血不畅……”他嘴里小声嘀咕着,像是坐久了不舒服似的,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先是若无其事地踢了踢脚边的一截断藤,然后“恰好”弯腰系了下其实系得很好的鞋带,顺手就将那截断藤捞进了储物袋。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接着,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仿佛漫无目的地在空地边缘踱步。目光所及,但凡是稍微完整些、蕴含着活性灵光的妖藤碎片,都逃不过他的“毒手”。 “这块不错……嗯,那块灵光更足……” 他时而蹲下假装研究地上的纹路,时而靠在树边仿佛在欣赏风景,每一次姿态的变换,都伴随着一两块“宝贝”的悄然消失。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纯粹的捡漏快感。这些在别人看来是恶心垃圾的东西,在他眼里就是提升实力的资粮! 庞大海靠在盾牌上大口喝水,只是瞥了他一眼,没多想。柳明专注于收集自己需要的毒藤材料,对时三九的小动作不甚在意。岳霆更是闭目调息,眼不见心不烦。 唯有苏檀儿,擦拭动作微微一顿,桃花眼余光扫过那个看似闲逛、实则轨迹明确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却并未点破。 时三九的“清扫”路线看似随意,实则有意无意地绕着圈,逐渐靠近那片散发着幽幽寒气的潭水。地上的藤蔓残骸也似乎朝着寒潭方向更多、更完整一些,仿佛妖藤的主要生命力都源自那里。 终于,他“逛”到了寒潭边。 潭水清澈见底,靠近了更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连呼吸都带起了白气。潭边散落着几截尤为粗壮、色泽也更深的藤蔓,其中一截甚至还有小半截浸泡在冰凉的潭水里,断口处似乎还在微微蠕动,活性十足。 “好东西!”时三九眼睛更亮了,这靠近寒潭的残骸,怕是品质最佳!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幽深的潭水,确认没有异常,然后才迅速蹲下身,伸手去捞那截浸泡在水中的藤蔓。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藤蔓的瞬间—— 【滴!检测到高浓度未知水系\/阴属性能量源,与“惑心妖藤活性组织”产生微弱共鸣。解析需消耗能量点100点,是否确认?】 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时三九的手猛地一顿。 高浓度能量源?共鸣?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不再仅仅盯着藤蔓,而是投向了那看似平静,却深不见底的寒潭本身。 入手冰凉刺骨,甚至让他运转中的太微灵力都微微一滞。 “好精纯的寒煞之气……”他暗暗心惊,这潭水绝非自然形成,下方恐怕别有洞天。 “怎么?小弟弟对这寒潭感兴趣?”苏檀儿软糯妩媚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时三九站起身,回头笑道:“只是觉得这潭水出现在这里有些奇特。苏师姐你见识广博,可知其中缘由?” 苏檀儿走到潭边,凝视着幽深的潭水,缓缓道:“十万大山诡谲莫测,这种蕴含特殊地煞之气的所在并不少见。据传,某些强大的冰系或阴属性妖兽,乃至一些修炼特殊功法的修士,都喜欢选择这种地方作为巢穴或洞府。”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说不定,这潭底就藏着什么前人遗宝,或者珍稀的冰\/水属性灵材呢。” 时三九心中一动,但随即警醒。这狐狸精绝不会无故说这些,怕不是在试探自己,或者想引自己去探路? 他脸上露出向往又有些畏惧的神色,搓着手道:“宝物?那肯定很危险?我还是觉得小命要紧。” 苏檀儿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有时候,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一味畏缩,可成不了气候。”她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选好的休息地。 时三九看着“苏狐狸”的诱人背影,又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闪烁。他确实对潭底有些好奇,但苏檀儿的态度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夜幕降临,密林中的夜晚远比白天更加危险。各种昼伏夜出的妖兽开始活动,怪异的嘶吼、啼鸣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防御阵法之外,不时能看到黑暗中亮起的一双双贪婪或冰冷的眼睛。 前半夜,众人都没有真正沉睡,而是保持着调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后半夜,当耳中传来众人均匀的呼吸声时,时三九悄悄对着系统发出来解析指令。 【解析启动,剩余能量点2282。解析中……解析完成。……】 时三九心中一动,悄悄将神识沉入系统。系统中的信息大部分依旧模糊,但其中一条关于“玄阴灵参”的描述旁,原本暗淡的标注,此刻竟然微微发光,并指向了一个模糊的方向——正是那口寒潭的方向! 系统提示:玄阴灵参,喜阴煞之地,常伴生于极寒水脉或阴脉交汇之处,其性通灵,善于隐匿…… “难道……这寒潭底下,真的有玄阴灵参?”时三九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玄阴灵参乃是炼制多种高阶丹药的主药,更是对滋养神魂、平衡体内燥热灵力有奇效,价值不菲!若能到手,无论是自己使用还是兑换资源,都是极大的收获! 诱惑近在眼前。 他抬头,看了看不远处似乎已然入定的苏檀儿,又看了看黑暗中那口散发着幽幽寒气的潭水。 去,还是不去? 第68章 寒潭灵参 时三九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血液奔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玄阴灵参的诱惑如同魔鬼的低语,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再次警惕地观察四周:庞大海靠着盾牌发出轻微的鼾声,柳明呼吸均匀,岳霆依旧在入定调息,而苏檀儿……她侧卧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曲线玲珑的背影在微弱的光线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似乎已然沉睡。 机不可失! 他深吸一口气,将《焚天决》运转到极致,炽热的火灵力流转全身,最大限度地对抗寒潭的极寒。接着,他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潭水中。 “嘶——”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饶是有所准备,时三九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血液都要冻结了。 他不敢耽搁,催动体内焚天火灵力,一股暖流护住心脉和主要经脉,同时祭出一道商城兑换的避水符,朝着系统提示和那奇异共鸣感传来的方向,也就是寒潭深处潜去。 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黑暗得多。越往下,光线越是黯淡,最后几乎是一片彻底的漆黑,唯有潭底深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幽蓝光晕在指引方向。水压也逐渐增大,挤压着他的耳膜和护体灵光。 他全神贯注,一边下潜,一边将神识如同蛛网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扩散,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水流划过身体的细微声响。 然而,时三九没有察觉到,在他入水后不久,一道火红色的妖娆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轻盈地飘落至潭边。 苏檀儿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那圈渐渐平复的涟漪,桃花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她玉手轻轻一弹,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灵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庞大海、柳明和岳霆的鼻息。 三人本就疲惫,此刻睡得更沉,呼吸更是悠长平稳,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梦境。 “小家伙,胆子倒是不小。”她低声自语,随即,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将潭水和寒意隔绝在外,身形一晃,便如同一条优雅的美人鱼,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水中,远远缀在时三九后方。 时三九对此一无所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潭底那越来越清晰的幽蓝光晕吸引了。 随着靠近,他看清了那光晕的来源——那是一株通体晶莹如玉、形态酷似婴儿、顶端结着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浆果的植物!正是玄阴灵参! 灵参扎根于潭底一片洁白的寒玉之上,周围环绕着淡淡的白色寒气,散发着精纯至极的阴属性能量。 “找到了!”时三九心中狂喜,正要加速游过去。 异变陡生! 灵参旁边的淤泥猛地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闪电般窜出,直扑时三九! 那是一条体型修长、近乎透明的怪鱼!它身长近丈,鱼鳞细密如镜,在幽暗的水底几乎难以察觉,唯有那双眼睛,如同两盏惨绿的灯笼,充满了冰冷与暴戾。一张巨口布满了匕首般锋利的惨白牙齿,张开时足以将时三九整个吞下! “守护妖兽!”时三九头皮发麻,这怪鱼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而且在这寒潭之中,其速度与力量恐怕更胜陆地同阶妖兽! 他想也不想,残阳焚天剑瞬间入手,炽红色的焚天之力灌注,朝着那张开的巨口猛刺而去!同时身形竭力向侧面闪避。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在水底沉闷地传开!焚天剑刺在怪鱼的牙齿上,竟然只留下一个白点,巨大的反震力让时三九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而怪鱼的冲击力更是将他直接撞飞出去,在水中翻滚了好几圈,护体灵光剧烈闪烁,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怪鱼一击不中,灵活地摆尾转身,惨绿的眼睛死死锁定时三九,再次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水线冲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时三九心中骇然,这妖兽在水中的实力太强了!他急忙施展轻身术,试图在水下变幻方位,但水的阻力大大影响了身法效果。眼看那森然利齿再次逼近,他只得咬牙,准备凝聚星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炽热、娇艳如桃花般的粉红色灵焰,如同跨越了空间般,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透明怪鱼的侧面鱼鳃部位! “噗嗤!” 那看似坚韧的鱼鳞和皮肉,在这粉红色灵焰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灼穿出一个焦黑的大洞!甚至连周围的潭水都被瞬间蒸发出一片空洞! “嗷——!” 怪鱼发出一声痛苦而尖锐的、不似鱼类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污血瞬间染红了一小片水域。它惨绿的眼眸中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停留,尾巴一甩,带着重伤仓皇地窜入潭底深处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时三九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火红色的窈窕身影便已如同水中盛开的红莲,摇曳生姿地游到了他的身边。 正是苏檀儿! 此时的她,周身笼罩在淡淡的粉色光晕中,隔绝了潭水和寒气。那身火红色的劲装在水波中轻轻飘荡,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曲线曼妙浮凸,桃花眼波光流转,带着一丝戏谑看着目瞪口呆的时三九。 “小弟弟,姐姐这‘蚀骨销魂火’的滋味,如何?”她红唇轻启,声音透过水波传来,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魅惑。 “苏……苏师姐?!”时三九彻底懵了,“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儿?”苏檀儿轻笑一声,游近了些,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时三九的额头,触感微凉, “就你那点偷偷摸摸的小动作,真以为能瞒过所有人?要不是姐姐我用点小手段,让那三个家伙睡得跟死猪一样,你一下水,岳霆那小子怕是就要跳下来‘清理门户’了。” 时三九闻言,顿时冷汗(虽然在水里感觉不到)都下来了。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这女人……太可怕了!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多谢苏师姐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苏檀儿歪了歪头,笑容越发妩媚动人,目光却转向了那株静静生长在寒玉上的玄阴灵参, “光用嘴巴谢可不够诚意哦,小弟弟。”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那勾魂摄魄的眼神,再瞅瞅旁边那株诱人的玄阴灵参,心里门儿清——这“救命之恩”的账单,八成得落在这宝贝参上了。 他脸上堆起惯有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苏师姐教训的是!这救命之恩,比天还大!别说一株灵参,就是要小弟我……呃,上刀山下油锅,那也绝不含糊!”他及时把某些不合时宜的贫嘴咽了回去,表情努力装得特诚恳,“这玄阴灵参,合该归苏师姐所有!” 苏檀儿对他的“上道”似乎挺满意,桃花眼弯弯,伸出玉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一激灵:“小滑头,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不再搭理时三九,转身款款游向那玄阴灵参。动作依旧优雅,但周身那粉色光晕流转间,将寒潭的刺骨冰冷和可能潜藏的危险都隔绝在外。她没急着动手挖参,而是眯着那双媚眼,仔细打量着灵参下面那块寒玉,以及周围水流的细微动静。 “哟,还是长在寒玉上的‘玄阴灵参’,看这浆果的成色和个头,少说也有五百年往上了。”苏檀儿美眸里闪过一丝真正的亮光,“而且这地方阴煞之气浓得化不开,这寒玉底下,怕是有好东西。” 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那看着漂亮却要人命的蚀骨销魂火再次冒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沿着寒玉和淤泥的缝隙灼烧、探查。粉红色的火苗碰着极寒的潭水,“滋滋”作响,冒起缕缕白烟。 时三九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既怕这“狐狸精”一个不小心把参给毁了,又对她说的“好东西”心痒难耐。他也不敢干站着,一边贼头贼脑地四下张望,提防着那受伤的怪鱼杀个回马枪或者其他什么幺蛾子,一边偷偷运转功法,恢复刚才撞那一下消耗的灵力。 差不多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苏檀儿像是找到了什么,指尖的粉火一收,换上了一股柔和的探查灵力。她双手结了个古怪的印,轻轻按在寒玉正中央。 “嗡——” 一声低沉的闷响,那块巨大的白寒玉居然微微震动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道密密麻麻、复杂无比的银色纹路,透着一股子古老沧桑的味儿。紧接着,在寒玉靠近灵参根须的下边,一块桌面大小的玉璧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了一个仅能钻进去一个人的、黑黢黢往下走的洞口! 一股比潭水更精纯、更冻入骨髓,却又带着点奇异灵秀之气的寒流,“呼”地一下从洞里涌出来,周围的潭水温度瞬间又降了一截,连时三九体表的太微源火护罩都晃了几晃。 “果然有猫腻!” 第69章 寒寂散人 “果然有猫腻!”苏檀儿眼睛一亮,回头瞟了时三九一眼,语气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跟紧我!” 说完,她身子一扭,率先像条灵活的美人鱼,钻进了那黑乎乎的洞口。 时三九看着那不断往外冒寒气的洞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直打鼓。 下面等着的是啥?更大的麻烦?还是更大的馅饼?但来都来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催动全身灵力加厚护罩,跟在苏檀儿那硕大挺翘的屁股后面钻了进去。 洞口后面,是条斜着向下的窄水道。水道的墙壁不再是普通石头,而是某种更晶莹、寒气更重的玄冰!越往下,光线反而渐渐亮堂起来,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是玄冰自个儿发出的、一种柔和却冰冷的莹莹白光,把整个水道照得跟水晶宫似的,迷迷蒙蒙,挺梦幻。 但这儿的寒冷,也真他娘的够劲!时三九就算玩命催动焚天灵力,还是觉得手脚发僵,血流慢得吓人,呼出的气儿眨眼就在护罩里面结成了冰渣。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运转《乙木化雷诀》里那点生机之力,勉强吊住身体机能,心里哇凉哇凉的。要不是苏檀儿在前面,她那粉色光晕好像替他挡掉部分寒气,他估计早就冻成冰雕了。 这条玄冰水道不算长,往下潜了大概十几丈,眼前一下子开阔了! 他们到了一个完全由万年玄冰构成的、差不多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冰窟! 冰窟顶上挂满了无数像利剑似的冰棱子,地面平得像镜子,能照出顶上的景儿。 而在冰窟正中间,赫然有一口只有磨盘大小、却“咕嘟咕嘟”冒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煞之气的泉眼! 那冒出来的可不是热水,而是极度凝练玄阴之气的“玄阴煞泉”! 这口“玄阴煞泉”,才是这片地方冻死人的真正根子!它的价值,比那株五百年的玄阴灵参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不管是用来修炼某些特殊的冰系、阴属性功法,还是淬炼法器、炼制高阶丹药,都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天地宝贝! 而更让时三九眼珠子瞪圆的是,在玄阴煞泉旁边,居然盘腿坐着一具完整的人骨头架子! 那骨头通体像玉石一样莹白润泽,好像过了无数年头也没烂掉。它保持着打坐的姿势,骨架高大,估摸着生前是个挺牛逼的人物。骨头身上套着件已经没啥光泽、但料子看着就不一般的蓝色法袍,手指骨上还戴着个样式古朴的储物戒指。 在骨头架子前面的冰地上,还刻着几行苍劲有力的小字: “吾乃‘寒寂散人’,遭奸人所算,身中‘九幽蚀魂咒’,命不久矣。偶得此玄阴煞脉,借此压制魂咒,苟延残喘三百载,终是大道无望,油尽灯枯。” “后来者,若能至此,便是有缘。吾之传承《冰魄玄功》及部分遗物,尽在储物戒中。唯望能替吾寻得叛徒‘赤阳老魔’,取其首级,祭于吾墓前,则吾九泉之下,亦可瞑目。” “切记,赤阳老魔功法诡异,擅御火毒,修为已至元婴初期,非有万全把握,不可轻易寻仇……” 字写到这儿就没了,透着一股子英雄落寞的悲凉和不甘心。 时三九看得心砰砰直跳,气都喘不匀了!一位至少是金丹期前辈的完整传承!还有个一看就值老钱的储物戒指!这馅饼,砸得他有点晕! 苏檀儿显然也瞧见了骨头和字,她妩媚的脸上头一回露出特别凝重的表情,目光在“元婴初期”和“赤阳老魔”那几个字上停了好一会儿。 元婴老怪!那是修真界顶了天的大人物,能自己开山立派当祖师的!这寒寂散人生前能跟元婴修士结仇,他自个儿修为恐怕也得是金丹后期甚至更高!这梁子,可不好接。 她沉默了一会儿,没急着去碰那储物戒,而是先走到玄阴煞泉边上,仔细瞅了瞅,然后拿出几个特制的玉瓶,开始小心翼翼地收取那精纯的玄阴真煞。这东西对她来说,同样是求之不得的宝贝。 时三九一看,也赶紧压下心里的激动,有样学样。他明白,最大的好处肯定没自己份儿,但这玄阴真煞,能捞一点是一点。他也掏出自己身上最好的几个玉瓶,学着苏檀儿的架势,开始收取。 这玄阴真煞死沉死沉的,还冻得要命,收起来特别费劲,得用极其精细的灵力控制。时三九吭哧吭哧忙活半天,脑门都见汗了,才勉强收了小半瓶。再看苏檀儿那边,已经气定神闲地装满了三四个玉瓶了。 就在时三九全神贯注收着煞气,精神稍微一松的当口—— 出事了! 那具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玉质骨头架子,它那空荡荡的眼窝里,毫无预兆地“呼”一下燃起了两团幽蓝色的、跳来跳去的魂火! 一股阴冷、暴虐、充满了没完没了的怨恨和执念的强大精神波动,像台风一样瞬间扫遍了整个冰窟! “擅闯吾之安眠之地……觊觎吾之传承……死!” 一个沙哑、扭曲,跟从地狱里爬出来似的意念,直接冲进了时三九和苏檀儿的脑子里! 时三九只觉得脑袋“嗡”一声,像被大铁锤抡圆了砸了一下,眼前一黑,感觉神识快要被撕碎了,收煞气的动作立马僵住,身体动弹不得,连想事儿都变得慢吞吞的!这精神冲击,比之前那惑心妖藤的迷障狠了十倍、百倍都不止! 是寒寂散人留下的执念或者说……残魂!他根本没死透,靠着这玄阴煞脉养着,用这种邪门方式存在着,守着他的尸骨和家当! 苏檀儿显然也挨了一下,但她修为深,神识强,只是身子晃了晃,脸色白了一下就缓过来了。她眼里寒光一闪,冷喝道:“一道没散干净的念头,也敢出来吓人!” 她双手飞快结印,周身粉红色光华大盛,那妖里妖气的火光又冒了出来,但这次,火光里隐隐约约传来靡靡之音,好像有无数天魔在叽叽咕咕、嘻嘻哈哈,形成一种独特的精神防御和反击力量,跟那骨头眼眶里燃烧的幽蓝魂火杠上了! “蚀骨销魂——天魔舞!” 粉红色的光晕和幽蓝色的魂火在冰窟中间狠狠撞在一起,无声的精神风暴发疯似的乱刮,冰屑子到处乱飞,连那口玄阴煞泉都剧烈地晃荡起来。 时三九被这两股霸道的精神力量余波冲得死去活来,抱着脑袋缩成一团,感觉自己的识海就像暴风雨里的小破船,说翻就翻。他玩命运转《太微无极经》,靠着太微星力护住紫府神识,才勉强没昏过去。 “小混蛋!别装死!想办法拆了那堆烂骨头!把戒指拿了!他的执念就附在那堆遗物上!”苏檀儿急促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吃力。这寒寂散人的残魂执念之猛,有点超出她预估。 拆骨头?拿戒指? 时三九看着那眼眶里燃着吓人魂火、散发着让他腿软气息的玉质骨头,心里直骂娘。这他妈简直是摸老虎屁股! 可他更清楚,要是苏檀儿顶不住,他俩今天都得玩儿完! 豁出去了!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精神一振。目光飞快扫过冰窟,落在那骨头架子和前面的刻字上。 “赤阳老魔……报仇……” 一个主意像闪电一样划过他脑子! 他强忍着脑袋要炸开的疼,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那骨头架子的方向,用一种特别古怪、带着颤音,又故意学着某种嚣张跋扈的腔调,扯着嗓子嘶喊: “赤阳老祖神功盖世!早就一统南疆了!寒寂老鬼,你的道统早绝种了!还敢在这儿作妖?!老祖他老人家马上就到,把你这点残魂炼成灯油,点天灯!” 他这纯属瞎编乱造,目的就是戳寒寂散人残魂那最疼、最恨的肺管子! 果然! 那玉质骨头猛地一抖,眼眶里的幽蓝魂火像被泼了滚油,“轰”一下爆燃起来,疯狂跳动!那股阴冷暴虐的精神波动瞬间变得乱七八糟、狂躁无比! “赤阳!!!贼子!!!安敢欺我——!!!” 残魂发出了无声的、却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尖厉嚎叫,所有的怨恨和怒火好像找到了出口,大部分精神冲击不再乱扫,而是带着一种要毁灭一切的疯劲,朝着……压根不存在的“赤阳老祖”方向猛冲过去!虽然这攻击打不着人,但它精神本体的混乱,让它对苏檀儿的压制瞬间松了一大截! 就是现在! 苏檀儿媚眼里精光暴涨,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双手印诀一变,周身粉红色灵焰凝聚成一道纤细却无比凝实的光针,如同情人的低语,又如同死神的请柬,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狂暴的精神乱流,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骸骨头颅眉心那一点幽蓝魂火的核心! “啵……” 一声极轻极轻,像水泡破掉的声音。 那疯狂跳动的幽蓝魂火猛地一顿,接着像快烧完的蜡烛头,迅速黯淡下去,熄灭了。那股笼罩着冰窟的阴冷、暴虐的精神波动,也像退潮一样,很快消散得无影无踪。 玉质骸骨还保持着盘坐的样儿,但眼眶里已经空空如也,好像刚才那吓死人的一幕全是错觉。 冰窟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玄阴煞泉“咕嘟咕嘟”的冒泡声,以及时三九跟破风箱似的呼哧带喘。 他瘫坐在冰冷的玄冰地面上,浑身都被冷汗泡透了,虽然立马结成了冰碴子,脸白得跟纸一样,脑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捡回一条命的后怕和虚脱。 苏檀儿也轻轻喘了几口气,平复着翻腾的气血和消耗的神识。她走到时三九旁边,低头看着他,桃花眼里神色有点复杂,有吃惊,有认可,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琢磨。 “反应挺快,歪打正着……小混蛋,你又让姐姐我意外了一回。”她的声音带着点刚打完架的慵懒沙哑,听着更勾人了。 时三九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劲儿:“走运……差点……脑子就废了……” 苏檀儿轻笑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到寒寂散人的骸骨前。这回没阻碍了,她轻轻摘下了那枚古朴的储物戒指,神识往里一扫,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她没想独吞,从戒指里拿出两样东西,扔给了时三九。 一块巴掌大、通体冰蓝、冒着浓郁寒气的玉简,和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小袋子。 “《冰魄玄功》的拓印本,外加一个还能用的储物袋,里面有点灵石和基础丹药,算你刚才那一下的辛苦费。”苏檀儿语气平淡,好像扔出来的就是俩大路货。 时三九手忙脚乱地接住,心里乐开了花!《冰魄玄功》!听着就是高级货!虽然他自己不练冰系,但拿去卖或者换别的资源,绝对能发笔横财!更别说还有个储物袋和里面的东西!这简直是白捡! “多谢苏师姐!苏师姐威武!苏师姐大气!”他赶紧道谢,这次是真心的。 苏檀儿摆了摆手,目光又扫了扫这玄冰洞窟和那口玄阴煞泉,琢磨着说:“这地方不能待了。寒寂散人的残魂是没了,但刚才动静太大,保不齐会招来别的玩意儿。而且,上面那三个,迷魂术也快失效了。” 她把寒寂散人的骸骨小心搬到冰窟角落,挥手用玄冰给他垒了个简单的坟包,算是让他入土为安。然后就开始手脚麻利地收取剩下的玄阴煞泉,还有洞窟里一些有价值的万年玄冰精华。 时三九也赶紧收起兴奋劲,帮忙收拾。这次寒潭底下捞到的好处,已经远远超出他想象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高阶功法《冰魄玄功》(完整拓印版)。是否消耗能量点进行解析?】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预料般在脑海中响起。 “来了!”时三九心中暗喜,果然系统不会放过这种“收录”高级功法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解析!” 【解析《冰魄玄功》(完整拓印版),需消耗能量点800点。解析启动,剩余能量点1482点。解析中……】 一股远比之前解析《星璇裂空斩》时更加庞大、更加晦涩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般涌入时三九的脑海!无数关于冰系法则的奥义、极寒灵力的运转路线、玄阴煞气的炼化法门、以及种种强大的冰系神通法术……纷至沓来! 这股信息流冰冷、浩瀚,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意境,若非时三九修炼《太微无极经》后神识大增,且刚刚经历过寒寂散人残魂的精神冲击,有了些许抵抗力,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纯粹的“冰封”意念冻僵神识!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额头青筋跳动,努力消化着这股外来的、属性与他自身太微源火截然相反甚至隐隐冲突的功法信息。 【解析完成!《冰魄玄功》收录成功!】 【功法评价:地阶中品(残缺\/可补全)。源自上古水神一脉的顶级冰系传承,修炼至大成可冰封千里,神魂皆冻。当前拓印版本包含筑基至金丹后期完整修炼法门,及核心攻击术法‘玄冰刺’、‘冰封百里’,防御术法‘冰魄护盾’、‘玄冰护甲’,遁术‘冰影遁’等。缺失元婴期及以上功法及部分核心秘术。】 【特别提示一:检测到宿主已初步融合火、木属性灵力。《冰魄玄功》的收录,使得宿主对‘水’、‘冰’属性灵力本质认知加深。五行功法收集进度(25\/5)。集齐五行基础功法并初步理解其相生相克之理,将有助于提升《太微无极经》修炼效率及‘太微星力’的融合与控制。】 【特别提示二:解析过程中,已根据宿主当前灵力属性及神识强度,对功法信息进行初步梳理与安全隔离,避免冰系意境侵蚀宿主心神。】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让时三九头晕眼花的同时,也彻底明白了这《冰魄玄功》的价值和限制。 “地阶中品!乖乖!”时三九心里咋舌,这玩意儿等级真高,可惜自己练不了,属性冲突太要命了。不过系统提示里那句“五行功法收集进度(25\/5)”和“提升《太微无极经》修炼效率”让他心头一动。看来收集其他属性的功法,哪怕不修炼,也能带来好处! 当两人带着鼓鼓囊囊的收获,偷偷溜出玄冰洞窟,重新回到寒潭水里时,外面的天边,已经隐隐约约透出了一丝亮光。 这漫长又刺激的一夜,已然悄悄过去了。 第70章 任务简单完成? 当庞大海被自己震天响的鼾声呛醒,柳明因长久盘坐血脉不畅而麻了腿龇牙咧嘴,岳霆从深度调息中缓缓收功睁开眼时,三人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天光已然大亮,透过稀疏了许多的雾气,斑驳地洒在林间空地上。寒潭依旧冒着丝丝寒气,周围惑心妖藤的残骸散发着淡淡的焦糊与腥气。 “呃……这一觉睡得……”庞大海揉着惺忪的睡眼,晃了晃硕大的脑袋,只觉得这一觉沉得不可思议,连个梦都没有,浑身骨头都像睡酥了。 柳明皱着眉,一边揉着发麻的双腿,一边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身的储物袋和随身物品,确认无误后,目光略带疑惑地扫过周围,最后落在了不远处正对着一小截妖藤残骸若有所思的时三九,以及刚刚起身、正慵懒舒展着腰肢的苏檀儿身上。 岳霆眼神锐利,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在调息,而非沉睡。以他的修为和警惕性,在这等险地绝无可能睡得如此之沉,连外界丝毫动静都未察觉!这太反常了!他体内灵力下意识地运转了一个周天,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但那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首先锁定了时三九。这小子看起来精神头不错,甚至……眼神里似乎还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难道是他搞的鬼?可凭他的修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放倒自己三人?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了苏檀儿。此刻的苏檀儿,刚刚结束伸懒腰的动作,那火红色的衣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晨光映照在她妩媚动人的侧脸上,平添几分朦胧美感。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三人探究的目光,正用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纤纤玉指,神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院。 岳霆的心猛地一沉。 是了。能做到这一点,让他们三人毫无所觉地“沉睡”过去,并且此刻还能如此气定神闲的,除了这位深不可测、手段诡异的苏师姐,还能有谁?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但岳霆很清楚,有些事不能问,问了就是自找没趣,甚至可能引来祸端。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疑虑和一丝被掌控的不快,脸色恢复了平静。 庞大海似乎也琢磨过味儿来了,他挠了挠头,看看苏檀儿,又看看岳霆和柳明,张了张嘴,最终啥也没说,只是憨厚识趣地笑了笑,开始收拾自己的盾牌。 柳明是最先彻底想通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低下头,默默整理自己的药囊和收集到的毒藤材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时间,空地上的气氛有些微妙地凝滞。一种心照不宣的诡异默契在三人之间流转——我们都着了道,但下套的人我们惹不起,所以,忘了它,当什么都没发生。 “都醒了?” 苏檀儿仿佛这才注意到三人已经起身,她收起丝帕,桃花眼扫过众人,语气依旧带着那股子慵懒媚意, “既然都休息好了,那就继续赶路。这十万大山深处,好东西还多着呢。” 她绝口不提昨夜任何异常,仿佛众人真的只是在她护持下,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是,苏师姐。”岳霆率先应声,语气听不出波澜。 庞大海和柳明也连忙附和。 时三九将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暗笑,也乐得装糊涂,麻溜地跑到苏檀儿身边,脸上堆起标志性的讨好笑容:“苏师姐,咱们接下来往哪走?小弟我给你开路!” 苏檀儿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玉手随意指向密林深处一个方向:“那边。感觉那边的木灵之气和……水灵之气,似乎更为活跃一些。” 众人再次上路。穿过这片空地,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出现了许多起伏的丘陵和深邃的沟壑。 空气中的妖气明显变得更加浓郁,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大型妖兽活动留下的痕迹,比如被蛮力撞断的古树,或是岩石上深深的爪印。 “都小心点,我们已经深入幽影狼的活动范围了。”苏檀儿提醒道,神色也比之前凝重了几分。 时三九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偷偷收集着沿途遇到的、那种带有微弱妖灵髓液的残骸,忙得不亦乐乎。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走在最前面的岳霆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地面上一片凌乱的足迹和几撮灰黑色的毛发。 “是幽影狼的足迹,很新鲜,数量不少,至少有二三十头。看方向,是往那个山谷去了。”岳霆指着前方一个被两座矮山夹峙、入口狭窄的山谷。 山谷入口处弥漫着淡淡的灰色雾气,与之前的迷障不同,这雾气更偏向黑色,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隐隐有狼嚎声从谷内传来。 “看来找对地方了。”苏檀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准备干活了。” 她看向时三九和庞大海、柳明:“你们三个,负责守住谷口,别让里面的狼群冲出来,也别让外面的东西进去搅局。我和岳霆进去解决那头狼王。” 分配好任务,苏檀儿和岳霆对视一眼,身形一动,如同两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掠向了那雾气弥漫的山谷入口,很快便消失在其中。 谷外,只剩下时三九、庞大海和柳明三人。 庞大海将那面巨盾往谷口一堵,几乎封住了一半通道,拍了拍盾面:“时师弟,柳师弟,你们在我身后策应就行!” 柳明默默地点了点头,手中扣住了几包颜色更深的药粉。 时三九握着剑,看着那幽深的山谷入口,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狼嚎和打斗声,心里有点打鼓。让他面对一头狼他不怕,但听着里面的动静,狼群数量恐怕不少。苏檀儿和岳霆能搞定吗?万一搞不定,狼群冲出来…… 他甩了甩头,把不吉利的想法抛开,集中精神,将神识缓缓探入谷口雾气中,试图感知里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嗷呜——!” 一声极其嘹亮、充满暴戾与威压的狼嚎,猛地从山谷深处炸响,震得整个山谷都仿佛在颤抖!这声狼嚎远超普通幽影狼,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王者气息! 紧接着,谷内的打斗声变得更加激烈,还夹杂着岳霆的一声怒喝和苏檀儿清冷的叱声。 “是狼王!它被激怒了!”庞大海脸色一变。 突然,谷口那黑色的雾气剧烈翻涌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准备!”庞大海低吼,全身肌肉紧绷,盾牌上土黄色灵光爆闪。 柳明也扬起了手中的药粉。 时三九屏住呼吸,剑尖指向翻涌的雾气。 然而,冲出来的并不是预想中的狼群,而是三头体型格外雄壮、毛色深黑近乎发亮、眼中闪烁着狡诈红光的巨狼!它们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筑基中期!而且它们并非从谷内冲出,而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山谷侧面的一个隐蔽裂隙,对着守在外围的时三九三人,发起了突袭! “小心侧面!”时三九神识最先察觉到,厉声警告! 但已经晚了! 其中一头巨狼速度快得惊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站在最外侧的柳明!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 柳明仓促间撒出药粉,但那巨狼似乎早有防备,周身腾起一股黑风,竟将大部分药粉吹散!利爪带着寒光,已然抓到了柳明面前! 庞大海怒吼着想要救援,但另一头巨狼已经狠狠撞在了他的巨盾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让他身形剧震,无法及时回援。 眼看柳明就要丧生狼口,时三九来不及多想,体内星火木灵之力疯狂运转,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同时全力催动残阳焚天剑! “星璇裂空斩!”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一个拳头大小、缓缓旋转、边缘闪烁着撕裂性紫芒、中心蕴含着湮灭性星火的紫色星璇,瞬间在他剑尖成型,带着刺耳的尖啸,后发先至,轰向了那头扑向柳明的巨狼! 那巨狼显然没料到这个气息看似最弱的人类,能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想要闪避已是不及! “轰——!” 紫色星璇结结实实地撞在巨狼的腰腹部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嗤嗤”声。星璇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与绞肉机的结合体,疯狂地撕裂、湮灭着接触的一切!那筑基中期巨狼坚韧的毛皮和肌肉,在星璇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破开一个巨大的血洞,内脏和骨骼都被绞碎、汽化! 巨狼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软软滑落,眼看是不活了。 一击秒杀筑基中期幽影狼! 现场一片死寂。 正准备拼死反击的柳明愣住了。 刚稳住盾牌的庞大海张大了嘴巴。 就连另外两头正在攻击的巨狼,动作也出现了瞬间的停滞,猩红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畏惧。 时三九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微微喘息,脸色有些苍白。全力施展这尚未完全掌握的《星璇裂空斩》,对他消耗极大。但他心中却充满了兴奋,这威力,太给力了! “我……我去!时师弟,你……”庞大海看着那死状凄惨的巨狼,又看看时三九,话都说不利索了。 柳明深吸一口气,看向时三九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撼和后怕:“多谢时师弟救命之恩!” 时三九摆了摆手,刚想装个逼说“基操勿六”,另一头撞盾的巨狼和那头原本伺机而动的巨狼,似乎被同伴的死亡激起了凶性,同时发出一声咆哮,一左一右,再次扑了上来! “妈的,没完没了!”时三九骂了一句,强提灵力,准备再战。 就在这时,山谷内的打斗声戛然而止。 一道绚烂的粉红色火柱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山谷深处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谷口大部分黑色雾气!紧接着,一股强横无匹、远超筑基期的灵压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虽然一闪而逝,却让谷外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两头扑上来的巨狼,在这股灵压掠过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哀鸣一声,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窜入旁边的密林,消失不见。 山谷入口处,雾气散尽。 苏檀儿和岳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苏檀儿那身火红色劲装依旧纤尘不染,只是发髻稍微有些凌乱,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满意。 她手中提着一颗硕大无比、双目圆睁、残留着惊恐与不甘的狼头,那狼头眉心处有一道深深的灼烧痕迹,正是幽影狼王! 岳霆跟在她身后,脸色有些苍白,衣袍上沾染了不少血迹,有自己的,也有狼群的,看向苏檀儿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苏檀儿目光扫过谷外,当看到那头被星璇裂空斩击杀、死状奇特的巨狼时,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落在脸色发白、正在喘气的时三九身上,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哟,小弟弟,看来姐姐不在的时候,你们玩得挺嗨啊?” 第71章 惊遇异变 苏檀儿将那硕大的幽影狼王头颅随手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在火红色劲装的包裹下展露无遗,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不是她。 “总算解决了这头聒噪的畜生。” 她语气轻松,目光扫过狼藉的谷口,在时三九身上停留片刻,讶然道,“小弟弟,你这手本事,藏得够深啊。” 时三九体内灵力消耗过度,正暗自调息,闻言嘿嘿一笑,带着点虚弱和得意:“苏师姐过奖了,瞎猫碰上死耗子,全靠苏师姐平时‘调教’有方。”他刻意把“调教”二字咬得含糊,眼神瞟向地上那具被星璇裂空斩开了个大洞的巨狼尸体。 岳霆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他拼死清理了数头精英狼卫,身上还挂了彩,风头却似乎又被这时三九抢了去。 他冷哼一声,走到狼王尸体旁,开始解剖,寻找有价值的材料,尤其是那枚接近筑基后期的晶核。 庞大海和柳明则开始麻利地收集其他幽影狼身上有用的部位,狼皮、狼牙、利爪等等。 柳明对时三九的态度明显热络了许多,时不时递过来一些恢复气力的药散。 时三九一边帮忙,一边暗自沟通系统:“系统,扫描这片区域,尤其是狼巢深处,有没有金属性功法或者相关线索?” 他心心念念着系统任务简报里提到的可能性。 【滴!消耗能量点50点,剩余能量点1432。正在进行区域性深度扫描……扫描中……】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高活跃度土属性与金属性能量异常汇聚点,位于山谷西北方向,直线距离约五百米一处地下岩洞。能量反应剧烈,疑似有天材地宝孕育或高阶妖兽盘踞。与“金属性功法”相关信息关联度:78。同时检测到微弱但精纯的妖族能量残留,危险等级:高!建议宿主谨慎接近。】 地下岩洞?天材地宝?高阶妖兽?还有妖族能量残留? 时三九心中一惊,随即又是一喜。喜的是果然有金属性功法的线索,而且关联度不低!惊的是这地方听起来就是个龙潭虎穴!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苏檀儿,是富贵险中求,还是见好就收。毕竟幽影狼王的收获已经不小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般毫无征兆地从天际轰然压下! 这股威压远超之前的幽影狼王,充满了古老、暴戾、睥睨众生的气息! 天空,不知何时暗淡了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土黄色的光晕弥漫开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厚重感。 “怎么回事?!”庞大海惊恐地抬头,手中的狼牙差点掉在地上。 柳明脸色煞白,腰间的毒物袋子都在微微颤抖。 就连岳霆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骇然望天,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苏檀儿妩媚慵懒的神情第一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桃花眼中厉色一闪,低喝道:“不好!是妖王级别的威压!快走!” 妖王!那可是相当于人族金丹期的恐怖存在! 她话音未落,只见山谷西北方向,也就是系统提示能量异常的那个方位,一道浑浊的土黄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道庞大无比、形似穿山甲、却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虚影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两块巨石摩擦般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脑海,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 “肮脏的人类……胆敢伤我族后辈……留下!”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众人脚下的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无数巨大的岩刺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地底猛地刺出,无差别地攻击着范围内的所有生灵! “分开跑!”苏檀儿当机立断,玉手一挥,粉红色的蚀骨销魂火化作一道火环,勉强将众人脚下窜出的几根岩刺炸碎,但她自己也被反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苏师姐!”岳霆惊呼,想要上前。 “快走!别管我!在老地方汇合!”苏檀儿厉声催促,同时双手结印,周身粉红灵焰熊熊燃烧,竟主动迎向了那土黄色光柱的方向,似乎想为众人争取时间! “我去引开它!” 那恐怖的威压大部分瞬间锁定了主动释放强大气息的苏檀儿! “走!”岳霆一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一把拉起还有些发懵的庞大海,朝着与苏檀儿相反的方向,顶着不断穿刺而出的岩刺,狼狈冲去。 柳明反应也极快,身形如同鬼魅,洒出一片干扰感知的药粉,钻入了一片密林。 时三九在威压降临的瞬间就感觉如同被巨锤砸中胸口,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当他看到苏檀儿竟主动去引开那恐怖存在,心中莫名一紧,这狐狸精……关键时刻居然这么讲义气? 但他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反应。他记得系统提示的地下岩洞就在西北方向,虽然那里是危险源头,但所谓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反而有一线生机?而且,金属性功法的线索也在那里! 拼了! 他全力催动体内的太微星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不顾一切地朝着西北方向,那光柱升起、岩刺最密集的区域冲去! “嗤!”一根尖锐的岩刺擦着他的小腿划过,带起一溜血花,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去那个岩洞! 他的举动在混乱中并不起眼。岳霆等人是朝外跑,他是朝着危险中心跑。 凭借着太微星力带来的敏锐感知和对危险的直觉,时三九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次地刺攻击。他感觉到那恐怖的威压和苏檀儿爆发出的灵压正在快速移动,似乎苏檀儿成功将那未知的妖族大能引开了少许。 他不敢怠慢,按照系统模糊的指引,拼命朝着目标地点靠近。 终于,在一片因为地震而塌陷的山壁处,他看到了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浓郁的土属性和金属性灵气正从中散发出来,同时夹杂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妖族威压残留。 就是这里! 时三九毫不犹豫,一头钻了进去! 洞内果然一个巨大的地下岩洞,洞顶悬挂着许多散发着微弱白光的钟乳石,照亮了内部。 岩洞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潭水不是寻常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沉重的暗金色,仿佛融化了金属。 水潭旁边,生长着一株奇特的植物,通体如同黄金铸造,叶片如同小剑,顶端结着一颗龙眼大小、金光灿灿的果实,散发出精纯无比的锋锐之气。 “金灵果!”时三九脑海中瞬间闪过系统商城里见过的图鉴,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蕴含纯粹金系法则碎片的灵果,对修炼金属性功法有奇效!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被水潭另一边的事物吸引。 那里有一具盘膝而坐的妖兽骸骨,骨骸呈现出淡金色,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骸骨的指骨,正指向前方岩壁。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篆文字,开头四个大字,如同利剑出鞘,直刺人心—— 《庚金破煞诀》! 果然是金属性功法! 时三九心中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强压下激动,正准备上前查看。 突然! 一股阴冷、邪异,与之前那厚重威压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在洞穴中弥漫开来。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慵懒,仿佛情人低语,却又蕴含着无尽危险的女声,在时三九身后响起: “啧啧啧,没想到除了那只不识趣的老乌龟,还有只小老鼠溜了进来……小家伙,你的运气,看来不太好啊。” 时三九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 只见洞口处,不知何时,倚靠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穿着一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色纱裙,裙摆曳地,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葫芦形身材,丰腴的酥胸,纤细的腰肢,圆润的翘臀,形成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曲线。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胜雪,与黑裙形成强烈对比。 她的面容极美,却带着一种妖异的气质,一双桃花眼与苏檀儿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深邃,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竟然是诡异的竖瞳,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樱唇饱满,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仿佛掌控一切的笑意。她一头银发如瀑,随意披散,更添几分神秘与魅惑。 她就那样慵懒地倚在那里,仿佛只是路过,但时三九却感觉像是被一条致命的毒蛇盯上,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这女人身上的妖气,虽然内敛,但给他的压迫感,竟丝毫不逊于刚才那恐怖的“妖王”! “妖……妖族……”时三九声音干涩,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明白了,系统检测到的妖族能量残留,不是外面那个大家伙,而是眼前这位! 银发女子轻轻一笑,声音带着磁性,仿佛能勾魂夺魄:“反应不慢嘛。本座‘幽夜’,小家伙,你闯进了我的属地,还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她款款向前走了一步,明明姿态优雅,却带给时三九无穷的压力。 就在这时,洞外隐约传来了苏檀儿一声带着痛楚的闷哼,以及那低沉沙哑声音的怒吼。 幽夜微微侧耳,竖瞳中闪过一丝不耐:“啧,那老乌龟还真是难缠……算了,没时间跟你这小家伙玩了。” 她目光扫过那具金色骸骨和岩壁上的《庚金破煞诀》,又看了看紧张到极点的时三九,红唇微勾,露出一抹残酷而迷人的笑容:“东西留下,人……也留下。” 话音未落,她只是轻轻抬起纤纤玉手,对着时三九随意一拂。 一股无形无质,却冰寒刺骨、带着强烈精神侵蚀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向时三九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时三九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他拼命想要催动灵力,施展星璇裂空斩,但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压制下,他的灵力运转如同陷入泥沼,根本提不起来! 完蛋了! 第72章 银发幽夜 死亡的寒意如同冰锥,瞬间刺透时三九的四肢百骸。 在那位自称“幽夜”的银发妖女随意一拂之下,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蝼蚁,连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 体内的所有灵力被彻底压制,如同陷入万年玄冰,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要死了吗?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穴里?他还没让沐扒皮口服再口服,还没得到语淑妹妹的小脚脚,还没……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庚金破煞诀》,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 一道炽烈无比、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粉红色火线,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瞬间洞穿了洞穴入口处的岩石,精准无比地射向幽夜的后心! 这攻击来得太突然,太迅疾!蕴含的力量更是凝练到了极致,远非之前苏檀儿展现的水平! 幽夜那慵懒戏谑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竖瞳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她似乎没料到有人能突破外面那老乌龟的纠缠,并且发出如此凌厉的一击。 她不得不放弃对时三九的随手碾压,那抬起玉手姿势不变,只是手腕微微一转,五指虚握。 “嗡!” 她身后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一道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布满诡异符文的屏障凭空出现。 “轰!!!” 粉红火线狠狠撞击在阴影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剧烈的能量冲击!整个洞穴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屏障剧烈波动,却并未破碎,但幽夜的身影也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趁此机会,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燃烧的陨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猛地冲入了洞穴,挡在了时三九与幽夜之间! 是苏檀儿! 此刻的她,不复之前的慵懒从容。那身火红劲装已多处破损,沾染着尘土与暗红色的血迹,原本妩媚盘起的长发也有些散乱,几缕青丝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和白皙的脸颊旁,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她脸色苍白,嘴角残留着一抹未擦净的血迹,呼吸略显急促,那傲人的胸脯随着喘息剧烈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但她那双桃花眼中,此刻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冰冷,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幽夜,周身缭绕的粉红色灵焰虽然不如之前浩大,却更加凝练、炽烈,仿佛压缩到极致的火山。 “他的命,是我的。”苏檀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还轮不到你来收。” 时三九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这道略显狼狈却依旧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这狐狸精居然回来救他的难以置信。 幽夜轻轻抚平了因能量冲击而微微荡漾的衣袖,那双幽绿色的竖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檀儿,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哦?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还能遇到一只血脉如此纯正的小狐狸?难怪能挣脱老乌龟的纠缠,只可惜动用这‘本源狐火’,代价可不小啊。” 小狐狸?本源狐火? 这两个词如同两道惊雷,猛然在时三九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檀儿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苏师姐……是妖族?! 这怎么可能?!人妖世仇,不共戴天!这是他从踏入修真界就知道的铁律!妖族凶残暴虐,是人族死敌!可苏檀儿……她明明是白虎学院的师姐,虽然狡黠贪财,有时还坑他,但……她怎么可能是妖族?!她怎么潜伏在学院里的?! 巨大的震惊和认知的颠覆让时三九大脑一片空白,之前对苏檀儿回来救他产生的那点复杂情绪,瞬间被一种本能的警惕、怀疑所取代。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僵硬。 幽夜似乎很满意时三九那震惊失色的表情,轻笑道:“呵呵,看来这小家伙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呢,小狐狸。” “人族不是常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怎么,现在还要护着这个知道你秘密的小子?” 苏檀儿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却没有回头,只是周身的粉红灵焰再次升腾几分,语气冰冷:“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呵,有骨气。”幽夜轻笑一声,那笑容妖异而危险,“但骨气,可救不了你们的命。” 她再次抬起手,纤纤玉指如同弹奏琵琶般轻轻拨动。随着她的动作,洞穴内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条漆黑的、带着粘稠恶意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缠向苏檀儿和时三九! 这些阴影触手散发着侵蚀灵魂的寒意,所过之处,仿佛连岩壁都失去了颜色。 苏檀儿娇叱一声,粉红灵焰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旋转的火环,试图将这些阴影触手烧毁。 火焰与阴影触手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不断有触手被焚化,但更多的触手前仆后继地涌来,仿佛无穷无尽。苏檀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身形摇摇欲坠,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 时三九看着前方那奋力支撑、背影甚至显得有些单薄的苏檀儿,心中的震惊和疑虑与眼前的现实激烈冲突着。 一方面是被这个世界灌输的“人妖不两立,遇之必诛之”的铁律,像沉重的枷锁束缚着他的认知; 另一方面,是眼前这“妖族”正不惜燃烧本源,挡在他身前,为他争取一线生机的事实。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幽夜那带着戏谑和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魔音灌耳,试图加深那固有的隔阂。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意念,如同破开坚冰的暖流,猛地冲散了时三九心中的迷茫和僵硬。 他是从后世而来的人,那个倡导多元与平等的时代,早已将“万物有灵,众生平等”的观念刻入了他的骨髓。 什么人族高贵,妖族卑劣?不过是立场不同的划分罢了! 本质上,不都是这浩瀚天地间挣扎求存的生灵吗? “平等……生命……”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的震惊、怀疑、僵硬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坚定。 去他娘的人妖世仇! 此刻,为他浴血奋战的苏檀儿,远比那些道貌岸然、背后捅刀的同族更值得信任和守护! “哼,冥顽不灵。”幽夜见言语挑拨似乎效果不大,失去了耐心,玉指骤然收紧。更多的阴影触手凝聚,如同数条狰狞的巨蟒,带着毁灭的气息,猛地噬向苏檀儿! 苏檀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灵焰已黯淡到了极致。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 “够了!” 一声低吼从苏檀儿身后响起。 只见时三九不知何时已挣扎着站起,尽管体内灵力依旧被压制得如同死水,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一步踏前,与苏檀儿并肩而立,虽然身形在庞大的阴影触手下显得无比渺小,但那眼神中的光芒却锐利如刀。 他直视着幽夜那双幽绿的竖瞳,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回荡在洞穴中: “收起你那套陈腐的族群论调!生命何曾分过高贵卑贱?谁规定人族就一定代表正义,妖族便天生是邪恶?不过是立场不同,利益之争罢了!在我眼里,肯在危难时伸出援手的,便是同道;恃强凌弱、滥杀无辜的,便是敌人!与是人是妖,毫无关系!” 这番话,石破天惊! 不仅让幽夜微微一怔,连身旁竭力支撑的苏檀儿也猛地转过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那双燃烧着决绝的桃花眼中,都出现了“你没事”的表情。 他……他说什么?他不仅没有因为她的妖族身份而恐惧、唾弃,反而……说出这样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论? 幽夜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发出一串银铃般却冰冷刺骨的笑声:“呵呵……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一个小小的人族炼气士,竟敢妄谈平等?你可知道,你这番言论若传出去,便是人族公敌,比妖族更不容于世!” “那又如何?”时三九毫无惧色,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真理,难道会因为认同者的多寡而改变其本质吗?你们这些活在陈旧框架里的‘老古董’,又如何懂得生命本身的重量与尊严!” 他话语中的“封建”二字几乎要脱口而出,硬生生忍住了,但那股超越时代的平等精神已表露无遗。 “牙尖嘴利!”幽夜眸中寒光一闪,杀意骤增。她不再留手,阴影触手的力量陡然暴涨,眼看就要将两人彻底吞噬。 “小心!”苏檀儿惊呼,强提最后一丝灵力,粉红火环猛地向外扩张,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来得好!” 时三九大喊一声,眼中尽是疯狂与决绝! 在他的掌心之上,一个仅有巴掌大小、极不稳定却高速旋转的“星璇”骤然出现!掌心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因为这高速旋转而产生了细微的扭曲感!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悄然无声高速旋转的“星璇”,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穿透、撕裂与湮灭气息! 原来时三九趁着幽夜的绝大部分心神和力量都在苏檀儿身上之时,他感觉身上的压制顿时消失大半,时三九抓住机会,从系统取出吸收了“太微星蕴石”的星力,然后集中“太微星蕴石”的星力,不顾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小心翼翼地渗透、感应着自身被压制冻结的太微星力,终于在他不断地努力下,丹田内的太微星力被彻底引动! 同时,他对着幽夜嘶声对线,以分散其注意力,为暗中凝聚大招争取宝贵的时间。 果不其然,幽夜这个妖人上当了!让时三九成功偷鸡! “星璇……裂空!” 时三九嘶哑低吼,将手中那凝聚了他与“太微星蕴石”全部力量的“星璇”,对着前方的阴影触手,猛地“推”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迥异于此界寻常灵力的诡异波动,让正在全力维持火环的苏檀儿美眸一凝,闪过一丝惊愕。 而一直姿态慵懒的幽夜,那幽绿色的竖瞳也是骤然一缩,首次露出了明显的讶异:“这是……?!”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声极其尖锐、仿佛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异响! 那巴掌大小的星璇以超越视觉的速度旋转突进,在与阴影触手接触的刹那,并未爆炸,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凝固的牛油,又如同高速旋转的钻头,轻而易举地将其撕裂、绞碎、湮灭! 更可怕的是,被星璇撕裂的阴影触手断口处,并未像之前被苏檀儿火焰灼烧那样蠕动恢复,而是残留着点点闪烁的星火与一股诡异的侵蚀之力,不断阻碍着其再生,并沿着阴影能量的连接,向着源头飞速蔓延那被快速侵蚀、湮灭生机的感觉! 一条、两条、三条! 星璇所过之处,竟然瞬间清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虽然相对于整个阴影囚笼而言依旧渺小,但这股力量的破坏力,却远超苏檀儿的本源狐火,展现出了惊人的破坏特效! 有效!而且效果显着! 时三九心中狂震,但施展这一击的代价也极其惨重,他感觉丹田瞬间被抽空,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让幽夜脸上的慵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烈的惊疑与审视。 她死死盯着那残留着湮灭气息的轨迹,“星辰之力?!还掺杂着……如此古怪的侵蚀特性……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发现绝世瑰宝般的灼热贪婪。 “看来,本座真是看走眼了!” 幽夜的声音彻底冰冷下来,杀意与擒拿之意同时暴涨, “你身上的秘密,比那只小狐狸的血脉,有价值得多!” 她不再有任何保留,玉手猛握! “阴影囚笼,收!” 整个洞穴的黑暗瞬间沸腾,巨大的阴影牢笼以更快的速度、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压罩落!苏檀儿喷出精血强提的灵焰在这全力施为的囚笼面前,显得如此脆弱,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就在这绝望之际—— “吼——!!!” 洞穴外,那属于“老乌龟”妖王的怒吼再次震天响起,充满了暴怒与急切,随之而来的是天崩地裂般的猛烈攻击,整个洞穴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坍塌! 幽夜凝聚囚笼的动作再次被打断,竖瞳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烦躁:“该死!” 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被苏檀儿精准抓住! 她猛地再次喷出一口精血,身下灵焰强行炸开一圈冲击,暂时阻隔了囚笼下压之势,同时一把抓住因脱力而摇摇欲坠的时三九,用尽最后力气,声音嘶哑: “走!水潭!快!”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暗金色的水潭纵身跃去! 噗通! 冰冷的、蕴含着浓郁金灵之气的潭水瞬间将两人淹没,巨大的压力和浓郁的金灵之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时三九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73章 人妖不殊途 冷,刺骨的冰冷, 时三九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灌满了水银的棺材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针扎一般的剧痛, 刺骨的冰冷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锋锐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肺部,切割着他的经脉。 “咳……咳……” 时三九猛地睁开眼睛,呛咳起来,暗金色的水从口鼻中溢出。 他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下溶洞水潭中,潭水依旧是那种沉重的暗金色,但比之前那个洞穴里的要稀薄一些。 溶洞顶端垂落着散发柔和金芒的钟乳石,照亮了这片不算太大的空间,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金属腥气。 他挣扎着游到岸边,湿漉漉地爬了上去,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息。 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灵力枯竭,经脉因为强行融合“太微星蕴石”的星力而隐隐作痛,小腿上被岩刺划伤的地方泡了水更是火辣辣地疼。 “嘶……这都没死,真他娘的刺激……”时三九有些难以置信,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想起最后关头,是那位叫幽夜的白发妖女出手,似乎是因为苏檀儿…… 他猛地转头,寻找苏檀儿的身影。 只见不远处,苏檀儿就侧躺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依旧昏迷着。 她身上的那身总是纤尘不染的火红劲装,此刻已破损得厉害,用衣不蔽体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几处撕裂的口子下露出莹白的肌肤和触目惊心的伤口,尤其是肩胛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边缘泛着诡异的黑气,显然是被那幽夜诡异的阴影之力所伤。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紧闭着,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那总是带着媚意笑意的红唇也抿得紧紧的,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湿透的衣裤紧紧贴在她身上,将她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暴露在空气中的丰硕酥胸随着微弱的呼吸艰难起伏,圆润的翘臀和修长丰润的双腿…… “嗯?这是什么?!” 原本正在“欣赏”苏檀儿身材的时三九瞳孔骤缩, 只见在苏檀儿那硕大圆润挺翘的蒜瓣之后,赫然有一条,不,是三条毛茸茸的、呈现出粉白色,末端带着一点点绯红的狐狸尾巴,正无力地垂落在地面上,尾巴沾上了些许灰尘和潭水,看上去……竟有几分凄然的可爱,却又无比刺眼地昭示着她的非人身份。 时三九的大脑“嗡”的一声,虽然之前幽夜已点破了苏檀儿妖族的身份,但亲眼目睹这冲击性的一幕——那三条毛茸茸,与人类形体格格不入的狐狸尾巴,就如此真实地存在那里——还是让他心神剧震,一时间竟忘了身上的疼痛,只是呆呆地看着。 怪不得她对妖兽习性如此了解,怪不得她对某些灵草的特性了如指掌,怪不得她对十万大山如此熟悉……一切都有了解释! 就在时三九心神剧震,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几条与他认知中“苏师姐”形象格格不入的尾巴上时,岩石上昏迷的苏檀儿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痛楚的呻吟。 “嗯……” 苏檀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那双总是流转着媚意的桃花眼此刻黯淡无神,充满了虚弱和迷茫。她下意识地想动一下,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尤其是肩胛处那萦绕着黑气的伤痕,让她痛得倒抽一口冷气,意识也瞬间清醒了大半。 意识清醒的一瞬间,几乎是本能地,她感觉到了自身状态的不对劲。 身后传来一种久违的、不受控制的沉坠感!她下意识地扭头,目光扫向自己身后, 当那三条毛茸茸的、象征着自己真实身份的狐尾映入她的视线时,苏檀儿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刚才昏迷时还要苍白,那是一种掺杂了极度恐慌以及恐惧的惨白。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慌的低呼,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了一股力气,猛地用手撑地向后急退!动作仓促慌乱,甚至带翻了身下几块小石子。 一直退到背脊狠狠撞上冰冷的岩壁,退无可退,她才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在胸前,试图遮挡住破损衣物下泄露的春光,同时那三条狐尾也被她慌乱地、笨拙地想要藏到身后,却因为无力而只是徒劳地扫动着地面,反而更加显眼。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呆立着的时三九,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紧张,还有……对未来担忧的恐惧。 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是微微颤抖着。 溶洞内一时间陷入了死寂,只有水滴从钟乳石上滑落,滴入潭水的“嘀嗒”声,以及苏檀儿因为惊慌和疼痛而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个像是受惊小兽般蜷缩起来,与平日里那个狡黠妩媚、甚至有些泼辣的苏师姐判若两人的苏檀儿,看着她眼中那抹清晰的恐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最终却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苏……苏师姐……” “你别过来!” 苏檀儿的声音猛地响起,又哑又尖,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恐慌和抗拒。 “你看到了?满意了?没错,我就是妖族!是你们人族口中阴险狡诈、该死该杀的狐妖!是不是很恶心?是不是现在就想除魔卫道了?!” 时三九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之前帮你,带你做任务,就是利用你!利用你人族的身份打掩护,利用你那点特殊体质找宝贝!现在你没用了!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别怪老娘翻脸不认人!” 苏檀儿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的语气却越发咄咄逼人,仿佛要用这层坚硬的外壳,来保护那颗脆弱的内心。 时三九沉默着,没有如苏檀儿预想中那般立刻拔剑相向,或是露出嫌恶的表情,反而是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神复杂地在她苍白的脸、肩胛处依旧萦绕着黑气的可怕伤口,以及那几条无意识微微颤抖的粉白色尾巴之间扫过。 只是沉默不久,时三九挣扎着站起身,似下定某种决心一般,踉跄地向苏檀儿走去。 尽管每走一步,经脉就像利刃切割一般,他还是忍着剧痛扭曲着脸一步一步向苏檀儿走去。 “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啊” 苏檀儿看见时三九向自己走来,身体绷得像块石头,声音带着点压不住的哭腔和慌,她甚至下意识抬起手,无奈体内一点灵力也无,指尖只能冒出点微弱的粉红光芒,但那光闪来闪去,与她此刻的心一样动荡不安。 时三九不顾苏檀儿的警告,踉跄地终于走到苏檀儿身边,看着她妩媚又警惕惊慌的容颜,却没说话,只是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探查她肩胛处那道最严重的伤口。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带着黑气的伤痕时,苏檀儿声音又猛地响起: “别碰我!” 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猛地挥开了时三九的手。只是动作牵扯到了伤口,她痛得闷哼一声,眉头紧紧蹙起,脸色更加苍白。 时三九的手僵在半空,愣了一下,解释道:“苏师姐,你伤得很重,我只是想看看……” “看什么?” 苏檀儿打断他,挣扎着想离时三九远一点,却因为虚弱和疼痛而失败,只能倚靠在岩壁上,微微喘息着,眼神锐利地盯着时三九,嘴角尽是讥讽, “看看我这‘妖族’,和你们人族有什么不同?还是想确认一下,我这身皮囊下面,是不是还藏着獠牙和利爪?” 她的语气充满了攻击性,像一只竖起所有尖刺的刺猬。 见时三九沉默不语,苏檀儿眼中的讥讽之味更浓,她偏过头,不再看他,声音冷淡: “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关心。人妖殊途,势不两立。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没立刻拔剑相向,除魔卫道,已经算是……哼。” 她没说完,但那声冷哼已经表达了一切。 她似乎在等待着,等待着时三九露出恐惧、厌恶,或者至少是疏远的表情。就像她曾经无数次在噩梦中预见的那样。 “除魔卫道?” 时三九终于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甚至还扯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惯常的、略带痞气的笑容,虽然不太成功, “苏师姐,你是不是忘了……刚才要不是你这只‘狐妖’,我这‘人族正道’现在怕是已经凉透了,这救命之恩我还没以身相许呢,你怎么就急着跟我划清界限了?” 苏檀儿身体微微一僵,依旧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丝。 时三九继续叨叨,仿佛没看见她那冷若冰霜的脸色:“再说了,什么人族妖族的,对我来说真没啥区别。” “这样,我也和你说个我的秘密,就是在蓝……额,也就是我的家乡……” “那里的人勤劳善良,但是……也都挺变态的,就比如说有个叫许仙的前辈,人家连条千年蛇妖都敢娶回家,还生了娃,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 “还有个前辈叫宁采臣,连女鬼都不放过,更是禽兽!”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檀儿那双因为震惊和泪水显得特别亮的桃花眼,特别认真地说: “我还有个朋友,平日里最喜欢长着兔耳的萝莉,尤其是长着尾巴可盐可欲的御姐萝莉……”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着穿越者的豁达和几分插科打诨。 苏檀儿终于转回头,桃花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疑惑,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时三九:“你……你真变态!” 时三九被说的老脸一红,连忙摆手:“不…不是我,是我朋友喜欢!我有个朋友…!” “你不怕我?不恨我?我可是妖族!潜伏在你们人族学院,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说到最后苏檀儿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肩胛处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迹。 “目的?” 时三九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那不断渗血的伤口,心里那点怜惜感更重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蹲在她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也不在乎你是什么族,在我眼里,你就是苏檀儿。” “是那个在黑风涧秘境里虽然算计我,但最后也没真把我坑死的苏师姐;是那个在熔火地窟不顾危险舍身相救的苏师姐;是那个贪财好利,但偶尔也会讲点‘人情债’的……嗯,有点可爱的苏师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有点痞气,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而且,苏师姐,你长得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呃,这么得天独厚,就算是狐狸变的,那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让人心动的狐狸精。” “你!” 苏檀儿被他这番混不吝又直白无比的话噎住了,刚想别过头不理时三九,眼角余光发觉自己胸前早已破烂不堪,那高耸的饱满几乎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怪不得这家伙非要走过来,原来是存着这心思! 顿时苍白的脸上竟然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而且她从未听过有人用这种语气,在这种情境下对她说话。没有恐惧,没有憎恨,只有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坦诚和包容? “油嘴滑舌!不知所谓!”她有些狼狈地别开脸,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这个人族小子,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嘛。” 时三九嘿嘿一笑,看着眼前这只明明重伤虚弱、却还要强装凶狠的“狐狸”,觉得她此刻的样子,比平时那副算计精明的模样可爱多了。他仿佛能透过那层坚硬的伪装,看到里面那个敏感而柔软的内核。 “苏师姐要是还不信,那我给你发个天道誓言好了!” 时三九看苏檀儿梨花带雨的脸上,神情虽不似之前那般警惕惶恐,但还是写满了伤心忧惧,料想应该还是放不下,“人妖不两立”这个落入心中的烙印,显然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消弭的! 于是他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举起三根手指,朗声道: “天道在上,三清为证,我时三九在此立下天道誓言:今日所知苏檀儿师姐之身份,绝不对第三人提及!无论她是人是妖,于我而言,她都是我最想守护、最喜欢的苏师姐。此心天地可鉴,若违此誓,必遭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溶洞内仿佛有无形的规则波动了一下,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光闪过,没入时三九的眉心。天道誓言成立! 苏檀儿猛地转过头,震惊无比地看着时三九,妩媚的桃花眼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 天道誓言!他竟然立下了天道誓言!这意味着他刚才说的话,是发自真心,并且受天地规则约束!他真的……不在乎? “轰!” 这道誓言像颗炸雷,直接把苏檀儿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害怕和绝望,全都炸得稀巴烂! 她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甚至有点“快夸我牛逼”表情的家伙。他……他在说啥?他不在乎我是妖?他还……还说喜欢? 一股从来没体验过的暖流,像发了洪水一样,“哗”地冲垮了她心里那堵冰墙,瞬间流遍了全身。那死撑出来的冰冷和尖锐,一下子全没了。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地往下掉。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和害怕的眼泪,而是混着震惊、委屈、感动,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搞不懂的巨大开心和解脱。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谁要你喜欢了!”她带着哭腔骂他,却下意识用手背去擦眼泪,结果越擦越多。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的眼泪,心里却是哀嚎:完了!真应验了! 这个世界发誓都这么灵的吗?我只是哄一下苏师姐开心而已啊!要不要这么灵啊! 苍天啊!大地啊! 良久,时三九才叹了口气,罢了,事已如此,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靠近苏檀儿,探查一下她的伤势,没想到这次苏檀儿再次拒绝: “你走开了!你这个骗我眼泪的坏蛋!” “就会欺负我这弱女子!” 时三九:“……” 第74章 治疗成功 “别动,我先看看这个最严重的……”时三九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哄劝意味。 指尖刚触碰到那萦绕着黑气的伤口边缘,苏檀儿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颤! “你……你别碰!拿开!”她像是无法忍受这种暴露脆弱的感觉,羞怒交加,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想要推开他。原本苍白的脸因为激动和羞愤染上了一层薄红。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那带着哭腔的娇斥,明明虚弱得连抬手都费力,却还要强撑着那点可怜的骄傲和倔强,像个闹别扭的孩子。她伤口处渗出的血迹在破损的红衣上不断洇开的血迹,与她惨白的脸色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苏师姐,别闹了!”时三九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罕见的严厉,眉头紧锁,“你看看你的伤!再不止血,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你!” “不要你管!谁要你假好心……走开……”苏檀儿的声音越来越弱,挣扎的力道也明显小了下去,但那双桃花眼里依旧蒙着水雾,执拗地不肯配合。她试图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指尖却只是软绵绵地搭在他的手腕上,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眼见着她唇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浅短,时三九心头那股强烈的焦急猛地窜起,不能再由着她胡闹下去了! “苏檀儿!” 时三九低吼了一声,被她这不管不顾的挣扎弄得上了火气。 看着她因为挣扎而微微汗湿的鬓角,泛着水光的、带着羞恼的桃花眼,还有那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一股莫名的冲动猛地窜了上来。 他脑子一热,俯身就堵住了那张还在发出抗拒声音的小嘴。 “唔——!” 苏檀儿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他……他竟敢?! 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血腥味和独属于她的淡淡馨香传来,时三九也是一愣,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本能地加深了这个带着惩罚和宣誓意味的吻,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她安静下来。 苏檀儿反应过来,更加猛烈地挣扎,双手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和后背,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可惜她此刻力气实在有限,那捶打更像是挠痒痒。 时三九被她闹得没办法,情急之下,忽然灵光一闪——之前她那尾巴炸毛的样子浮现在眼前。他记得以前在短视频上看过,安抚受惊炸毛的猫咪,抚摸后背和尾巴根好像很有用? 死马当活马医! 他空出一只手,试探性地、轻轻地抚上了她身后那条因为主人情绪激动而微微炸毛、无力垂落的粉白色尾巴。 入手是意料之外的柔软和蓬松,带着小动物绒毛特有的温暖触感。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尾巴根的一刹那,苏檀儿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整个人猛地一颤,所有的挣扎和呜咽戛然而止! “嗯……” 一声极其细微、带着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惊愕的鼻音从两人紧贴的唇瓣间溢出。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根本无法抗拒的本能反应。尾巴是狐妖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尤其是根部,若非绝对信任,绝不容他人触碰。 此刻被时三九这样近乎亵玩地抚摸,一股强烈的、陌生的酸软感瞬间从尾椎骨窜遍全身,让她四肢百骸的力气仿佛都被瞬间抽空。 香软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原本推拒的双手软软地滑落,搭在他的肩上,连指尖都在发颤。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蒙上了一层湿润迷茫的水汽,失去了焦距。 她……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时三九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瞬间软化,心中暗喜这招果然有用。他趁机撬开了她的唇,但那只手却依旧停留在那毛茸茸的尾巴,无意识地、轻柔地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收起利爪的猫咪。 苏檀儿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微微喘息着,完全沉浸在那陌生而强烈的感官冲击中,只能无力地倚靠着冰冷的岩壁和他支撑的手臂,任凭他动作有些笨拙地开始在她身上胡乱施为。意识昏昏沉沉的,连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变得遥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刻,也许是许久。 “哗啦啦——!” 一阵突兀的水声,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惊叫,猛地打破了溶洞内这诡异又暧昧的寂静。 “啊——!” 这声惊叫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意识迷离的苏檀儿清醒过来。 她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状态和时三九正在对她做的事情,本就绯红的脸颊“轰”地一下变得血红,仿佛能滴出血来!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你……你放手!” 她声音带着羞极的颤抖,猛地拍开时三九还停留在她尾巴上的手,下意识地想把自己蜷缩起来,结果动作太大,又扯到了伤口,痛得她“嘶”了一声,但那脸上的血色却丝毫未褪,反而因为这份疼痛和极致的羞窘,显得更加艳色惊人,仿佛身上的伤都因此“好转”了几分。 时三九也被苏檀儿那声惊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收回手。 溶洞里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寂静和暧昧。 过了好一会儿,苏檀儿才缓缓睁开眼,眼神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复杂。她看着洞顶垂落的钟乳石,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之前的尖锐: “为什么?” 时三九正在运转微弱的灵力烘干衣服,闻言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恨我?不杀我?还立下天道誓言?” 苏檀儿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答案, “人妖世仇,根深蒂固。你们人族,不都是这样的吗?” 时三九挠了挠鼻子,嘿嘿一笑,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和豁达的笑容: “苏师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时三九呢,没啥大志向,以前就想混吃等死,现在被逼着修行,也就是想活命,顺便看看能不能长生不老,逍遥快活。” “什么人族大义,种族仇杀,对我来说太遥远,也太沉重了。我只认眼前的人,只信自己感受到的事。” 他指了指苏檀儿,又指了指自己:“你多次救了我,对我不错,虽然偶尔坑点贡献点,那我时三九就认你这个朋友,管你是人是妖还是什么别的。至于世仇?” 他撇撇嘴,带着几分后世灵魂的超然:“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我觉得,是善是恶,跟种族没啥关系,得看本心。反正我觉得苏师姐你人善良又漂亮、身材又好,要是以后你少坑我点东西……在我心里你就最好的人了!。” 苏檀儿听着他这番离经叛道、却又莫名真诚的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面没有虚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单纯的赤诚和包容。 这种感觉,是她从未在任何人或妖身上感受到的。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傻子……” 时三九耳朵尖,听到了这两个字,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他知道,这只浑身是刺的狐狸,总算是对他稍微卸下了心防。 他看着苏檀儿闭目调息的侧脸,那苍白的肌肤在钟乳石柔和的光线下仿佛泛着莹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脆弱又美丽。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豪情和一种奇妙的既视感。 “嘿嘿,”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地低声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小爷我居然也有当许仙的一天!不过这苏狐狸,可比白娘子泼辣难搞多了……” 第75章 苏狐狸的身世之谜 苏檀儿对时三九卸下了心防后,时三九不敢耽搁,立刻小心翼翼地撕开她肩胛处伤口周围早已破烂的衣物,露出了那萦绕着诡异黑气的伤痕。 那黑气如同活物,仍在丝丝缕缕地侵蚀着她的血肉,看得时三九心头一紧。他尝试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太微星力,缓缓渡了过去,试图驱散那阴冷的黑气。 过程显然极为痛苦,苏檀儿身体猛地一颤,贝齿紧紧咬住下唇,渗出血丝,却硬是没有再发出一点抗拒的声音,只是那无声流淌的眼泪更多了。 就在时三九全神贯注对抗那黑气时,一直沉默的苏檀儿,忽然用带着浓重鼻音、沙哑至极的嗓音,轻轻开口,仿佛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这冰冷的溶洞倾诉: “他们……都不要我……” 时三九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她依旧偏着头,闭着眼,泪水沿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身下的岩石。 “我从有记忆起……就是十万大山里的,那片永远泥泞、弥漫着腐烂树叶和沼泽瘴气的森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遥远的空洞, “族里的长老们,那些高高在上、决定着所有狐族命运的老家伙们……他们说,我出生的那个夜晚,血色月亮被天狗吞噬,星辰陨落如雨,是不祥之兆,是会给族群带来灾祸的诅咒……他们说,是我克死了我那从未谋面的父母……他们还说,我血脉斑驳不纯,灵根孱弱不堪,连最基础的化形都维持不稳,不配为高贵的青丘狐族……” 时三九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沉默地听着,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在我连路都走不稳,连猎食都不会的时候……他们就把我……扔出了族群结界。像丢弃一件肮脏的、无用的垃圾。” 她的声音到这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细微的颤抖,那是刻印在灵魂深处的、对死亡的恐惧。 “我躲在腐烂的树根底下,又冷又饿……听着外面野兽的嚎叫……我以为我很快就会死了,冻死,或者被哪只路过的妖兽当成点心……” “是一对路过的猎人夫妇……他们发现了我。阿爹阿娘……他们明明只是最普通的人族,看到我拖着一条……嗯,那时候我还控制不好,只有一条小小的、灰扑扑的尾巴……他们明明应该害怕,应该把我当成妖怪打死的……”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可是他们没有。阿娘把我抱在怀里,用体温暖着我……阿爹把他仅有的干粮嚼碎了喂我……他们说我眼睛亮晶晶的,像他们早夭的女儿……” 说到这里,苏檀儿的嘴角极其微弱地、难以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混合着无尽温暖和刺骨悲伤的表情,比纯粹的哭泣更让人心碎。 “他们把我带回家,藏在山脚下的木屋里。我就跟着阿爹学设置陷阱,辨认草药,跟着阿娘学缝补、做饭……像个普通的人族女孩一样长大。可是……”她的语气骤然低沉下去,“村子里的孩子还是骂我是‘没爹娘的野种’,是‘长尾巴的妖怪’……我只能躲起来,偷偷看着他们玩……” “后来……”苏檀儿的声音再次被巨大的悲伤吞噬,变得断断续续,“阿爹……他为了给我攒灵晶,想买一颗据说能稳固我体内杂乱妖气的‘凝元丹’,冒险进入了深山老林,想去猎取更值钱的妖兽……他……他再也没回来……村里人只找到了他被撕碎的猎装和……和半截猎叉……” 时三九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变得更加剧烈,他停止了徒劳的灵力输送,只是默默地、更紧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阿娘……她本就身体不好,阿爹的噩耗传来,她一下子就垮了……她抱着我,哭干了眼泪,然后一病不起……不到半年,她也……她也撒手走了……”她再也说不下去,压抑了太久的悲痛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她不再是无声流泪,而是发出了像受伤小兽般绝望的、破碎的哀鸣,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整个人仿佛要在这巨大的悲伤中碎裂开来。 时三九看着她哭得蜷缩起来,那三条粉白色的狐尾也无助地蜷缩在身边,微微颤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这个平日里精明算计、妩媚动人的苏师姐,外壳之下,藏着的是一个自幼被遗弃、在人世夹缝中艰难求存、遍体鳞伤的孤独灵魂。 哭了许久,苏檀儿的情绪才稍稍平复,她用力抹了把脸,带着浓重的哭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阿娘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檀儿,别恨,好好活下去……这里的世界容不下你,就……就去能让你活下去的地方……” “我埋葬了阿娘,离开了那个既给过我温暖也给过我无尽白眼的小村。我听说人族的学院有教无类,只要通过考核就能学习功法……我拼命地学,拼命地伪装,收敛妖气,学着像个人一样说话、做事……好不容易,才考进了白虎学院……” 她终于缓缓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时三九,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多年的委屈、艰辛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我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只是……只是想找个能容身的地方,只是想……能像个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活下去……不用再被驱逐,不用再被指着鼻子骂‘妖怪’……” “我知道我是异类……我知道我不该奢求太多……可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茫然, “可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时三九静静地听完了她断断续续的讲述,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着她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孤独,之前那些插科打诨、那些小心思,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动作笨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然后,他看着她盈满水光的眼睛,很慢、很清晰地说道: “苏檀儿,听着。” “以前有没有人要你,我管不着。但现在,”他顿了顿,目光坚定,“我要。” “从今往后,我时三九在的地方,就有你的容身之处。谁再敢骂你是妖怪,我第一个揍得他娘都不认识!” 他的话算不上浪漫,更谈不上温柔,甚至充满了江湖混混般的痞气和蛮横。 但偏偏是这毫不修饰的、带着血性与担当的承诺,在此情此景下,像一道坚实无比、温暖无比的壁垒,轰然一声,立在了苏檀儿那早已摇摇欲坠、风雨飘摇的世界边缘, 将她那颗在冰冷绝望中浸泡了太久、几乎快要停止跳动的心,牢牢地、温暖地守护了起来。 苏檀儿怔怔地望着他,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虽然沾满污迹和疲惫,却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认真与坚定的脸庞。 看着他因为虚弱和伤痛而微微泛白的嘴唇,听着他这近乎野蛮的“宣告”, 那颗早已千疮百孔、被冰封了太久的心,仿佛终于被一股强大而温暖的力量从万丈冰窟中硬生生捞了出来,放在了一簇虽然微弱,却顽强燃烧、灼热无比的火焰旁。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而混乱的热流,猛地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却一个字音也无法发出。 千言万语,无尽的酸楚、委屈、难以置信,以及那悄然滋生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确认的微弱希望,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极其轻微、带着颤抖的呼气。 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连同他此刻的眼神,牢牢地刻印在灵魂的最深处。 然后,她仿佛真的耗尽了生命中最后一丝气力,连支撑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缓缓地、彻底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无边的黑暗和疲惫将她的意识吞没。 只是这一次,在她陷入昏迷的前一瞬,她那一直紧蹙着的秀眉,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些许。 那失去了血色的唇角,似乎也微微地、难以察觉地,向上牵起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 那不再是强装的坚强,也不是凄然的苦笑,而是一种仿佛找到了归宿般的、彻底的放松与……安宁。 第76章 《庚金煞气决》 看着苏檀儿终于扛不住疲惫和伤痛沉沉睡去,甚至发出了轻微而平稳的呼吸声,时三九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妈的,哄女人比跟妖兽干架还累,尤其是这种内心伤痕比身上伤口还多的女人。 他刚想抬手抹把汗,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苏檀儿身上。 这一看,差点让他鼻血飙出来。 苏檀儿侧躺在岩石上,那身标志性的火红劲装早已破烂得不成样子,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溶洞微凉的光线下。 尤其是胸前,衣料撕裂了一大片,那对平日里就引人遐想的丰硕酥胸几乎毫无遮掩,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视觉冲击力拉满。 再往下,紧贴身体的湿裤将她圆润的翘臀和那双丰润修长的玉腿勾勒得淋漓尽致,腿根处若隐若现的曲线更是看得人口干舌燥。 “咕噜……” 时三九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刚刚压下去的伤势有点气血翻涌的迹象。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他嘴里胡乱念叨着,强行把视线从那些过于“得天独厚”的风景上移开,聚焦在她肩胛处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妈的时三九,苏师姐都这么惨了!你还乘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翻找药品和灵草。 可实际操作起来更是煎熬。想要清理伤口、敷药,不可避免地要触碰到她裸露的肌肤。 指尖传来的细腻温润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他全身,让他心跳加速,手指都有些不听使唤地微微发抖。 包扎的时候更是要了亲命了,为了固定布料,难免要环绕过她的胸侧和后背,那不停挤压在身上的柔软触感和诱人体香几乎要摧毁他的理智。 他只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伤口,心里默念清心咒,虽然他压根不会,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等到终于把所有伤口都处理完毕,用干净的布条勉强将她关键部位遮掩包扎好,时三九已经满头大汗,脸颊发烫,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高度紧张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折磨”。 “丫的……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他瘫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感觉比刚才在水里搏命还累。 “不过美女能躺,你不能躺啊兄弟,”时三九拍了拍自己的脸,强打精神,“得想办法出去,这鬼地方可不是度假疗养院。” 他站起身,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溶洞。空间不大,除了他们出来的那个暗金色水潭,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出口。顶上的发光钟乳石提供着唯一的光源,空气里那股金属腥气似乎就是从水潭里散发出来的。 他走到潭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潭水。入手极其沉重冰冷,而且带着一股锋锐的气息,仿佛这不是水,而是液态的金属碎片。 “这水……属性这么猛?”时三九咂咂嘴,感觉指尖的皮肤都有些刺痛,“富含金属性能量?等等……”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脑海! 金属性能量?《庚金煞气决》! 他猛地想起在被那幽夜妖女弄到这个鬼地方之前,他和苏檀儿掉进去的那个洞穴里,墙壁上似乎就刻着这东西!当时情况危急,他只匆匆瞥了一眼,没来得及细看,但那功法的名字和其引动的强烈金煞之气,他印象深刻! “系统!系统,探测一下,之前那个刻着《庚金破煞诀》的地下岩洞离这里多远?能不能过去?” 时三九立刻在脑海里疯狂呼叫。他这个资本家系统,有时候灵光得很,有时候又跟宕机了一样。 【叮!消耗能量点50点,剩余能量点1382。正在进行区域性扫描中……】 【扫描完成。目标洞穴位于当前溶洞空间坐标(偏西北方向)直线距离约十五米处。】 【检测到目标洞穴存在金属性能量,能量属性与《庚金煞气决》高度契合。】 【警告:检测到空间结界屏障,常规路径无法通行。唯一可通行路径为:通过当前溶洞金属性灵潭底部一处隐蔽的水下通道,该通道连接目标洞穴侧壁一处水下裂隙。通道内蕴含不稳定空间波动及高强度灵压,存在一定风险。】 【提示:宿主当前肉身强度:低。灵力属性:火、木。直接接触高浓度庚金煞气液体,存在经脉撕裂、肉身崩坏风险。风险评估:高。】 “15米?就在这水潭后面?”时三九精神一振,但听到“水下通道?不稳定空间波动?高强度灵压?”又有点头皮发麻,“意思是,我得潜过这玩意儿才能到?” 他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苏檀儿,她肩胛处的伤口在太微星力的清除下,黑气似乎消散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可能的危险,也能更好地保护她……呃,或者说,至少不拖后腿。 “高风险高回报!没风险没汇报!” 时三九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再次确认还在熟睡的苏檀儿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三下两下去除破烂不堪的学员服,噗通一声,再次跳入了那冰冷的暗金色水潭中。 一入水,那感觉简直酸爽透天了! 就像是跳进了液体的刀片堆里,无处不在的锋锐气息疯狂地往毛孔里钻,试图切割他的皮肤、肌肉和经脉。之前受伤的地方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咬着牙,瞪大眼睛,按照系统在脑海中标注出的方位和路线,像一条游鱼般,朝着潭底一处不起眼的、被水草和乱石半遮掩的洞口潜去。 这潭水阻力极大,游起来异常费力,而且越往下,浓郁的金灵之气也越发狂暴,那些悬浮的、细微的金属颗粒散发着幽幽的金光。冰冷的触感和锋锐的刺痛不断挑战着他的忍耐极限。他不得不全力运转那身体里的焚天灵力,勉强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火焰防护,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钻进那乱石遮掩的洞口,周围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系统提供的指引光标在脑海中亮着。通道蜿蜒曲折,时宽时窄,水流也变得湍急而混乱,时不时还有一股莫名的空间拉扯力传来,让他像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身不由己地翻滚。 时三九被晃得头晕眼花,心里疯狂吐槽,只能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拼命朝着系统指引的方向挣扎前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灵力快要枯竭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他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蹬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水面! “噗哈——!” 他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浓郁金属和尘土味的空气,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狭窄的、被水半淹的洞穴侧壁裂隙中。抬头望去,熟悉的岩壁,熟悉的金色骸骨,还有那刻满了古篆文字的《庚金破煞诀》! 他回来了!真的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洞穴! 他不敢耽搁,生怕那恐怖的幽夜妖女去而复返,或者外面那只“老乌龟”妖王打进来。他迅速爬上干燥的岩石,也顾不上浑身湿透,立刻集中精神对着那面刻满功法的岩壁。 “系统!快!把这《庚金破煞诀》全部记录下来!” 【叮!检测到未知高阶功法《庚金破煞诀》,收录需消耗能量点200点,是否确认?】 “确认!赶紧的!”时三九毫不犹豫。这点能量点跟一部顶级功法比起来,简直就是白菜价! 【叮!消耗能量点200点,剩余能量点1182。收录中……收录完成。】 【《庚金破煞诀》已存入系统数据库,宿主可随时进行解析查看。】 “解析!”时三九心中大喜,毫不犹豫的选择解析。 时三九脑海中瞬间多出了一篇蕴含着无尽锋锐之意的功法,正准备回去细细研读修炼,系统却发出了急促的警告音! 【警告!警告!检测到收录功法《庚金破煞诀》与之前检测到的金属性能量不一致!存在严重数据缺失及逻辑冲突!】 【系统深度解析中……解析完成。】 【经比对岩壁残留道韵及此地金属性能量,收录功法蕴含的金属性能量仅为原检测到的能量不足三成,应是缺少关键行气路线,煞气调和部分被恶意篡改或严重遗漏!】 【风险评估:若按此残篇修炼,成功率低于1,超过99的概率导致经脉被庚金煞气撕裂,丹田破碎,修为尽废!】 【建议:寻找宿主完整版功法。】 “什么?!”时三九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残篇?还他妈是篡改过的?成功率不到1?玩我呢!” 他气得差点想把系统揪出来打一顿,好不容易冒着生命危险游回来,结果弄到个假货?不对,不是假货,是坑死人不偿命的假冒伪劣产品! “我就说嘛,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时三九骂骂咧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系统说比对岩壁道韵和能量,说明真正的完整版功法肯定还在这里!只是不在明面上。 他不敢耽搁,立刻开始行动。目光如电,再次仔细扫视整个洞穴。岩壁上的文字已经收录,确认是坑货。那真正的功法在哪里呢? “难道在水潭底下?”他潜入水中摸索了一阵,除了金色的石头和硬的异常的水草,一无所获。 最后,他的目光不得不再次落在那具盘膝而坐、散发着淡淡威压的金色骸骨上。 之前情况危急,他根本没来得及细看。此刻静下心来,他才发现这骸骨通体如同琉璃金铸,虽然历经岁月,依旧隐隐流动着光泽,显然主人生前修为极其高深。骸骨保持着修炼的姿势,手指骨指向岩壁(现在时三九知道是指向假冒伪劣功法了),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大哥,给条活路……”时三九围着骸骨转了两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打量,甚至忍着不适轻轻触碰了几下那冰冷的金色骨骼,依旧没有任何发现。没有暗格,没有玉简,没有神识烙印,啥也没有! “这不对啊……系统明明检测到完整的能量反应……”时三九抓耳挠腮,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一般来说,这种前辈高人的传承……除了直接刻墙上,还有滴血认主、神识触碰、特殊信物触发……再不然就是……”他目光再次落到那具骸骨上,一个经典的套路闪过脑海,“……磕头?收拾遗骸?” 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走到骸骨正前方,整理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破破烂烂的衣袍,虽然没啥可整理的,脸上收起那副玩世不恭,变得庄重肃穆。 他对着金色骸骨,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三个大礼。 “前辈在上,晚辈时三九,误入此地,绝非有意惊扰前辈安眠。今日得见前辈遗蜕,感受前辈道韵余威,心生敬仰。前辈遗留功法关乎晚辈道途生死,恳请前辈念在晚辈诚心,赐下完整传承,晚辈必不负前辈所托,将此功法发扬光大!”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准备将这具骸骨妥善收拾起来,找个地方安葬。按照套路,这种级别的大佬,遗骸定然不能任由其暴露在此。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金色骸骨,准备将其扶起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具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依旧坚硬如金刚的骸骨,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沙雕,在他指尖触碰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金色的粉尘,簌簌落下! 而在那金色粉尘飘散的中心,一点温润的白光骤然亮起! 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表面流淌着如水波般光华的玉简,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玉简出现的刹那,整个洞穴内原本有些狂暴的金灵之气,仿佛都变得温顺有序了许多,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完整的庚金道韵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一段苍凉而平和的神念信息,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入时三九的脑海: “后来者,吾名‘墨锋’,此名号于你或许无意义,不过是一缕即将散尽的残魂执念。” “吾这一生,始于凡俗棋枰之争,年少轻狂,自以为窥得天地至理。后遇仙缘,便弃棋入道,辗转于宗门与散修之间,一心超脱,求那长生逍遥。曾以为大道独行,只需谨守本心,各凭本事,取舍由己。为此,也曾抛却尘缘,漂泊玄天大陆,历经数百载风雨,终至元婴。” “然,长生路遥,元婴亦非终点。寿元渐尽,方知蹉跎。回首往昔,过于执着自身超脱,忽略了传承之缘,亦忘了当年棋局旁,那与好友对饮、与良侣携手的片刻温暖。大道争锋,得失难料,吾曾倾力争夺秘境机缘,亦曾踏遍玄天寻觅故人踪迹,终是井中望月,空留梦幻。” “岩壁所刻,乃吾早年所留陷阱,意在考验后来者心性。若见之便如获至宝,急功近利者,合该道消身殒。汝既怀敬畏之心,行礼于前,意图安葬吾之残躯,可见非是利令智昏之辈。” “此玉简中所载,方为《庚金破煞诀》之完整传承,亦是吾毕生心血感悟之凝结。今尽付于汝。望汝谨记:长生路险,须持如棋之心,落子无悔,亦要时刻叩问本心,莫被一时妄念遮掩灵台。现将功法予尔,是扶摇直上,还是中途陨落,皆凭尔自身造化。” “吾求道千年,终未能看破这身外名与传承之执念,看来终究还是个俗人。罢了……后来者,珍重。” 神念的余音袅袅散去,带着一丝释然,一丝遗憾,最终归于沉寂。 时三九呆立原地,心中五味杂陈。这位自称“墨锋”的前辈,其经历与感悟远超他的想象。那并非简单的强者遗言,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漫长生命尽头对道、对人生、对得失的复杂慨叹。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但也要常常叩问本心么?”时三九喃喃自语,将这段话深深记在心里。他对着那枚玉简,极其郑重地躬身一拜。 “墨锋前辈……晚辈时三九,定不负所托,谨记教诲!”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枚白色玉简仿佛有灵性般,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掌心。触手温润,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开篇的总纲便与岩壁上那残篇截然不同,更加深邃宏大,不仅阐述了庚金煞气的凝练与运用,更着重强调了“煞气与灵气调和”、“锋芒内敛,破邪不伤己”的核心要义,后面更是包含了从引气到筑基,乃至更高境界的完整修炼法门、配套术法以及如何利用各种金煞之地修炼的秘术!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功法! “发达了!这次真发达了!”时三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紧紧攥着那枚玉简,如同握着稀世珍宝。 他不敢在此久留,再次对着那捧金色骨粉恭敬地拜了三拜:“多谢前辈赐法!晚辈定不负所托!”然后小心地将地上的金色骨粉收集起来,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放入储物袋中,准备日后找机会安葬。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犹豫,手握真正的传承玉简,再次跃入水潭,沿着原路奋力游回溶洞。 第77章 灵力进化 返程同样痛苦而艰难,当他再次从暗金色的潭水中冒出头,狼狈不堪地爬回溶洞岸边时,感觉自己已经去了半条命。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喘了半天,才勉强坐起来。 他第一时间看向苏檀儿,她依旧睡着,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呼吸还算平稳。敷上的药似乎起了一点效果,伤口渗血的情况也缓和了许多。 苏檀儿依旧安静地侧躺在那里,姿势与他离开时几乎无异。洞顶钟乳石柔和的金芒洒在她苍白的脸上,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即便在沉睡中,也未能完全摆脱伤痛与过往梦魇的纠缠。 时三九踉跄着爬过去,顾不上自身狼狈,伸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鼻息。气息虽弱,却平稳悠长。他又仔细检查了她肩胛处和其他伤口的敷药情况,确认那诡异的阴影黑气已被太微星力驱散大半,并未反复,渗血也已止住,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还好……撑住了……”他喃喃自语,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顿时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熟悉的电子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庚金破煞诀》完整版传承玉简,请问宿主是否进行解析?解析需消耗能量点200点,是否确认?】 “确认!”时三九毫不犹豫。此刻他灵力枯竭,伤势不轻,正是了解这拼命得来的功法的好时机。 【解析中……解析完成。剩余能量点982。】 【《庚金破煞诀》(又名:白虎戮神谱·残卷一)】 【功法品级:地阶中品(潜力评估:天阶下品,需获得神兽白虎之力补全秘法)】 【功法溯源:根据玉简内蕴道韵及能量印记逆向推演,此功法根源疑似指向上古先天神兽——监兵神君(白虎)。白虎司掌天地至锋至锐之金气,亦是战争杀伐煞气之主。此诀乃模仿白虎引动、驾驭庚金本源之气与杀伐煞气之法门,系其传承体系中锤炼肉身与意志的基础部分,故被判定为残卷(基础篇)。】 【核心要义:引庚金煞气入体,以身为炉,以煞为火,千锤百炼,模拟白虎圣兽于无尽杀伐中磨砺不朽战躯之过程。大成者,肉身可媲美同阶炼体神兽,煞气一出,万兵低鸣,神魂凝练如金刚,外邪难侵。】 【当前环境评估:溶洞暗金灵潭蕴含高纯度金属性能量,与《庚金破煞诀》入门所需庚金煞气匹配度达85,可大幅加速初期修炼进程,降低引煞入体风险。】 【严重警告:此功法修炼过程极度凶险,非意志坚定、体魄强韧或拥有特殊调和能量(如检测到宿主体内太微星力)者不可修习。失败后果:轻则经脉永久性损伤,重则肉身崩解,或神魂被煞气侵蚀,沦为只知杀戮的兵傀。】 “白虎戮神谱……”时三九瞳孔微缩,心中震撼不已。没想到这功法的来头竟如此之大,直接牵扯到了四象神兽之一的白虎!地阶中品还只是基础篇,若能补全,潜力直达天阶!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潭暗金色的湖水,心头一片火热。 这潭水,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修炼宝地!苏檀儿的伤势暂时稳定,外面强敌环伺,岳霆等人去向不明,他必须尽快恢复并提升实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守护好身边这只刚刚对他卸下心防的狐狸。 机不可失!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溶洞另一侧,寻了一处相对干燥、又能随时观察到苏檀儿情况的角落。 “咳咳……那个,苏师姐,我这也是为了修炼,迫不得已,绝非有意冒犯……”他对着沉睡的苏檀儿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算是打了声招呼。 然后,他麻利地脱下仅剩下的大裤衩……可不能漏下最该锻炼的地方! 冰冷的空气刺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此刻心中却被一股火热的兴奋所充斥。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步入潭中。这一次,他没有潜入水底,而是就在齐腰深的水中盘膝坐了下来,只露出上半身。 凝神静气,摒弃杂念。时三九按照脑海中系统优化过的《庚金破煞诀》入门法门,开始尝试引导身周那浓郁精纯、带着锋锐煞气的金灵能量。 “庚金煞气,凝而不散,引气入体,淬炼经脉,归于丹田……” “嗤——!” 一缕庚金煞气刚一入体,时三九就忍不住浑身剧颤,倒吸一口凉气! 痛!无法形容的剧痛! 那感觉,就像有一把烧红的、布满锯齿的微型锉刀,猛地捅进了他的经脉,然后开始疯狂地搅拌、切割!比他之前受过任何伤、中过的任何毒都要痛苦十倍、百倍! 他的额头瞬间青筋暴起,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他几乎要立刻将这缕煞气逼出体外,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停!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他强忍着非人的痛苦,按照系统的指引,拼命催动《焚天诀》的灵力,包裹住那缕狂暴的煞气,试图以其炽热的高温去“煅烧”、“熔炼”它。同时,护住心脉和丹田的太微星力也分出一丝融入其中,那清冷浩瀚的力量,仿佛一种奇异的润滑剂和稳定剂,努力调和着火焰与金属煞气之间狂暴的冲突。 “滋滋……嗤嗤……” 几种灵力在时三九体内仿佛成了一个微型的炼钢炉,火焰与金属在星力的调和下,进行着凶险万分的碰撞与融合。经脉在不断地被撕裂、又被乙木灵力中蕴含的生机不断修复。 这个过程漫长而煎熬。时三九的脸色时而涨红如血,时而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好几次都差点晕厥过去。全凭着一股顽强意志在死死支撑。 “不能停……给老子炼!” 时三九心中发狠,拼命催动涌入体内的、带着强烈庚金煞气的金灵力,按照特定的路线在经脉中运转,他的浑身皮肤因为能量的冲击而泛起不正常的暗金色,甚至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将周围的潭水染上了一丝红色。 “妈的……这哪是修炼……这简直是凌迟……”他心中哀嚎,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狂暴的能量撕碎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体内的焚天灵力在太微星力的助力下终于“驯服”了庚金煞气,太微星力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引导着那狂暴的庚金煞气,使其不再那么横冲直撞。 而原本的乙木灵之力,也在太微星力的调和下,与这新涌入的庚金煞气产生了奇妙的反应。火能克金,但亦能炼金!木主生机,滋养经脉!在太微星力这个“总调度”下,四种属性开始尝试着缓慢地、艰难地融合。 这个过程依旧痛苦,但不再是纯粹的毁灭,而是带着一种破而后立、淬炼重生的意味。 时三九紧守心神,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忘却了身体的痛苦,完全沉浸在一种玄而又妙的修炼状态中。 他体内的三种力量——源自《焚天诀》的炽热火灵、源自《乙木化雷诀》的生机木灵,以及《庚金破煞诀》的锋锐金灵,在太微星力这个至高“指挥官”的作用下,开始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火能克金,但亦能炼金!在时三九的精准调控下,焚天灵力不但没摧毁庚金煞气,而是以其极致的高温对其进行千锤百炼,剔除其中的杂质与过于暴戾的部分,使其更加精纯、凝练。 木主生机,滋养万物!那蕴含着生机的木灵之力,则如同最好的修复剂,紧随其后,快速修复着被庚金煞气和烈火灼伤的经脉,使其在破坏与重生中变得越发坚韧、宽阔,能够容纳更强大的能量流动。 而太微星力,如同星空般深邃包容,以其无属性能量作为基底和桥梁,将这三股原本可能互相冲突的属性灵力完美地糅合在一起,引导它们相互促进,相互转化,形成一个稳定而强大的内部循环。 【滴!检测到宿主正在尝试进行多属性灵力融合……融合对象:焚天火灵、乙木灵雷、庚金煞气。融合引导核心:太微星力。】 【解析中……基于能量特性及融合趋向,系统推演新型融合灵力属性……推演完成。】 【三种属性灵力衍化新型灵力:星殛真元。】 【星力属性:冲和无偏,能化万类。本源之力不被五行所拘,可应万物之需。 遇火则激发“正阳之能”,凝出“太微星火”,炼化万物,焚敌御身; 遇金则唤醒星力中“刚正之魂”,化出“太微星刃”,可斩妖魔邪祟、淬器破阵; 遇木则激活星力中“生息之能”,化出“太微星芒”,可养神魂灵气、疗润万物。】 【能量层级:极高。潜力评估:极高。稳定性:中等。】 【警告:此融合路径极为罕见,需宿主持续以《太微无极经》为主导进行调和,否则有多属性冲突、丹田崩毁风险。】 “星殛真元……”时三九在极致的痛苦与玄妙的感悟中捕捉到系统的提示,心中明悟。殛,诛杀、雷击之意,完美契合了金之锋锐与火之狂暴,再辅以星辰之力的浩瀚与木之生机的绵长,这‘星殛真元’果然霸道而玄奥! 他更加专注地运转《太微无极经》,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四种属性那微妙而危险的平衡。随着融合的深入,他丹田内那原本以紫色为主的灵力漩涡,色彩变得更加深邃混沌,中心处有点点璀璨金色星芒凝聚,边缘则跳跃着细微却危险的赤金雷火,整个漩涡缓缓加速旋转,散发出一种内敛却令人心悸的威压。 “嗡——”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三九感觉到丹田内的“星殛真元”积累到某个临界点,并且四种属性的融合达到一个相对稳定的平衡时,他福至心灵,毫不犹豫地引导着这股新生的、强大无比的力量,朝着筑基初期的瓶颈发起了冲击! “轰隆!!” 仿佛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惊雷!那坚固的瓶颈在蕴含着星辰、庚金、烈焰、生机四种霸道力量的“星殛真元”面前,如同纸糊的堤坝,几乎没怎么费力,便被一冲而破! 更加汹涌澎湃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被迅速转化为精纯的“星殛真元”,丹田内的灵力漩涡骤然扩大了一倍有余,旋转的速度也更加迅疾!他的神识也随之暴涨,覆盖范围直接突破了五十丈,并且感知变得更加清晰、敏锐,甚至连空气中灵气的细微流动都能捕捉到。 筑基初期巅峰,水到渠成!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星殛真元”品质极高,虽然刚刚突破到筑基初期巅峰,但其凝练程度和蕴含的威力,恐怕丝毫不逊于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 他缓缓睁开眼睛,眸底深处仿佛有金色的星璇与赤红的雷火一闪而逝,随即收敛,恢复清明。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先略显单薄的身躯,此刻仿佛被无形之力重塑。 肌肉线条并未过分贲张,却流畅而紧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肩背宽阔,腰腹紧窄,每一寸肌理之下,都仿佛蕴藏着庚金煞气千锤百炼后的坚韧与锋锐。 皮肤表面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属光泽,仿佛并非血肉,而是经过神火锻造、煞气淬炼的精钢战躯。 仅仅是静立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宛如一柄刚刚出鞘、饮过血的绝世凶兵,煞气内敛,却寒意逼人。 这便是《庚金破煞诀》,源自执掌杀伐兵戈的白虎神君传承所带来的外在体现!少了几分之前的跳脱浮躁,多了几分属于战场杀伐的沉凝与酷烈。 “哈哈…哈哈哈……!”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蕴含着四种灵力特性的强大力量,时三九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与豪情。 他忍不住仰头长笑,笑声在溶洞中回荡,带着一股挣脱束缚、力量在握的畅快! 他双臂微微张开,仿佛要拥抱这股新生的力量,全身那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在洞顶金芒映照下,更添几分原始而危险的美感。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掌控力量的自信与一丝属于兵戈之主的冷峻弧度。 这一刻,他仿佛真有了几分白虎临世、睥睨纵横的气概! 正是这志得意满、豪情万丈的时刻—— “啊~~~流氓!!!” 一声带着羞愤和虚弱的尖叫,如同平地惊雷,猛地在他身后炸响! 时三九浑身一僵,那点刚刚酝酿出来的王霸之气瞬间碎了一地。 他猛地转头,只见原本沉睡的苏檀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撑起身子,一双妩媚桃花眼瞪得溜圆,苍白的脸颊上飞起两抹极其可疑的红晕。 她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他,另一只手……嗯,另一只手确实捂住了脸,但那纤细嫩白的手指,指缝张开的幅度未免也太大了一点!那透过指缝望过来的眼神,哪里是羞愤,分明是震惊、好奇,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热? 时三九顺着她的目光,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卧槽!!!”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为了修炼《庚金破煞诀》,他刚才可是把湿衣服全脱了!此刻正光溜溜、赤条条地站在水潭里,自家兄弟还霸气侧漏地露在外面! 刚才突破时灵力蒸腾,水汽弥漫,他还没觉得,现在被苏檀儿这么一指,顿时觉得凉飕飕的…… “啊——!” 一声比苏檀儿刚才那声更凄厉、更慌乱的惨叫从时三九喉咙里迸发出来。之前所有的沉稳、内敛、锋锐、威严,瞬间被这社死现场击得粉碎。 “噗通”一声,时三九彻底缩回暗金色的潭水中,只留下一个脑袋在水面上,脸色涨得比苏檀儿还要红,语无伦次地解释: “不是!苏师姐!你听我解释!我是为了练功!迫不得已!我什么都没干!我……我真不是流氓!” 水面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荡漾开一圈圈涟漪,映着他写满“完蛋了”和“丢人丢大了”的脸。 苏檀儿看着他这狼狈不堪的样子,捂着脸的手指似乎又悄悄张开了一点点,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又强行忍住,只是从指缝后传来一声带着鼻音的、意味不明的轻哼: “哼!” 第78章 南明离火 溶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三九整个人缩在暗金色的潭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突破时的豪情万丈、霸气侧漏,此刻全被这社死的尴尬冲刷得一干二净。 苏檀儿半倚在岩石上,这个姿势让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展露无遗。尽管伤势未愈,脸色苍白,却丝毫无损她那得天独厚的魅惑。一只手依旧象征性地捂着脸,但那纤细指缝后,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却眨也不眨地“钉”在水里那个鸵鸟般的时三九身上。她苍白的脸颊绯红一片,如同白玉生霞,呼吸似乎都比刚才急促了些许,饱满的胸脯随之微微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也不知是伤势牵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你还看!”时三九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悲愤地控诉。 被时三九当面控诉,苏檀儿方觉自己的失态,像是被惊醒般,强装镇定地微微挺直了腰背,这个动作让她纤细的腰肢与丰盈的臀线形成更加诱人的对比。但迅速蔓延至耳根乃至皙白脖颈的红晕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谁……谁看你了!不知羞耻!修炼就修炼,脱……脱那么光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与其说是斥责,不如更像是娇嗔。 “我这不是为了更好的吸收金灵之气嘛!这潭水隔着衣服效果大打折扣!”时三九梗着脖子辩解,但底气明显不足。他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苏檀儿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又赶紧触电般移开。 苏檀儿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看着他在水里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了的窘迫模样,原本因乍见“雄风”而狂跳的心,莫名地平复了几分,甚至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想要逗弄他的冲动, 让他之前敢那样对自己,害得自己出了这辈子最大的丑!就看你这小混蛋怎么收场! 想到这里,苏檀儿轻轻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虚弱,但那双从指缝后露出的桃花眼,媚意却比以往更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哦?修炼?那……修炼完了吗?小弟弟?”最后三个字,她刻意咬得又轻又慢,带着钩子似的。 “完了完了!早就完了!”时三九忙不迭地点头,像个拨浪鼓。 “那……还泡在里面做什么?”苏檀儿微微偏过头,手指依旧象征性地遮着脸,眼神却在他裸露的、线条分明且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胸膛和臂膀上流转,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物件,“难道想……继续给姐姐展示……你的‘修炼成果’?” 时三九被她这话噎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才梗着脖子道:“我……我这就出来!你……你把头转过去!”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狐狸精的眼神给点着了。 苏檀儿闻言,非但没转头,反而将捂脸的手彻底放了下来,露出了那张依旧苍白却因些许红晕和戏谑神情而变得生动明媚的脸蛋。几缕散落的青丝黏在她光洁的额角和脸颊边,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她好整以暇地、甚至带着点挑衅地看着他,玲珑浮凸的身躯在破碎红衣的包裹下若隐若现,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出来。 时三九被她这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心里一阵哀嚎。这狐狸精,果然是本性难移!伤势刚好了一点,她就来这出! 但一直泡在水里也不是办法。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便宜这“狐狸精”了! “我出来了!真出来了啊!”他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嗓子,猛地从水中站起! 哗啦——! 水花四溅。精悍挺拔、肌肉线条流畅如猎豹、隐隐泛着古铜色金属光泽的身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溶洞的空气与苏檀儿的视线中。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背、紧窄的腰腹不断滚落,在洞顶金芒照耀下,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流动的光晕。 饶是苏檀儿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亲眼目睹这充满力量与阳刚之美的躯体,心脏也是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脸颊上的红晕不受控制地加深,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了绯色。 她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但天生要强的自尊心让她强行定住了目光,只是那眼神闪烁不定,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时三九硬着头皮,做贼似的走到自己那堆湿漉漉的破烂衣服旁,也顾不上身上还滴着水,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衣服就往身上套。过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道虽然看不见、却仿佛实质般的目光,让他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僵硬和笨拙。 溶洞内的气氛,尴尬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与燥热。 好不容易将勉强能蔽体的衣物穿好,时三九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他转过身,望着苏檀儿一眼:“看来你是好多了!都有心情欣赏小爷的美色了!” 苏檀儿此刻也稍稍收敛了神色,轻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依旧泛红的侧脸,显示她并非表面那么平静。她拉了拉自己身上破碎的、仅能勉强遮羞的红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娇嗔:“……谁稀罕看。” 她努力压下心中那点异样,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平时的冷静,却莫名带上了几分柔媚:“你突破了?” “嗯,筑基初期巅峰。”时三九点点头,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脸,试图找回点场子,“感觉还不错。”他的目光掠过苏檀儿略显凌乱的发丝和沾染了尘土却依旧明艳的脸庞。 苏檀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要尽快想办法出去。”她说话时,红唇轻启,带着一种天然的诱惑力。 “我知道。”时三九走到她身边蹲下,关切地看着她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饱满……额,肩胛处的伤口,“但你的伤……” 苏檀儿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眉头微蹙,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种脆弱的美丽:“阴影之力被你那古怪的星力驱散了大半,但本源受损,经脉也多有暗伤,实力十不存一。” “苏师姐,依我看咱们当务之急,是先恢复你的伤势,提升实力。现在外面情况不明,贸然出去可能更危险。这溶洞相对安全,你可以趁机疗伤,这里金灵之气浓郁,也正好适合我巩固修为。”他看着苏檀儿苍白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认真建议道。 他说的在情在理。苏檀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几缕发丝随之晃动:“也好。外面那幽夜和老乌龟可都是妖王级别,咱们现在出去,若是再碰到他们,恐怕是凶多吉少。”她微微蜷缩了一下身体,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刚才的狡黠,多了几分需要保护的柔弱。 决定暂时留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那份尴尬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着。 时三九为了化解尴尬,也为了尽快恢复状态,走到溶洞另一侧,开始盘膝打坐,巩固刚刚突破的筑基初期巅峰境界,同时进一步熟悉和掌控新生的“星殛真元”。 苏檀儿则靠在岩石上,默默运转妖族功法疗伤。然而,她伤势颇重,尤其是本源狐火消耗过度,又身处这金属性灵气浓郁、与她自身属性并非完全契合的环境,疗伤进度十分缓慢。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时三九感觉境界基本稳固,“星殛真元”运转圆融如意时,他睁开眼,发现苏檀儿依旧眉头紧锁,脸色苍白,显然疗伤并不顺利。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轻声道:“苏师姐,你的伤……需要我帮忙吗?” 苏檀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经过之前的生死与共,以及刚才那尴尬又莫名拉近了距离的一幕,她心中对时三九的最后一丝防备彻底消散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时三九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苏檀儿抬起眼帘,再次看向时三九,那双妩媚桃花眼中已然充满了郑重与孤注一掷的决然。 “时三九,”她轻声唤道,柔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你之前立下的天道誓言……可还……可还作数?” 时三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指他承诺守护她、保密身份的誓言。 时三九立即挺直了腰板,神色肃然:“苏师姐,天道为证,字字真心。只要我时三九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背弃誓言。” 苏檀儿静静地看着他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仿佛要透过这扇窗户,看到他灵魂的最深处。 信任,对她而言,是比任何天材地宝都更加奢侈的东西。自幼被族群遗弃,在人族中伪装求生,她早已习惯了用层层伪装和算计来保护自己。将最大的秘密和弱点暴露于人前,不亚于一场豪赌。 但……眼前这个男子,为了救她,可以不顾自身安危冲入险地;知晓她妖族身份后,非但没有恐惧厌恶,反而立下最重的天道誓言;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没有乘人之危,反而笨拙却又真诚地想要救治她……虽然结果…… 但是……这一次,她或许可以赌一次…… 赌上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这世间可能唯一的……容身之处。 心中思绪百转千回,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好,我信你。”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意味。 说完,她手中光芒一闪,一个约莫尺许长、通体漆黑、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火焰符文的匣子,出现在她手中。这黑匣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分,一股精纯而灼热的能量波动隐隐散发出来。 时三九目光一凝,他能感觉到这黑匣的不凡,其中蕴含的火属性能量极其精纯霸道,甚至隐隐带有一种神圣的气息。 苏檀儿抚摸着黑匣表面的符文,眼神有些迷离,轻声解释道:“此乃‘圣焱匣’,是我族……是一位长辈之物,内含一缕‘南明离火’的本源火种。对我,尤其是火属狐族而言,是提升修为、淬炼血脉的至宝。我本打算在冲击更高境界时使用……”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如今形势危急,她不得不提前动用这保底的底蕴来疗伤和恢复,甚至尝试突破。 时三九心中震动,南明离火?那可是传说中的神火!这就是苏檀儿从黑风涧摸出来的宝贝吗?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第79章 顺利突破 “时三九,我需要你为我护法。”苏檀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炼化南明离火,凶险万分,我不能受到任何打扰。若我……若我力有不逮,被离火反噬,你……你便带着这圣焱匣离开,或许……或许能换你一线生机。” 这是她所能给出的,最大的信任与托付。将上古圣物,将自己的性命,尽数交予眼前之人。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那决绝中带着一丝脆弱的神情,看着她手中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圣焱匣,心中巨震。 他明白了这其中的分量。 他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苏师姐,你放心修炼!有我时三九在,绝不让任何东西打扰到你!” 苏檀儿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毫无杂质的坚定和守护之意,心中微暖。她不再犹豫,双手掐诀,指尖逼出一滴泛着粉红色光晕的本命精血,滴落在“圣焱匣”的中央符文上。 “嗡——!” 黑匣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火焰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层层亮起!匣盖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焚尽八荒的恐怖热浪席卷而出!整个溶洞的温度骤然飙升,连那暗金色的潭水都仿佛沸腾了起来,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出几近透明的炽红色火线,如同拥有生命的小龙,从匣中蜿蜒而出,带着令时三九都感到心悸的威压,瞬间没入了苏檀儿的眉心! “呃啊——!” 苏檀儿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整个人被一层炽红色的烈焰包裹!那火焰并非毁灭,而是在疯狂地灼烧着她的经脉、妖丹、乃至血脉!她原本苍白的面容瞬间变得通红,汗如雨下,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火红劲装在高温下瞬间化作飞灰,露出了其下玲珑浮凸、白皙如玉的绝美娇躯。 “我嘞个大槽……母老虎!”在旁“护法”的时三九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内心疯狂呐喊,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炽白火焰中的绝色美景所吸引。 “怪不得这苏狐狸平日里这么……霸道!原来是藏着这么猛的火啊!”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也随着那恐怖的高温隐隐加速流动。 “额……是不是像衣服一样也被烧没了?咕咚……看着不像啊!”他下意识地咽了口水,眯起精光发亮的双眼,试图穿透那层炽白色的光晕,看得更真切些,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离得太远,不利于护法,万一她出什么岔子我反应不及怎么办?对,护法要紧,我得再走近点观察……”他一边给自己找着冠冕堂皇的理由,一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两步。 【滴!检测到极高纯度神火能量——南明离火,与宿主《焚天诀》、流云暖玉甲、残阳焚天剑产生强烈共鸣,是否解析?】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突然响起,把正在全神贯注“护法”的时三九吓一激灵,瞬间拉回了他有些飘忽的思绪。 “这也行?连南明离火都能解析?”他心中诧异,但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天大的机遇,“解析!必须解析!” 【解析中……解析完成。消耗能量点350。剩余能量点632。】 【南明离火(本源火种·微弱):先天神火之一,蕴含极致净化与创造之力,至阳至刚,焚邪祟,淬万物,于毁灭中孕育新生。与宿主体内《焚天诀》火灵本源契合度9999,与流云暖玉甲(受损)、残阳焚天剑(未解锁)存在深层能量链接……】 【基于当前能量共鸣及环境,系统推演辅助方案:宿主可运转《太微无极经》,以星力为引,汲取逸散的南明离火气息,同步淬炼自身“星殛真元”,强化《焚天诀》的火灵本源,并尝试初步修复流云暖玉甲,激活残阳焚天剑部分威能。警告:此过程需精准控制,避免引动过多离火之力,惊扰苏檀儿引发反噬。】 “还能这样?”时三九心中大喜,这简直是买一送一的大礼包!不仅能护法,自己还能蹭点好处! 他立刻收敛心神,不再胡思乱想,盘膝坐在一个既能随时关注苏檀儿状态,又能感受到南明离火气息的安全距离。他全力运转《太微无极经》,周身泛起淡淡的紫色星辉,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从那炽白色光晕中逸散出的、丝丝缕缕的精纯火属性能量,融入自身的“星殛真元”循环之中。 “嗤……” 那南明离火的气息一入体,时三九就感觉自己的“星殛真元”仿佛被投入了一座洪炉!原本已经颇为凝练的元力,在这至高神火气息的灼烧下,其中的杂质被进一步淬炼、提纯,变得更加精纯凝实。尤其是属于《焚天诀》的那部分火灵本源,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同源却更高阶的能量,变得愈发活跃与强大。 他丹田内的灵力漩涡旋转速度加快,中心处的金色星芒与边缘的赤金雷火都仿佛明亮了几分,整个漩涡散发出的威压也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 同时,他感觉到贴身穿着的流云暖玉甲传来一阵温热的波动,甲胄上那些黯淡的符文似乎吸收了一丝离火气息,微微亮起,原本一些细微的损伤处传来麻痒的感觉,竟是在自行修复!而储物袋中的残阳焚天剑也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微颤,似乎对这股力量极为渴望。 时间在两人各自沉浸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溶洞内,一边是炽红烈焰包裹下的曼妙身影,气息在不断攀升、蜕变, 另一边是紫金色星辉缭绕下的精悍身躯,借助逸散的神火余威,不断地夯实根基,提升实力。 而苏檀儿这边的情况远非时三九那般的“平静”。 苏檀儿盘膝而坐,双眸紧闭,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瞬间又被周身恐怖的高温蒸发。她的脸色时而血红,时而炽白,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她的神识,正全部沉浸在体内,引导着那一缕被“圣焱匣”小心翼翼释放出的、细若游丝却重若山岳的南明离火本源。 这缕火苗呈现出一种纯净无比的炽红色,核心处甚至带着一丝透明的质感。它一进入苏檀儿的经脉,就如同君王降临,她苦修多年的、自以为精纯的狐族本源妖火——“蚀骨销魂火”,在这缕炽红火苗面前,竟如同臣子见到了帝王,瑟瑟发抖,几乎要溃散开来! “稳住!” 苏檀儿在心中默念法诀,全力催动自身灵力,包裹着那缕南明离火,沿着特定的、异常复杂的路线缓缓运行。 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投入了熔岩之中,传来难以形容的灼痛与撕裂感。原本被幽夜阴影之力侵蚀、以及往日修炼留下的诸多暗伤,在这至阳至刚的火焰灼烧下,如同冰雪消融,被强行焚化、净化。但这个过程,无异于刮骨疗毒,痛苦无比。 更危险的是,这南明离火霸道无比,稍有引导不慎,便会失控反噬,将她从内到外烧成灰烬。 她咬紧牙关,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和对生存的渴望,死死支撑着。脑海中,时而不由自主地闪过幼时被遗弃的冰冷与绝望,闪过养父母给予的短暂温暖与最终逝去的悲痛,闪过在白虎学院中小心翼翼伪装、如履薄冰的日子…… 最后,定格在时三九那张时而痞气、时而认真,立下天道誓言时无比郑重的脸庞上。 “我要……” “从今往后,我时三九在的地方,就有你的容身之处……” 这声音如同清泉,在她几乎被灼热和痛苦吞噬的意识中注入了一丝清凉与力量。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没有……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 一股更强的意念从她神魂深处涌出,原本有些涣散的灵力重新凝聚,更加精准地引导着那缕桀骜不驯的南明离火。 “嗤嗤嗤……” 在她体内,一场无声的蜕变正在发生。被南明离火淬炼过的经脉,变得更加宽阔、坚韧,泛着淡淡的琉璃光泽。灵力在神火的洗礼下,被不断提纯、压缩,原本粉红色的灵焰中,开始融入一丝丝尊贵的炽白色。 她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不断攀升! 瓶颈的壁垒在南明离火这柄“天地神火”的锻打下,开始剧烈震动,出现道道裂痕! 不知过了多久,苏檀儿周身燃烧的南明离火骤然一敛,如同长鲸吸水般,尽数收回其体内!一股远超从前的磅礴灵力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强横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溶洞! 金丹初期圆满!距离金丹中期仅差一步之遥! 她成功突破了! 苏檀儿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炽白色的火焰虚影一闪而逝,深邃而威严。她的伤势尽复,尾巴也消失不见,肌肤更是莹润透亮,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光彩,周身流转的气息浩瀚而炽热,带着一股天然的魅惑与不容侵犯的尊贵。那具在烈焰中重塑的娇躯,曲线愈发惊心动魄,每一处都仿佛遵循着天地间最完美的韵律。 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为她护法的时三九,刚想开口分享这份喜悦,却蓦然察觉身上凉飕飕的…… “啊——!” 又是一声羞愤到极点的尖叫划破溶洞的寂静。 时三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从修炼状态中惊醒,他刚才完全沉浸在淬炼元力和修复宝甲的奇妙过程中,一时忘了这茬。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苏檀儿那具毫无遮掩、宛如天地杰作般的完美玉体,在突破后蓬勃的生机与残留的离火余晖映照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光芒。 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气血上涌,鼻子一热,鼻血如箭一样当场飙出。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猛地转过身,声音都变了调:“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刚才一直在专心修炼!啊不是,是护法!真的!我对灯发誓!”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窸窣的穿衣声,苏檀儿显然气急败坏地从储物装备里拿出了新衣服,以及一声混合着无尽羞恼和难以言喻情绪的娇叱: “时!三!九!你……你个变态大色狼!你给我等着!!” 时三九背对着她,听着那咬牙切齿的声音,想象着她此刻又羞又怒、俏脸绯红的模样,一边捂着鼻血飞溅的鼻子,一边脸上却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哀叹: “造孽啊……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护法护的,把自个儿护成色狼了……” 第80章 苏狐狸归来 “时!三!九!你……你个变态大色狼!你给我等着!!” 苏檀儿那混合着羞愤、抓狂,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别样情绪尖叫声,在溶洞里回荡,震得顶上的钟乳石都仿佛抖了三抖。 时三九背对着她,手忙脚乱地捂着依旧在欢快流淌鼻血的鼻子,心里那叫一个冤屈堪比窦娥。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用还算干净的袖口擦鼻血,一边声音闷闷地试图辩解,但因为捂着鼻子,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更显得底气不足: “苏师姐!苏师姐!祖宗!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我刚才那是全身心投入在护法!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乱看!主要是你这……你这突破的动静太大了,光芒万丈,我想不注意都难啊……” 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这解释苍白得可怜。什么叫“光芒万丈,想不注意都难”?这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 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迅速且带着怒气的窸窣穿衣声。光是听那布料摩擦的力度,时三九就能脑补出苏檀儿此刻那张羞红得要滴出血来的俏脸,以及那双桃花眼里恐怕能喷出实质火焰的杀人目光。 “你闭嘴!”苏檀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似乎还在微微喘息,不知道是刚刚突破气息未稳,还是纯粹给气的,“转过来!” 时三九一个激灵,捂紧鼻子,死死闭着眼,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苏师姐,男女授受不亲!我……我还是不转了!” “我让你转过来!”苏檀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丹初期巅峰修士的威压,虽然没直接动用灵力,但那气势也足以让刚刚筑基的时三九腿肚子一软。 “转就转!谁怕谁!反正看了不止一遍两遍了!”时三九把心一横,梗着脖子,死死闭着眼睛,像个盲人一样笨拙地转过身,嘴里还在嘟囔,“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时三九行事,一生光明磊落!从不做那种宵小之事!” 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鸵鸟模样,反而让原本怒气值爆表的苏檀儿气消了一点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荒谬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家伙,鼻头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眼睛闭得死紧,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那张平时带着点痞气的脸此刻写满了“视死如归”,偏偏身上还散发着刚刚突破、以及经过庚金煞气淬炼后愈发精悍的气息,肌肉线条在破烂衣物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威严又痞气的吸引力。 苏檀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他暴揍一顿的冲动,以及心底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异样悸动。她告诉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苏檀儿这辈子还没在谁面前这么“坦诚”过,还一连两次!这要是不找补回来,她这狐狸精的脸往哪儿搁? 一股熟悉的、带着狡黠和恶作剧的念头,如同春草般在她心里疯长起来。之前的脆弱、依赖、感动,在这一刻,被她巧妙地收敛起来,重新披上了那层魅惑横生、狡黠机灵的“狐狸精”外壳。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忽然变得轻柔起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刚才那个尖叫失态的不是她:“行了,把眼睛睁开。瞧你那点出息,鼻血都出来了。” 时三九狐疑地微微睁开一条缝,警惕地打量着苏檀儿。 只见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火红色长裙,正是之前向时三九特意炫耀过的赤焰流霞霓裳。 只不过此时的苏檀儿穿起来比上次有所不同,赤焰流霞霓裳变得更加修身,轻薄的布料紧紧包裹更大一圈的饱满,仿佛下一秒就要突然爆裂露出藏住的美好。此时的她脸色红润,眸光流转,之前突破时的威严尽数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摄人心魄的媚意,仿佛一枚彻底熟透、等待着采撷的水蜜桃。 苏檀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在他身上扫过,特别是在他精壮的胸膛处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冒犯”了自己的登徒子,反倒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猎物。 时三九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捂紧了胸口,虽然他衣服穿得好好的:“苏师姐,你……你想干嘛?我是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的!!” “噗嗤——”苏檀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宛如百花绽放,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看得时三九又是一阵心跳加速。“不会屈服?姐姐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她莲步轻移,款款向时三九走近,带着一股淡淡的、仿佛混合了火焰与花香的诱人气息。她凑近他,微微仰头看着他有些慌乱的眼睛,红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耳朵,吐气如兰:“再说了……刚才某人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什么都没看见’吗?既然没看见,那你慌什么?嗯?” 那一声“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小钩子,挠得时三九心尖痒痒。 “我……我没慌!”时三九强自镇定,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我这是……这是刚刚突破,气血旺盛!对,气血旺盛!” “哦?气血旺盛啊……”苏檀儿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句,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刚才飙过鼻血的位置,眼神中的戏谑更深了。“看来这《庚金破煞诀》果然厉害,不光能炼体,还能补血呢?” 时三九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这狐狸精,果然恢复实力之后就更难对付了!这分明是要秋后算账,而且还是用这种让他有火发不出、有冤无处诉的方式! 看着时三九吃瘪的样子,苏檀儿心情大好。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时三九的胸口,触感温热而带着一丝挑衅:“说起来,刚才我炼化南明离火,凶险万分,多亏了小弟弟‘尽心尽力’地护法呢……” 她特意在“尽心尽力”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眼神瞟向刚才时三九“观摩”她的方向。 时三九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那是自然!答应苏师姐的事,就算命都不要,我时三九也会说到做到!” “是吗?”苏檀儿挑眉,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委屈”和“幽怨”,“那为什么……姐姐我在拼死拼活修炼,承受着焚经烧脉之苦,某个负责护法的坏东西,眼睛却好像……长在了姐姐身上呢?” “该不会是你?小弟弟!!” 她莲步轻移,再次逼近,火红色的长裙在她身后优雅摇曳,带着灼热的气息和无形的威压,将时三九笼罩其中。那股混合着淡淡异香与神火威严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时三九周围的空气,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我……我那是在监控能量波动!防止苏师姐走火入魔!”时三九梗着脖子,强行辩解,但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天可见怜,他后来确实是在认真修炼兼护法,但之前护法那惊鸿一瞥的震撼,实在太过强烈,想忘都忘不掉。 “哦?那我还得多谢小弟弟的‘尽心尽责’了?”苏檀儿拖长了语调,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光滑如玉的下巴,眼神促狭,“可我怎么觉得,刚才某人护法护得眼睛都直了?啧啧,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狐狸精莫非真知道我“研究老虎”了?不可能啊!她连眼睛都没睁开!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咳咳,苏师姐,我那是尽心尽责的护法,护法而已……” “哦~”苏檀儿拉长了声音,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她绕着时三九走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看来我这南明离火,还真是神火!不仅能助我突破,还能顺便……帮某人淬眼明目?!!” 时三九喉结滚动,在对方灼灼目光中节节败退。这哪是问罪?分明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偏生他理亏在先,连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停下脚步,站在时三九面前,双手抱胸,将她那本就傲人的曲线衬托得更加突出,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如狐的笑容:“小弟弟,你看,姐姐我又是信任你,把身家性命和圣物都交给你护法,又是帮你……“淬眼明目”了,这份人情,你说,该怎么还呢?” 来了来了!重点来了!时三九心中警铃大作。他就知道这狐狸精不会轻易放过他!这分明是要敲竹杠,想要让他肉偿……啊呸,是付出代价的那种! “苏师姐,咱们这关系,谈‘还’多伤感情啊!”时三九试图打感情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咱们是生死与共的、亲密无间的、志同道合的同志!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呃,还是我的?不对,我的也可以分享嘛!” “谁跟你‘你的我的’!”苏檀儿俏脸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的风情,让时三九骨头都酥了半边,“少给我油嘴滑舌!” 她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时三九身上,仰着那张魅惑众生的脸,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刚才你看我,看得挺‘全面’哈?现在,该轮到我……好好‘看看’你了。” 时三九吓得往后一跳,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活像个即将被非礼的小媳妇:“你……你想怎么看?!我警告你别乱来啊!我可是正经人!威武就能屈!!” 苏檀儿被他这反应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你这个坏东西想得倒美!” 她语气一转,指尖不轻不重地戳向时三九胸口:“刚才你‘护法’有功,又得了‘淬眼明目’的好处,再加上……你之前摸人家的小尾巴,让人家……出了那么大的丑!” 她说着,目光却故意在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线条分明的胸腹肌上流转,还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红唇,动作妖娆至极,充满了暗示性。 “我呢,也不要你别的。”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接下来一段时间,老老实实当我的‘临时跟班’。我要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要你打狗,你不能撵鸡。遇到危险,你得顶在前面,找到宝贝,我得优先挑选。怎么样,公平?” “公平个屁!”时三九差点跳起来,“这不就是卖身契吗?还是的!” “怎么?不愿意?”苏檀儿眯起桃花眼,危险的光芒闪烁,先前所有的戏谑狡黠都收敛了起来,化作一种直白而任性的认真,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时三九,你听好了。” “以后我要是生气了,你得第一个哄我;” “我要是发脾气了,你得无条件宠着我;” “我要是赶你走,”她眸中闪过一丝极其霸道的光芒,“你绝不能走,得死死赖在我身边!” “还有,”她最后用指尖用力戳了戳他的胸口,像是在打下烙印,“要是我累了,乏了,走不动了……你得背着我!”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身上那属于金丹初期巅峰的威压若有若无地释放出来,虽然没全力施为,但也足以让时三九感到压力山大。 时三九看着她那副“吃定你了”的狡黠模样,心里把那该死的《庚金破煞诀》和南明离火骂了一百遍。要不是修炼这破功法要脱衣服,要不是那离火把她衣服烧光了还顺便诱惑了他一下,他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这狐狸精现在实力暴涨,估计一巴掌就能把他拍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讲道理?跟一个摆明了要胡搅蛮缠、报复找乐的狐狸精讲道理? 看来,只能暂时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了。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壮士断腕般的悲壮表情,咬着牙道:“行!苏檀儿!算你狠!‘临时跟班’就‘临时跟班’!不过说好了,只是临时的!咱们还得约法三章!!”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那副“奸计得逞”的小表情,感觉自己像是签下了丧权辱国的《卖身条约》。 他堂堂穿越者,身负系统,未来注定要拳打敬老院、脚踢幼儿园……啊呸,是纵横玄天大陆的存在,怎么就沦落到给一只狐狸精当“临时跟班”了?还是那种“生气要哄、发脾气要宠、赶不走还得赖着”的究极舔狗…… 苏檀儿心情大好,纤纤玉指把玩着一缕垂下的青丝,眼波流转,饶有兴致地问:“哦?哪三章?说说看。”那语气,活像是地主婆在听长工提条件。 “第一!”时三九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不能让我去做明显送死的事情!比如让我去单挑外面那只幽夜老妖女,这跟肉包子打狗没啥区别!” 苏檀儿噗嗤一笑,百媚横生:“放心,姐姐我还指望你当盾牌呢,舍不得让你这么快就去喂王八。” 时三九嘴角抽搐了一下,继续道:“第二!寻找出去的路期间,找到的宝贝,得按贡献分配!不能你全吞了!”他可还记得这狐狸精贪财的本性。 “这个嘛……”苏檀儿歪着头,故作思考状,那火红长裙包裹下的饱满酥胸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看得时三九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忽了一下,赶紧强行聚焦在她脸上。“看心情!要是小弟弟你表现好,姐姐也不是不能分你一点汤喝。” “你……”时三九气结,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第三!”他深吸一口气,祭出最后的底线,“不能强迫我出卖色相!我时三九卖艺不卖身!” 苏檀儿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尤其在他因为修炼《庚金破煞诀》而愈发精悍挺拔的身材上停留片刻,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品评,然后嫌弃地撇撇嘴:“你想得美!就你这二两肉,白送给姐姐,姐姐还得考虑考虑占不占地方呢!” “我……”时三九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他这经过庚金煞气千锤百炼、星火木灵之力滋养、南明离火余威淬炼的完美身材,搁在前世那是能直接出道当顶流麻豆的配置!到了这狐狸精嘴里就成了“二两肉”?简直岂有此理! “好了好了,三章应你了!”苏檀儿不耐烦地摆摆手,一副“本小姐已经很宽容了”的表情,又趁机伸出纤纤玉手拍了拍时三九的肩膀,手感结实,让她忍不住多摸了一下,“放心,小弟弟,姐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那“照顾”两个字,听得时三九后背一凉。 “不过现在嘛……”苏檀儿话锋一转,眼神瞥向那依旧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灵潭,“小弟弟,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探查这个溶洞,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或者隐藏的宝贝、遗迹什么的。我可不想呆在这里当山顶洞人!” 第81章 小跟班的觉悟 时三九翻了白眼,就知道是这种苦力活。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开始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溶洞里转悠起来。 他先是走到水潭边,仔细感知。 潭水依旧散发着浓郁的庚金煞气,但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他尝试将神识探入潭底,发现除了他之前来过的那个水下通道,似乎并无其他异常。 那个通道连接着之前的金色骸骨洞穴,应该就是唯一的出路。 接着,他又开始一寸寸地检查岩壁。溶洞不算太大,但岩壁凹凸不平,布满各种裂缝和钟乳石。 时三九运转“星殛真元”,眸中隐隐有星芒闪烁,感知被放大到极致,不放过任何一丝能量波动。 苏檀儿则好整以暇地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岩石坐下,慵懒地靠着岩壁,一双修长玉腿交叠,赤焰流霞霓裳的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晃眼的小腿和精致的足踝。 她看着时三九在那里忙前忙后,东敲敲西摸摸,像个专业的考古队员,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这跟班使唤起来,手感……不对,是感觉还不错。” 她心里嘀咕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时三九因为弯腰探查而绷紧的臀部线条和结实的大腿肌肉上,想起之前他光溜溜站在水里的“雄风”,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赶紧移开视线,暗啐一口:“这该死的小弟弟,还挺勾人……” “苏师姐,看来这里就是个普通溶洞,什么东西都没有。”时三九摊了摊手,有些泄气, “唯一的出口,就是把咱们送进来的水潭……”他目光瞄向了那暗金色的水潭,“我们得再钻一次水潭,回之前那个岩洞看看。” 苏檀儿闻言,黛眉微蹙。她如今伤势尽复,修为大进,金丹初期巅峰的灵力护体,穿越那通道自然不成问题。 但想起之前被时三九“看光光”的经历,以及通道内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能切割灵魂的庚金煞气和水流冲击,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她瞥了一眼时三九那因为修炼而愈发挺拔精悍的身材,心里莫名有点异样。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苏檀儿轻叹一声,走到潭边,看着那沉重如液态金属的潭水,对时三九吩咐道:“你,在前面带路。” 时三九嘴角一抽:“又是我?苏师姐您老人家现在神功大成,金丹护体,这点小风小浪还不是跟玩似的?” 苏檀儿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废话!你是跟班,当然是你开路!万一前面有危险呢?姐姐我不得保存实力应对突发状况?再说了……”她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慵懒的戏谑,“刚才某人不是看得挺‘忘我’的吗?怎么,现在让你在前面,怕姐姐我在后面‘欣赏’回来啊?” 时三九老脸一红,被噎得说不出话。这狐狸精,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怕谁!我时三九行事,光明磊落!”他梗着脖子,嘴上不服输,动作却有点磨蹭。主要是这潭水进去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跟跳进一个装满刀片的滚筒洗衣机差不多。 他一咬牙,再次脱掉那身破烂学员服,只留下一条勉强遮羞的湿透裤衩。精悍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线条分明的肌肉在洞顶金芒照耀下仿佛镀了一层暗金,充满了力量感。 苏檀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看到他宽阔的肩背、紧窄的腰身和笔直的双腿,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脸上也有些发烫,赶紧故作嫌弃地别开脸:“磨蹭什么?快点!”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跳进潭水,再次感受到那万针穿刺般的“爽感”。他运转星殛真元护体,朝着系统标注的水下通道入口游去。 苏檀儿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红唇,也褪下了赤焰流霞霓裳。 刹那间,一具宛如羊脂白玉雕琢、曲线惊心动魄的完美娇躯再次暴露在空气中,峰峦起伏,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动作极快,几乎是瞬间便重新凝聚出一层以灵力幻化的、贴身的粉红色光晕,将关键部位遮掩,但那朦胧的魅惑,反而更添几分欲拒还迎的风情。 她轻盈地跃入水中,紧随其后。 水下通道依旧狭窄、曲折,充满了混乱的水流和锋锐的庚金之气。时三九在前面艰难地开辟道路,凭借着对通道的记忆和系统的微调指引,小心规避着最狂暴的能量乱流。 苏檀儿跟在他身后,看着前方那具在暗沉水色和金色能量流中若隐若现的、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躯体,尤其是那紧实的臀部线条和随着游动而绷紧的背肌,感觉脸颊越来越热,呼吸都有些紊乱。她不得不强行运转灵力,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燥热。 “这该死的水流……怎么感觉比来的时候更急了……”时三九在前面嘟囔,努力集中精神对抗水压和煞气,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道越来越“灼热”的视线。 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时三九精神一振,加速游去,猛地冲出了水面,再次回到了那个刻有《庚金破煞诀》和有着金色骸骨的洞穴。 “呼……总算到了!”他喘着粗气爬上岸,感觉像是又打了一场仗。 紧随其后,苏檀儿也破水而出。粉红色的灵力光晕包裹着她玲珑浮凸的娇躯,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滚落,她轻轻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那姿态慵懒而魅惑,看得刚刚站稳的时三九又是一阵眼花缭乱,赶紧非礼勿视地转过头。 “咳咳……苏师姐,我们到了。”他提醒道。 苏檀儿轻轻“嗯”了一声,也开始打量这个洞穴。当她看到岩壁上那篇坑死人不偿命的《庚金破煞诀》残篇时,眼神微凝。 而时三九则望向水潭边,之前他匆忙离开时,可是记得旁边还生长着一株结着“金灵果”的奇特植物! 然而,现在水潭边空空如也。 别说金灵果了,连那株通体如同黄金铸造的枝叶都不见了踪影!原地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土坑,仿佛被什么东西连根拔起,顺便还把地皮都刮走了一层! 时三九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幽夜你个老妖婆!强盗!土匪!无耻败类!!!” “你他妈属蝗虫的吗?!毛都不给老子留一根!那金灵果是那位坐化的前辈留给有缘人的!你他妈抢了功法还不够,连果子都顺走!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他捶胸顿足,心痛得无法呼吸。那金灵果一看就是好东西,蕴含纯粹金系法则灵果啊!就这么没了!时三九顿时感觉像是丢了一个亿! 苏檀儿看着时三九那副气急败坏、痛心疾首的模样,忍不住掩唇轻笑:“行了,别嚎了。能被妖王看上眼并带走的东西,本来就不是我们能保住的。能捡回一条命,你就偷着乐。”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岩壁上那些密密麻麻、蕴含着凌厉剑意的古篆文字,显然这些文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庚金破煞,聚气成锋……无坚不摧,万邪辟易……”她轻声念诵着开篇的几句,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好霸道的功法!煞气炼体,锋锐无匹……这功法品级恐怕不低。小弟弟,你之前修炼的,就是从这里得来的?”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努力摆出一副“没错就是小爷我天赋异禀”的表情,点了点头:“嗯,侥幸有所领悟。” 他可不敢说自己是靠着系统提醒,又是跪拜又是收拾骸骨才弄到真本。这要说出来,以这狐狸精的聪明劲儿,肯定能猜到他有大秘密。 苏檀儿走到岩壁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过那些刻痕,感受着其中残留的锋锐意境,赞叹道:“果然玄妙。不过……”她微微蹙眉,仔细感应了一下,“这岩壁上刻录的,似乎……有些地方气息不太连贯,像是被人修改过?而且,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最关键的东西。” 时三九心中暗赞这狐狸精感觉真敏锐,表面上却是一脸“有吗?我怎么没感觉”的无辜:“是吗?可能是我修为浅薄,感觉不出来。我觉得这功法挺完整的啊,威力巨大!”他赶紧岔开话题,“咱们快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出口或者值钱的东西!那老妖婆说不定啥时候就回来了!” 苏檀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家伙有点心虚,但也没再多问。两人开始分头在洞穴内仔细探查起来。 时三九自然是知道这里毛都不剩了,连骸骨都化成灰了,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东敲敲西摸摸。 苏檀儿也展开神识,仔细扫描着每一寸岩壁和地面。 结果毫无悬念,除了那面刻着残缺功法的岩壁,整个洞穴干净得像被舔过一样。 “看来,那幽夜是把这里彻底‘清扫’了一遍。”苏檀儿有些失望地撇撇嘴。 “这个老妖婆,黄世仁都没她这么狠!”时三九仍是不解气的痛骂幽夜那个“老妖婆”。 苏檀儿也不搭理时三九,只是自顾自走到洞穴入口处,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感知外界。 片刻后,她收回神识,脸色稍微放松了一点:“外面的能量波动平静了很多,那两位妖王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了,可能是两败俱伤暂时退走了,或者打到别处去了。不过林子里的妖兽气息倒是活跃得很。” 她看向时三九,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看来,我们得从林子里穿回去了。” 时三九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是!十万大山啊姐姐!咱们来的时候有岳霆那几个冤大头……呃,是队友在前面顶着,现在可就咱俩!我这刚突破的小身板,经不起折腾啊!” “怎么?怕了?”苏檀儿双手抱胸,将她那火辣身材勾勒得更加突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刚才谁信誓旦旦说要当‘临时跟班’来着?第一条规矩是什么来着?‘我要你往东,你不能往西’!现在,姐姐我决定往东走,穿林子回去!你有意见?”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那副“吃定你”的表情,以及那在火红长裙包裹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傲人曲线,心里一边暗骂这狐狸精公报私仇,一边又忍不住偷偷多瞄了两眼,试图用这点“眼福”来弥补自己即将遭受的“磨难”。 “没……没意见!”他梗着脖子,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走就走!谁怕谁!” “这还差不多。”苏檀儿满意地点点头,率先从那破损的洞口钻了出去。时三九瞧了眼磨盘大的蒜瓣,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上。 重新回到十万大山那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潮湿、闷热、带着腐殖质和淡淡毒瘴的空气扑面而来。时三九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将神识扩散到最大范围,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苏檀儿却显得颇为悠闲,仿佛不是走在危机四伏的妖兽领地,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她步履轻盈,火红色的身影在昏暗的林间格外显眼。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一片特别泥泞的沼泽地后,苏檀儿突然停下了脚步,用手扇了扇风,蹙着好看的眉头,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做作? “哎呀,走了这么久,腿好酸啊……伤口好像也有点隐隐作痛了呢……” 时三九嘴角一抽,心里吐槽:你一个金丹期的大妖,走这点路就腿酸?骗鬼呢!但他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只能赔着笑脸:“苏师姐,要不……咱们休息一下?” “休息?”苏檀儿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你很不识趣”的意味,“这荒郊野岭的,到处都是毒虫猛兽,怎么休息?不安全!” 她顿了顿,目光在时三九那因为警惕而微微绷紧、显得更加挺拔结实的后背上游移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柔弱”起来: “唉,要是有人能背着我就好了……既安全,又省力……” 时三九:“!!!” 来了来了!她就知道这狐狸精在这儿等着呢! “苏师姐!这……这不太好?”时三九试图挣扎,“男女授受不亲!而且我这小身板,万一摔着您……” “嗯?”苏檀儿眯起桃花眼,危险的光芒闪烁,“小弟弟,你是在质疑姐姐我的体重,还是想违背‘约法三章’?我记得我说过,要是我累了,乏了,走不动了……你得背着我!” 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说一个不字试试? 时三九看着苏檀儿那副“我弱我有理,你强你活该”的无赖模样,再想想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知道自己这“人力轿夫”是当定了。他悲愤地转过身,蹲了下来,咬牙切齿道:“上来!” 苏檀儿脸上瞬间绽放出得逞的灿烂笑容,毫不客气地趴到了时三九的背上。一股混合着淡淡异香和女子温软触感的冲击,瞬间包裹了时三九。 嘶——! 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苏檀儿的身材那是绝对的极品,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此刻紧密地贴在他的背上,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度,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气血一阵翻涌,差点没稳住身形。 “走稳点哦,小弟弟~”苏檀儿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那柔软饱满的触感更是让时三九心猿意马,鼻尖仿佛又萦绕起之前那惊鸿一瞥的“烈焰焚衣”景象…… “知……知道了!”时三九闷声回答,努力收敛心神,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心里不断默念:“我是许仙……啊呸!我是正人君子!红粉骷髅!都是幻觉!”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找回点场子,他的目光开始“不经意”地扫过苏檀儿环在他胸前的手臂,那肌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或者,偷偷侧过头,就能用余光瞥见她趴在自己肩头那完美的侧脸,长睫微颤,红唇诱人…… 嗯,这么一想,当“人力轿夫”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至少视角独特,福利拉满! 苏檀儿似乎察觉到了他这些小动作,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甚至故意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时三九身体又是一僵。 又走了一段路,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三九凭借强大的神识提前避开了一窝毒刺蜂。刚松了口气,背上的“祖宗”又发话了。 “小弟弟,姐姐好像有点饿了……”苏檀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之前疗伤突破消耗太大了……” 时三九认命地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把这位“姑奶奶”放下来:“苏师姐想吃什么?我去找找看有没有野果……” “野果?”苏檀儿嫌弃地撇撇嘴,“那东西怎么能补充元气?我要吃肉!新鲜的,最好是蕴含灵气的妖兽肉!” 她玉手一指旁边一棵大树:“我看那上面有个‘闪电雀’的窝,去掏几个鸟蛋也行,要最大最圆的那种!” 时三九抬头看了看那几十米高、光滑笔直的大树,以及树冠里隐约传来的噼啪电流声,脸都绿了。闪电雀,练气后期的群居妖兽,速度快,还能放电,掏它们的蛋? “苏师姐,这……” “怎么?有困难?”苏檀儿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刚才背我的时候,眼神不是挺活的吗?这会儿就怂了?” 时三九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咬咬牙:“行!我去!” 他施展身法,如同灵猿般攀上大树,果然引来了十几只闪电雀的围攻。一时间,电光闪烁,鸟毛乱飞。时三九凭借着筑基初期巅峰的修为和新炼成的“星殛真元”,倒也应付得来,就是有点狼狈,头发被电得有点炸毛。 好不容易掏了三个硕大的、萦绕着细微电光的鸟蛋下来,苏檀儿却只看了一眼,又提出了新要求: “生的怎么吃?烤了!要用文火慢烤,锁住灵气,外焦里嫩那种!对了,顺便再去打点水来,要上游最清澈的山泉水!” 时三九:“……”他感觉自己不是来冒险的,是来参加荒野求生夏令营,并且是专门伺候傲娇公主的那一款! 他一边认命地生火烤鸟蛋,一边偷偷瞄着坐在一旁岩石上,晃荡着白皙小腿,优哉游哉欣赏风景的苏檀儿。目光不由自主地滑过她那纤细的脚踝,匀称的小腿,再到被火红长裙包裹的浑圆臀线和丰硕的饱满…… 嗯,看着这绝世美景干活,好像……也没那么气了?就当是付费观看顶级超模野外写真了!这么一想,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就这样,两人一个变着法子“折磨”,一个一边腹诽一边偷看“回血”,在危机四伏的十万大山丛林里,以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方式,吵吵闹闹、磕磕绊绊地朝着学院的方向,艰难前行。 第82章 暧昧疗伤 时三九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苏檀儿这狐狸精的。 这位姑奶奶简直把他当成了多功能人畜——人形坐骑、荒野厨师、水源探测仪、外加妖兽驱赶器。 关键是,干着最累的活,还得承受着精神上的“剥削”和视觉上的“诱惑”。 “左边左边!那根树枝快戳到我了!时三九你走路不看路的吗?” “哎呀这太阳好毒,姐姐我皮肤都要晒黑了,你能不能走快点找片阴凉地?” “渴了!要喝昨天那种带点甜味的山泉水,别拿普通溪水糊弄我!” 时三九背着这尊大神,在茂密的丛林里艰难跋涉,感觉自己快要被折磨得道心崩溃了。 唯一支撑他的,大概就是背后那无比柔软且温热的触感,以及偶尔“不经意”间瞥见的,那火红裙摆下晃动的白皙娇嫩的小脚,或者衣领处若隐若现的饱满弧线…… “妈的,这算不算打工人福利?”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认命地调整方向,避开那根根本不存在的“致命”树枝。 就在时三九琢磨着要不要“不小心”手滑一下,让背上的狐狸精体验一下自由落体时,他强大的神识猛地捕捉到前方右侧灌木丛中传来一丝极其隐晦的腥气和精神波动! “小心!” 几乎是本能反应,时三九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旋,将苏檀儿护在身后,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一缕融合了焚天炽热与庚金锋锐的“星殛真元”瞬间凝聚,警惕地指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反应,让原本还想继续“作妖”的苏檀儿也收敛了玩笑之色。她轻盈地从时三九背上跃下,站在他身侧,桃花眼中粉红色灵光一闪而逝,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沙沙……沙沙……” 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从灌木丛后响起。紧接着,三条碗口粗细、通体覆盖着暗绿色鳞片、头部呈三角形、双眼猩红的巨蟒,缓缓游弋而出。它们吐着漆黑的信子,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在时三九和苏檀儿身上,散发出相当于筑基中期巅峰的妖气! “是‘腐心蚺’!”苏檀儿眉头微蹙,“这东西毒性猛烈,擅长精神冲击和隐匿偷袭,皮糙肉厚,很麻烦。” “三条筑基中期巅峰……”时三九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却逐渐兴奋起来,“正好,拿你们试试小爷我刚练成的‘星殛真元’!” 他之前一直被苏檀儿“压迫”,心里憋着一股劲,此刻遇到强敌,非但不惧,反而战意高昂。 “你左我右,中间那条交给你,速战速决!”苏檀儿迅速分配目标,她虽然喜欢逗弄时三九,但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 话音未落,中间那条腐心蚺猛地张开巨口,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潮水般向两人涌来!同时,左右两条腐心蚺如同绿色的闪电,一左一右,分别噬向时三九和苏檀儿! “来得好!” 时三九低喝一声,不退反进!面对那精神冲击,他识海中的太微星力自动流转,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混乱的精神干扰轻易化解。同时,他指尖那缕“星殛真元”骤然爆发! 没有绚烂的光效,只有一道细微的、近乎透明的、边缘跳跃着赤金色雷火的剑气激射而出!这道凝聚了星殛真元的“剑气”速度快得超出了腐心蚺的反应,带着一股撕裂与湮灭的意境,精准地命中左侧那条腐心蚺张开的巨口! “噗嗤!” 轻微的声响过后,那条腐心蚺的动作猛地僵住,随即,它的头颅从内部开始,如同被无形之力瓦解,瞬间爆成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一击秒杀! 时三九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知道“星殛真元”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筑基中期巅峰的妖兽,防御力不俗,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另一边,苏檀儿的动作更是优雅而致命。她甚至没有动用“南明离火”,只是纤指轻弹,几朵粉红色的灵火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飘飘悠悠地落在右侧和中间那条腐心蚺身上。 那灵火看似柔弱,却蕴含着恐怖的高温和腐蚀性,瞬间钻入鳞片缝隙,从内部开始燃烧、瓦解!两条腐心蚺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翻滚,却无法扑灭那附骨之疽般的火焰,短短几息之间,便被烧成了两具焦黑的骨架!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看着地上三条腐心蚺的尸体,一条无头,两具焦骨,时三九咂咂嘴,看向苏檀儿的眼神有点复杂。这金丹期的狐狸精,实力真不是开玩笑的。 苏檀儿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转向时三九,眼中带着一丝讶异和……玩味? “哟,小弟弟,实力见长啊?刚才那招……有点意思。”她走到那条被爆头的腐心蚺旁边,看了看那整齐的切口,“锋锐无匹,还带着一股奇特的湮灭之力,跟你之前的火系法术完全不同。看来那《庚金破煞诀》果然名不虚传。” 时三九挺了挺胸膛,有些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练的!”他终于在这狐狸精面前找回了一点场子。 “夸你两句还喘上了?”苏檀儿白了他一眼,正想继续调侃,眼波流转间,一个念头悄然浮现。她脸色随即微微一变,脚下非常“自然”地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之前受伤、实则早已光洁如玉的肩胛位置。演戏,就要演全套。 正要继续调侃,脸色却微微一变,脚下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之前受伤的肩胛位置。 “怎么了?”时三九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关切,“伤口复发了?是不是刚才动用灵力牵动了?” 苏檀儿蹙着眉,努力回想着当初受伤时的那丝隐痛,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虚弱:“不是复发,是那幽夜的阴影之力有点古怪,似乎还有一丝极细微的残留,刚才动用灵力时被引动了……”心下却是暗笑:臭小子,还挺紧张嘛。 她话还没说完,时三九已经不由分说地扶着她坐到旁边一块干净的岩石上。 “别动,我看看!”他这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直接伸手轻轻拉开了她肩胛处的衣襟。 苏檀儿身体微微一僵,这次倒有七分是真,她没想到这小子动作这么直接,下意识地想推开他,但看到他脸上那纯粹的担忧和专注,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了下去,只是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别开了脸。 衣襟滑落,露出圆润的香肩和那看似愈合了大半、实则在她暗中以灵力模拟下,边缘隐隐泛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气的“伤口”。 时三九眉头紧锁,他似乎能感觉到那丝黑气中蕴含的阴冷和侵蚀性。他没有犹豫,立刻运转体内的“星殛真元”,小心翼翼地分离出其中蕴含庚金煞气的部分。庚金煞气至刚至阳,专破阴邪之物,对驱除这种阴邪能量有奇效。 他伸出食指,指尖萦绕着赤金色的星辉,轻轻点在那伤口边缘。 “嗯……”苏檀儿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那赤金色的星辉触及皮肤,带来一种炽热锋锐却又冰凉舒爽的感觉,有效地驱散着那“模拟”出来的阴影伤痕,但同时,时三九指尖那温热的触感,以及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担忧和认真的呼吸,都让她心跳莫名加速。 溶洞里那次是昏迷,这次可是清醒状态下的亲密接触! 时三九此刻却心无杂念,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驱除那丝他以为的“顽固阴影之力”上。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指尖带着星辉,在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游走,勾勒着那片其实早已不复存在的伤口轮廓。 苏檀儿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那专注的神情,挺直的鼻梁,以及因为用力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连耳根都红透了。这臭小子,平时看起来痞里痞气的,认真起来……居然还有点帅? 她偷偷吸了吸鼻子,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阳光、汗水和一种独特金属锐气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点让人安心。 “好了。”时三九长舒一口气,收回了手指。在他持续的“净化”下,苏檀儿适时地撤去了模拟伤口的灵力,那丝黑气自然“彻底消散”。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苏檀儿那双水汪汪、带着一丝迷离和羞意的桃花眼。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时三九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么暧昧。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肌肤滑腻的触感,鼻尖萦绕着从苏檀儿身上传来的、愈发清晰的诱人体香…… “咳!”他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眼神飘忽,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那个……阴影之力清除了!应该没事了!” 苏檀儿也迅速拉好衣襟,强装镇定,但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嗯……谢了。”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尴尬又暧昧。 最后还是苏檀儿率先“恢复”了本性,她轻轻踢了时三九小腿一脚,嗔怪道:“看什么看!还没看够啊?赶紧收拾一下,找地方过夜!天都快黑了!” 时三九吃痛,龇牙咧嘴地跳开,心里的那点旖旎瞬间被踢飞了。他一边揉着小腿,一边愤愤不平地嘀咕:“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不对,杀驴之前还给根胡萝卜呢……” “你说什么?”苏檀儿眯起眼。 “我说苏师姐英明神武!我这就去找个安全的宿营地!”时三九立马换上谄媚的笑容,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看着时三九屁颠屁颠去搜寻宿营地的背影,苏檀儿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低声啐了一口: “这个……榆木疙瘩!” 第83章 苏狐狸的魅惑 时三九最终找到了一处相对理想的过夜地点——一棵不知枯死了多少年的巨大古树,树干底部有一个天然形成的、足够容纳两三人的树洞,入口处还被茂密的藤蔓遮掩,相当隐蔽。 他仔细用神识探查了好几遍,确认里面没有藏着什么“原住民”,这才招呼苏檀儿过来。 “啧啧,环境一般,勉强能给个三星评价。”苏檀儿打量着这个简陋的树洞,嘴上挑剔着,身体却很诚实地钻了进去,找了个相对舒服的角落坐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连续赶路加上刚才动用灵力,她确实有些疲惫了。 “等着,我去弄点吃的。”时三九将她安顿好,转身便钻入了暮色渐浓的林中。 他没走远,神识如网般撒开,很快便锁定了几只正在灌木丛旁觅食的、类似山鸡的低阶灵禽。 他没有动用灵力惊扰,而是如同最老练的猎人,仔细观察着地形与鸟类的习性,随即利落地削砍藤蔓,在它们必经之路上布下了一个简单的绳套陷阱。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只肥硕的“山鸡”便已落入套中,扑棱着翅膀发出咯咯的惊叫。 树洞内的苏檀儿,神识自然感知到了这一切。她看着时三九专注布置陷阱、耐心等待的身影,那双惯含风情的桃花眼里,掠过一丝罕见的恍惚。 许多年前,那个将她从十三大山里捡回去、沉默寡言却将她视若珍宝的养父,也曾用这样最朴实无华的方式为她捕捉过食物。如今,时三九这看似寻常的举动,竟与记忆深处那道模糊而温暖的身影悄然重叠。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如同潺潺溪流,无声无息地浸润着她的心防,让她对这个少年,不知不觉又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感。 时三九拎着战利品回来,任劳任怨地开始布置“营地”。他先是在树洞周围撒上柳明之前给的、据说能驱赶低阶毒虫的药粉,然后又捡来一些干燥的树枝,在树洞入口内侧小心地生起一小堆篝火。 橘黄色的火焰跳动起来,驱散了树洞内的潮湿和黑暗,也带来了一丝暖意。火光映在苏檀儿脸上,让她那本就妩媚的容颜更添几分朦胧的美感。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看着时三九忙前忙后,火光在她清澈的桃花眼中跳跃。 “喂,小弟弟。”她忽然开口。 “又怎么了,我的苏大小姐?”时三九头也不抬,开始处理那只灵禽。 “我饿了。”苏檀儿的理由永远这么理直气壮,“我要吃烤鸡,要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那种!” 时三九翻了个白眼,任命地开始给“鸡”拔毛、开膛。他一边忙活,一边忍不住吐槽:“我说苏师姐,你好歹也是金丹期的大妖了,早就该辟谷了?怎么还跟个凡人似的天天喊饿?” 苏檀儿理直气壮地反驳:“辟谷那是没办法的时候才做的事!有条件享受,为什么要亏待自己?再说了,吃东西是一种乐趣,你懂不懂?而且……”她拖长了语调,眼神往时三九手里的“鸡”瞟了瞟,“某人烤的东西,味道确实还不错嘛。” 这算……变相的夸奖?时三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那点小怨气莫名消散了不少。他哼了一声,没接话,但处理食材的动作明显更细致了些。 很快,烤肉的香气开始在树洞里弥漫开来。时三九精准地控制着火力,确保鸡肉受热均匀,外皮逐渐变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 苏檀儿嗅着空气中诱人的香味,眼睛微微亮了起来,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那模样像极了等待投喂的小狐狸。 时三九瞥见她这小动作,心里暗笑,故意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木棍,让烤鸡的每一个部位都充分接受火焰的洗礼。 “好了没啊?快饿死了!”苏檀儿终于忍不住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急什么,火候不到味道就差远了。”时三九拿捏着腔调,感觉自己终于扳回一城。他撕下一条烤得恰到好处、表皮金黄焦脆、内里鲜嫩多汁的鸡腿,递了过去。 苏檀儿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也顾不上烫,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张开小嘴咬了一口。 “唔……”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脸颊鼓鼓的,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地赞叹,“好吃!” 看着她那毫无形象又无比真实可爱的吃相,时三九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撕下另一条鸡腿,自己也啃了起来。两人围着小小的篝火,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树洞里,默默地分享着这顿简单的晚餐。 气氛难得的平和与温馨。 吃完东西,夜色已深。丛林里各种奇怪的虫鸣兽吼此起彼伏,更显得树洞内这一小方天地的安宁。 “今晚我守夜,你好好休息。”时三九主动说道。他知道苏檀儿伤势初愈,又刚刚突破,需要时间巩固。 苏檀儿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确实需要休息。她挪了挪位置,背靠着树洞内壁,蜷缩起身体,闭上了眼睛。 树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柴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洞外遥远的丛林噪音。 时三九盘膝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一边留意外面的动静,一边默默运转《太微无极经》巩固修为。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以树洞为中心,向着四周缓缓扩散,警惕着任何可能靠近的危险。 时间一点点流逝。午夜时分,丛林里的湿气越来越重,温度也下降了不少。 时三九注意到蜷缩在角落的苏檀儿似乎微微动了动,眉头轻轻蹙起,仿佛有些冷。她之前那件赤焰流霞霓裳似乎主要功能是漂亮和增幅火系法术,保暖效果一般。 犹豫了一下,时三九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自己那件备用的外袍,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退回原位,目光却不自觉地被苏檀儿的睡颜吸引。 跳动的火光柔和地勾勒着她的轮廓,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挺翘的鼻梁,微张的、泛着水润光泽的红唇……没有了平时的狡黠与媚意,此刻的她安静得像一幅绝美的画卷,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纯净美感。 时三九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呼吸也下意识地放轻了。他不得不承认,这只狐狸精,是真的长得……要命。 就在这时,苏檀儿似乎梦呓了一声,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向时三九这边。 盖在她身上的外袍也滑落了一角,露出了丰硕饱满的弧线和纤纤一握的小蛮腰。 她的红唇近在咫尺,仿佛带着无形的诱惑。 时三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树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脑有些空白。 靠得太近了……他甚至能数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一种莫名的冲动,让他不由自主地缓缓低下头,想要离那份美好更近一些…… 距离在无声中缩短,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清浅而温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面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撩人心魄的甜香。 “机会千载难逢……亲一下,她就算发现,顶多是嗔怪,说不定心中还暗喜……” 一个充满诱惑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叫嚣。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那近在咫尺的、水润诱人的唇瓣,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一点点靠近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那份柔软的刹那,另一个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时三九!你个蠢货!你在干什么!” “千万不要因小失大!你想想沐君雪!那个沐扒皮压着你当牛做马还不够吗?难道你还想后半辈子,再亲手给自己加上一个能随时随地、名正言顺拿捏你的苏狐狸吗?!” “沐扒皮”三个字如同冰水泼头,瞬间唤起了他被沐君雪全方位支配的“恐惧”。眼前的旖旎美景也被蒙上了一层“雷电风暴”的阴影。 “一旦趁她睡着亲下去,就等于亲手将‘轻薄于她’的把柄递了上去!以这狐狸精的聪明和手段,绝对会利用这一点,把你吃得死死的!到时候,你就不再是她暧昧的潜力股,而是她的专属苦力兼床上玩具,永无翻身之日!还想当海王?做梦!” “克服一下!时三九!有点出息!”他内心在咆哮,“真正的海王,要靠魅力让她心甘情愿地主动!要让她为你痴狂,主动送上床,跪下来求你宠幸!那才是终极胜利!现在这点诱惑都扛不住,你还当什么海王!” 内心的激烈挣扎让他额角几乎沁出冷汗。理智与冲动在极限拉扯。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檀儿,此刻长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以她的修为,在他靠近的瞬间便已清醒。 但她没有睁眼,也没有如之前那般出声打破这暧昧的氛围,反而将呼吸维持在一个均匀沉睡的频率。 内心深处,甚至有一丝隐秘的、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她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流连在自己的唇上,感觉到他越来越近的、带着少年清冽气息的体温,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屏住呼吸,等待着,仿佛在等待这个吻,又或是一个……承诺。 时三九深深地、近乎贪婪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这副模样刻进心底。 最终,他用尽全部意志力,踉跄地直起身,想要退回到洞口的位置,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另一幅景象吸引——苏檀儿蜷缩着,一只纤巧玉足从裙摆中微微探出,恰好暴露在火光之下。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跋涉,她褪去了鞋袜,那足形纤巧秀美,足踝精致,肌肤在篝火的暖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足趾如珍珠般圆润,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与火红的裙摆形成极致诱惑的对比。 一股前所未有的、带着些许亵渎与极致征服感的冲动,猛地攫住了时三九。这比亲吻双唇更隐秘,更禁忌,也更能满足他内心某种难以言说的征服欲。 时三九的意志力在此刻如同紧绷的琴弦,“嘣”的一声,功亏一篑! 他鬼使神差地再次俯身,目标明确地朝向那只在睡梦中无意识微微蜷缩的玉足。他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耳中轰鸣。 “就一下……她不会知道……她不会知道!”欲望在贪婪地低语, 内心的天人交战在瞬间达到顶峰,而欲望终究碾压了那点残存的顾虑。他如同被蛊惑般,极快、极轻地低下头,将温热的唇舌,印在了那微凉滑腻的玉足上。 一触即分! 如同触电般,时三九猛地弹开,大脑一片空白。唇上那细腻柔软的触感无比清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苏檀儿的独特体香,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强烈的罪恶感、难以言喻的刺激感以及深怕被发现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他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看也不敢再看苏檀儿一眼,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狼狈不堪地窜出了树洞,一头扎进外面冰冷的夜色里,大口喘着气,试图让凉风冷却自己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脸颊和混乱的思绪。 “疯了……我真是疯了……”他靠着冰冷的树干滑坐下来,捂着脸,脑海里全是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雪白和那触电般的触感。 而树洞内,在时三九仓皇逃离后,原本“熟睡”的苏檀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低头看向自己那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奇异温热的足背,桃花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悄然浮现,有羞赧,有意外,但深处,却悄然燃起了一簇被侵犯、却更显刺激的粉色火焰。 她轻轻蜷起脚趾,拉过裙摆盖住,低低地、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啐道:“胆大包天的小混蛋……” 第84章 “意外”拥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间还弥漫着未散的晨雾。 时三九其实一夜未眠,直到天光将亮才勉强进入浅眠。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对面的苏檀儿也睫毛微颤,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昨夜那一吻所带来的微妙与尴尬,在晨光中无所遁形。 时三九迅速移开视线,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地有些夸张:“天、天亮了!我看看外面情况!”说着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窜到洞口,假装拨开藤蔓仔细观察。 苏檀儿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心底那点莫名的情绪忽然散了些,反而升起一丝想逗弄他的心思。她慵懒地倚靠着洞壁,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故意拖长的调子:“小弟弟,昨晚……睡得可好?姐姐我怎么好像听到某人辗转反侧,心绪不宁呢?” 时三九背影一僵,梗着脖子道:“谁、谁辗转反侧了!我那是吸收日月精华!修炼你懂吗!” “哦~修炼啊……”苏檀儿拖长了尾音,笑意盈盈,“修炼到需要凑到人家那里吸收日月精华?” 时三九:“!!!” 他猛地转身,脸色爆红,正要张口反驳些什么挽回尊严,一阵极其嚣张、极具穿透力的猿啼声猛地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 “嗷呜——嗷嗷嗷——!” 那声音由远及近,充满了暴躁和领地宣誓的意味,震得树叶都簌簌作响。 时三九一个激灵,瞬间从半修炼状态中清醒,神识立刻向外蔓延。只见不远处的树冠间,十几只体型壮硕、毛发灰黑、手臂奇长无比的猿类妖兽,正一边发出刺耳的啼叫,一边在枝桠间灵活地纵跃,朝着他们所在的古树方向而来! “铁背凶猿!”时三九脸色微变。这种妖兽个体实力大约在筑基初期到中期,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而且极其记仇,是群居动物,非常难缠。 他连忙转头看向树洞内侧,却发现苏檀儿正慵懒地伸着懒腰,那美好的曲线在晨光中展露无遗。她似乎完全没把外面那越来越近的猿啼当回事。 “吵死了……这帮没教养的猴子,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我的苏大小姐!现在是抱怨的时候吗?”时三九有点急,“十几只铁背凶猿!冲我们来了!看样子是把我们当成入侵领地的了!” “哦。”苏檀儿反应平淡,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裙摆,“那怎么办?杀出去?” “杀什么杀!”时三九压低声音,“动静闹大了,万一再把幽夜或者别的什么厉害家伙引来怎么办?咱们得溜!” “溜?”苏檀儿挑眉,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怎么溜?它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就在这时,一只格外高大的凶猿已经率先抵达了他们藏身的古树下方,粗壮的手臂猛地捶打着树干,发出“咚咚”的闷响,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树洞入口,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更多的凶猿聚集过来,将古树团团围住,龇牙咧嘴,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看来和平解决是不可能了。”时三九叹了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准备突围!跟紧我!”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星殛真元”开始加速运转。他打算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一个缺口,然后利用丛林复杂的地形甩掉这些家伙。 然而,他刚要动作,苏檀儿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 “又怎么了?”时三九不解。 苏檀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指了指树洞顶部:“你看那里。” 时三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树洞顶部靠近边缘的位置,缠绕着一些不起眼的、带着淡紫色小花的藤蔓。 “那是……‘迷梦香藤’?”时三九辨认出来,这是一种能散发致幻花粉的植物,对低阶妖兽效果显着。 “算你还有点见识。”苏檀儿轻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指尖一缕极其细微的粉红色灵火弹出,精准地灼烧在那一小片迷梦香藤的根部。 灵火温度控制得妙到毫巅,既没有引燃整个树洞,又瞬间让那些藤蔓受激,释放出大量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紫色花粉! 花粉如同烟雾般缓缓飘散而下。 树洞下方,那些正在捶打树干、咆哮示威的铁背凶猿,吸入花粉后,动作开始变得迟缓,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捶打变成了有气无力的拍击,咆哮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哼哼唧唧。很快,它们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开始摇摇晃晃,有的甚至抱着旁边的树干开始蹭痒痒,完全忘记了树洞里还有两个“入侵者”。 时三九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解决了?” “不然呢?”苏檀儿拍了拍手,一脸“小事一桩”的表情,“跟一群没开化的笨猴子较什么劲?能智取何必力敌?” 时三九不得不承认,这狐狸精有时候确实……很靠谱。他松了口气,正准备商量下一步怎么悄无声息地溜走,苏檀儿却突然“哎呀”一声,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地朝着时三九倒了过来! 事出突然,时三九下意识地张开双臂。 温香软玉瞬间满怀! 苏檀儿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脸颊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她那丰满傲人的酥胸,隔着薄薄的衣衫,无比清晰地传递来惊人的弹性和热度。淡淡的、勾魂摄魄的异香瞬间将他包裹。 时三九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两只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柔软与温热,甚至能听到彼此骤然加速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苏檀儿似乎也愣住了,趴在他怀里没有立刻动弹,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拂在他的颈间,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树洞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以及洞外那些凶猿迷迷糊糊的哼哼声。 过了好几秒,苏檀儿才像是猛然惊醒,一把推开时三九,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俏脸绯红,眼神慌乱地不敢看他,语气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和……明显的羞恼: “你……你干嘛不躲开!” 时三九这才回过神,感受着怀里残留的温软触感和空落落的感觉,心里莫名有点失落。他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加委屈:“我……我这不是怕你摔着吗?好心当成驴肝肺!” “谁要你好心!”苏檀儿瞪了他一眼,脸颊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转身就往树洞外走,“赶紧走了!还愣着干什么!” 她走得有些急,背影都透着一股羞愤。 时三九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迫”抱过她的手臂,嘴角忍不住一点点咧开,最终变成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好像……手感还不错?”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心情莫名地愉悦起来,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还在“醉生梦死”的铁背凶猿,迅速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深处。 接下来的路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苏檀儿似乎打定主意不跟时三九说话,只是闷头在前面走,但步伐明显不如之前那么“折腾人”了。时三九则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因为走路而自然摇曳生姿的背影,尤其是那被火红长裙完美包裹的、弧度惊心动魄的翘臀,心情复杂——既有偷瞄的小得意,又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那个……苏师姐,”时三九试图打破沉默,没话找话,“刚才……谢谢你啊。用迷梦香藤那招,真厉害!” 苏檀儿脚步不停,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哼,知道就好。以后多学着点,别整天就知道蛮干。” 虽然语气还是冷冷的,但时三九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没那么生气了? 他嘿嘿一笑,快走两步,与她并肩而行:“那是那是,苏师姐智勇双全,小弟佩服!以后一定多跟苏师姐学习!” 苏檀儿斜睨了他一眼,看着他脸上那带着点讨好、又有点痞气的笑容,心里的那点羞恼不知不觉散了大半,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油嘴滑舌!快点走!争取天黑前找到出去的路!” “得令!”时三九响亮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路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或许是因为苏檀儿突破到金丹初期巅峰后,身上那股属于大妖的威压在不经意间散发开来,让许多感知敏锐的低阶妖兽望风而逃。又或许是他们运气不错,成功避开了那些真正棘手的大家伙的领地。 两人之间的那种微妙气氛也渐渐缓和,恢复了之前那种互相斗嘴、互相“伤害”又莫名和谐的相处模式。只是,某些不经意间的眼神交汇,或者偶尔不可避免的身体接触,总会让空气瞬间升温,然后又迅速被某人故作镇定的毒舌或另一人夸张的抗议所打破。 “我说苏师姐,你这方向感到底靠不靠谱啊?咱们这都走了七八天了,怎么感觉还在深山老林里打转?”时三九一边用新练就的“星殛剑气”精准地削断挡路的荆棘,一边忍不住吐槽。他对苏檀儿那套“跟着感觉走”的导航方式深表怀疑。 苏檀儿跟在他身后,步履轻松,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行你来带路啊?姐姐我这叫冥冥中的直觉!懂不懂?比你这愣头青乱闯安全多了!” 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十万大山实在太大了,地貌复杂,磁场混乱,即便是她,也很难精准定位。 时三九撇撇嘴,刚想反驳,目光却被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波光吸引。 “咦?有条河!” 一条宽阔清澈的河流横亘在前方,水流潺潺,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河对岸的植被似乎不像这边如此原始茂密,隐约能看到更开阔的天空。 “河?”苏檀儿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河边,仔细观察着水流方向和两岸的地形,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没错!是‘弱水河’!这条河是十万大山内围和中围的一条重要分界线!穿过这条河,再往东走不远,应该就能到学院的外围警戒区了!” “真的?!”时三九闻言也兴奋起来,感觉连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总算要离开这鬼地方了!” 他看着清澈的河水,甚至能看见里面肥美的游鱼,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这几天光顾着赶路和对付妖兽,都没好好吃顿热乎的。 “苏师姐,眼看就要出去了,要不……咱们搞个‘告别野餐’?”时三九搓着手,笑嘻嘻地提议,“我请你吃烤鱼!绝对原生态,无污染!” 苏檀儿看着他那副谄媚的样子,又看了看河里那些确实很肥美的鱼,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嗯……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准了。不过,鱼要最大的,火候要最嫩的,调料……我记得你之前在那个狼窝附近采到过一些野山椒和香草,都用上!” “得令!”时三九干劲十足,立刻脱掉鞋袜,卷起裤腿,跳进了清凉的河水里。他现在身手敏捷,抓几条鱼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很快,篝火再次升起,几条被收拾干净、串在削尖树枝上的肥鱼在火焰上缓缓转动,表皮逐渐变得金黄,油脂滴落,发出诱人的“滋滋”声。时三九小心地撒上捣碎的野山椒和香草,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让人食指大动。 苏檀儿坐在旁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双手托腮,看着时三九专注烤鱼的侧脸。火光将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清晰,额角还有细微的汗珠。她发现,这家伙认真做事的时候,确实……没那么讨厌。 “好了!”时三九将一条烤得最好的鱼递给苏檀儿。 苏檀儿接过来,吹了吹气,小心地咬了一口。鱼肉鲜嫩无比,混合着野山椒的微辣和香草的清新,味道层次丰富,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唔……还不错。”她含糊地评价道,眼睛却满足地眯了起来,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咪。 时三九自己也拿起一条,大口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那是!小爷我这手艺,放在前世……呃,放在哪儿都是五星大厨水准!” 两人坐在河边,听着潺潺水声,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美味。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泛起金红色的光芒,也勾勒出苏檀儿完美的侧影。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但速度却不慢,偶尔伸出小巧的舌尖舔去唇角的油渍,那无意识的动作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时三九偷偷看着,感觉手里的烤鱼好像都没那么香了。他赶紧低下头,猛啃几口,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喂,”苏檀儿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清心咒”,“出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时三九愣了一下,抬起头:“还能怎么办?回去交任务,然后继续被沐扒皮剥削,努力还债,争取早日兑换其他功法呗。”他顿了顿,看向苏檀儿,眼神有些复杂,“你呢?回学院?还是……” 他想问的是,她妖族身份的事情。虽然两人之间因为这次冒险似乎建立了某种超越种族的信任和……暧昧?但现实问题依然存在。 苏檀儿沉默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烤鱼,声音听不出喜怒:“学院……暂时还是要回去的。有些事情,还没做完。” 她没有明说,但时三九能感觉到她话语中的一丝沉重。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行!不管你做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虽然我实力不如你,但跑跑腿、望望风还是没问题的!” 苏檀儿闻言,抬起头,桃花眼波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这么讲义气?该不会是……舍不得姐姐我?” 时三九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谁……谁舍不得了!我这是知恩图报!你救过我,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是吗?”苏檀儿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他泛红的耳朵上扫过,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她将最后一口鱼肉吃完,优雅地擦了擦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动人的曲线在夕阳下展露无遗。 “走,小跟班。”她转过身,朝着河对岸走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天快黑了,过了河,找个地方扎营,明天……就能回家了。” 时三九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点鱼肉塞进嘴里,快步跟了上去。 “回家”这个词,从这只狐狸精嘴里说出来,似乎……还挺顺耳的。 两人施展身法,轻松渡过了不算太深的弱水河。 踏上对岸的土地,感受着明显稀薄了一些的妖气和逐渐熟悉的灵气环境,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第85章 夫人饶命? 踏上弱水河东岸,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那股萦绕在十万大山深处的、令人心悸的浓郁妖气和原始蛮荒感明显减弱,取而代之的是逐渐熟悉的、属于人族活动区域的灵气波动。 “总算闻到点人味儿了!”时三九夸张地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虽然学院里有个沐扒皮天天剥削他,但比起在十万大山里时刻提心吊胆、担心被哪个大妖当成点心的日子,还是学院更像“家”。 苏檀儿的神色也轻松了许多,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瞥了时三九一眼,习惯性地开始“行使主权”:“别高兴太早。就算到了外围,也不代表绝对安全。说不定还有流窜的低阶妖兽,或者……某些不长眼的劫道散修。小跟班,提高警惕,保护好姐姐我,知道吗?” “知道啦,我的苏大小姐!”时三九拉长了声音应道,脸上却带着笑。不知怎的,听她这么使唤自己,他非但不觉得烦,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好像两人之间就该是这样。 他一边嘴上应着,一边目光“尽职尽责”地扫过苏檀儿。几天丛林跋涉,她身上的赤焰流霞霓裳依旧光鲜亮丽,纤尘不染,将她那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和其下骤然夸张隆起的饱满弧线,走起路来自然摇曳,看得时三九心头一阵火热,赶紧移开视线,默念“非礼勿视”,结果没几秒眼神又不受控制地飘了回去。 妈的,这狐狸精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散发器!时三九心里暗骂,感觉自己道心都快不稳了。 两人沿着河岸向东走了小半天,地势逐渐平缓,甚至发现了一条被人踩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小径。 “看来方向没错。”苏檀儿心中默数着距离,知道好戏即将开场。 就在她脚步落下的瞬间! “咻!咻!咻!” 三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从侧前方的灌木丛中,猛地射出三支淬着幽蓝寒光的弩箭! 箭矢速度极快,呈品字形,分别瞄准了时三九的咽喉、心口以及他身侧苏檀儿的胸膛!歹毒至极! “小心!” 时三九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在弓弦响动的同一时间,一把揽住苏檀儿的腰肢,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两人身影瞬间模糊,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数尺! “笃!笃!笃!” 三支弩箭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衣角,狠狠钉入后方一棵大树的树干,箭尾剧烈震颤,被射中的树皮瞬间蔓延开一片焦黑,显然喂了剧毒! “操!玩阴的!”时三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才那点旖旎心思荡然无存。要不是他神识一直保持着警惕,刚才那一下就可能着了道! 灌木丛一阵晃动,三个穿着杂乱、面带凶悍之色的修士钻了出来,呈扇形将两人包围。 为首的是个筑基初期的刀疤脸,他见偷袭未果,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目光更加贪婪地在苏檀儿身上扫视,狞笑道:“妈的,反应挺快!小子,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和这小美人留下,爷爷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另外两个引气入体后期的修士,一个手持淬毒弯刀,另一个则举着一架还在冒着青烟的机弩,眼神凶狠。 时三九把苏檀儿往自己身后又挡了挡,语气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调侃:“苏师姐,你这嘴是开过光?说毛贼,毛贼就到。” 苏檀儿被他护在身后,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紧绷感和怒意,心底那丝异样再次浮现,但嘴上却不饶人:“少废话!赶紧解决了,看着就碍眼!” “得令!”时三九咧嘴,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对面那刀疤脸见两人居然还敢打情骂俏,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怒吼一声:“宰了他!” 手持弯刀的劫匪率先发难,身形一矮,如同毒蛇般窜出,淬毒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削时三九下盘!同时,那名弩手再次扣动机括,一支弩箭带着尖啸,封堵时三九可能的闪避路线!配合相当默契! 面对上下夹击,时三九却不退反进! 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微微一震,精准地踩向那削来的弯刀!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一缕凝聚到极致、边缘跳跃着赤金色雷火的“星殛真元”瞬间迸发,如同烧红的细针,精准无比地点射向那支袭来的弩箭! “铛!” 脚底与弯刀碰撞,竟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那持刀劫匪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崩裂,弯刀险些脱手!而他淬毒的刀刃,竟然连对方的鞋底都没划破! 几乎在同一时间,“噗”的一声轻响,那支激射而来的弩箭,在与赤金色剑气的刹那,竟如同冰雪遇阳春,从头至尾被瞬间气化,连点渣都没剩下! “什么?!”两名劫匪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然而,时三九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点碎弩箭的指剑去势不减,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微的赤金弧线,仿佛死神的镰刀,轻描淡写地掠过了那持刀劫匪的脖颈。 那劫匪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道细细的红线在他脖颈浮现,随即,头颅歪斜,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秒杀! 直到这时,那被气化的弩箭所带来的灼热气流,才吹拂到弩手的脸上。 那弩手看着同伴瞬间毙命,又看到时三九那冰冷的目光转向自己,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丢掉机弩就想往后跑。 “想跑?” 时三九冷哼一声,左手随意一挥,又是一道细微的星殛剑气后发先至,如同穿透一张薄纸般,轻易地从其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第二个劫匪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引气后期的劫匪已然殒命! 全程站在后方压阵的刀疤脸,脸上的狞笑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他看得清清楚楚,对方那诡异的赤金色能量,威力大得离谱,而且操控入微,绝不是普通筑基初期能有的手段! 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刀疤脸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极度的恐惧让他口不择言,只想用尽一切办法讨好求活,他目光扫过被时三九牢牢护在身后的苏檀儿,福至心灵般地喊道: “是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和……和夫人!小人该死!小人愿意交出所有财物,求前辈和夫人饶小人一条狗命!” 他一边求饶,一边手忙脚乱地解下自己的储物袋,甚至把怀里藏的几块灵石都掏了出来,双手高高举起。 “夫……夫人?” 这两个字如同带着奇异的魔力,让现场的气氛陡然一变。 时三九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揽在苏檀儿腰肢上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尖有点发烫,心里暗骂这刀疤脸胡说八道,但奇怪的是,这称呼听起来……居然他妈的有点顺耳?他几乎是本能地,没有立刻出声反驳,反而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瞥苏檀儿的反应。 苏檀儿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纤长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揪住了时三九后背的衣衫。一股混合着羞恼、荒谬以及一丝极其隐秘的甜意的情绪,如同细小的电流般窜过她的心尖。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呵斥,但目光触及时三九那略显僵硬却并未否认的侧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微微垂下眼睫,长睫遮掩下,眸光流转,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既没承认,也没否认,那姿态,竟带着点默认的骄纵。 这微妙的态度,看在求生欲爆棚的刀疤脸眼里,简直就是救命稻草!他磕头磕得更响了:“夫人大人大量!夫人慈悲!小人再也不敢了!” 时三九干咳一声,强行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躁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无情:“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是是是!多谢前辈!多谢夫人!”刀疤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窜进旁边的树林,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直到那劫匪的身影彻底消失,树林边只剩下他们两人,一种混合着尴尬与暧昧的沉默才开始蔓延。 时三九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还揽在苏檀儿的腰上,那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触感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眼神飘忽,耳根的红晕却有向脸颊蔓延的趋势。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惯有的痞气掩盖尴尬,转身看向苏檀儿,邀功似的说道:“怎么样,苏师姐?小弟我这‘临时跟班’还算称职?干净利落,没给您老人家丢脸?”只是这语气,比起平时,多少少了点底气,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苏檀儿抬眸看他,将他那副强装镇定又难掩羞窘的模样尽收眼底。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了然的笑意。她压下自己同样有些不稳的心绪,故意板起脸,哼道: “马马虎虎。对付几个小毛贼还用了两招,看来还得加强练习!” 只是这话语里的刁难意味,比起以往,似乎掺入了一丝别样的娇嗔。 时三九见她没有就“夫人”一事发作,胆子顿时肥了不少,嘿嘿一笑,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神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扫过,带着点暧昧和戏谑的语气: “那……苏师姐打算怎么‘奖励’我这个称职的跟班呢?刚才我可是被人叫‘前辈’了,辈分涨了,奖励是不是也该升级?”他特意在“奖励”二字上咬了重音,目光灼灼,意有所指。 苏檀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暗示性十足的话语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热,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嗔道:“奖励你个大头鬼!想得美!赶紧赶路!再贫嘴今晚没饭吃!” 说完,她率先沿着小径向前走去,嘴角也在时三九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弯起了一个动人的弧度。这坏东西,确实没让她失望。 时三九看着她略带仓促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跟班”的差事,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86章 学院在望与“劳务费” 解决了那几个不长眼的劫匪后,接下来的路程简直顺利得让时三九有点不适应。 脚下的羊肠小径越来越清晰,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些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熄灭已久的篝火堆、被丢弃的普通兵器碎片,以及一些低阶妖兽被猎杀后留下的、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差不多的痕迹。 空气中的灵气也越来越“正”,那种属于人族修士的、经过功法提炼后的平和灵力残留逐渐增多,彻底取代了十万大山里狂暴杂乱的妖气和原始能量。 “看来是真要到了。”时三九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半步的苏檀儿。 夕阳的余晖给她火红色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几缕调皮的发丝被微风拂过脸颊,她随手将其拢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侧颈和那微微颤动的长睫。或许是即将回到熟悉的环境,她脸上那惯有的狡黠和媚意淡去了几分,多了些许恬静,看得时三九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看什么看?”苏檀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桃花眼斜睨着他,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本小姐不好惹”的气场,“好好带你的路!要是敢把姐姐我带沟里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时三九赶紧收回视线,嘿嘿一笑:“哪能啊!我就是觉得,苏师姐你还是安静的时候比较……呃,比较有欺骗性。” “嗯?”苏檀儿眯起眼,尾音危险地上扬。 “我是说比较有仙气!对,仙气!”时三九立马改口,求生欲极强。 苏檀儿轻哼一声,算是放过了他。两人继续前行,翻过一道长满低矮灌木的山坡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远处,一片依山而建的宏伟建筑群在暮色中显现出清晰的轮廓。高耸的塔楼,连绵的殿宇,以及那标志性的、笼罩在淡淡灵光之中的巨大防护阵法——正是华夏白虎学院! 学院外围的哨塔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一些穿着学院制服的弟子在附近巡逻或执行任务。 “总算……回来了!”时三九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有一种流浪儿童终于找到家的热泪盈眶感。虽然这个“家”里有个天天算计他贡献点的沐扒皮,但比起十万大山里的生死一线,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苏檀儿看着远处的学院,眼神也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又变得有些复杂难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又像是即将面对什么。 “瞧你那点出息。”她瞥了一眼兴奋的时三九,习惯性地打击道,“赶紧的,趁着天没完全黑,进城……回学院。” “好嘞!”时三九干劲十足,率先朝着学院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学院,遇到的人也越多。不少外出执行任务或者历练的学员正在返回,看到时三九和苏檀儿这一组合,尤其是苏檀儿那惹眼的身材和容貌,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议论纷纷。 “咦?那不是苏檀儿师姐吗?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看着有点眼生……” “好像是那个叫时三九的新人?听说他欠了沐师姐一屁股债?” “他们怎么一起从十万大山方向回来?还搞得这么狼狈?” “嘿,你们还不知道?前两天岳霆师兄那队人回来了!那叫一个惨,庞大海和柳明师兄身上挂彩,衣服破得跟乞丐似的,听说岳霆师兄伤得最重,是被抬回来的,直接送百草阁重症室了!” “我的天!他们不是一起进去的吗?看来这次十万大山是真凶险啊!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谁说不是呢……看样子苏师姐和这时三九,运气算好的了。” 听到这些议论,时三九心头一紧,连忙侧耳细听。当确认岳霆、庞大海、柳明三人都已返回,虽然重伤但无人牺牲时,他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总算没人折在里面……”他低声自语,想起十万大山中的种种险境,不禁有些后怕。 走在他身旁的苏檀儿,脚步也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一丝担忧之色飞快闪过,秀眉微蹙。岳霆的实力她是清楚的,连他都重伤至此,他们遇到的麻烦定然不小。不过,这抹情绪很快便被她压下,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是眼神比刚才深沉了些许。 “啧啧,苏师姐还是那么漂亮……这身材,绝了!” 听到周围的议论,尤其是关于苏檀儿身材的,时三九心里莫名有点不爽,下意识地往苏檀儿身边靠了靠,隐隐有种宣示主权的意味。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临时跟班”有啥主权可宣示的。 苏檀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但表面上依旧是一副高冷女神范,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视若无睹。 两人很快来到了学院巨大的山门前,守卫的弟子显然认得苏檀儿,恭敬地行礼后便放行了,甚至没多问时三九一句。 踏入学院防护阵法的瞬间,一股精纯而平和的天地灵气包裹全身,时三九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安全感爆棚! 他正准备跟苏檀儿道别,赶紧回自己的甲字三号院好好洗个澡睡一觉,苏檀儿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弟弟,”苏檀儿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慵懒而危险的调调,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时三九的胸口,虽然隔着衣服,但触感依旧清晰,“这一路上,姐姐我对你怎么样?” 时三九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着头皮回答:“苏师姐对我……‘照顾’有加,没让我被妖兽吃了,也没让我饿死……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他特意在“照顾”和“曲折”上加了重音。 “知道就好。”苏檀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出了白皙的手掌,摊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地说,“那,拿来。” “拿……拿什么?”时三九有点懵。 “劳务费啊!”苏檀儿瞪大了眼睛,仿佛他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你以为姐姐我这金丹初期巅峰的修为,是给你当保镖和导航用的?这一路上,要不是姐姐我罩着你,你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还能顺便突破?还能……看到那么多‘不该看’的风景?”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小步,逼得时三九不得不后退,最后几乎靠在了路边的墙上。她仰着头,那张魅惑众生的脸近在咫尺,红唇微启,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下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不说别的,就冲姐姐我救了你那么多次命,让你当几天‘临时跟班’,背我几步路,不过分?现在安全回来了,你这跟班的‘雇佣费’,总该结一下?”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张颠倒众生的脸,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和无形威压,心里那叫一个悲愤交加!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狐狸精没那么容易放过他!前面所有的“和谐”都是假象!秋后算账虽迟但到! “苏师姐……咱们这关系,谈钱多伤感情啊……”时三九试图挣扎,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看,我还给你烤鱼、抓鸟蛋、当坐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一码归一码!”苏檀儿毫不松动,指尖几乎要戳到他鼻子上,“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姐姐我像是那种会赖账的人吗?赶紧的,别磨叽!我也不多要,看你这么穷,随便给个千贡献点意思意思就行了!” 千贡献点?!还意思意思?! 时三九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拼死拼活完成一个乙级上等任务,基础报酬也才八百贡献点,还要被沐扒皮剥削掉七成!这狐狸精张口就是千?这比沐扒皮还狠啊!果然是狐狸精! “我没有!我真没有!”时三九欲哭无泪,“苏师姐你也知道,我欠着沐师姐巨额债务,兜比脸还干净!要不……我先欠着?等以后宽裕了再还?” “欠着?”苏檀儿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在他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扫过,然后嫌弃地撇撇嘴,“就你这穷酸样,得欠到猴年马月?姐姐我可等不起。” 她摸着光洁的下巴,故作思考状,眼神却像打量货物一样在时三九身上逡巡,看得时三九浑身发毛。 “这样,”她忽然眼睛一亮,露出了一个狡黠如狐的笑容,“贡献点你先欠着,算你利息。不过嘛,这‘临时跟班’的合约,得自动续期!直到你还清债务为止!在这期间,随叫随到,任劳任怨,不得有误!怎么样,姐姐我很讲道理?” 时三九:“!!!” 他感觉自己签的不是跟班合约,是卖身契!还是无限期的那种! 看着苏檀儿那副“吃定你”的笑容,以及周围偶尔路过学员投来的好奇目光,时三九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讲道理?跟狐狸精讲道理? 他悲愤地一跺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苏檀儿!算你狠!续期就续期!” “这才乖嘛!”苏檀儿瞬间笑靥如花,如同偷到了鸡的小狐狸,心情大好地拍了拍时三九的脸颊,手感不错,还挺有弹性,“放心,姐姐我不会亏待你的~好了,姐姐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小跟班,明天记得准时到姐姐院外候着,有任务安排你哦!” 说完,她冲着时三九抛了个媚眼,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和一阵诱人的香风,袅袅婷婷地消失在了学院的小路尽头。 时三九看着她的背影,无力地靠在墙上,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前有沐扒皮债务压顶,后有苏狐狸卖身契追魂。 这学修的,真是太难了! “唉,造孽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拖着疲惫又复杂的身体,朝着甲字三号院的方向,步履蹒跚地走去。 第87章 水深火热的“福报” 时三九拖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回甲字三号院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主屋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显示着那位“债主师傅”可能还在“辛勤”地压榨……呃,是修炼。 他做贼似的溜向自己那间偏房,手刚碰到门板,心里正盘算着总算暂时安全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出来,一个清冷得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后响起: “回来了?” “卧槽!!!” 时三九吓得原地蹦起三尺高,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猛地转身,只见沐君雪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小院中央,依旧是那身流云踏雪霓裳,清冷绝尘,仿佛月下仙子。只是那双冰眸正平静无波地看着他,莹白的指尖,一缕跳跃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金色雷弧正灵活地缠绕游走。 “师……师傅!”时三九拍着胸口,惊魂未定,“您……您怎么在我屋里?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沐君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明显破烂了不少的衣衫和身上还未完全散去的、混合着血腥、尘土以及一丝淡淡香气的气息上停留了片刻。 “筑基初期巅峰。”她语气平淡地陈述,听不出喜怒,“看来这趟‘任务’,收获不小。” 时三九心里一紧,知道瞒不过这位大佬的法眼,连忙挤出笑容,试图蒙混过关:“托师傅您老人家的福!侥幸,纯属侥幸!在十万大山遇到点机缘,不小心就突破了……” “机缘?”沐君雪微微挑眉,指尖的雷弧“噼啪”作响,“是与苏檀儿一起遇到的‘机缘’?” 时三九冷汗都快下来了。这沐扒皮消息也太灵通了?他们这才刚回来! “呃……是,是啊。”他硬着头皮承认,“正好在任务堂碰到苏师姐,她也要去十万大山做任务,就……就顺路组了个队。互相有个照应嘛!” “照应到修为突破,还带着一身狐骚味回来?”沐君雪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时三九分明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就在时三九被这句“狐骚味”怼得头皮发麻,不知如何辩解之际, “吱呀——” 旁边厢房的门开了。一个娇俏的身影雀跃着蹦了出来,带着一股清新的香风。 “坏流氓!你终于回来了!” 陈语淑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依旧是那双精致可爱的露趾莲华屐,白皙小巧的脚趾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跑到时三九面前,仰着那张纯真无邪的娃娃脸,大眼睛里满是欢喜,但语气却带着熟悉的娇嗔: “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院子里就剩我和沐姐姐,无聊死了!” 时三九看着眼前活力四射的少女,尤其是那双在他“犯罪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小脚,心头莫名一虚,干笑道:“哈……哈哈,出去做了个任务,赚点贡献点还债嘛。” “任务?”陈语淑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扑扇着,看似天真地问道,“我刚才听沐姐姐说,你是和苏师姐一起去的?” 她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小院里却格外清晰,仿佛精准地投下了一颗石子。 不等时三九回答,她又转向沐君雪,用那纯真无邪、仿佛只是好奇的语气问道:“沐姐姐,你刚才说坏流氓跟苏师姐出去了好几天,还带了味道回来……他们……他们该不会是偷偷私奔了?” “私奔”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本就低温的房间里炸开。 时三九感觉沐君雪指尖的雷弧“噼啪”声瞬间变得急促而危险! “我私奔你个鬼啊!”时三九头皮发麻,差点跳起来,恨不得捂住这口无遮拦的小妞的嘴,“我们是去做任务!正经任务!组队!懂不懂?互相照应!共同进步!” 他一边解释,一边疯狂给陈语淑使眼色,示意她别火上浇油。 陈语淑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天真模样, “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看似接受了这个解释,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分明写着“我才不信呢”。 “师傅明鉴!我和苏师姐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绝对没有其他任何不正当关系!”时三九指天画地,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誓,“我时三九生是师傅的人,死是师傅的鬼!心里只有努力修炼,早日为师傅分忧这一个念头!” 沐君雪看着他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指尖的雷弧跳动得更欢快了。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完成了!”时三九连忙点头如捣蒜,将清剿幽影狼群的任务凭证和属于沐君雪的那部分贡献点上交,“这是本次任务的收益,请师傅过目!” 沐君雪看都没看那点贡献点,只是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确认了任务完成。她将玉简收起,目光重新落在时三九身上。 “既然突破了,往日的基础训练便不再适用。”她语气不容置疑,“从明日起,恢复寅时修炼,科目改为《太微无极经》星力引导与稳定性掌控。每月需完成十个丁级任务,或两个丙级任务。所得贡献点,七成上缴。” 时三九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是已经入门不需要“电疗”指导了吗?!还有十个丁级任务?!贡献点还要上缴七成?! 这比他出去冒险前压榨得还狠啊!果然,沐扒皮的“福报”只会升级,永不缺席! 不等他哀嚎,旁边的陈语淑却眼睛一亮,举起小手,雀跃地说道:“沐姐姐!我也要!我也要寅时起来修炼!” 沐君雪看向她。 陈语淑握紧小拳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也要努力提升自己!不能再偷懒了!以后……以后好能帮到沐姐姐,也能跟坏流氓一起去完成任务,互相有个照应!”她说“互相照应”时,还特意瞟了时三九一眼,那小眼神里的意味,让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 沐君雪沉默地看了陈语淑片刻,似乎在判断她的决心,最终淡淡颔首:“行。那明日寅时,院中集合。” “谢谢沐姐姐!”陈语淑开心地笑起来,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时三九看着这一幕,心里悲愤交加。完了,这下连早晨的清静都没了!不仅要被沐扒皮电击,还要在旁边有个“心怀鬼胎”的小丫头看着! 沐君雪说完,也不再给时三九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转身迈着修长浑圆有力的大长腿走进自己的房间! 院子里只剩下时三九和陈语淑,还有那令人绝望的“福报”安排。 陈语淑凑近时三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得意和狡黠,低声道:“坏流氓,听到没?以后我跟你一起修炼,一起做任务哦~看你还能跑到哪里!” 说完,她冲时三九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哼了一声,这才心满意足、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房间。 时三九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前脚刚送走一个索要“劳务费”和无限期卖身契的苏狐狸,后脚就迎来一个加倍压榨修炼和贡献点的沐扒皮,现在又多了一个看似天真无邪、实则暗藏“杀机”要求贴身监督的陈语淑!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那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不,是三头!还有陈语淑这个“小狐狸精”!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准备打坐调息,迎接明天寅时的“福报”。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咻”的一声轻响,一道微弱的火光如同流星般射入他的房间,精准地悬浮在他面前。 那是一道传讯符箓,上面缭绕着熟悉的、带着一丝媚意的粉红色灵光——是苏檀儿!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点向那道传讯符。 符箓化作光点消散,苏檀儿那慵懒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弟弟,休息好了吗?姐姐我明天辰时要吃城西‘百味斋’的灵蜜桂花糕,要最早出炉的那一锅!记得准时送到姐姐院里来哦~迟到的话,哼哼,你知道后果的~” 声音消失,时三九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 辰时?百味斋?最早出炉的灵蜜桂花糕? 那家店死贵不说,而且每天限量供应,需要提前至少一个时辰去排队才能抢到!从他这里赶到城西,再排队买回来,送到苏檀儿院里,正好是辰时……那他妈意味着他寅时被沐扒皮操练完之后,根本别想休息,就得立刻马不停蹄地往城西赶! 这狐狸精绝对是算好了时间的!她就是故意的! 时三九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又想想沐君雪那冰冷的雷弧和苏檀儿那狡黠的笑容,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一片漆黑,看不到丝毫曙光。 一边是寅时起床的修炼压榨和十个任务指标,一边是辰时必须送达的限量版糕点跑腿任务。 这哪是修真?这分明是007福报加强版!还是双boss混合双打的那种!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时三九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直挺挺地倒在了硬板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屋顶。 这一刻,他无比怀念在十万大山里,虽然危险,但至少只需要应付一只狐狸精的日子。 直挺挺地在硬板床上躺了半晌,感受着身体的疲惫和心灵的创伤,时三九猛地坐了起来。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得想办法搞钱……不对,是搞灵晶和贡献点!”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开始清点自己这趟十万大山之行的“战利品”。心神沉入储物空间,几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首先是一团被封在寒玉瓶中、依旧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白色液体——【玄阴真煞】。这玩意儿是极品的冰属性煞气,对他没啥直接用处,但对冰系修士来说,无论是用来修炼神通还是淬炼法宝,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接着是两枚古朴的玉简。一枚神识探入,寒气扑面,正是那门颇为高深的《冰魄玄功》,同样是冰系功法。另一枚则记载着《庚金煞气诀》残篇。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碎的、从干掉的黑衣人或者路上顺手采集的药材、矿石,价值不高,但胜在量不少。 看着这些东西,时三九的眼睛越来越亮。 “发了!这次真发了!”他激动地搓着手,“这玄阴真煞拿去百草阁兑换,《冰魄玄功》拓印本和《庚金煞气决》残篇拿去传功阁兑换,这几样怎么着也得值个几千灵晶,不,说不定能上万贡献点?虽然这《庚金煞气决》残篇,修炼后容易走火入魔,但能兑换贡献点或者灵晶也是极好的!” “还有这些杂七杂八的材料,全处理掉,又是一笔收入!” 一想到可能瞬间入账巨额贡献点,不仅能还掉部分欠沐扒皮的债务,还能剩下不少供自己修炼挥霍,时三九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连明天寅时的“福报”和辰时的“跑腿”似乎都没那么可怕了。 “对!就这么办!”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带着希望的笑容,“明天!明天一早,不对,是完成苏狐狸的跑腿任务之后,立刻就去传功阁和百草阁!先把这些烫手山芋……啊不,是这些珍贵的修炼资源换成实实在在的贡献点和灵晶!” “到时候,看沐扒皮还怎么用任务压榨我!看苏狐狸还怎么用跑腿拿捏我!哈哈,小爷我就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美好的憧憬如同强心剂,暂时驱散了疲惫和绝望。时三九重新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屋顶,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传功阁的老头讨价还价,以及兑换到大量贡献点后,是先兑换功法还是先换几瓶丹药…… 带着对美好“钱”景的无限期待,时三九终于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摆脱“福报”,走向人生巅峰的光明未来了。 第88章 双重“福报” 寅时刚到,一道精准而冷酷的金色雷弧,如同设定好的闹钟,准时劈在了偏房的门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细碎的电火花。 时三九一个激灵从硬板床上弹了起来,睡意全无。他感觉自己才刚闭上眼没多久,地狱般的“福报”就已经如期而至。 他哭丧着脸,手脚麻利地套上学院制式青衫,踉踉跄跄地冲到了小院里。 沐君雪早已站在院中那棵老树下,周身笼罩在清冷的晨霭中,那身流云踏雪霓裳完美勾勒出她高挑而曼妙的身姿,腰肢纤细,双腿修长,高耸饱满的曲线在晨光中依旧显露出不容忽视的惊人弧度。 而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陈语淑。她居然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将娇小却比例极佳的身材衬托出来,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和骤然隆起的饱满弧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她那双穿着精致露趾莲华屐的脚,白皙小巧,脚趾圆润如同珍珠,在清冷的晨光中仿佛会发光。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穿着,小巧的脚趾还无意识地在地面上轻轻蹭了蹭。 “开始。”没有多余的废话。 时三九不敢怠慢,立刻在陈语淑的旁边盘膝坐下,尝试引动太微星力。突破到筑基初期巅峰后,他对星力的感应确实强了不少,但要在沐君雪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精准控制新生的、还有些桀骜不驯的“星殛真元”,简直是一种酷刑。 “星力散而不聚,心思浮躁!” “真元运转滞涩,火候不足!” “左侧第三条支脉灵力过载,你想自毁经脉吗?” 沐君雪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子,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一道恰到好处的“银色”电击,精准地“纠正”着时三九的“错误”。 时三九被电得龇牙咧嘴,头发根根竖起,感觉整个人都快被电熟了。在一次被电得身体后仰时,他的视线恰好掠过沐君雪的方向,从那绝美似仙的脸庞,不经意滑落到她因站立而绷直的腿部曲线,以及在霓裳下若隐若现的腰臀弧度,心头莫名一悸,赶紧眼观鼻鼻观心。 旁边的陈语淑听着那“噼啪”的电击声,看着时三九时不时抽搐一下的背影,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又是心疼又是想笑,还得努力维持自己认真修炼的表情,憋得相当辛苦。 她偷偷把自己那双惹眼的小脚往裙摆下缩了缩,脚趾紧张地蜷起,泛着淡淡的粉色。她这点小动作,却恰好落入了刚刚躲过一道电击、正暗自喘息的时三九眼中,那白皙与粉嫩的对比,让他心跳漏了一拍,差点又引出一道新的电击。 好不容易熬到晨修结束,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时三九感觉自己像是被几十头瘴疠鼠轮番踩踏过,浑身酸痛,灵力消耗巨大。 他刚喘了口气,准备回屋瘫一会儿,沐君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日任务:清理传功阁后山演武场杂草(丁级,5贡献点),分拣丹房废弃药渣五十斤(丁级,8贡献点),照料灵兽园‘碧眼灵猫’一个时辰(丁级,10贡献点)……采集城东黑松林‘止血藤’三十根(丙级,20贡献点),协助符箓堂绘制基础‘清风符’一百张(丙级,25贡献点)。” 她一口气报了几个任务,加起来正好是十个丁级任务和两个丙级任务的工作量!贡献点总计68点,上缴七成后,时三九能到手204点! 时三九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这么多任务呀?”陈语淑捂着小嘴惊呼,她跺了跺脚,那双精致的凉鞋和她可爱的脚踝显得格外醒目。“沐姐姐,我可以跟坏流氓一起去吗?” 沐君雪目光扫过她,淡淡道:“当然可以。语淑,你的《引气诀》第三周天运转时灵力有些许凝滞,今日做任务之时,需以此法调息……”她竟然又指出了陈语淑修炼上的一个小问题,并给出了解决方法。 “嗯嗯!谢谢沐姐姐!我一定注意!”陈语淑用力点头,然后得意地看向时三九,仿佛在说“看你这回怎么甩开我”。 “师傅……这……这是不是有点太……”他试图挣扎。 “嗯?”沐君雪只是微微挑眉,指尖的雷弧“噼啪”作响。 “……太合理了!师傅英明!弟子这就去!”时三九立马改口,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算是看明白了,在沐扒皮这里,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时三九心里叫苦不迭,一个头两个大。他还要赶着去给苏檀儿买糕点呢! 辰时!百味斋!灵蜜桂花糕!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心里咯噔一下。从这里赶到城西百味斋,就算全力施展身法,也得小半个时辰!而且那家店排队的人巨多! 完了!要迟到了! 一想到苏檀儿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和“你知道后果”的威胁,时三九顿时感觉比面对沐君雪的电击还可怕。 他眼珠一转,捂着肚子,脸上做出痛苦不堪的表情:“师傅!弟子……弟子突然内急!非常急!需要立刻去解决一下!” 沐君雪清冷的眸光在他脸上扫过,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小心思。她沉默了两秒,就在时三九以为要被拆穿时,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半炷香。” “多谢师傅!”时三九如蒙大赦,拔腿就想跑。 “哎!坏流氓你去哪儿?”陈语淑立刻跟上,小巧的脚丫迈得飞快。 “我去茅房!你也跟来啊?”时三九没好气地回头。 陈语淑俏脸一红,啐了一口:“呸!谁要跟你去!我……我去帮你把除草的工具先领出来!在传功阁后山等你!你快点!”她找了个借口,心想反正任务地点在那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知道了知道了!”时三九敷衍着,脚下却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一道青烟般窜出了小院,朝着与传功阁后山截然相反的学院大门方向狂奔。 陈语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疑惑地歪了歪头:“茅房……是那个方向吗?”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还是按照约定,先去工具房领取除草工具了。 一路上,时三九感觉自己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星殛真元”在体内疯狂运转,提供着强大的动力,让他速度飙升,引得路上零星几个早起的学员纷纷侧目。 “那不是时三九吗?跑这么快干嘛?被妖兽追了?” “看他那方向……是去城西?这么早去城西干嘛?” 时三九充耳不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桂花糕!不能迟到! 当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冲到城西百味斋门口时,果然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都是些起得更早的师姐师妹或者家里有矿的公子哥。 时三九看着那蜿蜒的队伍,感觉人生一片灰暗。他硬着头皮排到队尾,心急如焚地看着前面缓慢移动的人流,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兄弟,你也来买灵蜜桂花糕?”前面一个看起来家境不错的胖学员好奇地打量着一身狼狈、还带着点焦糊味的时三九。 “啊……是,是啊。”时三九心不在焉地回答,目光死死盯着柜台。 “给道侣买的?”胖学员挤眉弄眼。 “不是!是……是帮一位师姐跑腿!”时三九赶紧澄清。 “懂的懂的!”胖学员露出一个“我懂”的暧昧笑容,“能让兄弟你这么拼命,那位师姐一定很‘特别’?” 时三九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想接话。特别?特别会折磨人算吗? 好不容易排到他,眼看着新鲜出炉、散发着诱人甜香和淡淡灵气的桂花糕被装盒,时三九几乎是抢过来,扔下贡献点,转身就跑。 “喂!找你的零……”店员在后面喊。 “不用找了!”时三九的声音已经从街角传来。 他再次化身疾风,朝着苏檀儿居住的“栖霞苑”狂奔。当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院门外,正好看到院内一个窈窕的红色身影正慵懒地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苏檀儿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更显身材的绯红色流仙裙,将她雪白的肌肤映衬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她侧对着时三九,那惊心动魄的侧身曲线,从饱满的胸脯到骤然收紧的腰肢,再到骤然隆起、形成完美弧线的丰腴翘臀,以及那双在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笔直修长的玉腿,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心跳加速的绝美画卷。 “咕咚。”时三九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哟,挺准时的嘛,小跟班。”她红唇微勾,目光在时三九那因为狂奔而泛红、还带着汗水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他手里紧紧抱着的、尚带余温的糕点盒上。 时三九喘着粗气,将糕点盒递过去,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苏……苏师姐,您要的……灵蜜桂花糕……” 苏檀儿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嗯,成色不错,还是热的。看来你没偷懒。” 她拿起一块,小口咬了一下,眯起眼睛,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那红唇沾染上晶莹的蜜糖,更显诱人。 时三九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以及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饱满酥胸,感觉心跳又有点失控,赶紧移开视线。 “表现不错。”苏檀儿吃完一块,擦了擦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简,随手抛给时三九,“喏,姐姐我心情好,赏你的。这是一门敛息术的小技巧,对你以后……偷鸡摸狗,或者躲避某些人的电击,应该有点用处。” 时三九接过玉简,愣了一下。这狐狸精居然还会给好处?虽然只是一门敛息术,但对他来说,确实是目前急需的!沐扒皮的神识太强了,有点小动作都容易被发现。 “多谢苏师姐!”这一声道谢,倒是真心实意了几分。 “先别急着谢。”苏檀儿摆摆手,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狡黠的笑容,“明天早上,姐姐我想吃城南‘醉仙楼’的蟹黄灌汤包,要第一笼的哦~辰时,老地方见~” 时三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城南醉仙楼?!第一笼蟹黄包?!那比百味斋还远,排队的人更多! 他看着苏檀儿那副“我就喜欢看你无可奈何又不得不从”的表情,感觉自己刚刚升起的那点感激之情瞬间烟消云散。 造孽啊!这双重“福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悲愤地看了一眼巧笑倩兮的苏檀儿,又想想还在小院里等着他去完成十个任务的沐君雪,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马拉松,而两个终点线还在不断往后移…… “知道了……”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转身,拖着更加沉重的步伐,朝着传功阁后山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背影萧索,宛如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而在他身后,苏檀儿倚着门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自语: “坏东西,让你敢偷亲姐姐那里,看姐姐我怎么收拾你……” 当时三九拖着更加疲惫的身体,紧赶慢赶跑到传功阁后山演武场时,远远就看到陈语淑正拿着一把小药锄,对着杂草发泄似的乱刨,小嘴撅得老高,旁边还放着领来的两套工具。 “坏流氓!你掉茅坑里啦?怎么这么久!”一看到时三九,陈语淑就气鼓鼓地冲过来,狐疑地在他身上嗅了嗅,“你身上……怎么有股甜甜的香味?不像茅房的味道啊?” 时三九心里一虚,面上却强装镇定,揉了揉肚子,一脸“虚弱”:“别提了,可能吃坏东西了,蹲得腿都麻了。至于香味……估计是跑太快,路过哪个师姐身边沾上的。赶紧干活,这么多任务呢!” 陈语淑将信将疑,但看他一脸“憔悴”,也不好再追问,只好把疑问暂时压下,闷头开始除草,但时不时就用探究的眼神瞟向时三九。 时三九一边机械地除着草,一边在心里疯狂算计时间。五个任务,他必须用最快速度完成,才能挤出一点休息时间,否则明天寅时根本起不来。而身边这个“小监工”,无疑大大降低了他的效率。 在前往丹房分拣药渣的路上,时三九看着陈语淑鼻尖沾上的一点草屑,忽然灵机一动。他指着路边一丛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故作惊讶地说:“咦?语淑妹妹,你看那是不是‘宁神花’?听说用来泡茶安神效果很好,对稳定心神、辅助修炼大有裨益,沐师姐说不定会喜欢。” “真的吗?”陈语淑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过这东西娇贵,采摘要特别小心,得连着根须的泥土一起……唉,可惜我现在要去分拣那些臭烘烘的药渣,没空弄这个。”时三九一脸惋惜。 陈语淑看了看那丛小花,又看了看时三九,犹豫了一下。能帮到沐姐姐的礼物,对她诱惑很大。 “那……那你先去丹房!我采完这个就去找你!你不准再偷偷跑掉!” “放心放心!丹房就在前面,我跑不了!你快去,注意别伤到根须!”时三九拍着胸脯保证,心里乐开了花。 看着陈语淑小心翼翼走向那丛野花的背影,时三九立刻转身,将身法提到极致,冲向丹房!他必须在陈语淑采完花发现被骗之前,完成分拣药渣的任务! 当陈语淑小心翼翼、满手泥土地捧着一株完整的“宁神花”,其实只是相似的普通野花,回到丹房附近时,却发现时三九已经完成了分拣任务,正拿着任务凭证从里面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你……你怎么这么快?” “熟能生巧嘛!”时三九面不改色,赶紧转移话题,“哇!语淑妹妹你真厉害,这花采得真完整!沐师姐肯定会喜欢的!” 被他一夸,陈语淑暂时忘记了疑惑,开心地看着手里的花,但心里那颗“坏流氓肯定又骗我”的种子,却悄悄埋得更深了。 接下来的半天,时三九凭借着对学院地形的熟悉和突破后增强的体力精力,如同赶场一般,疯狂穿梭在各个任务地点。照料灵猫、采集止血藤、绘制清风符……他几乎是以拼命三郎的架势,在日到中天前,奇迹般地完成了所有十个任务量! 当他将最后一沓清风符交到符箓堂执事手中,拿到任务凭证时,感觉身体已经被彻底掏空,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陈语淑跟在他身后,也是累得小脸发白,她只完成了除草和一部分采集工作。看着时三九如同铁人般完成所有任务,她眼神复杂,有佩服,有气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个坏流氓,虽然总是骗人,但认真起来……好像还挺厉害的? 时三九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回甲字三号院。他望着天空的骄阳,心中没有完成任务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对明天“蟹黄包”任务的绝望。 第89章 社畜发大财 拖着仿佛被轮番摧残过的身体回到甲字三号院时,已是日上三竿。小院里静悄悄的,沐君雪房门紧闭,不知是出去了还是在“静修”。 时三九松了口气,与陈雨淑道别,就回到自己房间打坐,运转《太微无极经》缓解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疲累,顺便也研究一下苏狐狸给的敛息术。 没想到还没修炼多久,就被腹中强烈的饥饿感催逼着结束打坐。今日消耗实在太大,即便《太微无极经》神妙,身体的亏空却难以立刻补全。 他正琢磨着去哪里弄点吃的,院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院门被推开,一道娇俏的身影端着托盘溜了进来。 “坏流氓,你修炼完啦?正好,我给你做了午饭!” 陈语淑笑靥如花,她似乎刚忙完,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她换下了一早的劲装,穿着一身水绿色的丝质常服,裙摆只到膝上,露出两截白皙笔直的小腿。 她未施粉黛,脸蛋却嫩得能掐出水,一双大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带着纯粹的关切。 她轻手轻脚地将托盘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胸前的饱满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勾勒出青春诱人的曲线。 托盘里是几样简单的小菜和一锅冒着热气的灵米粥。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及时雨”般的陈语淑,再闻着那粥碗里传来的淡淡清香,感觉最后的疲惫都被驱散了不少。他饿坏了,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端起碗就准备开动。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那碟清炒时蔬时,动作猛地一顿。那里面混杂着几片眼熟的紫色花瓣……正是今天他忽悠陈语淑去采的“宁神花”! “语淑妹妹,这……这花……”时三九嘴角抽搐。 陈语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对呀!就是今天采的宁神花!我看你修炼那么辛苦,心神消耗肯定很大,特意加进去给你安神补脑的!快尝尝,我手艺可好了!” 看着她那纯真无邪、满是期待的眼神,时三九心里那点被“下药”的郁闷顿时化为了哭笑不得。 他只能硬着头皮,夹起一筷子混合着紫色花瓣的蔬菜,如同嚼蜡般塞进嘴里,还得努力挤出笑容:“嗯……好吃,语淑妹妹真贤惠……” 陈语淑在一旁捂嘴偷笑,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令人汗毛倒竖的威压悄然笼罩了小院。 沐君雪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的房门口。她依旧是一袭流云踏雪霓裳,清冷绝色,宛如雪中青莲。 只是此刻仙子眼神平淡地扫过正在“温馨”用餐的两人,指尖无意识地跳跃着细小的金色雷弧,发出“噼啪”的轻响。 她的身材比例极好,双腿修长浑圆,腰肢纤细,胸前弧度虽不似陈语淑那般饱满,却更显挺拔傲人,配上那清冷禁欲的气质,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太微无极经》修炼的怎么样了?太微星力可能稳定掌控了?”沐君雪的声音平淡无波,但时三九清晰地听到了电流细微的加速嘶鸣。 时三九差点被嘴里的“宁神花”呛到,连忙放下碗,站起身,脸上瞬间切换成严肃认真的模式:“报告师傅!稳定了!比昨天好多了!感觉星力更听话了!”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催动功法,指尖尝试凝聚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边缘跳跃着赤金色雷火的星殛真元。 沐君雪瞥了一眼,眼神微动,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满意掠过,但很快又被清冷覆盖。“勉强。下午若有空,可尝试将‘星璇裂空斩’的发力技巧融入你的攻击中。” “是!弟子明白!”时三九立正站好,随即眼珠一转,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师傅,您看,弟子这刚回来,是不是……” “任务照旧。”沐君雪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债务一日未清,修炼一日不可懈怠。贡献点,七成上缴。” 时三九内心哀嚎,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师傅英明!” 沐君雪不再多言,目光在时三九和陈语淑身上停留一瞬,便转身回了房间,留下一个清冷绝尘的背影。 见沐君雪离开,时三九长长舒了口气,立刻拉起陈语淑的手腕就往外走:“快走快走!” “哎?坏流氓,粥还没喝完呢!我们去哪儿呀?”陈语淑被他拽着,小脸微红,却并没有挣脱,反而下意识地靠近了些。 “去传功阁百草堂!哥要去兑换贡献点,发财!”时三九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灵晶在向他招手。 第一站,传功阁。 阁内檀香袅袅,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灰袍的老者正靠在躺椅上假寐,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巧的水晶镜片。时三九拉着陈语淑走上前,清了清嗓子。 “长老,弟子有些东西,想请您掌掌眼,兑换些灵晶或者贡献点。” 老者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伸出手。 时三九先将那枚记载着《冰魄玄功》的玉简递了过去。 老者神识沉入,片刻后,微微坐直了些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冰魄玄功》……地阶中品,冰系功法中算是颇为不错的货色,内容完整,运行路线清晰。嗯……可兑换八百上品灵晶。” “八百?”时三九声音顿时拔高,“长老,您再仔细看看!这可是地阶功法!冰系功法本就稀少,这《冰魄玄功》修炼出的冰魄真元精纯无比,自带‘寒霜迟滞’效果,与人交手占尽便宜!放在外面拍卖,少于一千二百上品灵晶我名字倒着写!八百?太低了太低了!” 老者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小子,你也说了是外面。这里是学院传功阁,收购价自然不能跟市场价一样。我们要考虑收录成本、阵法维护、弟子借阅的损耗……九百,最多九百。” “一千一!”时三九寸步不让,“这功法几乎全新,神识烙印微弱,收录成本极低!您转手标价一千五放在阁里,保证有大把冰系弟子抢着借阅!长老,您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老者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他身边一脸紧张、小手紧紧抓着时三九衣角的陈语淑,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一千。这是底线。” “成交!”时三九见好就收,脸上瞬间堆起笑容,“长老爽快!” 接着,他拿出那枚《庚金煞气诀》残篇。 老者接过,探查的时间更长了些,眉头微微蹙起:“庚金煞气决……残篇,可惜了。立意倒是锋锐无匹,煞气运用之法别具一格,但残缺严重,关键处多有缺失,且煞气灌体,极易走火入魔,风险极大……此物,五百上品灵晶。” “五百?”时三九再次叫屈,“长老,风险大意味着威力也大啊!这可是上古庚金一脉的秘传残篇!哪怕只是参悟其中一部分煞气凝聚、运转的法门,对金系、乃至一些剑修弟子都大有裨益!它或许不能让人直接修炼,但其借鉴价值无可估量!七百!少一块都不行!” “哼,狡辩之徒。”老者哼了一声,但眼神里却没什么怒意,反而带着点欣赏,“六百五十。这残篇晦涩凶险,寻常弟子根本不敢触碰,放在阁里也不知何时才能兑换出去。” “六百八!图个吉利!”时三九腆着脸笑道,“长老您慧眼如炬,肯定知道它的价值。就当结个善缘,以后弟子有好东西,第一个拿来给您过目!” 老者被他这通马屁拍得有些受用,最终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六百八就六百八!小子,年纪不大,倒是生了一张利嘴。” 最终,《冰魄玄功》兑换一千上品灵晶,《庚金煞气决》残篇兑换六百八十块。时三九心满意足地接过两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第二站,百草堂。 相比于传功阁的清静,这里要热闹许多。岳进卿长老不在,时三九直接找到了负责收购灵材的执事。 他先拿出了那瓶【玄阴真煞】。执事打开瓶塞,一股精纯阴寒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让他精神一振。 “玄阴真煞!品质极佳!难得难得!”执事赞叹道,“此物对于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修士,或者淬炼某些特殊法宝,都是上佳之选。作价三百上品灵晶,如何?” “四百!”时三九毫不犹豫,“执事大人,您看这煞气精纯凝练,寒意内蕴,显然是孕育于极阴之地多年,乃是煞气中的上品!四百,绝对物超所值!”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最终以三百五十上品灵晶成交。 接着,时三九将那些零碎的药材、矿石一股脑倒了出来。执事仔细清点、辨认。 “十年份的紫云草、黑铁矿石、一阶影猫的利爪……这些零零总总,品相一般,合计作价二十上品灵晶。” 这次时三九没有过多纠缠,这些本就是添头,爽快答应。 走出百草堂,时三九盘点收获:传功阁一千六百八十块,百草堂三百七十块,总计两千零五十块上品灵晶! 握着装满灵晶的储物袋,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两千多上品灵晶!按照沐扒皮的标准,足够他逍遥六年多了! “哈哈哈哈!发财了!果然还是做高等任务,捞偏门来钱快啊!”他忍不住再次叉腰感叹,暴发户的气质展露无遗。 趁着陈语淑也被这巨款惊得小嘴微张时,时三九悄悄将早已复制好的《冰魄玄功》玉简和几瓶【玄阴真煞】塞到她手里,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坏笑:“喏,这个给你。偷偷藏好,千万别让沐扒皮知道是我给的哈~” “哥哥我赚大钱了,以后你的零食、功法,哥哥我都包了!你呀,就被哥哥我包养了,懂不?” 陈语淑握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玉简,感受着他话语里那股混不吝的宠溺和亲昵,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跳如擂鼓。 她羞得低下头,纤细的手指绞着衣角,声如蚊蚋:“谁、谁要你包养……坏流氓……”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却将她出卖得彻底。 “走!哥哥先带你去买糖葫芦!”时三九大手一挥,感觉自己的人生终于迎来了曙光。他豪气地拉着还在害羞的陈语淑,朝着学院内繁华的商业区走去。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少年意气风发,少女娇羞明艳。至少在这一刻,时三九觉得,这被双重“福报”压榨的人生,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横财”和身边人的陪伴,变得不是完全不能忍受了。 第90章 请语淑妹妹试鞋 怀揣着巨款的感觉,就像大夏天灌下整瓶冰镇快乐水,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舒爽和豪横。 时三九牵着……或者说,被陈语淑紧紧抱着胳膊,走出了百草堂。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都带着金闪闪的“灵晶”光泽。 “走,小语淑!”时三九大手一挥,颇有点“爷今天就是豪门”的架势,“今天哥哥带你消费去!看上什么随便拿,千万别跟我客气!” 他感觉此刻自己浑身都散发着“不差钱”的王霸之气,之前被沐扒皮和苏狐狸联手打压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陈语淑仰着头,看着时三九那得意洋洋、仿佛下一刻就要原地起飞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笑,娃娃脸上漾开两个甜甜的梨涡。她用力抱紧他的胳膊,让自己娇小柔软的身躯更紧密地贴着他,声音雀跃:“真的吗?坏流氓你最好啦!” “那必须的!”时三九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温热,心头一荡,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金主爸爸”的淡定,“哥现在可是有钱人!” 两人首先杀向了学院内部的商业街。这条街可比任务堂那边热闹多了,店铺林立,售卖着各种丹药、符箓、法器、灵材乃至一些世俗界的精致玩意儿,堪称修士版的“大型综合购物中心”。 时三九第一站就冲进了最大的那家“多宝阁”。他目标明确,直奔功法区。在胖执事那里兑换的是灵晶,但有些好东西,光有灵晶还不够,需要宗门贡献点。他琢磨着,先把《太微无极经》后续可能需要的辅助功法,或者能增强“星殛真元”的术法搞到手。 他在一排排玉简前流连忘返,时不时拿起一枚用神识探查。陈语淑就像个小尾巴,安静地跟在他身边,也不打扰,只是偶尔看到一些亮晶晶的、女孩子会喜欢的小饰品或者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灵果蜜饯时,会忍不住多看几眼,但很快又收回目光,紧紧跟着时三九。 时三九虽然沉浸在“功法的海洋”里,但眼角余光可没闲着。多宝阁里来往的女修不少,环肥燕瘦,各有风情。一位穿着水蓝色道袍的女修从身边走过,道袍裁剪合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线,步伐轻盈,宛如弱柳扶风。时三九下意识地多瞄了两眼,心里点评:“嗯,这背影气质,能给八分……就是不知道正面咋样。” 刚收回目光,又一位身材火辣、穿着类似地球上皮衣皮裤风格灵铠的女修与他擦肩而过,那紧身灵铠将她前凸后翘的s型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饱满呼之欲出的胸襟和笔直修长的双腿,充满了野性的力量美。时三九感觉鼻子有点热,赶紧默念自创的“静心诀”平心静气:“罪过罪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过这身材,起码九分!都快赶上苏狐狸那个级别的妖孽了……” 他这边内心戏丰富,旁边的陈语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嘴微微嘟起,抱着他胳膊的手悄悄用力掐了他一下。 “嘶——”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回过神来,对上陈语淑那带着一丝不满和警告的清澈眼神,顿时有些心虚,干咳两声,“咳咳,那什么……我看那边符箓好像不错,去看看,去看看。” 就在他们穿过摆放着各种矿石、灵材的区域,准备前往符箓区时,时三九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高浓度、高纯度火属性能量反应,方位左侧第三摊位,灰色不规则石块。初步分析,该能量与宿主体内《焚天诀》同源,可用于修复法宝‘残阳焚天剑’。】 时三九脚步猛地一顿,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修复焚天剑?!他下意识地摸向储物袋里的那柄残破古剑,这可是离火真君的遗物,潜力巨大,但一直因为破损而威力大减。 他立刻循着系统指引看去,只见左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看起来有些邋遢的中年摊主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他的摊位上杂七杂八地堆着很多看起来像是边角料或者“废石”的东西。系统提示的那块石头,就混在其中,通体灰扑扑的,毫不起眼,表面甚至有些坑洼,像极了河边随便捡来的鹅卵石。 “走,去看看。”时三九不动声色,拉着陈语淑走了过去。他假装随意地看着摊位上的其他东西,最后才像是刚注意到那块石头一样,随手拿起来掂量了一下,入手微沉,但确实感应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老板,这石头怎么卖?”时三九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摊主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那块“废石”,又看了看时三九和陈语淑,觉得不像是大主顾,懒洋洋地道:“十块下品灵晶,不二价。” 十块下品灵晶?换算成上品灵晶连零点一都不到!时三九心里乐开了花,这简直是白送啊!但他表面上却皱起了眉头,把石头在手里抛了抛,嫌弃地说:“老板,你这就有点不实在了。这不就是块普通石头吗?我看它形状有点怪,想拿回去垫桌脚,你开口就要十块下品灵晶?一块!最多一块下品灵晶!” 摊主一听不乐意了:“小伙子,话不能这么说!这石头虽然看着普通,但万一里面有什么宝贝呢?十块下品灵晶,童叟无欺!” “宝贝?”时三九嗤笑一声,“老板,你这摊位上的‘宝贝’也太多了点。这样,三块下品灵晶,行我就拿了,不行拉倒。”说着作势就要放下石头。 “哎哎哎,别急嘛!”摊主见他要走,连忙叫住,“五块!五块下品灵晶你拿走!就当交个朋友!” “就三块!”时三九寸步不让,“多一块都没有!语淑妹妹,我们走,去前面看看。”他给陈语淑使了个眼色。 陈语淑心领神会,立刻发挥她的优势。她松开时三九的胳膊,凑到摊位前,双手合十,眨巴着那双水汪汪、无辜又清澈的大眼睛,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对摊主说:“大叔~您就行行好嘛~三块下品灵晶卖给我们好不好?这块小石头我很喜欢,想拿来养我养的小灵草呢~求求您啦,大叔最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摇晃着小脑袋,娃娃脸上满是期待,那娇憨可爱的模样,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中年摊主哪里见过这阵仗,被陈语淑这么一撒娇,老脸都有些挂不住,抵抗意志瞬间瓦解。他无奈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怕了你们这些小年轻了!三块就三块!拿走拿走!”心里嘀咕着,反正也是没人要的破烂,能换三块下品灵晶也算赚了。 “谢谢大叔!您真是个大好人!”陈语淑立刻笑靥如花,甜甜地道谢。 时三九强忍着内心的狂喜,面无表情地掏出三块下品灵晶丢给摊主,然后将那块灰扑扑的“离火金精”石头迅速收进储物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买了块垫桌脚的石头。 离开摊位一段距离后,时三九才忍不住用力握了握拳,低声道:“牛逼!” 陈语淑好奇地问:“坏流氓,那块石头真的很宝贝吗?”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时三九心情大好,揉了揉陈语淑的头发,“刚才表现不错,记你一功!待会给你加鸡腿!” “真的?太好了!”陈语淑开心地眯起了眼。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时三九这才安心地去采购正事。最终,他在多宝阁消费了五百多贡献点和几十块上品灵晶,购买了一枚记载着几种偏门星辰类术法技巧的玉简,以及一些快速恢复灵力的丹药。虽然有点肉疼,但想着这是为了提升实力,好应对未来更多的“福报”,也就释然了。 从多宝阁出来,时三九的购物欲彻底被点燃。“走,带你去买好吃的!”他拉着陈语淑,直奔那些售卖灵食、零食的店铺。 “这个‘百香灵蜜糕’,来十盒!” “那个‘紫玉葡萄’,看着就不错,包起来!” “咦?这是什么?‘闪电雀肉脯’?我在十万大山掏过它们的蛋!味道应该不差,来五斤!”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时三九简直化身人形扫货机器,只要陈语淑多看一眼,或者他觉得可能好吃的东西,通通买买买!没一会儿,他的储物袋里就塞满了各种吃的喝的,灵晶哗啦啦地流出去,他却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语淑从一开始的惊喜,到后来的目瞪口呆,最后都有些慌了,拉着他的衣袖小声劝:“坏流氓,够了够了,太多了,吃不完的……” “怕什么?慢慢吃!哥有钱!”时三九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好的!”说着,还下意识瞥了一眼陈语淑已经颇具规模、随着她焦急动作轻轻颤动的胸口,心里补充了一句:嗯,确实还在发育,得多补补。 陈语淑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弄得没脾气,心里却又甜丝丝的,只能由着他去。 当两人路过一家名为“步步生莲”的鞋履店铺时,陈语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橱窗里展示着几双做工极其精美、闪烁着淡淡灵光的绣花鞋和凉鞋,尤其是其中几款露趾的莲履,用不知名的灵蚕丝编织而成,点缀着细小的珍珠和灵石,既可爱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诱惑。 时三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头莫名一动。他立刻想起了陈语淑那双白皙精致、脚趾圆润如珍珠的小脚,以及自己那次“鬼迷心窍”的偷吻……老脸不由得一热,但某个念头却如同野草般疯长。 “走,进去看看!”时三九不由分说,拉着脸色微红的陈语淑就进了店铺。 店铺内香气氤氲,接待的女店员穿着得体,笑容温婉。时三九直接指向橱窗里那几双露脚的鞋子,“把那几款,对,就是露脚趾头的,所有款式所有颜色,都拿给她试试!”他那架势,不像来买鞋,倒像是来批发的。 女店员愣了一下,但看着时三九掏出的、明显余额惊人的身份玉牌,立刻笑容更加灿烂:“好的,仙师请稍等!” 陈语淑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她轻轻跺了跺脚,身上那件水绿色襦裙随之荡漾,勾勒出纤细腰肢和微微隆起的臀线,她拽着时三九的衣袖,声如蚊蚋:“坏流氓!你……你干嘛呀!哪有这样买鞋的……” “怎么没有?”时三九一脸“我这是为你好”的正气凛然,“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不多试试,怎么知道哪双最舒服?鞋子要是不合脚,可是非常影响走路和修炼的!万一扭到脚怎么办?这可是大事!” 他这番歪理说得冠冕堂皇,让陈语淑一时无法反驳。很快,女店员端来了好几个托盘,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色彩缤纷的露趾凉鞋和莲履,灵光闪闪,几乎晃花了眼。 “坐下,试试。”时三九把陈语淑按在柔软的试鞋凳上,然后自己极其自然地蹲了下来,顺手就拿过一双浅粉色、系着蝴蝶结的灵蚕丝凉鞋。 陈语淑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时三九,心跳骤然加速,仿佛有一百只小鹿在里面乱撞。他……他难道要给我……? 果然,时三九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入手处一片温润滑腻,少女的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陈语淑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时三九稍稍用力握住。 “别动,试试看合不合适。”时三九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沉稳,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耳根也有点泛红。他小心翼翼地脱掉陈语淑脚上那双精致的露趾莲华屐,一只白皙玲珑、宛如玉雕般完美的小脚便暴露在空气中。脚背光滑,脚趾圆润饱满,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漏了一拍,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但手上的动作却轻柔无比。他托着那只小脚,将粉色的凉鞋套了上去,仔细地系好蝴蝶结。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少女柔嫩的脚背和脚踝,带来一阵阵微弱的电流感。 陈语淑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时三九,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一样,滚烫滚烫的。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天晚上,他偷偷亲吻自己玉足的情景……天啊!他在干嘛?他是不是又想……?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让她的小脸绯红异常,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裙角,身体微微僵硬,却又隐隐期待着什么。 “嗯,这双大小刚好,颜色也衬你。”时三九强作镇定地评价着,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专注于鞋子,而不是那只在他掌中微微颤抖的、诱人无比的玉足。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玩火,但……这火温暖又旖旎,让他有点舍不得放开。 “换……换一双……”陈语淑声若细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时三九依言,又拿起一双水蓝色的,同样细致地帮她穿上。然后是鹅黄色的、月白色的、淡紫色的……他乐此不疲地重复着“试鞋”的过程,仿佛这是一项极其严肃而重要的任务。 店铺里其他的女客和店员都投来好奇和暧昧的目光,窃窃私语。陈语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贪恋着这种被时三九小心翼翼呵护着的、羞死人的亲密。 最终,在试了不下十几双之后,时三九大手一挥:“刚才试过的,除了那双金色的有点硌脚,其他全部包起来!” 女店员喜笑颜开,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陈语淑惊呆了,也顾不上害羞了,连忙阻止:“不行不行!太多了!我穿不完的!” “换着穿!”时三九霸道地打断,“一天换一双,一个月都不重样!女孩子嘛,鞋子和零食一样,永远不嫌多!” 最终,在陈语淑的坚持下,还是“只”买了七双。即使这样,也花掉了近百块上品灵晶。时三九眼睛都没眨一下,痛快付账。 走出鞋店,夕阳已经西斜。两人手里都提满了大包小包,主要是时三九买的各种修炼物资和零食,以及陈语淑那几双珍贵的新鞋。 回到甲字三号院时,天边只剩下一抹残红。小院里,沐君雪正静静地站在一株灵植旁,似乎在看顾着什么。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时三九和陈语淑两人手里拎着、怀里抱着的,明显是刚采购归来的一大堆东西时,那双清冷妩媚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视线如同探照灯般,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时三九身上。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购物时的豪情万丈瞬间熄火,只剩下“完犊子,被债主抓包了”的心虚。他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可惜东西太多,根本无处可藏。 沐君雪的目光扫过那些印着“多宝阁”、“灵食斋”、“步步生莲”等logo的包装袋,最后落在时三九那明显透着“暴发户”气息的脸上,红唇轻启,声音听不出喜怒:“看来,你这趟‘任务’,收获确实不小。” 时三九头皮发麻,正绞尽脑汁想找个合理的借口,比如“这些都是用之前攒的贡献点买的”、“是苏师姐给的跑腿费”之类的…… 就在这时,陈语淑却抢先一步,抱着自己的新鞋袋子,跑到沐君雪身边,仰起萌死人不偿命的脸,用一种带着点小炫耀又努力装作很自然的语气说道:“沐姐姐!你看!这些都是我用自己以前攒的灵晶买的!坏流氓……他就是帮我拿东西而已!” 说着,她还特意晃了晃手里那个装着昂贵灵食的袋子:“我还买了好多好吃的!沐姐姐,你也尝尝!” 沐君雪看了看陈语淑那双清澈见底、写满“我很诚实”的大眼睛,又瞥了一眼旁边明显松了口气、正偷偷对她竖大拇指的时三九,眼神中的狐疑稍稍褪去,但依旧带着一丝审视。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陈语淑的头发,语气缓和了些:“你啊,就知道大手大脚。谁要是娶了你,家里有座金山怕都不够花!”说完,不再看时三九,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看着沐君雪的房门关上,时三九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打了一场胜仗,对着陈语淑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够意思!” 而陈语淑则被沐君雪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陈语淑心间漾开层层涟漪。 她先是一愣,随即,某个“坏流氓”刚刚大手大脚、一掷千金为她买买买的样子,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哥哥我现在有钱了!以后你的零食,哥哥我包了!”、“哥哥养你!”…… “坏流氓不就……不就很有钱吗……而且……还挺舍得为我花的……”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让陈语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腾”地一下从脖颈蔓延开来,瞬间染红了她整张俏脸,连小巧的耳垂都变得红彤彤、热辣辣的。 “沐、沐姐姐胡说什么呢!我、我才不要人娶!”她羞得无地自容,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和娇嗔。 也没看到时三九对她的挤眉弄眼,抱着自己新买的东西,几乎是跺了跺脚,然后猛地一个转身,扭动着因为羞意而显得有些紧绷的翘挺小屁股,脚步慌乱又急促地“噔噔噔”跑回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院子里的时三九愣了一下,小语淑这是怎么了? 时三九站在原地,看着陈语淑的房门,傻站了半天,最终才咧了咧嘴,嘀咕道:“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第91章 乙木化雷 “嘭”地一声关上自己偏房的木门,时三九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那张硬邦邦的板床上。 呼——世界总算清净了! 不用盘算着明天天不亮怎么应对沐扒皮的“电疗”,不用跑来跑去去给苏狐狸排队买蟹黄包,更不用绞尽脑汁去想怎么完成那十个丁级或两个丙级的“福报”任务。 为啥?因为咱现在有钱了!兜里揣着两千多上品灵晶的巨款,按照每月三十块的“分期付款”额度,足够他潇洒……哦不,是足够他安心修炼六年多! “啊!这该死的、甜美的安全感!”时三九满足地叹了口气,在床上打了个滚,感觉身下的硬板床都仿佛变成了席梦思。 短暂的放松和“暴发户”式嘚瑟之后,时三九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不行,不能就这么躺平了。沐扒皮和苏狐狸可是时刻盯着他呢,稍微松懈一点,指不定又有什么新的“福报”砸下来。实力,才是应对一切牛鬼蛇神的硬道理! 他盘膝坐好,心神沉入体内。丹田之中,那团混沌色的“星殛真元”缓缓旋转,散发着远比之前筑基初期时雄厚磅礴的气息。丝丝缕缕的星力、炽热的火灵、生机勃勃的木灵,以及新加入的、带着锋锐破煞之意的庚金煞气,在其中交融流转,看似和谐,却又隐隐透着一种更深层次的、尚未被完全掌控的狂暴力量。 “《庚金破煞诀》算是初步入门了,这庚金煞气也融进来了……”时三九摩挲着下巴,眼神放光,“要是能把金、火、木三种属性之力,像之前的太微星力与火木灵力融合那样,搞出个牛逼的大杀招,比如……‘三色毁灭星璇’?或者‘星殛破灭斩’?那岂不是无敌了啊!” 他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挥手间,一个蕴含着火之炽烈、木之侵蚀、金之锋锐的恐怖能量球呼啸而出,将敌人连同他们站的地方一起湮灭成渣的威武场面。 “系统,出来干活了!分析一下,以我目前的条件,融合金、火、木三种属性灵力,创造新的攻击术法的可行性,以及最优能量配比方案!” 【叮!本次分析消耗能量点50点,剩余能量点582。开始分析……】 【分析中……】 【警告:检测到能量层级不平衡及属性冲突风险极高。】 【具体分析如下:】 【1金属性灵力(源自《庚金破煞诀》,地阶中品功法):灵力品质高,具破锋锐煞特性,但煞气本身带有侵蚀性与狂暴性。】 【2火属性灵力(源自《焚天诀》品级未知,疑似上古高阶功法):灵力品质极高,具炽热焚毁与创造双重特性,潜力巨大。】 【3木属性灵力(源自《乙木化雷诀》,黄阶中级功法):灵力品质较低,主生机滋养,附带微弱乙木雷灵(目前尚未激活)。】 【结论:强行以目前太微星力为基础,调和品质远高于它的金、火属性,失败概率超过987。极大可能导致灵力失控,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田崩毁。建议宿主优先提升《乙木化雷诀》境界,或寻找更高品级的木属性\/生命属性功法替代,奠定更稳固的融合基底。】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像一盆冷水,直接把时三九心头那点刚燃起的小火苗给浇灭了。 “靠!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时三九泄气地捶了一下床板。果然,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乙木化雷诀》的功法品级太低,成了他现在最大的短板。 他下意识地神识扫过储物袋里那堆亮闪闪的灵晶。“要不……去传功阁换个地阶的木属性功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死了。之前他去传功阁逛的时候可是看过了,随便一门地阶下品的功法,标价都是几百上品灵晶起步,稍微好点的就要上千,甚至需要贡献点才能兑换。 他这两千多灵晶看着多,但真要用来买地阶功法,估计也就够买一两门,还得是偏门或者要求苛刻的那种。这简直是在他身上割肉啊!太不划算了!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时三九哀叹一声,“看来,这《乙木化雷诀》还得先用着,等以后走了狗屎运,在哪个上古遗迹或者路边摊捡到一本天阶木系神功再说……” 既然高大上的三属性融合大招暂时搞不定,那就退而求其次。时三九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乙木化雷诀》本身。 这门功法他现在只修炼到第一层“引灵”境,效果就是引动天地间的木属性灵气入体,滋养肉身和经脉,附带一点点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乙木雷灵气息,除了让他对雷属性攻击的耐性稍微高了那么一丢丢,几乎没啥攻击力。 根据系统之前解析的信息,《乙木化雷诀》修炼到第二层,就能初步激活“乙木神雷”,虽然威力肯定比不上沐君雪那种随手召唤金色雷电的霸道雷法,但好歹是正儿八经的雷系攻击术法了! 一想到“雷法”,时三九的眼睛又开始冒光了。 沐君雪!那个暴力妞!动不动就拿雷电给他“纠正”姿势,电得他外焦里嫩,欲仙欲死!要是他时三九也学会了雷法,那岂不是…… 想象一下:未来某天,沐君雪再次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尖金色雷弧跳跃。而他不退反进,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同样抬手,掌心“噼里啪啦”闪烁着青绿色的乙木神雷,与她的雷电分庭抗礼!然后他淡淡地说一句:“师傅,你的电疗,好像对我没用了哦~”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这逼格,直接拉满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干不过沐扒皮,以后出去打妖兽的时候,抬手一道雷从天而降,把那什么腐心蜥、铁背凶猿电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那得多威风?简直是指哪打哪,人形自走避雷针……啊不,是唤雷尊者! 而且,天天被电,要是自己也能发电,起码挨电的时候,身体和心理上都能好受一点?这就叫“知己知彼,百电不侵”!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时三九一拍大腿,动力十足,“先集中火力,把《乙木化雷诀》冲到第二层!搞出乙木神雷再说!” 说干就干。时三九收敛心神,排除杂念,开始按照系统优化后的《乙木化雷诀》第一层运转路线,引导体内的木属性灵力。 丝丝缕缕的青色灵气从丹田的“星殛真元”中分离出来,沿着特定的经脉缓缓游走。这过程并不舒服,木属性灵力虽然主生机,但在冲击和拓宽那些尚未完全打通的细小经脉时,依旧带着一种酸涩胀痛的感觉,有点像剧烈运动后第二天的肌肉酸痛,但却是从身体内部传来的。 “系统,实时监控灵力运转,有偏离或者不对劲立刻报警!”时三九在心里下令。有外挂不用是傻子,他可不想因为修炼个低级功法而走火入魔,那也太丢穿越者的脸了。 【收到。监测系统已开启。】 【提示:宿主可尝试引导一丝太微星力融入木属性灵力运转,星力中正平和,具有极佳的调和与滋养特性,或可缓解经脉不适,加速灵力浸润过程。】 “有道理!”时三九立刻分出一缕清冷浩瀚的太微星力,如同最细腻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缠绕上那缕青色的木属性灵力。 果然!当星力融入后,那股酸涩胀痛感明显减轻了许多,青色灵力的运转也变得更为顺畅、柔和,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对经脉的滋养效果也提升了不止一筹。 “嘿嘿,果然开挂就是爽!”时三九心中暗爽,更加专注地引导着灵力。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窗外天色由灰暗的黄昏,逐渐转为墨蓝色的夜幕,点点星光开始在天幕上闪烁。 时三九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在木属性灵力和太微星力的共同作用下,正被一点点地冲刷、拓宽,变得更加坚韧。丹田内,代表《乙木化雷诀》的那部分青色灵力气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三九引导着灵力完成第九个周天循环时,他浑身轻轻一震。 脑海中仿佛有某种壁垒被打破,对周围天地间木属性灵气的感知骤然变得清晰了数倍!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着的、无数细微的青色光点,正欢快地朝着他汇聚而来,通过周身毛孔涌入体内。 与此同时,丹田内的青色气旋猛地收缩,然后骤然膨胀,体积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圈,颜色也更加深邃,气旋核心处,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带着盎然生机与一丝毁灭气息的青色电火花,一闪而逝! 【叮!恭喜宿主,《乙木化雷诀》成功突破至第一层圆满!对木属性灵气亲和度提升,肉身滋养效果增强。已初步触及乙木雷灵本源,为晋升第二层‘化雷’境奠定坚实基础。】 【提示:晋升第二层需积累更多乙木雷灵之力,并完成一次‘雷灵引动’,建议在雷雨天气或蕴含雷属性灵气之地进行,可事半功倍。】 “呼——”时三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青色灵光。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虽然修为没有直接提升,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连之前高强度任务和修炼带来的疲惫感都一扫而空。 “第一层圆满了!距离召唤神雷又近了一步!”时三九感受着丹田内那丝微弱的雷灵气息,兴奋地握了握拳头。虽然离幻想中挥手召雷的威风场面还差得远,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吹拂进来,让他精神一振。望着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持乙木神雷,纵横睥睨的美好未来。 “沐扒皮,苏狐狸,你们给小爷等着!”时三九对着夜空,发出了雄心壮志的宣言,“等小爷神功大成,看谁还敢随便电我、使唤我!”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和没人的时候喊喊。真要是面对那两位,他估计还是会很从心地选择……战略性怂一波。 “不过,这‘雷灵引动’需要雷雨天气或者雷属性灵气浓郁的地方……看来,得留意一下学院的天气预告,或者看看有没有类似‘雷击木’、‘引雷石’之类的宝贝可以蹭一蹭了……” 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修炼有成的满足感,时三九重新坐回床上,打算再接再厉,巩固一下刚刚突破的境界。 然而,就在这时—— “时三九。” 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再次毫无征兆地在他房门外响起。 时三九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卧槽!沐扒皮!她怎么又来了?!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赶紧收敛气息,摆出一副正在认真打坐的模样,心里疯狂祈祷:千万别是又来加练或者发布新任务的啊! 第92章 秘境与离火金精 时三九正美滋滋地想着未来召唤神雷、反电沐扒皮的威风场面,房门外那如同梦魇般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三九。” 声音依旧清冷,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尾音似乎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慵懒。 时三九浑身一僵,心里哀嚎:“又来了!还有完没完!这沐扒皮是装了人体雷达吗?专挑我放松的时候出现!” 他认命地爬下床,一边嘴里应着“来了来了师傅!”,一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在努力修炼并且很有收获”的样子,然后拉开了房门。 门外,沐君雪果然俏生生地立在那里。依旧是一身流云踏雪霓裳,清冷如月下仙葩。但不知是不是时三九的错觉,她似乎刚沐浴过,发梢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气,几缕乌黑的秀发调皮地贴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侧,平日里冰冷的眉眼也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丢丢。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那玲珑有致、曲线起伏的身段。尤其是那慵懒倚靠的姿势,更显得腰肢纤细,双腿修长丰润。时三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优美的腿部线条滑下,落在那双同样穿着露趾莲履的玉足上,脚趾圆润,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咕噜……”时三九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但这腿……这腰……沐扒皮要是脾气好点,绝对是个祸水级别的啊!” 沐君雪似乎没有察觉到他那点小动作,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明显气息比白天更加凝练、周身还隐隐残留着一丝刚突破的微弱木灵波动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看来没有偷懒。” “那必须的!师傅您的教诲,弟子时刻铭记于心!头悬梁锥刺股那都是基本操作!”时三九立刻表忠心,心里却吐槽:要不是怕被你电成焦炭,谁乐意大晚上还这么拼? 沐君雪对他的油嘴滑舌早已免疫,直接切入正题:“有个事通知你。” “师傅您吩咐!”时三九立刻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一个月后,学院要开启‘白虎秘境’了。” “白虎秘境?”时三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这名字听着就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此秘境乃学院掌控的一处上古秘境,里面好东西不少,如稀有灵草、上古遗留的功法碎片、甚至是无主的法宝。每次开启,都是学院弟子的一次盛宴。”沐君雪语气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让时三九的心跳开始加速。 机缘?灵草?功法?灵器? 时三九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灵晶的形状,呼吸都急促了!这听起来简直就是为他这种“天命之子”(自封的)准备的副本啊! 然而,沐君雪的下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不过,这秘境有个规矩,只准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进去。” 只准金丹以下?时三九眨了眨眼,他现在是筑基初期巅峰,刚好卡在线上啊!这不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但沐君雪的眼神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也正因为这限制,学院里的老家伙们进不去,参与试炼的,除了本院弟子之外,还会有一些与学院交好的修真家族、散修,甚至……可能会混入一些身份不明、心怀叵测之徒。” “也正因为此限制,学院长老无法进入护佑。” 她顿了顿,看着时三九,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秘境之内,规则简单,弱肉强食。杀人夺宝,屡见不鲜。每一次秘境开启,都会有弟子永远留在里面,尸骨无存。” “嘶——”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刚才的火热心思瞬间凉了半截。杀人夺宝?尸骨无存?这哪是副本,这分明是修罗场啊! “学院搞这么危险的活动干嘛?吃饱了撑的?”时三九忍不住吐槽。 沐君雪白了他一眼,这一眼竟然带着点风情万种的味道,让时三九又是一愣。她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是为了好玩?还不是为了筛选人去参加几个月后的‘四校大比’!” “青龙、朱雀、玄武、我们白虎,四家联手搞的,关系到接下来几年的资源分配和脸面!能在秘境里杀出来的,才有资格代表学院出战!” “四校大比?”时三九再次捕捉到关键词,“奖励咋样?” 沐君雪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往届的奖励,地阶功法、极品灵器、六品丹药那是标配,听说这次……可能会有‘白虎仙泉’的洗礼名额。” 白虎仙泉?!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啥,但光听这名字就感觉牛逼轰轰啊!时三九感觉自己那颗刚刚凉下去的心,又开始不争气地躁动起来。 风险和收益并存,这道理他懂。关键是,这风险是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所以,”沐君雪总结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还带着点看戏的味道,“秘境试炼,自愿报名。是进去搏个前程,还是缩在院里当个安稳的阿猫阿狗,你自己选。反正……”她拖长了语调,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时三九,“某些人要是怕了,我也能理解,毕竟里面可没有师傅我能随时‘照顾’你。” 这话听着是理解,但配上她那眼神和语气,分明就是激将法!还是赤裸裸的那种! 时三九听得那是小火苗腾腾地直冒,不过他又不傻,可不会上沐扒皮激将法的当。 去?那可是真的会死人的!他现在小日子刚有点起色,兜里还有两千多灵晶没花完,还有苏狐狸和陈语淑两个风格迥异的超级无敌大美女可以……咳咳,可以互动。这要是进去一不小心嗝屁了,那也太亏了! 不去?眼睁睁看着那些机缘、功法、法宝从眼前溜走?尤其是那个“白虎仙泉”,一听就是能脱胎换骨的好东西! 而且,沐扒皮特意来通知他,虽然没说,但潜意识里是不是也觉得他有这个资格和能力?要是怂了,会不会被她看不起?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抬起头?还怎么实现“反电”大业? 内心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时三九一咬牙,一跺脚,脸上露出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表情:“师傅!我去!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岂能因为一点危险就畏缩不前?弟子愿意前往秘境,为学院争光,也为……呃,磨炼自身!” 当然,后面那句“主要是为了宝贝和白虎仙泉”他明智地咽了回去。 沐君雪看着他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德行,眼底那丝笑意更深了,嘴上却毫不留情: “行,有志气。那这一个月就好好准备,别到时候进去了拖后腿,丢我的人。丹药、符箓、保命的东西,该买的买,该换的换。贡献点不够……”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让时三九心惊胆战的“核善”笑容,“老规矩,可以找我借,利息给你算便宜点。” 时三九:“……”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沐扒皮!连鼓励都不忘放贷! “弟子……明白!”时三九咬着后槽牙应道,感觉自己的钱包已经在隐隐作痛。 “嗯。”沐君雪满意地点点头,准备离开。但在转身的刹那,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地补充了一句:“进去之后,机灵点。打不过……记得跑。命比面子重要。” 说完,也不等时三九回应,她便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冷冽的幽香。 时三九愣在原地,回味着沐君雪最后那句话。这……算是关心吗?从这暴力妞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又……有点受宠若惊? 他甩了甩头,把这点奇怪的念头抛开。关上房门,秘境试炼的危机感和对实力的渴望,如同两把火在他心里燃烧。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他握紧拳头,“必须在一个月内,尽可能提升!”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抓紧时间融合三属性灵力,创造出类似‘星璇裂空斩’的大杀招! 然后就是努力提升三个灵力属性的功法境界,一个月内修炼出具有攻击力的术法! 最后就是逃命保命的身法,隐匿踪迹有苏檀儿送的敛息术可以修炼,但是还缺一门身法, 嗯……时三九打定主意明天要去传功阁兑换一门高阶身法,身法可不能将就,能不能逃走保命可就靠它了。 对了,还有今天刚刚捡漏来的“离火金精”。如果能修复破损的焚天剑,他的攻击力绝对能上一个大的台阶! 他立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块灰扑扑的石头和那柄依旧残破、布满裂痕的“大宝剑”。 “系统,启动深度扫描!分析这块离火金精,给出修复焚天剑的方法!” 【叮!本次分析消耗能量点30点,剩余能量点532点。开始对目标‘石块’进行深度能量及结构扫描分析……】 【分析完成……】 【检测到石块内部蕴含极其庞大且精纯的火属性能量,能量层级极高,结构与已知‘离火金精’资料库匹配度998。】 【能量活性分析:处于半沉寂状态,外层石壳为天然能量隔绝层。】 【修复方案模拟中……】 【最优方案:宿主可运转《焚天诀》,以自身火属性灵力为引,结合一丝南明离火气息,缓缓渗透石壳,引导内部离火金精能量流出,滋养剑身。过程需极度谨慎,能量输出需保持稳定,避免引发能量暴走。建议同步运转《太微无极经》,以星力护持经脉与剑身,调和能量。】 【预计修复效果:可修复剑身部分暗伤,清除部分裂痕,初步激活剑体灵性,小幅度增加‘残阳焚天剑’发挥《焚天诀》的威力。】 “漂亮!!”时三九精神大振。他有南明离火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苏檀儿突破时逸散的那些,确实被他吸收了一丝蕴藏在体内。 他不再犹豫,将焚天剑平放在膝上,左手握住那块离火金精石,右手并指如剑,轻轻点在心口,引导着那一丝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南明离火气息,缓缓流出,同时全力运转《焚天诀》。 “嗡——” 当他那融合了南明离火气息的焚天诀灵力触碰到灰色石壳的瞬间,石头猛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表面的灰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仿佛烧红的烙铁! 一股精纯、炙热、带着古老蛮荒气息的火属性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他的手臂经脉,汹涌地涌入体内! “我靠!这么猛?!”时三九吓了一跳,赶紧全力运转《太微无极经》,清冷浩瀚的星力如同最忠诚的卫士,迅速包裹住那股狂暴的火属性能量,将其强行“驯服”,然后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汇入右手指尖,再缓缓注入膝上的焚天剑。 “嗤……” 当那精纯的离火能量接触到焚天剑裂痕斑斑的剑身时,一阵阵白气升腾而起,剑身上的裂痕仿佛冰雪遇阳般,开始一点点地愈合、消散。原本黯淡无光的剑身,逐渐显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材质,仿佛沉睡的火山即将苏醒,一丝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性波动,开始从剑身上弥漫开来。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和灵力。时三九必须时刻维持着《焚天诀》的输出、《太微无极经》的调和与防护,还要精准控制能量导入剑身的速度,不能快也不能慢。 汗水很快就浸透了他的衣衫,额头青筋跳动,脸色也有些发白。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坚持着。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不仅焚天剑在蜕变,他自身也在受益! 那精纯的离火能量在流经他经脉时,虽然大部分被导入了焚天剑,但残存的一丝丝,依旧在不断地淬炼着他的火属性灵力,甚至引动了他体内那一丝南明离火本源,使其如同得到了滋养的小火苗,微微壮大了一丝!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三九感觉自己的灵力即将耗尽,精神力也快到极限时,他手中的那块“离火金精”终于光芒黯淡下去,彻底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灰色石头,内部的能量已被抽取一空。 而他膝上的焚天剑,已然模样大变! 剑身长约二尺,暗红色的材质上流动着如同岩浆般的细微光泽,虽然距离完全修复还差得远,断裂处依旧能看到细微的裂痕,但整体已经焕然一新,一股灼热而凌厉的剑意隐隐散发出来,让人不敢小觑。 【叮!焚天剑修复度提升至5。剑身灵性初步激活。】 【叮!检测到宿主火属性灵力得到精纯离火能量及南明离火本源双重滋养,《焚天诀》突破至第三层!火灵力纯度、威力大幅提升,对火焰掌控力增强。】 【叮!南明离火本源微弱提升,当前储量:000015。】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如同最美妙的仙乐。 时三九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脸上却洋溢着极度兴奋和满足的笑容。 值了!太值了! 不仅焚天剑修复了一部分,变得牛逼闪闪,《焚天诀》还突破了!连带着那丝宝贝的南明离火都壮大了!这波血赚!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焕然一新的焚天剑,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与自己心血相连的微弱灵性,恨不得抱着亲两口。 激动的心情平复后,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但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倒头就睡,而是重新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太微无极经》。 随着清冷的星力在体内流转,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神魂,那种极度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发现,在修炼了《太微无极经》之后,通过深度运转周天,以星力滋养自身,其恢复效果远比单纯的睡眠要好得多。 虽然无法完全替代睡眠带来的那种精神上的彻底放松,但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恢复大部分状态。 “看来,以后可以把睡觉的时间也拿来卷……啊不,是拿来修炼了!”时三九心里嘀咕着,感觉自己正在向一个真正的“修真肝帝”进化。 窗外,月色西沉,启明星悄然升起。 时三九沉浸在修炼恢复之中,心思却已经飘到了一个月后的白虎秘境。有了初步修复的焚天剑,突破到第三层的《焚天诀》,以及正在努力提升的《乙木化雷诀》……他对那危机四伏却又充满机遇的秘境,竟然生出了几分期待。 “杀人夺宝?哼,到时候谁夺谁,还不一定呢!” 第93章 步天诀 寅时,天色未明,凉风习习。 甲字三号院的小院里,时三九龇牙咧嘴地维持着一个古怪的姿势,周身三种不同颜色的灵光——炽热的红、生机的青、锋锐的金——如同不听话的泥鳅般乱窜,时不时还碰撞一下,爆出细小的能量火花,引得护持在他身边的银色电弧“噼啪”作响,精准地抽打在他灵力运转滞涩或者即将失控的节点上。 “嘶——师傅,轻点!轻点!肉要熟了!”时三九疼得直抽冷气,感觉沐君雪这不是在指导,是在搞电击烤肉。 沐君雪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旁,清冷的月光照在她完美的侧颜上,眼神专注而……带着点愉悦? 她指尖银白色电弧跳跃,语气毫无波澜:“星力为引,调和为主,压制为辅。你以为融合三种属性是过家家?《太微无极经》的奥义在于‘平衡’与‘引导’,不是让你用星力蛮干。用心感受灵力之间的相生相克,找到那个平衡点。” 时三九苦着脸,心里吐槽:说得轻巧!这三种属性,火要炽,金要锐,木倒是想和稀泥,可实力它不允许啊!这感觉就像同时驾驭三匹烈马,还要求它们步调一致跳芭蕾,简直强人所难! 不过,吐槽归吐槽,在沐君雪那毫不留情的“电疗”纠正和系统内部不断进行的模拟优化下,他确实能感觉到自己对“星殛真元”的掌控在一点点变得熟练。那三色灵光虽然依旧调皮,但至少不像最开始那样随时准备“造反”了。 “集中精神!控制你的火灵力,它太躁动了,在侵蚀木灵力的生机!”沐君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道稍微加粗的银色电弧,精准地抽在时三九控制火灵力的那条经脉节点上。 “嗷!”时三九惨叫一声,赶紧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调整。 一个时辰的“地狱晨练”终于结束。时三九瘫坐在地上,浑身冒着淡淡的青烟,形象堪比路边被雷劈过的乞丐。沐君雪则是气息平稳,连发型都没乱一丝,她瞥了一眼狼狈的时三九,淡淡道:“略有进步,但距离纯熟还差得远。明日继续。” 说完,她便转身,迈着那双在霓裳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姿态优雅地回了自己房间,留下时三九在原地怀疑人生。 “继续……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时三九哀叹一声,挣扎着爬起来。晨练是结束了,但苏狐狸的“蟹黄包跑腿任务”可还没完成呢! 要是以前,他肯定得骂骂咧咧地立刻往城南醉仙楼狂奔。但现在嘛…… 时三九摸了摸储物袋里那堆亮闪闪的灵晶,嘴角勾起一抹资本主义的邪恶微笑。他慢悠悠地洗漱整理了一下,换掉那身带着焦糊味的衣服,然后优哉游哉地朝着学院任务堂旁边的低级弟子聚集区晃荡过去。 这里有不少修为较低、资源匮乏的弟子,会接一些帮人跑腿、打扫、采集低级材料的任务来赚取微薄的贡献点或灵晶。时三九目光扫视,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当初一样“苦逼”、正蹲在墙角眼巴巴看着任务栏的引气期少年。 他走过去,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师弟,帮师兄个忙?” 那少年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一个气息明显是筑基期的师兄,连忙站起来,有些紧张地问:“师……师兄,有什么吩咐?” 时三九掏出自己的身份玉牌和一块……下品灵晶,塞到少年手里,用一副“师兄很看好你”的语气说道:“去城南醉仙楼,买他们家今天第一笼出炉的蟹黄包,然后送到苏檀儿师姐的院子里。这块下品灵晶是你的跑腿费,用我的玉牌结账。” 一块下品灵晶!对于这些底层弟子来说,可能相当于他们一天的收入了!那少年眼睛瞬间瞪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多……多谢师兄!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把蟹黄包热乎乎地送到苏师姐手上!” 看着少年如同中了彩票般飞奔而去的背影,时三九满足地叹了口气。 “啊~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朴实无华,且枯燥。”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个不远处的茶摊,点了壶最便宜的清心茶,慢悠悠地喝着,神识却遥遥锁定着“苦逼少年”的方向。他得确认任务完成了,免得那小子拿钱不办事,或者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苏狐狸的怒火还得他来承受。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看到那少年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满脸堆笑的、小心翼翼地把食盒送到了时三九面前,还大呼以后还有这种好事,一定要想着师弟云云,搞得时三九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搞定!” 打发走“苦逼少年”,时三九打了个响指,心情愉悦。 一块下品灵晶就省去了他排队的痛苦和奔波的时间,这买卖太划算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乞丐服”,这才不紧不慢地朝着苏檀儿的小院走去。毕竟“跑腿小弟”的人设还得维持一下,不能让她看出自己已经奢侈到雇人代跑了,不然以那狐狸精的精明,指不定又会想出什么新花样来剥削他。 来到苏檀儿院外,他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院门就“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苏檀儿斜倚在门框上,显然是刚刚起来不久,只随意地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红色纱衣,里面是同色的、布料少得惊人的抹胸和短裤,将她那前凸后翘、火爆到令人喷血的s型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雪白的肌肤在红纱下若隐若现,修长笔直的双腿毫无遮掩,赤着一双玉足,十个脚趾蔻丹鲜红,宛如熟透的樱桃,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媚眼如丝地看着时三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磁性:“小弟弟,今天来得挺准时嘛~” 时三九感觉鼻子一热,赶紧默念清心咒,目光艰难地从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和小巧玉足上移开,干笑道:“苏师姐吩咐的事,我哪敢怠慢。” “嗯,算你懂事。”苏檀儿满意地点点头,纤纤玉指把玩着一缕垂下的青丝,看似随意地说道:“这蟹黄包味道是不错,就是多吃会有点腻……明天我想换换口味,城东‘灵韵斋’的‘七巧玲珑点心匣’,要辰时三刻准时送到哦~” 又来了!时三九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狐狸精使唤人真是上瘾了!城东灵韵斋,比醉仙楼还远!辰时三刻,意味着他寅时修炼完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就得出发!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时三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他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苏师姐,这……城东有点远啊,而且辰时三刻……” “怎么?有困难?”苏檀儿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和威胁,“还是说,你想‘违约’?” “不敢不敢!”时三九连忙摆手,“我就是……就是担心万一路上有什么耽搁,耽误了师姐您享用早餐的胃口。我一定尽力准时送到!” “这还差不多。”苏檀儿娇笑一声,伸出食指,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时三九的胸口,一股带着媚意的香风扑面而来,“好好干,姐姐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又是一个风情万种的转身,“嘭”地关上了院门。 时三九摸了摸刚才被点过的胸口,感觉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痒意和温热。他对着紧闭的院门撇了撇嘴:“哼,使唤,尽情使唤!反正哥有钱,一块下品灵晶搞定!” 心情轻松地离开苏檀儿的小院,时三九径直朝着传功阁走去。白虎秘境凶险未知,攻击有初步修复的焚天剑和正在开发的“星殛真元”,防御有流云暖玉甲,但保命和追击的能力,还需要一门好的身法来支撑。之前的基础身法,明显已经跟不上他现在的实力和面临的挑战了。 传功阁内依旧人来人往。时三九直接忽略了那些摆在明面上、标价死贵的地阶功法区域,开始在那些堆放杂卷、残篇或者看似不起眼、无人问津的功法区域溜达。 “系统,启动全方位扫描!重点检测那些看起来破旧、冷门,但可能内藏玄机的玉简或者卷轴,特别是身法类的!能量点管够!” 【叮!收到指令,启动深度检测模式,能量点持续消耗中……】 【扫描中……】 【检测到玄阶上品《追风步》残卷,缺失核心步法,价值较低……】 【检测到黄阶极品《草上飞》,完整但品级过低……】 【检测到未知兽皮卷,记载《龟息敛气术》,非身法……】 【……】 【警告!检测到特殊能量屏蔽波动,方位:东南角落,底层书架,灰色无字玉简。】 特殊能量屏蔽?时三九精神一振,来了!主角的专属捡漏环节!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东南角落,果然在一个积满灰尘的书架最底层,发现了一枚毫不起眼的灰色玉简,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和文字。 他假装随意地拿起旁边几枚玉简看了看,最后才“顺手”将那枚灰色玉简拿在手中。 “系统,集中火力,分析这枚玉简!” 【深度分析中……能量点加速消耗……】 【分析结果:玉简外部覆盖一层高阶隐匿禁制,内部蕴含信息完整。功法名称:《步天诀》。品级:地阶低级。】 【核心特点:步伐暗合周天星辰方位,引动太虚星力共鸣。施展时身形如星光闪烁,轨迹莫测,于方寸间腾挪转移,玄妙非常。修炼至精深,可脚踏星斗,缩地成寸,短距离内速度爆发惊人。】 【缺陷:对灵力消耗巨大,尤其依赖修炼者对星辰之力的感应与引导,步法变化间的瞬间爆发力与灵巧转换,对修士的肉身强度及灵力掌控度要求极高。寻常修士难以领悟功法精髓,更难以支撑其灵力消耗。】 【适配性分析:宿主拥有太微星力(可优化能量消耗与身法轨迹)、星殛真元(灵力总量与质量远超同阶)、庚金煞气(肉身强度远超同阶,可增幅瞬间爆发速度)、乙木灵力(可持续提供一定灵力)。综合评估:适配度92,非常适合!】 地阶低级身法!《步天诀》!脚踏星辰,身合星斗!这名字,这意境,简直就是为他时三九量身打造的! 虽然消耗大,但时三九身具金、木、火三种属性灵力,再加上太微星力,他一个人的灵力可以顶四个人的灵力! 时三九强压住内心的狂喜,脸上依旧是一副“这什么破玩意儿”的表情,拿着那枚灰色玉简,走到值守的执事面前。 “师兄,这枚玉简怎么兑换?看着挺旧了,连个字都没有,不会是坏的?”他故意用嫌弃的语气问道。 那执事正在打盹,被吵醒后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时三九手中的灰色玉简,又看了看书架位置,挥挥手道:“那个啊,放那儿不知道多少年了,没人看得懂,也没人要。你要的话,五百贡献点,或者五块上品灵晶,拿去拿去,别打扰我清静。” 五百贡献点?五块上品灵晶?对于一门地阶身法来说,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要知道,传功阁里明码标价的地阶低级功法,至少都是几百上千灵晶起步! 时三九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还故作犹豫了一下,才“勉为其难”地说:“行,看着挺有眼缘,就当买个收藏了。”说着,痛快地支付了五块上品灵晶。 拿着那枚价值连城的灰色玉简走出传功阁,时三九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嘿嘿,又是捡漏的一天!”他美滋滋地想道,“氪金跑腿,捡漏神功,有钱又有挂,这修真小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接下来,就是抓紧时间,把这《步天诀》入门,为一个月后的白虎秘境,再添一张保命和突袭的王牌! 第94章 焚天一剑 时三九怀揣着新到手的地阶身法《步天诀》,心情如同揣着个热乎乎的宝贝,脚步轻快地回到了甲字三号院。 刚踏进小院,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食物香气的暖意便扑面而来。 只见陈语淑正围着一条绣着小花的围裙,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在院中那个临时搭起的小厨房里忙活着。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贴身襦裙,为了方便动作,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两截白生生、嫩藕似的小臂。腰间系着的带子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勒得越发明显,随着她炒菜的动作,裙摆微微晃动,勾勒出少女挺翘浑圆的臀线。 听到脚步声,陈语淑回过头,娃娃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鼻尖还沾着一点面粉,显得格外娇憨可爱:“坏流氓,你回来啦!正好,午饭马上好!” 时三九看着她这“贤惠”的模样,又想起她昨天信誓旦旦说要寅时起来修炼,结果今天就彻底没了动静,忍不住调侃道:“哟,我们勤劳的小语淑,今天早晨修炼的感受如何啊?是不是感觉神魂升华,快要得道成仙了?” 陈语淑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嘟着嘴,把手里的大勺往锅里一丢,发出“哐当”一声,气鼓鼓地说:“哼!不许提!那个时间根本就不是人起的!又冷又困,沐姐姐还那么凶……我……我决定了,修炼要讲究张弛有度!不能一味苦修!所以从今天起,我改成其他时间再努力修炼!”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睡懒觉是什么了不得的修行真理。 时三九被她这强大的逻辑逗乐了,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擦掉鼻尖的面粉,笑道:“行行行,你说得对,张弛有度。那我们度完了‘弛’,是不是该‘张’一下,努力修炼了?”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细腻的皮肤,陈语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虾爬子,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低下头,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小手不自觉地绞着围裙的带子,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乱跳。 午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但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时三九风卷残云般扫荡着,一边吃一边含糊地夸赞:“不错不错,语淑妹妹,你这手艺见长啊!以后谁娶了你可是有福了!” 陈语淑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听到这话,偷偷瞟了他一眼,脸颊更红了,小声道:“那……那你要不要……” “嗯?要不要什么?”时三九没听清,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颗饭粒。 “没什么!”陈语淑赶紧摇头,心跳得更快了,连忙转移话题,“你……你下午还要去做任务吗?” “任务?”时三九嗤笑一声,掏出一块上品灵晶在指尖灵活地翻转着,一副暴发户的嘴脸,“你看哥现在这身价,还需要去接那些蚊子腿任务吗?从今天起,哥的主要任务就是——闭关修炼!冲刺秘境!” 陈语淑看着他那嘚瑟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我也不去了!我要留在院里……陪……陪你一起修炼!”她说最后几个字时,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但意思却表达得很明确。 时三九看着她那副又害羞又坚定的模样,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那咱们小语淑就做一个快乐的修炼仙女!”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甲字三号院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景象。沐君雪依旧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出现也是为了“电疗”指导时三九的三属性融合。而偏房和东厢房,则成了时三九和陈语淑的专属修炼室。 时三九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巩固和深化上。 在沐君雪那“爱的电击”孜孜不倦的鞭策下,他对“星殛真元”的掌控可谓一日千里。 最初那种三属性灵力互相掐架、动不动就要造反的混乱场面已经基本看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种灵光(赤、青、金)在清冷星力的调和与引导下,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虽然属性各异,却能按照他的心意,大致协同运转,爆发出远超单一属性的强大威力。 虽然距离如臂指使、圆融如意的境界还差得远,但至少不会在战斗时因为内讧而掉链子了。用系统的话说,就是【三属性灵力融合稳定性提升至75,初步具备实战应用价值】。 与此同时,他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焚天诀》和焚天剑上。《焚天诀》突破到第三层后,他体内的火属性灵力无论是纯度还是总量都提升了一大截,操控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配合那柄灵性初显的残阳焚天剑,他感觉自己不搞点新花样出来,都对不起这组合。 “系统,结合《焚天诀》第三层特性及焚天剑当前状态,模拟推演最适合我的火属性单体杀招!” 【叮!指令收到,开始模拟推演……】 【结合宿主灵力特性(高度凝练、蕴含一丝南明离火本源)、焚天剑特性(初步激活灵性,锋锐与火焰增幅)……】 【推演方案生成:建议将高度压缩的焚天火灵,以特定频率震荡,集中于剑尖一点瞬间爆发,形成极具穿透性与爆裂性的单体攻击。】 【术法模型构建中……能量运转路径优化……】 【推演完成!新术法雏形已生成,请宿主尝试引导。】 时三九按照系统提供的优化路径,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他调动丹田内那团愈发炽热的火属性灵力,通过《焚天诀》第三层的法门将其极度压缩,同时引动体内那一丝微弱的南明离火气息融入其中,让这团压缩火灵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能焚尽万物的古老威压。 然后,他握住焚天剑的剑柄,将这股危险的能量缓缓导入剑身。 “嗡——!” 焚天剑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暗红色的剑身瞬间变得亮红,剑尖处更是凝聚起一点刺目到极致的白光,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恐怖的高温而扭曲起来! 时三九感觉手中的剑变得沉重无比,仿佛握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瞄准院中一块用来测试法术威力的、堪比筑基后期防御的玄铁岩,猛地一剑刺出! “焚天一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其尖锐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嗤”响!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炽白色流光,如同烧红的铁针穿透薄纸一般,轻而易举地没入了那块厚实的玄铁岩! 下一刻,玄铁岩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爆鸣,整个岩体从内部龟裂开来,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最终“嘭”的一声,化作一地焦黑的碎块,断面处光滑如镜,还残留着恐怖的高温! “卧槽!牛逼!”时三九看着这一剑之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焚天一剑”简直就是单体点杀的利器!配合焚天剑使用,威力更是惊人! 他感觉,就算面对筑基后期的修士,如果对方大意,这一剑也足以造成致命威胁! “嘿嘿,又多了一张底牌!”时三九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焚天剑,对《焚天诀》和这柄古剑的潜力更加期待了。这功法,绝对不只是地阶那么简单!肯定藏着大秘密! 除了开发新招,他也没放下其他功法的修炼。 《庚金破煞诀》已经稳定在了第一层,丹田内那缕庚金煞气虽然依旧桀骜,但在太微星力的长期“感化”下,总算能勉强听从调遣,用来淬炼肉身、增强攻击的锋锐度效果显着。距离突破到第二层还需要水磨工夫和更多的庚金煞气积累,但有了第一层打底,后续只要资源跟上,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乙木化雷诀》,就比较尴尬了。第一层“引灵”境早已圆满,对木属性灵气的感知和肉身滋养效果都很好,丹田内那丝乙木雷灵本源也壮大了不少,青蒙蒙的,带着盎然的生机与一丝隐而不发的毁灭气息。 但问题就在于,它“隐而不发”! 这功法突破第二层“化雷”的关键,是需要一个引子,一次真正的“雷灵引动”。要么是在天然的雷雨天气中,引动天地雷霆气息入体,要么是找到蕴含精纯雷属性灵气的宝物或者特殊环境来刺激。 时三九这几天也试着用星力去刺激那丝雷灵本源,结果就像是拿火柴去点湿木头,除了冒点烟,屁用没有。他也打听过学院里有没有“雷击木”、“引雷石”之类的东西,结果要么是价格贵得离谱,要么就是效果存疑。 “唉,万事俱备,只欠打雷啊!”时三九有些郁闷。看着沐君雪随手召唤电蛇那威风凛凛的样子,他对自己的乙木神雷可是期待已久了。 这几天,陈语淑也一直在旁边陪着他修炼。她主要巩固《引气诀》和修炼时三九给她的《冰魄玄功》。 时三九修炼间隙,偶尔会睁开眼,看到少女正盘坐在不远处,神情专注,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寒气,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侧脸线条柔和精致,尤为高耸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竟有种别样的宁静与美好。 有时她练累了,会偷偷睁开一只眼,瞄向时三九,看到他周身灵光闪耀、气势逼人的样子,大眼睛里便会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依赖。每当这时,时三九都会觉得,这枯燥的修炼生活,似乎也因为身边多了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小挂件,而变得有趣起来。 几天闭关下来,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实力有了扎实的进步。三属性融合初步掌握,新杀招“焚天一剑”成型,焚天剑与《焚天诀》配合愈发默契,修为也愈发稳固。 “差不多了……”时三九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对即将到来的白虎秘境,更多了几分底气,“现在就差一个打雷的机会,还有把那《步天诀》入门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投向院外。是时候,去熟悉一下那套脚踏星辰的步法了! 第95章 苏沐修罗场 之后几天,他靠着“氪金大法”,成功从苏狐狸的跑腿任务和沐扒皮的贡献点任务中解脱出来,将节省下来的时间全都投入到了修炼上。 三属性灵力融合渐趋熟练,“焚天一剑”的威力也初步掌握,这让他信心倍增,便将目光投向了新到手的地阶身法《步天诀》。 这《步天诀》果然非同凡响,其核心在于步伐暗合周天星辰方位,引动太微星力共鸣。寻常修士若无深厚的星辰之力根基,连入门都极其困难。但时三九不一样,他主修的《太微无极经》本身就是操控星力的无上法门,与这《步天诀》简直是天作之合! 在系统的辅助解析下,他跳过了最初依靠肉眼和感知去艰难对应星辰方位的笨拙阶段,直接通过体内太微星力的自然牵引,去感受那冥冥中与周天星斗的联系。 小院中,时三九的身影不再局限于地面。他时而脚踏奇异步履,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时而凝立不动,周身却有点点微不可察的星辉闪烁,仿佛与夜空中遥远的星辰建立了某种神秘链接。他并没有全力爆发速度,而是在细细体味那种“身未动,意先行”,仿佛意念所至,星光便可承载其身的美妙感觉。 【叮!《步天诀》基础步法轨迹模拟完成度15。宿主对星辰方位感应敏锐,与太微星力契合度极高,修炼进度超出预期。】 【提示:初步掌握‘星步’技巧,可在小范围内实现快速变向与短距离闪烁,对灵力消耗中等。】 “牛叉啊!”时三九感受着体内星力随着步法自然流转,身形移动间带起的微弱星光轨迹,心中一阵激动。这才初步摸索,就已经能感受到这身法的神异!若是练至大成,脚踏星斗,缩地成寸,那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时三九沉浸在《步天诀》的玄妙意境中,已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一直修炼到天色大亮,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虽然一夜未眠,但在太微星力的滋养下,他不仅毫无倦意,反而精神奕奕,双眸开阖间,似有星芒流转。 “是时候去给苏狐狸‘跑腿’了。”时三九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他熟练地整理了一下衣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神采飞扬”,然后便优哉游哉地出门,再次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引气期少年,一块下品灵晶,搞定城东“灵韵斋”的“七巧玲珑点心”任务。 看着少年飞奔而去的背影,时三九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了小院,准备继续研究他的《步天诀》。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气定神闲”的表现,已经引起了苏檀儿的怀疑。 苏檀儿斜倚在自己铺着柔软绒毯的香榻上,纤纤玉指捻起一块还带着温热的“七巧玲珑点心”,优雅地送入口中。味道确实无可挑剔,时辰也分毫不差。 但她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不对劲。 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那个小混蛋,最近几天来得太“轻松”了! 回想之前,时三九每次完成跑腿任务,要么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要么是掐着点狂奔而来,脸上带着生怕迟到的紧张。 可最近这几天呢?他每次出现,都是气息平稳,步履从容,脸上别说汗珠,连点红晕都少见,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不是在完成一个需要争分夺秒的跑腿任务,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檀儿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以她活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和女人天生的敏锐直觉,她几乎可以肯定,时三九这小子绝对在耍花样! “敢糊弄姐姐我?”苏檀儿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看来是皮又痒了!” 她决定,明天亲自去“看一看”。 翌日,天刚蒙蒙亮,寅时还没过。 苏檀儿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连美容觉都没心思睡了,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时三九的小院外,一个闪身隐匿在了外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上,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息,如同暗夜中的精灵,茂密的枝叶完美地遮掩了她的身影。 她倒要看看,时三九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完成她那“艰巨”的跑腿任务的! 没过多久,她就看到时三九从小院里走了出来。令她有些意外的是,时三九并没有立刻朝着城东方向狂奔,而是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一种……像是刚完成晨练般的舒坦表情?然后,他不紧不慢地朝着学院低级弟子聚集区的方向晃荡过去。 苏檀儿心中疑窦更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血压瞬间飙升的一幕—— 只见时三九熟门熟路地找到一个眼巴巴等着接任务的引气期少年,掏出身份玉牌和一块下品灵晶塞过去,嘴里说着:“师弟,老规矩,城东灵韵斋,七巧玲珑点心……” 那少年接过灵晶和玉牌,脸上乐开了花,连连保证后,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而时三九本人,则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个资本家般的满意笑容,转身就回小院了! 他居然花钱雇人跑腿?!而且就用一块下品灵晶?!就把她苏檀儿当成任务给发布出去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苏檀儿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欺骗!这是赤裸裸的欺骗!明目张胆的阳奉阴违!而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今天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骗我,明天这小王八蛋是不是就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人了?!嗯?!”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她的脑海,让她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粉红色的灵火几乎不受控制地从她周身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而扭曲。她再也忍不住,身形一闪,如同一道裹挟着怒火的红色闪电,径直冲向了时三九所在的小院! 而此时的时三九刚结束一轮《庚金破煞诀》的修炼,正打算研究一下“焚天一剑”的威力能不能再提升一点,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熟悉得让他头皮发麻的、带着慵懒媚意的脚步声。 是苏狐狸!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没事,哥现在是有准备的!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摆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和“风尘仆仆”,准备迎接苏狐狸的检阅和新的“跑腿圣旨”。 院门被轻轻推开,苏檀儿依旧是那副能让人血压飙升的打扮。今天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流纱长裙,款式看似保守了些,但那布料却轻薄得过分,阳光一照,几乎呈半透明状,完美勾勒出她胸前那对呼之欲出的饱满弧线和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裙摆开叉直到大腿根部,行走间,两条雪白修长、笔直浑圆得毫无瑕疵的玉腿若隐若现,晃得人眼花缭乱。她赤着那双天生的玉足,蔻丹鲜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 然而,与这身极致诱惑装扮截然相反的,是她那张妩媚绝伦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寒霜。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和慵懒,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压抑的怒火! 时三九心里暗道不妙,这气氛不对啊!按照剧本,她不是应该先调侃自己几句,然后抛出新的“跑腿任务”吗?怎么这眼神跟抓奸似的? 他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苏师姐,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明天的点心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苏檀儿没有立刻回答,她迈着猫一样优雅却又带着危险气息的步伐,缓缓走到时三九面前,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一股带着魅惑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但时三九却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过时三九的衣领,那里干净整洁,连点汗渍都没有。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让时三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小弟弟……”苏檀儿的声音依旧柔媚,却像毒蛇吐信,“这几天,跑腿跑得很轻松嘛?姐姐我看你,气色是越来越好了,一点都没有以前那种累得像条死狗的样子呢。” 时三九心里狂喊“卧槽!翻车了!”,脸上却强装镇定:“啊?有吗?可能是……可能是最近修炼有所突破,身体变强了!” “哦?是吗?”苏檀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那为什么我连着三天,都在城东灵韵斋附近,看到一个穿着我们学院服饰、修为只有引气期的小家伙,拿着你的身份玉牌,在那里排队呢?” 轰隆! 时三九感觉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完了!哥们暴露了! “而且,”苏檀儿凑得更近,红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却冷得掉渣,“我还很好奇地问了问那个小家伙,他说……是一位姓时的师兄,每天花一块下品灵晶,雇他跑腿的。” 完了!全完了!人赃并获!时三九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扔在雪地里,透心凉! “可以啊,时三九!”苏檀儿猛地后退一步,双手抱胸,将那惊人的饱满弧度挤压得更加凸显,但此刻时三九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她俏脸含霜,媚眼圆睁,怒气值肉眼可见地飙升:“长本事了!学会阳奉阴违了?!拿姐姐我的话当耳旁风?!答应好的事情,转头就花钱雇人糊弄我?!” “今天你敢雇人跑腿骗我,明天你是不是……是不是就敢骑在我脖子上撒野了?!嗯?!”她越说越气,周身甚至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带着灼热气息的粉色灵光,那是灵火即将失控的前兆!显然是真气急了。 时三九头皮发麻,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知道苏檀儿精明,但没想到这么精明,而且反应这么大!他赶紧试图解释:“苏师姐,你听我狡辩……啊不是,听我解释!我这不是……不是想着节省点时间,好多努力修炼,争取在秘境里不给师姐您丢脸嘛!” “呵!”苏檀儿冷笑一声,根本不吃这套,“节省时间?我看你是回来之后,在某人的教唆下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看来,是姐姐我平时对你太‘温柔’了,让你忘了谁才是你真正的‘债主’!” 眼看苏檀儿指尖已经开始跳跃起粉红色的、带着蚀骨销魂意味的灵火,时三九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挨上一下,可不是沐扒皮那种“舒筋活络”的电疗,是真要掉层皮的!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泉般从院外传来。 伴随着声音,沐君雪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小院中。她依旧是那身一尘不染的流云踏雪霓裳,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场中局面,尤其是在苏檀儿那身惹火的装扮和跳动的灵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在我的院子里,对我的徒弟动手动脚。苏檀儿,你当我不存在吗?”沐君雪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她甚至没有刻意释放气息,但那无形的气场瞬间就让小院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滞。 苏檀儿看到沐君雪现身,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怒火更炽,仿佛要将空气都点燃,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被“正宫”抓包般的羞愤与气急败坏。 第96章 苏沐联盟 “沐君雪!你来得正好!”苏檀儿纤指一点,几乎要戳到沐君雪鼻尖,“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满口谎言,欺上瞒下!如此品性,如此行径,你身为师傅若是不管,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师姐的替你清理门户,好好教教他什么叫‘信’字怎么写!” 沐君雪目光转向一脸“我错了但我很无辜”的时三九,又看了看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正紧张地抓着时三九衣袖的陈语淑,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她其实早就知道时三九雇人跑腿的事,只是懒得管,甚至觉得这小子总算开了点窍,知道用脑子解决问题了,虽然方式比较欠揍。 但此刻被苏檀儿打上门来,她这个做师傅的,面子不能丢。 “我沐君雪的徒弟,何时轮到你苏檀儿来指手画脚,评判品性?”沐君雪语气冰寒,如同腊月飞雪,“他若有错,自有我这个师傅惩戒,还轮不到外人越俎代庖。” “外人?”苏檀儿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美眸圆睁,胸脯剧烈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波浪,“沐君雪!你还不知道,他可是立下天道誓言要守护我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早就是我的人了!我是外人?!我倒要问问,你这个强占着徒弟不放的师傅,又算怎么回事?!” “天道誓言?”沐君雪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的弧度,“料想不过是情急保命的权宜之计,也值得你整日挂在嘴边?他的师承是我,另外还吃我的,住我的,欠我的债,欠我的命……也是最多的。论亲近,论渊源,似乎都轮不到你来定义他是不是‘外人’。” 她微微前倾,清冷的目光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一字一句道:“更何况,即便真要‘伺候’,他也该是先、尽、心、尽、力地伺候好我这个正牌师傅。你?乖乖后边排队等着去。”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扎透了苏檀儿的肺管子! “沐君雪!你无耻!” 苏檀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惊人的弧度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跳出来,她指着沐君雪,声音都带着颤音:“分明是你仗着师傅身份,强行禁锢时三九,还费尽心机盘剥于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打着修炼的幌子,行满足私欲之实!” “总比某些人,仗着几分姿色,就想不劳而获强。”沐君雪反唇相讥,语气依旧清冷,但杀伤力十足。 “你!” “我怎么?” “你强词夺理!颠倒黑白!” “你卖弄姿色,下贱可耻!” “你罔顾人伦!小心天打雷劈!” “修行之人,逆天而行,何惧雷劈?倒是你,道心不稳,易燥易怒,小心心魔丛生,修为尽毁!” 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同样气场强大的女人,就这样在小小的院子里对峙起来。 一个媚眼含煞,周身粉色灵光缭绕,热浪逼人; 一个冰眸冷冽,虽未运功,但那股无形的寒意却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视线在空中碰撞,几乎要迸射出实质的火花! 夹在中间的时三九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两位大佬的怒火撕成碎片。 他左边看看苏檀儿那火爆诱人却杀气腾腾的身姿,右边看看沐君雪那清冷绝尘却压迫感十足的身影,内心疯狂哀嚎:“造孽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陈语淑更是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抱着时三九的胳膊,把自己发育良好的胸脯都压得变了形,带着哭腔小声道:“坏流氓,怎么办啊……沐姐姐和苏姐姐会不会打起来啊……”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苏檀儿的灵火已经凝聚成球,沐君雪指尖也再次跳跃起璀璨的金色雷芒,一场美女互殴……啊不,是金丹级别的大战即将爆发! 时三九知道不能再沉默了!再沉默下去,他这个“导火索”第一个就要被炸得粉身碎骨! “两位姐姐!两位祖宗!冷静!千万冷静!” 时三九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极其滑稽的“阻止”姿势,脸上堆满了求生欲极强的谄笑, “误会!都是误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耍小聪明,雇人跑腿糊弄苏师姐!也是我修炼不精,惹师傅您动气!您二位都是天上的仙子,为我这么个不成器的家伙伤了和气,实在是不值当啊!要打要罚,你们可以冲我来,我时三九保证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旁边的陈语淑使眼色。 陈语淑也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先是拉住沐君雪的衣袖,轻轻摇晃,大眼睛里噙着泪水,可怜巴巴地说:“沐姐姐,你别生气,坏流氓他知道错了……”然后又怯生生地看向苏檀儿,小声道:“苏师姐,你……你也消消气,坏流氓他身体……身体很好,扛得住揍的!” 时三九一听,立刻顺杆往上爬,把胸口拍得砰砰响:“没错!我年轻力壮,身体倍儿棒!甭管是师傅您的电击疗法,还是苏师姐您的……呃,各种‘指点’,我都受得住!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保质保量完成您二位的一切‘调教’任务!” 他这话说得混不吝,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舍身饲虎”的“悲壮感”。 苏檀儿和沐君雪都被他这番“豪言壮语”给说的俏脸一红。苏檀儿看着他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又瞥了一眼旁边紧张兮兮的陈语淑,胸中的怒火莫名消散了几分,反而被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取代。 她冷哼一声,抱臂环胸,将那惊人的曲线衬托得更加突出,语气虽然依旧带着不满,但已没了之前的杀气: “哼!油嘴滑舌!不过……既然你自己都说了受得住,愿意承担后果……” 她眼波流转,斜睨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沐君雪,语气带着一丝挑衅和试探,“姐姐我倒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要某些人不从中作梗,我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沐君雪如何听不出苏檀儿的弦外之音?她清冷的眸光在时三九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苏檀儿那带着得意之色的俏脸,心中冷哼一声。 她岂会看不出这逆徒是想和稀泥?但被苏檀儿这么一激,她若是再坚持,反倒显得她这个师傅小气,不如苏檀儿“大度”了。 “既然他自愿‘能者多劳’,”沐君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让时三九心里发毛的弧度,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我这个做师傅的,自然也无权阻止他‘积极上进’。从明日起,除原有寅时修炼外,未时开始,进行实战对抗训练。”她顿了顿,仿佛施恩般说道,“他既立下誓言,履约亦是应当。只要不影响我安排的任务,其余时间,你自可‘按需’调用。” 这话听起来像是让步,实则将时三九的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并且牢牢占据了主导权。 苏檀儿听沐君雪如此说,唇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却让时三九胆寒的媚笑:“光是让他跑腿,太便宜他了。从今天起,直到秘境开启,他每天的实战对抗训练,得加上我一份。” 苏檀儿笑容愈发“核善”:“至于实战训练的对手嘛……自然是由姐姐我来亲自担任。我会好好‘指点’你的,小~弟~弟~” 沐君雪点头:“可以。两人一起确实可以‘指点’到位。” 时三九听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寅时被沐扒皮电击!辰时一刻就要完成苏狐狸那不知道在多远的跑腿任务!然后剩下的时间,还要被苏狐狸和沐扒皮“亲自指点”实战?! 这哪是修炼?这是明目张胆、巧立名目的混合双打! 陈语淑也听得小嘴张成了o型,看向时三九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怎么?有意见?”苏檀儿挑眉。 “不愿意?”沐君雪指尖雷弧再次“噼啪”作响。 时三九看着这两位达成“战略合作”的女魔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没意见!愿意!非常愿意!感谢两位仙子姐姐的……栽培!” 两个女人听完目光再次在空中交汇,虽然不再有火药味,却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建立在某位“自愿者”痛苦之上的微妙联盟。 站在风暴中心的时三九,看着两位天仙似的美人脸上那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表情,突然感觉自己刚才那番话,好像……大概……可能是自己挖了个巨坑,然后自己乐呵呵地跳了进去,还顺手把土给填上了? 陈语淑在一旁眨了眨大眼睛,看着达成“共识”的两位姐姐,又看了看一脸懵逼、仿佛预见到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生活的时三九,悄悄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坏流氓……你好像,把自己给卖了呢……” 苏檀儿心情似乎已经好了不少,冲着时三九抛了个媚眼:“小弟弟,那咱们明天辰时,老地方见哦~别忘了姐姐的点心哦~”说完,她心情愉悦地转身,袅袅婷婷地离开了小院。 沐君雪则淡淡地瞥了时三九一眼,留下了一句:“寅时,迟到的后果,你是知道的。”随即也飘然回房。 院子里,只剩下欲哭无泪的时三九和一脸同情的陈语淑。 时三九仰头望着刚刚升起的新月,悲从中来:“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本以为能息事宁人,结果变成了双倍‘福报’?这联盟……是冲着我来的?!” 他的“好日子”,看来是真的要开始了。 第97章 冰火两重天 翌日,寅时。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边只有一丝微弱的鱼肚白,万籁俱寂,正是睡梦最香甜的时刻。 甲字三号院的偏房内,时三九正沉浸在《太微无极经》带来的神魂修复之时,一股令人汗毛倒竖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他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强行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事物,就听到“噼啪”一声爆响! 一道远比往日更加粗壮、颜色更加深邃、散发着纯粹毁灭气息的金色雷弧,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的屁股上! “嗷——!!!” 一声凄厉程度远超以往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小院的宁静。 那不是沐君雪平日里用来“纠正”他灵力运转的、带着惩戒和引导意味的银色电弧! 这他妈是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只为带来痛苦而存在的金色雷弧! 电流窜过身体的瞬间,时三九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抽离了躯壳,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剧烈的麻痹感和灼痛感让他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原地疯狂蹦跶。 “师……师傅!手下留情!要出人命了!”时三九捂着火辣辣疼的屁股,眼泪都快出来了,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站在他房门口,指尖缠绕着令人胆寒的金色雷弧的沐君雪。 沐君雪依旧是那身清冷如仙的流云踏雪霓裳,但此刻在她身上,时三九感受不到半分仙气,只感觉到一股实质般的、冰冷的怒火。她那双桃花眼寒光凛冽,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寅时已到,修炼。今日内容,太微星力掌控到圆融如意、如臂指使。错一次,赏一记金雷。” 时三九心里苦啊!他知道,这绝对是昨天“欺瞒”苏狐狸事件的后遗症,沐扒皮这是把对苏檀儿的不爽,连带着对他的不满,一块算总账了!用这纯粹攻击力拉满的金色雷弧,纯粹就是为了出气! 他能怎么办?他敢反抗吗?他不敢!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师傅!弟子这就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成为了时三九穿越以来,感觉最漫长、最煎熬的一个时辰。 他必须在体内同时运转《太微无极经》调和三种属性灵力,还要分心按照沐君雪的要求,进行精细到令人发指的星力引导和稳定性控制。而沐君雪,就宛如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监工,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清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时刻锁定着他周身灵力的每一丝细微波动。 只要有一丁点的偏差,哪怕只是火灵力比木灵力活跃了那么百分之一,或者庚金煞气稍微逸散出一丝锋锐之意,那道金色的、带着纯粹惩罚意味的雷弧就会如同死神的鞭子,精准而狠辣地落下! “啪!”(灵力融合节点不稳) “嗷!” “啪!”(星力引导轨迹偏离半寸) “嘶——!” “啪!”(心神因疼痛产生瞬间恍惚,导致整体控制松动) “我错了师傅!真错了!” 小院里,时三九的惨叫声和雷弧的爆鸣声此起彼伏,演奏出一曲凄惨的“寅时受难曲”。他被打得上蹿下跳,原本还算整洁的衣衫很快就变得破破烂烂,头发根根竖起,冒着青烟,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某个爆炸现场逃出来,又挨了一顿雷劈。 陈语淑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偷偷打开一条门缝,看到时三九的惨状,吓得小脸煞白,赶紧又把门关上了,捂着胸口,心里为“坏流氓”默哀了三秒钟。 而作为施暴者的沐君雪,看着在自己金色雷弧下惨叫连连、狼狈不堪,却依旧咬着牙、不敢有丝毫反抗和怨言,只是拼命按照她要求去调整灵力的时三九,心中那股因他和苏檀儿牵扯不清而升起的无名怒火,也渐渐消散了几分。 尤其是看到时三九偶尔偷瞄向她时,那眼神里除了痛苦和恐惧,竟然还真有那么一丝……认命般的服从? 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得意,悄然浮上沐君雪的心头。 “这个逆徒……”沐君雪心中暗忖,“虽然性子跳脱,惹是生非,油嘴滑舌,还总爱沾花惹草……”她在心里给时三九罗列了一大串罪名,“但……对我倒还算恭敬,至少表面上是言听计从。” 沐君雪清冷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掌控一切的满足感。“看来,之前的敲打还是有效果的。只要继续这般严格调教,磨去他招蜂引蝶勾三搭四性子,让他彻底习惯并服从于我……用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被塑造成我想要的形状了!” 看着他此刻凄惨无比却依旧硬撑的模样,沐君雪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师傅当年对她说过的话:“……你的大劫,应在那命定之人身上。唯有将他彻底雕琢成器,与你心意相通,方能借他之力,共渡劫难……”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被她迅速压下。指尖的金色雷弧再次“噼啪”作响,毫不留情地抽向一个刚刚形成的、稳定性不足的“星殛真元”气旋。 “集中精神!星力散而不凝,如何调和万法?!” “是!师傅!”时三九一个激灵,赶紧收敛所有杂念,继续在痛苦中挣扎求存。 一个时辰的地狱晨练终于结束。 当时三九如同一条死狗般瘫软在地,浑身冒着熟肉般的香气,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时,沐君雪才淡淡开口:“辰时了,该去完成你的‘任务’了。” 她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用金色雷弧疯狂输出的人不是她一样。 时三九闻言,挣扎着爬了起来,感觉自己身体被掏空,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酸痛的肌肉和依旧残留着麻痹感的神经。 但他不敢耽搁。简单用了个清洁术,换了身干净衣服,虽然形象依旧有些狼狈,还是咬着牙,踉踉跄跄地朝着院外走去。 今天苏檀儿指定的是一家位于学院西区、靠近炼器堂的“百炼酥饼铺”,同样以早起排队闻名。 若是以前,从住处赶到城西,再排队买酥饼,绝对会让他累得半死。但今天,时三九决定试试新学的《步天诀》。 “七星步!走!” 一股清冷的星力自丹田升起,无需他刻意引导,便自然而然地流转向双腿的特定经脉。他的步伐瞬间变得轻灵了许多,每一步踏出,都隐隐暗合某种玄妙的节奏,脚底仿佛有微弱的星辉一闪而逝,并非为了追求极速,而是巧妙地利用星力对身体的承托和对步伐的优化,大大减少了肌肉的负担和灵力的消耗。 他并没有施展那种星光闪烁、轨迹莫测的高端技巧,只是将《步天诀》最基础的、用于长途跋涉和节省力气的“七星步”运用了起来。效果却出奇的好!在清晨拥挤的人流中穿梭,竟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原本需要他全力奔跑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在《步天诀》的辅助下,他仅用了不到两刻钟,便已抵达。而且到达之时,虽然依旧因为早上的“电疗”而显得脸色有些苍白,但气息却比预想中平稳得多,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累得像条死狗。 “这《步天诀》,果然是个好东西!”时三九心中暗喜,对一个月后的秘境更多了几分期待。 排队,购买,一气呵成。当他提着热乎乎的酥饼来到苏檀儿院外时,时辰刚刚好。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正准备敲门,院门再次自动打开。 然后,他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为之一滞! 今天的苏檀儿,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没有穿往日那能尽显风华的赤焰流霞霓裳或者若隐若现的纱衣睡裙,而是……近乎于没有穿! 她仅仅在身上裹了一条看起来随时可能滑落的、绣着暗金色牡丹纹的鲜红色薄绸!那薄绸短得惊人,上端勉强遮住那对呼之欲出的、饱满挺翘到违反重力法则的雪峰,下端则只堪堪盖过那浑圆挺翘、弧度惊心动魄的蜜桃的顶端! 大片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暴露在清晨的微光中,晃得人头晕目眩。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平坦光滑的小腹,修长丰润、毫无瑕疵的玉腿,以及那赤着的、蔻丹鲜红、仿佛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般的玉足……一切的一切,都散发着最原始、最极致的诱惑! 她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这个姿势更是让她那火爆到极致的s型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似乎刚沐浴过,青丝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精致如玉的锁骨和胸前那深邃的沟壑旁,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缓缓滑落,没入那诱人的红色薄绸之下。 一股混合着沐浴后的清新和苏檀儿特有媚香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如同最烈性的春药,疯狂冲击着时三九的理智。 “小弟弟,今天……好像没那么累嘛?”苏檀儿媚眼如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经意的撩拨,目光如同带着钩子,从上到下,缓缓扫过时三九的身体。 这狐狸精!绝对是故意的!这谁顶得住啊! 时三九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鼻子一热,差点当场飙出鼻血。他下意识地微微躬下了身,试图掩饰某个不争气地开始“肃然起敬”的部位,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还……还好,苏师姐,你要的酥饼。” 苏檀儿看着他这副窘迫又强自镇定的样子,尤其是那微微躬身的动作,让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意和满意的神色。哼,敢糊弄姐姐我?这就是代价!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牢牢掌控这个越来越滑头的小混蛋。 她伸出纤纤玉手,接过食盒,指尖如同羽毛般轻轻划过时三九的手背,带来一阵触电般的战栗。 “嗯,时辰刚好,酥饼也很香。”苏檀儿打开食盒嗅了嗅,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用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斜睨着时三九,红唇微启,“明天,我想吃城北‘飘香苑’的‘翡翠水晶饺’,要准时送到哦~” 城北?!这意味着他完成沐扒皮的晨练后,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就得立刻出发! 但此刻,时三九的脑子被眼前这活色生香的景象冲击得有点晕乎乎的,只能下意识地点头:“好……好的,苏师姐。” “真乖~”苏檀儿娇笑一声,那笑声仿佛带着小钩子,挠得人心痒难耐。她凑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时三九身上,吐气如兰,“哦~对了,别忘了未时在小院里洗干净等姐姐~姐姐到时会……好好‘疼’你的~” 她把“疼”字咬得格外重,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和某种危险的期待。 说完,她不再停留,又是一个风情万种的转身,那包裹在鲜红薄绸下的惊心动魄的蜜桃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生姿,“嘭”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直到院门关上许久,时三九才仿佛从一场极致的魅惑幻境中清醒过来。他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半,另一半则是燥热难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有些不受控制、微微躬身的状态,苦笑一声。 “未时……小院……”他喃喃自语,脑海里一边是苏檀儿那足以让圣人堕落的火辣身躯,一边是她那带着危险笑容的“疼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日子……真是冰火两重天,痛并快乐着啊……” 第98章 冰火双重奏 带着仿佛还沾有苏檀儿身上魅惑香气的身体,时三九脚步虚浮地回到了甲字三号院。 院门一开,一股与苏檀儿那魅惑香气截然不同的、带着温暖踏实的烟火气便钻入了他的鼻腔,奇异地抚平了他心中几分因“视觉冲击”带来的躁动和对“疼爱调教”带来的忐忑。 只见小院角落那个简易厨房里,陈语淑正系着那条可爱的小花围裙,背对着他忙碌着。 今天她穿了一身时三九给她买的粉色齐胸襦裙,裙摆随着她轻快的动作微微摆动,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粉嫩荷花。她踮着脚,正努力翻炒着锅里的菜肴,这个动作让她本就挺翘的臀瓣显得更加圆润饱满,一双白嫩的小腿和穿着精致莲华履的小脚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陈语淑回过头,俏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纯净的笑容,像一缕阳光驱散了时三九身心的疲惫。 “坏流氓,你回来啦!苏师姐没有为难你?”她放下铲子,小跑着过来,仰着小脸关切地问道。随着她跑动的动作,胸前那尤为高耸、柔软惊人的弧度轻轻晃动着,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诱惑。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赏心悦目又充满生活气息的美丽一幕,再对比刚才在苏檀儿那里经历的“精神攻击”和即将到来的“肉体折磨”,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别提了,精神攻击比物理攻击更可怕……” 陈语淑看他这副仿佛被几十头妖兽轮番蹂躏过的凄惨模样,忍不住捂嘴轻笑,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没关系!先吃饭!我做了你爱吃的灵笋炒肉和红烧灵鱼!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下午沐姐姐和苏师姐的……呃……调教!” 她说到“调教”两个字时,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带着点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听着这“暖心”的鼓励,时三九嘴角抽搐了一下,内心疯狂吐槽:“我谢谢你啊小语淑!你可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这是生怕我下午被打得不够惨,提前给我把能量补满是?” 但他实在不忍心打击这小丫头的关心,只能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太……太感谢你了,语淑妹妹!你真是……想得太周到了!” 腹诽归腹诽,饭菜的香味确实勾起了他的馋虫。早上被沐扒皮用金雷“淬炼”过,又用《步天诀》赶了趟远路,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陈语淑的手艺确实没得说,简单的家常菜做得有滋有味。时三九风卷残云般扫荡着饭菜,感觉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精神都得到了些许慰藉。陈语淑就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香腮,笑眯眯地看着他吃,时不时还给他夹菜,一副“贤惠小媳妇”的模样。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她轻声说着,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满足。 这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吃完饭,时三九看着逐渐升高的日头,感觉未时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正在一点点落下。 他磨磨蹭蹭地帮着陈语淑收拾了碗筷,又在院子里打了套不成章法的拳法试图“热身”,其实是拖延时间,最终,还是在陈语淑那“自求多福”的眼神注视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到了小院中央。 院子里的景象倒是颇为养眼。 沐君雪和苏檀儿,一左一右,仿佛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绚丽的风景线。 沐君雪身姿挺拔如孤松,负手而立。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都失去了温度,她周身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寒气场,但那绝美的容颜和玲珑有致的身段,尤其是那双在霓裳下丰润修长的玉腿,依旧散发着令人心动的魅力。她神色平静,目光淡然地望着前方,仿佛在思考什么大道至理。 而另一边的苏檀儿,则像是燃烧的火焰。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火红色劲装,但这劲装显然经过特殊裁剪,将她那前凸后翘、火爆到极致的曲线包裹得紧紧的,胸前饱满的弧度呼之欲出,纤腰盈握,臀形挺翘滚圆,双腿更显修长丰润。她慵懒地靠在一根廊柱上,双手抱胸,将那惊人的上围挤压得更加凸显,媚眼如丝,红唇带笑,眼神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跃跃欲试。 一个仙姿玉貌,一个媚骨天成。 一个如清冷芙蓉,一个似烈焰玫瑰。 这画面,本该是赏心悦目,让人流连忘返。 然而,两人之间那无形碰撞、几乎要凝结成冰的气氛,却让时三九心底发寒,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旖旎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挤出笑容:“师傅,苏师姐,我来了。” 沐君雪和苏檀儿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任何言语,却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主权宣示”和对眼前这个“公共财产”的支配欲。 沐君雪的目光扫了过来,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清冷依旧:“嗯。” 苏檀儿则是娇笑一声,声音腻得能滴出蜜来:“小弟弟,很准时嘛~看来是迫不及待想接受姐姐的‘疼爱’了?” 时三九头皮一麻,没敢接话。 沐君雪看向苏檀儿,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既然人齐了,就开始。实战教学,首要在于夯实灵力根基。先从最简单的灵力对轰开始,让他习惯不同属性灵力碰撞的感觉,重点是训练他灵力的稳定性和抗揍能力。” “哦?”苏檀儿挑眉,媚眼扫过紧张得咽口水的时三九,“可我觉着,这小子滑头得很,基础的东西他自有办法糊弄。不如直接把他扔进绝境,才能逼出他真正的潜力,也好让他深刻记住,有些人是不能糊弄的,你说是不是呀,小弟弟?”最后一句她是冲着时三九说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致命的威胁。 时三九:“……”我感觉你在针对我,而且我有证据! 沐君雪眼神一冷:“拔苗助长,徒损根基。我自有教导徒弟的方法,不劳费心。” 苏檀儿闻言,立刻挑眉反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夯实根基?那得夯到什么时候去?实战瞬息万变,谁跟你老老实实对轰术法灵力?要教,就得教点实用的!比如隐匿、突袭、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技巧!这才是保命和制胜的关键!” 她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瞟了时三九一眼,仿佛在说“看看你之前那笨拙的跑路样子”。 沐君雪眉头微蹙,语气冷了几分:“根基不牢,地动山摇。基础不行,什么都白搭。光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把式,没有扎实的灵力和精准的控制,就是纸老虎,真打起来死得更快。” “哟,照沐师妹这么说,那些专精暗杀和速度的修士,都是死得快的咯?”苏檀儿反唇相讥,“殊不知一力降十会的前提是你得有那个‘力’!在拥有绝对力量之前,灵活的战术和诡异的身法才是以弱胜强的关键!小弟弟现在最缺的不是傻乎乎的术法灵力对轰,而是如何在复杂环境下活下去并找到机会的能力!” “生存的前提是能扛得住打击!连最简单的灵力冲击都接不住,还找什么机会?怕是一个照面就被人打趴下了!” “扛不住不会躲吗?非得像个木桩一样站在那里硬抗?沐师妹,你的战斗理念是不是还停留在上古时期?” “苏檀儿!注意你的言辞!身法再好也有极限!只有自己灵力够强,控制够稳,才能应付各种情况!” “哼!那是你见识浅薄!真正的顶级身法,配合隐匿之术,足以让对手连你的衣角都摸不到!” 两个女人,一个坚持“力大砖飞”,一个主张“唯快不破”,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清冷与妩媚的声音在小小的院落里交锋,气氛不仅没有缓和,反而因为理念不合变得更加冰冷和紧张,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光剑影在碰撞。 时三九夹在中间,看看左边一脸“我的道理才是王道”的沐君雪,又看看右边一脸“你的方法早就过时了”的苏檀儿,感觉自己就像个被两位教练争抢的……沙包? 他弱弱地举起手,试图插话:“那个……两位姐姐,能不能……” “闭嘴!”x2 两道冰冷的目光同时射来,吓得时三九把后面“综合一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沐君雪和苏檀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退让的坚持。 僵持了数秒后,苏檀儿忽然妩媚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刺:“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不如……先打了再说?” 沐君雪清冷的眸子闪了闪,竟也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意味:“实践出真知。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何为根基,何为技巧。” 沐君雪指尖,金色的雷芒再次“噼啪”作响,锁定了时三九的周身各处。 苏檀儿周身,粉红色的灵火升腾而起,带着蚀骨销魂的灼热气息,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时三九:“???”不是,你们吵你们的,怎么最后倒霉的还是我?!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沐君雪已经率先出手!玉指翻腾间,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着恐怖能量的金色雷弧,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射时三九面门!速度快,力量凝,典型的“根基派”打法,考验的就是他的反应和硬接能力! “来得好!”时三九不敢怠慢,低喝一声,星殛真元应心而动,一拳轰出,试图以攻对攻。 然而,就在他的拳风即将与雷弧碰撞的刹那,旁边的苏檀儿动了!她身形如同鬼魅,带起一串淡淡的粉色残影,并非攻击时三九,而是屈指一弹,一缕细微几乎不可察的粉色灵火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在了沐君雪那道雷蛇的侧翼! “噗!” 雷弧的运行轨迹被这巧妙的一撞发生了细微的偏转,原本直奔面门,此刻却擦着时三九的耳朵飞了过去,将他几根头发灼烧成了灰烬!而时三九那凝聚了力量的一拳,则完全打在了空处,力道用老,身形一个趔趄。 “看到没?小弟弟!”苏檀儿的声音带着得意响起,“这就是技巧!不需要硬碰硬,四两拨千斤!在真正的战斗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干扰都可能决定生死!” 时三九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番话,沐君雪冰冷的呵斥就来了:“打架的时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基本常识!为什么只盯着前面?对周围环境和别人的干扰一点防备都没有?你的神识是干嘛用的?!” 她的声音刚落,又是一道更加凝练、速度更快的雷弧射出,这一次,雷弧在半空中一分为三,呈品字形封死了时三九的左右和上方闪避空间! 时三九头皮发炸,下意识就想施展《步天诀》中的步法躲开最致命的下盘攻击。 “不准躲!”沐君雪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厉声道,“用你的灵力,构筑防御,硬接!感受不同属性灵力碰撞的细微差别!这是锤炼你灵力掌控和抗性的最佳时机!” 时三九欲哭无泪,只能强行稳住身形,疯狂调动体内星殛真元,在身前布下了一层红、青、金三色流转的光盾。 “轰!轰!轰!”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光盾剧烈震荡,颜色明灭不定,时三九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感觉手臂发麻。 “防御结构松散!星力调和不足!木灵力过于薄弱,破坏了整体平衡!重来!”沐君雪毫不留情地指出问题,紧接着又是新一轮的雷暴攻击,角度更加刁钻,力道更加沉重! 时三九只能咬着牙,像个活靶子一样,硬扛着沐君雪那如同狂风暴雨般、旨在“夯实根基”的灵力轰炸。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对自身灵力的运转和缺陷有了更深刻且痛苦的认识。 而苏檀儿,则像是一个最狡猾的刺客,她并不直接参与主攻,而是游走在战圈外围。 时而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时三九视线死角,一记带着灼热气息的掌风拍向他后心,逼得他仓促回防,打乱他的防御节奏,时而又会弹出细微的狐火,干扰沐君雪雷弧的轨迹,让时三九的防御判断失误,时而又会在他好不容易适应了沐君雪的节奏时,突然施展精妙的身法,拉近距离,指尖带着粉芒点向他周身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分心应对那诡异刁钻的近身攻击, “脚步太沉!身法是让你用来节省力气的吗?是让你用来迷惑对手、创造战机的!” “反应太慢!我的灵火都快烧到你眉毛了才想起来躲?” “灵力运转僵化!沐师妹的攻击是死的,我的干扰是活的,你就不会随机应变吗?” 苏檀儿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每每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响起,精准地戳中他的痛点。 时三九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一边要集中全部精神,调动所有灵力,去硬扛沐君雪那势大力沉、旨在将他“锻打成型”的正面轰击,努力维持着防御不崩溃,感受着那一次次碰撞带来的、仿佛要将筋骨都震散的痛苦和对灵力掌控的锤炼。 一边又要分出心神,时刻提防着苏檀儿那神出鬼没、诡谲多变,专门破坏节奏、考验意识和应变能力的骚扰与突袭,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生怕一个疏忽就被那粉红色的灵火烧到。 雷与火的煎熬! 力与巧的折磨! 他就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铁胚,一边被沐君雪的“雷霆”反复锻打,一边被苏檀儿的“细火”反复淬炼! 惨叫声、灵力碰撞声、沐君雪冰冷的指导声、苏檀儿戏谑的点评声,在小院里交织回荡,经久不息。 身体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折磨双重袭来,让时三九无数次想要放弃,直接躺平任嘲。 但每每到这个念头升起,沐君雪那清冷的眼神和苏檀儿那戏谑的笑容,就会让他一个激灵,咬着牙继续坚持下去。妈的,不能在两个女人面前认输!尤其是这两个喜欢控制拿捏他的女人! 在这种极端的高压之下,他的潜能似乎真的被逼出了一丝。对“星殛真元”的掌控在痛苦中变得更加圆融如意如臂指使,《步天诀》的步伐在躲闪中也多了几分灵动的意味,甚至偶尔在间不容发之际,他能勉强将焚天灵力附着在指尖,打出一记慌乱版的“焚天一剑”,虽然依旧无法对苏檀儿造成威胁,但至少不再是纯粹的单方面挨打了。 当然,这点微小的进步,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关爱”。 陈语淑早就躲回了房间,只敢透过门缝偷偷看着外面那“惨无人道”的一幕,看着时三九在两位姐姐的“调教”下,时而如暴风雨中的小树般剧烈摇晃,时而又像被猫戏弄的老鼠般上蹿下跳,让她的小心脏跟着一颤一颤的,只能默默祈祷“坏流氓”能坚强地活下来。 从烈日当空的未时,一直到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当时三九终于因为灵力耗尽、精神疲惫到极点,一个不慎被沐君雪一道金雷轰飞,又被苏檀儿趁机用一缕灵火擦过屁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彻底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时,这场持续了将近三个时辰的“混合双打”实战教学,才宣告暂时结束。 沐君雪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时三九,感受着他体内那虽然混乱却隐隐凝实了一丝的星殛真元,以及那在极限压力下被强行提升的灵力掌控度,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嗯,效果不错。 苏檀儿则拍了拍手,拂去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时三九那凄惨的模样,妩媚一笑:“小弟弟,今天只是开胃小菜哦~明天,姐姐我会更用心的‘疼’你的~” 说完,两位达成了某种“教学共识”的女魔头,互相瞥了对方一眼,眼神依旧不算友好,便各自转身,一个清冷如仙,一个摇曳生姿,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院子里,只剩下瘫在地上、意识模糊的时三九,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焦糊味和魅惑香气。 过了好半晌,陈语淑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看到时三九的惨状,惊呼一声,连忙跑过来,费力地想把他扶起来。 “坏流氓!你……你没事?” 时三九眼神空洞地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哀嚎: “这日子……真他喵的不是人过的啊……” 第99章 旖旎擦药 “妈的……这两个女人……是打算把我往死里练啊……”时三九龇牙咧嘴地倒吸着凉气, 时三九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台被过度使用的老旧机器,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嘎吱”的呻吟,连翻个身都感觉像是在进行一场高难度的体能挑战。 他索性放弃了移动,就这么直挺挺地瘫在硬板床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屋顶,默默运转起《太微无极经》。 清冷的星力缓缓流淌,如同甘泉滋润着干涸龟裂的土地,开始修复那些受损的细微经脉和过度疲劳的肌肉。效果是有的,但相比于今天下午遭受的“摧残”,这点修复速度简直慢得让人绝望。他估摸着,光靠自然恢复和星力滋养,没个两三天别想缓过劲来。 他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仿佛生了锈的脖颈,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星辰稀疏地点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那场惨无人道的“混合双打”仿佛就发生在片刻之前,那电闪雷鸣、狐火缭绕的场景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强烈的饥饿感提醒着他,从下午到现在,他还粒米未进。但他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连抬起手拿筷子都嫌费劲。 “算了……饿着……就当减肥了……”他自暴自弃地想道,闭上眼睛,准备用睡眠来对抗饥饿和疼痛。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坏流氓?你睡了吗?”陈语淑那带着一丝担忧的、软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时三九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门……没锁……”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语淑端着一个大大的食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食盘上放着几碟看起来就很清淡可口的小菜和一碗冒着热气的灵米粥,显然是特意为时三九准备的。 陈语淑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睡裙,款式简单,布料却十分柔软贴身,将她尤为丰硕的饱满清晰地勾勒出来。睡裙的领口不算低,但因为她微微俯身放食盘的动作,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饱满弧线。裙摆下,一双白嫩小巧的玉足趿拉着那双时三九给她买的紫色露趾莲华履,圆润的脚趾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看到时三九如同被拆散了骨架般瘫在床上的凄惨模样,陈语淑的大眼睛里立刻溢满了心疼。她连忙将食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凑到床边,俯下身子,关切地问道:“很疼吗?你怎么不下来吃饭呀?我都等你好久了。” 看到时三九如同被拆散了骨架般瘫在床上的凄惨模样,陈语淑的大眼睛里立刻涌上了心疼的水汽。她放下食盘,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仰着俏脸,焦急地问:“坏流氓,你……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啊?我看你晚上没来吃饭,就……就给你送过来了。” 看着她那纯真眼眸里毫不掩饰的关切,时三九心里那点因挨揍而产生的怨气都消散了不少。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虽然这笑容因为牵动了脸上的肌肉而显得有些扭曲:“还……还行,暂时死不了。就是感觉……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你先别动,我扶你起来吃点东西。”陈语淑说着,便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时三九的手臂,试图将他扶起来。 少女娇躯靠近,一股混合着淡淡皂角清香和独属于她的、甜甜的体香钻入时三九的鼻腔。因为用力的关系,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饱满不可避免地挤压在时三九的手臂上,那惊人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差点没忍住哼出声来——这次不是疼的,是某种源自本能的悸动。 而陈语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能让时三九坐了起来。不过这么动来动去,又让时三九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陈语淑看着时三九身上那纵横交错、虽然只是皮外伤但看起来颇为吓人的焦黑痕迹和灼痕,眉头蹙得更紧了,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你躺好别动。”她小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紧张。 时三九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就感觉到一双微凉、柔软却带着些许力度的小手,轻轻按在了他手臂一处最为酸痛的肌肉群上。 “我……我跟岳长老学过一点推拿的手法,可以舒筋活血的……”陈语淑的声音细若蚊蚋,解释着,同时手上开始用力。 “嘶——”时三九先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那疼痛过后,一股奇异的舒坦感却顺着那小巧的指尖蔓延开来。陈语淑的手法确实有些生涩,但力道恰到好处,指尖仿佛带着微弱的、安抚性的木属性灵气,可能是修炼《冰魄玄功》附带的效果,一点点地揉散着他紧绷僵硬的肌肉和淤积的灵力。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明显的伤处,在他后背、肩膀、手臂等肌肉厚实的地方揉按着。时三九闭着眼睛,感受着那细腻的指尖在自己肌肤上游走,带来一阵阵酸麻胀痛后又无比松快的奇妙感觉。鼻尖萦绕着少女独有的清新气息,耳边是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声,这氛围……似乎渐渐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陈语淑也是心跳如鼓。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长时间地接触一个男子的身体。手下触碰到的肌肉结实而充满力量感,即使处于放松状态,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爆发力。她的小脸越来越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但看着时三九似乎因为她的按摩而舒缓了眉头,她又鼓起勇气,继续了下去。 按完了后背和手臂,陈语淑犹豫了一下,声如细丝地问道:“腿……腿要不要也按一下?我看你下午躲闪的时候,腿好像扭到了几次……” 时三九此刻正舒服得昏昏欲睡,闻言含糊地“嗯”了一声。 陈语淑便红着脸,小手顺着他的腰侧,慢慢向下,按向他的大腿和小腿肌肉。 也就在这时,时三九无意中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线,恰好落在了床边。 陈语淑为了方便用力,是脱了鞋子,跪坐在床沿给他按摩的。此刻,因为她向前倾身按压他腿部的动作,那双完美无瑕、宛如玉雕般的玲珑玉足,就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眼前,近得几乎触手可及。 足弓优美的弧线,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五根脚趾圆润饱满,像是最上等的珍珠并排陈列,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这双玉足仿佛自带柔光,散发着一种纯洁而又极度诱惑的魅力。 时三九的呼吸骤然一滞。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之前那次“鬼迷心窍”的偷吻,那温润滑腻、如同上等丝绸般的触感仿佛瞬间复苏。一股燥热的气流猛地从胸中窜起,直冲头顶,让他口干舌燥,理智的堤坝在某种原始冲动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陈语淑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察觉到时三九目光的变化和逐渐粗重的呼吸。她正努力回忆着岳长老教的手法,试图缓解他腿部的酸痛。 就在这时,时三九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鬼使神差地,缓缓抬起了他那依旧有些酸痛无力的手臂,朝着床边那双近在咫尺的玉足,伸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丝犹豫,却又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指尖微微颤抖着,目标赫然是那只离他最近的、宛如艺术品般的小脚。 眼看着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圆润的拇指,陈语淑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按摩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疑惑地侧过头,想要看看时三九怎么了。 四目相对。 时三九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欲望、挣扎和迷醉的炽热目光,让陈语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她的脸蛋“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想缩回脚,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大手,带着灼热的温度,缓缓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气氛暧昧到极点之际—— “咳。” 一声清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轻咳,如同九天落下的冰泉,骤然在房间门口响起! 这声轻咳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散了房间里所有旖旎的氛围,也惊醒了几乎要失控的时三九和浑身僵硬的陈语淑! 时三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缩回了手,心脏“砰砰”狂跳,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陈语淑更是惊呼一声,像受惊的小兔子般飞快地缩回双脚,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赤足站在地板上,低着头,双手紧紧揪着睡裙的裙摆,脸红得几乎要冒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只见沐君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清冷绝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月光照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位降临凡间的月宫仙子。 只是,她那双美眸此刻正淡淡地扫过房间内的景象,尤其在陈语淑绯红的脸颊和时三九那做贼心虚、惊魂未定的样子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她的目光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时三九心头刚刚燃起的火焰,也让他躁动的血液迅速冷却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和“被抓包”的死寂。 沐君雪没有多问,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玉手一扬,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轻飘飘地飞向时三九。 时三九下意识地接住,入手微凉。瓶身上贴着标签——【百草阁·舒筋活络灵酒】。 “外敷,活血化瘀,镇痛疗伤。”沐君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喜怒。 说完,她的目光转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陈语淑,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语淑,时辰不早了,回去休息。” “是……是,沐姐姐!”陈语淑如蒙大赦,头也不敢抬,像只受惊的小鹿,也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噔噔噔”地跑出了时三九的房间,溜回了自己的东厢房。 房间里,突然地只剩下时三九和沐君雪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时三九看着床头那瓶显然是珍贵疗伤药的药酒,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他暗骂沐君雪坏他好事,这女人出现得也太是时候了!另一方面,看着沐君雪那清冷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他又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和后怕。 沐君雪并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美眸落在时三九身上那些清晰可见的、青紫交加的伤痕和焦黑的雷击痕迹上,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开口:“皮外伤,死不了。明日寅时,照旧。”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关心,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迈着那双在霓裳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姿态优雅地离开了房间,并随手关上了门。 直到沐君雪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外,时三九才长长地、复杂地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床头,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那瓶药酒,脑海里回放着刚才那惊险又暧昧的一幕。 “沐扒皮……坏我好事!”一股莫名的邪火和懊恼涌上心头,时三九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再次品尝到那蚀骨销魂的滋味了! 但骂完之后,一股更深层次的后怕和庆幸,却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幸亏……幸亏沐君雪来得及时! 如果他刚才真的摸了下去,甚至……后续会发生什么?陈语淑那丫头明显对他有好感,几乎不会反抗。但在这种他自身难保、前途未卜的情况下,他如果真的对陈语淑做了什么,那之后该怎么办? 给不了她承诺,给不了她安稳,甚至连保护她的能力都还不够!沐扒皮和苏狐狸随便一个,都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他,如果他真的和陈语淑发生了什么,会不会给她带来灾祸? 一想到苏檀儿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和沐君雪那冰冷的雷弧,时三九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时三九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白玉药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之前那种“有点小钱、有点小进步”就沾沾自喜的心态,在此刻被彻底击碎。他依然弱小,依然是被随意拿捏、连自身欲望都无法掌控的弱者! 没有足够的实力,连自己喜欢的人(或者脚?)都无法亲近和保护!这种无力感,比下午那场混合双打带来的肉体疼痛,更加让他难以忍受! 变强! 他要迅速变强! 强大到不再惧怕沐君雪的雷罚和苏檀儿的灵火! 强大到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人随意安排和“调教”! 强大到能够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能够随心所欲,而不必瞻前顾后! 一股前所未有的、对力量的渴望,如同熊熊烈火,在他心中猛烈地燃烧起来!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不顾浑身撕裂般的疼痛,拔开那瓶灵酒的塞子,将其中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琥珀色液体倒在手心,然后狠狠地揉搓在身体的伤痛之处。 药力化开,带来一阵清凉和舒爽,仿佛也在浇灌着他那颗渴望变强的心。 他看向窗外无尽的夜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白虎秘境……四校大比……仙泉……” “等着……沐扒皮,苏狐狸……还有……”他脑海里闪过陈语淑那纯真又带着诱惑的俏脸,“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到,再也没人能打断我想做的事!” 这一刻,时三九完成了一次心态上的蜕变。从之前的被动应付、偶尔投机,转变为主动追求力量,目标明确! 未来的路或许依旧布满荆棘,混合双打或许仍是日常,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咬着牙,在这“福报”中,杀出一条通往强大的血路! 第100章 多了个师傅 第n次,寅时。 天色依旧黎明未明,万籁俱寂。 时三九几乎是凭借着强大的求生本能和肌肉记忆,才将自己从修炼中强行剥离,挣扎着爬了起来。昨晚沐君雪给的灵酒效果不错,虽然浑身的酸痛依旧存在,但至少不再像散架一样,让他有了些许活动的力气。 他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努力驱散脑海中残留的、关于昨晚那旖旎又惊险的画面,以及陈语淑那双莹白如玉的小脚……打住!不能再想了! 他推开房门,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福报”。当他拖着依旧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出偏房,来到小院中时,却发现沐君雪已经站在那里了。 小院里,沐君雪已经站在那里。与往日不同,她并非抱臂而立,而是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他。流云踏雪霓裳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将她窈窕修长的背影勾勒得如同月宫仙娥。 但让时三九心脏骤停的,并非这绝美的背影,而是她周身那异常狂暴、几乎凝成实质的能量波动! 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恭敬地行礼:“师傅。” 沐君雪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如同结了冰的溪流,在寂静的院落中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昨夜,我给你的药酒,好用吗?” 时三九头皮一麻,赶紧回答:“好用!非常好用!多谢师傅赐药!” “嗯。”沐君雪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没有转身,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时三九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了。 “既然好用,就好好记住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也要记住,什么人该碰,什么人不该碰。”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 “时三九,你给我听清楚了。陈语淑心思单纯,性子柔弱,不是你这种满脑子龌龊念想的混蛋可以染指的!” “你若实在是管不住自己那点龌龊心思,忍不住……就去找那个狐狸精!她想必很乐意‘帮’你!” “但是!”沐君雪猛地转过身,那双冰眸之中,此刻竟隐隐有金色的雷光闪烁,如同酝酿着风暴的夜空,死死地锁定在时三九身上,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敢对语淑动手动脚,我会……亲手打断你第三条腿……” 她话音未落,骤然间—— “轰!!!” 以时三九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无数道狂暴无比、粗如儿臂的金色雷弧!这些雷弧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惩戒意味的电蛇,而是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疯狂跳跃、撕裂空气的雷暴!它们并未直接攻击时三九,却如同一个金色的雷电囚笼,将他死死地围困在中央! 刺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小院,甚至掩盖了天边那丝微弱的鱼肚白!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在他耳边疯狂炸响,震得他神魂摇曳,耳膜嗡嗡作响!一股足以让筑基修士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毁灭气息,如同实质般压迫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浑身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眼珠子都不敢转动一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围那狂暴跳跃、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彻底吞噬的金色雷暴!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此刻稍有异动,或者沐君雪心念一动,这些毁灭雷霆就会瞬间将他轰杀至渣!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沐君雪的怒火,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警告,这是简直是死亡通牒! 金色的雷暴足足持续了十息的时间,才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小院重新被黑暗和寂静笼罩,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皮肤刺痛的雷弧余波和地面上几缕袅袅升起的青烟,证明着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并非幻觉。 时三九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被吓傻了的石雕,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早已浸透了他背后的衣衫,顺着额角大颗大颗地滑落。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不受控制地轻微撞击声。 半晌,他才像是重新学会了呼吸一般,猛地大口喘了几口气,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几乎软倒在地。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眼珠子滴溜溜地乱瞟,确认周围那要命的金色雷暴确实消失了,这才敢微微动了动已经麻木的手指。 “听……听明白了!弟子谨记!绝不敢逾越!”时三九用带着颤抖的声音,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生怕慢了一秒,那金色雷暴就会再次降临。 沐君雪刚才那番话,尤其是最后那句“打断第三条腿”和那实质般的杀意,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她是认真的!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时三九就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沐君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看到他这副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怂样,眼底深处那冰冷的怒意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开始修炼。”她恢复了平日里那清冷的语调,仿佛刚才那个召唤雷暴的死神不是她一样,“今日,将《步天诀》的身法融入星殛真元的运转之中,我要看到你在高危环境和实力不对等的压力下,依靠身法创造机会,稳定凝聚出‘星璇裂空斩’。” “是!师傅!”时三九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敛所有杂念,开始按照要求修炼。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精神高度集中,生怕再出一点差错,招来那毁灭性的金雷。 一个时辰的晨练,在时三九提心吊胆、全神贯注之下,竟然出乎意料地顺利,连沐君雪都难得地没有用银色电弧“纠正”他几次。 晨练结束,时三九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又马不停蹄地冲向城北“飘香苑”。今天苏檀儿指定的“翡翠水晶饺”就在那里。 有了昨日的经验,他对《步天诀》七星步法的运用更加娴熟。清冷的星力在双腿经脉中自然流转,优化着步伐和节省着体力。虽然身体依旧酸痛,但在步法的辅助下,长途跋涉的负担减轻了许多。他甚至有余力去思考沐君雪早上的警告。 “找那个狐狸精?”时三九脑海里浮现出苏檀儿那火辣诱人的身影,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但随即打了个寒颤,“那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啊……唉,前有雷暴,后有狐狸,我这过的叫什么日子……” 当他准时将热腾腾的“翡翠水晶饺”送到苏檀儿院外时,院门再次应声而开。 今天的苏檀儿,似乎格外慵懒。她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红纱衣睡裙,里面是同样颜色的、布料少得可怜的吊带丝裙,将那具能让所有正常男人血脉贲张的魔鬼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雪白的肌肤在薄纱下清晰可见,尤其是那对呼之欲出的饱满峰峦和纤细腰肢下骤然隆起的丰腴翘臀,形成的惊心动魄的曲线,充满了极致的视觉冲击力。 她慵懒地倚着门框,睡眼惺忪,青丝凌乱,却更添几分撩人的风情。赤足点地,十个涂着鲜红蔻丹的脚趾微微蜷缩,媚眼如丝,红唇潋滟。一股浓郁的、带着催情效果的异香扑面而来,让刚刚经历过“雷暴洗礼”的时三九,瞬间又陷入了另一种极致的煎熬。 “小弟弟~今天也很准时嘛~”苏檀儿伸出纤纤玉指,接过食盒的瞬间,指尖如同羽毛般,故意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带来一阵蚀骨的酥麻。她俯身靠近,那深邃的沟壑和几乎要挣脱束缚的饱满一览无余,吐气如兰道:“看来昨天的‘疼爱’,让你长记性了?” 一股浓郁勾魂的媚香扑面而来,混合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如同熟透蜜桃般的女性荷尔蒙气息,疯狂地冲击着时三九的感官。他感觉自己刚刚平复下去的热血又开始往头顶涌,一股邪火“噌”地从小腹窜起,浑身燥热难耐,血液似乎都在朝着某个部位涌去。 他赶紧默念清心咒,目光艰难地从那诱人的风景上移开,干巴巴地回答:“不……不敢忘。” “真乖~”苏檀儿满意地娇笑,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明天我想吃……” 时三九:“……”又是一项新的、距离更远的跑腿任务。 听着苏檀儿那酥媚入骨的声音,感受着那无孔不入的魅惑气息,这苏狐狸,简直就是个专吸人精气的妖精!早上刚被沐君雪的雷暴吓得差点灵魂出窍,现在又被苏檀儿的狐媚撩拨得心猿意马,这刺激,简直不要太强烈! 好不容易摆脱了苏檀儿的“精神攻击”,时三九拖着有些虚浮的步伐回到了小院。 陈语淑依旧做好了饭菜,在院子里等他。看到时三九回来,她的小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他,但还是细声细气地关心道:“坏流氓,你……你身体怎么样?还疼吗?” 她今天穿了一身嫩绿色的束腰长裙,将少女日渐玲珑的曲线很好地展现出来,尤其是那纤细的腰肢和高高隆起的胸脯,充满了青春活力。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一丝昨晚残留的羞涩,连带着胸前那尤为丰硕的柔软,随着她有些紧张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看着陈语淑这副纯真又带着关切的模样,时三九心中不由得一暖,同时清晨沐君雪那冰冷的警告和恐怖的雷暴场景再次浮现脑海,让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但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叛逆和执拗也涌了上来。 沐扒皮越是不让他靠近,他内心深处对陈语淑这份纯净美好的守护欲和某种隐秘的占有欲,反而更加强烈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纯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少女,一种混合着怜惜、喜爱和强烈保护欲的情绪,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妈的……”时三九在心里暗骂一声,一股莫名的勇气(或者说作死之心)油然而生,“沐扒皮就算真打断老子第三条腿,也挡不住老子对语淑妹妹的心意!” 当然,想归想,理智告诉他,沐君雪的警告绝非儿戏。龌龊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至少,在他拥有足够抗衡沐君雪的实力之前,绝对不能做出任何可能伤害到陈语淑,也可能会让自己变成太监的事情。 “好多了,多亏了你的按摩舒筋活血。”时三九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自然地回应道,仿佛昨晚的尴尬从未发生。他依旧像往常一样,主动帮陈语淑摆碗筷,吃饭时也会给她夹菜,言语间透着自然而然的关心。 陈语淑见他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而疏远自己,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重新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沐君雪的警告?时三九谨记于心,但在不越线的前提下,他对陈语淑的关心和守护,可不会因为沐扒皮一句威胁就改变。 两人之间的气氛,依旧带着一丝昨晚残留的暧昧和今日新添的羞涩,但却维持在了一个微妙的、安全的平衡点上。 未时,小院。 沐君雪和苏檀儿再次准时出现,如同两道绝美的风景线,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踏入院中。 沐君雪依旧如清冷仙子,苏檀儿依旧似火魅惑。两人之间的气场依旧不和,但似乎因为有了共同的“玩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实战训练开始前,苏檀儿扭动着水蛇腰,走到严阵以待的时三九面前,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食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媚眼如丝地看着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小弟弟,从今天起,实战训练的时候,要叫我‘师傅姐姐’,听到了吗?” 时三九:“???” 师傅……姐姐?这又是什么奇怪的py? 他下意识地看向沐君雪,只见沐君雪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并未出言反对,只是冷冷地看着。 苏檀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红唇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怎么?沐师姐是你师傅,教你星力掌控、灵力融合。姐姐我教你实战搏杀、临机应变,难道当不起你一声‘师傅’?还是说……你更想让我用灵火来‘请’你叫?” 看着她指尖开始跳跃的粉色狐火,时三九一个激灵,赶紧从善如流,用略带别扭的语气喊道:“是……师傅姐姐。” “嗯~真乖~”苏檀儿满意地笑了,笑声如同银铃,却让时三九感觉前途更加“黑暗”。 于是,下午的混合双打,就在时三九一边躲避着沐君雪“纠错”的金雷和苏檀儿“指点”的狐火,一边还要时不时回应苏檀儿那酥麻入骨的“小弟弟,这招不对哦,看姐姐怎么教你~”以及“叫大声点,姐姐没听清~”的调戏声中,艰难地进行着。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人格和肉体,都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摧残和考验。 但今天的摧残也并非全无收获,时三九在应对两人狂风暴雨般的“教导”时,不再像昨天那样纯粹被动挨打。 他尝试着更多地运用《步天诀》进行闪避和寻找反击间隙,偶尔会鼓起勇气,将凝聚的“星璇裂空斩”或者“焚天一剑”轰向苏檀儿制造的狐火破绽处,甚至试图用庚金煞气的锋锐去切割沐君雪那无处不在的雷电封锁。 他的反抗,虽然依旧稚嫩,依旧无法改变被碾压的结局,但至少,他不再是一味地承受。 而这细微的变化,显然激起了两位“仙子师傅”更大的“教学热情”。 “哦?还敢还手了?有长进嘛小弟弟!”苏檀儿媚笑着,攻势却更加凌厉,灵火不再仅仅是干扰,开始带着真正的灼烧之力,烧得时三九上蹿下跳。 “破绽百出!反击之时,空门大开!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沐君雪的呵斥伴随着更加迅猛精准的金雷,专门打击他因反击而暴露的弱点,让他痛不欲生。 时三九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小院,比昨天更加凄厉。 直到天色再次黑透,他才如同被调教坏了的“玩具”一般,瘫倒在地。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苏檀儿那“师傅姐姐”的娇笑声和沐君雪冰冷的呵斥声。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两位仙女的“调教”下,正在朝着一个越来越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 第101章 煎熬成长 这天晚上,时三九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这俩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他一边吸着气,一边在心里把沐君雪和苏檀儿用各种“方式”问候了一遍。 那瓶舒筋活络药酒效果确实不错,敷上之后清凉舒爽,缓解了不少肌肉的酸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和精神上的创伤,却不是区区药酒能轻易抚平的。 还没等他哼唧完,房门就被敲响。 时三九心头莫名一跳,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他应了一声后,进来的果然是陈语淑。 今天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丝质睡裙,但外面套了件浅粉色的外衫,似乎是为了避嫌。她低垂着头,不敢看时三九,将食盘飞快地放在桌上,如同受惊的小鹿般,丢下一句“坏流氓你趁热吃”,便转身就要跑。 “诶?语淑妹妹……”时三九下意识地叫住她。 陈语淑的脚步顿在门口,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有回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沐……沐姐姐说,让我没事少来打扰你修炼养伤……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时三九再开口,她便像一阵风似的溜走了,还“贴心”地再次帮他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少女身上那淡淡的馨香,时三九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哪里还不明白,这肯定是沐君雪私下“警告”过陈语淑了。 他艰难地支撑起身体,端起那碗还温热的灵米粥,机械地往嘴里送着。粥的味道很好,小菜也很爽口,但他却吃得味同嚼蜡。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实力不够!” “如果我有足够的力量,沐扒皮还敢这样干涉我的私事?苏狐狸还敢那样肆无忌惮地‘调教’我?连想和小语淑安安静静待一会儿都成了奢望!” “变强!必须更快地变强!” 陈语淑的躲避,像是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时三九内心深处对力量的渴望。他三两口扒完饭,也顾不上收拾,直接盘膝坐好,忍着周身的不适,开始运转《太微无极经》。 他现在被打得几乎散了架,别说钻研新得到的《步天诀》或者开发“星殛真元”的新用法了,连正常修炼《庚金破煞诀》这种需要引动锋锐煞气的功法都做不到,稍一运转就牵扯得浑身伤口隐隐作痛。 唯一能做的,就是引导那清冷浩瀚的太微星力,流转全身。 丝丝缕缕的星力,如同最细腻温柔的冰泉,缓缓浸润着他干涸的经脉和疲惫不堪的肉身。星力所过之处,那火辣辣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酸胀感,似乎都被稍稍抚平了一些。他特意将一部分星力引导向丹田内那团代表着《乙木化雷诀》的、青蒙蒙的灵力。 乙木灵力主生机,蕴含着强大的生命恢复能力。在太微星力的激发和引导下,这团青蒙蒙的灵力随着气旋微微转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生机气息,如同春雨般滋养着他受损的肌肉组织和细微的经脉裂痕。 这是一种水磨工夫,见效慢,但胜在温和且能从根本上缓解伤势。时三九摒弃所有杂念,全身心地沉浸在这种修复与滋养的过程中。剧烈的痛苦和极度的疲惫,反而让他的心神更加凝练,对太微星力和乙木灵力的感应与操控,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精细入微。 一夜无话,唯有太微星力与乙木灵气在体内静静流淌,抚慰着创伤。 翌日清晨,当时三九从深沉的修炼中醒来时,他惊讶地发现,身上的疼痛感竟然减轻了大半!虽然动作间依旧有些滞涩,但已经不像昨天那样动一下就龇牙咧嘴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当他内视丹田时,发现那团赤金青色的“星殛真元”气旋,似乎比昨天凝实了一圈!旋转的速度也更加稳定、有力。就连代表《乙木化雷诀》的青色气旋,也因为昨晚被大量调动用于疗伤,在太微星力的激发下,变得愈发纯粹和灵动。 “这……”时三九有些难以置信,“难道……挨打还能加速修炼?!”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沐君雪和苏檀儿的“调教”,虽然方式粗暴,但她们对力量的掌控都妙到毫巅。 那金色雷弧和粉色灵火,在带来极致痛苦的同时,也像是最狂暴的锻打和淬炼,将他体内那些虚浮的、未能完全掌控的灵力硬生生捶打压实,逼得他不得不调动全部心神去掌控、去适应,这无形中极大地锻炼了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力。而事后的修复过程,又如同回火,让被锻打过的“钢材”变得更加坚韧。 高强度的对抗压榨了他的潜力,而修复伤势的过程,本身就是对灵力的一次深度淬炼和掌控练习。这相当于在破坏与重建的循环中,夯实了基础!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大振!看来,这几天的毒打……挨得也不算太亏! 想通了这一点,时三九对即将到来的晨练,心态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和抗拒,反而隐隐多了一丝……期待? 日子,就在这种水深火热、痛并“快乐”着的循环中一天天过去。 寅时,在沐君雪那毫不留情的银色电弧“纠错”下,精修《太微无极经》和三种灵力的融合使用。 辰时一刻,运用《步天诀》赶路,完成苏檀儿那越来越刁钻、地点越来越远的跑腿任务。 未时,在小院里,迎接沐君雪和苏檀儿的“混合双打”实战训练。 每一天,时三九都被操练得死去活来,瘫倒在地如同烂泥。但每一天,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从一开始的单方面被虐,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靠着《步天诀》的基础步法狼狈躲闪,时不时就被电得外焦里嫩或者被灵火烧得上蹿下跳; 到后来,他能渐渐稳住心神,在苏檀儿的精神干扰下,勉强维持“星殛真元”的稳定,并开始尝试性地进行反击。虽然他的“焚天一剑”依旧很难击中身法诡异的苏檀儿,庚金煞气的突袭也往往被沐君雪提前预判并用雷弧点破,但至少不再是纯粹的沙包了。 再到后来,他偶尔能在两人并未全力出手的情况下,凭借突然灵光一闪的《步天诀》变向,或者以攻代守的爆发,勉强支撑过整个“调教”时段,虽然结束时依旧累得像条死狗,浑身大汗淋漓,灵力耗尽,但至少……身上不再添那么多明显的新伤了! 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坚韧,对疼痛的耐受度大大提高;他的灵力变得更加凝练雄厚,对灵力的掌控越发精细;他的战斗意识也在一次次被“虐”中,飞速地成长着。 这一天,当时三九气喘吁吁地以一招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融合了《步天诀》的微妙卸力技巧,躲过苏檀儿一记刁钻的灵火指和沐君雪一道封锁退路的雷蛇后,他终于支撑到了训练结束的时辰。 “呼……呼……”时三九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浑身衣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日渐精悍的身材线条。但他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做到了!他终于能在两个女魔头的联手“调教”下,勉强保住小命,不受伤了! 然而,他这丝兴奋还没来得及扩散开来,就被无情地掐灭了。 沐君雪收起指尖跳跃的雷弧,清冷的眸子扫过他,语气平淡地宣布:“今天还算勉强合格。不过,方才我与苏檀儿,最多只用了一成实力。明天开始,我会将实力提升至两成。” 苏檀儿也慵懒地撩了撩额前被汗水沾湿的发丝,她身上的火红劲装同样被汗水浸透,更显身材之火爆。她媚眼扫过时三九,唇角微勾:“不错嘛,小弟弟,能在姐姐手下撑过这么久,看来现在姐姐的强度,已经无法满足你了呢~姐姐明天也会更认真一点的哦~” 时三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一盆冰水混合着火焰从头浇到脚底。 一……一成实力?!合着之前把他打得哭爹喊娘、死去活来的,只是她们一成的功力?!明天还要加到两成?! 他感觉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可怜信心,瞬间被击得粉碎! 不过,在这日复一日的“调教”中,时三九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苏檀儿和沐君雪之间的关系。 最初,苏檀儿只是未时准时出现,申时训练结束便离开,如同上班打卡。 后来,她偶尔会因为“指导”得太投入,或者“教训”时三九太费神,训练结束后,会慵懒地靠在院中的石凳上休息一会儿,毫不介意地展示着自己那足以让任何正常男性血脉贲张的火辣曲线,偶尔还会逗弄一下旁边观战的陈语淑。 再后来,某天傍晚,苏檀儿以“一身臭汗,懒得回去了”为由,极其自然地提出要洗漱一下。沐君雪当时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 结果那天傍晚,苏檀儿就穿着那身几乎透明的纱衣睡裙,在时三九房间门口“路过”了七八次,各种“不小心”掉落手帕、“忘记”拿东西,媚眼抛得飞起,把伤势刚好了点的时三九撩拨得气血翻涌,差点走火入魔。最后还是沐君雪黑着脸,一道细微的金雷劈在苏檀儿脚边,才把她“赶”出了小院。 而最近这段时间,苏檀儿几乎已经把这小院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她不仅每天准时来“调教”时三九,训练结束后,还会留下来和陈语淑一起准备晚饭,甚至偶尔还会指点一下陈语淑《冰魄玄功》的修炼。两个女孩子之间的关系,肉眼可见地变得熟稔起来。 再到后来,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苏檀儿在“调教”完时三九后,竟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了下来! 第一次发生时,时三九和陈语淑都惊呆了。 那天实战训练结束,沐君雪照例准备回房,苏檀儿却伸了个懒腰,将那火爆诱人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然后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对沐君雪说:“沐师妹,忙活了半天,有点饿了,不介意我在你这蹭顿便饭?” 沐君雪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也没有立刻拒绝。她沉默了几秒,就在时三九以为沐扒皮会直接用一道雷把苏狐狸劈出去的时候,她却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时三九和陈语淑就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檀儿,这个他们印象中妩媚狡黠、心机深沉、和沐君雪是死对头的狐狸精,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了甲字三号院的饭桌上,和清冷如冰的沐君雪,以及吓得像只鹌鹑的陈语淑,一起……吃!饭! 虽然饭桌上的气氛依旧算不上融洽,沐君雪沉默寡言,苏檀儿也只是偶尔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但那种诡异的和谐感,让时三九头皮发麻。 一次,两次……渐渐地,苏檀儿留下来吃午饭,似乎成了常态。有时甚至会提前一点结束“调教”,就为了赶上饭点。 时三九在一旁看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牛逼!这苏狐狸的心机手段,果然不是盖的!”他心里暗道,“这可是沐扒皮啊!之前两人还势同水火,这才多久?就能让她登堂入室,甚至同桌吃饭了?这化敌为友,或者说暂时和平共处的本事,果然是在残酷环境中一路拼杀成长起来的老江湖,了不得!” 他当然不敢把这想法表露出来。在饭桌上,他永远是那个埋头干饭、尽量减少存在感的乖宝宝。对于苏檀儿偶尔投来的、带着戏谑和撩拨意味的眼神,以及那桌底下似乎“不经意”碰触到他小腿的玉足,他只能拼命默念自创的《清心咒》,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一块莫得感情的吃饭石头。 日子,就在这种身体被疯狂锤炼、精神时而被魅惑考验、还要时不时观摩两位女魔头诡异社交的状态下,缓缓流逝。 时三九能感觉到自己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铁胚,正在被反复锻打,剔除杂质,变得越发坚韧和强大。他对白虎秘境的期待,也随着实力的提升而日益增长。 终于,在一个沉闷的午后,当实战训练刚刚结束,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了下来,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着,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一丝丝躁动的气息。 时三九抬头望天,感受着那云层中隐隐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天地之威,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等待的机会,似乎……终于要来了! 第102章 苏狐狸的诱惑 堪称虐待的“调教”训练刚结束,天空就像是被人捅了个窟窿,积蓄已久的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发出“哗啦啦”的巨响,瞬间就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之中。训练场的地面几乎是眨眼间就变得泥泞不堪,积水横流。 时三九正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还没从刚才那“一成实力”的恐怖压迫感中完全回过神来,就被这劈头盖脸的暴雨浇了个透心凉。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流下,划过脸颊,钻进脖颈,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也冲散了些许身体的燥热和疲惫。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两位“罪魁祸首”。 “今天的实战训练到此为止。” 沐君雪依旧是那副清冷如仙、不染尘埃的模样。在她周身,一层无形的、淡薄的灵气屏障悄然流转,将密集的雨滴尽数隔绝在外。雨水落在屏障上,溅起细密的水雾,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朦胧出尘的气质。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浑身汗湿、气喘如牛的时三九,身形微动,周身仿佛有无形的气墙撑开,那些开始零星飘落的雨滴在靠近她身体三尺之外便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悄然排开,她就这么衣袂飘飘、纤尘不染地,如同月宫仙子踏波而行,径直回了主屋。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檀儿。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这突如其来的雨势,甚至有些享受?她没有运转丝毫灵力去隔绝雨水,就那么俏生生地站在逐渐变得密集的雨幕之中。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瞬间就浸透了她那身火红色的劲装。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敷在她那具堪称造物主杰作的娇躯之上,将她所有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纤毫毕现! 雨水顺着她乌黑如瀑的发丝流淌,滑过光洁饱满的额头,沿着挺翘的鼻梁,滴落在她那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红唇上。 水流在她胸前那对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上蜿蜒而下,将顶端的凸起清晰地显露出来,又继续滑过平坦紧致的小腹,最终没入那被湿透布料紧紧包裹、更显挺翘浑圆的臀峰之间…… 她就像一朵在暴雨中恣意绽放的、带着致命诱惑的红色曼陀罗! 苏檀儿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捋了一下贴在脸颊湿漉漉的发丝,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充满了极致的风情。她的目光,穿透雨幕,精准地锁定了同样被淋成落汤鸡、正呆立原地的时三九。 她的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玩味,如同有实质般,缓缓地从时三九因为疲惫和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向下移动,最终……停留在了某个因为刚才激烈运动、此刻又被这活色生香的景象刺激而有些不受控制、悄然凸显出轮廓的部位。 “我滴个神呐!这苏狐狸居然没有穿内衣!” 时三九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时三九感觉一股热血“轰”地一下直冲头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鼻腔里一股热流再也抑制不住,“噗”地一下喷涌而出!两道鲜红的鼻血,在灰暗的雨幕中划出醒目的轨迹,堪称“血溅三尺”。 苏檀儿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丝毫羞赧,反而“噗嗤”一声娇笑出来。那笑声混合着雨声,带着一种勾魂夺魄的魔力。她迈开被雨水浸透后更显圆润笔直的长腿,一步一步,踩着圈圈涟漪水洼,摇曳生姿地走到了时三九面前。 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让那双妩媚桃花眼更显迷离勾魂。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雨水清新和自身媚意的浓郁香气,霸道地钻入时三九的鼻腔,冲击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温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香气,轻轻地、带着些许挑逗意味地,擦去了时三九鼻子下方和嘴唇上的血迹。她的动作很慢,指尖仿佛带着电流,慢慢划过时三九的嘴唇,带来一阵阵战栗。 “小弟弟~”她凑近时三九的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混合着雨水的微凉,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酥媚入骨,“精力……还是有点旺盛哦~” 她的红唇几乎要碰到时三九的耳垂,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看来姐姐刚才的‘疼爱’还不够……没把你的精力掏空呢~” 她顿了顿,看着时三九那副想看又不敢看、浑身僵硬、鼻血似乎又有复发迹象的窘迫模样,红唇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魅惑笑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今天晚上……在屋里洗干净,好好等姐姐~” 说完,她不再停留,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转身,如同雨中盛放的妖异红莲,摇曳着那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诱惑臀浪,飘然离去,消失在了茫茫雨幕之中。 直到苏檀儿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时三九还僵在原地,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湿身诱惑和耳边那句充满暗示的话语。雨水冰冷,但他却感觉浑身燥热难当,心脏砰砰狂跳,仿佛要挣脱胸膛的束缚。 他晕晕乎乎、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甲字三号院,整个人还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刚进院门,早就等在屋檐下的陈语淑就撑着伞小跑了过来。她看到时三九这副失魂落魄、浑身湿透还带着点鼻血痕迹的狼狈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拿出干净的布巾递给他,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坏流氓,你怎么啦?淋雨了?还……还流鼻血了?是不是下午训练受伤了?” 时三九接过布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冰凉的布料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陈语淑那纯真关切的眼神,再想想刚才苏檀儿那极致的诱惑,心里五味杂陈,只能含糊地解释道:“没……没事,就是雨太大,摔到了……对,摔到了!” 陈语淑将信将疑,但还是赶紧催促他回房换衣服,免得着凉。 时三九回到自己那间偏房,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又运转灵力蒸干了头发,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但苏檀儿那湿身诱惑的画面和那句“洗干净等着”的话语,依旧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隐隐有些期待。 到了晚饭时间,时三九磨磨蹭蹭地来到小厅。当他看到那个已然坐在饭桌旁、巧笑倩兮的身影时,差点惊得跳起来! 苏檀儿!她居然没走?! 只见苏檀儿已经换下那身湿透的劲装,穿上了一袭宽松舒适的绯红色丝质长裙。长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裙摆下,一双白皙玲珑的玉足随意地交叠着,脚趾上鲜红的蔻丹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似乎刚沐浴过,发梢还带着湿气,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媚眼如丝,正和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沐君雪说着什么,气氛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诡异的和谐?两人形成一种奇异的、居家女主的诱惑感。 看到时三九进来,苏檀儿的目光立刻就像带了钩子一样飘了过来,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时三九目瞪口呆,用眼神向旁边的陈语淑疯狂传递疑问。 陈语淑接收到信号,小声解释道:“苏师姐说……雨太大了,回去不方便,就在我们这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沐姐姐……同意了。” 时三九听得心里直抽抽。借地方洗澡换衣服?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吗?!以苏檀儿的修为,别说下雨,就是下刀子,想回去不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这分明就是蓄谋已久的蹭饭……不对,是蓄谋已久的……夜袭前奏啊! 他偷偷瞄了一眼主位上的沐君雪,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对于苏檀儿的存在,似乎……默认了? 时三九心里警铃大作!苏狐狸这手段,真是润物细无声啊!不知不觉,登堂入室,连留宿的借口都找好了!这心机,这脸皮,他时三九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硬着头皮,在苏檀儿那似笑非笑、仿佛能把他从里到外看穿的目光注视下,坐到了离她最远的位置——紧挨着陈语淑。 这顿晚饭,吃得时三九是心惊肉跳,度秒如年。 沐君雪依旧是沉默是金,偶尔动一下筷子,眼神清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苏檀儿,则完全把饭桌当成了她展示魅力的舞台。她看似随意地和陈语淑聊着天,夸赞小丫头手艺好,但那双勾魂眼,却时不时地飘向时三九。桌底下,她那只未穿罗袜的玉足,更是“不经意”地,一次又一次地,轻轻碰触到时三九的小腿。 那温润滑腻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时三九浑身僵硬,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只能拼命扒拉着碗里的饭,头也不敢抬,心里把《清心咒》翻来覆去地念了无数遍,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对苏檀儿的所有撩拨,全部采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闻而不动”的三不政策。 没办法!沐扒皮就坐在对面呢!虽然他全程没看自己,但时三九敢用自己仅剩的灵晶打赌,自己这边任何一点微小的反应,都绝对逃不过她那冰窟窿一样的眼睛!他可不想在经历完肉体折磨后,再来一场深夜加练的“电疗”! “小弟弟,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怎么光吃饭不吃菜呀?”苏檀儿故作关切地问道,声音甜得发腻。 “没……没有,很好吃!”时三九头埋得更低了。 “哦?那你怎么不敢看姐姐呀?是姐姐脸上有东西吗?”苏檀儿继续逗他。 时三九:“……”我敢看吗?看了鼻血又要决堤了! 他感觉这顿饭吃得,比下午的实战训练还要累!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在沐扒皮面前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结束,沐君雪率先起身回房。苏檀儿也伸了个懒腰,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再次展露无遗,媚眼如丝地瞥了时三九一眼,这才袅袅娜娜地……走向了客房? “她什么时候连客房都分配好了?!” 时三九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偏房,“嘭”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妈的……这狐狸精……太要命了……”他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感觉比跟筑基后期的妖兽大战三百回合还要心力交瘁。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夹杂着湿润水汽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他燥热的心神稍微冷静了一些。窗外的雨不仅没有停歇,反而下得更大了。漆黑的夜空中,厚重的乌云如同墨汁般翻滚,时不时有银蛇般的电光在云层深处一闪而过,带来短暂的亮光,随即便是轰隆隆的闷雷声由远及近,震得人心头发颤。 看着这越来越狂暴的雨势,感受着天地间那躁动不安、蕴含着毁灭的雷霆气息,时三九的心中,却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期待! 机会!他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的《乙木化雷诀》第一层早已圆满,距离突破第二层“化雷”境,只差一个关键的引子——一次真正的“雷灵引动”!要么是在天然的雷雨天气中,引动天地雷霆气息入体,要么是找到蕴含精纯雷属性灵气的宝物或者特殊环境来刺激。 虽然沐君雪就是个玩雷的高手,但她的雷法……时三九回想了一下那金色、充满毁灭和天罚气息的雷蛇,果断摇了摇头。沐君雪的雷,感觉更像是直接以自身精纯灵力为引,生成的某种具备特定属性的强大能量,霸道凌厉,而他的《乙木化雷诀》,核心是“木生雷”,是以生机勃勃的木属性灵力为根基,孕育、引动那一丝天地间的乙木正雷,更偏向于灵力变化之道,生机中蕴毁灭。 两者看似同属雷法,但根源和性质截然不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被沐君雪电了那么久,体内的乙木雷灵除了对雷电的抗性稍微高了那么一丝丝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反应。指望靠沐扒皮的“电疗”来突破?根本行不通!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沐君雪的雷法有用,时三九也绝对不敢开这个口。以她那“扒皮”的尿性,时三九很怀疑自己兜里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灵晶,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说不定请教一次,代价又是未来几十年的“劳动力”! “提升实力,还得靠自己啊!”时三九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今晚,就在这雷雨之夜,尝试冲击《乙木化雷诀》第二层! 他不再犹豫,回到床榻上盘膝坐好,屏息凝神,开始缓缓运转《乙木化雷诀》的法门。 丹田内,那团青蒙蒙的灵力气旋开始加速旋转,核心处那丝沉寂的乙木雷灵本源,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天地间那躁动不安的雷霆气息,开始微微颤动起来,散发出微弱的、渴望的波动。 时三九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丝雷灵本源,将自己的神识如同触角般延伸出去,试图与云层中那狂暴的天地雷霆建立一丝微弱的联系。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就可能引雷焚身,魂飞魄散!但他有系统辅助监控能量波动,有《太微无极经》的星力护持心神,更有这段时间被“混合双打”磨砺出的坚韧意志和对自身力量的精妙掌控作为底气! 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那天地之威积蓄到顶点,等待着那一闪而逝的最佳时机! 时间在雨声和雷声中一点点流逝。 就在时三九全身心都沉浸在功法运转和对天地雷霆的感知中时—— “咚咚咚。” 一阵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高度集中的精神。 时三九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被打扰的不悦。这么晚了,还下着这么大的雨,会是谁?陈语淑?不可能,沐扒皮警告过后,这么晚上绝不敢再来。沐君雪?更不可能,她有事从来都是直接“闪现”进来,或者在外面用那种能冻死人的声音叫他。 带着一丝疑惑和被打断修炼的烦躁,时三九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微微躁动的灵力,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时三九瞬间瞪大了眼睛,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门外,雨幕之中,苏檀儿去而复返! 她依旧穿着那身绯红色的丝质长裙,但外面仅仅披了一件薄如蝉翼的透明纱衣,根本无法遮掩其下曼妙诱人的曲线。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和纱衣,让那绯红的长裙更加贴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和纤细腰肢。她赤着双足,站在冰冷的、积着雨水的石板上,白皙的玉足和鲜红的蔻丹在昏暗的光线下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散发着醇厚酒香的玉壶,脸上带着一抹慵懒而魅惑到极致的笑容,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小弟弟~”苏檀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醺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意图,“长夜漫漫,雨声烦人,姐姐一个人睡不着,来找你……喝一杯~” 第103章 苏狐狸深夜约酒 门外的声音,如同带着魔力的钩子,瞬间将时三九从即将触及雷霆韵律的玄妙状态中,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苏檀儿?! 这深更半夜,暴雨倾盆,她跑来敲自己的门干吗?那句“长夜漫漫,雨声烦人,姐姐一个人睡不着……”更是充满了赤裸裸的暗示和挑逗,让他刚刚因为运转功法而稍微平复下去的血液,瞬间又有沸腾的趋势。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但同时,一种男性本能的、被如此绝色尤物主动找上门的虚荣和躁动,也在心底隐秘地滋生。他喉咙有些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小弟弟?不开门吗?外面雨好大,姐姐的衣服又要湿透了哦~”门外,苏檀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委屈,却又像羽毛般搔刮着人的心尖。 时三九咬了咬牙,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然后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景象,让他瞬间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刚刚运转起来的《乙木化雷诀》差点直接溃散。 苏檀儿就俏生生地站在雨中……不,她周身似乎萦绕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灵光,将密集的雨丝隔绝在外,让她纤尘不染。 而真正让时三九血液几乎逆流的是她的穿着! 她竟然换下了之前那身相对保守的丝质长裙,只穿着一件几乎完全透明的绯红色纱衣! 那纱衣薄如蝉翼,在屋内透出的昏暗灯光和远处偶尔闪过的电光照耀下,几乎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 纱衣之下,那具他下午才见过的、被雨水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胴体,此刻更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高耸饱满的雪峰,顶端诱人的嫣红若隐若现,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平坦光滑的小腹,以及那双浑圆紧致、在纱裙下泛着朦胧玉光的玉腿……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疯狂的活色生香图。 更让时三九心头狂跳的是,她赤着那双天生的玉足,蔻丹鲜红,轻轻点在地面的积水上,漾开圈圈涟漪。 她手中还提着一个白玉酒壶,壶口微微开启,一股浓郁醇厚、带着奇异花果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媚意的酒香,正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钻入他的鼻腔。这香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嗅之令人浑身燥热,气血翻腾,心底那股被强行压下的邪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而且燃烧得更加猛烈。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在夜色和雨幕中,亮得惊人,里面仿佛燃烧着两团粉红色的火焰,直勾勾地盯着时三九,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志在必得。 “怎么?看呆了?”苏檀儿对时三九的反应似乎非常满意,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妖媚至极的笑容,不等他邀请,便自顾自地、如同回自己家一般,袅袅娜娜地从他身边挤进了房间。 随着她的进入,一股混合着高级灵酒醇香和她自身那独特媚香的浓郁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时三九僵硬地转过身,看着苏檀儿如同在自己家一样,姿态慵懒地坐在了他那张唯一的硬板床上,还将那双完美无瑕的玉足优雅地交叠起来,粉嫩的脚趾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张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师……师傅姐姐,你这……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那具足以引人犯罪的躯体,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酒壶上,“还……还带了酒?” 苏檀儿转过身,将手中的白玉酒壶放在屋内唯一的小桌上,然后倚着桌沿,摆出一个更加诱人的姿势,媚眼如丝地看着时三九,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外面雨大雷响的,姐姐我一个人睡,心里害怕嘛~”苏檀儿晃了晃手中的玉壶,酒香愈发醉人。她媚眼如丝,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想着小弟弟你这里或许安全些,就带了一壶自家酿的‘百仙酿’过来,想跟你喝两杯,压压惊~顺便……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她说着,端起酒壶,作势就要仰头饮下,那仰头时露出的修长雪颈和诱人曲线,又让时三九眼皮狂跳。 “等等!”时三九下意识地阻止。这酒闻着就不对劲!安神助眠?他看是催情乱性还差不多!苏狐狸这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苏檀儿动作一顿,歪着头,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小弟弟是怕姐姐在酒里下毒吗?那……姐姐先喝一口给你看看?” 她作势要喝,时三九还没来得及再次阻止,却见苏檀儿忽然“哎呀”一声轻呼,手腕似乎“不小心”一抖,那玉壶中的酒液竟然泼洒出了少许,正好溅在了她胸前那薄薄的纱衣上! 绯红色的纱衣被醇香的酒液浸湿,瞬间变得更加透明,紧紧地贴在了她高耸的胸脯上,将那两团惊人的饱满和顶端的凸起勾勒得清晰无比,隐约能看到的诱人嫣红愈发清晰可见! “啊~好凉~”苏檀儿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娇吟,却并没有去擦拭,反而用那双媚眼直勾勾地看着时三九,眼神迷离,红唇微张,吐气如兰,“小弟弟……能帮姐姐……擦一下吗?” 一股极其诡异、带着强烈魅惑和精神暗示力量的灵气,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从苏檀儿身上弥漫开来,笼罩向时三九! 这不是直接的攻击,而是一种更高明的、潜移默化的引导和诱惑!在这股魅惑灵气的侵蚀下,时三九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理智的堤坝开始寸寸碎裂! 他看着床上那具近乎全裸、任君采撷的绝美胴体,闻着那催情的酒香和媚香,感受着那无孔不入的魅惑灵气……体内被压抑已久的欲望如同火山般喷发! 苏檀儿看着眼神逐渐变得赤红、呼吸粗重、身体微微颤抖的时三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 这些天,她借着“共同调教”时三九的机会,频繁出入这甲字三号院,与沐君雪和陈语淑接触。她看得分明,时三九与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绝非普通的师徒和朋友那么简单! 沐君雪表面清冷严苛,动辄打骂,但那眼神深处偶尔流露出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关心和在意,瞒不过苏檀儿这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狐狸精。而陈语淑那丫头,更是几乎将一颗心都系在了这时三九身上,依赖、爱慕,毫不掩饰。 想要把时三九从这已经形成微妙平衡的“三口之家”里硬生生夺走?难度太大,几乎不可能。沐君雪绝不会放手,陈语淑也会拼死相护,甚至可能激起时三九的逆反心理。 既然无法强行夺走,那就只能换个方式……让他自己待不下去!让他不得不走! 所以,她精心策划了今晚的行动。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简直是天赐良机!她先是借口避雨洗澡,成功留下吃了晚饭,降低了沐君雪的戒心,也可能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然后再趁着夜深人静、雷雨交加,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安然睡去的时候,杀时三九一个回马枪! 她特意换上了这身足以让任何男人失去理智的“战袍”,带上了这壶掺了秘制魅惑灵药的“百仙酿”。这灵酒效力极强,别说时三九这个筑基期的小家伙,就是金丹修士,在不防备的情况下喝上几杯,也会欲火焚身,理智尽失。 她的计划很简单: 先用魅惑灵酒放倒时三九,与他成就“好事”。 然后,在事成之后,她会立刻演技爆发,装作被强迫、被非礼的受害者,衣衫不整或者干脆不整、泪眼婆娑地冲出房间,去向沐君雪和陈语淑“哭诉”! 到时候,人赃并获,时三九百口莫辩! 以沐君雪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看到自己的徒弟竟然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还是对她这个“死对头”,必然会雷霆震怒!而陈语淑那个小丫头,恐怕也会伤心欲绝! 那时,时三九必将在二人心中身败名裂,在这个小院再无立足之地! 而她苏檀儿,则可以以一个“受害者”和“拯救者”的姿态出现,顺理成章地将无处可去、心怀愧疚的时三九“收留”在身边。到时候,凭她的手段,还怕不能把这小混蛋牢牢攥在手心里?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想到妙处,苏檀儿脸上的媚意更浓,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显得更加柔弱无助,更加诱人采摘,声音带着醉人的诱惑:“小弟弟……姐姐好难受……帮帮姐姐……” 时三九的理智在欲望的烈焰中焚烧,他看着眼前这具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完美身体,听着那蚀骨销魂的哀求,最后一丝防线即将崩溃。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就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并非来自天际,而是近在咫尺的、带着纯粹毁灭气息的恐怖雷鸣,如同九天落下的金色神罚,猛地在小房间里爆开! 一道粗壮无比、耀眼夺目的金色雷弧,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雨夜的沉寂,精准无比地劈在了时三九与苏檀儿之间的空地上! 刺目的金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甚至盖过了窗外闪烁的电光! 时三九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强光震得耳膜嗡鸣,眼前一花,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魅惑气息和醉人酒香瞬间涤荡一空!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房门不知何时已经洞开,沐君雪的身影,如同从九幽寒狱中走出的杀神,静静地立在门口。 她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窗外的暴雨还要冰冷刺骨!她那张清冷绝伦的脸上,此刻覆盖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那双平日里就没什么温度的桃花眼,此刻更是寒光凛冽,如同两把出鞘的冰剑,直刺房间内的两人! 她的目光先是如同扫描仪般,冰冷地扫过衣衫近乎透明、姿态妖娆的苏檀儿,以及她手中那杯散发着诡异香气的酒,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时三九身上。 此刻的时三九,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欲火,上半身的衣服早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扯得凌乱不堪,几乎半裸,露出了布满新旧伤痕、却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的精壮胸膛。这副样子,结合房间里暧昧的气氛和苏檀儿的装扮,任谁看了,都会想入非非。 沐君雪的目光在他几乎全果的上身那些伤痕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几道新鲜的、下午刚被她用金雷“照顾”过的地方,她的眼眸似乎更冷了一分,冰封的眼底深处,仿佛有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在疯狂酝酿。 她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只纤纤玉手,白皙如玉,完美无瑕。但此刻,掌心之中,却跳跃起一团凝练到极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气息的金色雷球!雷球不过拳头大小,但其内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温度骤降! 噼里啪啦的金雷光芒在她掌中跳跃,映照着她那张冰寒彻骨的俏脸。 她没有立刻说话,但那无声的压迫感和掌心那团蓄势待发的金色雷球,比任何咆哮和质问都要可怕千万倍! 苏檀儿脸上的媚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她没想到沐君雪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反应如此激烈!那团金色雷球蕴含的力量,让她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时三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刚刚升起的那么一点点旖旎念头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看着沐君雪掌心那团金色雷球,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被轰得连渣都不剩! “师……师傅……”他声音干涩,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眼前这场景,人赃并获,捉奸在床!虽然还没到那一步,但看起来也差不多了! 沐君雪冰冷的目光最终锁定在苏檀儿身上,红唇微启,声音不大,却如同万载寒冰相互摩擦,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檀儿。” “给你三息。” “滚出去。” 第104章 金雷对狐火 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又像是被点燃了火药,只需要一丝火星,就会彻底爆炸。 沐君雪玉手中跳跃的、散发着纯粹毁灭气息的金色雷球,将她的侧脸映照得一片冷冽肃杀。 她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锁定了衣衫不整、春光乍泄的苏檀儿,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如同冰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檀儿,给你三息时间,滚出去。”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锥,砸在人的心头上。 苏檀儿最初的惊慌过后,迅速稳住了心神。她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狐狸精,虽然计划被打断,还差点被金雷击中,但面上却很快恢复了那副慵懒中带着挑衅的姿态。仅凭一句话,就想让她就这么灰溜溜地认怂离开?绝无可能! 她轻轻将滑落的纱衣拉回原位,那动作依旧带着刻意的撩人风情,试图重新掌控局面。她脸上挤出一个看似无辜又带着点挑衅的笑容,媚眼瞟向门口如同冰雕雪塑般的沐君雪,掩唇娇笑一声: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沐师妹啊。这么晚了还不休息,真是……有心了。”她刻意在“有心了”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我就是今晚换了地方,有点认床,睡不着,所以来找小弟弟聊聊天,喝喝酒,排解一下寂寞。怎么?这也不行么?沐师妹连这个都要管?”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干涉自由”,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 然而,沐君雪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化为齑粉的木桌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带着异香的酒气残留,又落在苏檀儿那身几乎跟没穿差不多的纱衣睡裙上,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冻裂金石。 “聊天可以。”沐君雪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但其中的讽刺意味却尖锐无比,“喝酒,当然也行。” “但像这种只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深更半夜!而且还是穿成这副……不知廉耻的样子!就不行!!” “不知廉耻”四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苏檀儿的耳朵里! 她苏檀儿何时受过这种当面直白的羞辱?!尤其是来自她一直视为对手的沐君雪! “你!”苏檀儿俏脸瞬间涨红,胸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起伏,那本就呼之欲出的饱满弧度随着她的呼吸上下颤动,划出惊心动魄的波浪,看得跌坐在地的时三九鼻腔又是一热,差点没忍住。 苏檀儿指着沐君雪,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带着尖锐:“沐君雪!你别太过分了!时三九他不是你的奴隶!也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宠物!他现在是单身!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想干什么,想做什么,那是他的自由!你凭什么管?!你管得着吗?!” “还是说……”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极具攻击性,带着一丝了然的恶意,“你根本就是怕了?怕他见识了更好的、更懂得‘疼爱’他的,就会看清你这个只会用电劈人的师傅有多么无趣、多么令人窒息?!” 这一连串的质问,可谓是又快又狠,如同连珠炮般轰向沐君雪可能存在的、连她自己都未曾细想的心结。 沐君雪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面对苏檀儿的怒火,她脸上的冰寒之色反而更重。她甚至没有看时三九一眼,目光依旧死死锁定苏檀儿,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回应: “我,就是管定了!” 她顿了顿,指尖的金色雷光“噼啪”一声爆响,威势更盛,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怎么?你,不服气?” “不服气”三个字,彻底点燃了苏檀儿压抑的怒火和好胜心! 新仇旧恨,加上今晚计划被打断、还被当面羞辱的憋屈,瞬间如同火山般在她心中爆发! “咯咯咯咯……” “好!好一个‘管定了’!”苏檀儿怒极反笑,周身原本只是隐隐缭绕的粉色灵火骤然暴涨! 轰——! 灼热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将房间里残余的寒气瞬间驱散!粉红色的、带着蚀骨销魂意味的灵火如同拥有了生命般,欢快地跳跃着,缠绕上她的娇躯,将她映衬得如同火焰中诞生的妖精,妖异而危险! 她那双桃花眼中媚意尽褪,只剩下冰冷的战意和怒火:“沐君雪!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今天就让我好好试试,你这所谓的道门天宗圣女,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散发出恐怖的高温,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房间内的木质床板都开始发出焦糊的味道,墙壁上迅速出现道道裂痕!让刚刚从金雷惊吓中回过神来的时三九再次感到窒息!他毫不怀疑,这夹杂着南明离火的灵火一旦沾身,绝对能把他烧得连渣都不剩! 面对火力全开的苏檀儿,沐君雪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有瞳孔深处那抹金色似乎更加浓郁了一些。她玉手中的那团金色雷球不再跳跃,而是骤然收缩,凝聚成一道更加凝练、更加璀璨、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威的金色雷弧,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金色雷龙,缠绕在她的玉手,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波动! 凛冽的雷霆杀意与灼热的灵火狂潮,在这狭小的房间里疯狂对冲!一边是极致的肃杀与毁灭,一边是极致的灼热与妖异!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恐怖无比的力量尚未真正碰撞,那逸散出的气息就已经让整个房间如同陷入了末日风暴之中,墙壁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屋顶簌簌落下灰尘,眼看这小偏房就要承受不住,即将被彻底摧毁! 时三九被夹在这两股恐怖力量的中间,感觉自己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撕成碎片!他脸色惨白,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过他!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两个女人要是真在这里动起手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而且这房子肯定保不住,到时候惊动了学院执法队,谁都讨不了好! 求生欲让时三九爆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呐喊: “停——!!!!” 这一声呐喊,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和灵力,甚至带上了太微星力的“星音”神魂震荡的力量,硬生生穿透了那金雷与灵火交织的恐怖力场,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沐君雪和苏檀儿的耳边! 两位正准备大打出手的女煞神,动作同时一滞,凝聚的力量微微一顿,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狐疑,同时将目光转向了声音的来源——那个瘫坐在地、形象狼狈不堪、却一脸豁出去了的时三九。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不顾自己还半裸着上身,一个箭步冲到了即将碰撞的两种能量中间,张开双臂,脸上是一种豁出去的疯狂和憋屈! “打!打!往我这里打!”他红着眼睛,对着两位剑拔弩张的女煞神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最好直接把我也一起炸死算了!也省得我天天被你们当沙包揍!”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疯狂的言论,让沐君雪和苏檀儿同时一怔。凝聚的能量虽然没有立刻散去,但碰撞的势头却不由得为之一滞。 “你们知道吗?!我等今天这个机会等了多久?!” 时三九指着窗外依旧电闪雷鸣的夜空,语气带着一种悲愤和委屈,对两人吼道:“我的《乙木化雷诀》!卡在第一层圆满都快长蘑菇了!!就差一个契机!一个引动天地雷霆灵气的契机!今天这场雷暴雨,是我等了这么久才等来的最好机会!刚才我好不容易捕捉到了一丝雷霆韵律,差点就能引雷入体,突破瓶颈!” 他目光扫过沐君雪指尖的金雷和苏檀儿周身的灵火,痛心疾首:“你们倒好!一个放金雷,一个放灵火!把这房间里搅得天翻地覆,灵气暴乱!外面天然的雷霆灵气我一点都感应不到了!我的突破契机!全被你们给打没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甚至不惜赌咒发誓,脸上表情极其到位,带着一种“你们毁了我通往强者之路”的绝望和愤怒:“我时三九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让我下次被你们混合双打时,直接被打成太监!” 他这番表演,三分真,七分演。突破契机是真的,被打扰了也是真的,但那绝望和愤怒,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俩女人不分场合争风吃醋、差点把他小命都搭进去的后怕和不满。 沐君雪和苏檀儿狐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窗外确实声势浩大的雷雨。她们都是见识广博之人,自然知道一些特殊功法的突破确实需要特定的天时地利。时三九修炼《乙木化雷诀》她们是知道的,需要雷雨天气引动雷霆,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尤其是沐君雪,她能感觉到时三九体内那团乙木灵力气旋确实处于一种活跃却又被压制的状态,似乎真的只差一个引子。 苏檀儿虽然心有不甘,觉得时三九这话可能有水分,但看他那副悲愤欲绝、不似完全作假的模样,再加上沐君雪那冰冷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她,也知道今晚的计划是彻底泡汤了,再打下去,不但占不到便宜,可能真会彻底撕破脸,甚至……万一这小子说的是真的,自己岂不是坏了他重要的突破?虽然她的目的是夺走他,但一个废掉的或者心生怨恨的时三九,可不是她想要的。 她周身的粉色灵火渐渐收敛,但那眼神中的不甘和怒火却丝毫未减。她狠狠瞪了沐君雪一眼,又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挡在中间、半裸着上身、一脸“悲壮”的时三九,咬了咬银牙,恨恨地说道: “哼!沐君雪,我不信你能捆住他一辈子!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不再停留,猛地转身,那件单薄的纱衣睡裙裙摆划过一个决绝的弧度,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未竟的谋划,冲出了门外瞬间消失不见。 沐君雪看着苏檀儿消失在黑夜里,玉手中的金色雷光这才缓缓散去。她没有去追,也没有胜利的喜悦,脸色依旧冰冷。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还站在原地、一副惊魂未定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时三九身上。尤其是在他那一身健壮肌肉和布满伤痕的上身扫过时,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突破契机?”沐君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比刚才对苏檀儿说话时,似乎少了那份凌厉的杀意。 “千真万确啊师傅!”时三九连忙保证,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您看这雷雨天气多难得,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沐君雪却突然动了。 她一步跨到时三九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不容反抗! “今晚……你还是别睡了,省的那个狐狸精再来骚扰你!” 沐君雪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也不管时三九什么反应,直接拽着他,如同拖一条死狗般,蛮横地将他从房间里拉了出来,冲进了外面哗啦啦的暴雨之中! “诶?!师傅!师傅!淋雨会感冒的啊!我要的契机不是这种‘湿身’契机啊!”时三九的哀嚎声瞬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雨声和雷鸣里。 沐君雪却充耳不闻,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清冷的身影在暴雨中疾行,拖着一脸懵逼和绝望的时三九,不知道要奔向何方…… 第105章 仙女湖的“特别指导” 时三九被沐君雪拽着手臂,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冲出了小院,一头扎进了门外那依旧滂沱的雨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也让他因为苏檀儿的魅惑和沐君雪的杀气而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他踉跄着跟在沐君雪身后,心里疯狂打鼓:“这是要带我去哪儿?该不会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人灭口?因为我差点‘玷污’了她的死对头?不对啊,刚才不是信了我的突破借口了吗?” 沐君雪的速度极快,即使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她的步伐依旧稳健而迅捷,仿佛这瓢泼大雨和湿滑的地面对她毫无影响。 时三九不得不咬紧牙关,几乎是本能地全力运转起《步天诀》的基础步法,将太微星力灌注于双腿经脉之中,努力优化着步伐,减少雨水和地面的阻力。星力流转带来的微妙提升,让他在这暴雨夜中的奔行不至于太过狼狈,勉强能跟上沐君雪那看似不疾不徐,实则快得惊人的速度。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模糊的鬼影,在寂静无人、只有雨声雷鸣统治的学院小径上飞速穿行。雨水模糊了视线,周围熟悉的建筑在雨幕中变得朦胧而陌生,只有前方那道模糊的月白色身影,是唯一清晰的方向标。 七拐八绕,穿过一片在风雨中摇曳呻吟的灵植园,又掠过几座在雷电映照下显得黑黢黢的殿宇阴影,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朦胧、静谧甚至有些神秘的湖泊出现在眼前。 雨水如同无数银线,密集地砸落在广阔的湖面上,激起无数涟漪,发出持续不断的、哗啦啦的喧嚣声响。 湖边,生长着茂密挺拔的紫纹灵竹,竹叶被雨水冲刷得碧绿欲滴,雨水击打在竹叶上,发出沙沙啦啦的脆响,与湖面的哗哗声、天际滚动的沉闷雷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宏大的自然交响乐,仿佛在演奏着一曲属于雷雨夜的交响曲。 时三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定睛一看,这地方……怎么越看越眼熟啊? 这湖泊,这竹林,这氛围…… 卧槽!这不就是他当初“偶遇”沐君雪沐浴,还完成了系统那个坑爹的“雪中送炭”任务的“仙女湖”吗?! 怎么会来这里?时三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这里是什么雷属性的风水宝地?没听说啊!上次除了差点被打死,也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雷霆气息啊! 他满心疑惑和不安,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沐君雪,刚想开口询问,嘴唇才张开一半,这一看之下,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大脑“嗡”的一声陷入空白,紧接着,鼻腔一热,两道鲜红滚烫的液体完全不受控制地混合着雨水飙射而出! 只见沐君雪站在湖边,同样被这倾盆大雨淋得湿透。她似乎……没有动用灵力去隔绝雨水! 那身平日里显得居家温婉的月白色丝质睡裙,已经被冰冷的雨水完全浸透,紧紧地、紧紧地贴在了她的娇躯之上! 布料因为湿透而变得近乎透明,忠实地勾勒出了其下那具堪称完美的胴体轮廓。那高耸挺拔、弧度惊心动魄的峰峦,那纤细得不盈一握、却又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腰肢,那骤然隆起、圆润挺翘得如同蜜桃般的丰臀,以及那双在湿透的裙摆下若隐若现、丰润修长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玉腿…… 所有的一切,都在湿衣的包裹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与苏檀儿那种刻意为之、充满侵略性和暗示的火辣诱惑完全不同。沐君雪此刻的美,是一种无意间流露的、清冷到极致反而催生出极致诱惑的禁欲系美感!就像天山雪莲被雨水打湿,露出了原本被冰雪覆盖的、惊心动魄的娇嫩花瓣,那种反差带来的冲击力,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的理智瞬间崩盘! 时三九的脑子已经变成了粉色泡泡,之前被苏檀儿撩拨起来的邪火非但没有被雨水浇灭,反而像是被浇上了热油,轰然暴涨! 一瞬间,什么乙木化雷诀,什么突破契机,全都被时三九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的大脑被眼前这具在雨水中若隐若现、清冷与性感矛盾交织的绝美胴体彻底占据,一股比之前面对苏檀儿时更加狂暴炽热的邪火,猛地从小腹窜起,直冲天灵盖! 更要命的是,时三九凭借着他前世“博览群片”积累下的“丰富”理论经验,以及那湿透的、紧贴肌肤的布料下所清晰无比勾勒出的、没有任何额外束缚痕迹的完美轮廓,瞬间在脑海中闪电般地做出了一个让他鼻腔血管几乎要彻底崩溃的判断—— 沐、沐君雪里面……好像、大概、也许……也是真空上阵?!跟苏狐狸是同一个路数?!! 现在的女修……尤其是这些修为高深、长得又祸国殃民的女修,难道都不喜欢穿内内的吗?!这到底是什么修真界新风尚?!这谁顶得住啊!!这简直是在挑战人性的弱点,是在犯罪的边缘疯狂试探!! 如果说苏檀儿的诱惑是外放的、热情的、带着明确目的性和侵略性的火焰,仿佛在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无声地呼喊着“来啊,占有我,征服我”。 那么沐君雪此刻这种……就是内敛的、无心的,是极寒冰山之下涌动的暗流,是深不见底的清冷深渊,却反而更能激起男人内心深处那种最黑暗、最原始、最强烈的征服欲与破坏欲! 那种想要将这座冰山彻底征服、想要看着她那双永远清冷的冰眸因为情动而变得迷离氤氲、想要听着她那从来只会发出冰冷命令的唇瓣间溢出婉转娇吟、想要亲手将她从那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云端神坛狠狠地拉入凡尘泥泞、甚至想要将她调教得比苏檀儿还要妖娆放浪、还要懂得如何取悦男人…………种种黑暗而刺激的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的整个心神! 那种将高高在上的仙子、将凛然不可侵犯的师尊拖下神坛、亲手“调教”……的背德快感与禁忌刺激,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血液沸腾逆流,几乎要原地爆炸! 时三九彻底忘我地、痴痴地沉浸在了这该死的、无比刺激的幻想之中,眼神直勾勾地、贪婪地锁定在沐君雪那被湿衣淋漓尽致勾勒出的惊人曲线上,尤其是那浑圆挺翘的弧度和丰润修长的双腿,口水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和温热的鼻血,毫无形象地往下巴流淌,他都毫无察觉,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又像是丢了魂。 “嗤啦——!!!” 一道精准而冷酷的金色雷弧,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毫不留情地劈在了时三九……的屁股上! “嗷呜——!!!” 一声凄厉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足以穿金裂石、蕴含了极致痛苦与惊恐的惨叫,瞬间划破了仙女湖畔暴雨与雷鸣交织的“宁静”,声音之惨烈,仿佛连漫天雨幕都被这声波震得微微一滞! 强大暴戾的雷电灵力窜进时三九的身体,让他如同跳机械舞般剧烈地抽搐起来,头发根根竖起,瞬间就从那些旖旎香艳、刺激无比的幻想中被硬生生、血淋淋地拽回了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沐君雪缓缓收回那根萦绕着细微金色电蛇的纤纤玉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看着时三九那副狼狈不堪、浑身抽搐、口歪眼斜却又色心不死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分快意的神色。 她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时三九耳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盯着为师看,是……把我当成苏檀儿那只不知羞耻的狐狸精了?” 时三九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浑身剧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她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真的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追踪印记、他心通或者读心术之类的诡异秘法?不然怎么解释苏檀儿刚溜进我房间没多久她就精准出现?现在连我脑子里yy的具体内容和对比对象她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特么还让不让人有点隐私了?! 看着时三九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沐君雪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哼!你那点龌龊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时三九:“……”原来是因为我表情管理失败吗?!靠!大意了! 他赶紧深深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积水里,再也不敢用正眼去看沐君雪,心里后怕不已,如同擂鼓。同时也暗暗发誓,以后在沐扒皮面前,一定要做好最高级别的表情管理,努力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这女人的观察力和直觉,简直比她的雷法还要毒辣可怕! 沐君雪也没再继续追究他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她抬手指了指这片被暴雨笼罩的湖泊和空旷的岸边,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说出的内容却让时三九差点再次栽进湖里: “这里空无一物,没有树木山石遮挡,视野开阔,天地相连。” 她顿了顿,恰在此时,又一道粗壮无比的银白色闪电如同巨龙般撕裂了墨黑色的天幕,短暂的极致光明将天地间照得一片惨白,也将沐君雪那清冷绝尘却又因湿身而诱惑无限的侧影勾勒得惊心动魄。在这雷光映照下,她淡淡地补充了后半句,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时三九的心尖上: “最适合……让雷劈你。” 时三九:“!!!” 他张大了嘴巴,看着沐君雪那在雷光下清冷绝尘却又因为湿身而诱惑无限的侧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大写的懵逼和无数奔腾而过的草泥马。 让……让雷劈我?!! 这就是您老人家想到的帮我突破的方法?! 这特么也太简单、太粗暴了?!跟直接把我扔进油锅里炸有什么区别?!!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贴心”的安排中回过神来,沐君雪下一句更加石破天惊的话,如同第二道惊雷,把他劈得外焦里嫩: “现在,把裤子脱了。” 时三九:“……啊???”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雷劈得出现了幻听。脱……脱裤子?!在这暴雨倾盆、电闪雷鸣的湖边?!沐扒皮想干什么?!难道……难道她被我刚才的“臆想”激怒了,打算亲自“教导”我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是说……她其实也被雨水淋得动了凡心,想来一场天地为鉴、暴雨为媒的…… 不过这话……这场景……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他瞬间想起了在列车的卫生间里,沐君雪也是用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脱裤子”…… 就在时三九的思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向某个危险深渊时,沐君雪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了过来,瞬间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你那是什么表情?”沐君雪眉头微蹙,似乎很不满意他的反应,“湿衣服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和痛苦,还会干扰你对雷霆灵气的感知和引动。如果你想被电得更惨一点,也可以穿着。” 她的解释听起来无比正经,无比有道理,配合着她那清冷无波的表情,仿佛真的只是为了修炼效果考虑。 但时三九看着眼前这位被雨水浸透、曲线毕露、诱惑力直接拉满的冰山师傅,再听着这句“把裤子脱了”,总觉得……这气氛哪里怪怪的啊!!!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但这次……这次好像更刺激了啊喂!!! 这真的是正经的修炼指导吗?!怎么感觉比苏檀儿那种直白的诱惑,还要命啊!!! 第106章 引雷失败? 听到沐君雪那句“把裤子脱了”之后,时三九下意识地就开始解裤腰带——毕竟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脱裤子”这三个字通常都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潜台词,尤其是在这种暴雨倾盆、孤男寡女、气氛微妙的环境下。 “你那是什么表情?”沐君雪眉头微蹙,似乎很不满意他的反应,“湿透的衣服不仅影响灵力运转,更容易引导雷电时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和干扰。脱掉衣服,是为了让你更清晰地感受天地雷霆的气息,更有效地引导雷灵入体!你以为我想看你这身臭皮囊?” 时三九:“……”好,是我想多了。果然沐扒皮还是那个沐扒皮,一切都是为了“修炼”! 沐君雪指着湖泊中央方向,那里因为地势和风雨的原因,似乎雷电更加密集一些。 “到那边去,运转你的《乙木化雷诀》,放开你的心神,尝试去捕捉、去引导天地间的雷霆之力!我会在一旁为你护法,若是你引雷失败,或者承受不住,我会出手。” 她的语气严肃了起来:“记住,天地之威非同小可,这不是儿戏!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要么成功引雷,突破瓶颈!要么……就被雷劈成焦炭!” 时三九看着沐君雪那在雨中依旧挺拔、湿身诱惑与冰冷威严并存的的身影,又看了看远处那不断撕裂夜空、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银色闪电,用力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沐扒皮虽然方式粗暴,但说的是实话。这确实是他突破《乙木化雷诀》的最好、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雨水和泥土清香的冰冷空气,将心中所有的杂念全部强行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湿透的裤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身体某个因为之前种种视觉冲击和旖旎幻想而早已“肃然起敬”、将湿透的裤子顶起一个明显帐篷的部位时,他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点点因为之前鼻血狂飙而沾染上的嫣红,还残留在裤子上,配合着那昂然挺立的轮廓,形成了一幅极其尴尬且充满暗示性的画面。 这……这要是直接脱了,那还得了?!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对着沐扒皮发情的变态行径?!虽然……某种程度上这好像是事实,但当面暴露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毫不怀疑,沐扒皮看到这一幕,绝对会一道金雷把他那不安分的“小伙伴”直接物理超度成焦炭! 巨大的羞耻感和求生欲让时三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停下动作,双手下意识地挡在身前,结结巴巴地对沐君雪说道:“师……师傅!那个……脱裤子……能不能……背……背过身去?”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要求听起来更奇怪了好吗?! 沐君雪显然也没料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尤其是在他双手遮挡的部位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仿佛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她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居然真的……转过了身去。 “快点,别磨蹭。”她背对着时三九,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时三九如蒙大赦,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裤子。然而,当沐君雪转过身,将那被湿透的月白睡衣紧紧包裹的、曲线惊人的背影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时,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大脑再次遭受了一记重击! 之前是正面冲击,现在是背面暴击! 那湿透的丝质布料,完美地贴合着沐君雪背部的每一寸曲线,从线条优美的肩胛骨,到骤然收紧的纤细腰肢,再往下……是那骤然隆起、形成两道惊心动魄饱满弧线的蜜桃翘臀!那圆润、挺翘的弧度,在湿衣的勾勒下,比任何赤裸的展现都要来得更加诱惑!雨水顺着那诱人的曲线滑落,仿佛带着无声的邀请。 时三九只觉得刚刚稍微冷却下去的血液再次轰然冲上头顶,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有决堤的趋势!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手上的动作更加慌乱,脑子里全是那片被湿衣包裹的、不断晃动的圆润弧度…… “还没好?”沐君雪背对着他,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催促。 “好……好了!马上好!”时三九吓得一激灵,强行闭上眼睛,心中疯狂默念自创版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的静心咒,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身体里躁动不安的邪火。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女人都是蜜桃,沐扒皮是又大又多汁的蜜桃……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他像个神经病一样在心里碎碎念了足足有四五分钟,期间因为精神不集中还被裤脚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好不容易,在沐君雪周身开始散发出“你再磨蹭我就用雷劈你了”的冰冷气息时,他才终于凭借着强大的求生欲以及对被雷劈的恐惧,勉强将那股邪火压了下去,身体某个不安分的部位也总算是不情不愿地“偃旗息鼓”,进入了贤者模式。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将湿透的裤子叠好,虽然也没什么用了,放在一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 湖水很深,很快就没过了他的腰际,冰冷的湖水刺激着他滚烫的皮肤,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不再去看岸边那个即便背对着他、依旧散发着无穷诱惑力的身影,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了体内。 他站在齐腰深的湖水中,仰头望向那电闪雷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夜空。雨水疯狂地拍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但他恍若未觉。 《乙木化雷诀》全力运转! 丹田内,那团青蒙蒙的乙木灵力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气旋核心处,那丝一直沉寂的青色乙木雷灵本源,仿佛感受到了外界同源却又更加狂暴的天地雷霆气息,开始剧烈地闪烁、跳动,散发出渴望与畏惧交织的波动。 时三九放开自己的心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是大胆地、主动地将自己的神识延伸出去,如同撒开一张无形的大网,尝试去捕捉、去理解、去共鸣那充斥在天地间的、狂暴无序的雷霆意志! “轰隆——!!!” 一道刺目的银色闪电,如同天神掷出的利剑,撕裂厚重的云层,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径直朝着湖面劈落!虽然不是直接劈向时三九,但那近在咫尺的天地之威,那震耳欲聋的雷鸣,那瞬间照亮天地的炽烈白光,都让时三九的神魂剧烈震颤! 时三九连忙抓住时机,运转法诀,以自身乙木雷灵为引,试图接引逸散的雷霆气息。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神识刚刚接触到那狂暴的雷元素,就如同被巨锤砸中,瞬间溃散,震得他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进湖里。引来的,只有几缕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静电,连汗毛都没能炸起来。 “嘶……这么猛?”时三九甩了甩发懵的脑袋,不信邪地再次尝试。 第二次,他更加小心,神识如同触手般缓缓探出。这次倒是成功裹挟住了一小缕游历的银色电蛇,但就在他试图将其拉入体内时,那电蛇猛地挣扎爆开,不仅没能引入,反而将他那缕神识炸得生疼,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靠!这玩意儿比沐扒皮的电还难搞!”时三九龇牙咧嘴,感觉这天地雷霆之力远比沐君雪那控制入微的金雷更加霸道难驯。 接连两次失败,让他有些焦躁。眼看着雷暴雨势头似乎有减弱的迹象,他心急如焚。 弥漫在雨幕中的雷霆气息虽然狂暴,却太过稀薄和分散。任凭他如何努力催动法诀,吸引来的都只是零星几点细微的电火花,在他体表“噼啪”闪烁几下便湮灭了,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冲击,更别提引动他体内那丝本源的质变了。 “不行……太慢了!照这个速度,等到雨停也吸不够啊!”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前世的知识,一个大胆且作死的念头冒了出来——“要是能有根避雷针……把天上的雷直接引到身上就好了……”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就想回头跟沐君雪商量,或者说,求助。 他刚扭过头,还没开口,就听到沐君雪冰冷中带着不耐烦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专心引雷!再多事,我就先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伴随着她的话语,一道细微的金色雷弧在她指尖“噼啪”一闪,威胁意味十足。 时三九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脖子一缩,不敢再吱声。商量?怕不是商量着怎么被雷劈! 但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磨蹭下去。避雷针是没有,但他有剑啊!他的焚天剑!就是不知道导不导电!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光着身子,像条灵活的泥鳅一样,“哧溜”一下就从湖水里窜了出来,蹑手蹑脚地溜回岸边——他记得自己的储物袋和焚天剑就放在那里。 就在他刚踏上岸边,弯腰去摸地上的焚天剑时—— “咔嚓——!!!” 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大闪电骤然划破天际,将整个湖畔照得亮如白昼! 这动静太大了,连背对着他的沐君雪都以为时三九搞出了什么大动静,或许是引雷成功了?她心中微微一动,下意识地就回过头想去查看情况。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根本不是预想中浑身缠绕电芒、气势飙升的徒弟。 而是……一个刚从水里钻出来、浑身湿透、不着寸缕、正撅着屁股在草地上摸索东西的……光溜身影! 第107章 雷殛淬体 在那炽烈的闪电光芒下,时三九那健硕的肌肉线条,以及某个因为寒冷和刚才一番折腾而显得格外……精神抖擞、如同狰狞怪兽般向她“昂首敬礼”的部位,被照得清晰无比,纤毫毕现! 沐君雪虽然之前也见过他不穿衣服的样子,但哪次都不是在这种“斗志昂扬”的状态下!这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啊!” 她猝不及防,被吓得或者说是惊得低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反应,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道金雷劈了过去! “砰!” 时三九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这道不算太强、但足以让他酸爽到极致的金雷劈了个正着! “嗷——!”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劈得原地蹦起三尺高,浑身冒出缕缕青烟,头发根根直立,像个炸毛的刺猬,然后“噗通”一声摔倒在泥水里,抽搐不已。 沐君雪这时才定睛一看,看清了时三九那张被电得扭曲、写满无辜和悲愤的脸,以及他手里刚刚抓起来的……焚天剑? 她瞬间明白了过来,这小子不是要搞什么龌龊事,是上来拿武器的! 但明白归明白,刚才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尤其是那“敬礼”的画面……让她脸颊微微发烫,一股羞恼之意涌上心头。 “色胚子!你……你不声不响站我后面想干什么!”她强装镇定,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羞愤,为了掩饰这丝异样,她抬手又是一道金雷,精准地补在了还在抽搐的时三九身上! “嗷呜——!师傅饶命啊!我冤枉啊!”时三九再次发出凄厉的哀嚎,感觉整个人都快被电熟了。 “我……我是上来拿剑的!我想用剑引雷试试!谁让你突然回头的!”时三九在泥水里翻滚,委屈得差点哭出来,“苍天啊!大地啊!我招谁惹谁了!上来拿个大宝剑也要挨劈!还是两下!” 沐君雪也知道自己有点反应过度,理亏在先,但让她承认错误是不可能的。她只能板着脸,强作冰冷地呵斥:“谁让你鬼鬼祟祟!挨打也是活该!赶紧滚回去引你的雷!事真多!” 时三九欲哭无泪,也不敢再争辩,生怕再来第三下。他忍着浑身的麻痹和疼痛,抓起大宝剑,连滚带爬地重新跳回了冰冷的湖水中央。 他忍着刚才被沐君雪“误劈”后的浑身麻痹和心里那点小委屈,将焚天剑高高举向电闪雷鸣的天空! “来!看是你的天雷猛,还是小爷我的命硬!” 他心中发狠,全力运转《乙木化雷诀》,这一次,不再仅仅依靠自身微弱的感应去捕捉空气中逸散的雷灵之气,而是将自身灵力通过焚天剑,如同树立起一根真正的引雷针,主动地、嚣张地挑衅着苍穹之上的雷霆意志! 这无疑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举动!几乎等同于引火烧身!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渺小生灵的挑衅,乌云翻滚的天空骤然一亮! “咔嚓——!!!”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耀眼的银色闪电,如同被激怒的银龙,撕裂天幕,竟真的仿佛被吸引了一般,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不偏不倚地劈在了高高举起的焚天剑之上! “轰——!!!” 恐怖的天地之威瞬间通过剑身传导而下!时三九只觉得握住剑柄的右手仿佛要被炸开,一股无法形容的、蕴含着纯粹毁灭力量的狂暴雷霆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入他的体内! 这比他之前小心翼翼吸引的那些逸散电蛇,强了何止百倍! 就是现在! 他福至心灵,运转法诀,以自身那丝微弱的乙木雷灵本源为引,以庞大的乙木灵力为基,用太微星力护住心脉,疯狂地吸引、引导着那道闪电逸散出的、弥漫在空气中的雷霆气息! “嗤啦啦——!” 一丝丝细微的、带着麻痹和灼痛感的银色电蛇,开始如同受到吸引般,穿透雨幕,缠绕上时三九的身体,顺着他敞开的毛孔和延伸的神识,蛮横地涌入他的体内! “呃啊——!”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那感觉,比沐君雪的金色雷弧还要霸道数倍!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每一寸经脉中穿刺、灼烧!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红光,甚至有细小的电火花在跳跃。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坚持着!引导着那狂暴的天地雷力,与自身温和的乙木灵力进行艰难的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他的乙木灵力在狂暴的雷力冲击下不断溃散,又在他的顽强意志和太微星力的调和下艰难地重组、融合。 “给我……融!!!” 时三九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全力运转《乙木化雷诀》的化雷法门。 丹田内,那缕乙木雷灵本源如同一个贪婪的核心,疯狂地吞噬着涌入的天地雷力。青蒙蒙的木属性灵力在雷力的冲击下,性质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温和的生机之中,融入了雷霆的爆裂、毁灭与新生!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个刹那,又仿佛是永恒。 当时三九感觉自己快要到达极限,身体和神魂都即将崩溃的边缘—— “嗡!!!” 丹田内,那团青蒙蒙的气旋猛地向内一缩,随即轰然爆发! 乙木化雷,雷蕴生机,生灭转换! 原本青色的气旋,此刻已然大变模样!体积缩小了近乎一半,但凝练程度却提升了数倍不止!气旋整体呈现出一种青玉般的质感,核心处,不再是微弱闪烁的电火花,而是一道稳定跃动、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青色雷弧!这雷弧虽小,却蕴含着精纯而强大的乙木神雷之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瞬间流遍时三九的四肢百骸!周身那撕裂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清凉、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舒爽感! 【叮!恭喜宿主,《乙木化雷诀》成功突破至第二层“化雷境”!乙木灵力完成初步雷属性转化,可初步施展“乙木神雷”。对雷属性抗性大幅提升,肉身生机得到雷霆淬炼,小幅增强。】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时三九心中狂喜,几乎要仰天长啸! 但,还没完! 就在他成功凝聚乙木神雷本源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依旧残留着不少未被完全吸收、更加精纯和狂暴的天地雷霆之力!这些力量正在他经脉中乱窜,若不及时引导,依旧会造成损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动并初步驯服天地雷霆之力,完成特殊能量收录。天地雷霆属性数据已录入系统数据库。】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初御天威”!奖励发放中……】 【奖励1:能量点+1000】 【奖励2:特殊被动状态【微雷亲和】——小幅提升对天地雷霆之力的感知与亲和度,降低引雷修炼风险。】 【奖励3:功法推演机会x1(可指定方向,系统将进行深度推演优化)。】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在脑海中响起! 时三九精神大振!果然高风险高回报!不仅功法突破,还触发了系统奖励! 此刻,他福至心灵!看着体内那些残余的、无主的精纯雷霆之力,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这些天地雷力,品质极高,远超他自身刚刚凝聚的乙木神雷!既然乙木灵力可以作为根基转化雷力,那为何不能以这现成的、更强大的天地雷力为“薪柴”,去点燃和强化他其他的力量? 他想到了自己那融合了火、木、金三属性的“星殛真元”!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刚刚融合了微弱雷霆气息、变得活跃而爆裂的乙木灵力,尝试着将其作为“引信”,去触碰丹田内那团“星殛真元”! 嗡——! 当那缕带着雷光的乙木灵力触及“星殛真元”的瞬间,就如同火星掉入了油桶! 原本相对平衡的三种属性灵力,在这蕴含天地之威的雷霆气息刺激下,骤然变得狂暴起来!火灵力更加爆裂,金灵力更加锋锐,木灵力则带着雷霆的麻痹与生机! 但它们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互相冲突、爆炸,而是在那缕特殊乙木灵力的引导和太微星力的强力调和下,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强行缠绕、压缩、融合! 一种全新的、更加危险、更加狂暴的力量,正在他丹田内孕育! 而岸边的沐君雪对正在挨劈的时三九仿佛充耳不闻,静立如雕塑,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湿透的睡衣紧贴着肌肤,带来阵阵凉意,却无法冷却她内心翻涌的思绪。 苏檀儿的话,如同魔音灌耳,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她的目光穿透雨幕,落在湖泊中央那个正与天地之威抗争的身影上。看着他被雷霆撕裂护体灵光,看着他肌肉因剧痛而痉挛,看着他一次次被电光击沉又挣扎着浮起,继续引动那毁灭性的力量……那倔强而狼狈的姿态,与她记忆中师傅那模糊而沉重的预言缓缓重叠。 是不是……我真的对他太苛刻了? 只是因为他是“命定之人”……我就如此理所当然地将他视为私有物,用最严苛的方式去“雕琢”他,束缚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我这样做……真的对吗?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他的师傅? 一丝罕见的迷茫和自我怀疑,悄然浮上沐君雪的心头。 看着时三九在雷雨中苦苦挣扎、遍体鳞伤却依旧倔强前行的背影,她冰封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或许……可以对他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偶尔让他亲近一下?毕竟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她脑海中瞬间闪过的、时三九之前那副对着她身体流鼻血、眼神直勾勾充满欲望的猥琐模样给强行掐灭了! 沐君雪猛地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点不该有的柔软甩出脑海。眼神重新变得清冷而坚定。 怜惜他?哼!这个色胚子,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稍微给点好脸色就能蹬鼻子上脸! 对他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苏檀儿那种狐狸精虎视眈眈,他自己又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色胚…… 只有用最严格的方式,将他彻底调教成属于我的形状,让他习惯我的存在,畏惧我的力量,离不开我的掌控……这才是最适合他,也是最适合我的道路! 她攥紧了掌心,指尖似乎又有金色的雷光微微闪烁。看着湖中那个正在与天地雷霆抗争、体内气息因为某种新的尝试而变得极其不稳定、危险与机遇并存的身影,沐君雪的眼神复杂难明。 有审视,有期待,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变强,时三九……但无论如何,你飞得再高,雷光再盛,牵引你的线,必须牢牢握在我的手中。 你,只能是我的。 第108章 星殛破灭斩 湖心之中,时三九对岸边沐君雪那复杂的心路历程和已经将他未来“调教之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此刻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场发生在自己丹田内的、凶险万分的“创世”与“灭世”的拉锯战中。 《乙木化雷诀》成功突破至第二层“化雷”境,不仅仅是让他多了一门操控乙木神雷对敌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那原本品质较低、略显温和的木属性灵力,在融合了一丝天地雷霆的狂暴与生机后,无论是能量层级还是属性特质,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这块一直制约着他进行更深层次灵力融合的“短板”,终于被补齐了! 此刻,在他的丹田内,局面可谓是一片混乱,却又在混乱中孕育着某种全新的秩序。 代表《焚天诀》的赤红色火灵力,如同爆烈的火山岩浆,奔腾咆哮;代表《庚金破煞诀》的金色金灵力,如同出鞘的神兵利器,锋锐无匹;而新晋突破的、融合了雷霆气息的青紫色木灵力,则如同在暴风雨中狂舞的雷蛇,既带着毁灭的躁动,又蕴含着涅盘的生机。 三种属性迥异、能量层级都极高的灵力,在失去了木灵力这块“短板”的制约后,非但没有和平共处,反而像是三头被同时激怒的洪荒凶兽,在他的丹田内展开了更加激烈的碰撞和撕扯!它们互相排斥,互相侵蚀,都想将对方吞噬、同化,占据主导地位。 丹田仿佛化作了战场,剧烈的能量冲突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比之前引雷入体时还要强烈数倍!时三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在冰凉的湖水中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被吹爆的气球,随时可能“嘭”的一声,炸得粉身碎骨! “不行!必须稳住!” 强烈的求生欲和变强的执念支撑着时三九。他疯狂地运转《太微无极经》,将那清冷浩瀚、中正平和的太微星力催动到极致! 丝丝缕缕几近透明的星力,如同最坚韧也最温柔的丝线,强行介入到三种狂暴灵力的争斗之中。它不像任何一方,却又似乎能包容一切。它小心翼翼地缠绕、分隔、引导,不是在压制,而是在尝试为这三种桀骜不驯的力量,寻找一个能够共存、甚至共鸣的平衡点与融合通道。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费心神的工程,如同在微观层面编织最复杂的电路,又像是在演奏一首需要同时驾驭三种不同风格乐器的狂暴交响乐。任何一丝细微的差错,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引发灾难性的能量反噬。 时三九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滑落。他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全部的意识都沉入了那片狂暴的能量海洋,与那三道失控的“凶兽”进行着殊死搏斗。 岸边,沐君雪原本以为时三九突破后就会结束修炼,毕竟引动天地雷霆风险极大,能成功突破已是万幸,需要时间稳固境界。 然而,她等了许久,发现湖中的时三九非但没有收功的迹象,周身的气息反而变得更加混乱、狂暴,甚至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那绝不是稳固境界应有的状态! “这色胚……又在搞什么鬼?”沐君雪眉头紧蹙,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她不再顾忌,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时三九体内。 这一探查,让她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惊诧! “他……他竟然在尝试强行融合三种属性灵力?!胡闹!” 以她的经验见识,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时三九正在进行的举动有多么疯狂和危险!这根本不是筑基期修士该触碰的领域!稍有不慎,就是丹田尽毁,修为尽废的下场! 她几乎忍不住要立刻出手,强行打断时三九这作死的行为。但就在她准备动手的瞬间,她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缕在三种狂暴灵力中艰难穿梭、努力维持着微妙平衡的太微星力。 “嗯?太微星力……他竟然能运用到这种程度?”沐君雪心中微动,动作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她能看到,时三九的思路并非完全胡来。以太微星力为调和核心,以新突破的、兼具生灭特性的乙木神雷灵力为引子和缓冲,尝试融合爆烈的火灵与锋锐的金灵……这个方向,在理论上是存在一丝可能性的。 只是,这个过程对操控者的精神力、意志力以及对灵力本质的理解,要求都高到了变态的程度!就连她自己在筑基期时,也绝不敢进行如此危险的尝试! “这个疯子……”沐君雪低声骂了一句,但眼神中的惊诧却渐渐转化为一种复杂的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她没有立刻阻止,而是将神识凝聚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监控仪器,时刻关注着时三九体内每一丝能量的变化。 很快,她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由于三种灵力过于狂暴,即便有太微星力调和,依旧有不少能量脱离了预定轨道,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那些相对脆弱的次级经脉中横冲直撞,造成持续的损伤,也加剧了整体的不稳定性。 沐君雪眼神一凝。 她抬起手,指尖不再是那充满毁灭意味的金色雷弧,而是跳跃起一丝丝极其细微、闪烁着纯净银光的电弧。这电弧异常柔和,几乎没有什么攻击性。 她屈指一弹,那缕银色电弧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没入湖水,精准地穿过时三九的皮肤,进入他的体内。 这缕银色电弧并非去攻击或压制那些狂暴的灵力,而是如同最灵巧的导航员,沿着那些被太微星力标记出的、相对安全的路径,轻柔地将那些偏离轨道、在次级经脉中乱窜的狂暴能量,一点点地“推”回主经脉,引导它们重新汇入太微星力构筑的融合循环之中。 她的动作轻柔而精准,如同在进行一场最高难度的手术,生怕一丝多余的力量干扰到时三九自身那脆弱的平衡。 有了沐君雪这来自外部的、恰到好处的“辅助矫正”,时三九的压力顿时大减!那些不断制造内耗和痛苦的“乱流”被理顺,他可以将更多的精神力集中在核心的融合引导上。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与缓慢的进展中悄然流逝。暴雨不知何时已经渐渐停歇,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中的雷声也远去,只剩下云层后偶尔闪过的微弱电光。 湖畔一片寂静,只有湖水轻轻拍岸的声音,以及时三九那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突然! 时三九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底深处,仿佛有赤、青、金三色光华与太微星芒同时爆闪! 他福至心灵,将全部的精神、意志,以及对三种属性灵力的理解,尽数灌注到那在太微星力调和下,终于初步达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平衡的能量核心之中! 压缩!再压缩!引导!塑形! “就是现在!” 他心中爆喝一声,手中焚天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应心而动!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将体内那股躁动不安、渴望释放的全新力量,以最直接、最狂暴的方式,顺着剑锋指引的方向,倾泻而出! “星殛——破灭斩!!” 随着他的一声低吼,一道凝练到极致、约莫丈许长短的紫金色剑气,自焚天剑喷薄而出! 这道剑气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光线在它周围扭曲,雨滴在靠近的刹那便无声汽化!它并不如何耀眼,反而呈现出一种内敛的、如同熔融金属般的暗沉光泽,边缘跳跃着细微的赤金雷火与扭曲的青色电蛇,核心处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深邃,仿佛连通着星空彼岸的寂灭深渊!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的“滋啦”声,留下了一道短暂存在的、扭曲的透明轨迹!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啸,只有一种斩断一切、破灭万物的绝对死寂,以一种超越视觉感知的速度,瞬间横跨数十丈湖面,斩入了对岸一片茂密的、需要数人合抱的古老树林之中!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只有一声极其短暂、仿佛布帛被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划开的“嗤”声。 下一刻—— 以剑气没入的那条线为,前方上百米范围内,无论是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木,还是坚韧的灌木荆棘,甚至是地面的巨石……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瞬间,被齐刷刷地从中斩开! 断口处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晶体化特征,仿佛被极致的高温瞬间熔融后又急速冷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被斩开物体的前半部分依旧保持着原状,但后半部分……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凭空抹去,化作了最细微的、闪烁着各色灵光的尘埃,无声无息地湮灭在了空气之中! 一道宽达数米、长达百米以上的“真空地带”,如同大地上的一道狰狞伤疤,清晰地呈现在沐君雪眼前!这道“伤疤”之内,万物不存,连地皮都被硬生生削低了三尺,只剩下光滑如镜、泛着琉璃光泽的焦黑地面!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极致锋锐、炽焰焚烧、生机掠夺以及星辰寂灭的恐怖法则余波,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虽然一闪而逝,却让岸边的沐君雪,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以她的修为和眼力,自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击之中所蕴含的、超越常规理解的毁灭性力量!那是一种糅合了多种法则特性的、极其霸道和诡异的攻击! 她自问,若是自己处于筑基期,面对这一击,绝对无法抵挡,必死无疑!即便是以她现在的修为,若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硬接,恐怕……也多半要受伤! “这小子……竟然真的被他搞成了?!”沐君雪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种程度的多属性灵力融合与运用,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筑基期修士应有的范畴!这简直是……妖孽! 湖中心,时三九看着自己造成的恐怖景象,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淹没了他! 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在沐扒皮的“辅助”下,他硬生生地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杀招! “哈哈哈!成功了!我成功了!!”他激动得忘乎所以,所有的疲惫、痛苦和后怕都被这巨大的成就感冲散。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岸边那个在他突破过程中提供了关键帮助的身影。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根本没有“师徒”、“男女”、“沐扒皮”这些概念,只剩下纯粹的兴奋和想要与人分享的冲动! 他如同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不顾一切地朝着岸边游去,然后湿漉漉地、带着一身冰冷的湖水和滚烫的兴奋,猛地冲到了沐君雪面前! 在沐君雪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时三九张开双臂,一把将她紧紧地搂进了怀里,抱着她又蹦又跳! “师傅!你看到了吗?!我成功了!哈哈哈!!!”他兴奋地大喊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么的大逆不道和不合时宜。 沐君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那充满活力的、湿透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那灼热的体温透过自己同样湿透的睡衣传递过来。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冲上沐君雪的头顶,她那清冷绝尘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那是极度的羞愤和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慌乱! “你……放肆!!” 羞怒交加之下,沐君雪几乎是想也没想,完全是本能反应,周身灵力瞬间失控般爆发! “噼啪——!!!” 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狂暴的金色雷弧,如同被触怒了逆鳞的金龙,带着她羞愤之下未曾收束的恐怖力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时三九的胸口! “噗——!” 时三九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胸口如同被一柄万钧巨锤砸中,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直接轰飞了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泥泞的湖畔,“嘭”地一声,溅起大片水花,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他怀中的激动和兴奋,如同被一盆冰水混合着雷霆浇灭,瞬间清醒! “卧槽!完了!乐极生悲!我怎么就……就抱上去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取了他!他毫不怀疑,盛怒之下的沐扒皮,下一击绝对能把他轰成渣!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无比从心(怂)的念头涌上心头——装死!不,装晕! 他立刻屏住呼吸,收敛所有生命气息和灵力波动,闭上眼睛,直接挺地躺在泥水里,心里疯狂祈祷沐扒皮能看在他“刚刚突破、灵力耗尽、虚弱不堪”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 而他身体某个刚刚还精神抖擞、敬礼致意的地方,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滔天的恐惧和“阵亡”的状态,瞬间偃旗息鼓,垂头丧气地低头垂首了。 沐君雪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俏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指尖的金色雷光还在微微跳跃。她看着远处那个躺在泥水里一动不动、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身影,眼中的羞怒渐渐被一丝慌乱和后怕取代。 “我……我刚才……没控制住力道……”她喃喃自语,神识迅速扫过时三九,发现他体内灵力空空如也(时三九伪装的),经脉多处受损(一部分是刚才融合灵力弄的,一部分是金雷打的),气息微弱,似乎真的因为突破耗尽心力,又被自己盛怒之下一击给打成了重伤昏迷…… 一丝愧疚感,难以抑制地从她心底升起。 她走到时三九身边,看着他那张沾满泥水、苍白无比的脸,以及身上新旧交错的伤痕,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时三九那湿透、沉重且布满泥泞的身体抱了起来,转身,朝着甲字三号院的方向,踏着雨后泥泞的小路,缓缓走去。 夜色中,她的身影依旧清冷,但步伐,却似乎比平时慢了许多。 第109章 三仙女对峙“凶器” 夜色深沉,雨后的山路格外泥泞湿滑。沐君雪抱着“昏迷不醒”的时三九,行走在返回甲字三号院的林间小路上。 尽管时三九紧闭双眼,努力维持着“昏迷”的状态,但他全身的感官,尤其是与沐君雪身体接触的部分,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敏锐。 沐君雪为了抱稳他,双臂不可避免地紧紧环住他的背脊和腿弯。他就这么赤条条的,几乎毫无阻隔地贴合在沐君雪那早已被雨水浸透的月白睡衣上。 早已湿透几乎透明的丝绸布料,此刻仿佛不存在一般,将另一具身体的温热与柔软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那两团平日里被清冷气质所掩盖、实则丰盈挺翘的柔软,因为承重和行走的姿势,正紧密地、充满弹性地挤压着他那帅气的脸。那触感如同最上等的暖玉,温润而富有生命力,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彻底融化。 更要命的是,随着沐君雪走路的动作,那柔软的压迫感还在不断地细微变化、摩擦着,每一次轻微的起伏和挪动,都像是有无形的电流窜过时三九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生怕被察觉出异常。 而最让他心神摇曳的,是那股熟悉的、清冷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甜意的幽香。这不同于苏檀儿那种刻意营造的、带着侵略性的媚香,也不同于陈语淑身上清新的少女气息。 这是独属于沐君雪的味道,如同雪后初霁的寒梅,又像是月下悄然绽放的幽兰,纯净而冷冽,此刻却因为两人身体的紧密贴合和雨水的蒸腾,变得更加清晰,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鼻腔,直抵心扉,撩拨着他内心深处那份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对这位清冷师尊的隐秘渴望。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冰与火之间煎熬。一边是沐君雪身体传来的、让他血脉贲张的温热与柔软,以及那勾魂摄魄的冷香;另一边,却是他必须全力维持的“昏迷”状态,以及对沐君雪察觉后可能降下的、比金雷更可怕的“惩罚”的恐惧。这种极致的诱惑与极致的危险交织的感觉,几乎让他发疯。 而抱着他的沐君雪,内心同样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手臂和怀中传来的,是男性充满力量感和灼热体温的躯体,湿漉漉的,带着泥土、血腥以及……一种刚刚经历过雷霆洗礼后的、独特的阳刚气息。这触感对于几乎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她而言,陌生而极具冲击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肤下蕴含的爆发力,以及那因为提升修行而微微紧绷的肌肉线条。尤其是他赤裸的胸膛紧贴着她,那强健的心跳声,即便在雨声中似乎也隐约可闻,一下下,仿佛敲击在她的心头,让她的心律也莫名失去了往日的平稳。 她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感觉,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路和维持清冷的表情上。 但怀中这具充满生命力的、属于她徒弟的男性健壮躯体,以及那不断钻入鼻息的、混合了雨水泥土和独属于他气息的味道,都在无声地挑战着她的定力。她只能微微抿紧红唇,将目光放空望向院门方向,努力忽略掉手臂和胸前传来的、那过于清晰和羞人的触感。 这段并不算长的归途,对装晕的时三九和强自镇定的沐君雪而言,都显得格外漫长而煎熬。 当甲字三号院的轮廓终于在夜色中显现时,两人心中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口气。 夜已深,小院里本该一片寂静,然而,沐君雪刚推开院门,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陈语淑正披着一件外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小手撑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显然是在等他们回来。 听到开门声,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门口。 当她的目光落在沐君雪和被她以公主抱姿势抱在怀里的时三九身上时,那双还有些迷糊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睡意全无! 只见沐君雪一身月白睡衣湿透,紧贴着玲珑浮凸的娇躯,发丝凌乱,还带着水珠,虽然脸色依旧清冷,但这副模样实在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而她怀里的时三九就更夸张了——全身赤裸,布满各种新旧伤痕和泥污,整个人昏迷不醒,被沐君雪这样抱着…… 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沐……沐姐姐!你……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陈语淑猛地站起身,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指着沐君雪和时三九,声音都带着颤音,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少儿不宜的可能性。难道是沐姐姐终于忍不住,把坏流氓给……然后坏流氓体力不支晕过去了?!天啊! 沐君雪看着陈语淑那震惊又狐疑的眼神,就知道这小丫头想歪了。她眉头微蹙,正想开口解释,另一个声音却如同鬼魅般,带着浓浓的醋意和怒火,从院中厢房里上飘了出来。 “哟~我说怎么大半夜的闹出这么大动静,原来是沐师妹带着我的‘小跟班’去野外‘特训’了啊?” 伴随着这酥媚入骨却寒意森森的声音,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陈语淑身旁,正是“偷吃未果”的苏檀儿!她显然也没睡,或者说,根本就没打算睡,一直暗中关注着小院的动静。 当她看到沐君雪那湿身诱惑的模样,以及她怀中那个赤条条、昏迷不醒的时三九时,苏檀儿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妩媚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桃花眼中寒光闪烁。 “沐君雪!你什么意思?!啊?!之前在我面前装得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贞洁烈女一样,义正词严地把我赶出来!转头就带着他跑到野外去玩湿身诱惑?还把他弄成这副德行?” 她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在时三九“凄惨”的身体上刮过,心疼、愤怒、醋意交织在一起,让她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一丝泪光:“你看看!你看看你都把他玩成什么样子了!啊?!全身是伤,昏迷不醒,连件衣服都不给穿!我……我平时宝贝着、连一下重手都舍不得打几下的人,你就是这么对待的?!当成你的泄欲工具了吗?!” 她越说越气,越想越委屈,自己算计来算计去,步步为营,结果却被这个平时看起来正气凛然清心寡欲的沐君雪用这种近乎“霸王硬上弓”的方式抢了先!自己小心翼翼护着、视若珍宝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居然是可以随意折腾、玩坏了也无所谓的泄欲工具?! “沐君雪!我真没看出来啊!平时装得那么清高,私下里却玩得这么花哨!你当真是又当又立!令人作呕!” 苏檀儿当真是气到了极点,妩媚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那是气出来的泪花。她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千般算计,还是输给了这又当又立的“反差婊”!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沐君雪被苏檀儿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尖锐指责弄得眉头紧锁。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和时三九的状态确实容易引人误会,但苏檀儿的话实在太难听了。她抱着时三九的手下意识地又紧了紧,似乎想将这个“麻烦源头”藏起来些。 面对苏檀儿的怒火,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丝因失手而导致时三九昏迷的心虚,语气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但比平时语速快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你胡说什么!他修炼功法引动天雷突破,灵力耗尽,体力不支晕厥。身上的伤……大部分是修炼所致,只有……只有最后那一下,是我不小心,被雷法……反噬波及。” 她刻意略过了时三九成功融合三种属性灵力并创造出恐怖杀招的细节,也略过了自己因为被“冒犯”而失控的尴尬。 听到沐君雪的解释,尤其是“引动天雷突破”、“灵力耗尽”这几个关键词,苏檀儿心中的怒火才稍微平息了一点点,但那双美眸依旧死死盯着沐君雪,充满了不信任。 她暗地里咬牙决定:以后对时三九不能再那么“温柔”了,必须得加重手段,看得更紧!不然下次说不定真被沐君雪这外表清冷、内里不知道多“狂野”的反差婊给抢了先机,到时候她苏檀儿估计真得找条河跳下去算了! “突破?力竭?”苏檀儿冷笑一声,语气依旧尖刻,但不再像刚才那样失控,“那也不至于弄成这副仿佛被几十头妖兽蹂躏过的样子?沐师妹,你这‘指导’方式,未免也太‘尽心尽力’了!” 她话说着一半,忽然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伸出手就要接过时三九:“既然是因为修炼,那更得好好调养了!沐师妹你也辛苦了,把他交给我,我那里有上好的疗伤丹药和温养灵液,保证让他明天就能活蹦乱跳的。” 沐君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檀儿,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当我傻?把他交给你照顾?怕是直接照顾到床上去了! “不必了。”沐君雪言简意赅地拒绝,抱着时三九的手紧了紧。 “你!”苏檀儿被她的态度气得一窒。 眼看两人又要僵持不下,一旁的陈语淑弱弱地举起了小手,小声提议道:“那个……沐姐姐,苏师姐,要不……让我来照顾坏流氓?我……我会很小心的……” 她这话一出,沐君雪和苏檀儿几乎是同时将目光转向她,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不信任和……一丝莫名的“同仇敌忾”? 让这只单纯小白兔去照顾那个昏迷了都不安分的色狼?那还不是羊入虎口,等着被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 “不行!”沐君雪和苏檀儿异口同声地否决,倒是难得地达成了一次共识。 陈语淑被两人同时呵斥,吓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扁了扁嘴。 场面一时间又陷入了僵局。三个女人,一个清冷抱着,一个媚眼含煞,一个委屈巴巴,围着一个昏迷不醒、赤身裸体的男人,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最终,还是沐君雪做出了决定。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说道:“都别争了。先把他送回房里再说。” 苏檀儿和陈语淑对视一眼,虽然彼此都不爽,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能一直让沐君雪这么抱着,或者真的在院子里打起来。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沐君雪抱着时三九的上半身,苏檀儿和陈语淑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腿,主要是苏檀儿在托,陈语淑只是象征性地搭把手,三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合力将时三九朝着他的偏房挪去。 而被三个风格各异、却同样绝色的美女如此“亲密”地搬运着,装晕中的时三九,感觉自己的感官正在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和折磨! 沐君雪虽然气质清冷,但身体却温热异常,尤其是那两团惊人的柔软,因为抱着他的姿势,不可避免地挤压在他的侧脸和手臂上,那触感……简直要命! 苏檀儿靠得最近,她身上那独特的、带着魅惑气息的幽香,如同最强烈的催化剂,不断钻入他的鼻腔,撩拨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她托着他腿的手,指尖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如同羽毛轻拂般的触感。 就连另一边懵懵懂懂的陈语淑,那带着少女清新气息的靠近,也让他心猿意马。 在这三重诱惑的刺激下,时三九身体里那股躁动的气血再次不受控制地奔腾起来!某个之前因为恐惧而“低头垂首”的部位,此刻仿佛感受到了“春天”的到来,开始违背主人“装死”的意志,顽强地、坚定不移地……肃然起敬!并且因为姿势的原因,那形状变得异常清晰和咄咄逼人! 三人艰难地将时三九挪到床边,准备合力将他放到床上。 就在她们松手,时三九的身体接触到床板的那一瞬间,因为角度的变化和身体的放松,那早已“揭竿而起”、肃然起敬的巨大“凶器”,毫无遮掩地、清晰地、极具视觉冲击力地暴露在了三女的视线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沐君雪、苏檀儿、陈语淑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那个位置。 下一刻—— “啊!” “呸!” 沐君雪和苏檀儿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如同染上了最美的胭脂。沐君雪是羞恼中带着一丝慌乱,迅速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她的眼睛。苏檀儿则是媚脸通红,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但更多的是被这“凶器”规模和气势所震慑的羞赧,也跟着轻啐了一口。 而第一次亲眼目睹此等“壮观”景象的陈语淑,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小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狰狞轮廓在不断放大、旋转…… 坏……坏流氓那里……怎么……怎么可以……这么……这么……凶?! 这……这简直……吓死人了啊!!!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蛋红得如同烧红的烙铁,整个人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了。 沐君雪最先从尴尬中恢复过来,她看到陈语淑那副被“震撼”到灵魂出窍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陈语淑的手腕。 “走了!还看!”沐君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强行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陈语淑拖出了房间。 苏檀儿也眼神复杂地最后瞥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时三九,以及那依旧“耀武扬威”的部位,哼了一声,扭动着腰肢,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同样心绪不宁的是非之地。 偏房内,转眼间就只剩下躺在床上、继续“昏迷”的时三九。 直到房门被“嘭”地一声关上,时三九才小心翼翼地、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确认房间里真的没人了。 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妈的……太险了……差点就露馅了……”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依旧狂跳不止的心脏,随即目光下移,看向自己那不安分的“兄弟”,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兄弟啊兄弟……你这次可是差点把你主人我给坑死了啊……” 不过,回想起刚才那香艳又刺激的一幕,三位绝色美女因他而脸红羞赧的场景……时三九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丝莫名的得意和……躁动。 这修真之路,果然是……痛并快乐着啊! 第110章 演武空间 当偏房那扇不算厚实的木门被沐君雪带着一丝羞恼“嘭”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三个女人复杂难言的目光和心绪后, 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甚至连某个部位都“昏迷”得异常精神的时三九,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虚弱,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几乎要压抑不住的得意,以及一丝残留的、被刚才那番香艳刺激场景撩拨起来的热火。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是因为伤,纯粹是紧张的。天知道他刚才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勉强维持住面部肌肉的僵硬,没有在沐君雪那湿身紧贴的柔软、苏檀儿那勾魂摄魄的幽香、以及陈语淑那懵懂震撼的目光三重夹击下露出破绽。 “妈的……太刺激了……也太危险了……”他喃喃自语,声音还带着点后怕的沙哑。回想起最后那“揭竿而起”、傲视群芳的场景,他感觉自己后背刚刚消下去的冷汗又要冒出来了。这要是被当场抓包,沐君雪的金色雷法估计能把他劈得连渣都不剩,苏檀儿那狐狸精的粉色灵火怕是能把他烧得魂飞魄散。 不过,怕归怕,一种难以言喻的得意和虚荣感,还是如同沼泽里的气泡,咕嘟咕嘟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支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沐君雪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慌乱的声音隐约传来:“语淑,回房间!” 接着是苏檀儿那酥媚入骨却明显咬牙切齿的语调:“哼!沐师妹真是好手段,‘指导’得可真‘深入’啊!姐姐我甘拜下风!” 然后是陈语淑细若蚊蚋、结结巴巴的回应:“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回去睡觉了……” 脚步声杂乱地响起,似乎是各自回了房间,小院里终于重归寂静。 危机解除。 “嘿嘿,”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一些画面,“看来小爷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现在实力不够,被这两个小娘皮来回压榨,等小爷我哪天修为上去了,凝结金丹,甚至碎丹成婴……哼,到时候,非得让沐君雪和苏檀儿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女人,一个给我捶腿,一个给我捏肩,还得跪着唱《征服》!看她们还敢不敢电我、烧我、让我当牛做马!” 他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自己左拥右抱,两位“师傅姐姐”泪眼汪汪求饶的美好景象。 yy了片刻,时三九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暂时抛开。 “打住打住!白日梦做得再美,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实力!一切的前提是实力!” 他重新盘膝坐好,收敛心神,意识迅速沉入体内。 其实,在从仙女湖被沐君雪“抱”回来的路上,系统就提示奖励到账。 当时他正全心全力的装昏迷,根本不敢查看,现在正是查看系统奖励的好时机。 沉入心神,意识集中在脑海深处。那面熟悉又带着几分坑爹气息的系统光屏悄然浮现。与往常不同的是,光屏中央不再是简洁的任务列表或属性面板,而是滚动着一连串散发着微光的文字,旁边还有一个不断旋转的、看起来像是大转盘一样的东西。 【叮!检测到宿主自主创新并成功施展超越当前境界极限的复合型攻击术法!】 【术法名称:星殛破灭斩】 【能量构成分析:焚天火灵(30)、乙木神雷(23)、庚金煞气(30)、太微星力(17)】 【威力评级:黄阶极品类攻击术法(潜力:地阶下品)】 【术法收录完毕!】 【奖励计算中……基于术法创新性、威力及潜在价值,奖励能量点:1000点!】 【能量点已到账,当前能量点:2500点。】 【因宿主首次创新出具备成长性的复合术法,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开拓者’!系统隐藏模块‘演武空间’已解锁!】 看到这里,时三九心头一热。演武空间!这名字听着就牛逼!系统总算干了回人事,知道记录小爷我的独创绝学了! 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看奖励说明,能量点奖励倒是其次,关键是那个“演武空间”! 此刻,他凝神内视,脑海中那面熟悉的、带着几分科技感的半透明光屏再次浮现。 光屏最上方显示着他的基本信息: 【宿主:时三九】 【境界:筑基初期巅峰】 【主修功法:《太微无极经》(初窥门径)】 【《焚天诀》(突破三层)、《乙木化雷诀》(突破二层)、《庚金破煞诀》(初窥门径)、《步天诀》(初窥门径)】 【核心能量:星殛真元(焚天火灵\/乙木神雷\/庚金煞气融合)】 【能量点:2500】 下方则是几个功能图标,除了早已解锁的【初级商城】、【探析万物】之外,果然多了一个新的、带着小房子一样的空间标志的图标——【演武空间】。 “演武空间……”时三九意念集中上去,一段信息流入脑海。 【演武空间】:系统辅助修炼模块,可于宿主意识中构建虚拟修炼场。宿主可在其中无消耗、无风险地演练功法、试验术法组合、模拟战斗。 演武空间投影对战功能:可生成基于宿主记忆或已收录战斗数据的能量投影进行对战演练。 演武空间限制规则:1、时间流速与外界比为2:1(空间内1个时辰,外界2个时辰);2、无法模拟超过宿主一个大境界的对手;3、每日最多使用8个时辰(外界时间4个时辰)。 “好东西啊!”时三九眼睛一亮。 无消耗、无风险地修炼和试验?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尤其是像“星殛破灭斩”这种消耗巨大、准备时间稍长的杀招,正需要大量练习来优化和熟练。而且2:1的时间流速,等于凭空多了一倍的修炼时间! 而投影对战可以收录别人的数据与自己进行实战演练,虽然目前只能投射自己的能量体,但用来熟悉自身招式的优缺点再好不过!后续再通过实战收录强者数据,再模拟对战发现对方的优缺点,进可攻退可守,那岂不是无敌了! “这破系统,总算给了个有用的功能!”时三九心情激动,立刻就想进去体验一番。 不过,他按捺住了冲动,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初级商城】。 点开商城界面,“琳琅满目”的低级物品列表映入眼帘。时三九熟练地筛选着“可购买”项。 “疗伤类的……嗯,小还丹(初级),加速伤势恢复,50能量点一瓶(10粒)。来两瓶。” “回气类的……回元丹(初级),快速恢复灵力,80能量点一瓶(5粒)。来两瓶。” “解毒的……清灵散(初级),应对常见毒素,30能量点一包。来一包。” “基础符箓包……内含驱邪符(驱阴邪)、轻身符(提速)、金刚符(+基础防御),100能量点,来2包!” 他一边念叨,一边用意念点击购买。看着能量点从2500点迅速下降到 1860点,心都在滴血。 “妈的,这死要钱的破系统!跟拼夕夕一个德性,看着东西多,稍微有点用的就死贵!辛辛苦苦创个新招才给1000点,买点保命的东西就快见底了!”时三九忍不住吐槽,“说好的系统是主角的金手指呢?怎么到我这就成了资本家剥削剩余价值的工具?提升实力还得靠我自己打生打死……” 他看着商城里那些都是低级、初级的物品,重重地叹了口气。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这些丹药符箓,在白虎秘境那种杀人夺宝如喝水的地方,说不定关键时刻能救条小命。” 他将兑换出来的物品一一清点,小心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丹药玉瓶触手温润,符箓纸张蕴含着稳定的灵力波动,总算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做完这些,他才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演武空间】上。 “进入!” 意念一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眼前景象变幻,瞬间陷入一个奇特的、浩瀚无垠的虚空。脚下是如同镜面般光滑的无垠平台,头顶是模拟出的璀璨星辰,洒下清冷的星辉。 “这就是演武空间?”时三九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同时感受了一下自身。他发现自己的意识体完美复刻了外界身体的全部状态,包括丹田内澎湃的星殛真元,以及对各种功法的感悟。 “先试试‘星殛破灭斩’!” 他心念一动,意识体中星殛真元开始按照玄奥的路径运转,焚天火灵的炽热、乙木神雷的狂暴、庚金煞气的锋锐开始融合、压缩……这个过程在外界需要数个呼吸的准备,而且对神魂和灵力负担极大。 但在这里,他只觉得意念通达,星殛真元流转如臂指使,虽然依旧能感受到术法成型时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感,却完全没有灵力抽空、神魂疲惫的感觉。 “凝!” 一道呈现暗金、赤红、青紫三色纠缠,边缘不断撕裂周围灰色空间的能量光刃在他身前凝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 “去!” 光刃激射而出,在前方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模拟出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虽然被空间无形消弭,但那瞬间的威势,让时三九自己都暗暗咋舌。 “果然厉害!这一招,筑基期内,能硬接的恐怕没几个!”他心中豪气顿生。 接着,他又开始练习《步天诀》,意识体在灰蒙空间中留下道道残影,短距闪烁,变向折返,比在外界更加大胆和流畅,不断挑战着身法的极限。 他还尝试将《步天诀》的移动与“焚天一剑”的突刺结合,寻找更刁钻的攻击角度。 练习得差不多了,时三九心念一动,沟通演武空间:“启动【投影对战】!生成……我自己的投影能量体!” 随着他意念下达,前方的灰色空间一阵波动,一个与他本人一模一样、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时三九”凝聚而出,连眼神都带着一股模拟出来的战意。 “有意思!让我看看,‘我’到底有多难缠!”时三九咧嘴一笑,率先发动攻击,一记蕴含星殛真元的直拳轰向能量体。 那能量体反应极快,同样一拳迎上,动作、力量、乃至灵力运转方式都与他一般无二! “砰!” 两股力量对撞,意识体微微晃动。 紧接着,投影施展《步天诀》,身形闪烁,试图绕后,时三九连忙同样施展身法应对。两人,或者说一人一投影能量体,在这灰蒙空间中激烈交锋,拳脚、灵力、甚至初步尝试的“星殛破灭斩”雏形都被投影能量体模拟出来并使用。 虽然投影能量体无法带来新的战斗思路,但这种与“完美复刻版自己”对战的感觉,让时三九能更清晰地看到自身招式的衔接破绽、灵力运转的细微滞涩,以及面对自己杀招时的压迫感和闪避选择。 有好几次,他因为判断失误,被投影能量体模拟的“星殛破灭斩”余波扫中,能量体虽然不会真的受伤,但被击中的部位立刻传来一阵清晰的能量印记,持续带来不适,完美模拟了受伤后对行动的影响。 “靠!我打我自己都这么疼?!”时三九龇牙咧嘴,却更加兴奋,这种沉浸式的对战体验,比单纯自己练习效果强太多了!他不禁开始yy:“等以后收录了沐扒皮和苏狐狸的战斗数据……嘿嘿,天天在空间里揍她们的投影出气!”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当系统提示试用时间今日份额8个时辰用尽,意识被弹回身体时,时三九猛地睁开眼,精光一闪而逝。 虽然肉体没有实际运动,但精神上却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疲惫感和充实感。他对“星殛破灭斩”的掌控更熟练了一些,对自身力量的运用也有了新的体会。尤其是通过自我投影对战,发现了几个平时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战斗习惯和小破绽。 “这演武空间,真是神技!可惜只有8个时辰的使用时间,而且现在只能打自己……”时三九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但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得赶紧找机会跟高手过过招,把他们的数据‘偷’过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时三九立刻收敛气息,重新躺好,继续扮演“重伤初愈”的虚弱角色。 门被轻轻推开,陈语淑端着一个食盒,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坏流氓,你醒了吗?我熬了点灵米粥,你昏迷刚醒,吃点清淡的比较好。”少女的声音软糯,带着关切。 时三九“适时”地“悠悠转醒”,看着走近的陈语淑。她今天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束腰长裙,将已经开始发育的身段勾勒得玲珑有致。弯腰放置食盒时,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段白皙细腻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饱满。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混合着食物的香气传来,让时三九心头微微一荡。 “语淑妹妹,辛苦你了。”他撑起身子,靠在床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感激。 “不辛苦的。”陈语淑小脸微红,将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灵气盎然的灵米粥,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她小心翼翼地端到时三九面前,“坏流氓,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呃啊……好多了”时三九装过痛苦的接过碗,手指更是“不经意”地碰触到陈语淑的白嫩小手,感受到那滑腻温凉的触感,少女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地缩回手,耳根都红透了。 时三九心中暗自回味,表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地喝着粥,夸赞道:“语淑妹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陈语淑看着他喝粥,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声说道:“对了,坏流氓,沐姐姐早上让我告诉你,今天的寅时修炼……取消了。她说你刚突破,又……又昏迷,需要好好休息。” 时三九闻言,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心里立刻明白了过来。取消修炼?沐扒皮会有这么好心? 肯定是昨天那尴尬到脚趾抠地的场面,让她也觉得需要点时间缓冲一下,不然师徒俩大眼瞪小眼,想起昨晚她抱着赤条条的自己,还有那惊鸿一瞥的“凶器”……这画面太美,确实没法立刻若无其事地一起修炼。 “嗯,知道了。”时三九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喝着粥,心里却松了口气,“师傅考虑得周到,我是得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时三九没有多问,陈语淑也松了口气,她其实也觉得沐姐姐今天的决定有点突然,但能多和坏流氓待一会儿,她心里是开心的。 陈语淑安静地坐在床边,双手乖巧地放在膝上,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喝粥,眼神里满是纯粹的关切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时三九心中那点因为实战演练和秘境试炼带来的压力,也仿佛被这静谧温暖的氛围无声地驱散、融化了不少。 至少,在这纷扰的修真路上,还有这么一片能让他心神宁静的温暖港湾。 喝完粥,陈语淑收拾好餐具,又细心地替他掖了掖被角,虽然时三九觉得自己完全不需要,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剩下时三九一人。 他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三天后,白虎秘境。 “白虎仙泉……四校大比资格……”时三九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也好,正好用你们来磨砺我的‘星殛破灭斩’!” 第111章 偷窃双姝 “呼——”时三九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赌对了!昨夜那场“重伤昏迷”的戏码,加上沐君雪自己可能也残留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让她暂时放过了寅时的例行电击折磨。 “看来,这‘重伤员’的人设还得再维持一段时间,至少能躲掉几天寅时的酷刑。”时三九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能赖掉一次是一次,这可是宝贵的睡眠和自主修炼时间。 他心情愉悦地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躲过了寅时修炼,但下午未时的“实战指导”,他知道是绝对逃不掉的。沐君雪或许会因为昨晚的尴尬暂时回避清晨的接触,但关乎他实力提升的“正事”,她绝不会含糊。 一想到下午要同时面对沐君雪和苏檀儿,时三九就感觉头皮有点发麻。昨晚那场面,堪称修罗场预演,这两位今天见面,还不得火星撞地球?到时候夹在中间的自己,岂不是成了最佳出气筒? 怀着这种忐忑又有点自找倒霉的心情,时三九熬过了一个上午,主要是巩固修为,熟悉演武空间带来的身法体悟,同时将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丹药符箓分类放好,做好万全准备。 果不其然,刚到下午未时刚到,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线般直接传入他耳中,不带丝毫感情: “未时已到,修炼!” 是沐君雪! 时三九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该来的,终究躲不过。虽然逃过了寅时的“电击疗法”,但这未时的“实战训练”,看来是免不了的。 他认命地从打坐中起身,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苏檀儿那妩媚中带着危险的笑容,昨天她可是亲眼目睹自己被沐君雪“抱”回来的,以她那狐狸精的性子,今天这实战训练,恐怕不会轻松。 怀着几分忐忑,时三九来到了院中那片被简易阵法隔绝的修炼场。 然而,场中的情形,却让他微微一愣。 只见沐君雪依旧是一身流云踏雪霓裳,身姿婀娜挺拔,如同九天临凡的仙子,正静静地站在场地中央。而苏檀儿,则是一身惹火的赤焰流霞霓裳,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慵懒地倚靠在旁边一棵古树的树干上,指尖把玩着一缕粉色灵火,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让时三九吃惊的是,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并没有他预想中的剑拔弩张。 沐君雪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但苏檀儿却偶尔会侧过头,用那酥媚入骨的嗓音说上一两句什么,虽然沐君雪大多只是淡淡瞥她一眼,不予回应,但偶尔也会极其简短地回一两个字。这看似冷淡的互动,落在深知她们昨日几乎要撕破脸的时三九眼里,却显得格外……诡异。 “嘶……”时三九暗暗吸了口凉气,心中对苏檀儿的手段又拔高了一个层级,“这狐狸精……手段真是高啊!昨天还差点打起来,今天就能像没事人一样在这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虽然沐君雪没怎么理她,但也没直接动手赶人……这要是换了我,敢那么顶撞沐扒皮,估计现在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躬身行礼:“师傅,师傅姐姐。” 走近了,他才敢偷偷抬眼,快速打量了一下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拥有绝世容颜的“师傅姐姐”。 沐君雪容颜清丽绝伦,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她的身材高挑丰润,玉腿笔直修长,微风吹拂间,勾勒出胸前那不容忽视的、弧度惊人的饱满,以及不堪一握的纤腰往下骤然绽放的、圆润挺翘的臀线。她整个人就像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清冷妩媚,在细节处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苏檀儿,则是将魅惑刻进了骨子里。火红的长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饱满的弧线,裙身紧贴,将她那前凸后翘、比例完美的腰臀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双包裹在红裙下的修长玉腿,随着她慵懒变换倚靠的姿势,若隐若现,勾人心魄。她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热烈、奔放,明目张胆地散发着诱惑。 两者皆是人间绝色,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时三九只觉眼前仿佛冰火交织,两种极致的美景冲击着他的视觉神经,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血液似乎也有往某个不该充血的地方汇聚的趋势。他赶紧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静心咒》自创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小命要紧,小命要紧……这要是被她们发现我敢偷看,今天的实战训练绝对会变成单方面的屠杀!” “恢复得倒快。”沐君雪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苏檀儿则娇笑一声,指尖的粉色灵火跳跃着:“那是自然,小弟弟昨晚可是‘累’坏了,当然要好好‘休息’恢复咯~”她特意在“累”和“休息”上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媚眼如丝地瞟向时三九。 时三九头皮发麻,不敢接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开始。”沐君雪没有废话,直接宣布了实战训练的开始。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细微却凌厉的金色电弧,如同金龙腾渊般迅捷无比地刺向时三九的右肩。依旧是沐君雪招牌式的、又快又准又狠的起手式! 若是以前,时三九面对这一击,多半只能选择硬抗或者狼狈翻滚,结果不是半边身子麻痹就是灰头土脸。 但今天,他眼神一凝,脚下步伐瞬间变幻! 《步天诀》——七星步! 他的身形仿佛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脚步踏着玄奥的方位,如同星空斗转。那金色电弧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却终究没能碰到他。 “嗯?”沐君雪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咦?”苏檀儿也收起了几分慵懒,美眸中透出感兴趣的神色。 一击落空,沐君雪并未停手,指诀变幻,数道更加密集的金色雷弧交织成网,笼罩向时三九。 与此同时,苏檀儿也动了。她红唇微勾,纤纤玉指轻弹,一朵朵看似美丽、实则蕴含着蚀骨销魂之力的粉色灵火,如同翩翩蝴蝶,封堵向时三九可能闪避的方位。 面对两位发挥两层实力的“美人”的联手夹击,时三九压力陡增。但他心神却异常集中,脑海中《步天诀》的步法要点与在演武空间中与自我投影对战的经验飞速融合。 只见他的身影在修炼场上左冲右突,时而如鬼魅般骤然折向,时而如柳絮般随风飘摇。沐君雪的金色雷网总是差之毫厘,苏檀儿的粉色灵火也每每与他擦身而过。他的动作看起来险象环生,好几次衣角都被雷弧电焦,发梢被灵火燎到,传出焦糊味,但他总能在最后关头,凭借对《步天诀》更深的理解和预判,惊险地避开要害。 不仅如此,在闪避的同时,他偶尔还能抓住一丝微小的间隙,并指如剑,催动一缕凝练的星殛真元点向雷网的薄弱处,或者挥掌拍出带着焚天火灵气息的掌风,干扰粉色灵火的飞行轨迹。 虽然这些反击对于沐、苏二人来说微不足道,根本无法构成威胁,但比起之前只能抱头鼠窜、被动挨打的局面,已是天壤之别。他的应对,明显变得更有章法,也更加从容。 “咯咯咯~小弟弟,身法见长嘛!看来昨天沐师妹的‘贴身指导’效果显着哦?”苏檀儿一边操控着灵火,一边不忘用语言骚扰,试图扰乱时三九的心神。 时三九全神贯注,不敢分心,脚下七星步连环踏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三朵呈“品”字形袭来的粉色灵火,同时心中默念:“系统,开启战斗数据收录!目标:沐君雪,苏檀儿!” 【指令收到。战斗数据收录模块启动……】 【正在分析目标:沐君雪……能量属性:未知高阶雷法(极具毁灭性),身法类型:未知(疑似与空间功法相关,移动时灵力波动极小),战斗风格:高效、简洁、追求一击制敌……数据收录中……】 【正在分析目标:苏檀儿……能量属性:狐族妖火(附带精神侵蚀、灵力腐蚀),身法类型:灵动诡变(擅长短距爆发与隐匿),战斗风格:狡黠、善于变化、寻找破绽……数据收录中……】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让时三九精神一振!成功了!他之所以如此卖力地闪避,甚至尝试反击,不仅仅是为了展示成长、避免挨揍,更深层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系统能够更全面地收录这两位“师傅姐姐”的战斗数据! “嘿嘿,沐扒皮,苏狐狸,你们现在尽情电我烧我!等晚上进了演武空间,看小爷我怎么用你们的能量体出气!”时三九心中暗爽,仿佛已经看到了晚上在灰蒙空间里,把沐君雪和苏檀儿的投影按在地上摩擦的美好场景。这种“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我还要偷学你的招式”的感觉,让他有种幕后黑手的快感。 然而,他这稍微一走神,立刻就遭到了报应。 或许是时三九今天表现得过于“滑溜”,或许是苏檀儿因为昨天的事情余怒未消,又或许是她单纯觉得这样逗弄时三九很有趣……总之,在时三九因为暗爽而步伐慢了半拍的瞬间,苏檀儿美眸中闪过一丝“抓到你了”的笑意。 她双手结印,周身粉色灵光暴涨! “小弟弟,看招!‘流萤火雨’!” 刹那间,不再是零星的几朵灵火,而是成百上千点粉色火星,如同疾风骤雨般,铺天盖地地向着时三九笼罩而来!覆盖范围之广,密度之大,几乎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我靠!苏狐狸疯了?!时三九吓得魂飞魄散,这女人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这架势,哪里是实战训练,分明是要把他烧成烤乳猪啊! 他拼命催动《步天诀》,将七星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方寸之地化作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同时,流云暖玉甲被动激发,形成一层淡淡的炽红色光晕护住周身。 “嗤嗤嗤——!” 粉色火星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撞击在光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流云暖玉甲的防御光晕剧烈波动,虽然挡下了大部分火星,但那蚀骨销魂的诡异火力,依旧有部分穿透了防御,灼烧着他的肌肤和经脉,带来一阵阵又痛又麻还带着点奇异酥痒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这“流萤火雨”范围太大,他无论如何闪避,总会被不少火星沾上。一时间,他身上多处衣物被烧出破洞,皮肤传来焦糊味,头发也被燎得卷曲,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仿佛刚从火灾现场逃出来。 “嘶——疼疼疼!”时三九龇牙咧嘴,感觉再这样下去,真要外焦里嫩了。 他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沐君雪。却见沐君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苏檀儿对他进行“火力覆盖”。她那清冷的眸子里,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看戏的神色? 沐君雪没有像苏檀儿那样下黑手,但她也完全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沐扒皮!你居然见死不救!”时三九心中哀嚎,果然不能指望“雷电法王”有同情心。 就在时三九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考虑要不要硬对一记“星璇裂空斩”强行破开这火雨时,那铺天盖地的粉色火星却骤然一收。 苏檀儿拍了拍手,仿佛刚才那狂暴的攻击只是随手为之,她笑吟吟地看着浑身冒烟、狼狈不堪的时三九,满意地点点头:“嗯,今天的热身运动差不多了。小弟弟,抗击打能力有进步哦~明天继续~” 时三九:“……”他只想吐血。这他妈叫热身运动?这狐狸精绝对是故意的! 沐君雪这时才淡淡开口:“步法运用尚可,灵力掌控仍有瑕疵。面对范围攻击,一味闪避并非上策,需结合防御与反击,寻找术法薄弱节点。《步天诀》与太微星力的联动,可以更大胆一些。” 她点评了几句,虽然语气依旧冷硬,但内容却切中要害,给了时三九一些实质性的建议。 “多谢师傅指点。”时三九喘着粗气,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疼痛,躬身道。心里却想:你说得轻巧,在你们两个金丹期的狂轰滥炸下找薄弱节点反击?我能躲开就不错了!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沐君雪说完,转身便走,白衣飘决,不带一丝烟火气。 苏檀儿也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时三九,脸上的怒意似乎消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她蹲下身,伸出玉指,轻轻戳了戳时三九红肿的胳膊。 “嘶——疼!”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 “知道疼就好!”苏檀儿白了他一眼,语气依旧不善,但动作却轻柔了许多,“下次再敢在半夜和不三不四的女人出去……哼!姐姐我打你三个月下不了床!”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也起身扭着晃动如水的蒜瓣离开了。 看着两位“仙子”远去的背影,时三九龇牙咧嘴地揉了揉疼痛的胳膊,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但更让他兴奋的,是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 【战斗数据收录完毕!】 【目标:沐君雪,数据完整度:27(警告:目标实力过高,且能量属性特殊,收录困难)】 【目标:苏檀儿,数据完整度:45(目标战斗风格相对外放,数据获取较多)】 【能量投影已生成,可在‘演武空间’中调用进行模拟对战。】 “27……45……虽然不高,但总算开张了!”时三九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沐扒皮果然难搞,数据都这么吝啬。不过苏狐狸的数据倒是挺丰满了……” 他忍着身上的疼痛,龇牙咧嘴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焦灰。 “哼,苏檀儿,你今天烧我烧得很爽是?等着!今天晚上,小爷我就在演武空间里,用你这45的数据投影,好好‘报答’你!不把你那能量体揍得跪地求饶,我就不姓时!” 他一边yy着晚上在演武空间里的“复仇”大计,一边拖着疲惫又带伤的身体,朝着甲字三号院走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似乎都带着一股焦糊味和……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第112章 大战双女 拖着仿佛被十大酷刑轮番伺候过的身躯,时三九龇牙咧嘴地挪回了甲字三号院。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粉色灵火那特有的、带着点魅惑感的焦糊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堪比乞丐装的劲装,以及下面隐隐作痛、估计已经红了一片甚至有些起泡的皮肤,心里对苏檀儿的“关爱”又“感激”了几分。 “这狐狸精,下手也太黑了……”他一边嘀咕,一边小心翼翼地推开自己偏房的木门,生怕动作大一点扯到哪处看不见的伤口。 他嘟囔着,赶紧钻回自己房间,从储物袋里翻出之前沐君雪给的疗伤药酒。先将药酒小心地撒在几处灼伤最严重的地方,一股清凉感瞬间压下了火辣辣的疼痛,让他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随后又吞下一粒小还丹,感受着药力化开,缓缓滋养着被妖火侵蚀的经脉和消耗不小的星殛真元。 “系统出品,好歹能顶点用。”他叹了口气,看着能量点换来的丹药,又是一阵肉疼。 处理完伤势,天色已近黄昏。时三九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便服,刚推开房门,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从偏厅传来。是陈语淑在做晚饭了。 他走到偏厅,果然看到陈语淑正系着一条碎花小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少女专注的侧脸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柔和,几缕发丝调皮地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似乎刚洗过澡,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家常衣裙,布料柔软,将她犯规的身材勾勒得清晰可见。尤其是当她踮起脚尖去拿高处的调料罐时,裙摆微微绷紧,显露出那挺翘圆润的臀部曲线和一双白嫩白嫩的粉嫩小腿。 时三九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心中暗赞:“语淑妹妹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陈语淑回过头,看到时三九,小脸微微一红,软糯地道:“坏流氓,你练完功啦?饭马上就好,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灵笋煨肉和清蒸银鳕鱼。” “辛苦语淑妹妹了。”时三九笑着走过去,很自然地想帮忙摆碗筷。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伴随着慵懒而戏谑的声音:“哟~开饭了?姐姐我真是有口福呢~” 苏檀儿扭动着水蛇腰,款款走了进来。她显然也沐浴过,换了一身更加轻便贴身的绯红色纱裙,里面是同色的抹胸,外面罩着的纱衣略显透明,行走间,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峰峦、不堪一握的纤腰,以及纱裙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无不散发着成熟女性极致的诱惑。 她似乎完全忘了下午把时三九烧得嗷嗷叫的事,笑靥如花,很自然地就在时三九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一双丰润美腿自然的叠加,把特别吸睛的玲珑玉足展现在时三九的眼前,十个圆润的脚趾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更添几分诱人。 时三九身体瞬间绷紧,这狐狸精,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沐君雪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桌边,依旧是那身月白色丝质睡衣,仿若落凡仙子。她淡淡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紧挨着时三九坐的苏檀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在主位坐下。 陈语淑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四人围坐,气氛……有点诡异。 吃饭间,苏檀儿果然又开始不安分。她一边优雅地小口吃着菜,一边用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瞟着时三九,桌下的动作却大胆得多。粉嫩的玲珑小脚,悄然从桌下探出,如同灵活的水蛇,轻轻蹭上了时三九的小腿。 时三九正夹菜的手猛地一顿,一股酥麻的触电感瞬间从小腿蔓延开来。他抬眼,正好对上苏檀儿那带着狡黠和挑衅笑意的目光,仿佛在说:“小坏蛋,看我怎么教训你!” 若是往常,时三九多半会面红耳赤地挪开腿,或者假装不知埋头吃饭。但今天,或许是下午被烧出了火气,或许是实力提升带来了一丝底气,他心念电转,决定换个方式应对。 他没有躲闪,反而将腿稳稳地停在那里,承受着那若有若无的撩拨。他面色如常,甚至对着苏檀儿露出了一个略显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笑容,仿佛在应付一个调皮的孩子。 同时,他拿起筷子,非常自然地夹起一块最大的、灵气最足的银鳕鱼肉,放到了沐君雪碗里,语气恭敬又带着关切:“师傅,您尝尝这个,今天语淑妹妹火候掌握得特别好。” 这一下,看似是在讨好沐君雪,实则巧妙地打断了苏檀儿无声的攻势,并将注意力引向了沐君雪。 苏檀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桌下的脚也停顿了一下。她没想到时三九会来这么一手,不接招,反而去“孝敬”沐君雪? 沐君雪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鱼肉,清冷的眸光扫了时三九一眼,又淡淡掠过苏檀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点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苏檀儿见状,心中更是不服。她眼波一转,再次发动攻势。这次,她的粉嫩小脚更加大胆,顺着时三九的小腿缓缓向上游移,脚尖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点在他的大腿内侧,极尽挑逗之能事。 时三九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感觉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往某个部位涌去。这狐狸精,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没有去看苏檀儿,反而转头对正在小口喝汤的陈语淑温和地说道:“语淑妹妹,这鱼汤味道很鲜,你多喝点,对身体好。” 他说话的同时,手臂看似随意地放下,在苏檀儿的小脚再次试图向上游移时,左手猛地探下,快如闪电,一把精准地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温润滑腻的玉足! “嗯?哦…谢谢坏流氓。”陈语淑抬起头,甜甜一笑,完全没察觉到桌下的暗流汹涌。 “唔!”苏檀儿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妩媚的俏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错愕。 时三九得手后,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用略带薄茧的指腹,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又隐含探索意味的力道,在那滑若凝脂的脚背和敏感的脚心处,大胆地摩挲起来。那掌心灼热的温度,几乎要透过肌肤,烫进苏檀儿的心里。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出乎意料的强势回应,让苏檀儿娇躯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脚芯直窜而上,让她几乎要软了身子。她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时三九握得紧紧的。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象征着男性蓬勃生命力的滚烫温度,以及那奇异的、令人心痒的酥麻和电流。 “嗯…!” 那处传来的惊人热度,如同烙铁般烫得苏檀儿脚心一缩,玉趾都不受控制地蜷曲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顺着脚心直冲头顶,让她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极其细微、带着颤音的闷哼。她感觉那只被握住的脚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搭在那里,承受着那份几乎要灼伤她的炽热。 “这小坏蛋……真是……胆子也肥了!竟敢……竟敢在大厅广众之下……如此放肆!”苏檀儿心中惊呼,一张妩媚俏脸不受控制地泛起诱人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那双勾魂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媚意几乎要滴出来,其中夹杂着羞恼、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战后燃起的、更加炽烈的兴味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两人之间这隐秘而激烈的互动,虽然发生在桌下,但那瞬间苏檀儿身体的微僵、脸颊无法控制的潮红、以及那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的细微嘤咛,又如何能完全逃过一直看似目不斜视、实则神识敏锐的沐君雪? 沐君雪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清冷的眸光扫过苏檀儿那异常红润的脸颊和微微闪烁的眼神,又淡淡瞥了一眼旁边看似正襟危坐、实则耳根也有些发红的时三九。她虽然看不到桌下的具体情形,但凭借气机和两人状态的微妙变化,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她放下筷子,然后抬起清冷的眸子,目光平静地扫过时三九和苏檀儿,最后定格在苏檀儿那春意盎然的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苏师姐,你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是这屋内太热,还是身体不舒服?” 嗡! 沐君雪这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沉浸在暧昧交锋中的两人清醒过来! 时三九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了手。苏檀儿也飞快地把脚收回,规规矩矩地放好,强作镇定地用手扇了扇风,试图掩饰脸上的红晕:“没……没有,是……是这汤太烫了,对,太烫了。”她内心却是在尖叫,这小混蛋差点害死她了! 时三九也是心头狂跳,赶紧低头扒饭,不敢再看任何人。 在这种无形的压迫和几乎被看穿的尴尬下,他那点刚刚萌芽的胆子瞬间缩了回去。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沐君雪这一句话,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语淑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脸颊绯红的苏檀儿,又看看埋头吃饭的时三九,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乖巧地不敢再说话。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而沉默,夹杂着未散春意和冰冷气压的氛围中结束了。 吃完饭,回到房间内的时三九,立马将意识沉入了系统空间——那个新开启不久的“演武空间”。 意念一动,熟悉的抽离感传来。再次睁眼,他已身处那片无边无际的灰蒙空间。 “调出沐君雪、苏檀儿的能量投影!”他迫不及待地下令。 空间一阵波动,两个由纯粹能量构成、与真人一般无二的身影迅速凝聚成型。 左边是沐君雪,白衣胜雪,容颜绝丽,眼神清冷,连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右边是苏檀儿,红裙似火,身段妖娆,嘴角噙着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狡黠的媚笑,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 时三九绕着两个能量体转了两圈,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在她们身上逡巡。 他先是仔细“欣赏”起沐君雪。平日在现实中,他哪有这个胆子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这位暴力师傅?此刻在演武空间,他倒是可以放心大胆地看个够。 沐君雪的身材高挑但丰润非常,比例完美,一双玉腿由于常年修炼,腿部肌肉紧实而富有弹性,没有丝毫赘肉,却又不过分骨干,充满了健康的力量美感。高高耸起的饱满,在贴身衣衫的包裹下更显玲珑浮凸。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之下,骤然隆起的硕大蜜桃,浑圆挺翘、弧度惊人,即使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丰腴弹力,与她那清冷禁欲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如此丰润傲人的身材,再配合着她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脸庞,别有一番禁欲的风情。时三九看得心头火热,暗道这暴力妞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呃,虽然他没看过。 接着,他又看向苏檀儿的能量体。这狐狸精的身材更是惹火到极致,前凸后翘,曲线夸张得如同熟透的蜜桃,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那绯红色的衣裙仿佛专门为了凸显她的优势而设计,布料更是轻薄得过分,几乎呈半透明状,完美勾勒出她胸前那对呼之欲出的饱满弧线和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裙摆开叉直到大腿根部,两条雪白修长、笔直浑圆得毫无瑕疵的玉腿若隐若现,晃得人眼花缭乱。更让时三九心跳的是她那双天生的玉足,十个脚趾蔻丹鲜红,宛如熟透的樱桃,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不得不说,系统的复刻能力堪称变态,时三九看的啧啧称奇,看的忘乎所以! “要是能……” 一个念头,如同恶魔的低语,突然从他心底冒了出来。现实中不敢,在这演武空间里,自己是主宰,总可以了?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对着沐君雪的能量体下达命令:“咳咳……你,脱掉衣服。” 能量体毫无反应,依旧冷冷地站在那里。 “嗯?换个姿势!”时三九换了个思路。 能量体依旧纹丝不动,动作没有任何变化。 时三九不甘心,又对着苏檀儿的能量体尝试了各种指令,比如让她跳个舞,或者摆出某些诱人的姿势,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靠!这破系统,也太不给力了!”时三九忍不住吐槽,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立刻验证了他的猜想: 【警告:能量投影仅能复刻收录状态下的外观及战斗相关数据,无法进行外观自定义修改。此功能仅用于辅助实战训练,请宿主保持专注。】 “也是……”时三九摸了摸下巴,有些遗憾,但也觉得合理,“要是能跟随自己心意随便变化,那还不如直接一手摁死得了,还对练个屁!” 虽然无法改变什么,但能如此近距离、肆无忌惮地“欣赏”这两位绝色美人,也算是演武空间的一项隐形福利了。他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将两道能量体“审视”了好几遍,特别是某些重点部位,直到觉得再过火自己可能都要鄙视自己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算了算了,哥也是正经人,怎么能一直想着这些龌龊事!”他强行给自己安了个“伟光正”头衔,拍了拍脸,努力将注意力拉回到正轨上。 “实力!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对着两道能量体下达了指令:“战斗模式,开启!” 瞬间,原本静止不动的两道能量体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沐君雪眼中金光一闪,周身雷弧窜动;苏檀儿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粉色灵火在掌心升腾。 “来!让小爷看看,预知了你们的攻击路线,我能不能少挨点揍!” 时三九低吼一声,体内星殛真元运转,《步天诀》瞬间发动,身形如鬼魅般闪烁,率先朝着沐君雪的能量体冲去。他打算利用演武空间可以无限复活、无惧重伤的特性,专门练习如何在这种“混合双打”中寻找生机,甚至尝试反击。 战斗瞬间爆发。 沐君雪的能量体一如既往的刚猛直接,金色雷法如同疾风骤雨,封锁他所有闪避空间。苏檀儿的能量体则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灵火与魅惑之术交替使用,不断干扰他的心神,寻找他防御的漏洞。 起初,时三九凭借着对她们战斗风格的熟悉,以及演武空间可以让他心无旁骛,不用担心真的被打伤,倒是打得有模有样。他利用《步天诀》的灵动,在雷霆与火焰的缝隙间穿梭,偶尔还能用焚天灵力凝聚的指剑或者焚天一剑进行反击。 “左边!师傅的雷法习惯性覆盖左侧三寸,那里是盲区!” “苏狐狸这次魅惑术的波动在右前方,假动作!真正的杀招是脚下的灵火!” “好机会!两人攻击衔接有刹那空隙,星璇裂空斩!” 他时而预判,时而闪避,时而硬撼,一个人面对两道能量体,竟然短时间内打得有来有回,颇有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哈哈!果然有用!知道你们要怎么打,应付起来就轻松多了!”时三九心中得意。 然而,好景不长。 当他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开始试图扩大战果,甚至幻想着一挑二将其“击败”时,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沐君雪的能量体一道雷法佯攻,逼迫他向右横移,而苏檀儿的能量体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一片粉红色的火网无声无息地在他落脚点张开。同时,沐君雪真正的杀招——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电矛,已然后发先至,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我擦!配合得这么默契?!”时三九头皮发麻,他明明看穿了每一个能量体的动作,但当这两个能量体的攻击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组合起来时,产生的效果是一加一大于二的绝杀! 他拼命催动《步天诀》,身形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试图从电矛与火网的夹缝中钻出去。然而,还是慢了半分。 “嗤啦!” “轰!” 粉色的灵火灼烧了他的左腿,金色的电矛擦着他的右肋而过,带起两道清晰的能量印记和一股真实的、深入骨髓的痛楚。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镜面平台上。 “咳咳……”时三九躺在地上,看着虚空中的星辰,大口喘着粗气。 他挣扎着爬起来,不服输地再次冲上去。 然后,再次被各种精妙而致命的配合打得狼狈不堪。有时候是沐君雪狂暴的雷法强行破开他的防御,苏檀儿的灵火趁虚而入;有时候是苏檀儿的魅惑术让他出现极其短暂的恍惚,沐君雪的雷法便如同跗骨之蛆般追踪而至。 他引以为傲的《步天诀》,在两人默契的封锁下,显得左支右绌;他刚刚掌握不久的“焚天一剑”和“星璇裂空斩”,往往还没来得及完全施展,就被提前打断或逼得自救。 练了整整四个时辰,他被击中了数十次,各个部分差点轮流体验了一遍。除了对沐、苏二人的单体战斗风格更加熟悉,以及功法在极限压力下运用得更加纯熟一丝之外,在应对两人联手方面,进步微乎其微。 “妈的……该挨揍的地方还是挨揍……”时三九瘫在平台上,看着不远处依旧气定神闲的两道身影,满脸郁闷, 之前是不知道哪里会挨揍,现在是知道哪里会挨揍,但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挨揍,自己却无法躲开! 那种无力感,比他身体上的疼痛更让他难受。 他终于深刻地认识到,在绝对的实力和默契的配合面前,仅仅依靠预判和闪避,是远远不够的。 他的硬实力——灵力总量、爆发力、上等功法以及临场的应变和创造能力,与沐君雪、苏檀儿这种真正的金丹大能相比,还有着巨大的差距。演武空间能帮他熟悉对手,锤炼技巧,却无法直接提升他的修为。 “看来,提升硬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根本啊……”时三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坚定。 他不再纠结于一时能否在模拟战中“战胜”两道能量体。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太微无极经》,引动演武空间内模拟出的太微星力,滋养神魂,调和体内因为多次“死亡”而有些紊乱的灵力。同时,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回顾刚才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反思自己的失误,思考下一次该如何做得更好。 窗外,月色渐深。房间内一片安寂,而时三九的意识,则在那个浩瀚的演武虚空中,开始了新一轮的煎熬与成长。 他知道,想要真正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想要在即将到来的白虎秘境中掌握自己的命运,甚至……想要有朝一日能真正“拿捏”住那两只风格迥异却同样难缠的“母老虎”,他还有很长、很艰难的路要走。 第113章 大棒与甜枣 意识从那片无边无际的演武空间中抽离,时三九缓缓睁开了眼睛。 窗外,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天际仅有一线微光,正是寅时将至未至的时分。 若是往常,经过一夜的高强度精神对战,他就算不精神萎靡,也至少会感到深深的疲惫。 但此刻,他却觉得神清气爽,脑海中一片清明,甚至比睡了一个踏实觉还要精神奕奕。体内《太微无极经》自行缓缓运转,如同最细腻温润的甘泉,无声无息地滋养着他的神魂。 昨夜在演武空间里被两个“仙子”投影轮番蹂躏带来的精神上的憋屈和疲惫感,早已被洗涤一空,只剩下对战斗细节的清晰复盘和对自身不足的深刻认知。 “这太微星力,真是个好东西!不仅能调和灵力,还能当高级精神恢复剂用!”时三九感受着神魂传来的饱满感,心中对这部根基功法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虽然挨揍的过程很不爽,但收获是实实在在的。他对苏檀儿那诡异灵火的轨迹预判,对沐君雪那精准金雷的攻击路线,都有了更直观的体会。 “不知道今天寅时,沐扒皮又会用什么新花样来‘指导’我……”他一边嘀咕着,一边麻利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有了演武空间的提前“预习”,他感觉自己面对沐君雪时,底气都足了不少。 推开偏房的木门,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院落中灵植的淡淡清香。时三九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小院中央那片熟悉的“修炼宝地”。 然而,当他看到早已站在那里等候的身影时,脚步猛地一顿,眼睛瞬间瞪圆,大脑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当场宕机。 沐……沐君雪? 她确实站在那里,身姿依旧如孤峰雪莲般清冷挺拔。但是……她今天穿的是什么?! 没有那件标志性的、仿佛不染尘埃的流云踏雪霓裳,也没有任何便于行动的劲装。此刻笼罩在她身上的,是一件极为轻薄的月白色丝质睡衣! 那丝绸的质地柔软顺滑,如同月光凝成的流水,紧紧贴敷在她玲珑起伏的娇躯之上。高耸饱满的胸脯将睡衣的前襟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顶端两点微不可查的嫣红,在光滑的丝绸面料下若隐若现,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睡袍的下摆只到臀线少许,下面是一双浑圆修长、毫无瑕疵的玉腿,在朦胧的晨光中,泛着象牙般温润细腻的光泽。 清风拂过,瞬间将那骤然隆起、形成惊人弧度的丰硕蜜桃臀的轮廓,清晰地暴露无遗。那浑圆挺翘的弧度,充满了成熟女性的丰腴肉感,与她清冷绝尘的面容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散发出一种禁欲而又极度诱人的气息。她没有穿鞋袜,赤着一双秀美的玉足,纤巧的足踝,圆润的足跟,还有那十颗如同珍珠般排列整齐的粉嫩足趾,就那样自然而随意地踩在微凉的石板上。 她似乎也是刚起不久,如墨的青丝并未像往日那般一丝不苟地束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旁,为她那清冷绝俗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不可能见到的慵懒与柔媚。 时三九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鼻腔都有些发热,心脏不争气地“咚咚”狂跳起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沐扒皮……没换衣服?!她就穿着睡衣出来了?!这……这是要干嘛?新的惩罚方式吗?! 沐君雪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时三九那几乎要粘在她身上的、震惊又炽热的目光,或者说,她察觉到了,但并未在意。她清冷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僵在原地的时三九,语气依旧是那般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愣着做什么?开始。” 声音依旧冰冷,但配合上她此刻的装扮,落在时三九耳中,却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勾魂摄魄的魔力。 “开始?开始什么?在这……这身打扮下开始浴疗,额……不是,‘电疗’训练?”时三九感觉自己cpu都快烧了。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那在晨光薄纱下诱人无比的曲线,生怕多看一秒,自己就会因为“亵渎师尊”的罪名被当场劈成焦炭。 但他心底深处,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诡异的兴奋和窃喜。这算不算做徒弟的福利? 沐君雪看着时三九那副想看又不敢看、手足无措的窘迫样子,清冷的美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昨夜,她确实想了很多。苏檀儿那狐狸精的存在,以及她那些直白又带着挑衅的话语,无形中给她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她意识到,对于时三九这块又硬又滑的滚刀肉,一味的严厉打压和“电击疗法”,或许并非最优解。就像驯服烈马,除了鞭子,偶尔也需要一根胡萝卜。 打一棍子,给一个甜枣。这才是调教之道,尤其是调教时三九这种看似认怂、实则内心蔫儿坏、色到骨子里的色胚之道。 于是,便有了今天寅时,这身未曾换下的月白丝质睡衣。这在她看来,已经是极大的“恩赐”和“甜枣”了。既能稍稍安抚一下这小子,让他更听话,又能……嗯,或许还能顺便气一气隔壁那只狐狸? 她自然不会将这番心思表露分毫,只是如同往常一样,并指如剑,一缕细微却危险的金色雷弧开始在指尖跳跃。 “守心凝神,感受雷弧轨迹,运用你的步法闪避。” 时三九猛地一个激灵,从那旖旎的胡思乱想中挣脱出来。看着那熟悉的金色电弧,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杂念。 “是,师傅!” 他立刻收敛心神,体内星殛真元流转,《步天诀》的步法要点在心中清晰浮现。得益于昨夜演武空间中与沐君雪投影的“亲密接触”,他对这种起手式的雷弧轨迹有了更深的预判。 “嗤!” 金雷破空而来,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但时三九脚下步伐已然变幻,七星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带起一串细微的残影,竟是险之又险地贴着那金色雷弧的边缘滑了过去!虽然依旧能感受到那毁灭性的气息擦身而过,带来一阵肌肤战栗,但终究……躲开了! 沐君雪眼中讶色一闪而过。她能感觉到,时三九今天的反应和预判,比昨天又精准了不少。‘看来昨日的实战和……嗯,休息,效果不错。’ 她没有停手,指诀变幻,更多的金色雷弧如同拥有了生命,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袭向时三九。时三九全神贯注,将《步天诀》施展到极致,在密集的雷网中穿梭闪避。虽然依旧狼狈,好几次衣角被电焦,发丝被电得竖起,但比起之前动辄被电得浑身麻痹、倒地抽搐的局面,已是天壤之别。 更让时三九心头狂跳的是,沐君雪在施展术法时,那月白丝质睡衣下的娇躯难免会有一些动作。每一次抬手,每一次移步,那轻薄丝绸下饱满胸脯的微微颤动,那腰肢扭转时惊心动魄的弧度,那裙摆飘荡间隐约勾勒出的修长腿型……都像是最顶级的魅术,不断冲击着他的视觉神经和意志力。 这简直是一场意志力与求生欲的双重考验!他必须一边预判致命的雷弧,一边抵抗着来自师傅那“无心”却又极致诱人的视觉冲击。 “妈的……今天这电疗……真狠啊!”时三九内心哀嚎,感觉比单纯挨电击还要累。 好不容易熬到寅时结束,时三九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旷世大战,精神力和体力都消耗巨大,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是实力提升和……某种不可言说的刺激感共同作用的结果。 沐君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对于他今天的表现似乎还算满意,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回了主屋。那月白色的窈窕背影,在晨光中依旧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时三九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下午,未时。 小院再次变成了修罗场。 沐君雪和苏檀儿一左一右,将时三九堵在中间。 沐君雪已经换回了那身标志性的流云踏雪霓裳,恢复了往日清冷禁欲的师尊模样,仿佛早晨那场“睡衣诱惑”只是一场幻觉。 苏檀儿依旧是一身惹火的绯红流仙裙,裙摆飘扬间,雪白修长的美腿和涂着鲜红蔻丹的玉足若隐若现,她笑吟吟地看着时三九,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小弟弟,听说你今天被沐师妹‘特别关照’了?啧啧,真是可怜呢~不过别怕,姐姐我会温柔一点的~” 她嘴上说着温柔,下手却毫不含糊。话音未落,数道粉色灵火已如同毒蛇般从刁钻的角度袭向时三九下盘,温度炽热,带着蚀骨的魅惑之力,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而另一侧,沐君雪更是直接。没有任何废话,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金色雷矛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刺时三九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若是昨天的时三九,面对这开场就是绝杀的配合,恐怕瞬间就会手忙脚乱,非伤即残。 但此刻,时三九眼神锐利,瞳孔中仿佛有星河流转。在两人动手的刹那,他脑海中已经飞速闪过演武空间中经历过无数次的类似场景! “苏狐狸起手式三连,灵火封走位,真正的杀招是后续的双腿幻影扫击下盘!” “师傅的雷矛是佯攻!逼迫我横移,真正的封锁是她左手暗中凝聚的雷网!” “向左前方四十五度角,星步三连闪,是唯一生路!同时以庚金煞气点破双腿幻影节点!” 心念电转间,时三九的身体已经本能般地动了起来! 《步天诀》全力运转,他的身形仿佛化作了一道捉摸不定的星光,间不容发地从左前方那道细微的缝隙中钻了出去!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缕锐利无匹的庚金煞气精准点出,并非攻向苏檀儿本体,而是点向了她身后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苏檀儿那原本即将扫出的、无形的玉腿幻影攻击,竟被他这一指提前点破,攻势瞬间瓦解! “咦?”苏檀儿发出一声轻咦,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时三九不仅躲开了她和沐君雪的合击,竟然还能看破并破解她的隐匿手段! 沐君雪眼中也闪过讶然的异色。时三九刚才选择的闪避路线,恰好是她雷网笼罩范围最薄弱之处,时机也拿捏得妙到毫巅! 一击落空,两女攻势再变。 沐君雪身随雷动,速度快若鬼魅,漫天掌影夹杂着金色雷光,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而下,每一道金雷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她的衣衫在急速运动中紧紧贴着身体,将那具丰腴傲人的娇躯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对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呼之欲出的饱满峰峦,以及挺翘圆润的臀部划出的惊心动魄的弧线,看得时三九眼花缭乱,心神都忍不住为之一荡。 “靠!这谁顶得住!”时三九心中哀嚎,赶紧默念自创版《静心咒》,稳住心神。他知道,这恐怕也是沐君雪“战术”的一部分,用最直观的视觉冲击来考验他的定力! 另一边,苏檀儿更是将魅惑发挥到了极致。她不再急于强攻,而是如同穿花蝴蝶般游走在战圈外围,身姿摇曳,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带着无尽的风情。绯红流仙裙飘飞,雪肌玉肤若隐若现,那水蛇般的腰肢,修长浑圆的美腿,以及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不断干扰着时三九的注意力。她偶尔发出的娇喘轻吟,更是如同魔音灌耳,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同时,她的攻击也变得愈发诡谲难测。粉色的灵火时而化作缠绵的丝线,缠绕束缚;时而爆裂成漫天火雨,覆盖打击;时而又凝聚成无形的精神冲击,直刺识海。 面对这香艳与杀机并存的“混合双打”,时三九将《步天诀》催动到了极致,身形在小院内留下道道残影。他不再试图硬撼,而是将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闪避和招架上。 得益于演武空间的“预习”,他对两女的攻击模式和习惯有了更深的了解。很多时候,他几乎能预判到她们下一步的动作,从而提前做出应对。 沐君雪雷法刚猛,但转换间有极其短暂的灵力回流间隙;苏檀儿魅术刁钻,但施展前神魂波动会有细微的征兆…… 他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雷霆与烈焰的缝隙中穿梭。沐君雪狂暴的掌风多次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苏檀儿诡异的灵火总是差之毫厘地在他身边炸开。 他时而用焚天灵火对轰苏檀儿的销魂蚀骨灵火,时而用太微星力构筑微弱屏障抵挡精神冲击,偶尔被逼到绝境,才会以“焚天一剑”或“星璇裂空斩”强行撕开一个缺口,但绝不贪功,立刻远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三九虽然依旧狼狈,身上多了不少焦黑的痕迹和被掌风刮破的衣襟,呼吸也变得急促,额头上满是汗水,但他依然稳稳地站在场中,没有受到真正的重创! 苏檀儿越打越是心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时三九比起昨天,应对起来更加从容,那种对战斗节奏的把握和对危险预判的精准,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很多她以为必中的招式,都被他以一种近乎未卜先知的方式躲了过去。 “小混蛋!你是属泥鳅的吗?越来越滑溜了!”苏檀儿忍不住娇嗔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气恼,但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惊讶和兴味。她攻击不停,玉足轻点地面,身形翩若惊鸿,再次贴近,一双包裹在粉色灵火中的玉掌拍向时三九后背,那动人的曲线在运动中展现出惊人的弹性。 时三九嘿然一笑,也不答话,《步天诀》再变,身形如同鬼魅般一个直角折射,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记偷袭,同时反手一道凝聚的星力指风点向苏檀儿的手腕,逼得她不得不回防。 “他的进步……确实惊人。”一直沉默强攻的沐君雪,心中也泛起了波澜。她能感觉到,时三九并非力量或速度有了质的飞跃,而是那种战斗意识和对时机的把握,提升了一个明显的档次。在她和苏檀儿联手施加的庞大压力下,他居然真的撑了下来,而且看起来尚有余力。 “照此下去,不敢说他在白虎秘境中能夺冠扬名,但至少……保命应当无虞了。”沐君雪清冷的眸光微微闪动,看着在场中奋力周旋、眼神明亮的时三九,内心深处,一丝极难察觉的欣慰悄然掠过。 终于,当时三九再次凭借精妙的七星步,从沐君雪一道覆盖性的雷法和苏檀儿一片阴燃的灵火夹缝中惊险脱身时,实战训练时间宣告结束。 时三九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虽然疲惫,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和自豪的光芒。 他做到了!他成功地在两位“能量体”的加强版围攻下,基本保全了自己!这在几天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苏檀儿也停下了动作,酥胸微微起伏,光洁的额角也见了细汗。她走到时三九面前,伸出纤纤玉指,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额头,嗔道:“好你个小混蛋!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天不见,滑溜成这样!看来姐姐我以后得拿出点真本事才行了!” 话虽如此,她眼底那抹赞赏却是藏不住的。 沐君雪缓缓走来,流云踏雪霓裳依旧纤尘不染,只是气息微促。她看着累成狗的时三九,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开口:“尚有不足,戒骄戒躁。准备秘境。”说完,便转身离去,留给两人一个清冷而丰腴的背影。 第114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上) 明日,便是白虎秘境开启之期。 甲字三号院的大厅内,气氛比往常更加诡异。 饭菜的香气依旧诱人,但餐桌上的四人,心思显然都不在美食上。 时三九扒拉着碗里的灵米饭,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桌边的三位风格迥异的美人。 苏檀儿今天安静得有些反常。往常吃饭的时候,这狐狸精不是用言语撩拨他,就是用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对他进行“视觉骚扰”,再不济,桌下的玉足也会搞点小动作。可今天,她虽然依旧穿着那身惹火的红裙,将前凸后翘的s型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但言行却规矩得让人不适应。 只有那双勾魂的桃花眼虽然还是会瞟向他,但少了以往那种赤裸裸的撩拨和挑逗,反而带着一种欲语还休的复杂意味?偶尔与他对视,还会飞快地移开,白皙的脸颊上甚至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这让时三九心里跟猫抓似的。以前被这狐狸精撩拨的时候,他浑身难受,气血翻腾;可她不撩拨了,这种若有若无、带着点羞涩的注视,反而让他更觉得心痒难耐,空落落的。就像习惯了每天被蜜糖齁着,突然换成了清茶,反而觉得滋味不够了。 再看陈语淑,这小妮子更是奇怪。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脑袋几乎要埋进碗里,一双大眼睛时不时偷偷抬起,飞快地瞄时三九一眼,一旦被发现,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缩回去,粉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红霞,连耳根都红透了。那副羞怯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比平时更加惹人怜爱。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时三九心里直犯嘀咕,“语淑妹妹害羞还可以理解,毕竟年纪小脸皮薄……可苏狐狸今天怎么也转性了?被小爷我昨天的反向操作吓到了?不能?这不像她的风格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主位的沐君雪身上。这位暴力师傅依旧是那副清冷如仙、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月白色的丝质睡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吃饭的动作优雅而疏离。但她握着筷子的指尖似乎比平时更用力一些,清冷的眸光偶尔扫过他和苏檀儿、陈语淑时,会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审视?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莫名、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了。沐君雪率先放下碗筷,一言不发地回了主屋。苏檀儿也难得没有纠缠,只是深深地看了时三九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时三九心头一跳,随即她也扭着水蛇腰离开了。陈语淑则像只小兔子一样,飞快地收拾好碗筷,红着脸小声说了句“坏流氓我回去了”,便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房间。 留下时三九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石桌和满院的月光,一脸懵逼。 “搞什么飞机?明天秘境开启,她们这是……集体给我上压力?”他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带着满腹的疑惑,时三九回到了自己的偏房。他盘算着今晚继续进入演武空间,再临阵磨磨枪,毕竟多一分实力,秘境里就多一分保障。 然而,他刚打坐半个时辰,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谁?”时三九一愣,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门外没有回应,但门却被无声地推开了。 时三九愕然抬头,当看清来人时,呼吸猛地一窒,眼睛瞬间直了。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沐君雪! 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丝质睡袍,显然是沐浴后就直接过来了。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衬得她清丽绝伦的脸庞少了几分平日的凛冽,多了一丝慵懒和柔美。 然而,最要命的还是她那身睡衣。或许是因为夜深准备安寝,睡衣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那深邃诱人的沟壑轮廓。柔滑的布料紧紧贴敷在她身上,将她那高耸饱满的胸脯、不盈一握的纤腰,以及腰肢之下那丰硕挺翘、弧度惊人的蜜桃臀形,勾勒得纤毫毕现。睡衣下摆堪堪遮住如水一般的蜜桃,下面是一双笔直修长、光洁如玉的完美玉腿,赤着的秀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十颗圆润的足趾如同珍珠般可爱,却又透着无声的诱惑。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清冷的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仿佛月宫仙子坠入了凡尘,美得令人窒息,也性感得让人血脉贲张。 时三九看得口干舌燥,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这具集清冷与丰腴于一身的绝世尤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要命了!沐扒皮……她这是要干嘛?!深夜睡衣诱惑?!这谁顶得住啊! 沐君雪似乎并未在意自己此刻的装扮对某个青春期少年造成了多大的视觉冲击,她迈步走了进来,步履无声,带起一阵淡淡的、混合着沐浴后清新水汽与她自身冷冽体香的微风。 “师……师傅?”时三九的声音都有些发干,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看脸?那容颜太美太冷,压力山大。看脖子以下?那曲线太诱人太犯罪。 沐君雪走到时三九面前,清冷的眸子扫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伸出了一只纤纤玉手。那手掌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而在她的掌心,躺着一枚小巧玲珑、流光溢彩的玉符。玉符呈淡青色,上面刻画着繁复而玄奥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散发着一股沉稳厚重的守护气息。 “拿着。”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秘境里危机四伏。这个玉符内含空间印记,遇到危机时捏碎,可将你传送至百里之外。” 时三九回过神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和激动。这类玉符,他上次在黑风涧用过,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他连忙伸手接过,玉符触手温润,仿佛还残留着沐君雪掌心的温度。 “多谢师傅!”他诚心实意地道谢。这冰山师傅,虽然平时电起他来毫不手软,剥削起他来更是心狠手辣,但关键时刻,还是……有点良心的! 沐君雪淡淡地“嗯”了一声,眸光扫过他激动的脸庞,补充道:“价值五百上品灵晶,记你账上。” 时三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好,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这暴力妞的关心,永远都是这么的……昂贵且直接。 沐君雪说完,不再停留,转身便走,月白睡衣下那丰腴摇曳的背影,再次让时三九看得失神了片刻,直到房门被轻轻带上,他才收回目光,看着手里这枚“价值连城”的玉符,哭笑不得。 沐君雪走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时三九刚把玉符小心翼翼收好,房门又被轻轻敲响了。 “坏、坏流氓……你睡了吗?”门外传来陈语淑那软糯怯怯的声音。 时三九心头一跳,赶紧过去开门。 门外,陈语淑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轻薄睡裙,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睡裙的布料柔软贴肤,将她与年龄不相符的娇躯曲线勾勒出来。胸前尤为俏挺的饱满曲线,腰肢纤细,睡裙长度只到膝上,下面露出一双笔直白皙、如同嫩藕般的小腿,还有那双小巧玲珑、白嫩得晃眼的玉足,十根脚趾头害羞地蜷缩着,透着少女独有的纯真诱惑。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时三九。 “语淑妹妹?这么晚了,有事吗?”时三九侧身让她进来,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有些加速。 陈语淑绞着手指,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我……我听说秘境里很危险……沐姐姐都给了你保命的东西……我……我没什么能送你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也越来越红。 “我……我帮你按一下舒缓筋络……明天你进去也能状态好点……”她说着,似乎鼓足了勇气,抬起眼帘,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时三九一眼,又飞快地垂下。 然后,在时三九惊愕的目光中,她竟然走到床边,脱掉了那双小巧的莲华履,露出了那双完美无瑕、白嫩如雪、脚趾圆润如珍珠的玉足。她有些羞涩地并拢双腿,然后将其中一只纤巧秀美的玉足,微微抬起,伸向了时三九的方向。 “你……你躺下……我帮你按按……”她的声音带着颤音,显然是紧张羞涩到了极点。 时三九依言躺在床上,视线却不受控制地牢牢锁定在那只不知什么时候递到眼前的玉足上。那只小脚白皙得晃眼,肌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脚踝纤细玲珑,五根脚趾头如同剥了壳的嫩笋,整齐圆润,趾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在柔和的灯光下,这只小脚仿佛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散发着纯洁又致命的诱惑力。 轰! 时三九只感觉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鼻腔一热,差点当场飙出鼻血! 几乎是瞬间,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似乎朝着某个部位汹涌而去,某个不争气的地方立刻“噌”地一下,昂首挺胸,对着那只勾人心魄的小脚开始了庄严的“敬礼”! “要命了!语淑妹妹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时三九心中哀嚎。他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 一个声音在呐喊:“抓住它!握住它!这么白嫩可爱的小脚,好好把玩摩挲这上天恩赐的完美艺术品!上次在语淑妹妹那里只是惊鸿一吻,这次可是送上门来的!沐君雪的警告?怕什么!她又不在!” 另一个声音则在理智地劝阻:“冷静!时三九!你要冷静!语淑妹妹这么单纯,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你现在实力还不够,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拿什么保护她?沐扒皮的警告可不是开玩笑的!真被她发现,她真会打断你第三条腿的!” 欲望与理智在天人交战。他看着那只近在咫尺、微微颤抖着的白嫩玉足,呼吸越来越粗重,眼睛都有些发红。那只脚仿佛带着魔力,不断诱惑着他心底最原始的冲动。 就在时三九天人交战,理智与欲望的弦绷紧到极致,几乎要断裂的边缘—— 陈语淑似乎感受到了他灼热的视线和粗重的呼吸,感受到了那份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挣扎与渴望。她本就绯红的脸颊更是如同火烧,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羞涩几乎要满溢出来,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懵懂的鼓励。 她看着时三九死死盯着自己玉足、仿佛要将它吞吃入腹的灼热眼神,心脏也如同小鹿乱撞,砰砰直跳。她不明白为什么坏流氓看起来这么“痛苦”,但她想让他舒服一点,想离他更近一点…… 于是,在一种近乎本能的驱使下,她那只微微颤抖的、白嫩如雪的纤巧玉足,非但没有缩回,反而又往前小心翼翼地递进了几分!那圆润如珍珠般的脚趾,几乎要触碰到时三九因紧张而微微翕动的鼻尖! 那近在咫尺的、属于少女足尖的、带着淡淡馨香和温热体温的诱惑,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三九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伴随着少女足尖递进带来的、几乎为零的距离感和极致视觉、嗅觉冲击,轰然断裂!彻底崩碎! 去他妈的沐扒皮!去他妈的警告!去他妈的第三条腿! 此刻,他眼中只剩下这只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纯净与诱惑的完美玉足,以及内心深处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的、最原始最炽烈的渴望! 欲望还是占据了上风……或者说,是那极致的诱惑让他无法抗拒。 他颤抖着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又充满亵渎的复杂心情,轻轻地、却坚定地,握住了陈语淑伸过来的那只玉足。 入手之处,一片温润滑腻,肌肤娇嫩得仿佛用力一点就会留下痕迹。那美妙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如同过电一般。 第115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下) 陈语淑在他手掌接触的瞬间,娇躯猛地一僵,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嘤咛,小脸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小龙虾,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时三九微微用力握住。 “别……别动……”时三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不再犹豫,指腹带着薄茧,开始在那滑若凝脂的脚背上、敏感的脚心处、圆润的脚踝上,大胆而细致地摩挲起来。动作时而轻柔,如同羽毛拂过;时而带着一丝惩罚性的力度,仿佛要将这勾人的小东西揉进自己骨血里。 “嗯……啊……” 陈语淑何曾经历过这个?那从未被异性触碰过的、少女最私密部位之一传来的奇异感觉,混合着酥麻、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她的神经。她感觉那只被时三九握住的脚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任由他把玩。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压抑不住的娇吟。 她羞得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滩春水,软软地靠在床边。 时三九沉浸在那美妙的触感和陈语淑动人的反应中,摩挲的动作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深入。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细腻肌肤逐渐升高的温度和微微渗出的香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时三九的指尖无意间划过她最为敏感的足心深处时,陈语淑猛地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极其高亢的嘤咛,娇躯如同被电流击中般剧烈地、痉挛性地颤抖起来,随即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面朝下地跌倒在床上,将发烫的小脸深深埋进了被褥里。 时三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赶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关切地俯身问道:“语淑妹妹?你怎么了?没事?” 陈语淑趴在床上,浑身还在细微地颤抖着,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来:“没……没事……我……我没事……” 她不敢回头,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就往外跑,连鞋子都忘了穿,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语淑妹妹!你的鞋!”时三九急忙喊道。 但陈语淑已经像只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拉开门,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时三九愣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自己刚才作恶的手,心中满是纳闷和担忧:“语淑妹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太过用力,弄疼她了?” 他走到床边,正准备收拾一下心情,目光无意间扫过刚才陈语淑跌倒的位置——那里的床单上,赫然有一小片不明显、但确实存在的水渍痕迹…… 时三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脑中灵光一闪,结合陈语淑刚才那剧烈的反应和逃跑时的姿态,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又带着一丝恍然的神色。 “难道……语淑妹妹她……是……敏感型体质?!”他低声喃喃,心中又是惊讶,又有一丝莫名的悸动和成就感。暗叹这小妮子,真是纯真又敏感到了极致! 他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暂时压下,正准备平复一下依旧躁动的气血,房门……第三次被敲响了。 今晚这是怎么了?排队送折磨吗?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门外,苏檀儿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月光与屋内的微光交织,洒在她身上。她换了一身更加轻薄贴身的绯红色纱质睡衣,那纱衣几乎透明,宛如一层朦胧的雾气,里面同色的、布料少得可怜的抹胸清晰可见,将那具成熟妖娆、曲线夸张到极致的胴体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寸起伏都散发着最原始、最直接的诱惑。她似乎也刚刚沐浴过,肌肤白里透红,如同上好的羊脂暖玉,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而魅惑的气息。 最勾魂的是她那双桃花眼,此刻眼波流转间,瞳孔深处仿佛有粉色的漩涡在轻轻旋转,带着一种非人的、摄人心魄的魔力,让人望一眼便忍不住心跳加速,心神摇曳。她红唇微启,唇角天然上扬的弧度带着天生的媚意,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发出无声的邀请。几缕微湿的青丝黏在光滑的颈侧,更添几分撩人的风情。她整个人的存在,就像是一株在暗夜中盛放的、散发着浓郁甜香的曼陀罗,明知有毒,却依旧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沉沦。 “小弟弟~还没睡呢?”苏檀儿嫣然一笑,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很自然地就挤进了房间,带来一阵魅人心神的香风。 她走到时三九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然后变戏法一般,从手中展现一方折叠整齐、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手帕。那手帕质地奇特,似纱非纱,似绸非绸,呈现出一种暧昧的绯红色,上面还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三条狐尾花纹,那花纹在光线下似乎还在微微扭动,带着灵性。 “喏,这个给你。”苏檀儿将手帕塞进时三九手里,指尖在他掌心若有若无地划了一下,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这是?”时三九接过手帕,触手丝滑微凉,还带着苏檀儿身体的温度和和独特的、能勾动人心火的馨香。 “幻媚烟罗帕~”苏檀儿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甜香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又轻又媚,仿佛带着无数小爪子在他心里挠来挠去,“这可是用姐姐我的贴身衣物,辅以狐族秘法特制的哦~” 时三九闻言,手一抖,差点把帕子塞进嘴里。贴……贴身衣物?他仿佛能想象到这方帕子之前是覆盖在苏檀儿身上何等诱人的部位……鼻腔又是一热。 苏檀儿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解释道:“遇到强敌时,展开帕子,注入你的太微灵力,可以释放淡粉色的烟雾,覆盖方圆五丈。烟雾内的敌人,会陷入‘魅惑幻境’,看到自己内心最渴望的场景,失神那么息的时间……足够你击杀弱敌,或者趁机突围逃命了。” 她顿了顿,桃花眼斜睨着时三九,带着一丝戏谑和更深层的暧昧:“当然啦~平时要是想姐姐了,也可以拿出来……闻一闻,解解相思之苦~”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能酥掉人骨头的媚意,“但是!不准拿它做坏事哦~” 最后,她话锋又一转,眼神变得更加勾魂摄魄,瞳孔中的粉色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也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不过呢……要是你能用这方帕子,反杀了什么厉害的敌人……姐姐我……还有特别奖励哦~” 特别奖励?她没有明说,但那眼神,那语气,那微微扭动的腰肢,无不充满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时三九听得气血翻腾,一股邪火从小腹直冲脑门,看着近在咫尺的妖娆尤物,闻着她身上诱人的香气,恨不得立刻就将这狐狸精就地正法,狠狠“教训”一顿,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嚣张地撩拨自己! 苏檀儿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目光中骤然升腾的灼热和侵略性,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欲望让她心尖儿都跟着颤了颤,一股熟悉的、想要更近一步纠缠上去、将他彻底拉入自己编织的柔情蜜意陷阱中的冲动涌了上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烫,渴望更亲密的接触。 然而,她的脚步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住,终究没有像往常那样贴上去。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深处,闪过深深的挣扎和忧虑。明天就是白虎秘境开启之日,那里绝非善地,步步杀机,她亲身经历过,深知其中的残酷,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不能……现在不能太过……” 一个清醒的念头压下了她翻腾的媚意。她担心自己若再肆意撩拨,这血气方刚的小家伙今晚怕是真要心绪难平,辗转反侧,万一因此影响了明日的精神状态,在秘境中一个疏忽……那后果她不敢想象。她想要的是这个活生生的、会跟她拌嘴、让她心痒又无奈的小混蛋,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于是,在那浓得化不开的媚意之下,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浮现出来。她强行按捺住自己也想靠近的本能,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此刻却蕴藏着深意的桃花眼,深深地凝视了时三九片刻。 那眼神里,有依旧未散的撩人春水,有对他躁动反应的得意,但更深处的,是一份不曾宣之于口的、混合着关切与凝重的叮嘱。 她所有的担忧和提醒,都融在了这深深的一瞥之中,无声胜有声。 “好了,东西送到,姐姐走了。”苏檀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带着亲昵,“明天……小心点。” 说完,她竟真的转身,款款离去,那绯红色的窈窕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勾魂夺魄的幽香,萦绕在时三九鼻尖,也萦绕在他心头。 时三九独自站在房间中央,手里紧紧握着那方还带着苏檀儿体温和体香的“幻媚烟罗帕”,另一只手握着沐君雪给的保命玉符,脑海中还回荡着陈语淑那羞怯动人的娇吟和逃跑时的身影…… 三位美人,三种截然不同的关怀方式。 沐君雪的清冷直接且昂贵,陈语淑的纯真奉献且敏感,苏檀儿的魅惑支持且诱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有些躁动的身体,又感受着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混杂着暖意、欲望、责任和斗志的复杂情绪,不由得长长吐出一口气。 从最初认识苏檀儿时,被她的纯粹美貌和魅惑所吸引,男性本能让他绞尽脑汁想占这个绝世尤物的便宜;到后来,在十万大山的地下溶洞中,知晓了她那悲惨的身世和孤独的挣扎,那份欲望之下,悄然滋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疼惜与保护欲。 虽然他现在实力还不如苏檀儿,所谓的“保护”听起来像个笑话,但那份心意,却是实实在在的。他忽然意识到,其实他和苏檀儿,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同一类人。心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都戴着面具在世人面前小心翼翼地活着。这或许也是为什么,苏檀儿那般坑他、算计他、甚至“调教”他,他却反而对她愈发爱怜,生不起真正的怨怼。 当然,苏狐狸这爱人的方式有点特别,动不动就放火烧人,等他实力足够强了,这方面必须得好好“调教”回来!还有沐君雪那暴力妞,整天冷着一张脸,拿雷劈他,等他哪天修为超过她了,非得把她也按在腿上,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爱”! 思绪飘飞,时三九最终将所有的杂念压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他将玉符和手帕郑重地收好,盘膝坐回床上。 明日,白虎秘境。 那里有未知的危险,也有变强的机遇。 为了不辜负这三份沉甸甸的“美人恩”,为了能真正拥有保护想保护之人的力量,他必须活着回来,并且要变得更强!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他低声轻叹,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混合着期待与野心的弧度。 第116章 离别愁绪 意识自那片浩瀚而冰冷的演武虚空中缓缓抽离,如同潜水者从深海上浮。时三九睁开眼,窗外仍是深沉的黑夜,但东方天际已经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熹光。 寅时未至。 他没有丝毫困倦,反而精神饱满,识海之中,太微星力如温顺的溪流,静静流淌,滋养着历经一夜“酷刑”的神魂。演武空间里,那两道由能量构成的、不知疲倦的身影,依旧在一次次将他逼入绝境,又一次次用雷霆与烈焰将他“送”回。痛苦是虚幻的,但积累的经验和那种对危机近乎本能的预判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感受着体内星殛真元比昨日更加圆转如意的流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今日,便是前往白虎秘境之时。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悄无声息地起身,仔细地整束衣冠。换上了一套干净利落的青色劲装,这是学院配发的制式服装,用料讲究,具有一定的防护能力,且不影响活动。流云暖玉甲贴身穿着,虽然破损,但聊胜于无。残阳焚天剑以及所有可能用到的丹药、符箓,都分门别类放在储物袋最顺手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天光已亮了几分,柔和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地板上。 他推开房门,走进了熟悉的院落。 院中,晨露未曦,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然而,预想中那两道令人心跳的身影并未出现。只有一个人,正安静地站在那株老树下,翘首以盼。 正是身材发育犯规的陈语淑。 时三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亮。 今天的陈语淑,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绫罗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灵草纹样,走动间流光溢彩,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这身裙子,正是之前时三九在商业街那家“云裳阁”里,花了他十几块上品灵晶买的,价格不菲。 这身裙子剪裁极为合身,几乎是量体裁衣,将少女已经发育得异常饱满、甚至可以说是惊心动魄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那高耸的胸脯将前襟撑起一道极其傲人的、呼之欲出的饱满弧度,规模远超同龄少女,沉甸甸的份量感与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行走间微微颤动的曲线,带着一种纯真与性感交织的致命诱惑。 她脚下穿的是一双精致的莲华云头履,纤细的缎带缠绕在白皙的脚踝上,露出十颗如同珍珠般圆润可爱的脚趾。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透着健康的粉嫩光泽,在晨光下仿佛上好的粉色花瓣,格外引人遐思。这正是时三九当初特意为她挑选的款式。 往常随意披散在肩头的青丝,今日也细心梳理过,挽了一个俏皮的双环髻,用两支简单的玉簪固定,耳边垂下几缕细碎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娇憨。白皙的耳垂上,甚至还戴上了一对小巧的、泛着莹白光晕的珍珠耳坠。 脸上似乎也施了薄薄的脂粉,让那张原本就纯净可爱的小脸,更显精致动人。樱唇点了淡淡的口脂,水润饱满,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看到时三九出来,原本带着些许忐忑和期待的小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灿烂的笑容,如同瞬间点亮的星辰,快步迎了上来。 “坏流氓,你准备好啦?”她的声音软糯清甜,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但又隐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嗯。”时三九笑着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由衷赞道:“语淑妹妹,你今天真漂亮。” 陈语淑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如同熟透的苹果,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羞涩地低下头,小手绞着衣角,声如蚊蚋:“真……真的吗?这衣服和鞋子……都是你买给我的……” “当然是真的。”时三九看着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之前的些许紧张感冲淡了不少。他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院子,有些意外地问道:“师傅和苏师姐……还没起来?” 按照那两位往日的作风,尤其是沐君雪,这种时候早就该出现在院子里,用她特有的清冷嗓音发布最后的“训令”,或者干脆用一道金雷把他劈醒才对。苏檀儿也绝不会放过这种可以挑逗、魅惑外加“调教”他的机会。 陈语淑闻言,小嘴微微撅起,带着点小委屈说道:“沐姐姐和苏师姐的房门都关着呢……我起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她们。” 时三九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小院东西两侧那两扇紧闭的房门。 沐君雪的房门一如既往,清冷简洁,没有丝毫烟火气。 苏檀儿的房门则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媚惑香气。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单薄的木门,看到门后的景象。东厢房内,一道火红色的窈窕身影,或许正慵懒地侧卧在榻上,锦被半掩着那具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的惹火娇躯,一双勾魂的桃花眼却带着些许幽怨,透过窗棂的缝隙,悄悄注视着院中的情形。 西厢房内,一道清冷如雪的白色身影,或许正静立在窗前,月白色的丝质睡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是否也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她们……是故意不出来的? 时三九心中掠过这个念头。是因为觉得临行前的叮嘱多余?还是……有别的原因?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纷杂的思绪甩开。不管怎样,她们不来,反倒让他松了口气,至少免去了一番口舌,或许还能免去一顿“临行前的操练”。 他冲着那两扇紧闭的房门,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而了然的微笑,轻轻摆了摆手。没有出声打扰,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们走。”他收回目光,对陈语淑说道。 “嗯!”陈语淑用力点头,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拉时三九的衣袖。 时三九看着她那纯真无邪、满心依赖的模样,心头一软,反而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掌心传来温软滑腻的触感,陈语淑的小手微微颤了一下,随即紧紧回握住他,小脸上的红晕更深,但笑容却更加灿烂,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光。 “走咯!”她欢快地叫了一声,几乎是半蹦半跳地,拉着时三九向院外走去。 少女清新的发香混合着淡淡的脂粉香气,萦绕在时三九鼻尖。她身上那身水绿色的新裙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鲜亮活泼,勾勒出的窈窕背影,充满了青春的活力。被她这样牵着,感受着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时三九原本因为秘境之行而略显沉重的心情,也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如同出门游玩的小情侣一般,离开了这间承载了无数“血泪”的甲字三号院。 就在院门被轻轻带上的那一刻。 西厢房,那扇一直紧闭的房门后。 沐君雪静立在窗边,透过一道细微的缝隙,清晰地看到了院中发生的一切。看到了时三九眼中对陈语淑那一闪而逝的惊艳,看到了他对自己和苏檀儿房门露出的那个微笑和摆手,看到了他和陈语淑牵手离去,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 直到此刻,她才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担,轻轻吁出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更加清晰的、空落落的感觉,如同心口突然被挖走了一块。 她是怎么了? 从昨夜开始,心绪就有些莫名的烦躁。打坐时,灵力运转竟罕见地出现了几次细微的偏差。入睡后,梦境也光怪陆离,时而闪过时三九那家伙痞笑着喊“师傅”的样子,时而又变成他被金雷劈得龇牙咧嘴却眼神倔强的模样。 今天一大早,天还未亮她就醒了,比平时更早。醒来后,那股莫名的躁动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清晰。她试图像往常一样,拿起放在枕边的《太上忘情诀》参悟,但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经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起身,想为自己沏一杯清心凝神的灵茶,手指触碰到冰凉的茶壶瞬间,却又失了兴致。 她走到院中,本想借着晨风冷静一下,却恰好听到时三九房门打开的声响。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身形一闪,便回到了房内,关上了房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 只是觉得,若此刻出去,面对那个即将离开、前往未知险境的徒弟,自己该说些什么?是重复那些冷硬的告诫?还是……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胆怯了。 这个词出现在脑海里,让沐君雪自己都感到一丝荒谬。她沐君雪,天宗圣女,金丹修士,面对妖王魔头都未曾皱过眉头,此刻竟然会因为一个区区筑基初期、还是自己徒弟的小家伙,产生这种情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那个家伙意外闯入自己的生命,带着他那套莫名其妙的“色胚心思”和死皮赖脸的韧性开始?还是从他一次次在自己的“严苛调教”下挣扎求生,眼神却始终不曾真正屈服开始?抑或是从他在雾竹林,为了救陈语淑,体内爆发出那神秘的金光开始? 她发现,自从时三九出现后,自己这原本如同一潭古井、波澜不惊的生活,就被彻底搅乱了。他就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他贫嘴、他耍滑、他有时气得人牙痒痒,但他也重情、他也坚韧、他会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令人惊讶的光芒。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似乎无处不在。清晨的寅时修炼,下午的实战“调教”,甚至吃饭时,都少不了他插科打诨或者与苏檀儿暗流涌动。甲字三号院,因为他的存在,莫名地多了许多……烟火气。 如今,这烟火气骤然要离开一段时间,她竟觉得这院子变得如此空旷、寂静,寂静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沐君雪啊沐君雪,你真是……”她低声自语,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与自嘲,“你怎的……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心绪不宁了?” 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窗棂,目光投向院门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心中那片空落落的感觉,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减轻,反而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缓缓晕染开来。 东厢房内。 与沐君雪那边的清冷寂静不同,苏檀儿的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幽香。 她确实如时三九猜想的那般,慵懒地侧躺在柔软的锦榻上,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火红色丝绸睡裙,裙摆撩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笔直浑圆的玉腿,以及那双涂着鲜红蔻丹、堪称完美的玲珑玉足。秀发如云,铺散在枕畔,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媚骨天成。 然而,这张足以倾倒众生的妩媚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毫不掩饰的幽怨之色。 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气鼓鼓地瞪着早已关闭的院门方向,仿佛要将那木门瞪出两个窟窿来。 “没良心的小混蛋!”她咬着银牙,低声骂道,“亏得姐姐我连贴身法宝‘幻媚烟罗帕’都了给你防身,你就这么走了?连到我房前问一声‘姐姐你醒了没?需不需要小弟临走前再为您效劳?’都不会吗?” 她越想越气,抓起手边的一个软枕,用力捶打了几下,仿佛那软枕就是时三九那张带着点坏笑的脸。 “真是白给你了!白眼狼!”她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姐姐我为你劳心劳力,又是陪你冒险,又是帮你修炼,还……还让你摸了那地方……你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连头都不回一下!” 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还……还稍微打扮了一下,选了这件最显身材、也最诱人的睡裙。 结果呢?那小混蛋倒好,眼里就只有那个单纯好骗的陈语淑!拉着小手,有说有笑就走了!完全没把她苏檀儿放在心上! “哼!以后再也不对你好了!”她恨恨地发誓,但这话刚说出口,她自己就先不信了。 她烦躁地在榻上翻了个身,丝绸睡裙摩擦着光滑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时三九的样子——被她用灵火烧得跳脚时的狼狈,在小院里被她“调教”时的不甘与倔强,还有……昨天在餐桌下,大胆握住她玉足时,掌心那滚烫的温度和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带来的、令人心悸的酥麻感…… “呸!不想了!”苏檀儿猛地坐起身,睡裙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香肩和若隐若现的饱满,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个“没良心”的身影从脑子里甩出去。 可是,心中那股空荡荡的失落感,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担忧,却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越收越紧。 她望向窗外明媚的晨光,第一次觉得,这甲字三号院,竟是如此的……安静和无聊。 那个能让她兴起逗弄之心,能让她破功失态,能让她在算计之余偶尔也会心生无限柔软的小混蛋,已经离开了。 “小混蛋……”她低声呢喃,妩媚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你可一定要……全须全尾地给我滚回来啊。姐姐我……还没玩够呢。”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消散在弥漫着甜香的空气中,只留下满室的幽怨与一份沉甸甸的、不曾说出口的牵挂。 甲字三号院,在两扇紧闭的房门后,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女子,怀着各自复杂难言的心事,共同度过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安静而空落的清晨。 而此刻的时三九,正牵着陈语淑柔软的小手,迎着初升的朝阳,踏上了前往白虎秘境集合点的路。 对于身后小院里那两股为他而起的微妙心潮,他尚且一无所知。 第117章 群英汇聚白虎场 时三九牵着陈语淑的手,两人几乎是踏着晨光与露珠,一路穿过学院蜿蜒的青石小径,向着中心广场走去。 陈语淑显得格外兴奋,像只被放出笼子的云雀,脚步轻快,时不时还会蹦跳两下,粉嫩嫩的裙摆飞扬,如同绽开的荷花,银线绣的灵草在朝阳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从早上吃什么点心说到昨晚做的梦,内容琐碎却充满活力,仿佛不是去参加危机四伏的秘境试炼,而是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大庆典。 时三九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心中那份因离别和未知而起的些微阴霾也被驱散了不少。他配合着她的步伐,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偶尔回应几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道路两旁逐渐增多的学员身影。 越靠近中心广场,人流越是密集。当两人终于穿过最后一道拱门,踏入广场范围时,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时三九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了一下。 白虎学院的中心演武场,据说上古时期曾在此斩杀过一头肆虐的域外天魔,染血之地后被炼成广场,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用以砥砺学员心志。广场极其辽阔,以巨大的白虎星纹石铺就,坚硬无比,足以承受金丹修士的全力轰击。四周矗立着九根高达百丈的盘龙石柱,石柱顶端雕刻着形态各异、仰天咆哮的白虎雕像,栩栩如生,散发着威严磅礴的气息。 此刻,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怕是不下数千人。大多数都是生面孔,气息强弱不一,但能站在这里的,至少也是筑基初期。除了大量身着白虎学院青色制式劲装的弟子外,还能看到许多穿着各异服饰的修士。有的锦衣华服,气息矜贵,显然是来自与学院交好的修真家族子弟,有的则穿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眼神却锐利如鹰,是常年在外搏杀的散修, 他们或成群,低声交谈;或独自盘坐,闭目养神;或检查着随身法器,神色凝重。泾渭分明又彼此渗透,构成了一幅宏大而充满竞争意味的画卷。 喧嚣声、议论声、法器碰撞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耳膜。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属性的灵力波动,混杂着淡淡的药香、金属的锐气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兽气息,形成一种独特而压抑的场域。 “好多人啊……”陈语淑也收敛了些许雀跃,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时三九的衣袖,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叹和怯意。 “嗯,白虎学院的精英,估计来了大半。”时三九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人群。他能感觉到不少强大的气息隐匿其中,有些甚至让他都感到隐隐的压力。看来,这次白虎秘境之行,绝不会轻松。 两人没有停留在了人群外围,而是沿着广场边缘缓缓溜达,试图熟悉一下环境,也看看能否遇到熟人。 就在他们经过一支来自某个修真家族的队伍时,时三九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忽然在一个白色的身影上微微一顿。 那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穿着一袭不染尘埃的白衣,安静地立于那支家族队伍的边缘。她的容貌看起来颇为普通,是那种丢进人堆里很难被立刻找出来的类型。然而,她那清冷孤绝的气质,却与周围略显兴奋或紧张的家族子弟格格不入,仿佛独立于喧嚣之外的一株雪莲。 她低眉垂目,似乎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但时三九却莫名觉得那身影有一丝极淡的熟悉感,似乎在何处见过,可仔细回想,又毫无头绪。那感觉一闪而逝,如同清风吹过湖面泛起的微澜,很快便平息下去。 “坏流氓,你看什么呢?”陈语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群陌生的修士,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时三九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并未多想。修真界奇人异士众多,有气质独特者并不奇怪。他拉着陈语淑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时三九目光一凝,看到了几个不算陌生的身影。 在一根盘龙石柱的阴影下,岳霆、庞大海、柳明三人站在一起。岳霆一身苍青色青龙学院劲装,身姿挺拔,面色冷峻,之前十万大山任务中受的重伤显然已经痊愈,气息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了几分,隐隐接近筑基后期巅峰。他抱着臂,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带着一种惯有的审视和高傲。 庞大海依旧是一副憨厚壮实的模样,穿着白虎学院的制式青色劲装,背后背着一面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玄铁重盾,看到时三九望过来,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朴实的笑容,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柳明则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站在庞大海身侧,身形瘦削,气息内敛,但眼神比以往更加沉静,腰间挂着几个颜色各异的皮囊,显然是装着他那些宝贝毒药和解药。 时三九对这几人观感不算太坏,尤其是庞大海和柳明,在十万大山任务后期也算共过患难,自己还间接救了他们。他拉着陈语淑,主动走了过去。 “岳师兄,庞师兄,柳师兄。”时三九抱拳,打了个招呼,语气不卑不亢。 岳霆闻声转过头,看到是时三九,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感受到他那比之前更加凝实的气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态度不算热情,但也没有明显的敌意。他们之间虽因苏檀儿有些微妙,但并无直接冲突,岳霆作为内门精英,自有其气度。 庞大海倒是很热情,瓮声瓮气地说道:“时师弟,你也来了!太好了!这次秘境听说危险得很,咱们……”他话没说完,就被岳霆一个眼神制止了。 柳明也对着时三九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时三九也不在意岳霆的态度,笑了笑,对庞大海和柳明道:“两位师兄伤势看来都无碍了,预祝此次秘境之行顺利。” “托福,已无大碍。”柳明简短地回答。 又寒暄了两句,察觉到岳霆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时三九便识趣地带着陈语淑告辞离开了。 走出不远,陈语淑小声嘀咕:“那个岳师兄看起来好严肃……” 时三九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各有各的路,不必在意。” 两人继续溜达,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区域,忽然听到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带着惊喜喊道:“语淑师妹!时师弟!这边!” 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对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正冲着他们挥手。正是颜汐和颜悦这对双胞胎姐妹。 今天两姐妹都穿着方便行动的水蓝色劲装,将她们娇弱却发育良好的身段包裹得恰到好处。姐妹俩身高相仿,均有着玲珑浮凸的曲线。劲装贴身,清晰地勾勒出她们饱满挺翘的胸脯弧度,以及纤细平坦的腰肢。腰肢之下,是骤然隆起、形成浑圆饱满弧线的臀形,虽然不像沐君雪那般丰腴肉感,却充满了少女特有的紧致与弹性,显得挺翘而富有活力。双腿在劲装的包裹下更显修长笔直。 区别在于,姐姐颜汐气质沉静温婉,一头青丝规整地束成高马尾,眼神清澈而带着一丝洞察事物的敏锐,身形站姿更为端庄稳重。 妹妹颜悦则活泼好动,同样的高马尾却甩得更有活力,脸上带着灿烂毫不设防的笑容,眼神灵动,顾盼生辉,娇躯似乎总是蕴含着跃动的力量。 “颜汐师姐!颜悦师姐!”陈语淑见到她们,刚刚因为陌生环境而产生的一点紧张立刻烟消云散,松开时三九的手,像只快乐的小鹿般跑了过去,亲热地拉住颜悦的手。 “语淑妹妹,你今天真好看!”颜悦上下打量着陈语淑的新裙子,由衷地赞道,还伸手摸了摸裙子的布料,“这料子真好,是在商业街那家‘云裳阁’做的?” “嗯!”陈语淑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开心,悄悄瞥了时三九一眼,小声道:“是坏流氓给我买的。” 颜汐也微笑着对时三九点头示意,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感受到他那比之前更加凝实和隐隐带着一丝锐利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时师弟,别来无恙。”颜汐声音轻柔。 “两位师姐好。”时三九笑着回应。他对这对姐妹印象不错,当初在赤焰山脉,她们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伙伴。 “语淑妹妹,你的毒都解清了?我看你气色好多了。”颜汐关切地问陈语淑。 “都好了!多亏了两位师姐和沐姐姐、苏师姐,还有坏流氓帮我找到朱雀焚心草!”陈语淑用力点头,大眼睛里满是感激,“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就……” “好了就好,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颜悦笑嘻嘻地打断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淑妹妹你就安心在外面等着,看我们和时师弟在秘境里大杀四方,给你带好多好多宝贝回来!” “时师弟,这次秘境,咱们结伴而行怎么样?互相也有个照应!” 时三九看了看颜汐颜悦,这对姐妹实力不俗,颜汐感知敏锐,颜悦虽然冲动但战力不弱,而且性格也算可靠,结伴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点了点头:“有两位师姐照应,求之不得。” 于是,四人便结伴而行,在人群中缓缓移动。 一边走,颜悦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给时三九和陈语淑科普起白虎秘境的基本情况,颜汐则在一旁偶尔补充细节。 “时师弟,语淑妹妹,这白虎秘境可不比我们之前去过的赤焰山脉或者十万大山。”颜悦收敛了些许跳脱,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它是一处独立的小世界碎片,据说是咱们学院的守护神——上古神兽白虎神君,遗留的洞府与一块破碎的界域融合形成的。里面空间极其不稳定,环境复杂多变,可能前一刻还是熔岩地狱,下一刻就变成了冰封雪原。” 颜汐接口道:“而且,秘境内部有强大的空间禁制,只允许筑基期的修士进入。一旦有筑基期以上的力量波动出现,立刻会被秘境法则排斥,甚至可能引发空间乱流,身死道消。” “所以,在里面,我们最大的敌人,除了秘境本身的各种天险、强大的本土妖兽、诡异的禁制陷阱之外,”颜悦压低了些声音,眼神扫过周围那些眼神各异的其他学院学员,“更要小心……其他人。” “杀人夺宝,在秘境里是常态。”颜汐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话语内容却带着寒意,“为了资源,为了传承,同门相残、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屡见不鲜。在里面,除了自己小队的成员,谁都不可轻信。那些散修和家族子弟,尤其要提防。” 时三九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这点他早有预料。修真界的残酷,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蓝星青年了。 “秘境每次开启,会持续一个月时间。”颜悦继续介绍,“入口是随机传送的,所有人进去后都会被分散到秘境外围的不同地点。所以,进去后的第一要务,不是寻找宝物,而是尽快与队友汇合。” 她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枚小巧的、刻着简易白虎纹路的玉符,递给时三九和陈语淑一人一枚:“这是‘同气连枝符’,是我们姐妹之前花贡献点兑换的。只要在百里范围内,注入灵力就能感应到彼此的大致方位。滴一滴血上去,效果更好。” 时三九和陈语淑依言照做,将玉符收起。这东西确实实用。 “秘境核心区域,据说有上古传承和真正的稀世珍宝,但那里也是最危险的,不仅有最强大的妖兽盘踞,空间也最不稳定。”颜汐提醒道,“我们此行的主要目标,是尽可能多地采集秘境中特有的灵草、矿石,猎杀妖兽获取内丹材料,如果能找到一些前辈修士留下的功法玉简或者法器残片,那就是意外之喜了。切忌贪心,量力而行。” “学院会根据我们带出来的资源价值,计算贡献点,排名前列的,还有额外奖励,据说这次头名奖励极其丰厚,甚至有进入‘白虎仙泉’洗礼一个时辰的机会!”颜悦说到这个,眼睛都在放光。 “白虎仙泉?”时三九心中一动。 “嗯!”颜悦用力点头,“那是我们白虎学院的根基之一,据说是由一丝先天庚金之源演化而成的灵泉,在里面浸泡,能极大地淬炼肉身,纯化灵力,尤其是对金属性功法的修士,好处更是难以估量!” 时三九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热切。实力的提升,永远是他最核心的追求。 四人一边交流,一边观察着广场上的形形色色。时三九看到了不少气息强大的独行客,也看到了许多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小队,以及那些眼神凶狠、如同孤狼般的散修。 就在他们谈论正欢,对秘境之行既有期待又充满警惕之时—— “咚!!!!!” 一声宏大无比、仿佛源自九天之上的钟鸣,骤然响起! 这钟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与肃杀之意,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喧嚣! 整个白虎广场,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广场正北方那座最高的白玉石台。 只见石台之上,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数道身影。为首者,正是白虎学院主任,甄正权! 他今日未穿常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绣着狰狞白虎图腾的玄色战袍,面容肃穆,眼神如电,扫视着下方数千学员。一股磅礴如山岳般的威压,虽未刻意释放,却已让所有人心头凛然。 他身旁,站着几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老者,应该是学院的长老。沐君雪和苏檀儿并不在其中。 甄正权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那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滚滚雷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肃静!” 仅仅两个字,便让广场上最后一丝窃窃私语彻底消失。 “我是白虎学院主任,甄正权!” 他声如洪钟,瞬间压过全场嘈杂: “今日,白虎秘境即将开启——这是你们的机遇,更是你们的考验!” 他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张面孔,继续道: “这秘境,乃是上古神兽白虎神君留下的洞天碎片所化。其中蕴藏着无数机缘——珍稀灵草、稀有法宝、强大妖兽,甚至还有前辈修士遗留的传承……任何一样,都可能让你们一飞冲天!” 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凝重: “但机缘往往与危险并存!秘境之内空间极不稳定,环境瞬息万变,前一刻或许是坦途,下一步就可能踏入绝境。更有强大妖兽潜伏,诡异禁制暗藏——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此次秘境开启,为期一月。现在宣布规则——” 他抬起手,声音铿锵有力: “第一:秘境令牌是你们的身份凭证,更是你们归来的唯一钥匙!一旦遗失,将永远被困在秘境之中!” “第二:秘境之中,不禁争斗!夺宝、厮杀,各凭本事,生死自负!学院不会,也无法插手其中——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第三:最终排名,将以你们带出秘境的所有资源总价值为准!学院会公正评估,排出名次。排名前列者,将获得丰厚贡献点奖励!”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而此次试炼中表现最杰出者——” “将赢得代表白虎学院,参加四院大比的资格!” 此言一出,下方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火热的喘息声! 甄正权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第四:若是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想要提前退出秘境,必须找到秘境中随机分布的传送法阵。在法阵范围内捏碎秘境令牌,便可以被传送出来!但要切记,一旦捏碎令牌,就视为放弃试炼,再也无法重新进入!” “最后,我要再提醒你们一句!”甄正权的声音变得格外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秘境之中,机缘固然重要,但性命更加珍贵!量力而行,才是明智之举!不要因为一时的贪念,白白送了性命,断送了修行之路!” “现在,持秘境令牌者,上前!准备入秘境!” 话音落下,广场中央,那巨大的白虎星纹石地面,开始散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符文自石板上浮现、流转,构成一个庞大无比的传送法阵! 秘境,终于要开始了! 时三九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那枚制式秘境令牌,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凝重的颜汐颜悦姐妹,然后用力握了握陈语淑的小手。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 就在这一刻,陈语淑脸上原本因为与姐妹重逢和听故事而维持的轻松彻底消失了。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强作欢颜,也没有任由恐惧吞噬自己而当场哭泣,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乎时三九意料的举动——她猛地向前一步,不管不顾地扎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将发烫的小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 时三九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坏流氓……”她的声音从他怀里闷闷地传来,带着极力压抑的哽咽,却又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决绝,“你一定要回来,完好无损地回来……你答应我!” 不等时三九回答,她忽然仰起脸,眼眶通红,水光在眼底潋滟闪烁,却倔强地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她踮起脚尖,凑到时三九耳边,用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道:“只要你平安回来……我、我准备了一个特别的奖励的给你!” 说完这话,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脸颊瞬间飞起红霞,连耳根都红透了,立刻重新将脸埋了回去,不敢看他。 特别的奖励? 时三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感受到怀中少女那羞不可抑却又充满期盼的颤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混合着怜惜、温暖与无比坚定守护欲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将那份离别的阴霾和对未知危险的警惕都冲淡了不少。他下意识地想到:“这丫头,什么时候跟苏檀儿学得这么会撩拨人心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更激起了他必须活着回来的强烈欲望。他用力回抱住她娇小的身子,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我答应你。为了这个‘特别的奖励’,我也一定会毫发无伤地回到你身边。” 他的承诺让陈语淑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她依旧紧紧抱着他,仿佛想将这片刻的温存烙印进心里。 时三九又抱了她一会儿,才轻轻松开,转而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和依旧水润的眼睛,柔声道:“乖乖在外面等我,别乱跑。” 陈语淑用力点头,终于松开了手。 时三九不再犹豫,对身旁的颜汐颜悦点了点头,三人转身,逆着涌动的人潮,向着那光芒越来越盛、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传送法阵中心走去。 陈语淑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时三九决然离去的背影,看着他与颜家姐妹的身影一同没入那刺目的金色光晕和拥挤的人潮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见。 也就在他身影彻底消失在那片金光中的刹那,她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猛地蹲下身,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瘦弱的肩膀因为无声的哭泣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周围震天的喧嚣、强大的威压、神秘的异象,此刻都与她无关,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对那个“坏流氓”无尽的担忧、绵长的思念。 第118章 秘境初开 当甄正权那声“上前”的余音还在白虎广场上空回荡时,广场中央那庞大的传送法阵已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色光芒! 轰隆隆——! 低沉的嗡鸣声并非来自耳朵,而是源自空间本身的震颤。巨大的星纹石地面仿佛化为了一个光芒的漩涡,无数玄奥的符文如同活过来的游鱼,在其中疯狂旋转、跳跃。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自漩涡中心传来,拉扯着所有手持秘境令牌的修士。 时三九只觉得手中令牌滚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全身,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模糊。陈语淑那带着担忧和不舍的小脸,颜汐颜悦凝重的神情,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影,以及那九根擎天石柱上的白虎雕像……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打碎的琉璃,旋转着坍缩成一个光点。 紧接着是剧烈的失重感,仿佛坠入无底深渊。四周是五光十色、混乱不堪的空间乱流,光怪陆离的色块飞速向后掠去,偶尔能看到一些破碎的山川河流、奇异妖兽的虚影一闪而逝,那是秘境碎片中残留的景象。身体被一股蛮横的空间之力撕扯、挤压,若非筑基期的肉身经过灵力淬炼,恐怕瞬间就会解体。 “这入口……也太粗暴了!”时三九心中暗骂,全力运转《太微无极经》,清冷的太微星力流转全身,勉强护住心神和经脉,同时将《步天诀》的卸力法门运用到极致,试图在这混乱的传送中保持一丝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强烈的撞击感,时三九重重地砸落在了实地上。饶是他有所准备,也被摔得七荤八素,气血翻腾。 他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第一时间警惕地翻身跃起,残阳焚天剑已握在手中,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四周铺开,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环境。 入目之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没有太阳,只有几轮大小不一的、散发着惨白光芒的星体悬挂着,投下冰冷而死寂的光辉。空气潮湿而沉闷,带着一股淡淡的腐殖质和硫磺混合的怪味。灵气倒是颇为浓郁,但属性极其狂暴杂乱,吸入体内需要花费比外界更多的心神去炼化提纯。 他此刻正身处一片巨大的、颜色深褐近乎黑色的沼泽边缘。脚下是湿滑黏腻的淤泥,生长着一些从未见过的、形态扭曲的暗紫色蕨类植物和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苔藓。不远处,墨绿色的沼泽水面上冒着一个个浑浊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更远处,是影影绰绰、如同鬼怪般张牙舞爪的枯树林,光秃秃的枝桠扭曲地伸向暗红色的天空。 整个环境都透着一股压抑、危险和奇异的气息。 “这就是白虎秘境?”时三九眉头紧皱,这里的天地法则果然与玄天大陆迥异,空间结构也脆弱得多,神识探查范围被压制到了不足平时的三分之一。 他立刻检查自身,除了传送带来的些许不适,并无大碍。随即,他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颜汐和颜悦! 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同气连枝符”。玉符入手温凉,上面刻画的简易白虎纹路正散发着微弱的、忽明忽暗的乳白色光芒。 “有反应!”时三九心中一喜,仔细感应。玉符传来的波动很微弱,而且方向飘忽不定,显然距离不近,而且受到秘境混乱环境的干扰。 “按照颜悦师姐所说,滴血效果更好。”他毫不犹豫地逼出一滴指尖血,滴在玉符上。 血液瞬间被玉符吸收,那乳白色的光芒顿时稳定了不少,并且清晰地指向了左前方,那片枯树林的方向。同时,他能模糊地感应到,在那个方向上,存在着两股与他手中玉符同源的气息,应该就是颜汐和颜悦,但这两股气息似乎也相隔了一段距离,并未完全汇合。 “看来她们也被分开了,不过能感应到说明距离不太远,还算幸运。”时三九松了口气,至少有了明确的目标。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那片枯树林看起来就绝非善地,但同气连枝符的指引不会错。他深吸一口带着怪味的空气,体内星殛真元缓缓流转,将《敛息诀》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小心翼翼地沿着沼泽边缘,向着枯树林方向潜行而去。 秘境之中,危机四伏,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麻烦。脚下看似坚实的土地,可能下一秒就变成吞噬一切的流沙泥潭;那些散发着磷光的苔藓,在靠近时会突然喷射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孢子;甚至一些看似枯死的藤蔓,也会突然活过来,如同毒蛇般缠绕向过往的生灵。 时三九凭借着演武空间锻炼出的敏锐灵觉和《步天诀》的精妙,屡次有惊无险地避开。他并未轻易出手攻击那些诡异的植物,生怕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在接近枯树林边缘时,他路过一片相对干燥的、布满黑色砾石的空地。空地上,已经有了一行人。 那是六七个年轻修士,衣着华贵,用料考究,显然出身不凡,应该是与白虎学院交好的某个修真家族的子弟。他们众星拱月般围着一道窈窕身影。 当时三九看清那女子的模样时,不由微微一怔。 那女子身着一袭火红色流仙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火焰纹样,在暗红天光下流淌着明艳的光辉。这身打扮华美精致,与秘境中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她的容颜极美,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红唇微抿,透着一股娇纵之气。 流仙裙剪裁得极其合体,完美勾勒出她高挑曼妙的身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前弧线饱满挺翘,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裙摆下隐约可见修长笔直的双腿轮廓。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这鬼地方脏死了!”她清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对着身旁一个正在整理行装的随从呵斥道,“要是把我的流仙裙弄脏了,回去有你好看!” 那随从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加快动作。 另一个修士讨好地递上一个水囊:“双儿小姐,喝点水?” 被称作姜小姐的女子瞥了一眼,嫌弃地推开:“谁要喝这个?我只要雪山灵泉!” 时三九立刻明白了她的身份,想必是哪个修真世家的大小姐,难怪这般骄纵。 他不想多事,正准备悄悄绕行,那几名家族子弟却已经注意到了他。 见他穿着普通的白虎学院制式劲装,修为看起来也只是筑基初期,独自一人显得有些“落单”,其中一名手持折扇、面容倨傲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们刚刚传送进来不久,正在休整,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资源。此刻见到一个落单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白虎学院普通弟子,又见身旁大小姐姜灵双的目光似乎淡淡扫过那边,顿时起了心思。 若是能在这位高贵的“公主”面前,轻松教训一个不识相的家伙,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和威风,岂不是能博取佳人好感? 那折扇青年给旁边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大摇大摆地拦在了时三九的前路上。 “站住!”折扇青年“唰”地一声打开扇子,故作潇洒地摇了摇,下巴微抬,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小子,看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附近转悠什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宝贝,想独吞?”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修士阴阳怪气地接话:“看他这穷酸样,能有什么宝贝?我看是想打什么歪主意?” 另一个矮壮修士则嘿嘿一笑,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时三九背后的残阳焚天剑上扫过:“这剑看起来倒是还行,可惜跟了个废物主人。小子,识相点,把身上的储物袋和这把剑留下,然后滚蛋!别打扰了我们家大小姐的清静!” 他们口中的“大小姐”,自然是指那位身着流仙裙的女子。姜灵双站在后方,双臂环抱,漂亮的大眼睛淡淡地看着这边,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这种默许的态度,更助长了那几个家族子弟的气焰。 时三九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三个明显是想找茬立威的家伙。他们的修为都不弱,两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巅峰。若是之前的他,面对这种阵容,恐怕真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吃亏。 但此刻……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正好,拿你们试试手,也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拦路。 他懒得跟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废话,直接无视了他们,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姜灵双,语气平淡:“让开,我没兴趣跟你们纠缠。” “呵!好大的口气!”折扇青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筑基初期的垃圾,也敢这么跟本少爷说话?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手中折扇猛地合拢,扇骨顶端瞬间弹出三根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尖刺,显然是淬了剧毒!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欺近时三九,扇尖直刺他咽喉要害!速度极快,带着一股阴狠的金灵锐气! 另外两人也同时出手,瘦高个修士祭出一柄飞刀,化作一道乌光射向时三九后心!矮壮修士则怒吼一声,双拳泛起土黄色光芒,如同两颗陨石般砸向时三九胸膛!三人配合默契,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显然是打算一击必杀,毫不留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时三九眼神一冷。 他甚至连残阳焚天剑都没有拔! 就在折扇青年的毒刺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刹那,时三九动了! 《步天诀》——星移! 他的身形如同模糊了一下,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瘦高个修士的左侧!那淬毒折扇和矮壮修士的重拳,全都打在了空处! 瘦高个修士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就消失了,紧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自身侧爆发! 时三九并指如剑,指尖之上,一点极度凝练、闪烁着星辉与金色煞气的光芒骤然亮起!不再是之前只有庚金煞气的“破煞指”,而是融合了庚金煞气后,威力更上一层楼,速度更快的—— “星殛指!” 嗤——! 一道细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响起! 那点指芒如同撕裂布帛般,轻易洞穿了瘦高个修士仓促间凝聚的灵力护罩,直接点在了他握着飞刀的手腕上! “啊!”瘦高个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处出现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筋断骨折,飞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整个人如同被巨力撞击,踉跄着向后跌退,脸上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一击废掉一人! 时三九动作毫不停滞,身形再闪,如同游鱼般巧妙地避开了矮壮修士后续的拳风。他看准矮壮修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左手握拳,拳头上焚天灵力与庚金煞气短暂融合,泛起一层赤金色的微光,一拳轰出! “嘭!”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矮壮修士的胸膛上! 矮壮修士身上的土黄色灵光剧烈闪烁,随即如同蛋壳般破碎!他只觉得一股灼热而锋锐的诡异力量透体而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壮硕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黑色砾石上,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立刻爬起来! 转眼之间,两名筑基中期修士,一残一伤! 剩下的折扇青年彻底惊呆了,脸上的倨傲和轻蔑瞬间化为惊恐和呆滞。他握着折扇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看着如同杀神般缓缓转向他的时三九,喉咙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踢到了多么坚硬的一块铁板!这个看似只有筑基初期的家伙,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时三九没有看他,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名始终静立的高傲大小姐。 这位姜家大小姐原本看戏的表情已经消失,漂亮的眼眸中满是震惊。那是一种纯粹的惊讶,似乎也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白虎学院弟子,竟有如此实力和狠辣果决的手段。 时三九与她目光对视了一瞬,不再理会那几个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家族子弟,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身形一晃,施展《步天诀》,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迅速没入了前方那片诡异的枯树林之中,朝着同气连枝符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空地上,只剩下惊魂未定的折扇青年,痛苦呻吟的瘦高个,以及挣扎着爬起来的矮壮修士。 姜灵双看着狼狈不堪的赵天宇和王猛,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赵天宇,王猛,平时在本小姐面前不是吹得天花乱坠吗?说什么同阶无敌,结果连个筑基初期的小子都拿不下?” 赵天宇捂着受伤的手腕,脸色涨红:“大小姐,这、这不能怪我们!那小子偷袭!” 王猛也挣扎着爬起来,嘴硬道:“没错!要是让我使出闪电五连鞭,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 姜灵双闻言嗤笑一声,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戏谑:“闪电五连鞭?就你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连手指头都使不出来了?” 她不再理会两人的辩解,转头望向时三九消失的方向,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有点意思……” 第119章 动我师姐者,死! 脱离那片布满黑色砾石的区域,时三九将《步天诀》催动到极致,身形如一道贴地飞掠的青烟,沿着同气连枝符愈发清晰的指引,一头扎进了那片死寂而诡异的枯树林。 林中光线昏暗,那些扭曲张狂的枝桠遮蔽了大部分来自暗红色天空的惨白星光。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着浓烈的霉烂气味。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硫磺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精神烦躁的低语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呓语。 然而,时三九此刻心无旁骛,只想尽快与颜汐、颜悦汇合。神识虽然被压制,但仍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散布在周身十丈范围内,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没奔行多远,前方一丛剧烈蠕动的、如同黑色血管般虬结的藤蔓突然暴起,如同数十条毒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缠向他的双腿!藤蔓表面布满粘液,散发着腥臭,显然带有剧毒和强大的束缚力。 若是在赤焰山脉或者十万大山遇到这种诡异植物,时三九少不得要小心周旋,或用焚天灵力灼烧,或用庚金煞气斩断。但此刻,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半分。 眼看藤蔓即将及身,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缕融合了星辉与金色煞气的“星殛指”光芒一闪而逝。 “嗤啦!” 如同热刀切牛油,那坚韧无比、足以勒死筑基中期修士的黑色藤蔓,在接触到指芒的瞬间,便寸寸断裂,断口处焦黑一片,甚至还残留着丝丝锋锐的煞气,阻止其再生。蠕动的藤蔓主干仿佛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迅速缩回了腐殖层中。 时三九看都没看一眼,身形毫不停滞地掠过。 又前行一段距离,左侧一株看似枯死的老树树干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通体漆黑、形如蜥蜴却长着翅膀和蝎尾的妖兽猛地扑出!它速度快如闪电,口中喷吐着带有强烈腐蚀性的墨绿色毒液,蝎尾更是如同钢鞭般狠狠抽向时三九的太阳穴!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这妖兽潜伏得极好,攻击时机也刁钻狠辣。 时三九眉头微挑,这次连手指都懒得抬了。心念一动,体内星殛真元自然流转,一股无形的、融合了太微星力镇压特性的威压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那飞蜥妖兽甫一进入他周身三丈范围,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扑击的动作猛地一滞,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恐惧!它喷出的毒液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在半空中就滋滋作响地蒸发消散!那狠抽而来的蝎尾,更是软绵绵地垂落下去。 与此同时,时三九仅仅是目光一凝,一缕凝练的焚天剑气自他手指迸发而出,如同无形之剑,瞬间刺入飞蜥妖兽的识海! “吱——!” 飞蜥妖兽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哀鸣,眼中的凶光瞬间黯淡,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接从半空中栽落下来,“噗通”一声砸在腐殖层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竟是被一道剑意冲击直接震散了魂魄! 时三九脚步依旧未停,甚至速度都没有减缓分毫,直接从妖兽尸体旁掠过,只留下一句带着些许错愕的自语: “这秘境里的妖兽……怎么感觉比赤焰山脉外围的那些小妖还不如?是错觉吗?还是我传送到了什么安全区?”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并非秘境妖兽太弱,而是他自己的实力,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提升到了一个远超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甚至足以碾压大部分筑基中期的高度! 先不说沐君雪和苏檀儿这两位金丹期的天之骄子,一个用金色雷法锤炼他的灵力掌控和抗压能力,一个用魅惑之术和诡异灵火磨砺他的心神定力与临场应变,这种“混合双打”式的地狱特训,本身就是在用远超他当前境界的压力,强行压榨他的潜力,拓宽他的极限。 单单是那“演武空间”,就让他拥有了比寻常修士多出近一倍的有效修炼和实战时间!在空间里,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尝试各种危险的招式组合,可以反复“死亡”来总结经验教训,可以心无旁骛地解析对手的每一个细节。这种积累,是外界按部就班修炼根本无法比拟的。 他的灵力,在太微星力的调和与多重功法淬炼下,无论是总量、纯度还是掌控度,都远超同阶。他的战斗意识,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模拟中被磨砺得如同本能。他的神魂,在星力滋养和高压对抗下,也变得异常坚韧强大。 可以说,现在的时三九,除了明面上的修为还是筑基初期,其真实的战力、底蕴以及对战斗的理解,早已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只是他一直以来面对的参照物都是沐君雪、苏檀儿这种妖孽,或者是幽夜、老乌龟妖王那种级别的存在,才让他对自己的进步有些“灯下黑”,没有清晰的认知。 一路疾行,一路横推。 遇到潜伏在泥沼中、突然弹出如同标枪般长舌的毒蟾,被他一记附带庚金煞气的掌风凌空劈成两半; 遇到成群结队、个体实力只有引气后期但数量成百上千的嗜血飞蚁,被他释放出融合了焚天火意的星殛真元气场,直接烧成一片飞灰; 遇到能制造幻境、迷惑心神的妖花,被他以强横的神识之力直接碾碎其精神核心…… 他所过之处,但凡是主动袭击的妖兽或者诡异植物,无一例外,皆是被一击秒杀!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残阳焚天剑,仅凭指掌、神识乃至自身的气场,就轻松解决。 这种效率,若是被其他正在秘境中小心翼翼、艰难求存的修士看到,绝对会惊掉下巴。 随着同气连枝符的感应越来越强烈,时三九的心也稍稍安定。看来颜汐和颜悦距离不远了,而且从符箓稳定的波动来看,她们两人应该已经成功汇合。 然而,当他终于穿过最茂密的一片枯木区,眼前豁然开朗,看到前方景象时,刚刚放松的心情瞬间又提了起来!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个不大的、水色漆黑如墨的寒潭,潭水不断向外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使得谷地内的温度极低,地面甚至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而此刻,颜汐和颜悦这对双胞胎姐妹,正背靠着背,站在寒潭边缘的一片空地上。 她们的情况,看起来确实很不乐观。 两姐妹那水蓝色的劲装上已经沾染了不少污迹和冰霜,颜悦的马尾辫有些散乱,呼吸略显急促,颜汐束好的发丝也垂落了几缕,脸色微微发白。她们周身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灵力光罩,显然是颜汐施展的某种防御术法,但这光罩此刻明灭不定,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显然支撑得十分勉强。 围攻她们的,并非妖兽,而是人! 足足有八名修士,呈扇形将她们包围在寒潭边。这些修士穿着统一的暗红色服饰,胸前绣着一个狰狞的鬼头图案,气息彪悍,眼神凶狠,带着一股浓郁的煞气,一看就是常年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很可能是混进来的散修或者某个邪修组织的成员。 这八人中,有五人修为在筑基初期,三人是筑基中期。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修为赫然是筑基中期巅峰!他手中握着一柄门板似的鬼头大刀,刀身缠绕着黑红色的煞气,每一次劈砍在双胞胎的防御光罩上,都会引得光罩剧烈震荡,裂纹蔓延。 “嘿嘿,两个小娘皮,识相点就把在寒潭里找到的‘玄阴冰莲’交出来!再陪哥几个乐呵乐呵,说不定还能饶你们一命!”刀疤壮汉一边猛攻,一边发出淫邪的笑声。 他身后的那些手下也纷纷叫嚣: “老大,跟她们废什么话!打破这龟壳,直接抢过来!” “这俩妞长得一模一样,真是极品啊!哈哈!” “白虎学院的女弟子,玩起来肯定带劲!” 颜汐紧咬着下唇,全力维持着防御光罩,眼神依旧沉静,但额角渗出的细汗显示她灵力消耗巨大。颜悦则是气得俏脸通红,手中握着一柄蓝色短剑,几次想冲出去拼命,都被颜汐用眼神制止了。她们的实力对付两三个同阶或许还行,但面对八人围攻,其中还有一个筑基后期,能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配合默契和防御术法精妙了。 “姐姐,怎么办?灵力快撑不住了!”颜悦焦急地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颜汐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又看了一眼那不断散发着寒气的墨色水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再支撑一下!实在不行,只能冒险跳入寒潭……” 就在双胞胎姐妹陷入绝境,防御光罩摇摇欲坠,刀疤壮汉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举起鬼头大刀准备发动最后一击时—— 一道平淡却带着冰冷杀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场中响起: “动我师姐者,死!” 声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以一种远超筑基初期修士理解的速度,突兀地出现在了战场边缘! 正是赶到的时三九! 他目光扫过场中情形,看到颜汐颜悦狼狈的模样和那些散修淫邪的嘴脸,眼中寒光大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锁定了那名举起鬼头大刀的筑基后期刀疤壮汉! “小子,你找死!”刀疤壮汉虽然惊讶于时三九的速度,但见他只有筑基初期修为,顿时狞笑一声,暂时放弃攻击光罩,反手一刀,带着凄厉的鬼啸之声和磅礴的黑红色煞气,如同血色匹练般斩向时三九!这一刀,他用了八成力量,自信足以将任何筑基初期修士连人带法器劈成两半! 面对这凶悍绝伦的一刀,时三九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 体内,星殛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太微星力、焚天火灵、乙木雷灵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默契融合、压缩!他的掌心之中,一点极度凝练、内部仿佛有星辰生灭、外围缠绕着炽白火焰与青绿灵力的气旋骤然浮现! 不再是单一的指法或剑气,而是他目前所能掌控的、融合了多种属性力量的杀招—— “星璇裂空斩!” 随着他冰冷的声音,那掌心气旋骤然爆发!并非扩散,而是凝聚成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实如同实质、内部流淌着星辉、炽热与湮灭的紫色光柱,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轰然射出!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地面被逸散的能量犁出一道深深的焦黑沟壑! 刀疤壮汉那看似无可匹敌的黑红色刀气,在与光柱接触的瞬间,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一丝声响都未能发出,便寸寸瓦解、湮灭! “什么?!不可……” 刀疤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极致惊恐和难以置信,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那紫色的光柱便已吞噬了他的鬼头大刀,吞噬了他的护体灵光,最终,吞噬了他整个人!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 只有一种仿佛万物归墟般的寂静湮灭! 光柱掠过之后,刀疤壮汉原本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连人带刀,甚至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仿佛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证明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嚣的战场,瞬间落针可闻。 那些正准备一拥而上的散修,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脸上的淫邪和凶狠彻底凝固,转化为无边的恐惧和骇然!他们呆呆地看着时三九,又看了看老大消失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筑基中期巅峰……被一个筑基初期……一招……秒杀?连渣都不剩?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颜汐和颜悦也彻底惊呆了,维持着防御光罩,美眸圆睁,小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那道挺拔的青衣身影。她们知道时三九实力不俗,但……但这强得也太离谱了?! 时三九缓缓收回手,感受着体内瞬间被抽走近三分之一的星殛真元,心中对这门自创杀招的威力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剩下的那七名如同惊弓之鸟的散修,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滚,或者,死。” 简单五个字,却如同丧钟敲响在那七名散修心头。 “逃啊!”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七人瞬间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玄阴冰莲,什么美人,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向着谷地外疯狂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危机,瞬间解除。 时三九这才转过身,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颜汐和颜悦,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两位师姐,没事?” 第120章 三姝月下对酌 时三九在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白虎秘境中搏杀前行,而远在白虎学院甲字三号院,却并未如他想象的那般冷清。 夜幕如同浸了墨的轻纱,缓缓笼罩住甲字三号院。 院中那株老树下,一道娇小的身影正盘膝而坐。陈语淑闭目凝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蓝色光晕,空气中的水汽在她周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缓缓飘落。她修习的正是时三九临行前特意为她挑选的《冰魄玄功》——这门功法至阴至寒,正好可以化解她体内残余的火毒,同时与她天生的水属性灵根相辅相成。 沐君雪静立在不远处,一袭月白丝质睡衣尽显玲珑曲线,清冷的眸光落在陈语淑身上,细致地观察着她灵力运行的每一处细节。自时三九进入秘境后,她便主动担负起指导陈语淑修炼的责任,指导这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看着她一点一滴的进步,似乎也能稍稍冲淡心头那份莫名的空落。 “心守丹田,意随气走,引导寒气沿督脉上行,过玉枕,入紫府……”沐君雪的声音清冽如泉,在院中缓缓流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魔力。 陈语淑依言而行,小巧的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神情却异常专注。她一定要好好修炼,尽快突破到筑基期!这样……这样以后就能一直跟在坏流氓身边,不会再成为他的累赘了!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一声轻响,一股熟悉的、带着媚意的香风随风飘入。 “哟~都在呢?”苏檀儿款款走了进来,与沐君雪的清冷素净不同,她今日依旧是一身惹眼的绯红色长裙,只是款式更为家常柔软,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慵懒。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和两个同材质的酒杯,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修炼中的陈语淑身上,感受到那股精纯的冰寒气息,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复杂的情绪。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门功法就是她与时三九在寒潭内得来的那门功法,更看得出这功法与陈语淑体质的契合度堪称完美。 “《冰魄玄功》……倒是难得一见的冰系上乘功法。”苏檀儿红唇微勾,语气不动声色,却带着几分听不出真意的调侃,“小坏蛋还真是疼咱们语淑妹妹,这等功法说送就送了。怎么不见他对姐姐我这么大方?”她这话看似对陈语淑说,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一旁的沐君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醋意。 沐君雪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有接话。 陈语淑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修炼,周身冰蓝色光晕缓缓散去。她睁开大眼睛,看到是苏檀儿,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苏姐姐!” 苏檀儿走上前,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纤指,轻轻捏了捏陈语淑粉嫩的脸颊:“小语淑修炼真用功呢!看来是急着要突破筑基,好去秘境里找你的坏流氓?” 陈语淑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扭捏地低下头,声如蚊蚋:“我、我才没有……” 苏檀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那点醋意忽然散了不少。比起沐君雪那个又当又立的反差婊,这个心思单纯、对时三九依赖至极的小丫头,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至少,这小丫头心思简单,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若是将来……多一个人看住那个色胚子,自己或许对时三九那小混蛋还能多些掌控力。苏檀儿心思电转,妩媚的眼底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芒。 “修炼也要劳逸结合嘛。”苏檀儿晃了晃手中的玉壶,浓郁的酒香混合着百花芬芳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姐姐我带了点‘百花醉’,过来找沐师妹喝一杯,没想到语淑妹妹也在。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尝尝?这酒味道不错,还能滋养灵气呢。” 陈语淑闻言,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喝酒!她以前只看过大人们喝酒,自己还从来没尝过呢!听说喝酒就是大人做的事,是成熟的标志! “好呀好呀!”她立刻从地上蹦起来,抓住苏檀儿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语淑也要喝!语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她说着,还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清冷如仙的沐君雪,又看了看妩媚动人的苏檀儿,心里暗暗发誓:她也要像沐姐姐和苏姐姐这样,成为一个成熟、厉害的女人!这样……这样就能和坏流氓一起……做那些羞羞的事情了!想到这里,她的小脸更红了,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沐君雪看着陈语淑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无奈。她本欲拒绝苏檀儿这突如其来的邀约,但目光触及陈语淑那充满渴望和期待的眼神,又想到自己心中那理还乱的思绪,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或许……喝一点也无妨? “进来。”沐君雪转身,率先走向自己的厢房。她的房间与她的人一样,简洁到近乎空旷。一床,一桌,一椅,一个蒲团,再无多余陈设。唯有窗边小几上摆放的一个净瓶,里面插着几支翠绿的竹枝,算是唯一的点缀。 苏檀儿拉着兴奋的陈语淑,毫不客气地跟了进去。她自顾自地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将酒壶酒杯放在小几上。沐君雪则走到窗边静立,陈语淑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极其简洁的房间,最后选择乖巧地坐在了蒲团上。 苏檀儿素手执起玉壶,轻轻斟满三杯酒液。那酒呈琥珀色,在透过窗棂的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浓郁的花香混合着醇厚的酒香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来,沐师妹,语淑妹妹,尝尝看。这可是姐姐我珍藏的好酒,轻易不与人分享的。”苏檀儿端起一杯,先递给了眼巴巴望着的陈语淑,然后又递给沐君雪一杯,自己则拿起最后一杯,姿态优雅地轻轻晃动着。 陈语淑双手捧着那精致的白玉酒杯,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她学着苏檀儿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晃了晃,然后凑到鼻尖闻了闻,浓郁的香气让她陶醉地眯起了眼睛。 “谢谢苏姐姐!”她甜甜地道谢,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重大决定一般,仰起头,“咕咚”一大口就喝了下去! “咳咳!咳!好辣!好呛!”酒液刚入口,那股辛辣感就瞬间冲上了鼻腔和喉咙,陈语淑被呛得小脸通红,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不停地咳嗽。 苏檀儿见状,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伸手轻拍她的后背:“傻丫头,哪有你这么喝酒的?这百花醉虽然入口柔和,后劲却不小,要小口小口地品。” 沐君雪也微微摇头,清冷的声音响起:“慢些喝。” 陈语淑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小舌头吐了出来,用手扇着风,委屈巴巴地说:“可是、可是我看话本里写的大侠,都是这样大口喝酒的呀……” 她这副天真懵懂的模样,让苏檀儿笑得更欢了,连沐君雪的唇角似乎也微微牵动了一下。 “那是凡俗间的劣酒,如何能与灵酒相比?”苏檀儿耐心解释道,“灵酒中蕴含灵气,需细细品味,引导其滋养经脉。像你这般牛饮,不仅浪费,还容易醉倒。” 陈语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次学乖了,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酒液在口中停留片刻,初始的辛辣过后,果然泛起百花的甘甜与芬芳,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缓缓扩散到四肢百骸,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嗯!这次好喝多了!”她惊喜地说道,小脸上绽放出满足的笑容。 沐君雪的喝法则与她们都不同。她只是微微低头,用唇瓣轻轻沾了沾酒液,然后分几次,小口而匀速地将杯中酒饮尽。动作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清冷与规整,仿佛不是在饮酒,而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只是那辛辣中带着甘醇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扩散开来时,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不由自主地氤氲起一层淡淡的水雾,清冷的容颜似乎也柔和了少许线条。 苏檀儿将酒杯送至唇边,仰头浅酌。她喝酒的姿态极美,雪白的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喉间微微滑动,侧脸在月光下如同精雕细琢的美玉。几滴酒液不慎从唇角滑落,沿着下颌线,滴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又缓缓滑入那深邃诱人的沟壑之中,留下暧昧的水痕。她微微眯起眼,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脸上泛起一层动人的红晕,更添艳色。 一杯下肚,三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再那么生疏和微妙。 苏檀儿又执壶为三人斟满。这次,陈语淑不用提醒,就学着苏檀儿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感受着体内灵气随着酒意缓缓增长的奇妙感觉,小脸上满是新奇和兴奋。 “沐姐姐,苏姐姐,你们说……坏流氓现在在秘境里,会不会想我们呀?”几杯酒下肚,陈语淑的话也多了起来,她双手托着腮,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些许迷离和担忧。 苏檀儿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妩媚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随即被她用笑意掩盖:“那小子?他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快活呢,秘境里说不定有什么漂亮师姐师妹……” “才不会!”陈语淑立刻反驳,小脸因为酒意和激动显得红扑扑的,“坏流氓虽然有时候是有点坏……但他答应过我会小心的!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她说着,语气无比坚定,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说服另外两人。 沐君雪端着酒杯,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片混乱的秘境。她没有回答,但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紧,显示她并非毫无触动。那个总是能在她最冰冷的心湖中投下石子的身影,此刻在何处?是否安好? 酒过三巡,玉壶已空大半。三人脸上都染上了明显的酡红,眼神也比起初迷离了许多。酒精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剥开了她们平日里层层的伪装与防备。 陈语淑酒量最浅,此刻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她靠在沐君雪的腿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沐姐姐……我要努力修炼……很快就能筑基了……到时候……就能帮上你和坏流氓的忙了……不能再拖他后腿了……” 苏檀儿支着下巴,桃花眼迷蒙地看着沐君雪和陈语淑,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沐师妹,语淑妹妹,你们说……我们三个,一个清冷如仙的天宗圣女,一个人人眼中的‘狐媚子’,还有一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怎么就偏偏……都对那个小混蛋上了心呢?” 沐君雪身体微微一僵,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她试图维持冷静,但酒意上涌,让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平时绝不会有的波动:“别胡说!我和他……是天命注定的……缘分。”她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却不自觉地扫过靠在她腿边,因为“小混蛋”这个称呼而微微蹙眉的陈语淑。 “天命?缘分?”苏檀儿嗤笑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和苦涩,她猛地仰头将杯中残酒饮尽,任由酒液顺着脖颈流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勾勒出更加惊心动魄的曲线。她将酒杯重重放在小几上,发出“咚”的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执拗,直直地看向沐君雪: “沐君雪!我苏檀儿孤苦伶仃挣扎了这么久,在这世间摸爬滚打,看尽了世态炎凉,人心鬼蜮!谁对我有几分真心,谁又只是虚情假意,我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激动和压抑已久的情绪:“我……不像你!你是天宗圣女,天之骄女,走到哪里都有人疼着,护着,爱着!宗门是你的后盾,师长是你的依靠!你少了时三九,不过是少了一个有些‘特别关系’的徒弟,你还有整个宗门,还有无数人仰慕你!可我不一样!” 苏檀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眼中水光潋滟,却倔强地不让其落下:“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我自己!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懂我的,不轻视我,不馋我身子……呃,不对……是愿意立下天道誓言守护我,会在我受伤时笨手笨脚给我疗伤,会在我故作坚强时看穿我脆弱的人!他是一个真正……把我苏檀儿当做一个‘人’来尊重的人!” 她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激动和酒意微微摇晃,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着的沐君雪和迷迷糊糊的陈语淑,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他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这番近乎嘶吼的宣言,不仅震住了沐君雪,也让半醉的陈语淑惊醒了几分。小丫头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情绪激动的苏檀儿,又看了看面色冰寒的沐君雪,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抢走”这个词她听懂了! “不行!”陈语淑也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脚步有些虚浮,却紧紧抱住了沐君雪的胳膊,像是护食的小兽,鼓着腮帮子,瞪着苏檀儿,“坏流氓是沐姐姐的!也是语淑的!不能让你一个人抢走!” 她这幼稚却无比认真的话语,让原本紧张对峙的气氛陡然一滞。 苏檀儿看着陈语淑那护犊子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中的悲愤和决绝竟被冲淡了几分。她斜睨着陈语淑,语带调侃:“哦?语淑妹妹,那你倒是说说,那小坏蛋怎么就是你的了?” 陈语淑被问得一愣,小脸憋得通红,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理直气壮地大声道:“因为、因为坏流氓答应过我,要一直陪着我的!他还给我买漂亮裙子,教我修炼!他、他还摸过我的……我的……手!爹爹说过,女孩子的手不能随便让人摸的!他摸了,就要负责的!”这番孩子气的言论,配上她那一本正经的表情,显得格外可爱又可怜。 沐君雪看着身旁这个为了“所有权”而据理力争的小丫头,心中五味杂陈。她缓缓放下酒杯,抬起头,清冷的眸光迎上苏檀儿灼热的视线。月光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让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几分神秘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夺人所好,掠人之美。”沐君雪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源自血脉和传承的笃定,“但我与他的牵连,远非你能想象。天命如此,你……争不过,也改变不了。”她说话间,下意识地将陈语淑往自己身后拢了拢,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也表明了她的某种态度。 “天命?呵……哈哈哈……”苏檀儿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仰头笑了起来,笑声中却充满了悲凉与不屈,“沐君雪,你信命!但我不信!” 她止住笑,眼神如同淬了火的寒冰,死死盯着沐君雪:“我就是一路不信命,才能从野村乡落里爬出来,才能在修真界挣扎求生,才能走到今天!如果信命,我早就该认命死去,或者沦为某个大能的玩物!我苏檀儿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和我认定的东西!” 她向前一步,几乎要碰到沐君雪,身上那混合着酒香和体香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想用天命压我?没用!我告诉你,时三九,我要定了!你想从我这里把他抢走?” 苏檀儿抬起手,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用力点了点自己高耸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眼中是近乎偏执的疯狂: “除非——从我苏檀儿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番决绝的誓言,带着浓烈的酒意和不顾一切的疯狂,让房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语淑被苏檀儿身上散发出的可怕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但依旧紧紧抓着沐君雪的衣袖,小声却坚定地嘟囔:“语、语淑也不会放弃的……” 沐君雪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心中所念,不惜以命相搏的妖女,又感受到身后那小丫头无声的依赖和坚持,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纷乱如麻。她无法理解苏檀儿这种近乎飞蛾扑火般的炽烈情感,却又被其中蕴含的强大意志所撼动;她原本笃定的“天命”,在陈语淑这孩子气的坚持和苏檀儿疯狂的宣言面前,似乎也并非那么坚不可摧。 沉默了许久,沐君雪才缓缓站起身,与苏檀儿平视。她的眼神恢复了古井无波,但深处,却有什么东西,似乎悄然改变了。 她没有回应苏檀儿那决绝的宣言,也没有再强调所谓的天命,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酒喝完了,你该回去了。” 苏檀儿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目光又扫过一脸警惕看着她的陈语淑,忽然又笑了起来,带着一丝疲惫、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转身,摇曳生姿地走向门口,只是在推开门时,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着酒后的慵懒和一丝若有深意的提醒: “沐师妹,语淑妹妹,别忘了,人心……有时候比天命,更难测。尤其是……那个小坏蛋的心。” 说完,她径直离去,绯红的身影融入夜色,只留下一室酒香和三个女人之间,复杂难言的情感纠葛。 沐君雪独自站在房中,看着桌上空了的玉壶和酒杯,又看了看因为醉酒和疲惫,已经靠在她身边重新睡着的陈语淑,月光将她们俩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拉得老长。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某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正在与那所谓的“天命”,还有对身边这个小丫头的怜惜,以及……对那个远在秘境中的家伙的担忧,死死地纠缠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却又……无法割舍。 第121章 狐影迷踪 苏檀儿几乎是踉跄着回到自己的厢房。 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被酒精浸泡过的棉花,沉甸甸,晕乎乎。沐君雪那张清冷的脸,还有自己那些不管不顾吼出来的话,交替闪现。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褥里,绯红睡裙下饱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纤细的腰肢深陷在柔软的床铺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疯了……真是疯了……”她嘟囔着,感觉脸颊滚烫,也不知道是酒意未散,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跟沐君雪那样的人说那种话,简直跟对着冰山撒泼没区别。可奇怪的是,吼出来之后,心里那块堵了许久的大石头,好像松动了一点。 疲惫和酒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她眼皮沉重,意识渐渐模糊,只想沉入黑甜的梦乡,暂时忘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纷扰。 然而,就在她即将彻底睡去的边缘—— 一股灼热!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她的左侧肩胛骨下方! “呃啊!” 苏檀儿瞬间惊醒,痛呼一声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全无。冷汗瞬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单薄的睡裙紧贴在身上,隐隐两点红豆在月光下悠悠绽放。她猛地扯开绯红色睡裙的肩带,扭头看向疼痛传来的地方。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可以看到她光滑白皙的背部肌肤上,一个原本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形似九尾狐的奇异印记,此刻正散发着不祥的、幽幽的粉红色光芒,并且持续传来一阵阵灼热的刺痛感。 是“狐心印”! 苏檀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复杂,还有一丝深埋的恐惧和厌恶。这个印记,是她身为青丘狐族的证明,也是她被狐族遗弃的屈辱烙印。这么多年来,这个印记一直沉寂着,她几乎快要忘记它的存在。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激活? 是谁?族里的谁找到了她?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她不想去,一点也不想再跟那个冰冷无情的族群有任何瓜葛。她在这里,在白虎学院,虽然需要伪装,虽然步步惊心,但至少……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有了一个……或许可以称之为“牵挂”的人。 她咬着下唇,内心激烈地挣扎着。无视它?就当没发生过?可青丘印被主动激活,意味着对方有紧急且重要的讯息,或者……带有强制性的召唤。如果不去,后果会是什么?她不敢想象。 最终,理智或者说,对潜在危险的恐惧压过了情感。她不能冒险,尤其是现在,时三九还在秘境里,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引来任何不可控的麻烦。 她快速换上一身深紫色夜行衣,这袭夜行衣以幽影蛛丝、东海鲛绡交织昆仑冰蚕丝织就,不仅水火不侵、防风避尘,更能在暗处悄然吸纳周围光线,并随环境细微调节色泽深浅,堪称夜行潜踪的绝佳利器。 紧身的衣料将她前凸后翘的窈窕身段紧紧包裹,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对着水镜,她仔细收敛起眼中所有的情绪,重新戴上了那副慵懒妩媚、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面具。只是指尖,微微有些发凉。 依照印记中传来的微弱方位指引,苏檀儿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甲字三号院,避开了学院夜间巡逻的守卫,向着学院最外围,那片荒废已久、人迹罕至的后山密林潜去。 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林间一片昏暗,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叫,更添几分阴森。 在密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她看到了那个召唤她的人。 一个穿着暗青色长袍,身形干瘦,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老者。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古老而阴郁的气息,与周围生机勃勃的森林格格不入。 苏檀儿停下脚步,隔着一段距离,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她认出了这股气息,是青丘狐族中,掌管刑罚与“外务”的灰长老。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老家伙。 “檀丫头,许久不见,倒是出落得越发……标致了。”灰长老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着木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审视感。他兜帽下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在苏檀儿曲线曼妙的身躯上扫过。 苏檀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灰长老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将我如同弃履般赶出青丘的时候,可没觉得我标致。怎么?如今是族里缺了跑腿的,还是缺了……用来联姻的工具?想起我这个‘废物’了?” 灰长老对于她的讽刺毫不动容,声音依旧平淡无波:“过去之事,休要再提。族群存续,高于一切个人恩怨。老夫今日找你,是有一事,非你不可。” “哦?”苏檀儿抱起双臂,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弧度更加明显。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什么事,能劳您大驾,跑到人族的地盘来找我这个‘弃子’?” 灰长老兜帽下的目光锐利了几分,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在白虎学院潜伏已久,想必已摸清不少情况,也积累了些人脉。我要你,想办法将白虎学院的镇院之宝——‘四象镇邪符’偷出来。” 苏檀儿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巨震。四象镇邪符!那是镇压人族气运的圣器之一,关系到整个白虎校区乃至华夏西部周边区域的稳定!偷它?这老家伙疯了不成?! 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声音冷得像冰:“不可能。灰长老,你找错人了。我对青丘早已没有半点归属感,更不会为了你们,去碰这种足以引发人妖大战的东西。你们当年既然选择抛弃我,现在就不该再来找我做这种事!” “由不得你拒绝,檀丫头。”灰长老的声音陡然阴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你莫非以为,你伪装成人族,混入白虎学院的事情,能一直瞒下去?若是老夫将你的身份,你的妖族血脉,公之于众……你觉得,人族修士会如何对待一只潜伏在他们精英培养基地的狐妖?是抽筋剥皮呢?还是会炼魂点灯呢?” 苏檀儿身体一僵,脸色更加苍白。这是她最大的软肋,最深的恐惧。 但灰长老的威胁并未停止,他向前踏出一步,那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冻结周围的空气:“还有……那个…那个叫时三九的小子,似乎跟你关系匪浅?桀桀桀……想必他此刻,正在白虎秘境里试炼?” 听到时三九的名字,苏檀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骤然停止。 灰长老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字一句敲打在她的心头:“秘境里,可不单单只有人族修士。我妖族儿郎,混进去的也不在少数。如果你不答应……老夫只需传一道讯息进去,自然会有‘意外’发生。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在危机四伏的秘境里‘不幸’陨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说对吗?” “你敢!”苏檀儿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粉红色狐火,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激荡起来,紧身夜行衣包裹下的身躯微微颤抖,周围的草木都被无形的气浪压弯。她死死盯着灰长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迹。 时三九!他们竟然用时三九的性命来威胁她! “桀桀桀……” 灰长老看着她激烈的反应,兜帽下似乎传来一声满意的低沉笑声:“看来,你很在意那小子。那么,选择权在你手上。拿到四象镇邪符,交给老夫指定的人。你继续做你的白虎学院精英弟子,那小子也能平安归来。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灰长老不再多言,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融入黑暗的树林中,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句冰冷的威胁,在林间反复回荡。 空地上,只剩下苏檀儿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夜行衣紧裹着她曲线毕露的身躯,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月光惨白地照在她脸上,映出她眼中剧烈的挣扎、痛苦、愤怒,以及一丝……绝望。 她不想背叛学院,虽然她并非真心归属,但这里给了她暂时的容身之所。她更不想去偷那关乎无数人性命的圣器。 可是……时三九…… 那个痞笑着叫她“苏师姐”,那个被她烧得跳脚却还会关心她,那个立下天道誓言说要守护她的小混蛋……他的命,就攥在她的手里。 就在苏檀儿在密林中承受着巨大压力,为时三九的安危忧心忡忡之时—— 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小混蛋,此刻正在白虎秘境中,展现着令人瞠目结舌的实力疯狂装叉中。 时三九那记“星璇裂空斩”带来的震撼效果,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颜汐和颜悦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两人呆立原地,看着那个之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筑基后期刀疤脸壮汉连同他的法器,就这么被一道灰蒙蒙的光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这已经不是“实力不俗”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变态! “时……时师弟……” 颜悦最先回过神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兴奋和崇拜。 她娇俏的身影微微前倾,白色劲装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饱满的胸脯因激动而起伏,纤细腰肢下是挺翘的臀线,修长双腿微微分开站立,整个人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你……你刚才那招……太……太帅了!我的天!那可是筑基后期啊!一招!就一招!” 她蹦跳着跑到时三九身边,高马尾在空中划出活泼的弧线,那张与颜汐一模一样的俏脸上因兴奋染着红晕,大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围着时三九转来转去,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劲装包裹下的娇躯每一次转动都展现出令人心跳的线条,之前的恐惧和狼狈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你到底是怎么练的?沐师姐到底给你开了什么小灶?这也太厉害了!” 颜汐相对克制一些,但那双沉静温婉的眸子里,也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探究。 她缓步上前,同样身着白色劲装的身段显得更为端庄挺拔。饱满的胸型在衣衫下勾勒出优美的弧度,纤细的腰肢笔直,双腿修长而并立,整个人宛如一株静立的玉兰。 她仔细感知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又看了看时三九虽然气息略有消耗,但依旧沉稳挺拔的身姿,轻声道: “时师弟,你……没事?刚才那一招,消耗定然不小。” 时三九看着眼前这对容貌绝美却气质迥异的双胞胎,一个活泼灵动如火焰,一个温婉沉静如秋水,她们并肩而立,同样精致的五官在秘境诡异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动人。 他笑了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还好,消耗是有点大,但还能承受。两位师姐没事就好。”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株被颜汐颜悦护在身后、生长在墨色寒潭边的“玄阴冰莲”,莲花通体晶莹,散发着精纯的阴寒之气,确实是难得的灵材。“这玄阴冰莲是两位师姐发现的?” “嗯!”颜悦用力点头,挺起饱满的胸脯,随即又气愤地挥舞着小拳头,“就是我们刚传送过来不久,在这寒潭边发现的,结果还没来得及采摘,就被那帮混蛋盯上了!要不是时师弟你及时赶到……” 颜汐接口道,声音轻柔却清晰:“多亏时师弟。这玄阴冰莲药性极佳,是炼制多种高阶丹药的主材,价值不菲。” 她看向时三九的眼神愈发柔和,带着感激,也带着一丝越发浓重的好奇。这个时师弟,似乎每次见面,都能带来新的“惊喜”,不,是“惊吓”。他的实力提升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危机解除,三人稍作休整。 时三九服下从系统购买的“基础班”丹药恢复真元,颜汐处理了一下之前防御时受到的一些轻微震荡,她微微俯身时,劲装勾勒出臀腿丰腴的线条和纤细的腰肢,令人脸红心热。颜悦则兴致勃勃地将那株玄阴冰莲小心采摘下来,用特制的玉盒装好,弯腰时展露出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曲线,更令人心砰砰直跳。 “时师弟,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颜悦将玉盒收好,凑到时三九身边,高耸的胸脯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一副唯他马首是瞻的模样。 时三九感受了一下同气连枝符,确认没有其他队友在附近,便道:“既然汇合了,我们就按计划,一边探索,一边收集资源。这秘境外围,应该还有不少好东西。” “好!都听你的!”颜悦毫不犹豫地点头,俏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颜汐也微微颔首,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温婉的笑意,轻声道:“好。”有了时三九这个超乎想象的强大战力,她们这次秘境之行的安全感和底气,瞬间提升了数个等级。 第122章 秘境横行 接下来的探索,几乎成了时三九的个人秀,而颜汐颜悦这对容貌绝美的双胞胎姐妹,则完美地扮演了辅助的角色。 三人离开寒潭谷地,继续深入这片荒芜与诡异并存的秘境。 颜汐和颜悦并肩而行,同样身着剪裁合体的劲装,将她们玲珑有致的娇躯包裹得曲线毕露。饱满的胸脯在行动间微微起伏,纤细的腰肢仿佛扶风弱柳,腰肢之下挺翘的蜜桃弧线连接着修长笔直的玉腿,一个就让人驻足流连,两人一起更是美不胜收。 虽然容貌几乎一模一样,但细看之下仍能分辨出差别。姐姐颜汐气质温婉沉静,青丝规整地束成高马尾,眼眸清澈如水,身形站姿更为端庄稳重;妹妹颜悦则活泼灵动,同样的高马尾却甩得更有活力,脸上总是带着明媚的笑容,眼神灵动,顾盼生辉。 颜汐看着前方时三九挺拔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感。最初在赤焰山脉同行时,她只觉得这是个天赋不错却有些莽撞的师弟。这才过去多久,他就成长到如斯地步,着实让她刮目相看。而刚才那一记“星璇裂空斩”,更是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这份救命之恩,让她在感激之余,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安全感——有他在前方开路,似乎再危险的境遇都不必太过担忧。 颜悦的想法则更为直白。她看着时三九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一只潜伏的毒蟒,忍不住在心里欢呼:太帅了!刚才要不是时师弟及时赶到,她和姐姐恐怕都要遭殃。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想要靠近这个实力强大的师弟。她悄悄瞄了一眼时三九的侧脸,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路上遇到的妖兽,无论是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蟒,还是成群结队的腐食秃鹫,亦或是皮糙肉厚、力量惊人的岩石巨怪,在时三九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他不需要动用消耗巨大的“星殛破灭斩“。对付筑基初期的妖兽,往往一记融合了庚金煞气的“星殛指“就能轻易洞穿其要害;对付筑基中期的,则用更加灵活、消耗稍大的“焚天一剑“或者范围性的“星璇裂空斩“进行清场。他的战斗方式简洁、高效,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形成的独特节奏感,往往妖兽刚露出攻击意图,就已经被预判并瞬间反杀。 颜汐和颜悦几乎不用出手攻击。 颜汐凭借其敏锐的感知能力,总能提前发现隐藏的灵草、矿脉或者危险的陷阱。她的指引精准而高效,为小队省去了大量盲目探索的功夫。每当她准确指出一处隐蔽的资源点时,都会不自觉地看向时三九,期待能得到他的认可。这种微妙的心思,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 而颜悦则更加依赖时三九的判断。遇到需要选择路线时,她总会第一个询问:“时师弟,你觉得该走哪边?“这种下意识的信赖,已然超越了普通同门的关系。 每当有难缠的对手,或者遇到其他修士小队发生冲突时,颜汐颜悦便会默契地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运转灵力。作为血脉相连的双胞胎,她们能够施展一般修士根本无法掌握的特殊神通秘术——通心术。 只见姐妹俩眼中同时泛起淡淡的蓝色光芒,一股无形的神识波动在两人之间流转、共振、强化。这股融合后的神识力量如同无形的利剑,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识海。 这可不是简单的神识干扰。通心术是真正强大的神识攻击秘法:面对实力远超她们的强敌,能够产生强大的掣肘效果,令其神识震荡、动作迟滞;面对实力相当的对手,则能直接伤及对方神识,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若是修为较差的敌人,甚至可能被直接绞灭神识,沦为白痴! 有一次,他们遭遇了一支由五名筑基中期修士组成的、明显是某个修真家族的精锐小队。对方见他们只有三人,而且看起来两个女修还是辅助型,便想强行抢夺他们刚刚发现的一小片“星辰钢“矿脉。 战斗一触即发。时三九独战对方三名主力,凭借《步天诀》的精妙和强悍的攻击力,虽不落下风,但一时也难以迅速取胜。另外两人则试图绕过他,攻击后面的颜汐颜悦。 就在这时,颜汐颜悦眼中蓝光大盛,通心术发动! 那名正挥舞着重锤,准备狠狠砸向时三九侧翼的壮汉,识海如同被重锤击中,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眼神瞬间涣散,高举的重锤“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干扰,而是实实在在的神识创伤! 几乎同时,另一名试图释放束缚法术干扰时三九的修士,法术符文刚勾勒到一半,突然抱头惨叫,七窍中都渗出了丝丝血迹——他的识海遭到了通心术的直接攻击! 战局瞬间逆转!时三九抓住机会,星璇裂空斩爆发,逼退另外两人,同时焚天剑气纵横,将那名神识受创的壮汉彻底重创。 剩下的三名家族子弟见状,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星辰钢,扶起受伤的同伴,狼狈逃窜。 看着狼狈逃窜的敌人,颜汐轻轻松了口气。她注意到时三九投来赞许的目光,心头不由得一暖。这种并肩作战的默契,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哈哈哈!看到没有!让你们嚣张!“ 颜悦兴奋地拍手,俏脸上因施展秘术而泛起红晕,更添几分娇艳。她转身,双眼放光地看着收剑而立的时三九, “时师弟!你太强了!跟我们配合得太默契了!“ 颜汐走到那片泛着点点星光的矿石旁,轻轻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发丝,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确实配合得很好。“她悄悄压下心中那份越发明显的情感波动,告诉自己这只是对强大队友的欣赏。然而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时三九的身影。 时三九被这对绝色姐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是两位师姐辅助得好。“ 他这话是真心的。颜汐的探查让他省心省力,而姐妹俩的通心术更是让他大开眼界,这威力比他那抠门的系统描述的要强多了,那个拼夕夕系统,探查功能每次50能量点,还只能探测1000步范围。 凭借着时三九超强的实战能力,以及颜汐颜悦这对黄金辅助,三人在秘境初期探索中,几乎所向披靡。他们如同高效率的收割机,所到之处,但凡是看得上眼的灵草、矿石,或者不长眼撞上来的妖兽,都被他们轻松拿下。 短短几天功夫,他们的储物袋就充实了不少。除了最初的玄阴冰莲,还收获了星辰钢、几株年份不错的烈阳花、一些罕见的毒草、数颗筑基期妖兽的内丹和材料,甚至还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找到了一部残缺的黄阶高级土系功法。 颜悦对时三九的崇拜与日俱增,几乎到了盲目的地步,一口一个“时师弟好厉害“、“时师弟太帅了“,弄得时三九都有些招架不住。而颜汐虽然含蓄,但看向时三九的眼神也愈发柔和,交谈时的话也多了起来,经常会问一些关于他修炼和战斗技巧的问题,显然是被彻底勾起了好奇心。 就在时三九三人组在秘境外围混得风生水起,疯狂打脸各路抢夺者,收获满满的同时。 与此同时,在秘境的另一端,一片被扭曲力场和空间裂缝笼罩的荒芜石林深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孤独而坚定地前行。 正是时三九在广场上有过一面之缘、并隐隐感觉熟悉的那位容貌普通的白衣女子。 她依旧穿着那身洁白的衣裙,但在秘境诡异的光线下,显得有几分出尘,也有几分诡秘。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冷的眸子如同万年寒冰,精准地避开地面上那些肉眼难辨的空间裂隙和隐藏的杀阵。 与依靠同气连枝符和团队协作的时三九他们不同,容貌普通的白衣女子是真正的独行客。她手中握着一块古朴的、非金非玉的罗盘,罗盘指针散发着微弱的幽光,指引着她前进的方向。 每到一个关键地点,她都会取出那面古朴的罗盘仔细确认方向。这个举动看似平常,实则是她在反复核对地图信息,确保自己不会在错综复杂的秘境中迷失方向。偶尔遇到特别棘手的禁制,她还会停下来仔细观察,用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几个玄奥的符文,测试禁制的反应。 她腰间上佩戴着一块不起眼的灰色玉佩——敛息玄玉。这件秘宝将她真实的金丹后期修为完美地压制在了筑基巅峰,瞒过了秘境入口的检测,也让她在秘境中不至于因为气息过强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或秘境法则的反噬。 她的目标明确而唯一,秘境最核心区域,根据她耗费巨大代价才得到的古老地图显示,那里封印着一块对她、对整个妖族计划都至关重要的圣器线索。 她的行动悄无声息,效率高得可怕。遇到挡路的妖兽,无论是筑基后期还是堪比假丹的变异种,她往往只是抬手间,一缕赤金色的火焰闪过,那妖兽便会在瞬间被焚尽生机,化为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遇到复杂难解的天然禁制,她也能凭借对能量波动的超强感知和手中的古老罗盘,在极短时间内找到最薄弱点,用最小的代价强行穿过。 她就像一道没有感情的影子,精准地清除着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向着秘境最深处的秘密,不断逼近。她的存在,如同潜藏在热闹盛宴之下的一条毒蛇,冷静,危险,并且目标明确。 秘境之内,有人高歌猛进,打脸无数,收获友情与资源;有人则如同暗夜独狼,为了更深沉的目的,在阴影中默默前行。 两条截然不同的轨迹,正在这片古老而危险的土地上,缓缓铺开。 第123章 抉择与危机 白虎学院,深夜密林,一条窈窕身影疾射而出。 苏檀儿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灰长老那干涩沙哑的威胁,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她的心头,越收越紧。 “公开你的身份……” “让秘境里的妖族儿郎,‘意外’除掉时三九……”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扎得她鲜血淋漓。 她踉跄着走到梳妆台前,水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失色的脸。 那双总是流转着媚意、仿佛能勾走男人魂魄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惊惶、痛苦和深深的挣扎。 她抬手,指尖颤抖地抚过镜中自己的脸颊,然后是锁骨,最后停留在左侧肩胛骨下方——那里,狐心印灼烧后的隐痛仍在持续,提醒着她无法摆脱的过去和当下致命的威胁。 “我该怎么办……”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 她瘫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将自己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 一个声音冰冷而现实:苏檀儿,别忘了你是谁!一个被族群抛弃的狐妖,能在人族地界潜伏至今已是侥幸。四象镇邪符是人族圣器,关乎亿万生灵,偷窃它的后果你承担不起!一旦事发,你将成为人族的公敌,万劫不复!为了一个时三九,值得吗?他不过是…… 另一个声音,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可是……那是时三九啊!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现。 黑风涧秘境里,他明明实力低微,却敢不顾生命危险来救她,最后捏碎玉佩带她逃出生天……那是第一次,有人不是为了利用她,而是真心想要保护她。 在十万大山的寒潭溶洞,她暴露妖族身份,重伤显出狐尾,恐慌而绝望。是他,打破了“人妖殊途”的偏见,立下天道誓言,用那些蹩脚的“许仙、宁采臣”的典故安抚她,承诺永远守护她……那一刻,她冰封已久的心,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照进了一丝微光。 还有无数次,在甲字三号院,被她用灵火烧得跳脚,却还会在她假装受伤时露出关切的眼神;明明穷得叮当响,欠了一屁股债,却还会任劳任怨的给她买下最爱吃的零食点心;偶尔还会在她流露出疲惫时,说上一句别扭的关心…… 就在不久前,餐桌之下,他大胆地握住她的玉足,那掌心滚烫的温度,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带来的、让她浑身发软的悸动…… 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他对她的好,或许笨拙,或许带着点无可奈何,却那么真实,那么……珍贵。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早已逝去的养父母,还有谁曾如此不计代价地护过她?还有谁,在知晓她妖族身份后,还愿意把她当一个“人”来尊重和守护? 灰长老说的没错,她苏檀儿孤苦伶仃,挣扎求生,看透了世态炎凉。正因如此,她才更清楚,时三九这份毫无保留的真心,是多么的难得,如同沙漠中的甘泉,绝境里的微光。 一边是可能波及无数人族的滔天大罪,是良心的谴责和未来东窗事发的恐惧。 一边是时三九的命。那个唯一给了她温暖和尊重的小混蛋的命。 “世界上人千千万……”苏檀儿将脸深深埋入膝盖,声音闷闷的,带着绝望的嘶哑,“可时三九……只有一个啊。” 他人的命运,世界的安稳,那些宏大的词汇,对于她这个从小在夹缝中求存、受尽白眼的狐妖来说,太遥远,太模糊了。她不是什么救世主,她只想抓住眼前这点仅有的、真实的温暖。 如果……如果时三九因为四象镇邪符被盗而怪她,恨她,认为她害了人族……那她也认了!至少,他还活着。只要他活着,就还有可能。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所有的迷茫和犹豫。 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了之前的挣扎。 她缓缓抬起头,水镜中,那张苍白的脸虽然依旧没有血色,但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为了活下去,她可以不顾一切;为了守护她心中的人,她同样可以! 她不再纠结。 接下来的大半夜,苏檀儿如同石雕般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只是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锐利。 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通往白虎阁存放四象镇邪符的核心禁地的路线,回忆着所有已知的巡逻规律、阵法节点和可能的漏洞。 她在白虎学院潜伏多年,凭借狐族的敏锐和刻意的观察,对这里的地形和防卫体系,确实比绝大多数人都要熟悉。 当时近凌晨,天色将亮未亮,是一天中守卫最为疲惫松懈的时刻。苏檀儿动了。 她重新换上了那身紧身的、能够完美融入阴影的深紫色夜行衣。 衣物面料特殊,不仅能够一定程度上规避神识探查,还能随着环境光线微微改变色差。她将一头如瀑青丝紧紧盘起,用夜行头巾包裹,脸上也蒙上了面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坚定与冷冽光芒的桃花眼。 她对着水镜最后检查了一遍,镜中的身影窈窕玲珑,凹凸有致,即便包裹在紧身夜行衣下,那饱满的胸脯和挺翘浑圆的臀线依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一双丰润长腿笔直而充满力量感。但此刻,这具性感到极致的身体,散发出的却是猎豹般的敏捷与危险气息。 推开窗户,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苏檀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中。 她的行动快如鬼魅,对地形的熟悉让她避开了所有主要的巡逻路线。她如同暗夜中的精灵,在建筑物的阴影中穿梭,利用墙角、檐廊、假山作为掩护,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卡在守卫视线交替的刹那。 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多年的潜伏,让她对学院的防卫体系了如指掌。她甚至利用了几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因年久失修而效能略有下降的阵法节点,如同穿过自家后院般,轻松越过了外围和中层的警戒圈。 心脏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如同暗夜中的一道流影,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院落,最终来到了那座巍峨、肃穆,散发着无形威压的白虎阁前。 阁楼大门紧闭,上面铭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有能量流转。 与其说是阁楼,不如说是一座守卫森严的白色巨石垒砌的地宫入口。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四象镇邪符自然散发出的气息,对妖族有着天然的克制,让苏檀儿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有些晦涩,浑身如同被针扎般刺痛。 但这并非四象镇邪符的真正存放地。真正的核心,在白虎阁地下深处的“镇邪地宫”。 苏檀儿绕到阁楼后方,找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伪装成假山景观的入口。这是她花费了数年时间,通过各种手段才摸清的隐秘通道。她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按照特定的顺序,轻轻点在山石几个不起眼的凹陷处。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假山底部一块石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漆黑通道。 苏檀儿毫不犹豫,闪身而入。 通道内阴暗潮湿,石阶上布满了青苔。她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神识高度集中,警惕着可能存在的机关陷阱。 不知向下行进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她眼前。空间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由某种不知名的白色玉石砌成,散发着柔和而纯粹的光芒,将整个地宫照亮。 而在祭坛的最中央,悬浮着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形状不甚规则的玉符。玉符表面天然生成着玄奥的虎形纹路,此刻正散发着如同呼吸般明灭的白金色光芒,一股浩瀚、威严、带着无上镇压之意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充斥在整个地宫之中! 这就是四象镇邪符! 然而,当苏檀儿的目光真正落在玉符上,并感受到其本源气息时,她浑身剧震,妩媚的桃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气息……这玉符的材质…… 那不是普通的玉石!那分明是……是神兽白虎的一枚獠牙!而且,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炼制这枚玉符的核心材料,除了白虎獠牙,还融合了其他几种强大神兽的本源力量! 镇压人族气运的圣器……核心材料竟然是妖族顶尖神兽的身体部件?! 为什么? 白虎神君,那位传说中的西方守护神,难道……难道已经不再被归属于妖族了吗?还是说……这其中隐藏着更深层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巨大的疑惑如同海啸般冲击着苏檀儿的认知。她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这刹那—— 她无意识地向前踏出了一步,脚尖刚刚越过某个无形的界限。 “嗡——!!!”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从祭坛四周凭空爆发!青、红、白、黑四色神光冲天而起,瞬间交织成一张笼罩整个祭坛的毁灭之网!网中,青龙虚影咆哮,朱雀神火焚空,白虎煞气撕裂,玄武玄水冰封!四种代表着极致力量的神兽法则之力,带着诛邪灭魔的无上意志,瞬间向苏檀儿碾压而来! 四灵诛邪阵! 这阵法并非依靠灵力波动触发,而是直接针对“非认可”的生命本源和“邪祟”气息!苏檀儿的妖族血脉,在踏入范围的瞬间,就如同水滴落入滚油,引发了阵法的狂暴反应! “不好!” 苏檀儿魂飞魄散,强烈的死亡阴影将她彻底笼罩!这阵法的威力,远超她的想象,足以瞬间灭杀金丹修士!她甚至没能提前感知到任何阵法布置的痕迹!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所有的潜力!她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本源狐火,娇躯被一层浓郁的粉红色光芒包裹,试图向后飞退! 但还是慢了! “嗤啦!”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虎煞气,如同无形的利刃,瞬间撕裂了她的护体狐火,狠狠斩在她的右肩上! “呃啊——!” 剧痛袭来!苏檀儿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石壁上,又滑落下来。右肩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瞬间染红了深紫色的夜行衣,并且有一股凌厉的煞气正在疯狂侵蚀她的经脉和灵力! 她强忍着几乎要昏厥的剧痛和那股肆虐的煞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人敢擅闯禁地!!” 一声如同雷霆般的怒喝在地宫入口处炸响!数道强横无比的气息如同狂风般席卷而入!为首者,正是镇守白虎阁的一位面容古板、眼神锐利如鹰的长老——应铁志!他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沉凝的护卫。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阵法的动静,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苏檀儿心中一片冰凉。完了…… 她强提最后一丝灵力,施展出狐族秘传的遁术,身形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粉色轻烟,不顾右肩伤口崩裂的剧痛,向着来时的通道亡命冲去! “想跑?留下!” 应铁志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金光大手印,带着磅礴的镇压之力,向她抓来! 苏檀儿咬碎银牙,猛地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融入遁光之中,速度骤然再增三分,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金光大手印的笼罩范围,如同惊弓之鸟般冲入了狭窄的通道! 身后,传来应铁志愤怒的咆哮和追击的破空声。 她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拼命的遁术,在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中亡命穿梭,好几次都差点被追上。最终,她利用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只能使用一次的短距离随机传送符箓,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中,侥幸逃脱了追捕。 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距离甲字三号院不远的一处偏僻园林角落里。她瘫软在地,右肩鲜血淋漓,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体内的煞气还在不断破坏着她的生机。 她挣扎着,踉踉跄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迅速处理了一下伤口,并用尽最后力气布下隐匿禁制,然后便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几个时辰后,当天色大亮。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昏睡中的苏檀儿惊醒。门外传来执事冰冷的声音:“苏檀儿师妹,请立刻前往议事厅,所有核心学员及部分教员需到场,有重要事情宣布!” 苏檀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强撑着剧痛和虚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刻意用宽松的袖子遮住了右肩的伤势,又用脂粉勉强掩盖了脸上的苍白。当她推开房门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慵懒妩媚、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神态,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无法驱散的疲惫和惊悸。 当她走到议事厅时,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沐君雪赫然在列,她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流云踏雪霓裳,身姿挺拔,清冷绝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不染尘埃的雪山仙子,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了几分,静静地坐在前排。 甄正权主任面色铁青地站在主位前,他身旁是几位学院的高层长老,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苏檀儿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低垂着眼眸,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尤其是沐君雪。她能感觉到,沐君雪那清冷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她这边。 “人都到齐了。”甄正权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打破了议事厅的寂静,“就在今天凌晨,学院禁地,镇邪地宫,遭遇不明身份者潜入!其目标,直指四象镇邪符!” 话音一落,议事厅内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甄正权抬手压下议论,继续道:“潜入者触动了‘四灵诛邪阵’,虽未得手,但此举性质极其恶劣!是对我白虎学院,乃至对人族赤裸裸的挑衅!”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仿佛要将那个潜伏的内鬼揪出来:“经初步探查,潜入者对学院内部地形极为熟悉,且手段诡异,修为不弱,极有可能……就隐藏在我们内部!” 苏檀儿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为此,学院决定,立即成立专项调查小组!”甄正权的声音斩钉截铁,“由沐君雪,担任组长!全权负责此次事件的调查,彻查学院内部所有可疑人员及势力!务必揪出这个胆大包天的内鬼,及其背后的主谋!” 沐君雪站起身,清冷的眸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沐君雪,领命。” 她的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扫过苏檀儿所在的方向。 苏檀儿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冰冷。 调查小组成立了,组长是沐君雪。 而自己,右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体内残留的煞气如同定时炸弹。 危机,如同张开了巨口的凶兽,已经将她彻底笼罩。而她,似乎无路可逃。 第124章 苏檀儿,危! 天,终于亮了。 但白虎学院的气氛,却阴沉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夕。 镇邪塔核心地宫遇袭!有人试图强行盗窃四象镇邪符,并触发了最高级别的四灵诛邪阵!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开,所有听到消息的学员和教员都感到难以置信和极大的愤怒。竟然真有人敢,并且几乎差点成功触碰到了镇院之宝!这是对白虎学院根基的撼动! 学院高层震怒异常。甄正权亲自下令,学院进入一级戒严状态,成立最高规格的专项调查小组,不惜一切代价,彻查此事,揪出内鬼,铲除其背后的势力! 而调查小组的负责人,毫无悬念地落在了修为高深、心思缜密且对学院绝对忠诚的天宗圣女——沐君雪身上。 苏檀儿几乎是会议一结束第一个逃离议事厅的。她低着头,脚步匆匆,只想尽快回到那个能给她一丝虚假安全感的小院。右肩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体内那股属于四灵诛邪阵的白虎煞气如同跗骨之蛆,仍在不断侵蚀着她的经脉和灵力,带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和虚弱感。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了清晰而规律的脚步声。是沐君雪。 苏檀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听到沐君雪回到了西厢房,片刻之后,房门再次打开。 苏檀儿透过窗棂的缝隙,悄悄向外望去。只见沐君雪已经换下了那身流云踏雪霓裳,穿上了一套紧身的月白色劲装。 这身装束将她高挑丰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饱满挺翘的胸脯,不堪一握的纤腰,以及腰肢之下那骤然隆起、形成惊人弧度的丰硕蜜桃臀,在劲装的包裹下更显惊心动魄。一双丰润修长笔直的玉腿包裹在合体的紧身长裤中,充满了力量感。她那一头青丝也利落地束成了高马尾,露出了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和清晰的下颌线,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飘渺仙气,多了几分干练与肃杀,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清冷而致命。 “苏檀儿。”沐君雪清冷的声音在院中响起,不带丝毫感情,“调查小组需要熟悉学院内部情况的人员协助,你随我一同调查。” 不是询问,是命令。 苏檀儿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慵懒而略带抱怨的神情,推开门走了出去。 “沐师妹,哦不,沐组长,这大清早的……刚议完事就要忙活,我这还准备睡个美容觉呢。”她故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这个动作让她胸前那对规模惊人的饱满随之轻轻颤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试图用一贯的媚态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调查什么的,多无聊啊,能不能换个人?” 沐君雪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尤其是在她刻意用宽松袖口遮掩的右肩处,似乎停留了那么一瞬。苏檀儿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人手不足。你对学院内部人员及势力分布了解较多,需要你的协助。”沐君雪的语气不容置疑,转身便向外走去,“跟上。” 苏檀儿无奈,只能在心中暗骂,表面上却只能撇撇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扭动着水蛇腰,跟在了沐君雪身后。她那绯红色的裙摆随着步伐摇曳,修长笔直、浑圆如玉的美腿在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与前面沐君雪那英姿飒爽的劲装背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调查过程对苏檀儿来说,无异于一场煎熬。沐君雪的效率极高,她带着几名核心队员和苏檀儿,先是调阅了近期所有人员进出记录,尤其是那些身份背景存疑的家族子弟。又调取、分析地宫及周边所有监控和能量记录,尽管大部分靠近核心区的记录都被强大的能量冲击干扰或毁坏,她还是亲自勘察被破坏的甬道和残留的能量痕迹,询问所有当时在附近区域执勤或感受到异常的守卫和教员…… 沐君雪的神情始终清冷而专注,行事风格冷静得近乎冷酷。她很快就从混乱的线索中,提炼出几个关键点: 入侵者对学院地形极其熟悉,避开了绝大多数常规防卫; 其能量属性诡异,带有一种古老威严的离火特质,并非寻常的火属性灵力; 最后冲击阵法时,泄露出的那一丝气息……虽然微弱而混乱,却让她隐隐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这一整天,苏檀儿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她强忍着右肩的剧痛和体内的不适,亦步亦趋地跟在沐君雪身后,穿梭于学院的各个重点区域。 沐君雪办事极其认真,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苏檀儿跟在旁边,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生怕沐君雪那锐利的目光会发现她身上残留的阵法气息或者右肩的异常。 有好几次,沐君雪突然停下脚步,询问苏檀儿对某些区域人员往来或者异常情况的看法。苏檀儿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凭借着自己多年来在学院“经营”的人脉和对各种小道消息的了解,提供一些看似有用、实则被她巧妙引导至错误方向的信息。 沐君雪虽然大部分时间都面无表情,但苏檀儿能感觉到,她那清冷的审视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自己身上。这个又当又立的女人,太敏锐了。 直到夜幕降临,巡查才暂时告一段落。沐君雪没有多言,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苏檀儿几乎是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逃也似的回到了东厢房。一进门,她就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右肩处的衣衫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小片。 “不行……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 她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焦虑。体内的煞气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不仅伤势会恶化,这股属于四灵诛邪阵的独特气息,很可能成为沐君雪锁定她的铁证!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左肩胛骨下方的狐心印,再次传来了那令人厌恶的灼热感! 灰长老! 苏檀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挣扎着爬起来,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虚弱和疼痛,再次换上了那身深紫色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院,向着后山密林而去。 还是那片月光稀疏的林间空地。灰长老如同一个凝固的阴影,早已等在那里。 “废物!”刚一照面,灰长老那干涩沙哑的声音就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劈头盖脸而来,“竟然失败了!还触动了阵法,打草惊蛇!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们的计划带来多大的麻烦?!” 苏檀儿本就心情极差,此刻更是怒火中烧。她抬起头,妩媚的脸上布满了寒霜,毫不畏惧地迎上灰长老兜帽下阴冷的目光,反唇相讥: “灰长老说得轻巧!那可是镇压人族气运的圣器!外面有层层守卫,里面有四灵诛邪阵那种专门针对我等妖族的恐怖阵法!你以为那是路边的石头,随便就能捡起来吗?!” 她指着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右肩,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为了你那个该死的任务,我差点把命都丢在那里!现在学院成立了调查小组,我随时都可能暴露!你还想怎么样?!” 灰长老似乎被她的激烈反应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阴恻恻地说道:“即便如此,任务也必须完成!圣器必须拿到手!” “完成?怎么完成?!”苏檀儿冷笑,“我现在自身难保,身受重伤,还要应付调查!你另请高明!以后不要再亲自来找我,有事通过秘术联系!若是因此暴露了我的身份,你们什么都别想得到!” 她这是在下逐客令,也是在划清界限。 灰长老兜帽下的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利弊。 苏檀儿确实是他目前埋藏在白虎学院最深、也最有可能接触到圣器的一颗棋子。 她这次虽然失败,但也证明了她的确尝试过,并且对核心区域有了更直接的了解。现在逼得太紧,万一她真的鱼死网破,反而得不偿失。 “哼,牙尖嘴利。”灰长老冷哼一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你的伤势如何?” “很不好!”苏檀儿立刻抓住机会,她秀眉紧蹙,脸上适时地露出痛苦之色,“四灵诛邪阵的白虎煞气侵入了我的经脉,寻常丹药根本无法化解,还在不断侵蚀我的灵力!若不能尽快驱除,别说再次行动,我恐怕连维持人形伪装都很困难!” 她图穷匕见,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需要族里的‘青丘印’,借助圣物的力量来吸收炼化这股煞气疗伤。否则,我伤势难愈,别说偷圣器,自身都难保,更别提完成你们交代的任务了!” “青丘印?”灰长老声音一沉,“那是族中圣物,岂能轻易外借?” “是我的命和任务重要,还是所谓的规矩重要?”苏檀儿寸步不让,语气强硬,“我若倒下,或者暴露,你们再想找机会接近圣器,难如登天!让我借用青丘印的力量疗伤,我才能继续为你们做事!否则,大家就一起等着计划失败好了!” 她这是在赌,赌灰长老为了圣器,会做出妥协。 空地上一片死寂。许久,灰长老才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方古朴的印鉴。那印鉴通体呈现温润的青玉色,上面雕刻着九尾狐的图腾,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正是狐族圣物青丘印。 “拿去。“灰长老将青丘印递到苏檀儿面前,但就在苏檀儿伸手要接时,他却突然收回了些许,“不过,我在上面下了禁制。你只有三次使用机会。三次之后,无论任务成与不成,它都会自动回到我手中。“ 苏檀儿瞳孔微缩,心中暗骂老狐狸狡猾,但此刻她也别无选择。她一把接过青丘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妖力,心中稍安。 “记住你的承诺!“灰长老深深看了她一眼,“三次机会,好好把握。“ 苏檀儿将青丘印小心收好,语气决绝:“这是我最后一次为族群冒险。用青丘印治好伤,我会再找机会。之后,我们两清!“ “可以!”灰长老深深看了她一眼,身影缓缓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然而,在离开之前,他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而阴冷的弧度。 “桀桀桀……小丫头,翅膀硬了,学会讨价还价了。看来,是时候给秘境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一点真正的‘教训’了……也好让你清醒清醒,认准自己的位置……桀桀桀……” 诡异的低笑声在林中回荡,最终归于沉寂。 苏檀儿得到秘法,心中稍定,不敢久留,立刻返回了小院。她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时三九的阴谋,已经因为她的“不听话”和讨价还价,被灰长老悄然启动了。 …… 与此同时,白虎秘境,某处相对干燥安全的天然石洞内。 时三九、颜汐、颜悦三人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火堆上架着几只烤得金黄流油的、类似兔子的低级妖兽,香气四溢。 经过几天的探索和战斗,虽然收获颇丰,但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三人都显得有些疲惫。 “啊……累死我了!”颜悦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剪裁合体的劲装将她发育良好的胸脯绷得紧紧的,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嘟囔道, “今天干掉的那群‘铁甲犀’皮也太厚了,震得我手都麻了!” 颜汐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正借着篝火的光芒,仔细研究着一张简陋的地图,火光映照在她沉静温婉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她身姿挺拔,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充满了少女的柔美与力量感。 “今天收获不错,那几块‘铁精’纯度很高。”颜汐轻声说道,目光看向正在翻动烤肉的时三九,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多亏了时师弟。” 时三九笑了笑,将一只烤好的兽腿递给颜悦,又将另一只递给颜汐:“两位师姐也辛苦了。颜汐师姐的探查让我们避开了好几处危险区域,颜悦师姐的通心术干扰更是屡建奇功。我们是团队合作。” 颜悦接过兽腿,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一边被烫得直抽气,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时师弟你就别谦虚了!主力输出就是你!要不是你,我们哪敢去打那金晶矿脉的主意!” 提到金晶矿脉,三人的神色都认真了一些。那是颜汐在白天探查时,在一片陡峭的山脉深处隐约感知到的强烈金系能量波动,极有可能是一条储量不错的金晶矿脉。这种矿石是炼制高阶法器的重要材料,价值极高。 但凡是天材地宝,必有强大妖兽守护。颜汐感知到的那股隐晦而暴戾的气息,至少也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后期巅峰境界的强大存在。 “那条矿脉附近的妖兽,很强。”颜汐擦拭短剑的动作停下,语气凝重,“我们今晚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明天再去做详细探查,务必小心。” “嗯。”时三九点了点头,眼神锐利。金晶矿脉对他修炼《庚金破煞诀》大有裨益,他志在必得。“今晚我来守夜,你们安心休息。” 篝火噼啪作响,温暖的火光驱散了洞外的黑暗和寒意。颜悦吃饱后,很快靠着石壁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颜汐也抱着膝盖,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时三九坐在洞口,听着身后两位少女平稳的呼吸,望着秘境那永恒不变的、泛着诡异红色的夜空,心中一片宁静。实力的提升带来的自信,以及可靠的队友,让他对这次秘境之行充满了期待。 他浑然不知,学院之内,暗流汹涌,一场因他而起的危机正在发酵;而秘境之外,一双充满危险的计划,已经透过无形的屏障,牢牢锁定了他所在的方向。 第125章 金晶矿脉 清晨,当时三九结束守夜,睁开双眼时,篝火已熄灭,只余下缕缕青烟。 洞外,秘境那永恒不变的暗红色天空依旧压抑,但空气中狂暴的灵气似乎比夜间温顺了些许。 颜汐和颜悦也相继醒来。经过一夜的休整,两姐妹精神恢复了不少。 颜悦活泼地伸了个懒腰,水蓝色劲装下,少女初长成的玲珑曲线展露无遗,胸前那对发育良好的饱满,随着她的动作划出青涩而充满活力的弧度。她看到时三九望过来,立刻送上一个大大的、带着毫不掩饰喜悦的笑容:“时师弟早!” 颜汐则要文静许多,她仔细地将地图收好,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襟,将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和挺翘圆润的臀线重新勾勒得清晰。 她走到时三九身边,沉静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期待和谨慎:“时师弟,我们出发。那处矿脉距离不近,途中还需小心。” 三人简单用过干粮,便离开了暂居的山洞,向着颜汐地图上标记的金晶矿脉方向进发。 越靠近矿脉所在区域,空气中的金属性能量就越是活跃,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嗡鸣声。脚下的土地也逐渐从深褐色变成了夹杂着金属颗粒的暗金色,植被也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形态奇特、质地坚硬的金属蕨类和闪烁着寒光的针叶灌木。 没走出多远,他们便遭遇了一群“裂金蜂”。这些拳头大小的蜂类妖兽通体呈现出暗金色,翅膀振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尾部的毒针闪烁着幽幽的寒光,足以轻易洞穿筑基初期修士的护体灵光。它们成群结队,如同一片金色的阴云,铺天盖地地涌来。 “小心!这些蜂的针刺带有破甲和麻痹效果!”颜汐立刻出声预警,她敏锐的感知已经捕捉到了危险。 “交给我!”时三九眼神一凝,并未动用消耗较大的范围杀招。他身形不退反进,步天诀展开,如同鬼魅般主动迎向蜂群。双手十指连弹,一道道凝练的、融合了庚金煞气的“星殛指”光芒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出! “嗤嗤嗤嗤——!” 指芒精准无比,每一道都恰好点在一只裂金蜂最脆弱的头部与身躯连接处,或者直接穿透其薄薄的翅膜。霎时间,空中如同下起了一场金色的“蜂雨”,被击中的裂金蜂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纷纷坠落,瞬间失去了生机。他的攻击高效而节能,将力量控制得妙到毫巅,几乎没有一丝浪费。 颜悦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再次低声惊叹:“时师弟这指法……也太准了!” 解决了裂金蜂,三人继续前行。在一片布满了嶙峋怪石的区域,他们又遇到了一种名为“石傀”的奇异生物。它们并非真正的生命,而是由浓郁的金灵之气混杂着此地特有的矿石凝聚而成,形态各异,有的像人形,有的像野兽,防御力极强,力量巨大,而且对物理和普通法术攻击有很高的抗性。 “这些石头疙瘩,物理打击效果不好!”颜悦尝试用短剑劈砍,只在石傀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反而震得自己手腕发麻。 时三九观察了片刻,发现这些石傀的核心是一团高度凝聚的金灵能量源。“用火或者特殊的震荡力量攻击它们能量核心!”他出声提醒,同时自己率先动手。这一次,他运转《焚天诀》,掌心腾起炽热的焚天灵力,不再追求锋锐,而是化作一股灼热的震荡波,轰向一头扑来的熊形石傀。 “轰!” 灼热的震荡力透体而入,精准地命中了石傀胸腔内的能量核心。那石傀前冲的动作猛地一僵,体表迅速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嘭”的一声,炸裂成无数碎石块,核心处的金灵能量也逸散开来。 颜汐和颜悦见状,也立刻改变了策略。颜汐施展出水系术法,利用水能导能的特性,将灵力化作高频震荡的水波冲击石傀核心,颜悦则配合姐姐,用通心术轻微干扰石傀那简单混沌的意识,让它们更容易被击中要害。 在三人的默契配合下,这群难缠的石傀也被很快清理干净。 一路过关斩将,解决了几波不同类型的妖兽后,三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处巨大的峡谷入口。 这峡谷仿佛是被一柄开天巨斧硬生生劈出来的,两壁陡峭,赤黄色的山壁表面并非普通的岩石,而是夹杂着无数点点金色光芒的奇异矿石,在秘境黯淡的光线下,整个峡谷入口都泛着一种朦胧而诱人的金色光晕,仿佛整个峡谷都是由黄金铸就。浓郁的庚金之气几乎化作了实质,形成淡淡的金色雾气在峡谷中缭绕,呼吸间都带着一股金属的锋锐感。 “好漂亮……”颜悦看着这金光点点的峡谷,忍不住发出赞叹。 但时三九和颜汐的脸色却同时凝重起来。 “漂亮,但也危险。”颜汐沉声道,她的感知告诉她,这片看似宁静祥和的金光之下,隐藏着无数致命的杀机。 峡谷内寂静得可怕,连风声似乎都被某种力量吞噬了。空气中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庚金煞气,带着锋锐无匹的意志,刺激着人的皮肤和神识。 颜汐俯身拾起一块散落在谷口的矿石碎片,入手微沉,冰凉坚硬。她闭上双眼,指尖泛起淡淡的感知灵光,仔细感应着矿石内部的能量流动。 片刻后,她睁开眼,秀眉微蹙:“这里的矿石金属性能量稀薄驳杂,品质不高,远达不到炼制法器所需的标准。” 她抬手指向峡谷深处,那里金光明显更加浓郁,“我们必须沿着峡谷继续深入,我能感应到,前方有一片区域的金灵之气异常精纯浓郁,那里很可能孕育着高品质的金晶矿脉。“ “太好了!那我们快走!“颜悦闻言立刻来了精神。 “别急。“时三九伸手拦住跃跃欲试的颜悦,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寂静的峡谷,“颜汐师姐说得对,不过越是能量富集之地,往往越是危险。这片峡谷庚金之气如此浓郁,必然孕育着适应这种环境的强大妖兽,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这里的金属性能量会干扰神识探查,再加上地势复杂,是绝佳的埋伏地点。我怀疑峡谷中潜藏着不少擅长隐匿和突袭的妖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峡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金属砂砾上快速爬行,但声音转瞬即逝,再也捕捉不到。 三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态,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颜汐、颜悦运转通心术全力展开感知,试图穿透浓郁的金灵之气干扰,警惕着任何可能的神识波动,时三九目光如电,扫视着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随时准备进攻。 “左侧,三只!右前方,五只!” 几乎在颜汐出声的同时,时三九动了! 左侧山壁上,三条约莫碗口粗细、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鳞片,头部呈三角形,瞳孔如同熔融黄金的“金线蛇”,如同三道金色的闪电,从岩石缝隙中激射而出!它们张开的蛇吻中,獠牙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显然带有剧毒! 右前方,五只体型扁平、肤色与地面完美融合、只在移动时才会显露出一丝轮廓的“金鳞蜥”,如同鬼魅般从地面弹起,它们的前爪锋利如刀,带着撕裂一切的金灵锐气,分别抓向时三九的下盘和颜汐颜悦! “来得好!”时三九低喝一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上下夹击,他丝毫不乱。步天诀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瞬移般留下几道残影,真身已出现在那三条金线蛇的侧面!他并指如剑,星殛指带着洞穿一切的锐气,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三条蛇的七寸之处! “噗!噗!噗!” 三声轻响,三条凶悍的金线蛇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从空中跌落,金色的瞳孔瞬间黯淡。 与此同时,他左掌拍出,一股灼热磅礴的焚天灵力如同火山爆发,形成一道炽热的火墙,挡在了颜汐颜悦身前!那五只金鳞蜥撞在火墙上,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叫,坚韧的金色鳞甲瞬间被烧得焦黑,狼狈地倒翻回去。 颜汐颜悦两姐妹的反应也是极快,在时三九出手的同时,她们的通心术如同无形的网,笼罩向那五只受创的金鳞蜥。这些蜥蜴本就因灼烧而痛苦暴躁,再被这刁钻的神识力一冲,动作瞬间变得混乱不堪,有的甚至开始互相撕咬起来。 颜悦则抓住机会,手中蓝色短剑化作数道寒光,精准地刺穿了这些蜥蜴相对脆弱的腹部和眼睛,迅速结果了它们的性命。 电光火石之间,一波凶险的伏击便被三人联手化解。 “好险!”颜悦拍了拍初具规模、微微起伏的胸脯,心有余悸,“这些家伙藏得太好了!要不是姐姐你提醒,我们肯定要吃亏!” 时三九也是暗暗心惊。这金晶矿脉果然名不虚传,不仅环境特殊,连栖息的妖兽都如此诡异。他看向颜汐,由衷赞道:“颜汐师姐的感知能力,真是神乎其技。” 颜汐被他夸得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轻声道:“是这峡谷的庚金煞气太浓,干扰了常规神识,反而让我和悦儿这种基于能量本质和神识波动的感知显得突出一些罢了。” 稍作休整,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沿着峡谷向内探索。 越是深入,两侧山壁上的金色光点就越是密集,到最后,整片山壁都仿佛是由纯净的黄金混合着某种更坚硬的金属晶体构成,散发出更加璀璨夺目的光芒,将幽深的峡谷都照亮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的庚金煞气也浓郁到了实质化的程度,呼吸间都感觉肺部像是被无数细小的刀片刮过,必须时刻运转灵力护住自身。 这里的金晶石,并非普通的黄金,而是一种蕴含着精纯庚金本源能量的灵矿。它们坚硬无比,是炼制高阶法器的极品材料。更重要的是,对于修炼金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长期在此修炼,或者吸收炼化金晶石中的本源能量,对功法的提升和肉身的淬炼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时三九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庚金破煞诀》所化的金色气旋,正在自发地加速运转,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庚金煞气。 “这地方……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修炼宝地!”时三九心中火热,对这片矿脉势在必得。 他们一边清理着沿途不断冒出的、各种擅长隐匿和突袭的金属性妖兽,一边收集着那些散落在谷底、品质极佳的金晶石原矿。 有能够像液体一样融入金属岩壁,突然发起袭击的“金壳虫”;有伪装成金色苔藓,一旦踩中就会射出无数牛毛细针般金属刺的“金针草”;还有成群结队、个体细小却牙齿锋锐无比,能瞬间将猎物啃噬成白骨的“噬金蚁”…… 若非颜汐总能提前片刻感知到危险,并通过通心术瞬间提醒时三九和颜悦,三人即便不交代在这里,也必然会是险象环生,狼狈不堪。 时三九负责主要的攻击和清除,颜汐负责预警和策应,颜悦则一边辅助预警,一边用通心术干扰那些较为强大的个体,三人配合越发默契,如同一个精密的杀戮机器,稳步向着峡谷深处推进。 就在他们清理掉一波数十只噬金蚁,稍作喘息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灵力碰撞的轰鸣! 三人对视一眼,悄然靠了过去。 绕过一块巨大的金色岩石,前方的景象映入眼帘。只见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了金色碎石的谷地中,一支七八人的队伍正在与数十头体型庞大、形似穿山甲但背上长满了金色尖刺的“金甲猬”激战。 这支队伍,赫然正是时三九之前在秘境入口处有过“一战之缘”的那群修真世家子弟。 只见那名身着火红色流仙裙的女子,颐气指使的在队伍居中指挥,她容貌娇艳,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骄纵和盛气凌人,正是之前在秘境对时三九出言不逊的那个手持折扇青年的同伴——姜灵双。 她此刻正站在战圈中央,如同高傲的公主,指挥着战斗:“废物!攻击它的腹部!那里是弱点!左边那个,你的火灵术歪到哪里去了?!” 姜家的几名子弟在她的呵斥下,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虽然凭借着人数优势和不错的法器,勉强抵挡住了那几头皮糙肉厚、还能发射背上尖刺的金甲猬,但场面并不好看。 姜灵双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靠近的时三九三人。当她看到时三九时,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和忌惮。显然,之前时三九秒掉赵天宇和王猛,给姜灵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但她很快强行镇定下来,下巴微抬,用那双带着傲慢的美眸扫过时三九和他身后的颜汐颜悦,语气霸道地说道:“是你?哼,这片金晶地脉是我们先发现的,这里所有的金晶石都归我们所有!你们识趣的话,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她身边那些刚刚结束与金甲猬战斗、衣衫狼狈的姜家子弟,也立刻聚拢过来,眼神不善地盯着时三九三人,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颜悦一听就火了,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喂!你这人讲不讲道理?秘境里的宝物,向来是谁有本事谁得!你们先发现就是你们的了?那我还说这整个秘境都是我先看上的呢!” 姜灵双被颜悦噎得俏脸一红,怒道:“强词夺理!总之,这里是我们姜家的地盘,你们休想染指!” 时三九的目光扫过这片谷地,以及更深处那散发着更加浓郁庚金之气的矿脉源头。这里的金晶石品质极高,对他修炼《庚金破煞诀》有着巨大的裨益,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他上前一步,将颜悦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姜灵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秘境寻宝,各凭本事。既然我们都找到了这里,那就按规矩来。想要金晶石,各凭手段。” 姜灵双眼神一寒,她知道时三九实力强横,硬拼自己这边未必能占到便宜。 她眼珠一转,心中立刻有了决断,对着身边的姜家子弟低声快速吩咐道:“你们几个,去缠住那对双胞胎!她们只是筑基中期,还是辅助型,尽快解决掉!这个时三九,交给我来对付!等解决了她们,再来与我合力对付他!” 她打的如意算盘是,利用己方人数和修为上的优势,先迅速击败看起来较弱的颜汐颜悦,然后再集中力量围攻时三九。 “是,小姐!”姜家子弟闻言,立刻气势汹汹地朝着颜汐和颜悦扑去!而姜灵双自己,则娇叱一声,周身瞬间爆发出炽热的赤红色灵光,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径直冲向了时三九! 战斗瞬间爆发! 第126章 玩火娇女姜灵双 时三九那句“不能让”,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本就紧张的气氛。 姜灵双蒙着面纱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里,却骤然迸射出凌厉的光芒。她显然很清楚自己手下这些人的斤两,尤其是折扇青年姜枫和瘦高个赵天宇,之前在时三九手上吃过亏,此刻更是未战先怯,指望他们去对付时三九,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心思电转,瞬间做出了决断。 “姜枫,赵天宇!你们带其他人,缠住那两个女的!”姜灵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玉手一指颜汐和颜悦,“速战速决!解决了她们,再来帮我!” 她打的算盘很清楚。己方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除了她和时三九,她这边还有七人,而颜汐颜悦只有两人。虽然这对双胞胎似乎有些古怪的辅助能力,但修为摆在那里,都是筑基中期。自己这边,姜枫是筑基中期巅峰,赵天宇和王猛几人也是筑基中期,只要不惜代价,快速拿下这对姐妹并非不可能。到时候,七人合围,再加上自己,不信拿不下这个诡异的时三九! “放心灵双小姐,交给我们!”姜枫等人虽然对时三九恐惧,但对付两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修,还是颇有信心的。他们立刻调转目标,呈扇形向颜汐颜悦包围过去,各种法术光芒开始凝聚。 “你的对手是我。”姜灵双向前一步,独自面对时三九。她火红的长裙无风自动,一股灼热而磅礴的气息开始从她体内升腾而起,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高温而微微扭曲起来。她那双美艳的眸子锁定时三九,仿佛两簇跳动的火焰。 “哼,以为打败了两个废物,就敢在我面前嚣张?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火焰!”姜灵双骄纵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源自血脉和实力的绝对自信。 话音未落,她纤纤玉指已然掐动法诀! “朱雀焚天诀——流火舞!” 轰! 仿佛凭空点燃了一片火海!无数道赤红色的流火,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她周身盘旋飞舞而出!这些流火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带着一种古老而玄奥的轨迹,瞬间封死了时三九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炽热的高温让地面上的金晶石都开始微微发红软化! 时三九瞳孔一缩!好强的火系功法!好精妙的操控!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他不敢怠慢,步天诀瞬间催动,身形化作道道残影,在密集的流火缝隙间极速穿梭。同时,他运转焚天诀,焚天灵力透体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赤红色的护体光罩,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灼热气息。 然而,甫一接触,时三九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姜灵双的战斗经验,远比他想象的要丰富得多! 她的灵火并非一味地狂轰滥炸,而是虚实结合,时而分散骚扰,时而凝聚成火蛇、火球进行精准扑击,甚至还能在关键时刻引爆部分火球,形成范围性的烈焰冲击,逼迫时三九走位。 她的身法也极其灵动,在漫天流火中穿梭,火红的衣裙如同岩浆中绽放的烈焰红莲,那高挑曼妙的身姿在激烈的动作中,更是将女性的柔美与力量感完美结合。饱满的胸脯随着她的腾挪起伏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不堪一握的纤腰扭动出充满韧性的力量,裙摆翻飞间,偶尔惊鸿一瞥那修长笔直、莹白如玉的腿型,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摇曳。 但时三九此刻却无心欣赏。他不仅要应对姜灵双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火焰攻击,还要分神关注另一边颜汐颜悦的战况。 颜汐颜悦那边,压力巨大! 面对七名筑基中期修士的围攻,颜汐颜悦瞬间陷入了苦战。 “颜悦,左边!”颜汐在心里急促地大喊,眼中蓝光一闪,通心术发动! 那个名叫赵天宇的修士,正狞笑着挥刀斩向颜悦的侧腰,突然感觉脑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动作猛地一僵,刀势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颜悦美眸同样泛起水蓝色的光芒,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同灵巧的雨燕般侧滑,手中蓝色短剑精准地刺向赵天宇因动作僵硬而露出的肋下空档! “嗤!” 剑尖划破了赵天宇的衣袍,带起一溜血花! “啊!”赵天宇痛呼一声,踉跄后退,又惊又怒。 “干得漂亮,悦儿!”颜汐低赞一声,但脸上没有丝毫放松。 她撑起的淡蓝色防御光罩在另外几道法术和剑气的轰击下剧烈波动,如同狂风中的气泡,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她白皙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激烈闪避格挡间,她那玲珑浮凸的娇躯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和爆发力,水蓝色劲装紧紧包裹着饱满的胸脯和挺翘的臀部,曲线惊心动魄。 “嘿嘿,小娘皮,有点门道!”那个叫王猛的矮壮大汉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在颜汐因动作而起伏不定的胸前扫过,“不过,看你们能撑多久!兄弟们,加把劲!” 颜汐颜悦试图再次发动通心术干扰另一人,但这一次,她们的神识刚刚锁定手拿折扇的姜枫,旁边那个矮壮大汉王猛就一道土墙术砸了过来,虽然没能伤到颜汐颜悦,却成功打断了她们的施法节奏。 “不行,姐姐!”颜悦焦急地喊道,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汗水,几缕发丝黏在额前,更显楚楚可怜,“他们人太多了!通心术刚干扰一个,旁边的人立刻就能补上或者救援!我们没办法扩大战果!” 这就是通心术目前的弊端。面对单人或者少数敌人时,它堪称神技。但在多人混战中,尤其是对方有所防备、彼此能互相照应的情况下,它的效果就被大大限制了。两人的修为太低,无法同时精准干扰多人,每次集中神识干扰一个目标时,就是她们防御最薄弱、最容易受到其他人攻击的时刻。 她们只能被动地防守、闪避,偶尔依靠默契的反击制造一点小麻烦,却根本无法扭转人数上的绝对劣势。灵力在飞速消耗,身上的伤痕也在不断增加。 颜悦的衣袖被一道凌厉的金系剑气划破,露出了一截雪白滑腻的手臂,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颜汐为了替妹妹挡住一道偷袭的火球,肩头的衣料被烧焦了一块,细腻的肌肤被灼得通红,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哈哈哈!看你们还能往哪儿跑!” “这两个小妞真够劲!等抓到了,老子要好好玩玩!” 姜枫、赵天宇、王猛等人见她们逐渐不支,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淫笑,一步步紧逼过来,目光如同黏腻的触手,在她们因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脯和狼狈却更显诱人的身段上来回扫视。 颜汐颜悦背靠着背,娇喘吁吁,脸色苍白,美眸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她们能做的,只是拼命压榨着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维持着那摇摇欲坠的防御。 另一边,时三九将颜汐颜悦的困境看在眼里,心急如焚。他几次想摆脱姜灵双的纠缠前去救援,但姜灵双的攻势如同附骨之疽,将他死死缠住。 “跟我交手,还敢分心?找死!” 姜灵双敏锐地抓住了他这一瞬间的破绽!她眼中厉色一闪,双手法印陡然一变! “朱雀焚天诀——炎凰击!” 唳——! 一声清越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凤鸣之声响起!她周身所有的流火瞬间向她掌心汇聚,凝聚成一只翼展过丈、栩栩如生、散发着恐怖高温和威严气息的赤红色火焰朱雀!这火焰朱雀出现的刹那,一股古老、霸道、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的威严气息轰然扩散! 时三九在这股气息下,竟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仿佛源自血脉或者功法本源的共鸣与颤栗? 他体内的焚天灵力,在这一刻竟然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仿佛遇到了同源的存在,既感到亲切,又带着一种被压制、被挑衅的愤怒! “南明离火……是南明离火的气息?!”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时三九的脑海!他想起了苏檀儿曾经提过,临海修真世家中有一个玩火世家,传承的火种源自神兽朱雀的本源神火——南明离火!难怪如此霸道,难怪会让他的焚天诀产生共鸣!他的焚天诀,似乎也与这种至阳至刚的火焰有着某种渊源! 然而,此刻不是探究的时候!那赤红色的火焰朱雀,已经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他猛扑而来!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点燃,留下一条真空般的灼热轨迹! 时三九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恐怖,绝对超越了普通筑基后期的范畴!这姜灵双,不仅功法强悍,其真实修为,恐怕也绝非表面上看起来的筑基后期巅峰那么简单! 他不敢再有任何保留,也无法再分心他顾! “星殛真元,融!” 他低吼一声,体内太微星力、焚天火灵、庚金煞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融合!面对这蕴含南明离火本源之力的恐怖一击,他必须全力以赴! 他双手虚抱,一个内部仿佛有星辰生灭、外围缠绕着乙木灵力与焚天灵力的紫色气旋再次于他掌心浮现!正是“星璇裂空斩”的起手式! 然而,就在他准备硬撼这记“炎凰击”,而颜汐颜悦那边也岌岌可危,颜汐的防御光罩眼看就要破碎的千钧一发之际—— “吼嗷——!!!”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暴戾与愤怒的兽吼,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峡谷深处炸响! 这吼声蕴含着无比磅礴的力量和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打斗声和法术轰鸣!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一尊庞然大物正在苏醒,并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轰隆!轰隆!轰隆!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擂鼓,每一下都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交战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惊疑不定地望向吼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峡谷深处,烟尘滚滚,金光迸溅!一个如同小山般庞大的身影,正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谷地猛冲过来! 那赫然是一头巨兽! 它通体覆盖着厚重无比、闪烁着刺目金光的甲壳,仿佛由纯粹的金晶石构成!形态似犀牛,头颅上长着一大一小两根如同黄金铸造的螺旋尖角,一根粗壮,一根相对纤细,但都散发着无坚不摧的锋锐气息。它的四肢如同巨柱,每一步踏下,都在坚硬无比、布满金晶石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洞!一双灯笼大的猩红眸子里,充满了被惊扰巢穴的暴怒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澎湃的妖气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扑面而来,其强度,赫然达到了假丹境界,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金丹的门槛! “是……是金晶矿脉的守护兽!金甲狂犀!”姜枫脸色煞白,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手中的折扇都快拿不稳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金甲狂犀出现后,猩红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场中灵力波动最强烈的几个目标——正在激战的时三九、姜灵双,以及那群围攻颜汐颜悦的姜家子弟! “不好!”时三九和姜灵双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激烈的混战,瞬间按下了一个诡异的暂停键。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一股更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在场每一个人。 第127章 金甲狂犀 金甲狂犀那如同山崩地裂般的怒吼和狂奔而来的恐怖威势,瞬间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战场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求生赛场。 时三九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几乎在巨兽猩红眸子锁定众人的瞬间,他体内步天诀的功法就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脚下仿佛有星光炸开,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残影,真身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颜汐和颜悦的身侧! “走!” 来不及多做解释,时三九低吼一声,双臂猛地探出,一手一个,精准地揽住了两位少女那纤细柔若无骨的腰肢! 入手处,是一片惊人的温软与弹性。颜悦的腰肢纤细而柔韧,隔着薄薄的劲装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紧绷而充满活力的肌肉线条。颜汐的腰则更显柔软一些,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肉感,触手滑腻,仿佛上好的暖玉。 这突如其来的、紧密无比的接触,让颜汐和颜悦同时娇躯一颤,两抹诱人的红霞瞬间从脖颈蔓延到了耳根。她们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时三九手臂上传来的、属于男性的灼热体温和强健力量。颜悦更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细微、带着颤音的娇喘,大脑一片空白。颜汐虽然性格沉静,此刻也是心跳如鼓,白皙的脸颊绯红一片,那平静如湖的眸子漾起了从未有过的慌乱波澜。 时三九在揽住她们的瞬间,手指几乎是本能地、在那不盈一握的细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绝妙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荡,仿佛有一股电流从指尖窜遍全身。这细微的动作更是让怀中的两女身体瞬间绷紧,娇喘微微,几乎要软倒在他怀里。 “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时三九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从这旖旎的触感中回过神来。现在可是逃命的时候!后面那头大家伙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三个淹死! 他不敢再有丝毫杂念,体内星殛真元疯狂注入双腿,步天诀发挥到极致,抱着两个温香软玉的少女,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猛地向前方窜了出去!速度之快,在原地甚至留下了一圈微弱的气爆云!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下一秒,“轰!!!”一声巨响,金甲狂犀那如同黄金铸就的粗壮前蹄,重重地踏在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坚硬无比、布满金晶石的地面如同豆腐般被踩得粉碎,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混合着金光四处飞溅! “追!跟着他们!” 姜灵双又惊又怒的声音响起。她也没想到时三九反应如此之快,更没想到这头金甲狂犀来得如此凶猛。 眼见时三九带着人逃走,她立刻下令追击。此刻,什么金晶矿脉,什么私人恩怨,在保命面前都显得次要了,只要跟紧那古怪的双胞胎,她相信可以逃出生天。 姜枫、赵天宇、王猛等幸存下来的七人也不敢怠慢,纷纷施展身法,紧跟着姜灵双,朝着时三九逃跑的方向追去。 于是,峡谷中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前面是时三九抱着颜汐颜悦亡命飞奔,中间是姜灵双带着七个手下拼命追赶,而最后面,则是那头如同金色山峦、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金甲狂犀,迈动着地动山摇的步伐,愤怒地追逐着前面这两伙惊扰它沉睡的“小虫子”! “颜汐师姐!咱们该往哪里跑?!”时三九一边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和怀中两具娇躯传来的温热与淡淡体香,一边急声问道。他对这峡谷的地形远不如颜汐熟悉。 颜汐被时三九紧紧搂着,半边身子都贴在他结实的手臂和胸膛上,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和奔跑带来的颠簸感,让她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脸颊滚烫。她强忍着内心的羞赧和身体的异样感,强迫自己集中神识,闭上那双水波荡漾的美眸,全力催动起自身敏锐的感知能力。 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伸出一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玉指,指向左前方:“往那边!大概四五百丈的距离,那里的金属性能量反应极高,而且上下四周都有空间能量反馈,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或者裂隙!应该能暂时躲避一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温热的气息拂过时三九的耳畔,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体香,让时三九心头又是一阵燥热。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颜汐,只见她俏脸绯红,睫毛微颤,那副强自镇定却又难掩羞意的模样,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动人的风情。 “好!就听师姐的!”时三九精神一振,脚下方向一变,如同灵活的游鱼般,向着颜汐指引的方向加速冲去。抱着两个身材窈窕、容貌绝美的少女狂奔,鼻尖萦绕着她们身上混合着的淡淡馨香,手臂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这种体验既香艳又刺激,让他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冲刺的速度似乎又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颜悦此刻也从最初的震惊和羞赧中稍微恢复了一些,她偷偷抬起眼帘,看着时三九那近在咫尺的、线条分明且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英俊的侧脸,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可靠力量,心中那头小鹿撞得更厉害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混杂着少女的悸动,在她心中悄然蔓延。 时三九一边狂奔,一边抽空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追兵。只见姜灵双等人紧追不舍,距离保持得相当近,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着他们寻求生路。 “跟得还真紧……”时三九心中冷笑,随即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低头对怀中的两位师姐说道:“二位师姐,咱们光这么跑多没意思,也太被动了。不如……给后面的那几个跟屁虫,还有那个大家伙,加加餐?” “加餐?”颜汐和颜悦同时一愣,抬起迷蒙的美眸,不解地看向时三九近在咫尺的脸。她们因为被搂抱着,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确实比平时慢了一拍。 “当然是给后面那个大家伙加餐啊!”时三九嘿嘿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冷意,“二位师姐,看你们的了!用你们的通心术,好好‘照顾’一下后面那些修真世家的朋友,让他们知道知道,追着美女跑是要付出代价的!” 颜汐颜悦瞬间恍然!对啊!她们虽然正面对抗七人吃力,但在这种追逐战中,利用通心术进行精准干扰,简直就是阴人的神技! 两姐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和跃跃欲试。她们立刻收敛心神,暂时抛开了被时三九搂抱的羞涩,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强大的神识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后方的追兵蔓延而去! 第一个被锁定的是那个之前被颜悦刺伤肋部而且手腕受创的瘦高个赵天宇,他受伤在身,而且之前对颜汐颜悦满口污秽,选择他正是最合适的目标。 只见赵天宇正卯足了劲追赶,心中还在盘算着抓到那两个小妞后如何玩弄报复,突然,一股尖锐的神识刺痛感猛地钻入他的识海! “呃啊!”赵天宇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感觉大脑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搅动了一下,眼前一黑,奔跑的动作瞬间僵硬,如同一个木偶般定在了原地,护体灵光因为心神失守而剧烈闪烁,几乎溃散! 就在他僵直的这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身后那如同金色死神般的金甲狂犀已经追至!它甚至没有特意攻击,只是保持着狂奔的势头,那根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的金色螺旋尖角,如同串糖葫芦一般,“噗嗤”一声,轻而易举地刺穿了赵天宇仓促间凝聚的、脆弱不堪的护体灵光,然后从他的后背刺入,前胸透出! 赵天宇脸上的狞笑和淫邪尚未褪去,就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恐惧所取代。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冒出来的、滴着鲜血和内脏碎块的金色角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金甲狂犀毫不停留,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赵天宇的尸体就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甩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山壁上,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天宇!”姜枫等人看得目眦欲裂,惊恐万分!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同伴瞬间惨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颜汐颜悦的第二波、第三波攻击接踵而至! 通心术如同死神的低语,精准地找上了下一个目标——那个修行土属性防御的矮壮大汉王猛,以及另外一个修为稍弱的姜家子弟! “不!!” “救我!” 凄厉的惨叫接连响起。在通心术的干扰下,他们的护体灵光形同虚设,神识遭受重创,动作停滞。紧随其后的金甲狂犀,用它那无坚不摧的金角,或者仅仅是随意的一次践踏,就轻易地带走了他们的性命! 不过短短几息之间,原本还有七人的姜家追击队伍,就只剩下姜灵双和姜枫两人!他们凭借着比颜汐颜悦稍高的修为和更多的保命手段,勉强扛住了通心术的神识冲击,但也是脸色煞白,魂飞魄散,看向前方被时三九搂着的双胞胎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追得太近。 而颜汐和颜悦,则将主要的干扰目标集中在了其中之一的姜灵双身上!这个女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然而,当她们的神识力如同细针般刺向姜灵双的识海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而坚韧的屏障!姜灵双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速度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腰间上佩戴的一枚不起眼的古朴玉佩,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将通心术的神识攻击尽数挡下! “她身上有防御神识攻击的法宝!”颜汐立刻察觉到了异常,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颜悦又联合颜汐尝试了几次,发现确实无法撼动那层屏障,只能悻悻地放弃了。“哼,算她走运!” 就在这时,金甲狂犀似乎因为久追不下而愈发狂躁,它猛地一个加速冲撞,粗壮的身躯带着万钧之势朝着姜灵双的方向压来! “啊——!”姜灵双吓得花容失色,尖声惊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腰间的古朴玉佩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形成一道凝实的护体罡气,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轰!” 金甲狂犀的冲撞结结实实地撞在护体罡气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护体罡气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但终究没有破碎,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将姜灵双连人带护罩撞得向前飞了出去,她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吓得哇哇大叫:“救命啊!要死啦要死啦!” 她狼狈不堪地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最后“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又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虽然没受什么伤,但发髻散乱,衣衫沾满尘土,那副惊慌失措、大呼小叫的模样,与她平时高傲骄纵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颇为滑稽。 “噗嗤——”颜悦看到她那副狼狈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她那样子,真是活该!” 时三九却没有笑,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姜灵双腰间那枚古朴玉佩上。刚才那一幕他看得分明,在金甲狂犀的猛烈冲撞下,那枚玉佩爆发出的护体罡气竟然能硬生生扛住相当于假丹期妖兽的全力一击! “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底蕴吗“时三九在心中暗叹,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想起自己身上仅有的两件像样的宝物——沐君雪赠予的保命玉简,以及苏檀儿悄悄塞给他的咳咳幻媚烟罗帕。虽然都是难得的珍品,但比起姜灵双随手就能拿出的这种级别的防御法器,差距还是太大了。 “普通修士和这些世家子弟之间的资源差距,简直如同天堑。“时三九不无感慨地想道,“若不是有沐扒皮和苏狐狸这两位佳人相赠,我恐怕连一件像样的防身法器都没有。“ 看着姜灵双虽然狼狈却安然无恙的模样,再想到刚才那几个惨死在金甲狂犀角下的姜家子弟,时三九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修真界的残酷——有背景的修士可以凭借各种法宝保命,而普通修士却只能靠自己的实力和运气在生死线上挣扎。 “不过“时三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又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既然遇到了,这等好东西岂能错过?“ 他的目光在姜灵双腰间的玉佩上打了个转,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等甩掉后面这头大家伙,非得想办法把这宝贝从那个小辣椒手里来用个十年八载!“ 想到这里,时三九不禁精神一振,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他低头对怀中的两位师姐笑道:“二位师姐加把劲,等摆脱了这头金甲狂犀,咱们说不定还能发一笔横财!“ 颜汐和颜悦闻言都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颜悦更是眼睛一亮,兴奋地点头:“时师弟说得对!那个姜灵双仗着家世目中无人,抢她的宝贝正好给她个教训!“ 颜汐虽然性格沉稳,但想到姜灵双之前的嚣张跋扈,也不由得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同。 就在三人暗中盘算之际,前方的景象终于出现了变化——一个金光灿灿的洞口出现在峡谷一侧的岩壁上,洞口周围散发着浓郁的金灵之气,正是颜汐之前感知到的那个天然洞穴! “到了!“颜汐惊喜地叫道。 时三九精神大振,脚下再次加速,抱着两女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那个洞口。身后的姜灵双等人见状,也急忙跟上,生怕被甩在后面。 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在这个神秘的洞穴中展开。 而时三九的心中,除了逃命的紧迫感外,更多了几分对那枚玉佩的觊觎——这场逃亡,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128章 金晶石到手 “快!进那个山洞!” 颜汐的喊声几乎被身后金甲狂犀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和地动山摇的脚步声淹没。那如同金属山岳般的庞大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冲锋而来,金光闪烁的独角对准了他们,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根本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时三九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将步天诀催动到了自身极限,抱着颜汐颜悦如同三道贴地飞掠的箭矢,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冲进了颜汐所指的那个山洞! “轰隆!!!” 就在他们身影没入黑暗的下一秒,金甲狂犀那恐怖的独角狠狠撞击在山洞入口上方的岩壁上!整座山体都仿佛剧烈一震,大量的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瞬间将原本就不算宽敞的洞口掩埋了大半,只留下一些缝隙透入微弱的光线。 洞外,金甲狂犀暴怒的咆哮声不断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显然这头霸主级的妖兽不肯罢休。但奇怪的是,它似乎对进入山洞有着某种忌惮,只是在洞口疯狂破坏,却不敢将头颅或者爪子真正探入那幽深的洞穴之中。 “呼……呼……总算……暂时安全了。”颜悦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气,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俏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苍白。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死神已经将冰冷的气息喷在了她的后颈上。 时三九也松了口气,缓缓将怀中两位温香软玉的师姐放下。手臂离开那纤细腰肢的瞬间,竟莫名感到一丝空落落的感觉,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惊人的柔软和温热触感。 颜汐和颜悦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互相搀扶着,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看向时三九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方才亲密接触带来的羞涩。 “它不敢进来。这洞里……有让它惧怕的东西。”颜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沉静的眸子警惕地打量着幽深的洞穴内部。洞穴深处一片漆黑,只有入口处透进来的一些微光,以及空气中愈发浓郁精纯的庚金煞气。 时三九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金甲狂犀的愤怒毋庸置疑,但它那庞大的身躯只在洞口徘徊怒吼,仿佛洞口有一道无形的界限,让它不敢逾越。这让他心中凛然,能让假丹境的守护兽都感到恐惧的存在,这洞窟深处,恐怕比外面更加危险。 “我们被堵在这里了,外面那大家伙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离开。”时三九检查了一下洞口的情况,得出结论,“现在,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往洞深处探索。” 这是一个无奈的选择,但也是唯一的选择。留在洞口,一旦金甲狂犀失去耐心强行闯入,或者等到其他变故,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三人稍作调息,压下心中的恐惧,开始小心翼翼地向着洞穴深处进发。洞内一片漆黑,只有他们运转灵力时身上散发的微光,以及偶尔从岩壁缝隙中透出的、不知名矿物的点点荧光,勉强照亮前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味和金属的锐利气息,脚下的地面崎岖不平,洞壁湿滑,不时有冰冷的水滴从头顶落下。越往深处走,那股令金甲狂犀忌惮的隐晦威压就越发明显,仿佛有什么沉眠的古老存在盘踞在黑暗的最深处,让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颜汐的通心术全力展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前方每一个角落,提前规避可能存在的陷阱和潜伏的生物。幸运的是,一路走来,除了几只受惊的、以矿石为食的弱小虫豸,他们并没有遇到其他危险。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而溶洞中央的景象,让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几乎由纯粹的金晶石构成的“湖泊”把周围映照的金光灿灿!不,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巨大的金晶石矿核! 无数棱角分明、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金色液体流动的极品金晶石,密密麻麻地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小山!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庚金本源能量,如同水波般在溶洞中荡漾,呼吸一口都感觉浑身毛孔舒张,体内的金属性功法自行加速运转! “天啊……这……这也太多了!”颜悦捂住小嘴,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撼和狂喜,“这些都是最极品的金晶石!一块抵得上外面几十块!” 时三九的心脏也砰砰狂跳起来。这些极品金晶石,对他修炼《庚金破煞诀》、强化星殛真元中的庚金煞气,有着无与伦比的功效!甚至可能让他的金属性功法直接突破到下一层! “快!能装多少装多少!”时三九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说道。那股隐晦的威压依旧存在,谁也不知道那令金甲狂犀恐惧的存在何时会苏醒。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各自拿出储物袋,开始飞快地收取这些极品金晶石。金晶石入手沉重,触感温润,内部流淌的精纯庚金之力让他们的手掌都微微发麻。他们专挑那些能量最浓郁、品质最好的收取,动作迅捷而高效。 溶洞内响起一片“哗啦啦”的金晶石碰撞声。 就在他们将金晶石矿核收取了大半,各自的储物袋都变得鼓鼓囊囊,脸上忍不住露出收获喜悦之时—— “嗖!嗖!” 两道破风声从他们来时的通道传来! 紧接着,两个颇为狼狈的身影冲入了这处洞窟,正是姜灵双和那个名叫姜枫的旁系子弟! 此时的姜灵双,那身华丽的火红色流仙裙上沾满了尘土,发髻散乱不堪,几缕青丝垂落在脸颊旁,让她娇艳的容颜平添了几分狼狈,却也更显得我见犹怜。她饱满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纤细的腰肢下,那双长腿站的笔直,眼神却如同喷火一般,死死盯住了洞窟中央那片明显被收取了大半的金晶石,以及正在收取最后一部分的时三九三人。 而姜枫则跟在姜灵双身后,他的样子更加不堪,衣衫破损,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眼神阴鸷,但在看到那剩余的金晶石时,同样露出了贪婪和愤怒之色。 “你们这三个强盗!小偷!”姜灵双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沾满灰尘的玉手直指时三九,“这金晶矿脉是我们先发现的!我们被那畜生追了半天,损失了那么多人!结果好处全被你们占了!把金晶石都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 她简直要气疯了!他们被金甲狂犀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好不容易摆脱,还损失了好几个护卫,结果赶到这最重要的宝藏之地,却发现最大的便宜已经被这三个她看不起的家伙占去了!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让她骄傲的内心几乎要爆炸。 姜枫也在一旁阴恻恻地煽风点火:“大小姐,看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利用金甲狂犀拖住我们,自己来独占宝藏!绝对不能放过他们!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全都吐出来!” 时三九看着如同被抢了玩具的小孩般气急败坏的姜灵双,以及那个眼神闪烁、不断挑唆的姜枫,心中冷笑。他停下收取的动作,将最后几块品质上乘的金晶石纳入储物袋,然后好整以暇地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姜灵双。 “姜大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时三九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秘境寻宝,各凭本事和运气。我们比你们先找到这里,自然就是我们的。说到卑鄙,似乎是你先想独占矿脉,派人围攻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灵双和姜枫,语气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另外,我建议你睁大你的双眼看清一下现在的形势。之前你们人多势众,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现在,你们只剩下两个人。” 他的目光刻意在姜枫那狼狈的身上停留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我们没趁着你们刚进来、惊魂未定的时候对你们动手,你们就该偷着乐了。现在主动送上门来,还敢大言不惭地要分我们的战利品?”时三九嗤笑一声,“姜大小姐,你是觉得我们三个是泥捏的,还是你觉得凭你们现在这状态,能拿下我们?当真不要命了不成?” 这一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姜灵双清醒了几分。 她猛地意识到,时三九说得没错!之前他们队伍庞大,还能仗着人多势众。可现在,经历了金甲狂犀的追杀,护卫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下她和姜枫两个人!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虽然时三九实力也颇为不凡,但她身负家族神火,底牌众多,自保应该无虞。但问题是……姜枫呢?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姜枫。姜枫的修为是筑基中期巅峰,对付那对只有筑基中期的姐妹花,按理说应该没问题。但那对姐妹花诡异的心神相通,还有防不胜防的神识攻击……姜枫能扛得住吗? 万一姜枫扛不住,被迅速解决,那自己就要独自面对时三九和那对姐妹花的围攻!到时候,自己就算火焰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下场绝对凄惨!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姜灵双骄纵的气焰顿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和权衡。她虽然任性,但并不傻,利弊得失还是分得清的。 看到姜灵双眼神中的挣扎和退缩,姜枫心中暗叫不好。他的任务就是挑动姜灵双与时三九冲突,最好能借姜灵双之手或者混乱局面杀掉时三九!眼看姜灵双要被说服,他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做出悲愤之色,声音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大小姐!不能听信他的花言巧语啊!他这是故意瓦解您的斗志!您想想,我们姜家何时受过这等欺辱?被他们如此戏耍,损失惨重,到头来宝藏还被他们夺走!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我们姜家的脸面何在?姜家的威严何在?以后在修真界,岂不是人人都敢骑到我们姜家头上拉屎撒尿?!” 他深知姜灵双最好面子,最看重家族声誉和威严,这一番话,直接戳中了她的痛处! 果然,姜灵双刚刚压下去的怒火“腾”地一下又冒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更盛!是啊,她姜灵双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姜家的脸往哪搁? 被时三九言语刺激的憋屈,被姜枫煽风点火的愤怒,两种情绪叠加在一起,瞬间冲垮了她刚刚建立起的那点理智! “啊!!!气死我了!给我把金晶石交出来!” 她发出一声近乎失控的尖叫,再也顾不得什么权衡利弊,什么后果风险!体内《朱雀焚天诀》疯狂运转,赤红色的灵火如同火山喷发般透体而出,将她整个人映照得如同火焰女神!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炽热的流火,不管不顾地朝着时三九猛扑过去!目标明确,杀气腾腾! “颜汐颜悦,那个姜枫交给你们!”时三九早有准备,低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迎向状若疯狂的姜灵双。他打定主意,只要拖住这个最强的女人,让颜汐颜悦尽快解决掉姜枫,然后三人汇合,就能轻松拿下姜灵双! 而姜枫,眼底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阴冷光芒,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绕向侧翼,目标直指颜汐和颜悦! 他双手舞动,周身绿光大盛,无数带着尖锐毒刺的藤蔓如同活物般从地下钻出,如同一条条毒蛇,缠向颜氏姐妹!他竟然主修的是木属性功法,而且这木系术法中带着一股阴邪的毒性,与寻常木系修士的生机勃勃截然不同! 战斗再次爆发! 时三九与姜灵双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姜灵双怒火攻心,出手再无保留。她一双玉手指印翻飞,赤红色的朱雀灵火如同活物般奔腾而出,时而化作漫天火雨笼罩时三九周身,时而凝聚成灼热的火矛撕裂空气,时而又如盘旋的火凤张开巨口吞噬而来。 整个洞窟的温度急剧攀升,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四周岩壁上的金晶石被火焰余波扫中,发出“噼啪”的脆响,甚至有些开始融化。 面对这狂暴而密集的火系攻击,时三九将步天诀催动到极致。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有限的空间内留下道道残影,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火焰最猛烈的冲击。残阳焚天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不时斩出凌厉的剑罡,将逼近身前的火焰斩灭、劈开。 “星殛指!”时三九瞅准一个空档,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着星辉与庚金煞气的指芒如同瞬移般射向姜灵双的肩胛。这一指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几乎是必中之势。 然而,就在指芒即将命中之时,姜灵双腰间那枚古朴玉佩再次亮起温润红光,一道凝实的护体罡气瞬间浮现。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星殛指芒撞击在护体罡气上,激起一圈涟漪,却终究未能穿透,只是让那白光微微黯淡了一瞬,便彻底消散。 “哼!雕虫小技!” 姜灵双虽然被震得气血微浮,但脸上却露出得意而骄纵的笑容, “就凭你这点本事,连本小姐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看你能躲到几时!” 她攻势更猛,火灵力仿佛无穷无尽,逼得时三九只能继续游走闪避。 时三九心中暗骂,这护体法宝着实棘手。他的攻击力并非不强,星殛指和焚天剑罡都足以威胁到筑基中期,但这层乌龟壳一样的防御,让他的大部分攻击都做了无用功。除非能瞬间爆发出远超其防御上限的力量,看来需要找机会打出“焚天一剑”试试了。 “必须得到那枚玉佩!”这个念头在时三九心中愈发强烈。有了这东西,他的生存能力和战斗续航将得到质的飞跃。 另一边,颜汐与颜悦对战姜枫的战斗也同样激烈。 姜枫主修的木系功法极为诡异阴邪,与他那看似忠厚的外表截然不同。他双手结印,周身绿芒涌动,无数带着幽蓝尖刺的毒藤如同狂舞的毒蛇,从地面、从岩壁缝隙中疯狂钻出,铺天盖地地缠向颜氏姐妹。这些毒藤不仅坚韧异常,尖刺上更蕴含着能麻痹神经、腐蚀灵力的剧毒,一旦被缠上或刺中,后果不堪设想。 “姐姐小心!”颜悦娇叱一声,与颜汐背靠背站立。姐妹二人心意相通,眼中蓝光闪烁,通心术全力发动。 无形的神念波动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不断切割、干扰着姜枫对毒藤的操控。原本灵动狠辣的毒藤,在通心术的影响下,时而动作迟滞,时而互相缠绕,甚至偶尔会反向朝着姜枫自己卷去。 “该死的精神攻击!”姜枫脸色阴沉,他没想到这对双胞胎的神识攻击如此难缠,让他一身阴毒功法难以完全施展。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稳固识海,抵抗通心术的侵蚀,操控毒藤的威力顿时减弱了几分。 颜悦抓住机会,手中蓝色短剑挥舞,道道冰寒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斩断靠近的毒藤。她的剑法沉稳犀利,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颜汐则配合颜悦,通心术如同无形的丝线,不断束缚、干扰姜枫,让他无法全力施为。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姜枫凭借诡异毒藤和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略占上风,但颜汐颜悦凭借通心术的独特优势和默契无间的配合,也稳稳地守住了阵脚,让姜枫难以在短时间内取胜。 整个洞窟被分成了两个战团,一边是火光冲天,身影翻飞;一边是藤蔓狂舞,蓝光闪烁。轰鸣声、碰撞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毒藤破空的呼啸声不绝于耳。 时三九一边闪避着姜灵双狂暴的火焰攻击,一边冷静地观察着她的护体罡气。他发现,这护体罡气虽然防御惊人,但每次受到攻击后,光芒都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黯淡和重新凝聚的过程,而且姜灵双自身的气息也会随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机会或许就在那一瞬间……” 时三九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需要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在护体罡气最薄弱的瞬间,爆发出最强一击的机会!而这一切,或许需要颜汐颜悦的配合,或者……等待姜灵双自己出现破绽。 第129章 姜枫 时三九一边与姜灵双周旋,一边将部分神识悄然投向颜汐颜悦那边的战局。 他看似全神贯注地应对着眼前炽热的火焰,实则心如明镜,清晰地“看”到姜枫在操控毒藤攻击颜氏姐妹的同时,有几条格外纤细、颜色近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藤蔓,正如同阴险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贴着洞壁和地面的阴影,蜿蜒着向自己与姜灵双的战圈潜行而来。 “果然忍不住要玩阴的了……” 时三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刻意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姜灵双那狂暴的火焰攻击上,身形闪避间,仿佛对背后悄然逼近的危险毫无察觉。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同时重创姜枫,并可能打破与姜灵双僵局的契机! 姜灵双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更甚。她娇叱一声,双手在胸前急速划动,凝聚全身火灵之力,一只翼展过丈、栩栩如生、散发着恐怖高温和威严气息的赤红色火焰朱雀骤然成型,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威势,锁定时三九,轰然射出! “朱雀焚天诀·炎凰击!” 唳——! 一声清越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凤鸣之声响起!那赤红色的火焰朱雀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时三九猛扑而来! 这是她目前能施展的威力最强的单体攻击术法之一,火焰朱雀过处,空气被灼烧得发出爆鸣,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就是现在! 几乎在姜灵双发出这至强一击的同一时间,那几条潜伏已久的阴毒藤蔓,如同等待多时的猎手,骤然发难!它们不再是缓慢爬行,而是如同绷紧的弓弦猛地松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数根淬毒的尖刺从藤蔓顶端激射而出,直取时三九的后心、后脑等要害!而藤蔓本体则如同灵鞭,狠辣地抽向他的双腿,意图限制他的闪避空间! 前后夹击!时机歹毒到了极点!姜枫的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计谋得逞的阴冷笑意。 “时师弟小心!” 颜汐和颜悦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花容失色。她们被姜枫的正面藤蔓纠缠,一时无法脱身相助,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这看似绝境的偷袭,时三九的眼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闪过冰冷寒光! 他原本的计划是拖住姜灵双,让配合默契、擅长心神攻击的颜汐颜悦尽快解决掉实力较弱的姜枫,然后再合力对付姜灵双,以最小的代价赢得胜利。 然而,姜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邪异毒性的木系攻击,目标却并非仅仅是颜氏姐妹,那漫天挥舞的毒刺藤蔓,竟然有相当一部分,如同拥有生命般,刁钻狠辣地向着时三九的双腿和后背缠绕刺来! 显然,他的首要目标,依然是自己!牵制颜氏姐妹只是顺带,真正的杀招是想配合姜灵双,或者找机会重创甚至击杀自己! “找死!” 一直分心关注着颜汐颜悦这边战局的时三九,岂能让他如愿?他早就觉得这个姜枫有问题,此刻见他竟然还敢主动对自己出手,杀心顿起! 面对姜灵双那席卷而来的火焰朱雀和姜枫侧面袭来的毒刺藤蔓,时三九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脚下步天诀猛然爆发到极致,身形如同瞬移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清晰的、几乎凝实的残影,本体却以一种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角度,险之又险地同时避开了火焰朱雀的正面攻击和大部分毒刺藤蔓的缠绕!那炽热的火焰边缘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布料灼烧得卷曲焦黑;几根毒刺更是贴着他的皮肤飞过,带起的劲风刺得生疼。 而在完成这精妙绝伦闪避的同时,他右手虚空一握!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洞窟,仿佛龙吟九天!残阳焚天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剑身之上,那些暗红色的古老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骤然亮起,一股炽热而霸道、仿佛能湮灭万物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甚至暂时压过了姜灵双火焰朱雀带来的灼热感!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理会姜灵双那后续的攻击,时三九将目标牢牢锁定在了姜枫身上!星殛真元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入焚天剑,焚天火灵的特性被激发到极致! “焚天一剑!” 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出炽白之色、边缘空间都微微扭曲的炽热剑罡,如同撕裂黑暗的陨星,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无视了那些阻拦的毒刺藤蔓,直接斩向了姜枫的胸膛! 快!准!狠! 这一剑,蕴含了时三九对姜枫屡次挑唆的杀意,以及对他暗中下绊子的怒火! 姜枫脸上的阴鸷和算计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完全没料到,时三九在应对姜灵双那明显是压箱底绝招的同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如此迅疾、如此霸道的一剑!这一剑的威力,远远超出了筑基初期修士应有的水平!那炽热与湮灭交织的恐怖气息,让他体内的阴邪木属性灵力都感到了本能的战栗和恐惧,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不!!!” 他仓促间疯狂调动灵力,在身前凝聚起一面厚实的、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木系护盾,同时操控着大量的毒藤回卷,试图在身前形成层层叠叠的防御。然而,在那道仿佛能斩断一切的炽白色剑罡面前,这一切都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汽化!木盾破碎,毒藤汽化,连一丝一毫的阻挡效果都没有起到!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被瞬间撕裂的声响,炽白色剑罡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胸膛,留下一个焦黑狰狞、边缘还在冒着青烟的巨大空洞!残余的炽热与湮灭剑气在他体内疯狂肆虐,如同无数细小的火焰利刃,摧枯拉朽般地摧毁着他所有的生机和经脉! 姜枫的身体僵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致命的、几乎将他上半身斩断的伤口,脸上充满了极致的不甘、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诡异的解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大量的鲜血和内脏碎片涌出。 时三九身影一闪,来到他面前,目光冰冷如刀,沉声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从秘境开始就针对我,非要置我于死地?” 姜枫抬起头,看着时三九,脸上露出一抹惨然而诡异的笑容,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溢出:“我……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 他的眼神开始急速涣散,但其中却闪烁一种近乎狂热的、令人心悸的决绝。他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抬起颤抖的手,并非攻击,而是猛地拍向自己的灵台! “嘭!” 一声并不响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他的头颅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神瞬间彻底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神采,腰间的折扇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气息全无。 他自爆灵台,形神俱灭!彻底断绝了被搜魂或者探查记忆的任何可能! 在他意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一个无比坚定甚至带着殉道者般狂热的念头在他残破的识海中闪过:“为……尽忠……是我……最大的……荣耀……”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太突然!太决绝! 从时三九暴起出剑,到姜枫被瞬间秒杀、进而毫不犹豫地自爆灵台,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正准备调动灵力、发动后续攻击的姜灵双彻底僵在了半空中,她娇艳的脸庞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骇然,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首先,是时三九刚才那石破天惊的“焚天一剑”!那恐怖的威力,那炽热与湮灭交织、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霸道气息,让她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在那一瞬间,她体内传承自家族的、引以为傲的姜家血脉神火,竟然传来一种莫名的、细微的共鸣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虽然很微弱,稍纵即逝,但确实存在!这怎么可能?!这家伙修炼的到底是什么诡异功法?! 其次,她惊恐地发现,时三九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油嘴滑舌的家伙,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他之前与自己对战,绝对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这一剑的威力,绝对足以威胁到筑基后期甚至巅峰的修士!这家伙,隐藏得太深了!真是个阴险狡诈、实力强横的混蛋! 最后,也是让她感到脊背发凉、毛骨悚然的是——姜枫!这个一直跟在她身边,鞍前马后、看似忠心耿耿的旁系子弟,竟然……不是本人?或者说,他早已被某个未知而可怕的势力渗透、替换、控制了?从他刚才那与姜家正统功法截然不同、充满邪异气息的木系功法,到他临死前那毫不犹豫、近乎癫狂的自爆灵台的决绝,再到他最后那句没头没尾、充满威胁的话……无不清晰地表明,他是一个有着严密组织、坚定信念和可怕纪律的……死士!卧底! 他是某个势力派来的!费尽心机潜入姜家,跟着进入秘境,目标很可能就是……斩杀时三九! 天啊!时三九这个阴险小人,混蛋家伙,到底得罪了多么可怕、多么神秘的势力?竟然让对方不惜派出死士卧底,潜伏进修真世家,也要追到危机四伏的秘境里来杀他?!而且这死士为了保密,竟然如此果决地自毁! 一时间,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姜灵双的大脑,让她娇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震惊、后怕和茫然。她之前竟然一直和一个随时可能爆炸、身份不明的死士待在一起!还多次听信了他的挑唆,去针对时三九!想到这里,她一阵后怕,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她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惊惧和探究,看向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时三九。 只见时三九缓缓俯身,动作自然地捡起了姜枫掉落的储物袋,看都没看就收了起来。他脸上那冰冷的杀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很不舒服的、带着点玩味、审视,甚至可以说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那张原本看起来有几分英俊的脸,此刻在姜灵双眼中,却显得格外“猥琐”,那双眼睛正色眯眯地在她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微微起伏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长腿上扫来扫去,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一件待宰的羔羊! 然后,她听到那个“阴险小人”用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带着戏谑的语调开口说道: “双儿小姐……” “刚才那个玉佩……可否借我用个十年八载啊?”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了姜灵双纤细腰间上悬挂着的那枚、散发着淡淡赤色光晕的古朴凤形玉佩。那是她的一件护身法器,也是姜家嫡系的标志之一。 “嘿嘿嘿~” 伴随着那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时三九以及同样将目光投过来的颜汐和颜悦,三人呈扇形,缓缓地向着她围拢过来。 姜灵双看着步步逼近的三人,尤其是时三九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刚才那股大小姐的骄横气焰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她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洞壁,退无可退。 她惊恐地环抱起双臂,护在胸前,仿佛这样能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尖叫道: “你……你们……别过来!!!” 第130章 沐君雪的试探 千里之外,一处终年笼罩在阴霾与诡谲气息下的隐秘洞府深处。 这里并非金碧辉煌的殿堂,而更像是一个进行着古老邪恶仪式的祭坛。幽绿色的烛火在墙壁上跳跃,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洞府中央,一个由黑色石头垒成的祭台上,摆放着数十盏造型古朴、燃烧着微弱魂火的油灯,以及一排雕刻着复杂符文的玉牌。 突然——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冰面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洞府中格外刺耳。 祭台上一块位于中段、刻着“枫”字的玉牌,毫无征兆地从中裂开,然后“嘭”地一声彻底碎裂,化为齑粉!那玉牌上原本微弱燃烧的一缕魂火,也随之骤然熄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一只皮肤干枯褶皱、如同老树树皮般的手,颤抖着伸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堆玉牌碎屑。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手背上青筋虬结。 “枫儿……我的枫儿!!!”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洞府深处爆发出来!这声音沙哑、苍老,却蕴含着滔天的悲痛与怨毒! 灰长老,这位在青丘狐族中以冷酷和诡计着称的刑罚长老,此刻兜帽滑落,露出了一张布满皱纹和老年斑、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狰狞的脸。他那双原本阴冷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复仇火焰,浑浊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沿着深刻的皱纹滑落。 他死死攥着那捧碎屑,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仰头对着阴冷的洞顶,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时三九!!!是你!一定是你!!!害死我精心培养的孙儿!!!我灰螭在此对娲皇娘娘起誓,定要将你抽魂炼魄,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凄厉的咆哮在洞府中回荡,震得墙壁上的幽绿烛火一阵剧烈摇曳,仿佛连这片空间都在承受着他那刻骨铭心的恨意。 …… 白虎学院,甲字三号院,西厢房。 与那处阴森洞府的悲愤欲绝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甜腻的幽香,是属于苏檀儿的独特气息。 苏檀儿盘膝坐在柔软的蒲团上,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红色丝质睡裙,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香肩和若隐若现的饱满。她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妩媚绝伦的脸上带着一丝隐忍的痛苦。 她的右肩处,原本狰狞的伤口在青丘圣物力量的滋养下,已经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一道粉红色的新肉痕迹。但此刻,那道伤痕周围,依旧隐隐有丝丝缕缕金色的煞气在顽强地窜动,试图阻碍着伤势的彻底复原,带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 她正在全力催动“青丘印”,引导着圣物中蕴含的、温和而充满生机的古老妖力,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一点点地剥离、吞噬、净化着那些顽固的白虎煞气。 “这四灵诛邪阵的煞气,果然难缠……”苏檀儿心中暗忖,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若非有圣物之力,恐怕单凭我自己,至少要耗费数月苦功,还不一定能根除。灰长老那个老狐狸,倒是难得做了件‘好事’。” 感受着伤势进一步好转,煞气又被清除了一部分,苏檀儿紧绷的心神稍微放松了一些。她开始琢磨接下来的行动。 “四象镇邪符必须拿到,否则三九……”一想到时三九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失败而遭遇不测,她的心就一阵揪紧,“上次是吃了不熟悉阵法的亏,这次有了防备,或许可以尝试从……嗯?”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不疾不徐地响起,打破了房间内的静谧。 这个节奏……是沐君雪! 苏檀儿心中猛地一凛,瞬间从疗伤和思考的状态中惊醒。她飞快地拉上滑落的肩带,整理了一下睡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因被打断疗伤而有些紊乱的气息,脸上迅速恢复了平日那副慵懒妩媚、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神态。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疑惑。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难道…… 她起身,袅袅娜娜地走到门前,拉开了房门。 门外,沐君雪静立在那里。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丝质睡袍,清冷绝丽的容颜在朦胧的月色下,仿佛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辉。 睡袍的布料柔软贴身,完美地勾勒出她高挑丰腴的惊人曲线。挺拔傲人的双峰,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腰肢之下那骤然隆起、形成浑圆饱满弧线的丰硕蜜桃臀,在睡袍的包裹下,充满了禁欲而又极度诱人的气息。她赤着一双秀美无瑕的玉足,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微凉的石板上,清冷的眸光如同月光本身,落在苏檀儿身上。 “沐师妹,这么晚了,有何贵干啊?”苏檀儿倚着门框,故意打了个哈欠,慵懒地撩了撩鬓角的发丝,这个动作让她胸前那对规模惊人的饱满随之轻轻晃动,媚意横生,“莫非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找姐姐我聊聊天?” 沐君雪对她的媚态视若无睹,目光平静地在她脸上和身上扫过,似乎想看出些什么。她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聊天倒不必。我只是想起你前几日说过的话。” “哦?我说过什么了?”苏檀儿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笑靥如花。 “你说,‘想从我这里把他抢走,除非从我苏檀儿的尸体上踏过去!’”沐君雪一字不差地重复着苏檀儿那晚在酒醉激动时喊出的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苏檀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底暗骂自己那天真是被酒精和情绪冲昏了头。 她强笑道:“呵呵,酒后的玩笑话罢了,沐师妹何必当真?” “我当真了。”沐君雪向前踏出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身上那股清冽干净、仿佛雪山之巅的气息扑面而来,与苏檀儿身上甜腻的幽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觉得,仅凭几句口舌之争,争来争去毫无意义。既然我们都认为自己对那个家伙……有某种权利或者说联系。” 她顿了顿,清冷的眸光锐利如剑,直刺苏檀儿眼底:“不如,手底下见真章。你我一战,胜者,才有资格决定他的归属,或者说,拥有后续的‘主导权’。如何?” 苏檀儿心中瞬间明镜似的!什么狗屁争夺主导权!这女人分明是借故试探!她肯定是怀疑自己就是那个潜入禁地的内鬼,想通过交手,逼自己动用妖力或者露出受伤的破绽! 她不能答应!一旦动用妖力,很可能会被沐君雪察觉!而且右肩的伤势并未完全痊愈,剧烈战斗很可能导致伤口崩裂,煞气反噬! “沐师妹,你这提议未免太孩子气了?”苏檀儿试图搪塞过去,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打打杀杀多不好,伤了和气。再说了,我现在可没什么心情跟你打架。” 沐君雪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眼神愈发清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怎么?不敢?那天晚上不是说得信誓旦旦,视死如归么?原来只会放大话?还是说……你心里有鬼,不敢与我动手?”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针,一句句刺向苏檀儿。 苏檀儿听着沐君雪那带着讥讽和步步紧逼的话语,看着她那副清高冷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心头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尤其是那句“心里有鬼”,更是戳中了她的痛处! 她苏檀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 被灰长老威胁,被迫去偷圣器,身受重伤,还要在这里被这个“情敌”兼潜在调查者怀疑、逼迫!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再加上沐君雪那毫不掩饰的轻视和挑衅,终于彻底点燃了苏檀儿的怒火! “沐君雪!”苏檀儿俏脸含煞,那双勾魂的桃花眼里再无半分媚意,只剩下冰冷的战意和怒火,“你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打就打!我倒要看看,你这天宗圣女,到底有几分斤两!” 话音未落,她身上那件绯红睡裙无风自动,一股强大而妖异的粉红色灵压轰然爆发开来!虽然她刻意压制了妖力特征,使其更接近一种偏火属性的灵力,但那其中蕴含的魅惑与侵蚀之力,依旧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沐君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好,院中请。” 两人身形一晃,几乎同时出现在冷清的小院之中。 月色如水,洒在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女子身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沐君雪并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带着毁灭气息的金色雷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直刺苏檀儿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苏檀儿娇叱一声,纤纤玉手挥动,粉红色的灵火如同盛开的彼岸花,在她身前层层绽放,形成一道道炽热而带着神识魅惑的火墙! “轰!” 金色雷光与粉色火墙悍然碰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震得院中的老树哗哗作响,落叶纷飞。 一击之后,两人身影同时闪动,战在一处! 沐君雪的攻势,如同她的人一样,简洁、高效、带着雷霆万钧的霸道。她的身法灵动而精准,月白睡袍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道飘逸的残影,那丰腴傲人的娇躯在战斗中展现出惊人的力量与协调性。每一次出掌、每一次引雷,都带着一种天道般的冷漠与威严。她的战斗方式,更像是一种艺术的演绎,精准地计算着每一次攻击的角度和威力,试图逼出苏檀儿的极限和破绽。 而苏檀儿的战斗风格,则充满了诡变与魅惑。她如同月夜下舞蹈的精灵,又像是丛林中狡黠的妖狐。绯红的身影飘忽不定,粉色的灵火时而凝聚成鞭,抽打缠绕;时而爆裂成雨,覆盖打击;时而又化作无形的精神涟漪,不断冲击着沐君雪的心神。她的每一个转身,每一个眼神,都带着致命的诱惑力,试图扰乱沐君雪的判断和节奏。那具惹火到极致的娇躯在闪转腾挪间,更是将女性的柔美与战斗的暴力美学结合到了极致,饱满的胸脯波涛汹涌,纤细的腰肢摇曳生姿,修长的玉腿在裙摆翻飞间若隐若现,晃人眼球。 两人从月上中天,一直打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小院内,雷光与火光交相辉映,能量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两人都展现出了远超普通金丹初期的实力和对自身力量精妙的掌控。 沐君雪越打,心中的疑虑越是消散。苏檀儿的灵力虽然属性偏火且带着一丝诡异的魅惑,但并未流露出明显的妖族特征。而且,在整个战斗过程中,苏檀儿身法灵动,招式连贯,丝毫没有受伤滞涩的迹象,尤其是右肩部位,运转灵力时也毫无异常。 “难道……真的不是她?”沐君雪心中暗道,“或者说,她隐藏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眼看天色将明,继续打下去也难以试探出更多,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沐君雪虚晃一招,逼退苏檀儿,随即飘身后退,清冷的声音响起:“够了。” 她看着气息略有急促,但眼神依旧明亮、战意未消的苏檀儿,淡淡道:“实力尚可。今日到此为止。” 说完,不再多看苏檀儿一眼,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关上了房门。她需要重新梳理线索,苏檀儿的嫌疑,在她心中暂时下降了。 院中,只剩下苏檀儿一人。 直到沐君雪的房门彻底关上,苏檀儿脸上那强装出来的镇定和战意才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虚弱和痛苦之色。 她猛地捂住右肩,脚步踉跄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迅速关上门,布下禁制。 “噗——”她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肩,只见那里,原本已经愈合大半的伤口,因为刚才激烈战斗的牵扯和灵力运转,竟然再次崩裂开来,鲜红的血液正汩汩地渗出,瞬间染红了绯红色的睡裙。那股金色的白虎煞气,如同受到刺激的毒蛇,再次活跃起来,在她伤口处肆虐,带来钻心的疼痛。 “呃……”苏檀儿背靠着房门,滑坐在地,额头上满是冷汗,红唇边勾起一抹苦涩到极点的弧度。 “沐君雪……好狠的试探……”她低声喘息着,感受着体内伤势的恶化,“看来……不用青丘印是不行了……” 那珍贵的、只能使用三次的圣物之力,她才用了一次,本以为能慢慢调养好,没想到被沐君雪这一通逼迫,伤势反而加重了。 “还剩两次机会……”她看着自己染血的肩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决绝,“必须尽快彻底清除煞气,恢复状态。否则,别说再探白虎阁,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夜色褪去,晨曦微露。 而苏檀儿的危机,并未因沐君雪暂时的打消疑虑而解除,反而因为伤势的加重,变得更加迫在眉睫。 今晚,她必须再次动用青丘印,然后……冒险再探那龙潭虎穴般的白虎阁。 为了时三九,她没有退路。 苏檀儿全然不知,在遥远的秘境深处,她心心念念要守护的时三九,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并亲手斩杀了灰长老苦心埋伏的暗子——那个伪装成“姜枫”的妖人。 信息在此刻形成了致命的错位:夺走灰长老至亲性命的仇恨火焰已在千里之外点燃,而承担这份仇恨首要后果的她,却对此一无所知,仍在为同一个人的安危而苦苦挣扎。 第131章 再探白虎阁 经过一整天的精心调养和准备,当天色再次被墨色浸染,白虎学院笼罩在一片寂静与黑暗中时,苏檀儿睁开了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 她缓缓起身,走到了梳妆台前。水镜中映照出的,是一张依旧妩媚绝伦,却少了几分平日慵懒,多了几分凝重与决绝的容颜。 她轻轻抚摸着心口那枚看似不起眼的青丘印,确认它将自身所有的妖力波动都完美地隐藏了起来,如同最普通的装饰品。 那是一枚约莫拇指大小、形状如同蜷缩的九尾狐、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润。 刚才,她不惜动用了这圣物印玺第二次宝贵的护主之力,才将右肩伤口内顽固的白虎煞气彻底清除,新生的粉嫩皮肉还有些脆弱,但总算不再影响行动和灵力运转。 “只剩下最后一次主动激发护主功能的机会了……“苏檀儿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为了时三九,她别无选择。 她利落的换上了那套的深紫色夜行衣,将她那具前凸后翘、足以引发任何男人原始冲动的惹火娇躯紧紧包裹,曲线毕露,却又如同融入了夜色本身,比之前更加难以察觉。那枚青丘印被她小心地贴身佩戴在心口位置,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热与联系。 准备就绪,她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了甲字三号院,再次向着那座象征着学院核心禁地的白虎阁潜行而去。 然而,刚一接近白虎阁外围区域,苏檀儿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空气中的灵力波动比上次更加密集,暗处隐藏的警戒阵法数量明显增多,就连巡逻队伍的频率和人数都增加了一倍!看来上次的惊动让学院加强了戒备。 她屏住呼吸,将隐匿功力发挥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若有若无的黑色烟雾,在建筑物的阴影间快速移动。每当巡逻队伍即将经过时,她都能提前感知,或是紧贴墙壁融入黑暗,或是迅速翻越到另一侧,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就在她即将穿过一片开阔地带,接近那处假山入口时,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这片区域!这神识的强度远超之前的守卫,至少是金丹期的修为! 苏檀儿心头一紧,立即停止一切动作,连呼吸都暂时屏住,整个人如同石雕般紧贴在廊柱的阴影中。那神识在她藏身之处附近来回扫视了几遍,才缓缓移开。她能感觉到,至少有三位这样的高手在附近坐镇。 “看来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苏檀儿心中暗忖,更加小心谨慎。 她改变了路线,选择了一条更加迂回但相对安全的路径。在绕过一处阵法节点时,她差点触发了新增加的感应禁制,幸亏青丘印及时传来微弱的警示,她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收住了脚步。 终于,在经过半个时辰的潜行后,她再次来到了那处隐蔽的假山入口前。但令她心头一沉的是,假山周围明显增加了两名守卫,而且都是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 就在她思考对策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其他区域发现了什么异常,那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迅速赶往支援。 机会! 苏檀儿眼中精光一闪,趁着剩下的那名守卫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她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指尖凝聚妖力,精准地点在了守卫的昏睡穴上。守卫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迅速将守卫拖到假山后的阴影处,然后按照特定顺序点向那几处凹陷。 “咔哒“ 熟悉的机括声响起,石板滑开,露出那条通向地底的幽深通道。 没有犹豫,苏檀儿闪身而入,身影被黑暗吞没。在她进入后,石板缓缓合拢,一切恢复原状。 通道依旧阴冷潮湿,但苏檀儿能感觉到,这里的警戒阵法也比上次更加密集。她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个个隐形的警戒节点。有几次,阵法能量几乎就要触碰到她,都是依靠青丘印的预警和自身超凡的反应能力才险险避开。 当地宫的入口终于出现在眼前时,苏檀儿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她能感觉到,地宫门口的防御比上次强了数倍,不仅增加了两道新的禁制,门口还站着四位气息沉稳的守卫,其中一人更是达到了金丹中期。 就在她思考如何突破这最后的防线时,地宫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这是发现敌踪的信号!四位守卫中的三人立即转身走向地宫内部,只留下一人值守。 天赐良机! 苏檀儿毫不犹豫,在剩下的那名守卫转身查看同伴离去方向的瞬间,她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在守卫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地宫。 当地宫那恢弘肃穆的景象再次映入眼帘时,苏檀儿终于松了口气。但很快,她的心又提了起来——祭坛周围的四灵诛邪阵光芒明显比上次更加耀眼,显然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一步,就在脚尖即将触及那个无形的界限时—— 她心口佩戴的实体青丘印,突然自主地、温和地亮了起来!透过衣物,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带着古老蛮荒气息的月白色光晕! 与此同时,祭坛四周,那原本应该瞬间爆发、诛邪灭魔的“四灵诛邪阵“,竟然……毫无反应! 预想中那毁天灭地的四色神光并未出现!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的虚影没有凝聚,那足以秒杀金丹的恐怖能量仿佛陷入了沉睡! 不,不是沉睡!苏檀儿通过青丘印传来的灵力信息感知到,阵法依旧在运转,能量依旧在流转,但它散发出的那种针对“非认可生命本源“和“邪祟气息“的排斥与攻击性,在接触到她身上青丘印散发出的月白色光晕时,竟然如同冰雪遇到了阳光般,悄然消融了! 就好像……这恐怖的大阵,“认可“了青丘印的灵力?! 这个发现让苏檀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强压下内心的震撼,又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了祭坛的边缘,距离那悬浮的四象镇邪符仅有一步之遥! 四灵诛邪阵,依旧寂静无声!仿佛她只是一个被允许进入此地的客人,而非闯入者! “这……这怎么可能?!“苏檀儿妩媚的桃花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心口那散发柔和粉光的青丘印位置,一个荒谬而又令人振奋的念头涌上心头:“青丘印……这狐族圣物,竟然能克制,或者说,能被这专门针对妖族的人族守护大阵所?!“ 她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迈出了最后一步,真正站到了祭坛之上,站在了那枚散发着磅礴白虎煞气与威严的四象镇邪符面前! 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件人族圣器,那精纯而锋锐的庚金煞气几乎要刺穿她的肌肤,让她体内的妖力都感到一阵凝滞。但与此同时,她胸前的青丘印,光芒却愈发柔和与明亮起来,那月白色光晕甚至主动扩散开来,如同一个保护罩,将侵袭而来的过量煞气柔和地推开或吸收。 更让苏檀儿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枚四象镇邪符,似乎也感受到了青丘印的存在。它表面那玄奥的虎形纹路竟然开始微微发光,与青丘印的月白色光晕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紧接着,一缕缕精纯至极的白虎煞气,不再是充满攻击性地散发,而是如同受到了吸引般,主动地、温顺地流向苏檀儿胸前的青丘印,然后被那月白色光晕缓缓吸收、容纳! 青丘印,竟然在主动吸收四象镇邪符的白虎煞气?! 而且,这种吸收并非强行掠夺,更像是一种……同源力量之间的互补与交融?! 苏檀儿彻底呆住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人族镇压西方气运的圣器符箓,与她们青丘狐族的传承圣物,竟然会产生如此和谐而神秘的互动? 一个无比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她脑海中的迷雾!她想起了上次仓促一瞥时看到的,这枚玉符核心材料是白虎獠牙!难道……这四象镇邪符,与妖族有着莫大渊源不成?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了微微颤抖的右手,指尖萦绕着一丝由青丘印引导的、最为纯粹的狐族圣力,小心翼翼地,向着那枚悬浮的四象镇邪符触碰而去。 没有预想中的排斥,没有狂暴的能量反击。 当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那温润而坚硬的玉符表面时——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贯穿了时空长河的嗡鸣,猛地在她脑海中炸响! 刹那间,苏檀儿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地宫、祭坛、玉符……所有景象都如同破碎的镜片般消散。她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庞大信息流和画面,拖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幻境之中! 她“看“到了…… 无尽的洪荒大地,天地元气浓郁如液。神魔横行,百族林立。 她“看“到了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的身影,屹立于苍穹之下,周身笼罩在混沌气息之中,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那道身影的手中,托着一个缓缓旋转的、非石非玉、散发着柔和而至高无上气息的碟状法器,似乎是一件先天而成的至宝! 而在这道伟岸身影的后方,五道散发着天地至尊气息的身影巍然屹立。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四灵神兽各据一方,神威浩瀚,气吞寰宇。立于四灵中间的,竟是一只巨大无比、通体雪白的九尾天狐,其身后九条长尾如云霞舒卷,周身流转着智慧与灵魂的月白光辉,与四灵神兽并肩而立,丝毫不落下风。 他们的面前,是肆虐天地、企图吞噬一切光明的恐怖魔影! 没有语言,但苏檀儿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同仇敌忾、守护天地乾坤的坚定意志!那道伟岸身影似乎是以手中碟状至宝为核心,统筹着一切! 接着,画面流转。她“看“到,为了应对大劫,炼制镇压气运、守护山河的圣器。九尾天狐引动了天地间至阴至柔的本源月华之力,白虎神君则咆哮着,逼出了自身最核心的一枚本源獠牙;同时,青龙神君贡献了一截龙角精华,朱雀神鸟剥离了一根本源翎羽,玄武神兽提供了一块背甲本源! 四种代表着天地四极、至高无上的神兽本源力量,在九尾天狐那玄奥无比的灵魂法则引导和那伟岸身影手中碟状至宝的调和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与她那至阴至柔的月华灵魂之力交融、淬炼、凝聚! 最终……光芒万丈! 她清晰地“看“到,一枚玉符,一面宝镜,一柄神剑,一面巨盾……相继成型!这些圣物之上,不仅天然烙印下了四灵神形,更隐含着九尾狐的灵魂印记与那碟状至宝的法则道韵! 这……这四象镇邪符,根本就不是单纯的人族圣器!它竟然是……是在青丘狐族的先祖——九尾天狐,与镇守四方的四灵神兽,共同炼制!是用来镇压邪魔,守护这片天地乾坤的至高圣物之一! 而她们青丘狐族的圣物“青丘印“,其核心本源,正是传承自那位九尾天狐先祖!所以,它才能被四灵诛邪阵“认可“,所以它才能与四象镇邪符产生共鸣,甚至吸收其同源而出的白虎煞气! 所谓的“人族圣器“,其诞生,竟然有着他们狐族至尊不可或缺的功绩!这其中,到底隐藏了多少被岁月尘封、被后世刻意扭曲的真相?! 庞大的信息流和颠覆性的认知,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着苏檀儿的每一根神经!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无数纷乱的画面、古老的气息、悲壮的意志在她意识中翻滚。 而外界,她的身体也因为这巨大的信息冲击和血脉深处被引动的共鸣而微微颤抖起来。 她那身紧身的深紫色夜行衣,此刻被冷汗微微浸湿,更紧地贴附在她那曲线惊人的胴体之上,勾勒出每一处惊心动魄的起伏。饱满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纤细的腰肢似乎不堪重负般微微颤抖,挺翘的圆臀绷紧出紧张的弧线。她那妩媚绝伦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悲怆与荣耀交织的复杂神情。 就在这时—— “嗡……“ 她胸前的青丘印,光芒渐渐收敛,与四象镇邪符之间的能量交互也缓缓停止。那枚圣器玉符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檀儿猛地从那股庞大的幻境信息流中脱离出来,意识回归现实,脚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扶着冰冷的祭坛边缘,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眼神中充满了尚未平息的震撼与迷茫。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触碰过圣物的指尖,又看了看胸前恢复平静的青丘印,最后将目光投向那枚悬浮的、散发着白金色光辉的四象镇邪符。 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作为一个异类、一个潜在的破坏者,来窃取这件人族至宝。 可现在她才发现,这件圣物的诞生,流淌着她们狐族先祖的鲜血与灵魂!是在一位先天存在的统筹下,与四灵神兽合作的成果!她此刻站在这里,触摸圣物,引发的不是冲突,而是跨越了万古时光的血脉共鸣与真相的回响! 那灰长老……那狐族的计划……他们知道这一切吗? 他们千方百计想要得到这圣器,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真的为了狐族复兴,还是……别有用心? 他们是否知道那位伟岸身影和碟状至宝的存在? 而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苏檀儿站在原地,月光勾勒出她窈窕而紧绷的身影,绝美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这一次的探查,没有拿到圣器,却得到了一个远比圣器本身更加震撼、也更加沉重的秘密。 这个秘密,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她的心上,也为她接下来的抉择,蒙上了一层更加复杂难明的迷雾。 第132章 玉佩到手! 面对命运抉择的,不只是苏檀儿,还有秘境中的……姜灵双! 金晶溶洞内,气氛从之前的生死搏杀,陡然变得有些诡异。 姜灵双,这位身负家族神火传承、向来眼高于顶的姜家大小姐,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被时三九用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闪烁着灵光的特制绳索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冰冷坚硬的金晶石地面上。 绳索的捆绑方式颇为刁钻,并非简单的缠绕,而是充分利用了绳索的弹性与灵巧,在她那具曲线惊心动魄的娇躯上勒出了更加夸张的轮廓。 尤其重点照顾了她那挺翘饱满弧度惊人的蜜桃臀,以及胸前那对高耸傲人的峰峦,绳索深陷进柔软的嫩肉里,将本就惊人的曲线勾勒得愈发触目惊心,带着一种近乎侮辱性的束缚感,颇有几分某岛国特殊技艺的风格。 要说造成让人如此鼻血横流的场景,那当然是阅片之王——时三九的杰作了! 半个时辰之前。 时三九看着如同受惊小鹿般环抱双臂、尖声惊叫的姜灵双,脸上故意装作一副色眯眯的猥琐笑容。他提着兀自散发着炽热余温的焚天剑,配合着旁边眼神不善的颜汐和颜悦,三人呈品字形,缓缓向姜灵双逼近。 “你……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姜灵双色厉内荏地喊道,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岩壁,退无可退。她那高耸的胸脯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起伏,划出惊心动魄的波浪,一双娇艳明媚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惊慌和无助,早已没了之前的骄纵和霸道。 “不客气?”时三九嗤笑一声,脚步不停,“姜大小姐,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不客气?刚才那个卧底死士已经替你试过剑了,怎么,你也想尝尝我这焚天一剑的滋味?” 话音未落,颜汐、颜悦眼中蓝光一闪,通心术已然发动!姜灵双只觉识海受到攻击,暗中凝聚灵力的动作顿时一滞。就在这神识受扰的刹那,时三九身形猛地一动,步天诀施展之下,如同鬼魅般瞬间贴近! 姜灵双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运起灵力反抗,但时三九的速度太快,她已反应不及。 “嘭!”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她抬起的手腕上,彻底打断了她的施法。几乎同时,颜悦的蓝色短剑已架在了她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颜汐则在一旁虎视眈眈,通心术蓄势待发。 三人配合默契,几乎是瞬间就将失去了战意、心神大乱的姜灵双彻底制服。 就这样姜灵双被时三九捆了半个时辰,当然时三九为了防止姜灵双“逃跑”,无奈的尽职尽责的看了她半个时辰! “时三九!你这个混蛋!流氓!无耻败类!快放开我!” 姜灵双此时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双眸喷火,一张俏脸更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利,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恨不得立刻从时三九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她拼命挣扎,但越是挣扎,那特制绳索反而捆得越紧,勒得她某些敏感部位生疼,更是将她的身材凸显到一个令人血脉贲张的地步。她一双美艳的眸子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站在她面前,正摸着下巴,一脸“欣赏”表情的时三九。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姐姐是谁吗?!”姜灵双见挣扎无用,开始搬出自己的背景,声音因为愤怒和羞耻而不断颤抖, “说出来吓死你!我姐姐是朱雀学院最年轻有为、实力最强、也是最漂亮最有魅力的执法长老——姜九璇!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姐姐绝对不会放过你!她会把你烧成灰!把你挫骨扬灰!!!” 她一边咒骂,一边紧紧盯着时三九的脸,希望能从上面看到恐惧和退缩。 时三九闻言,脸上果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眉毛挑得老高,嘴巴微微张开:“哦?朱雀学院的执法长老?姜九璇?” 姜九璇?确实好像听沐扒皮和苏狐狸提起过,在整个华夏都是个极厉害的角色,脾气火爆,护短至极。不过……那又怎样?天高皇帝远,现在这秘境里,小爷我怕她个球!正好借机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 看到时三九“惊讶”的表情,姜灵双顿时得意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怎么样?怕了!识相的赶紧放开我,把金晶石都交出来,再给我磕头认错!否则,等我姐姐知道了,定会把你烧成灰烬!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她那副重新找回底气的骄纵模样,时三九脸上的“惊讶”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笑非笑的戏谑。他蹲下身,与被迫跪在地上、姿势羞耻的姜灵双平视,慢悠悠地说道:“怕?嗯,确实是有点怕……” 姜灵双眼中刚闪过一丝喜色,就听时三九话锋一转:“不过……我怕的是,你姐姐找不到你……会着急啊!你看,这秘境这么大,又这么危险,你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怎么能生存下去呢?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不小心遇到姜枫这样心怀叵测潜伏在你们姜家的死士,或者被洞外的金甲狂犀盯上……不幸香消玉殒,岂不是非常合理,而且非常的合情合理嘛~” 听到时三九这轻飘飘却寒意刺骨的话语,姜灵双猛地一颤,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气焰和侥幸。先前所有的愤怒、羞耻、骄纵,在这一刻都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她的脑海,这个流氓、这个混蛋……他难道真敢杀我?! 不是虚张声势,不是恐吓威胁……他那语气里的淡漠,眼神里的冰冷,分明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一种将她彻底抹去,还能让姐姐无从追查的“可能性”! 一想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溶洞里,尸体被妖兽啃噬,甚至可能永远不为人知…… 姜灵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某种难以启齿的失禁感差点涌现,又被她死死憋住,只剩下浑身难以抑制的剧烈颤抖。 她抬起头,再看时三九那张带着痞笑的脸时,感觉已经完全变了。那不再是单纯的讨厌和可恶,而是笼罩上了一层致命的、如同深渊恶魔般的恐怖色彩。她终于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无法无天的秘境里,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和背景,在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面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是。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在她心头。 看着姜灵双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看着她剧烈颤抖的娇躯和瞬间失血的嘴唇,时三九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脸上的戏谑稍稍收敛,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依旧。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红衣少女,仿佛在审视一件刚刚到手的、不太驯服的羔羊。 “好了,姜大小姐,哭也哭过了,骂也骂过了。”时三九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懒洋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现在,我们来谈谈现实问题。小爷我这个人呢,其实不太喜欢打打杀杀,尤其是对漂亮姑娘。” 他顿了顿,伸出了两根手指。“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姜灵双猛地抬起头,已经沾着些许泪痕的长睫毛颤抖着,紧紧盯着他那两根手指,仿佛那是决定她命运的天平。 “第一,”时三九晃了晃第一根手指,“老老实实,暂时充当我的‘跟班’。在这秘境之中,听我号令,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得有任何不利于我们的小动作。作为交换,我可以保证你的基本安全,至少在出秘境之前,你不会被妖兽吃掉,或者被某些‘意外’弄死。当然,你这身禁制,暂时还得留着,看你表现再说。” 跟班?听他号令?姜灵双的心狠狠一抽。想她堂堂姜家二小姐,何曾受过如此屈辱!这比杀了她好不了多少!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拒绝。 但时三九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晃了晃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的声音刻意放慢,带着一丝残酷的“善意”,“我这个人也很讲道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屈尊降贵,那也行。我现在就给你解开绳索,甚至可以把之前我们捡到的金晶石,把属于你的那份分给你。然后,大门在那边,请自便。你可以自己去探索这秘境。” 他伸手指了指溶洞那幽暗不知通向何方的出口,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怎么样?是去是留,你自己选。我时三九说话算话,绝不强求。” 说完,他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耐心等待着姜灵双的回答。旁边的颜汐和颜悦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她们明白,这是时三九在彻底瓦解姜灵双的心防,逼她认清现实。独自离开?以她目前的状态,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里,无异于自杀。 姜灵双僵在原地,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选择一,是屈辱的生存。意味着她要暂时低下高傲的头颅,服从这个她恨之入骨的混蛋,甚至可能还要看那对双胞胎姐妹的脸色。自尊和骄傲被狠狠踩在脚下。 选择二,是……看似自由的死亡。一旦踏出这里,她灵力被封大半,身无长物,在这陌生的秘境中,能活过一天都是奇迹。之前遭遇的金甲狂犀、诡异的金线蛇,还有可能存在的其他危险……她不敢想象。 “跟他走,跟他走,至少暂时安全……”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 “不!我姜灵双!堂堂姜家二小姐!怎能受此奇耻大辱!”另一个声音在尖叫。 “姐姐……我还想见到姐姐……见到姐姐就能报仇……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幽暗的洞口,仿佛能感受到外面潜藏的无尽杀机。身体因为恐惧而再次细微地颤抖起来。跟班的屈辱,和死亡的冰冷,在她心中激烈地权衡着。 第133章 收服姜灵双 时间一点点过去,溶洞内只剩下几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姜灵双内心挣扎的无声呐喊。 终于,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的两个字: “我……我选第一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高傲的头颅彻底低垂下去,不再看任何人。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生存的欲望,终究还是压倒了她那从小到大被娇惯出来的、视若性命的自尊。 时三九看着她这副彻底认命、如同被风雨摧折的娇花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才对嘛!”时三九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卧槽!没想到我时三九也有今天!居然能收一个世家大小姐当跟班!还是这种身材火爆、来历不小的娇媚小美人!这要是回去跟苏狐狸一说,还不得把她给羡慕死?嘿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用火烧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檀儿那又气又妒的样子,心情越发舒畅。 “不过嘛……”时三九话锋一转,搓了搓手指,脸上突然换了一副面孔,露出了标准的“奸商”表情, “既然要当跟班,接受我的保护,那这保护费……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他目光在姜灵双身上那件材质不凡的火红色长裙,以及她手腕、脖颈上佩戴的几件隐隐散发着灵力波动的饰品上扫来扫去。 “还有,我刚才可是帮你清理了一个潜伏在身边、随时可能要你命的死士卧底!这救命之恩,加上保护费,再加上你之前对我喊打喊杀的精神损失费……”时三九掰着手指头,算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把你身上的储物袋,还有这些零零碎碎的法宝、饰品,都交出来!就当是抵债了!” “你……你这是抢劫!”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出来的姜灵双,听到时三九这些话气得差点晕过去。 “错!我这是在收取合理的报酬!”时三九义正辞严,“你也可以选择不交,然后自己走出去。”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姜灵双看着时三九那副吃定了她的可恶嘴脸,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颜汐颜悦,又想想外面的危险,最终只能含着屈辱的泪水,在心里把时三九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咬着牙“同意”将自己随身的储物袋,以及手腕上一个碧玉镯子、发间一支凤头金钗、还有脖子上一块温灵玉坠都给了时三九。 时三九美滋滋地拿过来,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储物袋。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姜灵双腰间上那枚看似不起眼,却帮他挡下颜汐颜悦数次神识攻击的古朴玉佩上。 “还有这个。”时三九指了指那古朴的凤型玉佩。 “这个不行!”姜灵双下意识地就一口回绝,这朱灵玉佩是她姐姐亲手传给她的家族信物,珍贵异常。 “嗯?”时三九眉头一挑,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看来姜大小姐还是想自己闯荡秘境啊……” 迫于淫威,姜灵双内心挣扎片刻,最终认命一般的闭上眼睛,“自己来拿。” 在她心里,时三九的罪恶清单上又狠狠记下了一笔,暗自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才能泄恨! 时三九拿过玉佩,入手温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奇异力量。他心中大喜,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能防御神识攻击和物理攻击的好东西啊! “咳咳,”他干咳两声,又指着姜灵双的身体,一本正经地说道:“为了确保你没有私藏什么危险的或者值钱的东西在身上,我需要……嗯,检查一下。”说着,他就伸出“安禄山之爪”,作势要向姜灵双那被绳索勒得愈发挺翘滚圆的肥臀摸去。 “你干什么?!混蛋!流氓!”姜灵双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身体拼命向后缩,可惜被捆得结实,动弹不得。 时三九的手掌看似随意地在姜灵双身上拍打、摸索着,尤其是当她转身挣扎时,那只安禄山之爪“不经意”地在她那挺翘浑圆、充满弹性的肥臀上重重地揉捏了几把,那绝妙的手感让他心头一荡,暗道这大小姐身材真是有料,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 “嚷嚷什么?我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好了,检查完毕,看来你没藏别的。” 混蛋!色狼!无耻之徒!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姜灵双内心在疯狂咆哮,脸上却不敢再表露分毫,只能死死低着头,用杀人的目光盯着地面,把这笔账再次牢牢记住。 时三九志得意满,把玩着那枚朱灵玉佩,对姜灵双命令道:“把这玉佩的神识禁制解开。” 姜灵双憋屈无比,但形势比人强,只能依言照做,在心中默念解除认主的秘法口诀。只见那朱灵玉佩表面流光一闪,随即黯淡下去,与她的心神联系被切断了。 时三九立刻逼出一滴精血,滴在玉佩之上。精血瞬间被吸收,玉佩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表面的朱雀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流转起淡淡的赤红色光芒,随即光芒内敛,恢复了平静。但时三九立刻感觉到自己与这枚玉佩建立了一种紧密的联系,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防护。 更让时三九惊喜的是,这玉佩的驱动方式并非限定某种特定灵力,他的焚天灵力注入其中,竟如臂使指,异常顺畅,那离火护罩的强度似乎还因此有所加成! 【叮!恭喜宿主获得‘朱灵玉佩’(地阶中品),奖励宿主能量点500点。朱灵玉佩核心以千年温玉混合南明离火精粹炼制,内蕴“离火护心阵”与“清神守魄印”,可自主防御金丹期及以下神识攻击,遭遇物理攻击时可激发离火护罩9次防御,目前剩余7次。被动效果:小幅提升火属性灵力亲和。】 “哈哈!果然是好宝贝!”时三九心情大好,将玉佩珍重地收好。有了这东西,以后面对擅长精神攻击或者金丹期那样强大的对手,底气就足多了! 这时,他想起什么,将姜灵双的储物袋和其他几件饰品都拿了出来,对颜汐和颜悦笑道:“二位师姐,见者有份,这些东西咱们分一分?“ 颜汐连忙摆手,温婉的脸上带着真诚:“时师弟,这一路上多亏你斩杀妖兽,我们姐妹才能安然无恙。再加上方才那些上等金晶石,已经比我们预想的收获多出太多,再拿这些实在不合适。“ 颜悦也点头附和,俏脸上带着几分狡黠:“是啊时师弟,这些东西还是你留着。再说了,“她瞥了一眼被捆在一旁、眼神怨毒的姜灵双,压低声音,“这可是姜家大小姐的东西,我们可不敢要,万一出了秘境被她惦记上可就麻烦了。“ 时三九闻言,也不强求,嘿嘿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神识探入储物袋,顿时眼前一亮。里面整齐码放着上百块晶莹剔透的上品灵晶,还有数百块下品灵晶,堆成一座小山。除此之外,各种丹药、符箓也不少,不愧是世家大小姐,身家丰厚。 然而,当他的神识扫过储物袋角落时,动作猛地一顿。那里随意叠放着几件女子的贴身衣物,其中一件火红色的丝质抹胸,其造型之大胆、布料之节省,几乎与他前世所知的情趣内衣无异!还有几条亵裤,更是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和巴掌大的几近透明的丝质布料,与其说是亵裤,不如说是……时三九脑中瞬间闪过“小t”这个词。饶是他自诩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心跳都快了几分。 “卧槽!没看出来啊!”时三九下意识地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被捆得结实、曲线毕露的姜灵双,尤其是她那被绳索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的胸脯和翘臀,心中暗道,“这姜大小姐外表骄纵火辣,没想到内里也是……这么有情趣!” 姜灵双本就时刻关注着时三九的举动,见他神识探入储物袋后神色有异,目光古怪地扫过自己身体,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想起了什么!她那张原本因愤怒和屈辱而涨红的俏脸,瞬间血色上涌,变得殷红如血,仿佛能滴出血来!那些私密衣物是她私下偷偷购置,从未示人,此刻竟被这混蛋看了去!她羞愤欲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没脸见人,只能死死低下头,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根本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心中对时三九的恨意更是达到了顶点。 时三九干咳两声,强作镇定,压下心中的旖念,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物品上。他的目光又落在那些饰品上,心中已经有了打算:那碧玉镯子通体莹润,隐隐有安抚心神之效,正好给苏狐狸,她修炼时或许用得上;那支凤头金钗做工精致,钗头凤凰栩栩如生,带着一股尊贵之气,配沐师姐那清冷出尘的气质倒是相得益彰;至于那块温灵玉坠,触手生温,有滋身养魂、平心静气之效,给语淑妹妹正合适,那丫头一定会喜欢。 想到她们收到礼物时的表情,时三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语淑妹妹肯定会开心得扑进他怀里,软软地叫着“坏流氓最好啦“;苏狐狸嘛估计会一边说着“小坏蛋还算有良心“,一边用那勾人的小眼神撩拨他,想想就让人心头火热! “嘿嘿,这下赚大发了!“时三九美滋滋地将所有东西收好,不仅收获了上等金晶石,还得了这么多宝贝,这趟秘境之行真是值了! 他大手一挥,对颜汐颜悦,以及那个新收的、一脸憋屈的跟班姜灵双说道:“走!小爷我带你们去探宝!这秘境大着呢,好东西肯定少不了!” 他意气风发,感觉自己此刻就是秘境的主角。却不知,远在千里之外,一场因他而起的风暴正在酝酿。 …… 朱雀学院,一座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南明离火、通体由赤炎晶石构筑的执法塔顶层。 一位身穿着火红色紧身执法长老袍的女子,正静立于巨大的琉璃窗前,俯瞰着下方学院广场上如同蚂蚁般忙碌的学员。 她身姿高挑挺拔,比寻常女子高出半个头,身材更是火爆到令人窒息的程度。紧身的战袍将她那前凸后翘的玲珑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双峰怒峙,规模惊人,腰肢纤细却腹肌分明,臀部挺翘圆润,与纤细腰肢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一双浑圆丰润的长腿在袍摆下若隐若现,笔直而有力。 她拥有一张英气逼人、艳光四射的绝美脸庞,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眼神锐利如鹰,顾盼之间,仿佛有火焰在跳跃。她正是姜灵双口中那位“最年轻有为、最有魅力”的姐姐——姜九璇! 突然,她佩戴在左手腕上的一枚与姜灵双朱灵玉佩同源的手镯,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几不可闻的碎裂声! 姜九璇脸色骤变,猛地抬手看向手镯,只见上面代表妹妹姜灵双那枚“朱灵玉佩”状态的一颗细小宝石,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并且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意味着,妹妹的护魂佩不仅失去了联系,更是被人强行抹去了上面的神识印记! 谁敢?! 谁敢动她姜九璇的妹妹?!谁敢强行夺取姜家嫡系的护身法宝?! 一股恐怖至极的炽热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姜九璇体内轰然扩散开来,整个执法塔顶层的温度瞬间飙升,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她那张绝美的俏脸瞬间冷冽如万载寒冰,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无论你是谁……敢伤我姜家之人,动我妹妹……”姜九璇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杀意,“我姜九璇,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遥远的怒火已然点燃,而秘境中的时三九,还对此一无所知,正美滋滋地带着他的“战利品”跟班,踏上了新的寻宝之路。 第134章 乙木神雷 金晶溶洞内,光线晦暗不明,只有墙壁上零星分布的、品质稍次的金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照出几条被拉得狭长的人影。 时三九志得意满地走在最前面,双手枕在脑后,嘴里甚至哼起了蓝星上不知名的小调。收获颇丰的他,心情如同这溶洞深处可能存在的宝藏一样,充满了明亮的期待。 在他身后稍远一些,是并肩而行的颜汐和颜悦两姐妹。她们步伐轻盈,神态警惕,目光不时扫过溶洞两侧幽深的岔路和上方垂下的、如同獠牙般的钟乳石。经历了之前与姜家队伍的冲突和金甲狂犀的追杀,她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而队伍的最后方,跟着的正是新晋“跟班”——姜灵双。 此刻的她,虽然身上的特制绳索已经被时三九解开,但那份屈辱感却如同附骨之疽,深深烙印在她心里。 她那身原本华丽耀眼的火红色长裙,因为先前的战斗和捆绑,显得有些凌乱褶皱,却反而更添了几分被摧残后的、惊心动魄的美感。胸前高耸的峰峦随着她有些沉重的步伐微微颤动,勾勒出诱人的弧线,而那被绳索重点“照顾”过、愈发显得挺翘滚圆的蜜桃臀,在行走间更是划出令人心旌摇曳的波浪。 只是她那美艳绝伦的俏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一双原本美艳无双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时三九的背影,如果目光能杀人,时三九早已被千刀万剐。 “混蛋…流氓…无耻败类…” 姜灵双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诅咒着,同时暗暗运转体内灵力,试图冲开时三九在她体内设下的几道禁制。但那禁制看似简单,却异常诡异,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她的主要经脉节点上,让她空有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此刻能调动的灵力却不足三成,仅仅能维持基本的行动和微弱自保。 “别白费力气了,姜大小姐。” 时三九头也没回,懒洋洋的声音却精准地传来, “小爷我独家的灵力禁制手法,除非我亲自解开,或者来个远高于我修为的金丹修士帮你,否则你就老老实实当个跟班。” 姜灵双气得银牙紧咬,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最终还是颓然放弃。 她瞥了一眼身旁颜氏姐妹那玲珑有致、配合默契的背影,又对比了一下自己此刻的狼狈,一股巨大的落差感和委屈涌上心头。 想她姜灵双,堂堂姜家二小姐,修真世家的天之骄女,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姐姐…你要是知道妹妹被人如此欺辱…”想到那个对自己极度宠溺、实力强横又护短的姐姐姜九璇,姜灵双眼圈微微一红,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倔强取代。 “不行!姐姐如今远在千里之外,也无法替我报仇!这个仇,我要自己报!时三九,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本小姐记下了!” 就在姜灵双内心戏十足地发誓报仇时,走在最前面的时三九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右手,示意众人停下。 “有情况?”颜汐立刻低声问道,沉静的脸上露出一丝警惕。 她和颜悦默契地靠拢,隐隐将修为被禁的姜灵双护在身后一点的位置——这并非出于关心,而是下意识的团队协作,避免这个“不稳定因素”突然出事拖累大家。 颜悦也屏住了呼吸,那双活泼的眸子此刻锐利如鹰,扫视着前方黑暗的甬道。 溶洞到了这里,变得更加开阔,仿佛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不再是纯粹的金系灵矿的锋锐,反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以及一种更隐晦的、令人灵魂微微悸动的能量波动。 时三九双眸微闭,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前蔓延。得益于《太微无极经》对神识的滋养和提升,他的感知范围远超同阶修士。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前面…好像有点不对劲。”时三九摸了摸下巴,“灵气很杂乱,金灵气依旧浓郁,但里面混入了很强的木属性和水属性灵气?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神识探查。” “影响神识?”颜汐秀眉微蹙,她们姐妹的通心术本质也是神识力量的一种运用,对这类干扰尤为敏感,“我和小悦也感觉到了,前面的区域,我们的通心术感知变得模糊了很多。” “会不会有危险?”颜悦问道,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危险肯定有,这秘境里哪有安全的地方。”时三九咧了咧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起来,“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鬼地方突然出现这么混杂的灵气,还有干扰神识的东西,说明前面肯定有好宝贝!走,去看看!” 他现在有朱灵玉佩护身,“防”高人胆大,率先迈步向前。星殛真元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颜汐颜悦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上。姜灵双虽然不情愿,但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只能咬着牙,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后。 越往深处走,那股奇异的灵气混杂感就越发明显。四周的洞壁开始出现变化,不再是单一的金晶石,而是开始夹杂着一些闪烁着青绿色光芒的苔藓类植物,甚至在一些缝隙里,还有潺潺的流水声传出,凝聚成一滴滴蕴含着精纯水灵气的露珠。 金生水,水生木。这处巨大的金晶矿脉,历经无数岁月,竟然自行孕育出了水与木的灵气,形成了一个微小而奇异的生态循环! “好神奇的地方…”颜悦忍不住惊叹,伸手触摸了一下墙壁上那青翠欲滴、仿佛翡翠般的苔藓,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勃勃生机。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嘶——!”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侧面袭来,快如闪电!目标直指队伍中修为被压制、气息最弱的姜灵双! 那是一条隐藏在青苔之中的藤蔓,通体呈现暗金色,表面却流动着青色的木系灵光,尖端锋利如矛,散发着足以洞穿筑基修士护体真元的凌厉气息! “小心!”颜汐反应最快,娇叱一声,与颜悦心意相通,两人同时出手。颜汐则双手结印,一道柔和的水蓝色光幕瞬间出现在姜灵双身前,而颜悦并指如剑,一道清冷的水灵气化作剑气斩向藤蔓中段。 “噗!” 藤蔓被颜悦的剑气斩得一偏,但并未断裂,只是速度稍减,依旧顽强地刺穿了颜悦布下的水幕,继续射向姜灵双的面门! 姜灵双吓得花容失色,她此刻灵力运转不畅,根本无法有效闪避或防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阴影急速放大。 “我要死了吗?”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千钧一发之际! “哼!敢动小爷的跟班?问过我没有!” 时三九冰冷的声音响起。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指点出。指尖之上,星殛真元喷薄而出,并非炽热的火焰,也非锋锐的金芒,而是一种融合了星辰寂灭之意的几近透明的氤氲能量,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击在那条暗金藤蔓之上。 “嗤啦!” 如同热刀切牛油,那坚韧无比、能抗住颜汐剑气的藤蔓,在接触到星殛真元的瞬间,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瓦解,瞬间寸寸断裂湮灭,化为齑粉,消散在空中。 姜灵双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看着时三九那并不算宽阔、此刻却显得异常可靠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一方面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另一方面,救她的偏偏是这个她恨之入骨的混蛋! “谢…谢谢…”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甘和别扭。 时三九转过身,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有点欠揍的笑容:“哟,还会道谢?看来姜大小姐也不是完全无可救药嘛。不过别误会,我救你只是因为你现在是我的私有财产,可不能就这么死翘翘了。” “你!”姜灵双刚升起的一丝感激瞬间烟消云散,再次被怒火填满。 “好了,好了…”时三九摆摆手,神色重新变得严肃,目光扫向四周的洞壁和那些青翠的苔藓,“这地方有古怪,这些植物…好像是活的,而且攻击性很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四周的洞壁上,那些暗金色的藤蔓如同苏醒的毒蛇,一条接一条地抬起“头”,闪烁着青金交织的灵光,锁定了几人。同时,地面也开始震动,一些粗壮的、如同树根般的暗金色触须破土而出,上面同样覆盖着苔藓。 “是金须木魈!”颜汐脸色一变,认出了这种罕见的精怪,“这是一种由精纯金气孕育,又吸收了木灵之气产生异变的妖物!兼具金的锋锐和木的韧性,极难对付!它们通常守护着某种珍贵的木属性或者水属性宝物!” “宝物?”时三九眼睛一亮,“那就更不能放过了!” 话音未落,数十条金须木魈的藤蔓和根须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袭向四人!破空之声凄厉刺耳,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小心!”颜汐娇喝一声,与颜悦背靠背站立。两人手掐法诀,通心术运转到极致,神识力量共鸣,两人筑起一道水蓝色的光罩以她们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四人笼罩其中。光罩之上,水灵气流转不息,形成一道坚韧的屏障。 “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藤蔓和根须疯狂地抽打在光罩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光罩剧烈晃动,颜汐和颜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显然支撑得极为吃力。 这些金须木魈的单体实力大约在筑基中期左右,但数量众多,而且攻击中蕴含的金煞之气对灵力护罩有极强的侵蚀性。 面对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暗金藤蔓与根须,光罩内的时三九眼神一凛。他手中焚天剑烈焰暴涨,挥动间斩断数条企图突破防护的藤蔓,星殛指也连连点出,将靠近的根须湮灭。 然而,这些攻击对于潮水般涌来的金须木魈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斩断一条,立刻有两条、三条更多的补上;烧焦一段,那焦黑之下竟又隐隐透出青金光泽,韧性十足。 颜汐和颜悦支撑着水蓝色光罩,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光罩的涟漪也愈发剧烈,显然已接近极限。 “这样下去不行!效率太低了,必须用群击术法清场才行!”时三九心中焦躁。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一旁同样紧张、但因灵力被禁而束手无策的姜灵双,想起她之前操控“火鸟”攻击自己的情形,那正是此刻急需的大范围杀伤术法。但念头刚起,便被他立刻掐灭——现在解开这丫头的禁制?怕是她第一个攻击的就是我,或者她立马就能仗着修为身法跑没影!现在指望她还不如指望村里的旺财! 眼看颜汐颜悦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迹,光罩明灭不定,时三九心急如焚。他自己有朱灵玉佩和步天诀,自保无虞,可光罩一旦破碎,首当其冲的就是修为被压制、灵力受限的姜灵双,紧接着便是为了维持光罩而耗尽灵力、无力闪避的颜汐和颜悦! “怎么办?怎么办?” 他飞速检索着自己所学的术法,焚天一剑和星璇裂空斩强在单体攻坚,星殛指、星殛破灭斩也偏向于单对单的爆发,根本没有能够应对眼下四面八方都受到攻击的群体杀伤性术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乙木化雷诀》!我突破第二层后,不是正好可以施展乙木神雷了吗?雷法至阳至刚,最擅群攻诛邪! 危急关头,不容细想!时三九立刻运转《太微无极经》,精纯浩然的太微星力奔涌而出,与他苦修而来的乙木雷霆之力疯狂融合!他试图彻底激发强化乙木神雷的雷灵属性,周身顿时爆发出璀璨的青色雷光,噼啪作响。 “乙木神雷,诛邪!” 时三九大吼一声,双掌猛地向上虚推!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无数道粗如儿臂的青色雷霆如同狂暴的雷蛇,向四周疯狂窜动、炸裂!耀眼的雷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溶洞大厅,天地间仿佛充满了毁灭性的雷霆之力。 “轰隆隆——!” 雷声震耳欲聋,无数藤蔓和根须被这突如其来的雷暴淹没,被电得吱吱作响,瞬间变得一片焦黑,冒起阵阵青烟。 “有效果!”时三九惊喜地叫道。 然而,这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下一刻,令人心悸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乙木神雷劈得焦黑的金须木魈,非但没有断裂枯萎,焦黑的外皮反而迅速剥落,露出了下面如同新生般、更加粗壮、闪烁着愈发浓郁青金光泽的藤蔓本体!它们如同被注入了强大的活力,舞动得更加狂猛,蕴含的力量也明显提升! “不好!”时三九瞳孔骤缩,瞬间明悟,“妈的!乙木神雷除了雷灵之力,更蕴含精纯的木气力,这金须木魈本身就是金木双属性!我的雷法不仅没伤到根本,反而给它们‘充能’了?!” 这一下变故让时三九措手不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难以置信。原本指望的杀手锏,却成了资敌之举! “噗!”颜悦终于支撑不住,喷出一小口鲜血,光罩剧烈晃动,颜色黯淡到了极点,眼看就要破碎。颜汐也是摇摇欲坠,俏脸惨白,勉力支撑。 时三九心中焦急万分,念头飞转:木不行……木生火!对!火克金,亦克木!焚天灵火! 绝境之中,灵感再次迸发! 第135章 星殛雷火与金角鳄 “师姐!坚持住!给我三息时间!”时三九对着颜氏姐妹大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想也不想,再次全力运转《太微无极经》!周身穴窍仿佛化作无数微缩星辰,磅礴浩瀚的太微星力奔涌而出,瞬间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隐约的星辉漩涡。这一次,他将这冲和中正的星力作为桥梁,同时引动了丹田内那簇跃动不休、散发着极致高温的焚天灵火本源,以及经络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充满生机与毁灭气息的乙木雷灵之力! 三种截然不同、本该相互冲突的强大能量,在太微星力那堪称造化之妙的调和下,竟于他经脉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碰撞、交织、压缩、质变!这过程充满了狂暴与危险,时三九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体表经脉隐隐透出赤、青、白三色光芒,仿佛随时可能被这股新生的力量撑爆。但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和前几次的融合经验,硬生生驾驭住了这股毁灭性的洪流! 刹那间,时三九周身的气息变得无比恐怖而炽热,三色光芒骤然收缩、融合,最终凝聚成一种呈现深邃炽红色、表面却跳跃着无数狂暴银白雷弧的全新能量!这能量核心炽红如熔岩,边缘缠绕着毁灭性的雷霆,散发出的高温让周围空气都剧烈扭曲,光线折射如利剑,将他映衬得如同执掌雷火的神只! “星殛雷火,给我……开!” 时三九双目赤红,怒吼声响彻溶洞,将怀中这团酝酿到极致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融合能量,狠狠推向头顶那已布满裂纹、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彻底破碎的水蓝色光罩上方! “轰隆隆——!!!” 不再是单一的雷鸣或火焰爆裂声,而是一种混合了星辰崩灭的沉闷轰鸣、烈火燎原的狂暴呼啸、以及雷霆万钧的尖锐炸响的复合巨响!仿佛天地初开时的一声怒吼! 无数道炽红色的雷霆,如同接受了号令的陨星火雨,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意志,从天而降!不,那已不完全是雷霆,更像是一道道凝聚到实质的毁灭光柱,核心炽红,边缘跳跃着撕裂一切的银白雷芒!它们精准地覆盖了光罩之外每一寸空间,每一道藤蔓,每一根根须! 整个溶洞大厅被映照得一片赤红,仿佛陷入了火焰与雷霆的炼狱。粗壮的暗金藤蔓在接触到“星殛雷火”的瞬间,不是被简单地劈断或烧焦,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过,先是表面的暗金色泽瞬间灰败,紧接着内部的木质结构被极致的高温直接气化,狂暴的雷霆之力再将其残骸彻底撕裂、电离成最细微的飞灰!噼啪爆响连绵不绝,那是无数藤蔓在同一瞬间被彻底瓦解湮灭的哀鸣! “嗤嗤嗤——!嘭!嘭!嘭!” 效率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雷火过处,如同沸汤泼雪,那原本密密麻麻、令人绝望的藤蔓狂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空、抹除!留下的是满地焦黑的粉末和空气中弥漫的、混合了焦糊与奇异灵气的味道。 光罩之内,颜汐和颜悦首当其冲地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尽管有时三九的刻意控制,那雷火并未直接攻击光罩,但其散发出的余威和那股毁灭性的意境,依旧让她们心神剧震。 支撑着光罩的她们,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煌煌天威压迫而来,原本因灵力耗尽而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添了几分惊骇。颜汐美眸圆睁,死死盯着光罩外那雷火交加的毁灭景象,仿佛要将这一刻深深烙印在脑海;颜悦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她能感觉到,自己苦修而来的水系灵力在这股雷火面前,竟产生了一种源自本能的颤栗! 溶洞大厅内,那毁灭性的“星殛雷火”的余威缓缓消散,只留下满地焦黑的粉末和空气中弥漫的、混合了奇异焦糊与灵气的味道,仿佛一场狂暴的梦境刚刚结束。 “咳……咳咳……” 时三九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红。 强行驾驭并瞬间爆发“星殛雷火”这等远超当前境界负荷的融合能量,对他的经脉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和损伤。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移位后又强行塞了回去,传来阵阵钝痛。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原本璀璨如星的眼眸也黯淡了几分,只剩下过度消耗后的疲惫。 “时师弟!” 颜汐和颜悦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也顾不得维持那已经摇摇欲坠、此刻更是因为施法者心神剧震而彻底溃散的水蓝色光罩。两女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时三九摇晃的身体。 颜汐动作更快,白皙纤柔的手掌已经抵在了时三九的后心,一股精纯温和、带着清凉水元气息的灵力缓缓渡入,试图帮他抚平体内躁动翻腾的气血。她那张沉静秀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担忧,柳眉紧蹙,近距离感受下,更能察觉到时三九体内那近乎油尽灯枯般的虚弱状态。 “别逞强,快调息!”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与她平日里的沉稳形成了鲜明对比。 颜悦则在一旁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她不像姐姐那般擅长疗愈,只能紧紧抓着时三九的手臂,仿佛怕他下一刻就会倒下。她那原本活泼灵动的俏脸此刻煞白,胸脯因为紧张和残余的惊惧而微微起伏,勾勒出少女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动人曲线。她带着哭腔道:“吓死我了!刚才你那样子,我还以为你要把自己也给炸了呢!” 时三九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清凉灵力和两姐妹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微微一暖。他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声音沙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歇会儿就好。两位师姐,刚才多谢了,要不是你们拼死支撑,我也没机会准备这杀招。” 他的目光扫过溶洞。原本充斥着整个空间的、令人窒息的暗金藤蔓狂潮,此刻已荡然无存,只留下满地厚厚的、焦黑如炭的粉末,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烈焦糊味和一种奇异的、仿佛被雷霆净化过的灵气余韵。洞壁和地面也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灼烧和雷击痕迹,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威力。 “你这家伙……真是个怪物。” 一直落在后面的姜灵双此刻也走了过来,她那双妩媚的凤眸中残留着浓浓的惊骇,目光复杂地看着时三九。 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火红色流仙裙沾染了些许焦黑痕迹,却丝毫掩盖不住她那火辣诱人的身段。高耸的胸脯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起伏,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纤细的腰肢下,丰隆的翘臀曲线在紧身薄裤的包裹下更是显得勾魂夺魄。 她回想起刚才那仿佛天威降临般的雷火景象,再对比自己全盛时期的力量,心中那份因为被擒而潜藏的不甘与怨恨,竟不由自主地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筑基初期?说出去谁信? 时三九没力气跟她斗嘴,只是瞥了她一眼,便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太微无极经》开始修复经脉。太微星力那中正平和的特性在此刻展现出了优势,如同涓涓细流,缓慢而坚定地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平复着躁动的灵力。 颜汐和颜悦也抓紧时间恢复。颜汐盘膝坐下,周身泛起淡淡的水蓝色光晕,如同月下清泉,宁静而柔美。颜悦则守在一旁,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同时也默默恢复着几乎耗尽的灵力。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时三九和颜汐颜悦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消耗的灵力补充了七八成。 “走,看看前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能让这些金须木魈如此拼命守护。”时三九站起身,目光投向溶洞大厅更深处那片被残余雷火气息和弥漫烟尘笼罩的黑暗。 颜汐和颜悦自然没有异议,立刻起身紧随其后。姜灵双咬了咬牙,也默默跟上。经过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她似乎暂时收敛了些许骄纵,至少表面上不再明目张胆地反抗。 四人沿着蜿蜒向下的甬道继续前行。 周围的景象愈发奇特,金晶石壁上开始出现更多青翠欲滴的苔藓和某些散发荧光的菌类,潺潺的水声也越发清晰,甚至能看到细小的溪流在脚边的石缝中流淌。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愈发浓郁,金、水、木三种属性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让人心旷神怡,连刚才战斗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又前行了近百米,拐过一个弯口,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比之前溶洞稍小却更为精致的洞穴,穹顶垂落着细密的金色晶簇,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流光溢彩。 洞穴中央,一潭青碧色的灵液静静沉睡,约莫一丈见方,水面上氤氲着淡淡的白色灵雾,如梦似幻。 令人惊异的是,潭水并非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剔透的青碧之色,仿佛一块巨大的、流动的翡翠。一股精纯至极、蕴含着磅礴生机与柔和灵力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仅仅是吸上一口,便觉得浑身舒泰,经脉中灵力运转都加快了几分。 “这是……”颜汐美眸瞬间睁大,清冷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太乙青玄液!” 众人的目光立刻被那潭灵液吸引。 颜汐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向面露疑惑的时三九和颜悦解释道:“据古籍记载,此乃天地间罕见的奇珍,内蕴太一真水,内能滋养神魂、壮大神识;外可令肌肤莹润、青春常驻;若能有恰当功法吸收,更能淬炼丹田灵质、提经扩脉,对日后凝结金丹有着莫大的裨益!”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潭水周围,当看清那圈浑然天成的屏障时,不禁轻声惊叹:“金极生水,古人诚不欺我!” 原来这灵潭竟是被一层无比透明、毫无杂质的极品金晶石天然包裹,那金晶石的品质远超沿途所见,散发着纯粹而锋锐的金系灵气,俨然是整个矿脉的核心精华所在。 “唯有在这等极致精纯的金气环境中,才能机缘巧合,孕育出如此灵物。”颜汐轻声道,语气中满是赞叹。 颜悦听的是欢呼雀跃:“哇!那我们岂不是要发财了!这么多太乙青玄液!” 然而,众人的惊喜很快就被潭边另一处异象所吸引。 在极品金晶石环绕的灵潭内侧,有一小片突起的黑色礁石。礁石之上,土壤呈现出奇异的五彩光泽,金、绿、蓝、红、黄五色灵光流转不息,显然并非凡土。而在那片奇异土壤中央,生长着一株不过尺许高的小树。 小树通体如同琉璃翠玉雕琢,枝干遒劲,生有九根主枝,每一根主枝上都舒展着九片形态各异的晶莹叶片,共计八十一片。叶片或如龙鳞,或似凤羽,或像祥云,闪烁着温润而神秘的灵光,仿佛每一片叶子都蕴含着不同的道韵与妙用。而在那九根主枝的簇拥下,悬挂着九枚拳头大小的果实。 果实形状似婴孩紧握的拳头,表面却天然生长着五片色彩绚烂的云纹,分别对应着金、青、蓝、赤、黄五种玄奥莫测的光晕,缓缓流转,神异非凡。一股比太乙青玄液更加浓郁、仿佛能沟通天地、洗涤灵魂、延年益寿的磅礴生机与清香散发出来,让人闻之便觉神魂清澈,周身舒泰。 “九叶菩提树!还有九枚成熟的九叶菩提果!”这一次,连见多识广的姜灵双也忍不住再次惊呼,美眸中爆发出无法掩饰的炽热光芒, “天啊!这可是传说中的灵果!其根系深扎五行灵土,是炼制土系至宝或培育灵药的圣物;其八十一片菩提叶,各有妙用,或可助人悟道,或可炼制灵符,或能解毒疗伤,妙用无穷!而菩提果,据说一枚就能让修士凭空增添一甲子寿元!对于任何修士,尤其对于寿元将尽的老怪物,更是无价之宝!” 大幅提升寿元!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玄天大陆的人族修士,虽然修炼速度远超妖族魔族,但也受天地法则制约,寿元普遍短暂。炼气期不过百年之数,筑基期可达百五,金丹期撑死不过三百年,元婴或可达五百载。相比动辄拥有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寿元的妖族,人族修士的修行之路显得尤为紧迫。能够直接增加寿元的宝物,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时三九的心脏也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长生系统带给他的是潜力,而这九叶菩提果,带来的是实打实的、更漫长的修炼时间!这对他而言,诱惑力巨大! 然而,宝物周围,必有守护! “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暴戾气息的咆哮突然从众人来时的洞口方向传来!紧接着,一道庞大的金色身影带着令人窒息的气势猛地蹿入洞穴,沉重的身躯落地时让整个洞穴都为之一震! 那是一条体型骇人的巨鳄!体长超过五丈,浑身覆盖着碗口大小、如同黄金铸就的厚重鳞甲,在灵潭光晕的映照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芒。它的头部格外狰狞,额头上生长着一根长达米许、如同纯金打造、螺旋纹路的独角,独角尖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一双竖瞳是冰冷的暗金色,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时三九等人身后的九叶菩提树和灵潭,眼中翻涌着滔天怒意! 它原本在附近的洞穴中蛰伏,被先前“星殒雷火“与金须木魈的激烈战斗惊动,循着动静前来查看。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有人绕到了它守护多年的至宝面前!这让它如何不怒?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强壮的四肢和长长的尾部,隐约可以看到几个凸起的肉瘤,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它散发出的气息已然超越了筑基期的范畴,达到了假丹境界的巅峰,距离凝结金丹,仅差那临门一脚!而这灵潭与菩提果,正是它准备用来冲击金丹境的关键! “金角鳄!而且是即将化蛟的假丹期巅峰金角鳄!” 颜汐脸色凝重,低喝道,“它守护的不仅是太乙青玄液,更是这株九叶菩提果!金生水,水生木,这洞穴中的金晶矿脉、太乙青玄液以及这蕴含大地精华的土壤,共同构成了培育九叶菩提果的完美环境,缺一不可!这金角鳄借此宝地修炼,恐怕是想借菩提果之力,一举突破金丹,完成化蛟!” “吼——!” 金角鳄显然将对它视若性命的宝物产生觊觎之心的闯入者视为了死敌。它又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巨大的声浪震得整个洞穴嗡嗡作响,潭水泛起剧烈涟漪。它那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站在最前面的时三九,粗壮的四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竟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迅捷,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扑噬而来!那根狰狞的金角直刺时三九胸膛,速度快得惊人! 第136章 九叶菩提果 “小心!”颜汐惊呼。 不用颜汐提醒,时三九早已唤出焚天剑全神戒备。面对这假丹期巅峰、隐隐有化蛟之势的妖兽,他不敢有丝毫托大。 “通心术·水镜幻界!” 颜汐与颜悦早已默契十足,同时发动通心术。两人眼眸中蓝光闪烁,强大的神识力量交融,化作一股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在金角鳄的感知中,周围的空间仿佛瞬间扭曲,出现了数个时三九和其他人的幻影,干扰着它的判断。同时,一道柔和却坚韧的水蓝色光幕出现在时三九身前,试图减缓金角鳄的冲击。 “噗!” 金角鳄的金角轻易刺穿了水幕,但速度确实受到了一丝影响。它晃了晃巨大的头颅,似乎对那烦人的神识干扰感到愤怒。 “朱雀焚天火·炎凰击!” 就在金角鳄刺穿水幕的一瞬间,一声娇叱从侧后方响起。 只见姜灵双强忍着对时三九的怨恨,深深地看了一眼九叶菩提果后,双手开始毫不犹豫的掐诀,体内虽被禁制了大半但依旧精纯的火属性灵力疯狂涌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焰朱雀凝聚成型,虽然比全盛时期小了一大圈,威势稍减,却依旧带着焚尽八荒的炽热,发出一声清鸣,精准地撞击在金角鳄的侧面脖颈处! “轰!” 火焰炸开,灼热的气浪四散。然而,金角鳄的黄金鳞甲防御力极其变态,朱雀焚天火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迹,并未能造成实质性伤害,但成功吸引了它的部分注意力,让其冲势微微一滞。 就是这瞬间的停滞!时三九动了! 面对如此强敌,他毫不犹豫地动用了底牌之一。胸前佩戴的朱灵玉佩瞬间被激发,一道凝实无比、呈现半透明琉璃色的朱雀光罩将他全身笼罩。光罩之上,隐约有朱雀虚影盘旋,散发出坚不可摧的韵味。 同时,他脚下《步天诀》运转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金角鳄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独角正面冲刺。灼热的腥风擦着光罩掠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就是现在!” 他心中爆喝一声,手中焚天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应心而动!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招,丹田内剩余的星殛真元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融合了太微星力与金、木、火三种属性灵力的奇异能量,以最直接、最狂暴的方式,顺着剑锋劈砍的方向,倾泻而出! “星殛——破灭斩!!” 随着他的一声低吼,一道凝练到极致、约莫丈许长短的紫金色剑气,自焚天剑喷薄而出! 这道剑气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光线在它周围扭曲,灵潭的氤氲水汽在靠近的刹那便无声汽化!它并不如何耀眼,反而呈现出一种内敛的、如同熔融金属般的暗沉光泽,边缘跳跃着细微的赤金雷火与扭曲的炽白色雷弧,核心处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深邃,仿佛连通着星空彼岸的寂灭深渊!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的“滋啦”声,留下了一道短暂存在的、扭曲的透明轨迹!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啸,只有一种斩断一切、破灭万物的绝对死寂,以一种超越视觉感知的速度,精准地斩向金角鳄因扑击而暴露出的相对脆弱的脖颈与肩胛连接处!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 只有一声极其短暂、仿佛布帛被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划开的“嗤”声。 下一刻—— 以剑气没入的金角鳄为,前方数十丈范围内,无论是看上去防御力惊人的金角鳄,还是看上去坚不可摧的金晶石,甚至是洞壁上的暗红色岩石……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瞬间,被齐刷刷地从中斩开! 断口处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晶体化特征,仿佛被极致的高温瞬间熔融后又急速冷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被斩开物体的前半部分依旧保持着原状,但后半部分……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凭空抹去,化作了最细微的、闪烁着各色灵光的尘埃,无声无息地湮灭在了空气之中! 一道宽达数米、长达百米以上的“真空地带”,如同大地上的一道狰狞伤疤,清晰地呈现在三女眼前!这道“伤疤”之内,万物不存,连地皮都被硬生生削低了三尺,只剩下光滑如镜、泛着琉璃光泽的焦黑地面!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极致锋锐、炽焰焚烧、生机掠夺以及星辰寂灭的恐怖法则余波,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虽然一闪而逝,却让旁边的三女,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噗通!” 巨大的鳄头与身躯分离,沉重地砸落在潭边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那无头的尸身依旧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又滑行了几米才轰然倒地,一时尘土飞扬。 假丹期巅峰,即将化蛟的金角鳄,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洞穴。 只有太乙青玄液汩汩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九叶菩提果散发出的淡淡馨香。 颜汐、颜悦、姜灵双三女,全都僵立在原地,如同三尊精美的玉雕,怔怔地看着那具庞大的鳄尸,以及站在鳄尸前,缓缓收起焚天剑,周身气息逐渐平复的时三九。 又一次!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动用那恐怖的雷火融合技,仅仅是一记看似朴实无华的斩击,就秒杀了一头假丹期巅峰、防御力惊人的妖兽!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她们的认知。筑基初期逆伐假丹巅峰?这简直是神话!可它就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颜汐看着时三九的背影,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撼,有庆幸,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这个师弟,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颜悦则直接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溜圆,饱满的小胸脯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看向时三九的目光几乎要冒出小星星。 姜灵双更是心神剧震,娇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之前“星殒雷火”是范围攻击,虽然恐怖,但直观冲击力尚且不如眼前这单体绝杀来得强烈。那一记“星殛破灭斩”中蕴含的毁灭意境,让她灵魂都在战栗。她毫不怀疑,那一斩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哪怕是自己全盛时期,也绝对无法抵挡!“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混杂着那该死的、因绝对实力而产生的异样吸引力,悄然在她心底滋生。 时三九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身体一阵发虚。连续动用“星殒雷火”和“星殛破灭斩”两大杀招,对他的消耗极大。他走到金角鳄的尸体旁,将其额头上那根珍贵的金角以及体内一颗蕴含着庞大金、水灵力的妖核挖出,收入储物袋。这都是极好的炼器或炼丹材料。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那潭太乙青玄液和那三枚诱人的九叶菩提果。 宝物近在眼前,唾手可得。 但气氛,却莫名地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起来。 三女的目光也先后从金角鳄的尸体上移开,落在了灵潭和灵果上。她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渴望,无论是能淬体滋养的太乙青玄液,还是能增加寿元的九叶菩提果,对她们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然而,击杀守护兽,时三九是绝对的主力。没有他,别说获取宝物,她们能否从金角鳄口中逃生都是问题。按照修真界不成文的规矩,战利品自然由出力最大者分配,甚至独占也无可厚非。 让时三九独自拿走?她们舍不得,尤其是这九叶菩提果,对她们修为裨益极大。 开口索要?以什么立场?颜汐颜悦自认与时三九关系尚可,但也没到可以随意分享如此重宝的程度;姜灵双更是俘虏跟班的身份,更是难以启齿。 一时之间,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谁都没有先开口。洞穴内只剩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一种名为“欲望”与“矜持”在无声交锋的微妙张力。 时三九看着三女那想开口又不好意思,眼神不断在灵潭和灵果上流连的纠结模样,尤其是颜汐那温婉文静的脸上罕见的挣扎,颜悦那藏不住的渴望,以及姜灵双那强作镇定却紧握的粉拳,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时三九看了看那九枚流光溢彩的果实,又看了看身边三女,心中已有决断。 他走上前,用玉盒小心翼翼地将九枚菩提果尽数摘下,又动用玉铲,在不伤及灵根根本的前提下,截取了大半蕴含着磅礴土系灵力的根系,以及那八十一片神异的菩提叶。 他转过身,将四枚菩提果、大部分根系和菩提叶收入囊中,然后将两枚菩提果和十八片菩提叶递给颜汐、颜悦。 “这次多亏两位师姐鼎力相助,这是你们应得的。” 颜汐和颜悦微微一怔,虽然知道时三九不会亏待她们,但如此珍贵的宝物直接分配,还是让她们心中感动。两女没有推辞,郑重接过:“多谢师弟。” 最后,时三九的目光落在了站在稍远处,抿着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分配宝物,明显觉得自己没出什么力、不可能有份的姜灵双身上。 时三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缓步走到她面前,将最后一枚流光溢彩的菩提果递了过去。 “喏,你的。” 姜灵双彻底愣住了,妩媚的凤眸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她看了看时三九手中的菩提果,又看了看他那张温煦笑容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看错了。 “给……给我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以为自己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根本没奢望能分到这等绝世奇珍。 “怎么?不想要?那我自己留着好了。”时三九作势要收回。 “要!谁说我不要!”姜灵双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将菩提果和菩提叶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怕他反悔。那入手温润、道韵盎然的触感,让她真切地意识到这不是梦。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惊喜瞬间冲垮了她之前的怨愤和委屈。 她抬起美眸,眼神复杂地看着时三九,咬了咬红唇,心底原本“一定要杀了这坏胚报仇”的念头,不知不觉间动摇了,悄然变成了:“哼!看在这果子的份上……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你的狗命了!等姐姐来了,让姐姐狠狠教训你一顿,然后……然后把你抓回去,让你给我当跟班!天天使唤你!对,就是这样!嘿嘿!”想到这里,她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带着得意和幻想的狡黠笑容。 分完菩提果和枝叶,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了那潭散发着氤氲灵雾的太乙青玄液。这东西同样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尤其是对凝结金丹有莫大好处。 “这灵液……我们该如何收取利用?”时三九看着那青碧如玉的潭水,忍不住问颜汐道,“直接喝掉吗?” 颜汐摇了摇头,解释道:“不可。太乙青玄液性至纯至柔,蕴含的灵力磅礴却温和,直接饮用反而无法完全吸收,大部分灵气会溢散,实属浪费。通常需配合其他几种珍稀灵草,炼制成‘太乙青玄丹’,方能将其药效发挥至极致,对冲击金丹境有奇效。” “炼丹?我们现在哪里去找那些灵草和丹炉?”时三九皱眉。 颜汐的俏脸微微泛红,声音低了一些,继续说道:“所以……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就是毫无距离地接触,以自身肌肤为引,运转功法,直接汲取其中的灵力精华……也就是……浸泡其中。” 泡澡?! 此话一出,在场的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神色都变得微妙起来。 时三九恍然,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那不算太大的灵潭,又看了看身边三位风格各异却同样绝色的女子,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丝看似随意,实则带着“猥琐”的笑容,打破了沉默: “咳咳…那啥,这太乙青玄液看样子量不少,用来淬体效果最好。咱们四个刚才也算并肩作战了…” 他顿了顿,在三女骤然聚焦过来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说道, “要不…我们一起泡这个太乙青玄液?反正潭子够大,一起吸收,效率更高,也不浪费,如何?” 此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唰”的一下,三张风情各异的绝美俏脸,瞬间殷红如血,一直红到了耳根脖颈,仿佛能滴出血来。 一起…泡澡? 和时三九…一个男人…一起泡在这灵潭里? 颜悦惊得“啊”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瞬间滚烫的脸颊,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从指缝里偷看时三九,又飞快地躲开,心跳快得如同擂鼓。她身材虽娇小玲珑,但该有料的地方却毫不含糊,此刻因羞窘而微微扭动,更显诱人。 颜汐也是娇躯一颤,温婉的气质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慌乱和羞赧。她本能地想要厉声拒绝,但话到嘴边,看着那潭对她水木双灵根极具诱惑的灵液,以及时三九那看似玩笑实则带着几分认真的眼神,拒绝的话竟然卡在了喉咙里。一起…泡?这…这成何体统!可是…太乙青玄液… 姜灵双的反应最为激烈,激动的差点跳起来,美眸圆睁,又羞又怒地瞪着时三九,胸前的饱满因急促呼吸而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你!无耻!下流!谁要跟你一起…一起泡…你做梦!”她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恨不得立刻召唤朱雀焚天火把这个登徒子烧成灰烬,可惜灵力被禁,只能干瞪眼。 洞穴内的气氛,因为时三九这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瞬间从微妙的尴尬,转向了极度暧昧与紧张的旖旎。 三女内心天人交战,羞怯、愤怒、对宝物的渴望、对时三九复杂的情愫……种种情绪交织碰撞。 寂静在蔓延,只有时三九取出几个空玉瓶,小心灌装太乙青玄液时发出的轻微水声。 他一边装着,一边心里盘算:“这些得给沐扒皮、苏狐狸和语淑妹妹留着,她们泡澡肯定用得上,到时候…嘿嘿…”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在时三九带着笑意的目光注视下,在颜悦偷偷拉扯衣角的微小动作中,性格最为沉静理智的颜汐,臻首低垂,几乎埋进了自己那高耸柔软、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脯里。她用细若蚊蚋、微不可察,却又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轻轻地、带着颤音地: “嗯…” 第137章 苏檀儿的抉择 就在时三九于秘境溶洞中,面对着氤氲灵潭和三位俏脸绯红、内心挣扎的佳人,提出那个旖旎而大胆的“共浴”提议时, 他绝不会想到,远在白虎学院核心禁地,另一位与他命运交织的女子,正经历着何等颠覆认知的信念崩塌与艰难抉择。 白虎阁地宫,祭坛之上。 苏檀儿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娇躯微微晃动着,依靠着冰冷的祭坛边缘才勉强站稳。那身特制的、能随环境变色的深紫色夜行衣,此刻早已被涔涔冷汗彻底浸透,紧紧地贴敷在她那具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玲珑胴体上。 布料湿透后,颜色更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却也无比忠实地勾勒出每一处惊心动魄的曲线。饱满傲人的胸脯因为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剧烈起伏,纤柔的腰肢仿佛不堪重负般微微颤抖,连同那挺翘滚圆的蜜桃臀瓣,都绷紧出紧张而诱人的弧线。盘起的发髻有几缕青丝散落,黏在她光洁的额头和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上,更添几分凌乱而脆弱的美感。 但她那双原本妩媚勾魂的桃花眼,此刻却失去了所有慵懒与风情,只剩下无尽的震撼、茫然,以及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被强行唤醒的、混杂着悲怆与荣耀的复杂情绪。白皙绝美的脸颊上血色尽褪,如同上好的宣纸,唯有眼尾还残留着一丝因巨大冲击而泛起的嫣红。 刚才那短短片刻的触碰,那涌入脑海的洪荒画面、那贯穿时空的意志碎片,带给她的冲击,远比任何激烈的战斗都要猛烈千百倍! “不是人族圣器…是先祖…是与四灵神兽…还有那位先天存在…共同炼制…”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得她心神摇曳,世界观支离破碎。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作为一个异类,一个潜在的窃贼,来觊觎这件象征着人族气运的圣物。她为此背负着沉重的负罪感,承受着被发现的恐惧,甚至不惜动用宝贵的青丘印护主之力来疗伤,只为了完成那个被迫的任务,保护那个闯入她心扉的小男人。 可真相呢? 真相是,这件圣物从诞生之初,就流淌着她青丘狐族至尊先祖——九尾天狐的本源力量与灵魂印记!是在一位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统筹下,为了守护这片天地乾坤而铸就的至高圣物之一! 她站在这里,触摸圣物,引发的不是冲突与排斥,而是跨越了万古时光长河的血脉共鸣与真相的回响! 一个巨大的疑问随之在她心中疯狂滋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理智: 既然这圣物有我族先祖参与炼制,蕴含着我族本源力量,为何它如今却在守护人族? 为何它屹立于此,庇护着人族学院,镇压的却是可能危害人族气运的妖族? 而我们妖族,却只能在深山老林、荒原大泽中艰难求生,时刻面临着生存的威胁与人族的猎杀? 是因为那位统筹一切的“先天存在”的意志吗? 是他决定了这一切? 让人族安居乐业,繁衍生息,让我们妖族颠沛流离,挣扎求存? 为什么?!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这巨大的不公与疑惑,如同烈火灼烧着她的心。 她要知道答案!她必须找出背后的原因!这不仅关乎她自身的任务与安危,更关乎整个妖族的命运! 这些…灰长老…他知道吗? 他如此急切,甚至不惜以时三九的性命相威胁,逼迫自己来盗窃这件圣器,他究竟知不知道这圣器与狐族先祖的渊源? 如果知道,他为何从不提及?如果不知道,他夺取圣器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是为了所谓的“狐族振兴”?还是…为了别的,更不可告人的目的? 苏檀儿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湿透的娇躯感到一阵冰冷。如果灰长老的目的,并非为了狐族,而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或是会引发两族大战的灾难,导致生灵涂炭…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帮凶? 不!绝对不行! 她苏檀儿虽然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在妖族与人族的夹缝中艰难求生,甚至不乏狡黠与算计,但她有自己的底线!她无法接受因为自己的行动,导致无数无辜生命消逝,更无法接受玷污先祖与四灵神兽共同守护这片天地的初衷! “必须弄清楚…灰长老的真正目的…” 苏檀儿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湿透的夜行衣下,娇躯因为决意的升起而微微绷紧,那被布料紧紧包裹的饱满胸脯和挺翘臀瓣,线条愈发惊心动魄。 在此之前,这四象镇邪符,绝对不能动! 不仅不能动,还要想办法保护它,至少在弄清真相之前!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妩媚的桃花眼中,迷茫与震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首先,要离开这里,并且不能引起怀疑。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枚已经恢复平静的青丘印。正是它,刚才屏蔽了四灵诛邪阵的感应。如果想让阵法“正常”触发预警,为自己制造混乱离开的时机,同时也避免守卫怀疑为何阵法没有反应,那么… 苏檀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她迅速退后几步,远离祭坛中心,直到感觉快要退出青丘印影响力场的边缘。然后,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毅然决然地,将贴身佩戴的青丘印摘了下来! 就在青丘印离开她身体,被她用特殊法门瞬间收敛所有灵力波动的刹那—— “嗡——!!!”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从祭坛四周凭空爆发!青、红、白、黑四色神光冲天而起,瞬间交织成一张笼罩整个祭坛的毁灭之网!空中,青龙虚影咆哮,朱雀神火焚空,白虎煞气撕裂,玄武玄水冰封!四种代表着极致力量的神兽法则之力,带着诛邪灭魔的无上意志,瞬间向祭坛周遭碾压而来! “呜——呜——呜——!” 尖锐刺耳、足以传遍大半个学院的警报声,瞬间拉响!声音凄厉,带着一种诛邪灭魔的肃杀之意! 然而,苏檀儿早已不在阵法范围。在摘下青丘印,阵法被触发的同一瞬间,她已将自身隐匿功夫发挥到极致,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凭借着对地宫环境的熟悉和刚才潜入时观察到的路线,向着记忆中的一个备用出口疾驰而去!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湿透的夜行衣紧贴身体,非但没有成为阻碍,反而让她如同一条融入暗影的紫色美人鱼,曲线毕露却又难以捕捉。饱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奔跑而起伏荡漾,纤腰扭动,长腿迈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却又带着亡命奔逃的惊险。 几乎就在苏檀儿身影没入一条狭窄通风甬道阴影的下一秒—— “嗖!”“嗖!”“嗖!”“嗖!” 四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地宫入口处! 当先一人,正是面容严肃刚毅、不怒自威的学院主任——甄正权!他周身散发着金丹后期的强大灵压,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整个地宫,最终定格在那光芒万丈、神兽虚影盘旋的祭坛之上。 紧随其后的,是百草阁长老岳进卿,他面色凝重,手中捏着一个玉瓶,似乎随时准备出手;以及执法堂长老覃伯忠,他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冰冷的杀意;还有炼器阁长老应铁志,他粗壮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打量着阵法运行的情况。 “怎么回事?!”甄正权沉声喝道,声音如同闷雷在地宫中回荡,“四灵诛邪阵为何被触发?!” 一名留守地宫入口、脸色苍白的守卫急忙上前禀报:“禀、禀主任!属下等刚刚听到地宫内铃声示警,冲进来时,阵法已然启动,并未看到任何人影!” 覃伯忠冷哼一声,一步踏出,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仔细探查着地宫的每一寸空间,特别是祭坛周围。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奇怪…阵法确实被触发了,能量波动剧烈,说明刚才确有‘不被认可’之物闯入阵范围。但是…祭坛完好无损,四象镇邪符安然无恙,阵法范围内也没有留下任何战斗痕迹或…血迹。” 岳进卿捻着胡须,沉吟道:“这意味着,闯入者要么在阵法发动的瞬间就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遁走了,要么…他根本没有被阵法攻击?” “不可能!”应铁志粗声粗气地反驳,“四灵诛邪阵乃上古遗留,专克妖邪与非认可之人,一旦触发,金丹以下绝无幸理!就算金丹修士,也不可能毫发无伤地瞬间脱离!” 甄正权没有说话,他走到祭坛边缘,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抹过冰冷的地面。他的指尖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残留,那是一种…带着某种蛮荒气息的波动,与地宫本身的金煞之气格格不入。 “有人来过这里。”甄正权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时间很短,而且…阵法似乎对他‘网开一面’了。”这个结论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但却是唯一能解释眼前情况的可能。 “难道有内鬼?或者…对方掌握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规避阵法感应的秘法?”岳进卿提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猜测。 地宫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四位金丹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虑和一丝不安。这次的事件,比上一次“神秘人”触发阵法受伤更加诡异!上一次至少证明阵法有效,击退了闯入者。而这一次,闯入者来去自如,甚至可能…免疫了阵法的攻击?这简直是对白虎学院防御体系的巨大嘲讽和威胁! “彻查!”甄正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封锁消息,内部排查所有可疑人员!启动最高警戒!在弄清楚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之前,绝不能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 与此同时,地宫之外,一处偏僻的园林假山背后。 如同暗影般融入夜色的苏檀儿,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假山石,剧烈地喘息着。高耸的胸脯不住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湿透的夜行衣让她感觉有些寒冷,但更冷的是心底那份后怕。 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会被四位金丹长老堵在地宫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她心有余悸,准备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时,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苏姑娘,好手段。” 苏檀儿浑身猛地一僵,霍然转身,体内灵力几乎要本能地爆发出来!她看到,一个穿着普通巡逻弟子服饰、面容平凡无奇、丢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站在了她身后三米之外。 是舒干臣!这支巡逻小队的队长! 苏檀儿的心脏瞬间沉了下去。她认得这个人,平时沉默寡言,行事稳重,在学院中口碑不错。但此刻,他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与她平日印象截然不同的、如同毒蛇般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是你…”苏檀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妩媚的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刚才地宫那边的动静,是你干的?” “是我制造的一点小麻烦,帮苏姑娘引开了部分守卫的注意力。” 舒干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然,苏姑娘以为,为何这次潜入,外围的警戒虽然加强,但核心区域的守卫反应,反而比上次更‘迟钝’了一些?” 苏檀儿瞳孔微缩。果然!她就觉得这次潜入,虽然外围艰难,但进入地宫核心的过程,似乎…太过顺利了一点。原来是有内应在暗中协助,或者说…监视! “你是…灰长老的人?”苏檀儿压低了声音,桃花眼中充满了警惕。她没想到,灰长老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连白虎学院的巡逻队长都是他的人!而且隐藏得如此之深! 舒干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檀儿湿透的、紧紧包裹着诱人娇躯的夜行衣,以及她那张即便在狼狈中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但那光芒很快就被冰冷的理智取代。 “灰长老很关心苏姑娘的进展。”舒干臣避重就轻,“不知苏姑娘此次探查,结果如何?那四象镇邪符…” “我失手了。”苏檀儿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懊恼和后怕, “阵法威力远超上次,我根本没能靠近祭坛,刚一接近核心区域就触发了警报,只能立刻退走,险之又险才脱身,差点就交代在里面了!” 她刻意隐瞒了青丘印与圣器共鸣以及得知真相的事情。在弄清楚灰长老的真正目的之前,这个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 舒干臣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苏檀儿强作镇定,与他对视,湿透的衣衫让她微微发抖,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真实感。 片刻后,舒干臣缓缓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无妨。安全第一。灰长老只是希望苏姑娘记住,时间不多了。还有…那个叫时三九的小子的性命,也掌握在苏姑娘的手里。” 再次听到时三九的名字被用来威胁自己,苏檀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怒火和屈辱,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微微垂下眼睑,低声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舒干臣语气依旧平淡,“接下来,我会继续在暗中配合你,也会将情况汇报给灰长老。苏姑娘好自为之,尽快找到下一次动手的机会。”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如同融入夜色般,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舒干臣的气息彻底消失,苏檀儿才缓缓松了口气,背靠着假山,感觉浑身都有些脱力。湿冷的衣物黏在皮肤上,十分难受,但更让她心寒的是这无处不在的监视和威胁。 灰长老…舒干臣…还有那个隐藏在迷雾中的真正目的…以及那横亘在她心中,关于圣物归属与种族命运的巨大疑问。 她抬起头,望向秘境方向的夜空,美眸中充满了担忧与思念。 “小混蛋…你现在还好吗?你一定要为姐姐平安回来…” 第138章 甄正权布局 翌日,清晨的微光尚未完全驱散白虎学院山间的薄雾,议事厅内已是气氛凝重。 甄正权端坐主位,面色沉肃如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坚硬的铁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两侧分别坐着执法堂长老覃伯忠、炼器阁长老应铁志,以及沐君雪、苏檀儿、舒干臣、王刑、赵千钧等调查组的几位核心成员。 沐君雪依旧一身流云踏雪霓裳,清冷如仙,绝美的脸庞上没有多余表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有那双偶尔掠过在场众人的清冷眼眸,才泄露出她并非全然置身事外。她端坐着,身姿挺拔,胸前虽不似苏檀儿那般波涛汹涌,却也弧线优美,在清冷中自有一份不容亵渎的傲然。 而苏檀儿,则换上了一身更显风姿的赤焰流霞霓裳,试图用这身装扮掩盖昨夜的惊心动魄。然而,那过于饱满的胸脯将贴身的服饰前端撑起惊人的弧度,纤细的腰肢柔若无骨,即便坐着,也能隐约感受到其下那双修长玉腿和挺翘臀瓣的轮廓。她脸上施了淡妆,遮掩了昨夜残留的些许苍白与疲惫,重新挂上了那抹惯有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笑容。只是,若有人仔细看去,会发现她那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舒干臣面容刚毅,坐姿笔挺,一副尽忠职守的沉稳模样;王刑眼神锐利,扫视着在场众人,带着执法弟子特有的审视;赵千钧则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昨夜地宫之事,想必诸位都已知晓。” 甄正权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尤其在地宫调查小组学员的脸上缓缓扫过, “闯入者来去无踪,四灵诛邪阵竟未能留下丝毫痕迹,这于我白虎学院而言,是奇耻大辱,更是巨大的隐患!” “内鬼未清,圣器危矣。”覃伯忠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必须尽快揪出这只老鼠!” 应铁志粗声附和:“没错!地宫防御必须进一步加强!绝不能再给宵小可乘之机!” 甄正权微微颔首,抛出了他精心准备的计划:“光靠内部排查,范围太大,耗时太久。为保万无一失,我与几位长老商议决定,在地宫外围,再增设一道‘九宫锁灵预警大阵’!” 他详细解释道:“此阵虽无四灵诛邪阵那般强大的攻伐之力,但于预警、困敌、探查隐匿方面,更具奇效。任何非经许可的灵力波动、生命气息穿过阵法边界,都会立刻引发警报,并锁定目标大致方位。一旦布成,与内层阵法相辅相成,便可真正做到固若金汤!” 话音落下,几位长老微微颔首,而调查组的成员们神色各异。 甄正权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布设此阵,需多位精通阵法或灵力操控精准之人协同完成。在座的诸位学员,都是白虎学院的精英弟子,灵力控制出众,稍后布阵,还需你们从旁协助几位长老。 “弟子领命!” “谨遵主任吩咐!” 几位学员立刻齐声应道,声音在肃穆的大厅内显得格外清晰。 苏檀儿心中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这九宫锁灵阵一旦布成,她再想悄无声息地接近地宫,无异于痴人说梦!灰长老的任务根本无法完成,而时三九的安危…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凝重,与其他人一齐应声道:“弟子遵命。” 然而,甄正权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阵法布置,关乎重大,每一个阵眼都需精准无误。”甄正权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老辣深沉的压迫感, “若有丝毫偏差,轻则阵法失灵,重则可能形成不应有的‘漏洞’,反被贼人所乘。故而,诸位在协助布阵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若有任何不明之处,需即刻向岳、覃二位长老请教,不得擅自做主。” 此言一出,苏檀儿心中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冰冷的巨石砸中。妩媚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袖中的纤手悄然握紧,指甲陷入柔软的掌心。 设局!这是一个赤裸裸的局! 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甄正权的真正意图!这不仅仅是为了加固防御,更是一个赤裸裸的局!一个针对可能存在的“内鬼”的试探之局! 他怀疑调查组内部,甚至是在座的某人,与那神秘的闯入者有关!他故意提出布阵,并将任务分派下来,就是要看谁会在布阵过程中“出错”,或者故意留下破绽!如果没有人动手脚,那自然最好,阵法顺利布成;如果有人心怀鬼胎,试图为后续潜入留门,那就会在布阵时露出马脚!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好一个老谋深算的甄正权! 怎么办?怎么办? 她心念电转,无数念头飞速闪过。她若想完成灰长老的任务,就应该在布阵时做手脚。但这无疑是自投罗网,甄正权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她。她若什么都不做,阵法一成,任务失败,时三九的小命危矣! 进退维谷! 议事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众人纷纷起身离去。 苏檀儿跟在沐君雪身后,走出议事厅。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冰寒。她看着沐君雪那窈窕清冷、仿佛不染尘埃的背影,又想到那个还在秘境中生死未卜、让她魂牵梦绕的小混蛋,一股巨大的压力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破局! 她需要争取主动权,需要获取更多的信息,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能够接触核心机密而不被怀疑的身份! 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苏檀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脸上那妩媚慵懒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凝重和一丝欲言又止的犹豫。 与其被动等待甄正权的试探,不如……主动出击,险中求胜! 她没有跟随沐君雪离开,而是脚步一转,向着甄正权离开的方向,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甄主任!请留步!” 苏檀儿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正准备离开的甄正权耳中。 甄正权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着小跑追来的苏檀儿。阳光透过廊道的窗棂,勾勒出她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饱满胸脯,以及那在火红色裙衫包裹下,跑动间自然摇曳的纤细腰肢和挺翘臀线。 他目光平静,带着一丝审视:“苏师侄,还有事?” 覃伯忠和应铁志也停下了脚步,目光带着询问看来。连前方不远处的沐君雪,也微微侧身,清冷的目光落在苏檀儿身上。 瞬间成为目光的焦点,苏檀儿感觉到压力倍增。她轻轻咬了咬丰润诱人的下唇,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她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但她的眼神却显得十分认真。 “甄主任,关于昨夜地宫之事…弟子…弟子或许有一些发现,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甄正权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但说无妨。”覃伯忠和应铁志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昨夜警报响起时,弟子恰好…在附近区域修炼。”苏檀儿编造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她微微蹙起秀眉,似乎在努力回忆,“当时,除了阵法爆发那浩大威严的气息外,弟子似乎…隐约感知到一丝极其隐晦、一闪而逝的…妖气。” “妖气?”覃伯忠眼中精光一闪,“你能确定?” 苏檀儿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那气息非常淡,而且消失得极快,弟子也不敢完全确定。或许…是阵法诛邪时残留的能量,或许是弟子感知有误。但那气息,确实带着一种…与地宫金煞之气格格不入的阴柔与古远。”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她确实“感知”到了妖气,因为她自己就是源头之一,而且青丘印与圣器共鸣时散发的气息,也确实古老而特殊。假的是,她将这股气息的出现时间和来源巧妙地模糊了。 这番说辞,既提供了“线索”,显示了自己的“价值”,又没有给出任何确凿证据,避免了引火烧身,同时将调查方向隐隐引向了“妖族”,这符合常理,也不会直接指向自己。 甄正权深深地看了苏檀儿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美丽的皮囊,直视其灵魂深处。苏檀儿强忍着心悸,努力维持着眼神的坦诚与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苏檀儿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剧烈跳动,高耸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赤焰流霞霓裳下划出诱人的曲线。 “此事你做得对。”甄正权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任何细微的线索都值得重视。看来,妖族贼心不死,手段也愈发诡秘了。” 他话锋一转:“苏师侄既然对此有所感应,可见心思细腻,感知敏锐。接下来调查妖族可能的潜入途径和手段,或许还需要你多出力。” 成了!初步的信任获取到了! 苏檀儿心中稍稍一松,脸上适时露出受宠若惊又带着责任感的郑重神色:“弟子定当尽力,为学院分忧!” “嗯。”甄正权点了点头,“关于妖族,尤其是上古时期与四灵相关的记载,学院古籍馆中或有留存。你若有余力,可去查阅一番,或许能从中找到那丝‘古老’妖气的线索。我会吩咐下去,准你有限查阅相关区域的典籍。” “多谢主任!”苏檀儿心中狂喜,这正是她想要的机会!她恭敬地行了一礼,姿态优雅,那弯腰的瞬间,胸前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愈发凸显,让一旁的应铁志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沐君雪自始至终沉默地看着,清冷的眸光在苏檀儿和甄正权之间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苏檀儿躬身离去那窈窕动人、甚至因为一丝兴奋而更显摇曳生姿的背影,甄正权目光深邃,久久不语。 “甄兄,你真觉得此女可信?她出现的时机,以及这份‘敏锐’,未免太过巧合。”应铁志捻着胡须,眼中带着疑虑。 甄正权淡淡道:“可信与否,尚需观察。但她的主动靠拢,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或许她真的察觉到了什么,或许…她另有目的。给她一点甜头,放在眼皮底下,总比让她在暗处搞小动作要好。藏书阁三层那些典籍,晦涩艰深,且多有残缺,她能看出什么名堂,是她的本事。若她真能从中找到线索,于学院有利;若她借此行不轨之事…哼,那便是自寻死路。” 应铁志点了点头:“也好。那布阵之事…” “照常进行,暗中加派人手,盯紧每一个环节,尤其是…她负责的部分。”甄正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 “派人给我盯紧了!她看了什么,问了什么,甚至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我都要知道!” “是!”阴影中,突现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应道。 “我倒要看看,这潭水底下,究竟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无形的网,已经撒下。而苏檀儿,这条美丽而狡猾的鱼儿,正主动游向网的中心,试图在被束缚之前,先看清撒网者的意图! 以攻代守,就是她破局的关键第一步! 接下来几天,苏檀儿表现得异常安分。她每日除了必要的布置阵法和修炼,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藏书阁的三层。 这里果然如甄正权所说,收藏的并非功法秘籍,而是大量的杂书、游记、地方志、上古传说手抄本以及一些关于妖族、魔族乃至更罕见种族的基础介绍典籍。书籍浩如烟海,布满灰尘,显然平日里少有人问津。 苏檀儿漫步在书架之间,绯红色衣裙如火,身姿婀娜,如同一位误入历史尘埃的绝色精灵。她伸出纤纤玉指,小心翼翼地拂过那些冰冷的卷册,感受着其上沉淀的岁月气息。 她按照甄正权隐约的提示,重点寻找与“四灵”、“圣器起源”、“上古契约”以及“妖族先祖”相关的记载。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许多典籍是用早已失传的上古文字书写,晦涩难懂,且内容支离破碎,充满了神话色彩和臆想成分。她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去辨认、去梳理、去甄别。 当她踮起脚尖去够高处的书籍时,裙裾勾勒出挺翘浑圆的臀线;当她俯身查阅低矮书架时,衣领微微敞开,隐约可见那深邃的沟壑和饱满的弧度。但她浑然不觉,或者说无暇他顾,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故纸堆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白天,她要么跟随几位长老在地宫外围勘测地形,准备布阵材料,要么就在藏书阁中埋首故纸堆。她表现得极为认真和投入,对于布阵工作一丝不苟,甚至多次提出了些细节上的建议,让岳进卿和覃伯忠都微微侧目。而傍晚在藏书阁中,她时而凝眉思索,时而快速抄录,那专注的侧颜,美得令人心醉,连看守藏书阁的老学究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然而,无人知晓,在这平静的外表下,苏檀儿的心潮是如何的汹涌澎湃。 她在一张不知何种兽皮制成的、触手冰凉柔韧的古老卷轴上,看到了一段残缺的记述,提到了一位手持“造化玉碟”的“道祖”,于天地大劫降临时,汇聚四灵之力,并邀“月华之灵”共铸“镇世之基”。 “月华之灵…”苏檀儿的心脏猛地一跳,青丘狐族,正是以吸纳月华之力修炼着称!这“月华之灵”,难道指的就是九尾天狐先祖? 她又在一份看似是某位上古大能游记的残破竹简中,找到了一段语焉不详的话:“…四灵镇四方,圣器镇中央…非为人族独享,实为补天阙,镇魔渊…狐祖泣血,注入月魄,乃成封印之钥…” 补天阙?镇魔渊?封印之钥? 这些零碎的词语,如同散落的珍珠,在她脑海中逐渐串联起来。 直到她找到了一块残缺大半的石碑拓片。那拓片上的文字更加古老,充满了蛮荒的气息。她耗费了数日心血,结合青丘狐族内部独有的文字,才勉强解读出部分内容。 上面提到了一个古老的“平衡契约”。并非是人族与妖族的契约,而是那位“道祖”与四灵神兽、以及九尾天狐等几位当时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共同立下的,用以维系天地稳定,抵御域外魔族侵袭的古老盟约! 而人族八大圣器,正是履行这个契约的“钥匙”和“支柱”!它们被安置在特定的地点,并非是为了偏袒人族,而是因为这些地点,正是这片天地法则的节点,也是…魔渊裂隙最可能出现或曾经出现过的薄弱之处! 白虎学院地宫之下,镇压的并非什么虚无缥缈的“气运”,而是一道真实存在的、连接着恐怖魔渊的空间裂隙!四象镇邪符坐镇于此,借助白虎神君之力与九尾天狐注入的、能够调和阴阳、稳固空间的月华本源,形成一道强大的封印,阻止魔渊魔气的渗透和魔物的入侵! 圣器被安置于此,不仅守护人族生灵,更是人族的责任和代价! 一旦圣器被移走,封印松动,魔渊裂隙爆发,首当其冲遭受灭顶之灾的,就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族,紧接着,战火便会蔓延至整个大陆,所有种族都无法幸免! 真相,竟然是这样! 苏檀儿拿着那张薄薄的拓片,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先祖会泣血注入月魄,那不仅仅是为了炼制圣器,更是为了守护这片他们共同生存的天地! 这些…这些灰长老他们知道吗? 他口口声声为了狐族,若他真的知道圣器下方镇压着如此恐怖的东西,他还要执意夺取吗?他究竟想干什么?! 苏檀儿放下手中的石碑拓片,背靠着冰冷的书架,缓缓滑坐在地。幽暗的光线勾勒出她侧脸完美的曲线,以及那因心潮澎湃而剧烈起伏的饱满胸脯。 她得到了想要的真相,但心情却丝毫没有变得轻松,反而如同被压上了更重的担子。 原来圣器在此,不是为了压制妖族,而是为了守护所有生灵,其中也包括了在深山荒野中生存的妖族! 而妖族如今的处境,更多是源于历史上的互相内斗,妖族之间互相争夺资源生存空间的失败,以及漫长岁月中积累的仇恨与隔阂,与这圣器、与这古老的契约并无直接关系!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张至关重要的拓片内容牢记于心,然后将其混入一堆无关紧要的残卷之中,只是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底,却燃烧起了坚定而决绝的火焰。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檀儿立刻收敛心神,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慵懒而略带思索的表情,仿佛只是一个勤奋查阅资料的女弟子。 一个管理古籍的老学究走了进来,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苏师侄,查阅时间到了。甄主任吩咐,若有所得,可去向他汇报。” 苏檀儿站起身,优雅地抚平了衣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将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再次展露无遗。她对着老执事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有劳执事告知。弟子…确实有些发现,正要去向主任禀报。” 第139章 暗流汹涌 白虎学院中暗流涌动,千里之外的某处洞府中也同样布满杀机。 十万大山深处,某处被浓郁妖气笼罩的隐秘洞府中。 青丘狐族的灰长老,此刻再无平日里的阴鸷与沉稳。他枯瘦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布满皱纹的脸上扭曲狰狞,一双原本就狭长的眼睛里燃烧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火焰。洞府内珍贵的琉璃灯盏被他散发出的狂暴妖气震碎了好几盏,碎片散落一地,映照出他如同恶鬼般的身影。 “时!三!九!”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恨意和杀机。 就在不久前,他通过血脉秘术的感应,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那个安插在姜家、寄予厚望的孙儿“姜枫”,其生命烙印彻底熄灭了!连同他赐予的那枚保命玉符也一同破碎!而孙儿临死前最后传回的一缕极其微弱的意念碎片,指向的正是那个名叫时三九的白虎学院小子! 死了!他唯一的血脉后裔,他精心培养、准备在未来接管狐族权柄的孙儿,竟然死在了一个区区筑基初期的人族蝼蚁手中! 这不仅仅是丧亲之痛,更是对他权威的赤裸挑衅,是狐族刑罚长老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我要将他抽魂炼魄!我要让他受尽世间万般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灰长老的低吼在洞府中回荡,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磅礴的妖力不受控制地外泄,将洞壁震得簌簌落下石粉。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必须立刻、马上除掉时三九! 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以防万一。 时三九能杀他孙儿,无论用了什么手段,都说明此子潜力惊人且诡计多端,绝不能留他成长起来! 而且,苏檀儿那个小贱人似乎对这小子格外在意,这更是一个必须拔除的隐患! 他需要一把更快、更锋利的刀。 深吸一口气,灰长老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算计与狠厉的光芒。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着精纯妖力的暗红色血珠,滴落在一块造型古朴、雕刻着凤凰暗纹的白色玉符上。 玉符吸收了血珠,顿时散发出柔和而尊贵的赤金色光晕,一道模糊的、身着素白衣裙的平凡女子虚影,在光晕中缓缓浮现,虽然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高贵与冰冷气质,却仿佛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灰长老?”玉符中传出的女子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自带一种无形的威压, “何事需动用‘凤翎符’联系?” “洛圣女。”灰长老收敛了之前的暴怒,语气变得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老夫有一事相求,亦有一桩交易,想与圣女谈谈。” “说。”洛非月的虚影言简意赅。 “白虎秘境中,有一人族小子,名为时三九,筑基初期修为。此獠狡诈狠毒,杀害了我族重要成员,与老夫有不共戴天之仇!” 灰长老咬牙切齿,但很快话锋一转,“据老夫所知,此子似乎也与圣女有些过节?他如今正在秘境之中。老夫恳请圣女,若能出手将此子生擒,交由老夫处置…”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重要的筹码:“待他日圣女荣登妖帝大位,我青丘狐族,必将坚定不移地站在圣女这边,举全族之力,永世效忠于您!此誓,天地可鉴!” 妖帝之位!永世效忠! 这两个词的分量,重逾山岳。妖族内部派系林立,竞争激烈,洛非月虽是祖凰后裔,血脉尊贵,但想要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妖帝宝座,也需要强大族群的支持。青丘狐族,无疑是妖族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玉符那头的洛非月沉默了片刻。她自然记得时三九,那个在她眼中如同蝼蚁、却屡次让她计划受挫,甚至身上还带着让她隐隐感到惊疑气息的人族男子。生擒他,对她而言,并非难事。用一个人的性命,换取整个青丘狐族的效忠,这笔交易,看起来很划算。 “可。”洛非月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丝毫波澜,“我会留意。若遇其时三九,会将其擒下,交由长老处置。” “好!好!好!”灰长老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狰狞而快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时三九在他手中哀嚎求饶的场景,“老夫在此,先行谢过圣女!静候圣女佳音!” 白色玉符的光晕缓缓消散,洛非月的虚影也随之消失。 灰长老握着恢复平静的玉符,眼中寒光闪烁。时三九,你的死期到了!有洛非月这位妖族圣女亲自出手,你就算有通天手段,也休想逃出生天! … 白虎学院,甄正权的静室。 苏檀儿再次站在了甄正权面前。与上次的紧张试探不同,这一次,她心中更多了几分底气和明确的打算。 她依旧穿着那身绯红色衣裙,将妖娆的身段凸显了几分,行走间那自然而然的摇曳生姿,以及胸前无法完全束缚的饱满轮廓,愈加散发着动人的风情。只是她脸上那惯有的慵懒妩媚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与认真。 “甄主任。”苏檀儿微微躬身行礼,胸前不可避免的露出一抹诱人的雪白沟壑,但她似乎浑然不觉,或者说,这本就是她无形武器的一部分,“弟子查阅古籍,有了一些发现,特来向您禀报。” 甄正权坐在案牍之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 “弟子重点查阅了关于西方庚金煞脉以及上古封印的记载。”苏檀儿组织着语言,将她准备透露的部分信息娓娓道来,“结合昨夜感知到的那丝古老妖气,弟子推测…地宫之下的四象镇邪符,其主要作用,恐怕并非单纯镇压人族气运,而是…为了封印那道魔渊裂隙,防止魔气泄漏,危害苍生。”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甄正权的反应。她隐藏了关于狐族先祖参与炼制以及圣器真正渊源的核心信息,只抛出“魔渊裂隙”这个足以引起高度重视,又不会直接牵连到妖族的结论。 甄正权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他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你果然心思细腻,能从浩如烟海的古籍中捕捉到这些关键信息。”甄正权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早已洞悉的平静,“不错,四象镇邪符镇压的,正是地底深处一道自太古时期便存在的魔渊裂隙。此事,乃学院最高机密之一,历代仅有院长及少数核心长老知晓。” 苏檀儿心中一震。甄正权果然知道!他之前的种种布置,包括那个设局的“九宫锁灵阵”计划,其根本目的,都是为了确保这个封印万无一失! “此事关乎重大,一旦泄露,恐引起恐慌,甚至被有心人利用。”甄正权目光锐利地看着苏檀儿,“苏师侄,你能察觉到这一点,并主动前来禀报,足见你对学院的忠诚与责任心。此事,你必须严格保密,对任何人都不准再提起,包括调查组的其他成员,明白吗?”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弟子明白!”苏檀儿立刻郑重表态,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甄正权的反应,说明她这一步走对了。通过“主动”提供重要线索,她进一步获得了信任,同时也将自己放在了“知情者”和“守护者”的位置上,这能有效降低她自身的嫌疑。 “很好。”甄正权点了点头,“地宫外围的‘九宫锁灵阵’布设还需几日,你既已知晓内情,在此期间更需多加留意,若发现任何异常,可直接向我汇报。” 这既是给了她一定的自由度,也是一种持续的试探。 “是,主任!”苏檀儿恭敬应下,退出了静室。 离开甄正权静室,已是夜暮时分,苏檀儿感觉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虽然危机并未解除,但至少她暂时稳住了阵脚,并且在学院高层这里,埋下了一颗“自己人”的种子。 夜色渐深,苏檀儿回到了自己在学院内居住的独立小院。刚推开院门,她便是一怔。 清冷的月光下,小院的石桌旁,一道素白如雪的身影正静静伫立。沐君雪身姿挺拔,长发如瀑,清丽绝伦的侧脸在月华映照下仿佛散发着莹莹光辉,宛如月宫仙子临凡。她似乎正在指导陈语淑修炼,陈语淑则盘坐在一旁的蒲团上,闭目凝神,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冰寒气息。 听到开门声,沐君雪转过头,那双清冷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眸子,落在了苏檀儿身上。 陈语淑也睁开了眼睛,看到苏檀儿,脸上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苏师姐,你回来啦!” 苏檀儿压下心中的一丝异样,妩媚一笑,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走了过去,那摇曳的身姿在月光下更显风情万种:“沐师妹,语淑妹妹,这么晚了还在用功呢?” 沐君雪没有回应她的寒暄,目光依旧清冷地锁定着她,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她红唇轻启,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冽而直接: “你都知道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苏檀儿心中猛地一咯噔,脸上的妩媚笑容瞬间僵住,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她知道?她知道什么?是指魔渊裂隙?还是…? 她强作镇定,眨了眨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试图装傻:“沐师妹指的是…?” 沐君雪向前踏出一步,清冷的气息仿佛带着实质的压力,笼罩了苏檀儿。她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苏檀儿那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傲人胸脯上,然后又移回到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力量: “四象镇邪符,镇压魔渊裂隙。你刚从甄主任那里回来,不是吗?” 苏檀儿瞳孔微缩,心底涌起惊涛骇浪。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去见甄正权是临时起意,而且谈话内容理应保密!难道…沐君雪一直在暗中关注自己? 看着苏檀儿变幻不定的神色,沐君雪继续淡然说道:“你这几日频繁出入古籍馆深层区域,查阅的都是与上古秘辛、四灵契约相关的典籍。以你的聪慧,结合之前地宫的异动,猜到真相并不难。” 原来是通过行踪推断的…苏檀儿心下稍安,但警惕性却提到了最高。沐君雪显然对她并未完全放心,一直在暗中观察。 “沐师妹果然明察秋毫。”苏檀儿很快调整好心态,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慵懒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她轻轻叹了口气,饱满的胸脯随之荡漾出诱人的波浪,“是啊,这么重要的秘密,知道了反而觉得压力更大呢。谁能想到,咱们学院底下,竟然埋着这么一颗定时炸弹。” 她巧妙地将自己放在了“被动知晓并感到压力”的位置上。 沐君雪静静地看着她表演,清冷的眸光没有任何波动:“我奉师门之命前来白虎学院,核心任务之一,便是协助确保四象镇邪符安然无恙,封印稳固。任何可能威胁到封印的人或事,都在我的监察范围之内。” 她的话语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强大的自信。仿佛在宣告,只要为了守护封印,她可以动用一切手段。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苏檀儿脑海中炸开。 沐君雪…她来到白虎学院,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学员或是为了修炼!她的真正任务,原来是协助学院,保护四象镇邪符,确保魔渊封印稳固! 这一刻,苏檀儿清晰地认识到,沐君雪不仅仅是那个清冷孤傲的冰冷美人,她更是肩负着守护重任的天宗圣女!她的立场,与人族,与学院,与这方天地的安危,紧密地绑定在一起! 如果沐君雪确定了自己是威胁到圣器安全的不稳定因素…苏檀儿几乎可以想象那后果。那绝不仅仅是个人的恩怨那么简单了! 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拥有绝世姿容和惊人魅力的女子,在清冷的月光下无声对峙着。一个清冷如雪,傲然独立;一个妩媚似火,风情万种。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迸溅。 陈语淑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微妙而紧张的气氛,看看沐君雪,又看看苏檀儿,乖巧地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充满了好奇。 半晌,苏檀儿忽然嫣然一笑,如同牡丹盛放,瞬间驱散了之前的紧张感:“沐师妹职责所在,我苏檀儿理解。沐师妹放心,守护学院,稳固封印,也是我分内之事。毕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她的话语带着真诚,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沐君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素白的身影飘然若仙,向着院外走去。 “语淑,今日便到此,你好生巩固。”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 “知道了,沐姐姐!”陈语淑连忙应道。 待沐君雪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苏檀儿才缓缓松了口气。应付沐君雪,压力丝毫不亚于应付甄正权。 “苏师姐,你和沐姐姐…”陈语淑凑了过来,小声问道,脸上带着关切。 “没事。”苏檀儿揉了揉陈语淑的头发,脸上重新挂起慵懒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却多了一抹化不开的凝重。 第140章 破局之谋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白虎学院,苏檀儿居住的独立房间内,只剩下她一人。陈语淑已被她哄去休息,沐君雪那清冷的身影也早已离去。月光透过窗棂,在房间内洒下清辉,将倚靠在软榻上的那道绝美身影勾勒得愈发朦胧诱人。 苏檀儿褪去了那身象征身份的赤焰流霞霓裳,换上了一袭贴身的柔软丝质绯红睡裙。睡裙的材质极为顺滑,如同第二层肌肤般,将她那具得天独厚的玲珑胴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又无比忠实地呈现出每一处惊心动魄的起伏。 饱满傲人的双峰在丝缎下勾勒出浑圆挺翘的弧度,纤腰不盈一握,流畅的线条收束到极致,与上方饱胀的峰峦和下方骤然放量的丰腴圆臀形成了强烈的、足以令任何雄性生物疯狂的视觉冲击。睡裙下摆只及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白皙得晃眼的玉腿随意交叠着,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细腻温润的光泽。玉足纤巧,足趾如珍珠般圆润,微微蜷缩,带着一丝慵懒的无措。 然而,与这具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疯狂沉沦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脸上那凝重、挣扎,甚至带着一丝决然的神情。 她摊开白皙如玉的手掌,月光清晰地照见其上的纹路。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一枚约莫婴儿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触手温润的玉符。玉符造型古朴,上面用极其精湛的技艺雕刻着简化版的四灵神兽图案,线条流畅而充满古意,隐隐有灵光在内里缓缓流转,仿佛活物在呼吸。 这枚玉符,是她傍晚时分,在与甄正权那场看似汇报、实则交锋的谈话中,最后关头,用了一个极其大胆且不容拒绝的“条件”换来的。 当时,她抛出“魔渊裂隙”的推断,获取了甄正权的初步信任后,并未就此结束。 她迎着甄正权那深邃审视的目光,强忍着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紧张,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甄主任,既然地宫封印如此重要,而潜入者又可能掌握着规避四灵诛邪阵的方法。弟子斗胆,有一个不情之请,或许…能化被动为主动。” “讲。”甄正权目光微动。 “弟子想…向主任求取一枚,可以临时、有限度通行四灵诛邪阵的护身玉符。”苏檀儿说出了这个石破天惊的请求。 话音落下的瞬间,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甄正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万载寒冰凝成的刀锋,一股庞大而隐晦的神识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弥漫开来,并非刻意压迫,却让她周身灵力运转都为之滞涩,仿佛下一瞬就会被这股力量彻底碾碎。 苏檀儿立刻解释道:“主任且听我细说!弟子并非想要擅闯地宫。而是想到,若那潜入者当真掌握某种秘法,下次再来,我们依旧被动。若弟子持此玉符,或可…或可在关键时刻,假意接近,甚至…设下陷阱,引蛇出洞!” 这个理由,充满了风险,但也带着一种为了学院不惜以身犯险的“忠诚”与“急智”。她在赌,赌甄正权对揪出内鬼、稳固封印的迫切程度,超过了对她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完全信任。 甄正权沉默了许久,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苏檀儿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感受到后背冷汗缓缓滑落的冰凉触感。她高耸的胸脯因屏息而微微起伏,在绯红衣裙下勾勒出紧张的弧度。 最终,甄正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苏檀儿的心尖上:“你可知,此物干系何等重大?非院长与我亲授,无人可得。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弟子明白!弟子愿立下天道誓言,此玉符仅用于调查内鬼、守护封印,绝不用作他途,更不会让其落入歹人之手!若有违背,愿受天雷殛身之刑!”苏檀儿立刻表态,语气斩钉截铁。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甄正权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叩问人心的轻响。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苏檀儿脸上,仿佛在权衡,在计算,在判断她这番话背后,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苏檀儿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放在砧板上的鱼,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不知过了多久,那敲击声停了。 “好。”甄正权终于吐出一个字。 他深深地看了苏檀儿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警告,有期待,甚至……还有一丝苏檀儿无法完全理解的、类似于“纵容”的意味? “我便信你一次。”他手掌一翻,一枚莹白的玉符出现在他掌心,“此符乃特殊炼制,其内不仅蕴含一丝四灵之力,可让人在阵中获得短暂通行权限,更内含我一道独特的神识印记。”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何使用,何时使用,你好自为之。记住你的誓言。也记住……这世间,有些路,一旦踏上,便再无法回头。” 最后那句话,像是一句谶语,带着冰冷的寒意,钻入苏檀儿的耳中。 于是,这枚珍贵而危险的玉符,就到了苏檀儿手中。 回想起静室内那最后一刻,甄正权深邃难测的眼神和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苏檀儿此刻仍觉得心有余悸,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瞬间被冷汗浸湿的黏腻感。 甄正权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给她带来的压力太大了,那绝不仅仅是信任,更像是一种……将计就计的默许? 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他是不是也在利用她,去钓出她背后可能存在的“鱼”?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老狐狸…”她低声啐了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不知是在骂甄正权,还是在骂那个将她逼入此等绝境的灰长老。 但此刻,不是犹豫和后怕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枚温润的玉符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又仿佛要将它捏碎。妩媚的桃花眼中,所有的挣扎和犹豫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与决绝。 她伸出另一只纤纤玉手,储物戒灵光微闪,掌心中已多了一枚造型截然不同的玉符。 这玉符同样通体莹白,却隐隐由内而外透着一丝赤红色的、带着魅惑与妖异的光泽。 玉符表面雕刻着繁复到极致的狐狸暗纹,那狐狸姿态灵动诡谲,九尾的轮廓在方寸之间若隐若现,层层叠叠,散发着古老、尊贵而又危险的血脉气息。与苏檀儿平日里战斗时使用的蚀骨销魂火那外放的霸道与炽烈不同,这玉符蕴含的力量更加内敛、深邃,带着一种源自青丘血脉本源的悸动与呼唤。 狐族秘符! 这是青丘狐族核心成员之间,用于最高级别、最隐秘、最紧急联络的秘符!制作不易,且一旦动用,必然涉及族中大事,或者生死危机。 苏檀儿眼神一凝,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着自身最精纯血脉的血珠。那血珠不同于寻常鲜红,而是带着淡淡的、如梦似幻的粉色光晕,甫一出现,房间内仿佛都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勾人心魄的异香。她将这滴本命精血,轻轻滴落在狐族秘符之上。 嗡——! 玉符吸收了血珠,顿时像是从沉睡中苏醒的凶兽,散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赤红色光晕。光芒流转中,一道极其复杂、由无数细密妖纹构成的、活灵活现的九尾狐虚影缓缓浮现出来。那虚影狐眼微睁,顾盼之间,竟带着一丝灵性,仿佛随时会从光晕中一跃而出,洞察人心。 苏檀儿以神识为引,将自身意念凝聚成一道无形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注入秘符激发的光晕之中,沟通那冥冥之中、基于血脉的灵魂联结。 “灰长老。” 遥远的,不知隐藏在何处空间夹缝或山脉深处的隐秘洞府中,正在盘膝打坐、周身缭绕着灰黑色怨毒气息、消化着对时三九无尽恨意与丧孙之痛的灰长老,猛然睁开了眼睛。他那双阴鸷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警惕。他感受到怀中另一枚与之配对的狐族秘符传来灼热而急促的悸动,灵魂层面那独属于青丘血脉的联结被强行触动了,来源——苏檀儿! 这个时候联系?难道盗取圣器的计划出现了无法控制的变故?还是这丫头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想要寻求解脱? “何事?”灰长老以意念回应,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与深深的警惕。神识通过秘符联结传递过去,如同冰冷的毒蛇,试图感知苏檀儿那边的情绪波动。 苏檀儿的声音通过秘符连接传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与敬语,直接切入主题,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刻意压抑却仍能让人听出的“急促”与“凝重”:“计划有变!我已取得白虎学院高层,尤其是甄正权的初步信任!” “哦?”灰长老精神微微一振,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但警惕并未放松,“详细道来!”他需要判断这是否是一个陷阱。 “我以自身在阵法一道的‘天赋’为借口,主动向甄正权靠拢,并提出协助加固地宫外围法阵的方案。” 苏檀儿快速说道,真话中掺杂着最关键的谎言,“因为我的方案确实有效,且指出了几处他们之前忽略的隐患,甄正权为表‘信任’,也为了让我能更‘方便’地协助后续调查,临时赐予了我一枚……可以有限度通行四灵诛邪阵的护身玉符!” 她刻意在“临时赐予”和“有限度”上加重了语气,显得真实而谨慎。 “什么?!”灰长老猛地从冰冷的蒲团上站起,枯瘦的身躯因极致的激动与狂喜而微微颤抖,周身萦绕的怨毒气息都为之剧烈翻涌, “通行玉符?!你确定?!苏檀儿,你若敢戏弄本长老……” “玉符就在我手里!”苏檀儿的回应依旧简洁,甚至带着一丝被质疑的、不易察觉的怒气与嘲讽,“凭借此符,我可自由出入地宫外围大部分区域,甚至……有机会接近四象镇邪符所在的核心禁制范围!” “好!好!好!”灰长老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因狂喜而扭曲舒展开,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如同实质的贪婪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圣器在手,掌控无上权力的未来, “天助我也!苏檀儿,你果然未曾辜负本长老的期望,立下大功了!速将玉符带出,交予我!待我取得圣器,必让你重归青丘,享长老之位!” 巨大的诱惑被他毫不犹豫地抛出。 “你想的倒是简单!”苏檀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瞬间又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后怕”, “这玉符虽能护我入地宫,免除外围阵法压制,但我方才以神识仔细探查过,其上禁制重重,最关键的一道核心禁制,需要至少金丹后期巅峰的灵力才能完全冲开、激发其全部庇护之力。否则,我若强行凭借现有修为靠近核心禁制,瞬间就会被四灵诛邪阵感应到异常,届时……就是十死无生!” 这是她计划中最关键、最大胆,也是最危险的一环——将灰长老这只老狐狸,从安全的幕后,引到危机四伏的白虎学院来!她要让他亲自下场! “金丹后期巅峰?”灰长老眉头瞬间紧锁,狂喜稍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算计与狐疑,“甄正权那老匹夫,果然奸猾似鬼!竟还留了这么一手!是了……他怎么可能完全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弟子……” 他喃喃自语,心思电转。是陷阱吗?苏檀儿是不是已经被策反,故意引他入瓮?但……那通行玉符的诱惑太大了!而且时三九的性命还捏在他的手里,她敢背叛吗? “机会只有一次。”苏檀儿的声音透过秘符传来,冷静得近乎冷酷,“玉符在我手上,但我修为不够。你若想要圣器,就亲自来取。以你金丹后期巅峰的修为,加上我这枚玉符,里应外合,或许有机会成功。否则,光靠我,别说取圣器,连触碰一下都是奢望,你的计划,永远不可能成功。” 她没有丝毫煽动,只是陈述利害关系,将选择权抛了回去。她甚至在话语中,微妙地将“我的计划”变成了“你的计划”,进一步撇清自己的主动性,降低对方的疑心。 秘符连接那头,陷入了令人心焦的沉默。只有灰长老那明显变得粗重、紊乱的呼吸声,透过秘符清晰地传递过来,显示着他内心正在进行着何等激烈的天人交战。 潜入白虎学院核心,风险太大了! 那里是甄正权的主场,高手如云,阵法重重,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但……四象镇邪符的诱惑,关乎他突破境界、掌控狐族乃至影响天下格局的野望,以及这看似触手可及、唯一的机会,又让他那颗被贪婪和仇恨浸透的心,无法放弃。 苏檀儿耐心等待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符,眼神冰冷。她很清楚这老狐狸对圣器的渴望有多深。 过了许久,灰长老那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声音,终于传来: “好!本长老便亲自走这一趟!你将玉符保管好,随时等我消息!记住,在我到来之前,绝不可轻举妄动!若是坏了大事,后果你应该清楚!” 那话语中森然的威胁与杀意,毫不掩饰,如同冰冷的匕首,抵在苏檀儿的咽喉。 “放心。”苏檀儿淡淡回应,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知道轻重。” 说完,她不再给对方任何追问或补充警告的机会,神识如同利刃般斩落,直接切断了秘符连接。 嗡—— 狐族秘符上的赤红色光晕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妖异灵动的九尾狐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瞬间消散。玉符恢复了之前的古朴模样,只是色泽彻底黯淡下来。 联结中断的瞬间,苏檀儿仿佛真的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直紧绷的娇躯彻底一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后重重瘫倒在柔软的榻上。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痛苦与解脱的呻吟从她喉间逸出。 绯红色丝质睡裙因这突然的动作向上翻卷,大片雪白滑腻的大腿肌肤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那惊心动魄的臀线也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但她此刻已全然顾不上这些。 她剧烈地、贪婪地喘息着,如同离水的鱼儿重新回到河流,高耸的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如同汹涌的波涛。额角、鼻尖、乃至颈窝,都渗出了细密冰冷的汗珠,将几缕散落的濡湿青丝黏在光洁如玉的皮肤上,显得脆弱而狼狈。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快得让她感到阵阵眩晕,耳边全是血液奔流的轰鸣声。方才与灰长老对话时的冷静、决绝、嘲讽,所有伪装出来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寸寸碎裂,露出里面那个同样会恐惧、会害怕、会颤抖的灵魂。 成功了…她成功地将灰长老引出来了! 但随之而来的,不是喜悦,而是更深的、如同无尽深渊般的恐惧将她吞噬。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走在了万丈悬崖边缘的舞者,脚下只有一根细细的钢丝,两侧是罡风呼啸的绝渊,而前方,是未知的黑暗。 她在玩火,不,她是在拥抱一场毁灭的风暴!她将最危险的敌人引到了身边,将自己置于了整个学院和狐族阴谋的漩涡中心,稍有不慎,便会因暴露身份而粉身碎骨,神魂俱灭! 巨大的恐惧让她娇躯止不住地颤抖,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能获取一丝可怜的安全感。一滴晶莹的泪珠,终于不受控制地从她眼角滑落,沿着完美的脸颊轮廓,滚落到榻上的软垫中,留下一点深色的湿痕。 为了那个小混蛋…… 值得吗?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她狠狠掐灭。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喘息渐渐平复,颤抖也慢慢停止。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看着掌心中那枚莹白的、属于学院的玉符。它此刻仿佛变得无比滚烫,灼烧着她的掌心,也灼烧着她摇摇欲坠的信念。 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那枚狐族秘符,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这代表着血脉与束缚的物件捏碎。 她缓缓坐起身,丝滑的睡裙重新垂落,遮住乍泄的春光。她抬手,用衣袖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与冷汗,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力度。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将两枚玉符并排放在眼前,一枚代表着守护,一枚代表着阴谋。而她,苏檀儿,注定要行走在这两者之间的刀锋之上。 “时三九…小混蛋…”她喃喃自语,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过后的沙哑,但那双妩媚的眼眸中,却重新燃起了火焰,混合着决绝、坚韧和一丝渺茫却执着的希望,“姐姐为了你…可是把命都赌上了…你若是出来之后,不好好地…千百倍地补偿姐姐…”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化作呢喃,但其中的意味,却愈发清晰。 她将学院的那枚玉符,小心翼翼贴身收起,紧贴着左边胸口,那剧烈跳动的心脏之上。仿佛能从这冰冷而危险的物件上,汲取到一丝来自远方的、虚幻的、却支撑着她走下去的温暖和力量。 第141章 太乙青玄液 处于“风暴”中心的不仅是苏檀儿,还有她心心念念的时三九! 时三九那石破天惊的提议,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让整个洞穴的气氛炸裂开来。 “一起泡?”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在三女的脑海中反复回荡,激起滔天巨浪。羞耻、震惊、愠怒,以及对那太乙青玄液无法抑制的渴望,种种情绪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在她们脸上交织出无比精彩的表情。 颜悦第一个撑不住,“呀”地惊叫出声,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小巧的嘴巴微微张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她白皙俏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和脖颈,连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了脸,但指缝却悄悄张开,眼神躲闪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在时三九和那潭青碧灵液之间来回逡巡。心脏“砰砰”狂跳,如同有头小鹿在里面乱撞。和时师弟…一起泡在同一个潭子里?这…这怎么可以! 颜汐也是娇躯剧震,温婉娴静的气质荡然无存,白皙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双手也有些无处安放地绞在了一起。 她本能地想要斥责时三九这荒唐无耻的提议,但目光触及那氤氲着磅礴生机与灵力的太乙青玄液,感受到对青春常驻的强烈渴望,到嘴边拒绝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起…泡?这…这简直… 可是,这能令人青春常驻的灵液对她和妹妹这样的女修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错过这次,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了! 而且…时师弟他…他似乎并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小人…? 她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绞在一起的纤手不自觉地握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而姜灵双的反应最为激烈,她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抬起头,美眸喷火般瞪向时三九,那目光如果能杀人,时三九早已被凌迟处死。 “时三九!你…你这个无耻的淫贼!下流!龌龊!谁要跟你一起…一起…你休想!”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前那对堪称宏伟的峰峦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划出惊心动魄的波浪,仿佛要将那身本就有些凌乱的火红色长裙撑破。 时三九面对三女的反应,尤其是姜灵双的怒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喂喂喂,小双儿,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这是为了效率最大化,这潭灵液能量充沛,我们四人一起吸收,不仅能更快耗尽其精华,避免浪费,还能互相护法,以防万一嘛。再说了,修真之人,何必拘泥于这些世俗小节?心无杂念,方得大道啊!” 他这番歪理邪说,听得颜汐颜悦面面相觑,竟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姜灵双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胸脯起伏得更加厉害,那弧度让时三九都忍不住多瞄了两眼。 “你…你强词夺理!”姜灵双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只能狠狠剜了时三九一眼,别过头去,胸脯依旧气得不住起伏。 洞穴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太乙青玄液汩汩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九叶菩提果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无声地撩拨着每个人的心弦。欲望与矜持在进行着无声的激烈交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颜汐的目光在灵潭和时三九之间不断徘徊,那太乙青玄液散发出的诱人气息,如同最勾人的魔鬼,不断撩拨着她的心弦。 终于,在经过漫长而煎熬的内心挣扎后,性格相对沉静,也更理智权衡利弊的颜汐,率先做出了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臻首低垂,几乎要埋进自己那高耸柔软、弧线优美的胸脯里。她用细若蚊蚋、带着明显颤音,却又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轻轻地: “嗯…” 这一声微不可闻的应答,如同一个信号,清晰的传达到洞中的每一个人的耳中。 颜悦听到姐姐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俏脸更红,但眼神中的挣扎却少了许多。她偷偷看了一眼时三九,又飞快地低下头,声如蚊蚋地附和道:“我…我听姐姐的…” 决定既下,两姐妹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羞涩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她们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娇羞地要求时三九闭眼或是转身,仿佛刻意要维持一种表面的“平常心”,又或者是一种潜意识的、对时三九某种程度的信任与放任。 然而,她们那殷红如血、仿佛能滴出水来的俏脸,以及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无比真实地暴露了她们内心远非表面那么平静。 颜汐率先动作,俏脸依旧红得滴血,但她却缓缓抬起了颤抖的手,伸向了腰间的束带。这个动作仿佛具有某种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姐…姐姐?”颜悦的声音带着颤音,但也下意识地模仿着姐姐的动作。 时三九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他没想到性格温婉的颜汐竟然会是第一个做出决定的。他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咳咳”两声,假模假样地转过身去,嘴里还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然而,他那“紧闭”的双眼,睫毛却在微微颤动,耳朵更是竖得像天线,捕捉着身后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内心早已天人交战:“妈的,这谁顶得住啊!看还是不看?看了是不是太禽兽了?不看岂不是禽兽不如?我就…就看一眼,就一眼,确保没有危险!”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传来,如同羽毛轻轻搔刮着人的心尖。时三九终究是没忍住,脑袋像个生锈的齿轮般,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转了回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滑落在地上的、属于颜汐的那件水蓝色衣裙,露出了里面浅蓝色的、绣着精致水纹的抹胸亵裤。紧接着,是一具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窈窕背影。 颜汐的身材不如姜灵双那般夸张火爆,却匀称得恰到好处,肌肤细腻光滑,在周围金晶石和灵潭青碧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尤其是那弧度惊人的挺翘臀瓣,被薄薄的亵裤紧紧包裹,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 她似乎感受到了背后那灼热的视线,整个背部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动作也更加急促慌乱,快速褪下了剩余的贴身亵裤,噗通一声便滑入了青碧色的潭水中,只留下一个乌黑秀发的头顶和剧烈荡漾的水面,显示着她内心的极不平静。 而旁边的颜悦,性格更为活泼大胆一些,虽然同样羞得不敢抬头,但动作反而比姐姐更快。 她娇小玲珑的身躯完全展露出来,肌肤白皙得晃眼,胸前一对饱满虽然规模不大,却形状完美,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她那纤细的腰肢如若无骨,蜜桃如玉般挺翘滚圆,勾勒出少女独有的、青涩而诱人的弧度。 她甚至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时三九的方向,正好对上他“不小心”转过来的视线,顿时“啊”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连滚带爬地跌入了潭中,溅起一片水花,紧紧挨着自己的姐姐,将大半身子埋进灵液里,只露出一张红得快要冒烟的小脸。 “时…时师弟!你看够了没有!”颜汐终于忍不住,带着羞恼的声音从水里闷闷地传来。虽然下了决心,但被一个男子如此“巡视”,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时三九被抓了个正着,老脸一红,赶紧扭回头,摸了摸鼻子,尴尬地干笑两声:“咳咳…那啥,我是看看周围有没有隐藏的危险…嗯,确认过了,很安全,非常安全!”他感觉鼻腔有些发热,还好,没有真的流出血来,不然这人可就丢大了。 为了缓解尴尬,也为了刺激某个还在硬撑的大小姐,时三九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自己的衣裤,光溜溜的“噗通”一声,跳进了灵潭的另一侧。 清凉而充满生机的灵液瞬间包裹全身,精纯的能量开始顺着毛孔钻入体内,滋养着经脉,修复着刚才战斗的消耗,那种舒泰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呻吟出来。 他刻意与颜氏姐妹保持了一段距离,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太微无极经》加速吸收。青碧色的灵液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依旧僵立在潭边,脸色变幻不定,仿佛在进行着激烈思想斗争的姜灵双身上。 此时的姜灵双,内心早已乱成了一锅粥。看着颜汐颜悦都已经下水,时三九那坏胚也下去了,灵潭中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那是灵液精华被引动的迹象。再不下水,恐怕灵液都被他们吸收完了! “可是…可是要被那个混蛋看光了啊!”这个念头让她羞愤欲死。长这么大,她的身体何曾被其他男人看过?就连最亲近的姐姐,也只是小时候一起沐浴过而已。 “反正…反正之前被拿走储物袋的时候,贴身衣物肯定也被他看到了…”她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但脸上的热度却不降反升。那能一样吗?只看衣服和赤诚相见,完全是两回事! 时三九看着她那纠结万分的样子,故意用懒洋洋的语气催促道:“喂,小双儿,小爷我可已经下来了哦?你再磨磨蹭蹭的,这灵液的效果可就被我们吸收完了哦?到时候可别怪小爷我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好意思的。” “小双儿”这个称呼更是让姜灵双气得牙痒痒,但“灵液被吸收完”这句话却精准地戳中了她的软肋。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最终,对实力的渴望,对青春永驻的贪婪,以及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压倒了她最后的矜持。 “看就看!反正…反正已经被这坏胚占了不少便宜了!再多看几眼又能怎么样!等本小姐恢复了实力,一定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对,就这样!”她在心中恶狠狠地把这笔账记下来,仿佛这样就能赋予自己勇气。 第142章 一起泡灵潭 带着一股悲壮就义般的神情,姜灵双猛地伸手,解开了火红色长裙的系带。 长裙如同褪下的火焰,顺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滑落在地,露出了里面…令人血脉贲张的景象! 时三九虽然看似闭目打坐,实则神识和眼角的余光一直就没离开过姜灵双。当那身火红长裙褪下,露出里面的风景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猛地一窒,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刚刚平复下去的血液瞬间又有往鼻腔涌动的趋势! 那是一件…用料极其节省,设计堪称大胆火辣的…“比基尼”?! 上半身仅仅是用几根细细的、同样是火红色的丝带,勉强兜住了那对堪称“凶器”的、沉甸甸的、饱满坚挺的硕大峰峦。那深邃的沟壑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雪白的饱满被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仿佛随时会挣脱那细小丝带的束缚,弹跳而出。 下半身则更是一片巴掌大的、几近透明的轻薄布料,堪堪遮住最神秘的三角地带,边缘缀着精致的朱雀纹样,勾勒出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和那双雪白修长、笔直圆润的玉腿。 这身内衣,将她火爆到极致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充满了女性的诱惑与狂野,与她平日里骄纵大小姐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我的天…这…这发育也太超规了!果然世家大小姐,营养就是好…”时三九感觉口干舌燥,心中疯狂吐槽,“关键是…这穿着品味…也太有情趣了!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没想到内里这么…这么有情趣!” 然而,更让他瞳孔收缩,差点真喷出鼻血的是接下来的画面。 姜灵双显然也羞耻到了极点,她以最快的速度解开了那几根细小的带子,将那件火辣的内衣也褪了下去,试图将自己完全浸入灵液中,遮掩那令人羞赧的身体。 就在那惊鸿一瞥间! 时三九清晰地看到,竟然…光滑如玉,寸草不生! 白虎! 又是一只白虎! 时三九的脑海中瞬间炸开了锅,无数念头闪过:“卧槽!怪不得脾气这么暴躁!原来是个天生的白虎!古人诚不欺我!喜欢穿红衣服的,果然都是白虎!苏檀儿也喜欢穿红,也是一个白虎!这年头,穿红衣的女人都这么不好惹的吗?” 他赶紧低下头,死死闭上眼睛,疯狂默念自创版的《静心咒》,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和翻腾的气血。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失控。 姜灵双自然也感受到了时三九那瞬间变得灼热无比、仿佛带着实质般穿透力的目光,尤其是在她最私密部位停留的那一瞬。她全身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红色,羞愤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她“噗通”一声,几乎是砸进了灵潭里,溅起老高的水花,将自己深深地埋入青碧色的液面之下,只留下几串咕噜噜的气泡,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令人无地自容的视线。 至此,四人终于都以一种极其诡异而暧昧的方式,共处一潭。 灵潭之中,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颜汐和颜悦紧紧靠在一起,缩在潭水的一角,只露出脑袋,俏脸上的红晕久久未能褪去。 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灵液中蕴含的精纯能量正在涌入体内,淬炼着肉身,滋养着经脉,尤其是对她们的水、木属性灵根,效果更是显着。 但此刻,她们的心跳速度远超过灵力运转的速度,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时三九那“贼溜溜”的目光,以及姜灵双那火爆到令人咋舌的身材…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羞涩和一丝莫名的…比较之心? 姜灵双则独自一人潜藏在离时三九最远的对角位置,整个人蜷缩起来,仿佛一只受惊的鸵鸟。太乙青玄液的滋养效果确实非凡,她感觉肩头旧伤处传来阵阵麻痒,那是伤口在加速愈合,体内被禁制压抑的灵力也似乎活跃了一些。但这一切,都无法冲淡她被看光光的羞耻感和滔天怒火。 “时三九!你等着!等本小姐解开禁制,一定要把你那双贼眼挖掉!” 她在心中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生怕引起那个恶魔的注意。 而时三九,则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一方面,太乙青玄液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被《太微无极经》快速炼化,补充着消耗的真元,甚至隐隐推动着他筑基初期巅峰的瓶颈,向着筑基中期迈进。他的肉身也在灵液的淬炼下,排除着细微的杂质,变得更加坚韧。这种感觉舒畅无比。 但另一方面,他的神识感知太过敏锐了。即便闭着眼,他也能“感觉”到不远处三位绝色美人浸泡在灵液中的曼妙轮廓,尤其是姜灵双那具如同熟透水蜜桃般的火爆娇躯,以及那“白虎”的惊人发现,如同魔障般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必须耗费极大的心神,才能压制住身体本能的躁动和翻腾的气血,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功法的运转上。 “冷静!时三九!这是难得的机会!怎么能被眼前的美色所惑!美色可谓天天有!但这种天地灵宝可不是天天能遇到了!实力!提升实力才是王道!”他不断地给自己洗脑,但鼻尖萦绕的,除了灵液的清香,还有三女身上传来的、混合了处子幽香和淡淡汗味的、更加撩人心魄的气息。 就在这种极度“煎熬”又“舒爽”的修炼中,时三九心中一动。他睁开眼睛,看向三女,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诸位,我有个提议。” 三女闻言,都从修炼状态中微微惊醒,看向他。 “这九叶菩提果,功效逆天,能大幅增加寿元。但怀璧其罪的道理大家都懂。”时三九沉声道,“我们现在身处秘境,外面危机四伏,不仅有妖兽,还有其他势力的修士。如果带着这三枚果子出去,难保不会被人盯上,引来杀身之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借助太乙青玄液滋养神魂、护持经脉的效果,直接服下九叶菩提果,提升实力!只有将实力转化为自身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实力强了,出去之后才能应对更多的危险,保住其他的收获!” 三女听完,都陷入了沉思。时三九的话确实有道理。九叶菩提果太珍贵了,一旦消息走漏,后果不堪设想。直接在这里服用吸收,虽然有些冒险,但有太乙青玄液护持,以及四人互相照应,风险反而比带出去要小。而且,实力提升是实打实的好处。 颜汐率先点头,娴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时师弟所言有理。我同意。” 颜悦自然也紧跟姐姐:“我也同意!” 姜灵双虽然不想附和时三九,但理智告诉她这是最佳选择,她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见三女都同意,时三九不再犹豫,取出九叶菩提果,看着手中那枚蕴含着磅礴生命能量的果实,深吸一口气,张口将其吞服下去。 果实入口即化,如同一股温暖、醇厚、无边无际的生命源泉,瞬间融入他的血液、骨髓、乃至灵魂深处!这股能量并不狂暴,却浩瀚如海,深沉似渊,不断涌向他的生命本源,仿佛在为他生命的烛火不断添加最优质的琼浆,要将其燃烧得更加旺盛、更加持久! 时三九能清晰地“内视”到,自己的生命本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厚、凝实,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充斥全身,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连呼吸都变得更加绵长有力。这就是寿元增长的直接体现! 与此同时,太乙青玄液的功效也开始全面发挥。清凉的能量如同最细腻的丝线,缠绕上他的神识,原本有些模糊的神识感知,此刻变得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明镜,方圆三百丈内的一切,包括空气中灵气的流动、岩壁上晶簇的细微结构、甚至身边三女修炼时灵力运转的微弱波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他的神识之力在稳步壮大,范围扩张,控制力也变得更加精微。 当生命本源的强化和神魂的滋养达到一个高峰后,九叶菩提果与太乙青玄液剩余的精纯能量,开始转向对修为本源的锤炼。 能量如同无形的锻造锤,开始反复敲打、淬炼他的丹田。原本就因《太微无极经》而比同阶广阔坚韧数倍的丹田,此刻壁垒变得更加凝实、通透,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无形的星魄流光,对灵力的容纳上限和精纯度都有了显着的提升。 更多的能量则涌向了他的奇经八脉、十二正经。经脉在磅礴却温和的药力冲刷下,传来阵阵酸麻胀痛之感,但紧随其后的便是太乙青玄液的滋养修复。破而后立,他的经脉正在被强行拓宽、加固,变得更加柔韧、宽阔,能够承受更狂暴、更大量的灵力冲击,为日后施展更强术法、突破更高境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而在他丹田中央,那团原本由《太微无极经》初步凝聚、缓缓旋转的星力气旋,此刻在外部庞大能量的注入和内部生命本源壮大的双重作用下,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体积也开始缓缓膨胀!气旋的边缘,原本如同卫星般环绕的焚天灵火、庚金煞气、乙木雷灵三种属性灵力,也受到了滋养,光芒变得更加璀璨,与中央的星力气旋联系得更加紧密,仿佛在酝酿着一场蜕变。 他全力运转《太微无极经》,引导着这股生命洪流与太乙青玄液的滋养之力融合,并开始冲击《太微无极经》下一个关键的瓶颈——从初步引动星力的“气旋”,到正式踏入凝聚星核、星力初成的“玉清境”! 《太微无极经》博大精深,入门阶段只是感应和引动微弱的太微星力,如同在浩瀚星海中捕捉一丝星光,称之为“初窥门径”。而达到“玉清境”,则需要在体内初步凝聚星力核心,使得星力由外引转为内生,星力生生不息,质量与数量都将发生质的飞跃! 此刻,在九叶菩提果提供的磅礴生命本源能量和太乙青玄液对神魂、经脉的双重滋养护持下,时三九感到自己仿佛触摸到了那层坚固的壁垒! 他屏气凝神,意念高度集中,引导着体内所有的能量——包括新吸收的灵液之力、炼化菩提果产生的生命源能、以及原本的星殛真元,全部向着丹田深处,那一片由《太微无极经》开辟出的、仿佛蕴含无尽星空的虚无区域汇聚! 压缩!再压缩! 如同宇宙初开,星云凝聚! 他的丹田内仿佛化为了一个微型的宇宙漩涡,无数细微的星辰光点从四肢百骸被吸引而来,在磅礴能量的推动下,疯狂地向中心一点塌缩、凝聚!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对神识的消耗巨大,对经脉的负荷也达到了顶点。若非有太乙青玄液时刻滋养修复,以及九叶菩提果提供的源源不断的生命能量作为后盾,他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一天,两天…… 洞穴内一片寂静,只有灵潭水波微微荡漾的声音。三女也早已服下了九叶菩提果,各自沉浸在自己的突破或修炼之中。颜汐颜悦周身环绕着水蓝色的灵光,气息在稳步提升。姜灵双身上则隐隐有赤红色的火芒流转,似乎在冲击着时三九设下的禁制,但效果似乎不大,她主要还是在吸收灵液和菩提果的药力,巩固自身修为。 时三九的体内,那场“星核”凝聚的战役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意念,都聚焦于丹田那一个无限小的奇点之上! “凝!” 就在第三天的某个瞬间,当时三九感觉自己的神识几乎要耗尽,经脉传来撕裂般痛楚的刹那,他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 “嗡——!” 仿佛宇宙大爆炸的原点,那无限压缩的奇点猛地一震,随即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璀璨星辉! 一颗米粒大小,却凝实无比,散发着永恒、古老、浩渺气息的星核,终于在他丹田中央缓缓成型,稳定地旋转起来! 不似金丹!胜似金丹! 就在星核成型的这一刻,时三九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瞬间升华!他的神识之力疯狂暴涨,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不止,对周围一切的洞察变得无比清晰敏锐。 体内原本如同溪流般的太微星力,此刻仿佛化为了奔腾的江河,不仅总量暴增,其质量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带着一种执掌星辰、运转法则的雏形意境! 《太微无极经》——玉清境,成!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眸之中,仿佛有万千星辰生灭,深邃无比,过了好一会儿,那异象才渐渐隐去,恢复清明。 他幽幽醒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那枚缓缓旋转、源源不断滋生着精纯星力的星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畅快的笑容。 这一次秘境之行,收获实在太大了! 第143章 突破与奖励 时三九体内那场关乎道途的“星核凝聚”之战,终于在第三日的某个刹那,分出了胜负。 当那米粒大小、却凝实无比、散发着永恒古老气息的星核,于他丹田中央缓缓成型,稳定旋转的瞬间——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并非那种霸道蛮横的冲击,而是一种深邃、浩瀚、如同星空本身般无垠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扩散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穴。 原本平静的灵潭水面,被这股气息拂过,荡开了一圈圈细微而规律的涟漪,仿佛星辰运行的轨迹。洞穴顶部镶嵌的闪耀光辉的金晶石簇,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瞬,仿佛不敢与这新生的星辉争锋。 《太微无极经》——玉清境,成! 时三九紧闭了三日的双眼,倏然睁开。 “嗡——”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星辉,如同破开混沌的第一缕光,自他眸中爆射而出,足足持续了三息之久,才缓缓内敛。 他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蕴藏了整片星空,瞳孔深处仿佛有细碎的星辰在生灭、流转,顾盼之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秘。 在他光洁的额头正中央,一道由无数细微星点勾勒而成的、简约而玄奥的银色印记,若隐若现,如同神只的烙印,为他平添了几分超然物外的气质。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也带着点点星芒,消散在空气中。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质量远超从前的太微星力,以及丹田中央那枚如同宇宙核心般、源源不断滋生着精纯力量的星核,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 筑基中期!水到渠成,毫无滞碍地突破了! 而且,凭借《太微无极经》踏入玉清境的根基,他此刻的灵力雄浑程度与精纯度,远超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甚至足以媲美一些根基浅薄的筑基后期巅峰修士! “爽!”时三九忍不住在心中呐喊,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畅快淋漓的笑容。这次秘境之行,虽然危机四伏,但收获之巨大,简直超乎想象! 就在他心神激荡,仔细体会着自身翻天覆地变化之时,脑海中,那沉寂了数日的系统界面,如同被注入了新的能量,骤然亮起,熟悉的机械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核心功法《太微无极经》突破至“玉清境”,实力提升至筑基中期,生命维度小幅跃迁一甲子(60年)。系统奖励结算中……】 【叮!奖励能量点:3000点!】 【叮!检测到宿主能量点累计超过5000点,满足条件,“系统商城”(初级)权限提升,商品列表更新中……】 【叮!商城更新完毕!新增商品类别:炼器材料区、特殊情报区。】 【叮!系统探测功能范围提升,由1000米扩展至2000米!】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品:“残破的藏宝图(五行功法线索)1”,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一连串的提示音如同仙乐,让时三九心花怒放。他迫不及待地用意念打开了那熟悉的、带着一股子廉价网页游戏风格的“拼夕夕”商城界面。 果然,商城界面比之前多了一些分类。他怀着捡漏的心情,首先点开了【炼器材料区】。 “万年玄铁……售价8000能量点?你怎么不去抢!” “星辰砂……一两就要5000点?系统你管这叫砂?这是钻石!” “地心火莲藕……功能描述吹得天花乱坠,一看价格点……呵呵。” “百年雷击木……这个稍微便宜点,3000点……呸!一块破木头要三千?外面坊市砍棵遭过雷劈的老树说不定都不要钱!” 时三九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嘴角抽搐着,快速浏览着那一排排光是名字就听着高大上、但价格更让人血压飙升的炼器材料。 这些东西好是好,但以他目前这“可怜”的五千多能量点,根本买不起几样像样的,而且大部分材料对他当前而言,都属于屠龙之技,毫无性价比可言。 “坑爹呢这是!”他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说好的系统是主角福利呢?这物价是照着帝都三环内的房价定的?” 他黑着脸,又点开了【特殊情报区】。这里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什么“黑风涧东南三百里惊现神秘倩影!夜半时分屡屡现身,身姿缥缈似非凡人,究竟是上古遗族再现,还是妖族异动前兆?”,售价2000点; “赤焰山脉地脉异动之谜!多处岩石无故开裂,地底传来低频轰鸣,是秘境即将开启的预警,还是地底凶物苏醒的信号?”,售价2500点; “朱雀学院执法长老姜九璇行踪成谜!近期频繁出入‘高级场所’会见某神秘男子,她的反常举动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售价3000点…… 这些东西,有用吗?或许有点用。但值这个价吗?时三九觉得系统把他当成了冤大头。 “果然,拼夕夕就是拼夕夕,就算升级了,也摆脱不了那股子坑蒙拐骗的气质。”他大失所望,兴致缺缺地关闭了商城界面。看来想靠系统直接兑换神兵利器、一夜暴富是不现实了,还是得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才能脱贫致富。 不过,系统奖励的那张“残破的藏宝图”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心念一动,一张触手粗糙、边缘不规则、仿佛从某本古老册子上强行撕下来的暗黄色皮纸,出现在他手中。 皮纸上用某种暗红色的、疑似朱砂混合了兽血的颜料,绘制着一些模糊的山川河流线条,以及几个难以辨认的古体文字。在图案的一角,有一个用更加鲜艳的红色圈出来的标记,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小字:“《白虎戮神谱·残卷二》藏于庚金煞气汇聚之地,有缘者得之。” “白虎戮神谱?!” 时三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这张泛黄的皮纸,瞳孔猛地一缩,连呼吸都顿住了。这不是他正在修炼的《庚金破煞诀》吗?传说中上古白虎神君威震四方的无上功法,竟然真的存在于这个秘境里?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很快注意到图卷边缘若隐若现的“残卷”二字,这才恍然,看来这部神君传承被分成了多个残卷,散落各处。 想到这里,他心头又是一阵火热。既然这秘境是白虎神君遗留的洞天碎片,那么在这里找到第二份残卷,还真有可能。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行小字上:“庚金煞气汇聚之地”。在这白虎秘境中,还有比这金晶矿脉的金灵力更浓的地方吗? 他心中顿时活络起来。等此间事了,或许可以去秘境核心区域再探一探,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宝贝。 将藏宝图小心收回系统空间,时三九终于将注意力从自身突破和系统奖励上移开,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灵潭之中的另外三位“潭友”。 这一看之下,非同小可! 时三九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随即疯狂擂动,血液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朝着头顶和四肢百骸汹涌而去!鼻腔一热,差点当场表演一个“血溅五步”! 原因无他,原本那翠绿如玉、灵光氤氲、足以遮蔽一切水下风光的太乙青玄液,在经过他们四人长达三天近乎掠夺式的吸收炼化后,其中蕴含的精华灵力已被汲取了十成十了! 此刻,那潭水变得几乎完全透明,清澈见底,宛如最纯净的山泉! 于是,潭水之下那三具风格各异、却同样堪称造物主杰作的绝美胴体,便毫无保留地、纤毫毕现地暴露在了时三九那双刚刚升级、洞察力堪比高精度扫描仪的“星眸”之下! 虽然之前三女入潭时,时三九也曾惊鸿一瞥,窥见几分曼妙风光,但那时他比较“害羞”,目光躲闪,根本不敢细看。而这一次却截然不同——三女依旧未醒,气息平稳,仿佛沉睡在无人打扰的梦境之中。他不再需要掩饰,也不再感到局促,目光自然而然地、毫无顾忌地缓缓游走,将每一处起伏、每一段曲线都尽收眼底,从容不迫地品味着这近在咫尺、清晰无比的绝世景色,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远胜上次! 只见颜汐和颜悦这对双生花,正紧紧靠在一起,似乎还在深度入定之中。透明澄澈的泉水温柔地包裹着她们,将每一寸雪腻的肌肤、每一道诱人的曲线都忠实地呈现出来。 姐姐颜汐,果然如同时三九之前凭借“丰富经验”和敏锐观察所推测的那样,在身材上略胜妹妹一筹。她那对饱满,规模虽不及某位大小姐那般惊世骇俗,却也堪称丰硕,恰到好处地撑起了一片惊心动魄的弧度,双腿修长并拢,肌肤光滑得连最细微的瑕疵都找不到。 而妹妹颜悦,则更显娇俏玲珑,规模稍逊姐姐,却如同初绽的花苞,形状同样优美至极。她的肌肤似乎比姐姐还要白皙一分,透着一种健康的粉嫩光泽,如同上好的粉瓷。此刻她秀眉微蹙,红唇轻抿,似乎在修炼中遇到了什么关隘,那带着一丝苦恼的纯真表情,配合水下这毫无防备的赤诚姿态,更能激起雄性最原始的保护欲和蹂躏欲。 两姐妹如同并蒂莲般依偎在一起,一个温婉娴静,一个活泼娇俏,在潭水中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绝美画卷。 然而,这画卷与另一侧的风景相比,却又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姜灵双独自一人蜷缩在灵潭的对角,离时三九最远。但距离再远,也阻挡不了时三九那双“星辰之眼”的探索。 这位姜家嫡女,朱雀学院的天之骄女,其身材之火爆,简直到了犯规的地步!那对傲然挺立的峰峦,如同两座巍峨雪山,在水中依旧保持着惊心动魄的弧度,其规模远超颜氏姐妹,堪称“人间凶器”! 她的腰肢同样纤细,但线条更加富有力量感,与那夸张骤然隆起的、如同成熟蜜桃般丰腴滚圆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那是常年修炼火系功法与世家底蕴滋养出的、充满弹性与张力的完美胴体。 而对这具身躯最极致、也最让时三九感到血脉喷张的,便是他之前那惊鸿一瞥的记忆完全吻合。 一只活生生的、气质高傲、身材火爆到极致的……‘母老虎’,此刻无比真切地、毫无保留地再次呈现在他眼前。这一次,他看得更为清晰、更为真切,那独特的视觉冲击与心理刺激,远比初次的慌乱一瞥来得更为强烈和深刻。 “咕噜……”时三九下意识地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渴得快要冒烟。这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比什么魅术幻术都要命一百倍!这谁顶得住啊?!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冷静!时三九!你可是要成为海王……啊呸,是成为星空之下最强的男人!怎么能被这点美色所迷惑!色即是空,色即是空,坤坤遇电化成空……”他拼命地默念着自创版《静心咒》,试图压制住身体的躁动和翻腾的气血。 然而,身体的本能反应往往比意志力来得更直接、更迅猛。 “糟糕!”时三九心中暗叫不好,想要遮掩,却已是徒劳。在这透明如空气的潭水里,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无所遁形。 果然,几乎是同时,距离他最近的颜悦,似乎从修炼中被某种“灼热”的视线或者说“异常”的能量波动惊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还有些迷茫,如同迷路的小鹿,下意识地眨了眨,适应着光线。然后,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对面时三九的身上,顺着他那张俊朗中带着一丝尴尬的脸庞,往下…… “啊——!!!!!” 一声足以刺穿耳膜、震落洞顶尘埃的超高分贝尖叫,猛地从颜悦那小巧的樱唇中爆发出来! 这声尖叫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洞穴的寂静,也惊醒了另外两人。 颜汐猛地睁开美眸,眼中还带着修炼后的莹润水光。当她看清眼前透明的潭水,以及对面时三九那清晰无比、甚至还带有最高敬意的身体时,她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温婉娴静的表情彻底崩坏,俏脸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连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艳丽的绯红。 她“唰”地一下将整个身子沉入水中,只留下一双惊慌失措、泫然欲泣的美眸露在外面,看着时三九,那眼神仿佛在控诉:“时师弟……你……你怎么可以……” 而远处的姜灵双,也被这声尖叫惊醒。她先是疑惑地蹙起秀眉,随即低头一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姜灵双看着自己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某个混蛋视线下的身体,尤其是感受到对方那灼热得仿佛带着实质温度的目光重点关照区域,她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冰封,僵在了原地。 一秒,两秒…… “时!三!九!!我杀了你!!!” 比颜悦的尖叫更加尖锐、更加充满杀气和羞愤的怒吼,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姜灵双口中咆哮而出!她甚至忘了自己灵力大半已被封禁,忘了身处何地,如同一条矫健却愤怒到失去理智的美人鱼,猛地从水中跃起,张牙舞爪地就朝着时三九扑了过来,那架势,分明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那跃起的瞬间,带起漫天水花,也让她那具火爆到极致的玉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毫无遮掩的完美弧线,彻底烙印在了时三九的视网膜上,以及……深深镌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完了……”时三九看着状若疯虎、不顾一切冲来的姜灵双,以及旁边羞愤欲绝的颜汐和吓得再次捂住眼睛指缝依旧张开的颜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母老虎’怎么比金角鳄和金甲狂犀加起来还要命啊!” 第144章 棍棒教育小辣椒 颜悦那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将灵潭中微妙而危险的平衡炸得粉碎! “时!三!九!!我杀了你!!!” 姜灵双的怒吼接踵而至,比颜悦的尖叫更多了十分的杀气与百分的羞愤。她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母老虎,又像是被点燃了翎羽的火凤凰,完全忘记了自身大半灵力还被时三九的禁制封印着,也顾不得此刻正一丝不挂、春光尽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将眼前这个玷污了她清白的登徒子、无耻混蛋碎尸万段! “哗啦——!” 水花猛烈炸开。姜灵双那具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鼻血狂喷的火爆娇躯,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从清澈的潭水中悍然跃起! 那一瞬间的画面,堪称惊心动魄:饱满傲人的雪峰因剧烈的动作而荡开诱人的波浪,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绷紧如弓,丰腴滚圆的臀瓣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尤其是那光洁如玉的神秘幽谷,在空气中暴露无遗,如同一块无瑕的美玉,却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她张牙舞爪,俏脸因极致的愤怒和羞窘涨得通红,原本妩媚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足以焚尽八荒的火焰,直扑时三九而来!那架势,哪里还是什么修真世家的姜家大小姐,分明是一头被彻底激怒了、欲要择人而噬的“白虎”! “我靠!来真的?!”时三九只觉一股夹杂着处子幽香和凌厉杀气的恶风扑面而来,瞬间从“眼福不浅”的眩晕感中惊醒。面对这香艳又致命的攻击,他哪里还敢有半分旖旎心思。 体内刚刚凝聚成型的星核微微一颤,精纯浩瀚的太微星力瞬间奔涌而出,无需刻意催动,步天诀已本能施展! “嗖!”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星辉残影,间不容发地向后滑开数尺,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姜灵双那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劲的扑击。 姜灵双一击落空,娇躯因惯性前冲,“噗通”一声重新摔回潭水里,溅起老大一片狼狈的水花。泉水依旧清澈,她摔落时那臀波荡漾、玉腿纷飞的景象,又是一番动人心魄的风光。 “咳咳……呸!”她呛了口水,挣扎着从水里抬起螓首,湿漉漉的长发紧紧贴在雪白的肌肤和脸颊上,更添几分凌乱凄美。她抬起那张艳绝人寰却此刻布满寒霜的俏脸,美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将时三九烧成灰烬。 “你……你个无耻淫贼!你敢躲?!” “咳咳……误会!纯属误会!”时三九稳住身形,感觉鼻腔又是一热,赶紧仰起头,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同时拼命压制体内躁动的气血和某个依旧倔强对着姜大小姐敬礼的“兄弟”。 “是这灵潭……它自己变透明的!我也刚醒!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不信。那双刚刚升级、洞察力堪比高精度扫描仪的“星眸”,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姜灵双那独特“地貌”上最细微的肌肤纹理都差点数清楚了,怎么可能“什么都没看见”? “误会?!我误会你个大头鬼!” 姜灵双从水里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青丝黏在光洁的额头和脸颊上,更添几分狼狈与凄艳。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时三九,声音都在发颤,“你……你那……那丑东西都……都那样了!你还敢说你没看见?!我跟你拼了!” 她显然是看到了时三九水下那傲然顶立的兄弟,羞愤之下,词汇贫乏,只能再次化身愤怒的“白虎”,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她甚至用上了凡俗悍妇的招式,五指成爪,直抓时三九的面门——虽然灵力被禁了大半,但筑基后期巅峰的肉身力量和战斗本能还在! “喂!你这小妞讲点道理好不好!!” 时三九一边施展步天诀灵活闪避,如同星丸跳掷,在狭窄的潭水中留下道道残影,一边嘴里还在不停吐槽, “这潭水变成透明,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更是火上浇油。 “无耻!下流!混蛋!” 姜灵双追打不着,听着他那些强词夺理的混账话,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攻击越发凌厉,虽然毫无灵力波动,但那拳风腿影,打在空气中也发出呼呼的声响,可见其用力之猛。 那对傲人的雪峰随着她的动作剧烈起伏晃动,晃得时三九眼花缭乱,闪避起来更是难度倍增,既要避开她的攻击,又要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过多停留在那些不该看的地方——虽然该看的早就看光了。 “时师弟……你……你快别说了……” 另一边,颜汐整个人蜷缩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俏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她温婉的性子让她做不出像姜灵双那样暴起伤人的举动,但全身赤裸暴露在男子目光下的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只能尽力将身体沉入水中,双臂紧紧环抱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而颜悦,在最初的尖叫之后,反倒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时三九和姜灵双一个追一个逃,在潭水里上演全武行,脸上表情又是害羞又是好奇,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兴奋?她偷偷瞄一眼时三九精壮的身躯和水下那显眼的“帐篷”,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感觉脸颊烫得厉害。 “姐、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啊?”颜悦小声问颜汐,眼睛却还忍不住往战场瞟。 “我……我也不知道……”颜汐带着哭音回答,把身子缩得更低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香艳。 时三九凭借步天诀的精妙,应付灵力全无的姜灵双倒是游刃有余。但他也是有苦难言,一方面要压制身体的本能反应,另一方面还要承受着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一边是姜灵双那火爆玉体带来的极致视觉冲击,一边是耳边她不断怒骂带来的精神攻击。 “闹够了没有!” 纠缠了半晌,时三九也被弄得有些火气了。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何况他刚刚突破,正是志得意满之时。老是这么被动挨打不还手,也不是个事儿。 瞅准姜灵双再次一爪抓来的空隙,时三九身形不退反进,侧身避开爪风的同时,左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姜灵双纤细的手腕,顺势一拉一拧! “嗯!”姜灵双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自己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惊呼一声,娇躯不由自主地被带得旋转了半圈,背对着撞入了时三九的怀中! 顿时,一股温香软玉填满怀抱的感觉传来。姜灵双那光滑细腻的玉背紧紧贴在他的胸膛,那丰腴挺翘、弹性惊人的臀瓣,更是严丝合缝地抵在了他某个依旧昂扬的部位上!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那极致温热柔软的触感严丝合缝毫无阻隔的传来,他甚至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彼此肌肤纹理交织的细节,差点让他当场失控!这刺激比刚才视觉冲击还要命! 姜灵双则是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灼热而充满威胁的触感,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四肢发软,浑身肌肤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你……你放开我!”她挣扎起来,声音却失去了之前的杀气,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慌乱。 “别动!”时三九低喝一声,手臂如同铁箍般环住她的纤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不让她挣脱。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恶狠狠的威胁,“再动!信不信我让你真的体验一下什么叫‘棍棒教育’?!” 这话语里的歧义和赤裸裸的威胁,让姜灵双娇躯剧颤,果然不敢再大幅度挣扎,但羞愤的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时三九嘴上强硬,心里也是叫苦不迭。美人在怀,又是这种零距离接触,他可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这简直是在考验他的定力极限!“我说了是误会!潭水变透明非我所愿!你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怀中娇躯的触感远比想象中更加致命,他已经感觉已经陷入了一团温软滑腻的玉脂之中,传来令人灵魂都飞上天的惊人滑腻与温热触感,让他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 姜灵双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子身躯的变化和骤然粗重的呼吸,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与颈侧,带来一阵阵陌生的战栗。她嘤咛一声,原本紧绷挣扎的力道像是被瞬间抽空,浑身酸软无力,几乎完全瘫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心头又羞又急,却连一句完整的斥责都说不出口,只能从齿缝间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放…放开…” 这欲拒还迎般的微弱反抗,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更像是某种催化剂。时三九环在她腰间的臂膀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两人之间严丝合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背部优美的脊柱线条和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在自己臂弯中的轮廓。 “现在知道怕了?”他嗓音沙哑地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蛊惑,以及强自镇定的艰难,“刚才不是挺骄横吗?” “咳咳……”就在这时,一旁终于看不下去的颜汐,强忍着羞意,小声开口了,“时……时师弟,你们……你们能不能先……先穿上衣服再……再理论?”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纠缠中的两人。 是啊!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打架,也不是吵架,而是先把这尴尬无比、赤诚相见的局面结束掉! 时三九老脸一红,连忙松开了环住姜灵双纤腰的手臂,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姜灵双一得自由,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向前窜出几步,双臂紧紧抱胸,蹲下身子,将娇躯尽可能藏进水里,只留下一个红得快要冒烟的后脑勺对着时三九,肩膀微微抽动,显然还在生气,或许……还在哭泣? 时三九摸了摸鼻子,也有些尴尬。他目光扫过岸边,之前褪下的衣物都还完好地放在那里。 “那啥……我转身,你们先穿。”他很是光棍地说了一句,然后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三女,同时默默运转太微星力,全力镇压那不听话的“兄弟”,心中默念:“冷静!冷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坤坤遇电化成空……”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间或夹杂着颜悦小声的抱怨“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好难受”以及颜汐低声的安抚“先穿上再说”。 时三九强迫自己不去想象身后那三具绝世胴体被湿衣勾勒出的曼妙曲线,将注意力集中在自身的变化上。丹田内,米粒大小的星核稳定旋转,散发着永恒古老的韵律,精纯的太微星力如同江河般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流不息。筑基中期的力量感充盈全身,灵觉也比之前敏锐了数倍,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身后三女穿衣时细微的动作带动气流的变化。 “这次突破,收获确实巨大。《太微无极经》踏入玉清境,似乎连我的生命本质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他内视着那仿佛蕴藏着无限可能的星核,心中充满期待,“系统商城虽然坑爹,但那张藏宝图却是好东西……《白虎戮神谱》的残卷,一定要弄到手!”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的穿衣声才渐渐停息。 “好……好了吗?”时三九试探着问了一句。 “……好了。”回答的是颜汐,声音依旧带着一丝羞涩。 时三九这才缓缓转过身。 只见三女都已穿戴整齐。颜汐和颜悦依旧是一身淡雅的水蓝色裙裳,虽然衣物被身上的潭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将她们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尤其是胸前挺翘的轮廓和纤腰臀线的弧度,依旧引人遐思,但总算不再是赤诚相见。两姐妹俏脸都泛着红晕,颜汐低着头不敢看他,颜悦则偷偷抬眼瞄他,眼神接触的瞬间又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躲开。 姜灵双也穿上了那套剪裁得体的火红色流仙裙,将她那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包裹得越发紧致诱人,勾勒出的曲线惊心动魄。但湿漉漉的头发和依旧泛着绯红的脖颈耳根,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她双手抱胸,背对着时三九,面向洞穴石壁,肩膀微微起伏,显然怒气未消,不想搭理他。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和尴尬。 “咳咳,”时三九干咳两声,决定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并将话题引向正轨,“那个……恭喜三位美丽善良又大方的姑娘,看来此番灵液淬体,收获匪浅啊!” 提到修为,颜汐和颜悦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颜汐脸上红晕稍褪,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灵力,温婉一笑,宛如春花绽放:“多谢时师弟,此番机缘,我与妹妹受益匪浅,侥幸突破至筑基后期了。”她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是啊是啊!”颜悦也雀跃地接口,忘了刚才的尴尬,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我感觉现在灵力好充沛!而且……”她与姐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玄妙的光晕,“我们的‘通心术’似乎也发生了蜕变,神识强度和干扰能力,怕是比寻常金丹初期的修士也不遑多让了!” 说着,她似乎是为了验证,调皮地朝着时三九方向微微集中了意念。 时三九顿时感到一股无形无质、却异常坚韧凝练的神识波动,如同水银泻地般试图渗透他的识海外围,带着一种扰人心神的奇异力量。这力量比起之前,强了何止数倍!若非他刚刚突破,《太微无极经》踏入玉清境,神识在太微星力的滋养下同样暴涨,恐怕还真会着了道,出个小小的洋相。 “厉害!”时三九由衷赞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对双胞胎姐妹花的通心术,本就是极罕见的天赋神通,如今得到太乙青玄液这等神物的滋养,产生如此质变,未来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强大助力。 “如此一来,就算面对金丹级别妖兽,我们也有了一战乃至周旋的底气!” 他又将目光投向依旧气鼓鼓的姜灵双,笑着问道:“小双儿,你呢?感觉如何?距离金丹大道是否只差临门一脚了?” 姜灵双听着姐妹俩的收获,心里不禁有点纳闷。她清楚自己早已是筑基后期巅峰,与金丹之间就差一丢丢的距离,但这秘境内的天地法则对突破大境界有所限制。这太乙青玄液虽好,却终究无法让她在此地直接结丹——看来要真正突破,还得等离开秘境之后才行。 不过转念一想,能获得青春永驻的效果,再加上九叶菩提果平添的一甲子寿元,这等天材地宝的机缘,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大造化。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时三九——这张看着让人可恶的嘴脸,此刻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哼!”她立刻别过头去,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异样,“本小姐早已是筑基后期巅峰,受天地法则所限,岂是这点灵液就能轻易突破金丹的?” 她顿了顿,感受着体内更加圆满的灵力与神魂,以及肌肤间流淌的蓬勃生机,嘴角终究忍不住微微翘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但很快又强行压下,故作冷淡道:“不过……这太乙青玉液倒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让本小姐的修为趋近假丹境巅峰,多了几分青春永驻的资本……哼,也算马马虎虎。” 虽然嘴上说着“马马虎虎”,但她那微微发亮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对于一位容颜绝世的女子而言,“青春永驻”这四个字的吸引力,有时候甚至超过了境界的突破。 时三九何等眼力,自然看出了她的口是心非,也不点破,只是哈哈一笑:“青春永驻,这可是无数女修梦寐以求的造化,恭喜双儿小姐了!” 姜灵双被他笑得有些恼羞成怒,狠狠剜了他一眼:“要你管!”说完又气呼呼的背过了身去,显然怒气未消! 尴尬的气氛,总算在讨论修为突破中缓和了不少。 时三九见时机成熟,便正色道:“既然大家都已实力大进,我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这灵液也被我们吸收得一滴不剩了,秘境开启时间有限,我们得抓紧时间去寻找其他机缘。” 颜汐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声如蚊蚋:“时师弟说得是……我们在此已经耽搁三日了。” 颜悦也附和道:“对啊姐姐,我们之前找到的那些金晶石还没清点完呢!还有那个大家伙守着的主矿脉,我们还没去探索!” 听到“机缘”和“探索”,背对着他们的姜灵双,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转身。 时三九眼珠一转,决定下一剂猛药。他走到姜灵双身后不远处,语气平淡地说道: “小双儿,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的俘虏兼跟班。之前你偷袭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要么乖乖履行跟班的职责,帮我探索秘境,将功折罪;要么……我就把你刚才那‘白虎跃渊’的英姿,编成评书,天天在白虎学院里循环播放。你自己选。” 他故意顿了顿,补充道:“听说城东茶楼最近正缺新鲜段子,我觉得姜家大小姐的秘境历险记,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话如同毒针,瞬间刺中了姜灵双的死穴! 她猛地转过身来,一双美眸喷火般瞪着时三九,咬牙切齿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时三九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弧度,“我时三九没什么优点,就是说话算话。你大可以试试。” “你……!”姜灵双气得胸脯剧烈起伏,那规模惊人的峰峦在火红劲装下划出惊心动魄的波浪。她死死盯着时三九,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但她也知道,这个混蛋真的可能干出那种事!一想到自己清誉尽毁、沦为修真界笑柄的场景,她就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权衡利弊,屈辱与理智在脑中激烈交锋。最终,对家族声誉和个人清誉的重视,压倒了对时三九的愤怒。 她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跟、你、去!” 那语气,仿佛每个字都带着血泪。 时三九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跟着我混,少不了你的好处。这秘境里的宝贝,找到后按功劳分配,我时三九也不是吃独食的人。”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套路他熟。 果然,听到“按功劳分配”,姜灵双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丝,但依旧冷若冰霜,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搞定了最棘手的姜灵双,时三九松了口气,看向颜汐颜悦:“汐师姐,你们意下如何?” 颜汐轻轻点头:“我们自然听时师弟的安排。” 颜悦也笑嘻嘻地说:“时师弟你现在这么厉害,我们跟着你肯定安全!” 初步统一了意见,时三九不再耽搁。他走到灵潭边,看着那几乎变成清水的太乙青玄液,有些惋惜。这宝贝可是淬体凝魂的圣品,就这么耗尽了。 “我们走,离开这里。”时三九收回目光,率先朝着洞穴出口走去。 颜汐颜悦紧随其后。 姜灵双站在原地,看着时三九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愤怒,有羞耻,有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对前路的茫然。 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迈开脚步,跟了上去。只是那脚步,沉重无比。 第145章 神秘的白衣女子 四人穿过狭窄的通道,回到了之前发现极品金晶矿核的那个较大洞窟。之前战斗的痕迹还在,“姜枫”自爆灵台留下的印记触目惊心。 看到那个痕迹,姜灵双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时三九没有停留,带着三女沿着来时的路,向洞穴外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将神识扩散开去,得益于系统探测范围的提升和自身修为的突破,他如今的神识覆盖范围达到了惊人的数百丈远,几乎能将整个峡谷入口附近的情况尽收心底。 四人鱼贯而出。 峡谷内依旧残留着浓郁的金灵之气,但比起之前,似乎稀薄了一丝。看来他们吸收掉那潭太乙青玄液,对这片矿脉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时三九一马当先,颜汐颜悦紧随其后,姐妹俩神识相连,如同两张无形的大网,交织着扫描四周,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都难逃她们的感知。 姜灵双虽然灵力被封大半,但身为假丹境巅峰强者的经验和眼力还在,默默地跟在最后,警惕地观察着后方。 时三九站在矿洞入口,目光扫过这片宏伟的金晶矿脉峡谷,感受着那从更深处传来的、如同心脏搏动般愈发清晰的金灵脉动,心中豪情顿生。 他转头看向身后三位风姿各异的美人,朗声道:“根据秘境规则和时间推算,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汐师姐,我们该前往秘境核心区域,做最后的探索了。” 颜汐轻轻颔首,温婉的脸上带着一丝慎重:“时师弟说得对。核心区虽然危险,但那里设有大型传送法阵,若无所获或者遇到危险,我们可以直接到传送阵离开秘境,这样既能探索遗珍灵宝,也能随时保命离开,确是稳妥之策。” 颜悦则兴奋地握着小拳头,灵动的眼眸中满是期待:“终于能去核心区域看看了!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宝贝等着我们呢!”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水蓝色的裙摆,经过太乙青玄液的淬炼,她感觉浑身都轻灵了许多,连带着心情也飞扬起来。 姜灵双依旧双臂抱胸,火红色的劲装将她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闪烁的眼神,也透露出一丝对核心区域的好奇。虽然灵力被封让她有些憋屈,但身为天之骄女的骄傲,让她不愿在探险面前露怯。 “好,出发!” 时三九不再犹豫,一马当先,朝着秘境能量波动最为强烈的方向走去。 离开这处富矿峡谷,前方的道路变得越发宽阔,但景象也逐渐变得不同。道路两旁扭曲的枯木张牙舞爪地伸向暗红色的天空,地面上不时出现深不见底的裂缝,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最初是散落的、已经失去灵光的法器碎片,断裂的飞剑,破碎的盾牌,上面还残留着激烈的能量碰撞痕迹。接着,开始出现一些早已失去生机、化作白骨的修士遗骸。有的依靠在墙边,骨骼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有的则是直接倒伏在地,身旁还散落着一些破败的储物袋和光华已然黯淡的令牌。 越往深处,这样的景象越多。有些地方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混战,数具骸骨纠缠在一起,身旁散落着各种兵刃,显然是在争夺某物时同归于尽。空气中,除了浓郁的灵气之外,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岁月也难以完全抹去的腐朽与死亡气息。 “唉……”颜汐轻轻叹了口气,美眸中流露出一丝不忍与悲悯,“秘境机缘动人心,却也埋葬了不知多少同道英魂。”她温婉的气质与这残酷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更显其心地善良。 颜悦也收起了之前的雀跃,小脸有些发白,下意识地靠近了姐姐一些。她虽然活泼,但终究是少女心性,见到如此多的枯骨,心中难免有些发怵。 姜灵双看着一具胸口被洞穿、骨骼呈现焦黑之色的骸骨,眼神微凝,清冷地开口道:“弱肉强食,自古如此。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运气,贸然踏入这等险地,便是这般下场。”她的语气虽然淡漠,却也道出了修真界最赤裸的规则。 时三九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亦是感慨。这些陨落在此的修士,或许也曾是各自宗门的天才,家族的希望,却最终化为了秘境中的一堆枯骨,无声地诉说着修真之路的残酷。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追求力量的决心,唯有强大,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守护想守护的人。 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类似小型广场的休息点。这里似乎经历过一场大战,四周墙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与术法轰击的凹坑,几具相对“新鲜”一些的修士尸体倒在一旁,身上的财物早已被后来者搜刮一空。 “在此稍作休整。”时三九提议道。连续的战斗和赶路,虽然他们实力大进,但精神也需要放松一下。 三女自然没有异议。颜汐颜悦寻了一处相对干净的石块坐下,取出清水小口饮用。姜灵双则独自走到广场边缘,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路。 时三九看着姜灵双那在火红色衣裙包裹下,依旧显得紧绷而孤傲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心中念头飞转。 “这核心区域果然危险重重,刚才一路走来,虽然没遇到活物,但那几处战斗痕迹显示,至少是筑基后期级别的交手,甚至可能有假丹境参与……接下来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姜灵双这小妞,虽然脾气臭了点,傲娇了点,但实力是实打实的假丹境巅峰,金丹境下几乎无敌手。之前给她太乙青玄液和九叶菩提果那么大的好处,她总不至于还心心念念要杀我?毕竟杀了我,她也出不去这秘境,还得被学院和我那暴力师傅追杀……” “多一个强大的帮手,总比多一个需要分心防备的定时炸弹强。况且,解开禁制,也能展现我的‘诚意’和‘气度’,说不定还能让这小妞稍微感激一下?” 想到这里,时三九下定了决心。他站起身,朝着姜灵双走去。 听到脚步声,姜灵双立刻警惕地转过身,美眸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盯着他:“你想干嘛?”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臂护在胸前,这个动作让她那本就傲人的峰峦更显突出。 时三九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好笑,摆了摆手:“小双儿放松,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他在姜灵双面前站定,脸上露出一抹自以为和煦,但在姜灵双看来可能有点欠揍的笑容:“我是来跟你谈笔交易的。” “交易?”姜灵双秀眉微蹙,眼神中的警惕不减反增。 “没错。”时三九点点头,指了指核心区域的方向,“前面情况未知,危险可能远超我们想象。你的实力,是一大助力,一直被禁制封印着,太浪费了。” 姜灵双心中一动,但表面上依旧冷淡:“所以?” “所以,我决定,帮你解开禁制。”时三九直接说出了目的。 这话一出,不仅姜灵双愣住了,连不远处正在休息的颜汐颜悦也惊讶地看了过来。 姜灵双狐疑地看着他,仿佛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你会这么好心?不怕我恢复灵力后,第一时间找你算账?” “怕,当然怕。”时三九坦诚得让人意外,他耸耸肩,“不过,我更怕因为内耗,导致我们整个小队在核心区域殒命,那才叫得不偿失。我相信,姜大小姐是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核心,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灵双那绝美的容颜和火爆的身材,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我之前可是给了你太乙青玄液和九叶菩提果这两份大礼,你就真忍心对如此慷慨大方的我下毒手?” “你!”姜灵双被他那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听到“太乙青玄液”这几个字,俏脸忍不住又泛起一丝红晕,心中又是羞恼,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 她不得不承认,时三九的话,确实戳中了她的一些心思。恢复灵力,意味着自保能力大增,也意味着有了争夺更多机缘的资本。至于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没必要急于一时,把自己也搭进去。 她咬了咬丰润的下唇,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理智和对力量的渴望占据了上风。她抬起头,迎着时三九的目光,冷冷道: “好!你若解开禁制,在离开秘境之前,我姜灵双可以承诺,不主动对你出手,并与你们暂时联手应对危险。” “爽快!”时三九要的就是这个承诺。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指尖缭绕着精纯的星殛真元,迅速在姜灵双身上几处关键窍穴点过。 “嗤…嗤…” 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姜灵双娇躯微微一颤,随即,一股久违的、磅礴而炽热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般,瞬间从她丹田深处汹涌而出,流遍四肢百骸! “嗡——” 强大的火属性灵压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扩散开来,将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吹拂得微微飘动,火红色流仙裙无风自动,紧紧贴服在她那曲线惊心动魄的胴体上,更显得她英姿飒爽,艳光逼人!那属于假丹境巅峰的强大气息,毫无保留地展露无疑! 她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忍不住闭上美眸,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迷醉和舒畅的神情。力量失而复得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眸,那双桃花眼中重新燃起了自信与骄傲的神采。她看向时三九,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微微颔首,算是致谢,但语气依旧带着她特有的傲娇:“哼,算你识相。” 时三九嘿嘿一笑,也不在意。他知道,能让这位大小姐低头道谢,已经是极限了。 颜汐和颜悦见到这一幕,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团队内部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暂时消除,探索核心区域的底气也更足了。 休息完毕,四人再次出发。解开禁制的姜灵双,气场全开,走在队伍中段,与颜汐颜悦形成了三角护卫阵型,将时三九隐隐护在中心。她偶尔指尖会跳跃起一缕凝练的朱雀焚天火,将一些潜藏在暗处、试图靠近的弱小阴邪气息灼烧干净,展现着强大的控火能力。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穿过一条布满诡异噬灵苔藓、需要时刻运转灵力护体才能通行的煞气浓雾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终于抵达了秘境的核心区域! 这是一片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穹顶之高,仿佛连接着外界的天空,上面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奇异晶石,将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某种黑色金属构筑而成的圆形平台,平台之上,刻画着一个极其繁复、散发着强烈空间波动的巨型传送法阵!阵法的各个节点上,镶嵌着硕大的空间灵石,光芒流转,显然处于随时可以激发的状态。 这,应该就是通往秘境之外的出口了。 而在圆形平台的四周,则分布着一些残破的、风格古朴的建筑废墟。依稀能看出宫殿、阁楼、亭台的轮廓,仿佛这里曾经是一处上古宗门的核心重地。废墟之间,散落着更多修士的遗骸和战斗痕迹,显然这里的争夺曾经激烈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这些零散的废墟,而是不远处的那座即便历经万古岁月,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与神秘气息的庞大建筑。 那是一座通体由暗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宏伟祭坛! 祭坛的基座呈巨大的方形,边长逾百丈,堪比一座小型山丘。通往坛顶的,是同样由暗金色巨石铺就的宽阔台阶,每一级台阶都高达半米,上面铭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符文,即便蒙着厚厚的尘埃,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森严道韵。 祭坛本身分为三层,层层收拢,整体造型古朴、厚重、雄浑,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苍茫与威严。坛身之上,布满了各种玄奥的浮雕,描绘着日月星辰、山川社稷,以及诸多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蛮荒气息的远古神兽图案。其中,最为醒目、被反复镌刻在核心位置的,是一头仰天咆哮、脚踏祥云、仿佛能撕裂苍穹的白虎圣兽! 整座祭坛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一位沉睡的远古巨神,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荣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威压,如同水银般弥漫在祭坛周围的空气中,让靠近之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坛顶之上,隐约可见一些残存的石柱和神秘的金属构件,它们以一种奇异的规律排列着,似乎曾经承载着某种至关重要的仪式或者力量核心。一丝丝极其精纯、带着无上锋锐之意的庚金煞气,正如同呼吸般,从那祭坛的深处缓缓弥漫出来,仿佛在警告着所有靠近者——内藏凶险,非请莫入。 就在时三九打量着这座宏伟无比的祭坛,思考着该从何处进入探索时,脑海中,沉寂了片刻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系统探测到与宿主核心功法《庚金破煞诀》同源能量波动!能量等级:极高!疑似《白虎戮神谱》残卷!】 【位置:宿主所在核心区域,东北方向,约两千步距离,一处疑似祭坛的废墟内部!】 【警告:该区域存在高强度禁制波动,且有未知生命体活动迹象!】 《白虎戮神谱》残卷! 时三九的心脏猛地一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没想到系统奖励的藏宝图线索竟然是真的!而且就在这祭坛内部! “东北方向,两千步,祭坛!”时三九立刻压低声音,对三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我感应到那里有重宝的灵气波动,我们过去看看!” 三女闻言,精神都是一振。能让时三九如此重视的,定然不是凡物。 四人立刻调整方向,小心翼翼地朝着东北方那座祭坛潜行而去。脚下的地面由坚硬的暗金色岩石铺就,布满了岁月的沧桑裂痕。越是靠近那座祭坛,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源自上古的苍茫威压就越是明显,仿佛有无形的目光正从祭坛深处注视着每一个靠近者。 周围的废墟寂静无声,只有他们细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与那座沉默的庞然大物形成鲜明对比,更添几分令人心悸的诡秘。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祭坛巨大的基座下方。一座相对保存完好的、类似入口的阁楼结构出现在他们眼前。这座阁楼直接开凿在祭坛基座之上,大半已经坍塌,但主体框架还在,门口歪斜地挂着一块布满灰尘、字迹模糊的牌匾,隐约可见“祭……坛”二字。 然而,吸引他们目光的,并非是这座阁楼本身,而是阁楼入口站着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裙,身段窈窕修长,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住。从背影看,气质清冷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但她的容貌,却显得极为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与她这身超凡脱俗的气质颇有些不符。 此刻,这名白衣女子正背对着时三九他们,全神贯注地对付着阁楼入口处一道若隐若现、流淌着复杂符文的光幕禁制。她手中托着一块造型古朴、非金非玉、散发着淡淡空间波动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射出一道道柔和的白色光丝,试图渗透、解析那道坚固的禁制光幕。 但显然,她遇到了麻烦。 那禁制光幕极其坚韧,罗盘射出的光丝每每触及,便激起一阵剧烈的涟漪,将光丝弹开甚至湮灭。白衣女子秀眉紧蹙,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似乎消耗颇大,进展却十分缓慢。 时三九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警惕。 这个白衣女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竟然能独自一人走到这核心区域,并且还在尝试破解这处明显不凡的废墟禁制!看她手中的那块罗盘,绝非凡品! 而且,系统提示的《白虎戮神谱》残卷,就在这祭坛里面!这女子,是恰好选中了这里,还是……她也知道里面的东西? 时三九眼神微眯,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立刻示意三女收敛所有气息,借助残垣断壁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处阁楼入口靠近,如同潜行的猎豹。 就在他们潜伏到距离入口尚有十余丈的一块巨大残破石碑后方时,那白衣女子似乎终于找到了关键诀窍。只见她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变幻法诀,罗盘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道凝练无比的光柱精准地打在禁制光幕的一个薄弱点上! “嗡——!” 禁制光幕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剧烈闪烁了几下,中间部位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缓缓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成了! 白衣女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她显然消耗极大,略微调息了半息,便毫不犹豫地身形一闪,化为一道白影,抢先射入了那道缝隙之中! 机会! 时三九眼中精光爆射,几乎在白衣女子身影没入禁制的瞬间,低喝一声:“走!”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石碑后激射而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带起几缕微不可查的清风,紧随着白衣女子的步伐,在那道禁制缝隙尚未完全闭合之前,险之又险地悄无声息地掠入了阁楼内部! 第146章 执棋布风云 夜色如水银泻地,笼罩着白虎学院。 苏檀儿独立于自己房间的窗前,一袭绯红色的冰蚕丝睡裙柔顺地贴伏在她那具得天独厚的玲珑玉体上。丝滑的布料被窗前饱满的雪峰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沿着不盈一握的纤腰流畅而下,又在腰肢下方骤然勾勒出丰腴滚圆的曼妙曲线。裙摆下,两条修长笔直、白皙得晃眼的玉腿若隐若现。月光洒落,为她披上一层清冷的银纱,却照不进她那双沉静如渊、暗藏锋芒的美眸。 自从那日从甄正权手中取得那枚至关重要的通行玉符后,她便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个无形的棋局之中。 尽管肉眼看不到,神识也难以精准捕捉,但那如影随形、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被窥视感,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甄正权派来的“眼睛”,正潜伏在黑暗的角落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监视并非粗暴的神念扫描,而是一种更高明、更隐晦的方式,仿佛与周围的阴影、流动的空气融为一体,唯有当苏檀儿做出某些特定行为,或者情绪产生剧烈波动时,那道视线才会变得格外锐利,如同黑暗中无声吐信的毒蛇,让她脊背隐隐生寒。 “老狐狸倒是谨慎……”苏檀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着贴身收藏的玉符。甄正权的试探在她意料之中,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精心编织的罗网中,为他演一出他最想看到的戏。 而灰长老那边,如同悬在她和时三九头顶的利剑,必须稳住,甚至……引蛇出洞。 与舒干臣的接触,成了她每日最为精心设计的“棋步”。 舒干臣,那个沉默寡言、隐藏极深的巡逻队长,灰长老安插在学院的钉子。他们之间的联络,不能使用任何可能留下痕迹的传讯符或法术,只能依靠最原始、也最考验演技的“偶遇”和“情报传递”。 整个过程必须行云流水,每一个表情、每一分语气都要经过精确计算。即便被暗处的眼睛注视着,她也表现得无懈可击。 例如昨日午后,她在前往古籍馆的路上,“恰好”遇到了带队巡逻的舒干臣。 “苏师妹。”舒干臣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声音低沉沙哑。 “舒师兄。”苏檀儿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一丝带着忧虑和急于分享的神情,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潜在远处的监视者听清,“我今日在协助加固地宫东侧阵法时,偶然听值守的师兄提及,似乎地脉有些许异常波动,虽然微弱,但甄主任似乎颇为重视,已加派了人手巡查。师兄你们巡逻时,也要多加留意才是。” 她的话语内容,半真半假。地脉波动或许是真,但甄正权的“重视”和“加派人手”则是她杜撰的。目的,就是通过这种看似“忠心耿耿”、“发现问题及时上报同门”的方式,将“学院戒备可能加强”的模糊信息,合情合理地传递给舒干臣,再由他转达给灰长老。 说话间,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看似无意地扫过舒干臣,眼神深处却传递着只有两人能懂的警告与催促之意——学院已在警觉,行动需加快! 舒干臣目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他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多谢苏师妹提醒,我会注意。” 整个过程,短暂、自然,符合她如今“受甄正权重用、关心学院事务”的人设。即使被监视者看去,也只会觉得她尽职尽责,最多是有些过于热心。 每次完成这样的“表演”回到房间,苏檀儿都会冷静地复盘整个过程。 她站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眼波流转、姿容绝世的自己,唇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场博弈越是凶险,越能激发她的斗志。 就在苏檀儿以为今晚又将在这无形的谋划下度过时,一道传讯符箓,带着灼热的气息,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精准地射入她的房间,悬浮在她面前。 是沐君雪传来的紧急讯息! 苏檀儿心中一动,纤指一点,符箓燃烧,沐君雪那清冷中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紧急情况!朱雀学院执法长老姜九璇,持‘四象巡天令’,以追查其妹姜灵双下落、并称感应到其护身至宝神识印记被强行抹除为由,强行通过‘四灵枢机院’审核,不日将至,目标直指白虎秘境。此人性格火爆,实力强横,已达金丹后期,身负南明离火,极难应付。甄主任召集我等即刻前往议事厅,早做准备。” 姜九璇? 苏檀儿美眸瞬间眯起,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狐狸。姜灵双的护身玉佩神识印记被人抹去,身为姐姐的姜九璇定然心生感应,担心妹妹安危,这才不惜动用“四象巡天令”强行介入! “有意思……”苏檀儿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或许能被她利用,将这潭本就浑浊的水,搅得更乱! 她迅速换上那身更能凸显她妩媚与风情的赤焰流霞霓裳,对镜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髻,确保自己看起来依旧是那个姿容绝世、干练精明的学院精英,这才推门而出,朝着学院核心区域的议事厅快步走去。行走间,裙摆摇曳,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臀腿曲线,但她眼中却只有冰冷的算计。 当她踏入那间灯火通明、气氛肃穆的议事厅时,发现甄正权、沐君雪以及几位负责秘境和防卫工作的核心长老已经到场。 甄正权端坐主位,面色沉凝,不怒自威。沐君雪依旧是一身流云踏雪霓裳,清冷如雪,站在甄正权身侧,见苏檀儿进来,对她微微颔首。 “苏师侄来了,坐。”甄正权目光扫过苏檀儿,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苏檀儿依言在下首坐下,目光快速扫过在场众人,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 “想必诸位都已知晓。”甄正权开门见山,声音低沉,“朱雀学院姜九璇长老即将到访,来者不善。她声称其妹姜灵双在秘境中遇袭,护身至宝被夺,神识印记被抹,要求我白虎学院确保其妹安全,并交出凶手,否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便视同我白虎学院挑衅朱雀学院,誓不罢休。” 一位面容古板的应铁志冷哼一声:“哼!好大的口气!她姜九璇虽强,但我白虎学院也不是泥捏的!秘境探险,生死各安天命,她姜家子弟学艺不精,丢了宝物,岂能怪到我们头上?” 岳进卿则忧心忡忡:“话虽如此,但姜九璇毕竟手持‘四象巡天令’,代‘四灵枢机院’昼警暮巡?,拥有极高的监察权。而且她实力强横,若真在学院内闹将起来,恐怕……不好收场。更何况,秘境尚未结束,若她强行闯入,干扰了秘境运转,后果不堪设想。” 议事厅内顿时议论纷纷,有主张强硬应对的,也有主张暂且安抚,查明真相再说的。 甄正权揉了揉眉心,显然也有些头疼。他看向沐君雪:“沐师侄,你与姜九璇曾有过数面之缘,对此人了解多少?” 沐君雪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姜九璇性格刚烈如火,护短至极,行事霸道,但并非不讲道理之徒。其南明离火已修炼至化境,威力无穷,寻常金丹后期,非其十合之敌。” 她的评价言简意赅,却让在场所有长老面色更加凝重。非十合之敌?这姜九璇的实力,恐怕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强悍! 苏檀儿安静地听着,心中念头飞转。她注意到,甄正权在听到沐君雪对姜九璇实力的描述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甄正权这老狐狸……”苏檀儿心中冷笑,“你怕是已经在想着如何利用这位火爆的朱雀长老了?” 果然,甄正权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姜九璇来访,虽是麻烦,但未必不是一次机会。”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似有意似无意地在苏檀儿脸上停留了一瞬:“她关心则乱,目标明确。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将她这股‘火’,引向该去的地方。” 苏檀儿心中猛地一跳!引向该去的地方?难道甄正权是想……祸水东引?或者,借此机会,进一步试探她苏檀儿,甚至……逼出她背后的“鱼”? 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甄正权这一手,堪称阳谋!他召集众人商议,看似集思广益,实则是在为后续的行动铺垫,并且将“姜九璇到访”这个消息,光明正大地传递给了她苏檀儿! 她几乎可以断定,此刻,那道暗处的目光,正死死地锁定着她,观察着她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每一丝反应! 不能慌!必须镇定! 苏檀儿强迫自己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思索神色,微微蹙着秀眉,仿佛也在为学院面临的麻烦而忧心。 会议最终没有讨论出具体的应对方案,甄正权只是强调要加强戒备,尤其是地宫和秘境入口处的守卫,便让众人散去。 苏檀儿随着众人走出议事厅,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监视目光,如同影子般再次黏在了她的背上。 回到甲字三号院,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窥探,苏檀儿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敢让真实的情绪流露出来一丝。 甄正权在利用姜九璇!他想干什么?制造混乱?逼灰长老提前动手?还是……一网打尽? 无论哪种可能,对她而言,风险都急剧增加! 但风险之中,往往也伴随着机遇!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甄正权想利用她,她何尝不能将计就计? 她快步走到内室,再次取出了那枚狐族秘符。指尖逼出精血,激活秘符,那妖异的九尾狐虚影再次浮现。 “灰长老。”她的声音透过秘符连接传递过去,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急促”与“兴奋”。 “何事?”灰长老的回应依旧带着警惕,但似乎也察觉到了苏檀儿语气中的不同。 “机会来了!”苏檀儿快速说道,将姜九璇即将到访,以及甄正权召集长老商议,学院防卫力量可能会因此被牵制甚至产生内部混乱的消息,一一“如实”告知。 “姜九璇?那个朱雀学院的疯女人?”灰长老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哈哈哈!天助我也!甄正权那老匹夫,此刻定然焦头烂额!” “正是!”苏檀儿添油加醋道,“据我观察,甄正权可能会调动部分地宫守卫,加强秘境和学院大殿的防护。明晚,或许是地宫守卫最为空虚的时刻!” 她并没有直接建议动手,而是将判断的权力交给了灰长老。 秘符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灰长老粗重而兴奋的喘息声。显然,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他心动不已。 过了好几息,灰长老那带着孤注一掷和狠厉的声音传来:“好!很好!这确实是天赐良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和决绝:“你听着!明晚子时,我会亲自出手,并且……我会说服赤狐那个老家伙,一同行动!” 赤狐长老! 苏檀儿心中巨震!那可是青丘狐族中与灰长老地位相当、但素来不和的另一位实权长老!灰长老为了确保成功,竟然愿意与死对头联手?! “你们……一起?”苏檀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哼!为了圣器,暂时的联手又如何?”灰长老语气森然,“有我和赤狐两人,再加上你里应外合,持有通行玉符,明晚子时,定要一举攻破地宫,夺取四象镇邪符!”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疯狂。 “我会做好准备。”苏檀儿淡淡回应,随即切断了秘符连接。 秘符光芒消散。 苏檀儿站在原地,月光透过窗棂,照亮了她半边绝美的脸庞,那上面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冷静。 灰长老和赤狐长老联手……这阵仗,远超她之前的预料。 甄正权,你会如何应对呢? 你们都想做那捕蝉的螳螂和黄雀……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白皙修长、却仿佛能搅动风云的手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却冰冷无情的笑意。 “那便看看,谁,才是最后那持剑的人……”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学院深处,甄正权那间布满禁制的静室内。 一道模糊的、仿佛由纯粹阴影构成的人形轮廓,正无声地悬浮在甄正权面前,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 “目标今日与巡逻队长舒干臣有一次短暂接触。”阴影发出一种非男非女、毫无感情的波动,“借口汇报地脉波动,传递了‘学院可能加强戒备’的模糊信息,未露明显破绽。” 甄正权端坐在蒲团上,双眸紧闭,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仿佛在聆听着世间最美妙的乐章。听完阴影的汇报,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深邃的笑意。 “果然……她背后的人,开始坐不住了。”甄正权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加强戒备?她这是在催促幕后之人尽快动手啊。很好,鱼儿已经闻到了饵料的香味,正在试探着靠近。” 他看向那道阴影:“继续监视,不必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她这条小鱼,能引出怎样的大鱼。” “是。”阴影微微波动,随即融入周围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第147章 姜九璇 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丝慵懒,透过窗棂,在苏檀儿房间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然而,房间的主人却无暇享受这份宁静。 苏檀儿坐在梳妆台前,面前摊开着几份关于地宫外围阵法的卷宗,但她眼神焦距并未落在其上。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台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今夜子时,便是图穷匕见之刻。 灰长老与赤狐长老联手,这已是一股足以掀翻小型宗门的力量。甄正权那边定然也有所准备,布下了天罗地网。而她,身处风暴眼中心,既要确保计划顺利进行,将这两拨人马引入彀中,又要在最后关头保全自身,乃至……火中取栗。 她在脑海中一遍遍推演着明晚可能发生的每一种情况,每一个细节。如何利用那枚通行玉符,如何在混乱中引导双方碰撞,又如何在那位隐藏在暗处的“黑影”监视下,完成这惊险的平衡。 “呼……”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这盘棋太大,棋子太硬,而她这个看似关键的“过河卒”,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就在她心神沉浸于推演之时,一道尖锐急促的警钟声,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学院山门方向传来! “铛——铛——铛——!” 钟声连绵不绝,带着一种外敌入侵的紧急与肃杀! 苏檀儿猛地睁开美眸,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怎么回事?距离子时还有大半时日,难道灰长老那边提前发动了?还是……出了其他变故? 她不敢怠慢,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院中。几乎同时,一道传讯符箓破空而至,是沐君雪冰冷而简洁的声音:“山门有变,速来!” 苏檀儿不再犹豫,周身粉色灵光微闪,那具包裹在绯红衣裙下的绝美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门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的白虎学院山门前,已是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原本庄严肃穆的汉白玉山门,此刻一片狼藉。负责守卫山门的八名弟子正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虽然性命无虞,但个个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吃了大亏。守护山门的灵光屏障剧烈波动着,上面残留着灼热的火焰气息。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正傲然立于山门之前的那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姿高挑挺拔,比寻常女子要高出少许的女子。她穿着一身赤金色、剪裁极其贴身的执法长老战袍,那战袍不知由何种灵材织就,闪烁着如同火焰流动般的光泽,将她那具堪称诱人犯罪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 胸前那双峰怒峙,规模宏伟得令人咋舌,几乎要撑破那坚韧的袍服,勾勒出浑圆到极致的傲人弧线;腰肢纤细仿若无骨,隐约可见紧致腹肌的轮廓,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腰肢之下,臀线骤然隆起,形成两瓣丰腴挺翘、圆润如满月的弧度,与那纤细腰肢形成了足以让任何雄性血脉贲张的致命对比。袍摆之下,一双浑圆修长、肌肉线条流畅完美的玉腿傲然屹立,支撑着她那具充满侵略性与压迫感的娇躯。 往脸上看,一张英气逼人、艳光四射的绝美脸庞足以令日月失色。眉如远山含黛,却带着凌厉的剑锋;眼若秋水寒星,顾盼之间仿佛有实质般的金色火焰在燃烧,锐利得能刺穿人心。挺直的鼻梁,丰润而带着一丝倔强弧度的朱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张既凌厉霸道,又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自然散发出的炽热灵压就如同无形的烈焰领域,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令人不敢直视,更不敢靠近。 正是朱雀学院执法长老,姜灵双口中的姐姐——姜九璇! 在她身后,还跟着数名身穿朱雀学院服饰的弟子,个个气息不凡,眼神倨傲,显然都是朱雀学院的精英。 “哼!白虎学院的山门,何时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了?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吗?”姜九璇红唇轻启,声音清越如同凤鸣,却带着刺骨的嘲讽,如同鞭子般抽打在那些倒地呻吟的守门弟子心上。 “姜长老!此处乃白虎学院,你持令来访,却出手伤我守门弟子,是何道理?!”一声怒喝传来,执法堂长老覃伯忠带着一队执法弟子,化作数道流光,瞬息而至。覃伯忠面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姜九璇。 “道理?”姜九璇凤眸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本长老持‘四象巡天令’而来,区区守门弟子,也敢阻拦?莫非是做贼心虚,不敢让本长老进去查个明白?!没废了他们修为,已是看在两院交情的份上!” 她语气霸道无比,仿佛出手伤人乃是天经地义。 这番话更是火上浇油。覃伯忠气得袖中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也是堂堂白虎学院的执法长老,最重规矩法度,如今对方同为执法长老,却在他面前如此践踏规则,简直就是在当面“啪啪”打他的脸!他强压着怒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姜长老!即便持有巡天令,也该按照我院的‘规矩’通传,如此强闯伤人,莫非朱雀学院的执法之道便是这般蛮横不成?!” “蛮横?” 姜九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周身烈焰灵压又盛三分, “我妹妹在你们秘境中下落不明,护身玉佩的神识印记都被抹去!你们白虎学院若心中无鬼,为何怕我查探?再敢阻挠,休怪本长老将这‘蛮横’二字坐实了!” 对方分明是完全不把他这位白虎学院执法长老放在眼里!就你是执法长老!就你有脾气不成! “你……!”覃伯忠气得浑身发抖,周身灵力鼓荡,眼看就要动手。 “覃长老息怒!” 就在这时,两道绝美的身影,几乎同时从天而降,落在覃伯忠身侧。 左边一人,一袭流云踏雪霓裳,身姿窈窕,清冷如冰山之巅的雪莲,正是沐君雪。她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引起她的心绪波动。但当她站定之时,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引动天地法则的淡淡威压,悄然弥漫,与姜九璇那霸道的火域隐隐分庭抗礼。 右边一人,则是一身赤焰流霞霓裳,身段婀娜曼妙,容颜妩媚倾城,尤其是一双桃花眼,仿佛蕴藏着万种风情,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正是苏檀儿。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目光在姜九璇那火爆的身材和绝美的容颜上流转,心中亦是暗赞:不愧是朱雀学院的女战神,这身材容貌,当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姜九璇那锐利如火焰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沐君雪和苏檀儿身上。当看清二女时,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凤眸之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与凝重。 沐君雪比几年前见她时,气息更加深邃内敛,那份清冷与孤高,仿佛与天道更为契合,实力显然精进了不止一筹。而旁边那个绯衣女子……竟也已是金丹修为!其妩媚风流之态,堪称她生平仅见,更难得的是,那妩媚之下,似乎隐藏着不逊于沐君雪的灵力与威势。 ‘白虎学院……何时多了如此人物?’姜九璇心中凛然,‘沐君雪已是惊才绝艳,如今又添此女……假以时日,白虎学院年轻一辈,怕是真的要压过我朱雀学院了!’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和好胜心,瞬间涌上心头。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红唇边勾起一抹带着讥讽的弧度,目光首先落在沐君雪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我道是谁,原来是沐师妹。数年不见,沐师妹风采更胜往昔,这修为……怕是离元婴也不远了?怪不得……” 她故意顿了顿,凤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怪不得最近听说,沐师妹近来收了一位‘天赋异禀’的男宠,日夜悉心‘调教’,‘勤加指点’,想必是得了些阴阳调和的无上妙处,方能进境如此神速?咯咯咯……” 这话语中的暗示意味极其恶毒,直接将师徒关系往龌龊的方向引去,试图当众撕破沐君雪那清冷禁欲的外表。 “男宠”二字,如同惊雷,炸得在场所有白虎学院弟子目瞪口呆,连覃伯忠都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沐君雪。 却见沐君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听到的只是清风过耳。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姜九璇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泉流淌: “姜师姐谬赞。调教弟子,乃师者本分,不似某些人,连自家嫡亲妹妹都看顾不好,任其骄纵闯祸,如今身陷险境,却来我白虎学院门前狂吠,无能迁怒,实在可悲。” “你!”姜九璇被沐君雪这番夹枪带棒、直戳肺管子的话气得俏脸通红,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那对巍峨雪峰仿佛要破衣而出!周身南明离火的气息轰然爆发,如同一轮小太阳在她身后显现,灼热的气浪逼得她身后的朱雀弟子和覃伯忠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沐君雪这话,简直是拿着刀子往她心窝子里捅!偏偏她还无法反驳! “姜师姐何必动怒?”沐君雪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年纪大了,就别火气太旺,容易伤…身。” “沐君雪!你放肆!”姜九璇气得几乎要吐血,她最恨别人拿她年纪说事,凤眸中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死死锁定沐君雪,玉手之上,已有赤金色的南明离火开始凝聚!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苏檀儿那娇柔妩媚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打圆场”的意味: “哎呀呀,姜长老远道而来,何必为了些许口舌之争动气呢?” 她笑吟吟地上前半步,目光在姜九璇那火爆的身材上流转,语气带着真诚的“赞叹”:“久闻朱雀学院姜长老乃是人间绝色,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姜长老这般英姿飒爽、艳光逼人,想必姜灵双妹妹,也定是继承了长老的绝世风采,方能让我院那位‘顽劣不堪’的师弟,在秘境之中都‘念念不忘’,甚至不惜‘贴身保护’呢。” 她这话看似在夸赞姜九璇姐妹,实则句句都在往姜九璇的痛处上戳!“顽劣不堪”的时三九?“贴身保护”她妹妹?这分明是在暗示她妹妹跟那个可能抹去玉佩印记的“男宠”关系匪浅! 姜九璇的注意力果然被瞬间吸引,她猛地转头,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凤眸死死盯住苏檀儿,如同在看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你就是苏檀儿?那个把‘姜枫’迷得神魂颠倒的狐狸精?” 苏檀儿丝毫不恼,反而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姜长老这话可折煞檀儿了。檀儿蒲柳之姿,怎比得上姜长老姐妹的天生丽质、家世显赫?至于迷不迷的……不过是些无聊之人的闲言碎语罢了。倒是姜长老,如此关心我院弟子,莫非……是也对我院那位‘不成器’的时师弟,有些特别的‘兴趣’?” 她这话堪称诛心!直接将姜九璇对时三九的追查,扭曲成了某种“特别的兴趣”! “放肆!狐媚子!安敢辱我!”姜九璇何曾受过这等阴阳怪气的挤兑,尤其还是来自一个她眼中的“狐狸精”!她本就因妹妹之事心急如焚,此刻被苏檀儿连消带打,更是怒火攻心! “轰!” 她再也按捺不住,凝聚在玉手上的南明离火轰然爆发,化作一只翼展数丈、神骏非凡的火焰神凰,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并非攻向沐君雪,而是直接朝着巧笑嫣然的苏檀儿猛扑过去! 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足以重创寻常金丹中期! “小心!”沐君雪冰眸一凝,素手轻抬,掌心之中金色的雷光瞬间凝聚,化作一面遍布玄奥符文的金色雷盾,就要拦在苏檀儿身前。 苏檀儿面对这狂暴一击,脸上却并无惧色,妩媚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指尖粉色狐火跳跃,正要施展手段—— “住手!!” 一声蕴含磅礴灵力、如同惊雷般的怒吼炸响!与此同时,一道厚重如山岳般的土黄色灵力墙壁,后发先至,悍然挡在了火焰神凰之前! “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火焰神凰与土黄灵墙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将地面刮掉厚厚一层,飞沙走石! 灵墙剧烈震荡,裂纹蔓延,但终究没有破碎。而那只火焰神凰,也耗尽了力量,消散于无形。 出手的,正是执法长老覃伯忠!他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周身灵力澎湃,显然刚才那一下也耗费不小。 “姜九璇!此地是白虎学院!不是你朱雀执法堂!”覃伯忠声音如同寒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若再敢肆意出手,休怪覃某不讲两院情面,启动‘白虎戮魔阵’,将你等‘请’出去了!” 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威胁意味十足。 姜九璇一击被阻,看着面色冰冷的沐君雪、笑吟吟却眼神危险的苏檀儿,以及气息锁定了她的覃伯忠,心知今日无论如何是讨不到便宜了。 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凤眸中的火焰缓缓收敛,但那份凌厉与霸道丝毫未减。她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乱的赤金战袍,将那惊心动魄的身材再次挺直,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好!很好!”她目光如电,扫过沐君雪和苏檀儿,最后落在覃伯忠身上,“本长老今日就给覃长老一个面子。” 覃伯忠见状,也顺坡下驴,沉声开口道: “还请姜长老移步议事厅,甄主任已备好香茗,关于令妹之事,我等定会给姜长老一个交代!” 他这话给足了姜九璇面子,也点明了甄正权在等着,将矛盾引向了更高层。 姜九璇也知道,在这里跟沐君雪和苏檀儿打嘴仗甚至动手,于事无补,关键是尽快找到妹妹的下落。 她狠狠瞪了沐君雪和苏檀儿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事没完”!然后冷哼一声,收了周身烈焰,昂起她那高傲的头颅,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火凤凰般,看也不看地上的守门弟子,径直朝着学院内部走去。 “带路!” 她那语气,不像来访的客人,倒像是前来巡视封地的女王。 覃伯忠脸色难看,但终究不愿将冲突彻底激化,尤其是在对方持有“四象巡天令”的情况下。他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生硬:“姜长老,请!” 姜九璇带来的朱雀弟子连忙跟上,个个抬头挺胸,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沐君雪与苏檀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与冷意。 风暴,已经降临。 第148章 火凤凰发威 白虎学院,核心议事厅。 与山门前那剑拔弩张、几乎要燃起明火的氛围不同,议事厅内此刻却弥漫着一种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汹涌的诡异气氛。 姜九璇仪态万方地端坐于客位首座,烈焰般的战袍下,她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圈无形的炽热力场,将周遭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让那绝艳的容姿与迫人的威压完美交融,令所有注视者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仿佛面对的并非一位来访的客人,而是一位暂驻凡尘、不容亵渎的火焰神只。 她身上那袭赤金战袍,绝非寻常法衣。其材质似由流动的熔金与凤凰羽翎交织而成,紧致地贴覆着她每一寸惊心动魄的曲线。战袍的设计极具匠心,肩部是凌厉的飞肩甲胄,凸显其女武神的威严,而胸前却采用深v领口,大胆地袒露出大片白皙光洁的肌肤,以及那深邃诱人的沟壑。两侧腰际更是镂空雕饰,以暗金色的繁复符文连接,将她紧实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和那对饱满傲人的酥胸完美衔接,勾勒出足以令神灵屏息的沙漏型轮廓。 她的美丽,是带着锋芒与烈火的。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下颌线条却清晰利落,透着力与美的极致结合。肌肤如玉,光滑紧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活力,在议事厅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被阳光亲吻过的绸缎。 最慑人心魄的是那双凤眸。眼型极美,眼尾天然上挑,本该是流转风情的眸子,却因瞳孔中永恒跳跃、燃烧的金色焰火而显得凛然不可侵犯。目光开阖间,锐利如烧红的刀锋,仿佛能直接剖开谎言与伪装,直视灵魂深处。此刻,这双燃烧的眼眸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灼人的不耐,扫视着四周,如同女王在巡视自己并不满意的行宫。 高挺的鼻梁如同精心雕琢出的艺术品,带着天生的傲岸与决断。其下,是两片丰润饱满、如同浸染了烈焰与鲜血的朱唇,唇形完美,唇珠娇艳欲滴,即便此刻因怒气而紧抿,也散发着一种野性的、近乎原始的诱惑力,让人在恐惧其力量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生遐想——若能一亲芳泽,即便被那烈焰焚身,似乎也值得飞蛾扑火。 一头丰沛浓密的青丝,不似寻常女子的柔婉,反而像一道自天际倾泻而下的浓墨瀑布,充满了力量与动感。它们被一顶造型古朴、形如展翅烈焰凤凰的金环高高束起,固定在脑后。那凤凰金环并非死物,其双翼与尾羽处竟隐隐有暗红色的光晕流转,仿佛内里禁锢着永不熄灭的焰火精华,与她周身的气息交相辉映。几缕不驯的发丝挣脱束缚,垂落于她线条优美的颊边与光洁的颈侧,非但不显凌乱,反而为她那份极具攻击性的美,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与动感的风情。 她的身量极高,几乎与寻常男子持平,身段更是造物主最慷慨的恩赐。那身特制的赤金战袍,将她雄厚的资本彰显无遗——胸前双峰怒峙,规模惊人且形状完美挺翘,在战袍的包裹下呼之欲出,随着她压抑怒意的呼吸而微微起伏,仿佛内里禁锢着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充满了令人头晕目眩的澎湃生命力与致命的诱惑。 战袍腰部极尽收束,勒出那真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柔韧而有力,与上方饱满的峰峦和下方骤然绽放的、圆润如满月的丰腴翘臀,形成了堪称鬼斧神工的对比。仅仅是静坐,那腰臀间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已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道心失守。 战袍下摆并非裙式,而是如同上古战神般的甲胄设计,结合了贴身长裤,完美勾勒出她那双修长、笔直、肌肉线条流畅的玉腿轮廓。它们紧紧地并拢着,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让人毫不怀疑这双玉腿在爆发出雷霆一击时,所能带来的毁灭性美感。一双玉足踏在暗红色、铭刻着火焰符文的战靴之中,仅露出纤细的足踝,却已引人无限遐思。 她整个人,就像一柄由九天烈焰锻造而成的绝世神兵——美丽得惊心动魄,性感得灼热逼人,危险得令人窒息。她是行走的火焰神女,是欲望与毁灭的完美结合体,是能让勇士甘心跪拜、又能让懦夫魂飞魄散的女战神。仅仅存在于这里,她便以无匹的艳光与威压,成为了绝对的焦点,掠夺着所有的视线与呼吸。 陪坐在她下首的,并非方才山门前有过冲突的沐君雪或苏檀儿,也不是面容古板、气息凌厉的覃伯忠,而是百草阁的长老——岳进卿。 岳进卿此人,在白虎学院一众长老中算是个异类。他修为虽也是金丹期,但更出名的是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和……他那张能把死人说话、活人气笑的嘴。他穿着随意,甚至有些邋遢,袍袖上还沾着些许新鲜的药草汁液,脸上总是挂着弥勒佛似的和煦笑容,一双小眼睛眯起来,显得格外无害。 “姜长老,远道而来,辛苦辛苦!” 岳进卿笑眯眯地亲自给姜九璇斟上一杯氤氲着清香的灵茶, “尝尝,这是老夫刚用晨露和五百年份的‘清心兰’炮制的‘静心凝神茶’,最是能降火气,润心肺,正合姜长老此时饮用。” 姜九璇瞥了一眼那杯灵气盎然的茶,如同火焰般的红唇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并未去碰。她岂能不知这是甄正权故意派这么个“笑面佛”来消磨她火气的伎俩?若是沐君雪或覃伯忠在此,怕是三句话不到又要吵起来,反而这岳进卿,看似不着调,却让她有火也不好对着这张笑脸肆意发作。 “岳长老,客套话就免了。” 姜九璇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本长老来此的目的,想必贵院心知肚明。我妹妹姜灵双,在你们白虎秘境之中下落不明,护身玉佩神识印记被强行抹去!此事,白虎学院必须给我朱雀学院,给我姜家一个交代!” 她的话语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核心,完全不给岳进卿插科打诨的机会。 岳进卿脸上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那话语中的锋芒,依旧慢悠悠地说道:“姜长老稍安勿躁,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秘境探险,本就福祸难料,有些意外实属寻常。令妹天资卓绝,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不会有事。说不定此刻正在秘境某处获得天大机缘呢?” “机缘?” 姜九璇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愈发明显,使得她那张绝艳的脸庞更添几分凌厉, “岳长老倒是会说话!那我腕上这感应手镯碎裂,神识印记被强行抹去,也是机缘不成?!” 她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那枚有着细微裂痕的玉镯,语气愈发冰冷,“若非遭遇不测,或是被人强行囚禁夺宝,灵双的护魂玉佩怎会如此?!” 岳进卿看着那玉镯,小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脸上依旧堆笑:“这个嘛……秘境之中,法则混乱,偶尔隔绝甚至干扰神识感应也是有的。至于强行抹去印记……呵呵,或许是触动了什么上古禁制也未可知啊。姜长老,事情尚未查明,妄下结论,恐有不妥啊。”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没承认学院失职,也没排除意外可能,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姜九璇心中怒火“腾”地一下燃得更高,那对巍峨的胸脯因怒气而明显起伏,赤金战袍下的饱满轮廓仿佛要挣脱束缚,她放在座椅扶手上的纤长手指微微收紧,坚硬的灵木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这老家伙,果然难缠得像块滚刀肉! 她强压下立刻掀桌子、用南明离火把这里烧成白地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寒彻骨髓的声音: “好!就算岳长老所言有理。那现在,立刻开启秘境入口,让我朱雀学院弟子进去寻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我如何向家族交代?如何向朱雀学院交代?!” “开启秘境入口?”岳进卿面露“难色”,“姜长老,这恐怕不合规矩啊。秘境开启与关闭皆有定时,强行干扰,恐引动秘境法则反噬,后果不堪设想。况且,如今秘境尚未到关闭之时,里面还有众多各院弟子正在历练,贸然开启,干扰了他们,这责任……老夫可担待不起啊。” 他两手一摊,一副“我爱莫能助,规矩大于天”的无辜模样。 姜九璇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德行,气得牙痒痒,胸前那对伟岸更是波澜起伏,赤金色的袍子仿佛都要被撑裂。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白虎学院从上到下,从甄正权到这岳进卿,就没一个好东西!都在跟她踢皮球,拖延时间! 就在议事厅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滞,姜九璇周身的南明离火气息又开始不稳,几乎要压抑不住爆发之时—— “呵呵,何事让姜长老大动肝火啊?岳长老,可是你招待不周,惹恼了贵客?” 一个沉稳而带着威严的声音从厅外传来。随即,一身玄色长袍、面容肃穆、不怒自威的甄正权,缓步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目光先是扫过岳进卿,最后落在姜九璇身上。 “甄主任!”岳进卿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脸上笑容更盛,“您可算来了!老朽才疏学浅,笨嘴拙舌,正不知该如何安抚姜长老呢!” 姜九璇冷眼看着甄正权这番作态,心中冷笑连连。等了这么久,这正主终于舍得出来了?演戏给谁看呢! 她懒得虚与委蛇,直接站起身,那高挑火爆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丝毫不逊于甄正权,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匕首,直刺对方: “甄正权,少在这里假惺惺!你故意晾着本长老,派这么个老滑头来消遣我,真当我姜九璇是傻子不成?!” 甄正权脸上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到那毫不客气的指责,自顾自地在主位坐下,慢条斯理地说道: “姜长老言重了。实在是学院事务繁杂,尤其是近日,多有宵小之辈觊觎学院重地,不得不防啊。甄某方才正是在处理一些紧急防务,耽搁了片刻,还望姜长老海涵。” 他这话看似解释,实则暗藏机锋,既点明了学院近日不太平,又隐隐将姜九璇的到访与“宵小之辈”联系了起来,绵里藏针。 姜九璇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更是火冒三丈:“甄正权!你少在这里指桑骂槐!本长老持‘四象巡天令’而来,光明正大!现在,我只问你一句,秘境入口,你开,还是不开?!” 她一步踏前,周身南明离火“轰”地一声腾起尺许高,整个议事厅的温度骤然飙升,空气扭曲,桌椅家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毁灭性的炽热气息,牢牢锁定了甄正权! “今日,你若不开这秘境入口,让我的人进去寻我妹妹……” 姜九璇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炼狱,带着彻骨的寒意与决绝, “我就先拆了你这议事厅!然后去秘境入口守着!出来一个,我杀一个!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狗胆,敢动我姜九璇的妹妹!” 狂暴的杀意混合着滔天烈焰,瞬间充斥了整个议事厅!岳进卿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额头见汗。就连厅外隐藏气息窥探的几位长老,也都心神剧震! 这头火凤凰,是真的要发疯了!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与白虎学院紧张气氛截然不同的,是十万大山深处一处人迹罕至、妖气弥漫的隐秘山谷。 夜色如墨,仅有点点磷火与稀疏的星光照亮山谷。山谷中央,一个由无数珍稀矿石、妖兽精血刻画而成的复杂传送阵法,正散发着幽幽的、带着狐族特有魅惑与空间波动的光芒。 阵法周围,肃立着十几道身影。为首的,正是两位气息渊深、容貌却迥异的老者。 左边一位,身形枯瘦,面容阴鸷,三角眼中闪烁着冷酷与算计的光芒,正是青丘狐族掌刑罚与情报的灰长老。他穿着一身灰袍,仿佛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周身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而右边一位,则截然不同。他身形微胖,面容红润,甚至带着几分慈眉善目,穿着一身绣有华丽赤狐纹路的暗红色长袍,手中还把玩着一串由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念珠。他便是青丘狐族掌祭祀与外交的赤狐长老。此刻,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显示着他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人畜无害。 这两位在狐族内部明争暗斗多年的长老,此刻却因为共同的目标——四象镇邪符,而暂时站在了一起。 在他们身后,是十几名精心挑选的狐族精英子弟,个个气息凝练,眼神锐利,至少都是筑基中后期的修为,其中甚至有两三人达到了假丹境!他们沉默地站立着,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赤狐,此次行动,关乎我青丘狐族未来兴衰,不容有失。”灰长老声音沙哑地开口,打破了山谷的寂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望你我能摒弃前嫌,精诚合作。” 赤狐长老呵呵一笑,手中的骨串转动得更快了,声音温和如春风:“灰长老这是说的哪里话?为了圣器,为了狐族,老夫自然竭尽全力。只是……那苏檀儿,以及舒干臣布置的传送阵,当真可靠?要知道,这可是直通白虎学院腹地,一旦有失,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他话语温和,质疑之意却毫不掩饰。 灰长老冷哼一声,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放心!苏檀儿已取得甄正权那老匹夫的信任,拿到了通行玉符。舒干臣更是潜伏多年,对此阵倾注心血,此阵以我狐族精血为引,秘法构筑,只认我狐族血脉,外人绝难察觉,更无法使用!只要阵法启动,我们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直达地宫外围!” 他顿了顿,阴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狐族子弟,声音陡然变得严厉:“都听清楚了!进入之后,一切按计划行事!谁敢擅自行动,坏我大事,休怪本长老执行族规,抽魂炼魄!” 所有狐族子弟齐齐躬身,低声道:“谨遵长老之命!” 赤狐长老看着那光芒逐渐稳定、空间波动越来越强烈的传送阵,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只是那眼底深处,一丝难以捉摸的异色一闪而逝。 ‘精诚合作?呵呵……灰老头,待取得圣器之后,再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夜色更深,山谷中的传送阵光芒达到了顶峰,如同一个贪婪的巨口,即将吞噬这些狐族的精英。 白虎学院议事厅内,烈焰滔天,杀机四溢。 十万大山隐秘山谷中,阵法嗡鸣,潜行者已就位。 第149章 对决前夕 白虎学院,议事厅。 姜九璇那挟带着焚尽万物之威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在议事厅内轰然炸响,音波裹挟着实质般的火灵之力,震得梁柱上积年的尘埃簌簌落下,连墙壁上铭刻的防护符文都泛起一圈圈急促的涟漪。 她周身汹涌而出的南明离火不再仅仅是气势的彰显,而是凝成了一头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赤金色火凤虚影,双翼拍打间,洒落点点流火,将空气灼烧得发出“滋滋”异响。那炽烈到极致的高温让整个议事厅的空间都呈现出水波般的扭曲,原本华贵坚韧、能抵御寻常刀劈斧凿的灵木桌椅,此刻边缘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卷曲、碳化,发出阵阵“噼啪”的哀鸣,仿佛在承受着酷刑。 “出来一个,我杀一个!” 这绝非虚言恫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的火星,带着不惜与世为敌的疯狂。 以姜九璇金丹后期、执掌南明离火本源的恐怖实力,再加上她此刻因唯一的妹妹下落不明、护身印记被抹而陷入的半疯狂状态,她绝对做得出来! 一旦她真不管不顾地守在秘境出口,将那焚尽八荒的南明离火倾泻而下,对陆续出来的各院弟子进行无差别屠戮,那将是四大学院建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大地震,维系了数百年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引发的连锁反应和后果,足以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震荡! 陪坐的岳进卿早已汗流浃背,那身略显邋遢的袍子紧紧贴在背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也顾不得去擦。脸上那惯常的弥勒佛似的笑容彻底僵住,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他求助般地望向甄正权,眼神里充满了惶恐与无力。这位百草阁的长老,一生钻研医药,擅长调和鼎鼐,调解些弟子间的鸡毛蒜皮或是长老间的小摩擦尚可,面对姜九璇这等一言不合就要焚天灭地、实力强横到完全不讲道理的煞星,他那套圆滑处世、和稀泥的功夫彻底失了效,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甄正权脸上那抹刻意维持的、带着歉意的笑容终于缓缓收敛,如同面具般剥落。他依旧如同磐石般端坐在主位之上,玄色长袍在炽热到足以熔金化铁的气浪中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仿佛那狂暴的烈焰领域对他而言不过是春日暖风。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如同万载寒冰,深邃而冰冷,与姜九璇那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眸子悍然对视! “姜长老。” 甄正权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厅内那令人窒息的炽热与杀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象巡天令’赋予你的是监察之权,昼警暮巡?,纠察不法,并非赐予你肆意屠戮之刃。你关心妹妹安危,人伦常情,甄某理解,亦感同身受。”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沉重如山岳, “但!若因你一己之私,罔顾大局,悍然掀起两院战端,致使无数潜心修行的弟子无辜殒命,多年和睦毁于一旦,这滔天罪责,你姜九璇一人担得起吗?你身后的朱雀学院担得起吗?你屹立千年、声誉卓着的姜家,又担得起吗?!” “‘四象巡天令’赋予你监察之权,并非屠戮之刃。你关心妹妹安危,人伦常情,甄某理解,,亦感同身受。”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沉重如山岳, “但!若因你一己之私,罔顾大局,悍然掀起两院战端,致使无数潜心修行的弟子无辜殒命,这滔天罪责,你姜九璇一人担得起吗?朱雀学院担得起吗?你姜家,又担得起吗?!” 他的话语字字如锤,敲打在姜九璇的心头,更是将问题的严重性提升到了家族乃至两院对立的高度! 姜九璇娇躯微微一颤,周身的火焰虚影也波动了一下。她当然知道后果,但妹妹生死未卜的焦灼如同毒火般灼烧着她的理智。她死死盯着甄正权,丰润的朱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甄正权!你少拿大帽子压我!我妹妹若有三长两短,莫说区区弟子,便是掀了这白虎学院,我姜九璇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莽撞!”甄正权厉声呵斥,如同长辈训斥不懂事的晚辈,“你在此地打生打死,除了徒增无谓伤亡,引得两院兵戎相见,血流成河,对你找到令妹、查明真相有何实质益处?!” 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却带着更深沉的压迫感:“秘境,乃上古监兵神君遗留,自成一方天地,内蕴法则玄奥特异,远非我等所能完全揣度。强行开启,非但极有可能引动秘境本源法则的反噬,其威力足以瞬间重创甚至抹杀其中所有弟子,更可怕的,是可能导致通道彻底崩溃、永久关闭!届时,令妹即便安然无恙,也将被永世困于那方绝地,再无重见天日之时!这,难道就是你姜九璇想要的最终结果吗?!” 姜九璇瞳孔猛地一缩。她虽暴躁,却不愚蠢。甄正权所言,确实戳中了她最大的担忧。若因自己强行闯入,导致秘境异变,反而害了妹妹……她不敢想象那后果。 看到她眼神中的疯狂稍退,闪过一丝迟疑,甄正权心中冷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恳切”而“无奈”,仿佛一位为了大局不得不忍辱负重的长者: “姜长老,请你稍安勿躁,万勿因一时激愤,行那亲者痛、仇者快之事。甄某在此,以白虎学院主任之名向你郑重保证!待秘境正常关闭之时,我必亲自督办,第一时间彻查所有出来的弟子,动用一切可用手段,全力搜寻令妹下落,活要见人……若是……若是遭遇不测,也必会揪出元凶,给你,给朱雀学院,给姜家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他顿了顿,继续抛出看似诚意十足的方案, “在此期间,我立即增派数位神识强大、精通感应秘法的长老,于秘境入口之外日夜轮守,不惜耗费心神与资源,尝试以秘法遥相感应内部情况,一旦捕捉到任何与令妹相关的蛛丝马迹,必定立刻通知于你,绝无延误!姜长老,这,才是目前情势下,最为稳妥、也是对令妹安危最为负责的做法啊!” 他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滴水不漏,情理兼备。既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姜九璇濒临崩溃的情绪,给出了看似具体且可行的应对方案,又将行动的主动权牢牢地抓在了自己手中。 更重要的是,他再次将“强行开启秘境”可能带来的毁灭性后果强调了一遍,如同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彻底堵死了姜九璇想要不管不顾、硬闯硬来的最后可能性。 姜九璇高耸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对在赤金战袍下依然轮廓分明、几乎要破衣而出的傲人峰峦,随着她沉重的呼吸划动着惊心动魄的弧度,彰显着其内心极不平静的天人交战。 她死死地攥紧了拳头,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骨节泛白,精心修剪的指甲早已深深陷入柔软的掌心,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感,这痛楚反而帮助她维持着脑海中最后一丝岌岌可危的理智防线。 她知道,甄正权这只老狐狸说得有道理,至少表面上无懈可击。继续硬逼下去,确实可能适得其反。而且,她孤身在此,虽实力强横,但若真惹得白虎学院众长老联手镇压,她也讨不到好去。 “好!甄正权,记住你今日之言!”姜九璇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南明离火如同潮水般收敛入体,但那双眼眸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冰冷, “若我妹妹最终有何不测,或者你白虎学院敢包庇凶手……哼!” 她未尽之语中的威胁,比之前的烈焰更加刺骨。 她没有再去看甄正权和岳进卿,猛地转身,赤金色的袍袖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厅。那挺翘圆润的臀瓣在贴身战袍的包裹下,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岳进卿看着姜九璇离去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道:“主任,这姜长老……可真是一点就炸啊,老朽差点以为这议事厅真要保不住了。” 甄正权目光深邃地望着厅外,脸上没有任何轻松之色,反而更加凝重。他淡淡道:“稳住她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岳长老,按刚才议定的,你立刻亲自去安排可靠人手,加强秘境入口处的监控与防护,尤其是做足‘尽力搜寻、严阵以待’的样子,给那位姜长老,也给暗处可能窥视的眼睛看看。” “好,好,老朽明白,这就去办!”岳进卿连忙收敛心神,躬身领命,脚步有些虚浮地快步退出了议事厅。 空荡的议事厅内,只剩下甄正权一人。他缓缓坐回椅子,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姜九璇……倒是来得正好,省了我不少引蛇出洞的功夫……”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那群小蟊贼……应该也快等不及了?” …… 几乎在姜九璇离开议事厅的同时,在小院内静坐调息的苏檀儿,收到了舒干臣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仅有“一切就绪”四个字的密讯。 她的心,猛地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微凉的夜风吹拂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远处,学院核心区域的方向,似乎因为姜九璇的到来而平添了几分肃杀与躁动。 她能想象到议事厅内方才经历了怎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甄正权必然暂时安抚住了姜九璇,但这头被强行压住怒火的凤凰,就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只会让接下来的局势更加危险和不可控。 而灰长老和赤狐长老那边,收到她传递出去的“学院因姜九璇突然到访兴师问罪,高层注意力被牵制,防卫力量必然向秘境入口和外围倾斜,今夜子时地宫守卫将出现短暂空虚”的“好消息”后,果然迫不及待地行动了。 “一切就绪……”苏檀儿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仿佛能感受到十万大山那处山谷中,传送阵即将启动时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与妖气。 她低头,看向自己紧握的左手,那枚得自甄正权的、温润却暗藏致命风险的通行玉符,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散发着微弱的四灵之力。 今夜子时,当地宫阴影与学院灯火交织的那一刻,她就是这场注定席卷一切风暴的最核心旋涡,是连接内外、决定成败的那个最关键、也最危险的节点。 是成为灰长老和赤狐长老夺取圣器的棋子,最终被甄正权这只黄雀连同他们一起碾碎?还是能在三方势力的夹缝中,寻得那一线生机,完成自己的救赎,并……守护那个还在秘境中生死未卜的小混蛋? 未知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但下一刻,一股更加炽烈的、混合着决绝、不甘和一丝渺茫希望的火焰,从她心底深处燃起! 她苏檀儿,从来就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深吸一口气,那双天生妩媚多情的桃花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恐惧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冰冷与坚定。 …… 子时将至,月隐星稀。 十万大山深处,那隐秘的山谷之中,巨大的传送阵光芒已然炽烈到了极点,幽暗的光芒如同实质,将周围嶙峋的怪石、扭曲的枯木都渲染得光怪陆离,仿佛置身于妖魔之境。强烈的空间波动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扩散开来,引得地面微微震颤,连山谷上方的稀疏星光都似乎在这力量下变得模糊不定。 灰长老与赤狐长老并肩而立,站在阵法光芒的最边缘,身后是十几名如同石雕般肃立、却难以抑制眼中兴奋与杀气的狐族精英。 灰长老那枯瘦如同老树皮的脸上,因极致的激动与期待而泛起一丝极不正常的潮红,那双三角眼中闪烁着几乎化为实质的、志在必得的贪婪光芒,死死盯着光芒核心那旋转不休的空间漩涡。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隔着无尽空间,嗅到了地宫深处那件梦寐以求的圣器,所散发出的、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诱人气息。 赤狐长老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中那串油光锃亮的骨念珠,脸上挂着那仿佛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如同一位慈祥的长者。但若是有人能贴近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那几乎无法完全抑制的、如同野火般窜动的兴奋,以及一抹隐藏得更深、更加冰冷的……算计。 “时辰已到!”灰长老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猛地向前一挥手,枯瘦的手臂划破凝重的空气,“启阵!” 早已准备就绪、分立阵法两侧的两名狐族心腹弟子,闻声立刻将体内精纯的妖力毫无保留地、如同决堤洪流般疯狂注入阵法核心的几处关键节点! “嗡——!!!” 一声沉闷却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巨大嗡鸣骤然爆发!那炽烈的幽暗光芒瞬间向内急剧收缩,能量高度凝聚,下一刻,化作一道直径足有丈许、凝实无比、仿佛贯通了天地的巨大幽暗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之内,无数细密繁复、属于青丘狐族秘传的银色符文,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疯狂地流转、跳跃、组合,散发出强大无比、足以撕裂虚空的空间拉扯之力!山谷中的气流被疯狂卷入,发出凄厉的呼啸声。 “走!” 灰长老不再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身形率先化作一道模糊难辨的灰色残影,带着一股义无反顾的决绝,如同扑火的飞蛾,毫不犹豫地投入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暗光柱之中,身影瞬间被狂暴的空间之力淹没、吞噬,消失不见。 赤狐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呵呵一笑,对身后那些眼神狂热、气息急促的狐族精英们朗声道:“孩子们,为了狐族的荣耀与未来,随老夫……前去夺取属于我们的圣器!”话音未落,他胖硕的身躯已化作一道灵动迅捷的赤色流光,后发先至,紧随着灰长老没入光柱。 “为了狐族!” 十几名狐族精英齐声低吼,压抑的声音中充满了狂热与决死之意,他们如同接到了最终指令的战争机器,纷纷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迅疾的流光,前仆后继地投入那幽暗的光柱之中,身影接连被空间漩涡吞噬。 炽烈的光柱持续了约莫十息的时间,才如同耗尽了所有能量般,光芒开始缓缓黯淡、收缩,最终彻底消散在浓重的夜色里。山谷中央,只留下一个光芒彻底熄灭、所有符文都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的阵法基座,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正在急速平复的空间涟漪和那若有若无、渐渐被山风吹散的淡淡妖气。 他们,已然踏上了通往白虎学院核心禁地——地宫外围的潜行之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注定要掀起滔天巨浪。 而与此同时,白虎学院之内,看似与往常无异的平静夜色下,苏檀儿紧紧握住了手中那枚已变得微微发烫的玉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甄正权在他那布满禁制的静室中,缓缓睁开了那双洞察一切、冰冷无情的眼眸;沐君雪独立于一座高塔之巅,流云般的衣袂翻飞,指尖悄然跳跃起一缕缕细微却危险的金色雷弧,噼啪作响…… 一张无形却密不透风的大网,早已在黑暗中被悄然织就,静静等待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猎手与猎物,棋子与棋手,忠诚与背叛,希望与毁灭……所有的一切,都即将在这黎明前最为深沉的黑暗中,迎来最终极的碰撞与了断! 第150章 符局逆变 子时,万籁俱寂,月隐星沉,正是天地间阴气最盛、阳气最微的时刻。 浓墨般的夜色笼罩着白虎学院,连往常巡夜的灵兽都似乎蛰伏了起来,唯有后山禁地方向,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虫豸的微弱鸣叫,更添几分死寂。 在学院深处,靠近后山禁地的一片早已荒废、罕有人至的园林地下,某处被巧妙伪装成巨大岩石的阵法基座,其表面那些看似天然的苔藓与裂纹,毫无征兆地开始渗透出幽暗、粘稠如实质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夺目,却带着一种扭曲视觉、扰乱感知的诡异力量,将周围本就模糊的景物拉扯得如同水中的倒影,摇曳不定,仿佛空间本身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撕裂。 幽暗的光芒如同一个拥有生命的活物,持续而规律地闪烁、呼吸了数息。 随即,那光芒中心的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荡漾起来,一道道身影由虚幻的轮廓迅速凝实,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悄无声息地、带着一丝空间传送后的轻微滞涩感,逐一落在了冰冷而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连衣袂破风的声音都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 为首的,正是身形枯瘦如同千年老藤、面容阴鸷得能滴出水的灰长老,以及那位无论何时脸上都挂着弥勒佛般和煦笑容、身着绣有繁复华丽赤狐暗纹袍服的赤狐长老。 紧随其后的,是十几名眼神锐利如鹰隼、气息尽数内敛如同顽石的狐族精英,他们落地后立刻自发地形成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型,显示出极高的训练素养。 刚一接触到此地的空气,所有狐族,包括两位修为高深的长老,都不约而同地、如同本能般将自身全部的妖气收敛到极致,仿佛瞬间化作了这地下空间的一部分,与周围的岩石、阴影融为一体。 空气中弥漫着白虎学院特有的、带着锋锐金属质感与庚金煞气的灵力波动,厚重而压抑。更有一股无形的、源自地底深处那座庞大守护阵法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处不在,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位狐族的心头,带来一种源自生命神魂的悸动与不适。 “哼,白虎学院的煞气,还是这么令人作呕。”灰长老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沙哑地低语。他枯瘦的手指微微蜷缩,感受着此地与青丘截然不同的能量场。 赤狐长老脸上那仿佛烙上去的笑容依旧纹丝不动,但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却微微眯起,缝隙中透出的精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细致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的阴影,手中的那串油光水滑的骨念珠在他指间无声而快速地转动着。 “既来之,则安之。灰长老,此地乃龙潭虎穴,非久留之地,还是先确认接应,速速行事为妙。”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他的话音未落,两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轻烟般从不远处的假山后飘然而出,迅速靠近。 正是早已在此等候的苏檀儿与舒干臣。 苏檀儿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绯红色劲装,将她那婀娜曼妙、前凸后翘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绝美的脸庞显得有几分苍白,但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却是一片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情绪。高耸的胸脯随着轻微的呼吸起伏,纤腰盈盈仿佛不堪一握,与挺翘的圆臀构成惊心动魄的弧度。 舒干臣则是一身毫不起眼的标准白虎学院巡逻队服饰,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眼神习惯性地低垂着,盯着自己的脚尖,显得沉默、恭顺而又带着一丝长期身处底层所形成的麻木,与平日里那个兢兢业业、存在感极低的巡逻队长形象别无二致。 “灰长老,赤狐长老。”苏檀儿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可闻,“一切顺利,外围暂无异常。” 舒干臣则沉默地行了一礼。 灰长老阴冷的目光在苏檀儿那惹火的身段上扫过,尤其是在她那饱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但很快便被更强烈的欲望取代。他点了点头,沙哑道:“做得不错。此地阵法森严,如何进入地宫?” 舒干臣上前一步,低声道:“两位长老,属下已探查清楚。地宫外围由‘九宫锁灵阵’守护,此阵借四象镇邪符之力运转,变化无穷,威力巨大。硬闯绝无可能。但属下在此‘癸’水位留有一处生门通道,属下与苏师妹可联手,以特定法诀可暂时打开一个仅供数人通过的缺口,但时间极短,需速进速决。” “癸水位?” 赤狐长老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一些,手中转动的骨串略微一顿,“水曰润下,其性属阴,倒是符合隐匿、渗透之理,与此地煞金之气形成微妙平衡。舒干臣,你潜伏多年,心思缜密,功课做得果然扎实,没有白费族中对你多年的投入与期望。” “长老谬赞,属下分内之事。”舒干臣低头回应,语气毫无波澜。 “废话少说,既然有路,立刻动手!时间紧迫!”灰长老不耐地打断,三角眼中闪烁着急不可耐的光芒,果断下达命令。 舒干臣与苏檀儿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凝重。两人不再犹豫,同时手掐法诀,体内灵力开始以一种奇特的、与周围环境隐隐共鸣的频率缓缓输出。 舒干臣的法诀沉稳厚重,带着一丝大地般的包容与遮掩之力,他的灵力呈现出土黄色,如同屏障般笼罩向前方, 而苏檀儿的法诀则显得更为灵动诡谲,粉红色的精纯灵力被她极力压制了属性,化作一道道纤细而精准的涓涓细流,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巧妙地渗透、引导着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实则布满无形壁垒的虚空。 随着他们灵力的持续注入和法诀的变幻,前方那片原本平静的空间,开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渐渐荡漾开一圈圈清晰可见的、淡蓝色的水波状涟漪。 那涟漪中心的光芒越来越盛,一个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边缘不断扭曲晃动、泛着不稳定淡蓝色水光的模糊入口,如同海市蜃楼般,艰难地、缓缓地从虚无中被强行撕裂、浮现出来! 入口之内,是一条向下延伸、幽深不知通往何处、散发着冰冷潮气的古老石阶,一股混合着岁月尘埃与森严禁制气息的冷风从中扑面而来。 “快!通道维持不了太久!” 舒干臣低喝出声,额头上已是青筋隐现,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个违背阵法常理的通道,对他的心神和灵力都是极大的负担。 苏檀儿光洁的额头也见了香汗,妩媚的脸颊上掠过一丝吃力之色。 灰长老眼中贪婪的光芒大盛,如同饿狼看到了血肉,再无丝毫犹豫,低吼一声:“进!” 身形率先一动,化作一道模糊难辨的灰色残影,带着一股义无反顾的决绝,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那水波荡漾的通道入口。 赤狐长老呵呵一笑,脸上笑容不变,对身后严阵以待的子弟们挥了挥手,袍袖一拂,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紧随灰长老之后没入通道。 那十几名狐族精英显然早已演练过无数次,此刻虽内心激动或紧张,但动作却毫不拖泥带水,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分成两列,鱼贯而入,动作迅捷而悄然无声,显示出极高的素养。 苏檀儿和舒干臣是最后进入的。当苏檀儿那窈窕的身影没入通道的瞬间,她似乎因为“灵力消耗过大”,脚步微微一个踉跄。 而舒干臣在踏入之前,目光极其迅速地扫视了一眼周围寂静的黑暗,确认再无异常,这才一步踏入。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秒,那水波般的入口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啵”声,随即剧烈地扭曲、晃动了几下,便彻底湮灭在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在这片荒废的园地下发生过。 通道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幽深、阴暗且潮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带着一股浓重的、万年不见天日的土腥味和岩石特有的冰冷气息。 唯一的光源来自于石壁两侧零星镶嵌的某些特殊荧光矿石,它们散发着惨淡而微弱的幽绿色或惨白色光芒,非但不能驱散黑暗,反而将这条向下延伸的石阶映照得更加鬼气森森,如同通往九幽的捷径。 更让人心悸的是,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磅礴、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无形威压,如同水银般弥漫在通道的每一寸空间,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位狐族的心头和灵魂之上,让他们的妖力运转都隐隐感到一丝滞涩。这正是地宫核心那件圣器——四象镇邪符,无意识散发出的、足以令天下邪祟妖魔胆寒的镇压气息! 沿着湿滑陡峭的石阶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行进,在舒干臣这位“内应”的带领下,一行人如同行走在刀尖上,巧妙地避开了几处隐藏在石壁纹理中、或是悬浮在转角死角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警戒符箓和能量陷阱。这些禁制散发着隐晦而危险的能量波动,若非有人指引,稍有不慎触发,立刻就是雷霆万钧的攻击和警报。 在经过几次有惊无险的转折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相对开阔的巨大地下空间呈现在众人面前。这里的空气反而变得干燥起来,一种庄严肃穆、同时又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充斥其间。 而空间的尽头,一座巍峨、古朴、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整体铸造而成的巨大祭坛,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静静地匍匐在那里! 祭坛高达数丈,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无数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古老符文和图腾,那些符文并非死物,而是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着的血脉,散发着微弱而恒定的灵光。祭坛的基座四方,分别对应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圣兽的浮雕,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壁而出! 而在祭坛的最中央,虚空之中,悬浮着一张约莫三尺长短、非金非玉、非丝非帛的符箓!那符箓通体散发着柔和却浩瀚如海的光芒,光芒之中,白虎神君的虚影清晰无比,如同守护精灵般围绕着符箓本体缓缓盘旋游走,每一次盘旋,都引动周围空间的灵气随之律动,散发出一种镇压天地乾坤、令万魔退避、诸邪湮灭的磅礴伟力与无上威严! 四象镇邪符! 在看到圣器真容的瞬间,所有狐族,包括两位见多识广的长老,呼吸都不约而同地变得粗重急促起来,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近乎疯狂的狂热与贪婪光芒!数百年的谋划,无数的牺牲,深入敌后的潜伏,所有的努力与等待,在此时此刻,似乎终于看到了实现的曙光! 然而,就在这梦寐以求的目标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激动时刻,异变陡生! 灰长老与赤狐长老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两人之间原本就微妙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灰长老,圣器就在眼前。” 赤狐长老脸上的笑容依旧,但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按照族规,此等重宝,当由掌管祭祀的本长老亲自恭请,方显郑重。” 灰长老三角眼中寒光一闪,阴恻恻地笑道:“此行事关我青丘狐族生死存亡之兴衰,此时危机四伏,杀机暗藏,岂是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的时候?自然是由实力更强、更擅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本长老亲自上前取宝,方能确保圣器万无一失,安然入手!此乃务实之道,而非空谈礼仪!” “更强?呵呵,灰长老莫非忘了,上次族内大比,是谁略胜半招?”赤狐长老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手中的骨串停止了转动。 “哼!陈年旧事,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灰长老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毒蛇,语气瞬间变得尖锐而充满戾气,周身那灰色的、带着死亡与腐朽气息的妖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使得他脚下的地面都微微泛黑, “若非你当时仗着那件祖传的‘惑心狐火罩’法宝,扰我心智,岂能让你占到丝毫便宜?若非族规限制,真当本长老的‘万灵噬魂火’是摆设不成?!”他身上的灰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显然已是怒极。 “哦?听灰长老的意思,是对上次的结果不服,想要在此地,在圣器面前,再印证一番了?”赤狐长老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冰冷,他宽大的赤红色袍袖微微鼓荡,一股灼热而带着魅惑气息的赤红色狐火虚影在他身后隐隐浮现,与灰长老那灰色的死亡气息悍然对峙! 两位长老互相瞪视着,目光在空中碰撞,几乎要迸射出实质的火花。他们周身那庞大而危险的妖力再也不加掩饰地涌动起来,灰色的死寂妖力与赤红色的炽热狐火如同两军对垒,在这地宫外围有限的空间内激烈地碰撞、挤压,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连空气都仿佛被这两种极端对立的能量撕裂,引得整个空间的光线都明灭不定,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杀气弥漫! 他们身后,那十几名狐族精英也下意识地、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各自隐隐以自家长老为首,互相警惕地注视着对方,手都不自觉地按在了随身的兵器或法宝之上。原本同仇敌忾的队伍,在圣器唾手可得的巨大诱惑面前,顷刻间便面临着从内部土崩瓦解、自相残杀的巨大危机! 谁都明白,谁去拿那四象镇邪符,谁就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甚至可能……在取得圣器的瞬间,对另一方发动致命一击!圣器的诱惑,足以让任何盟约变得脆弱不堪! 苏檀儿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冷眼看着这出意料之中的内讧戏码,心中冷笑。果然,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精诚合作,不过是个笑话。 就在两位长老争执不下,彼此妖力对撞越来越激烈,几乎要控制不住,当场上演全武行,将这来之不易的潜入机会毁于一旦之际—— 一直沉默地、如同影子般站在赤狐长老侧后方,低眉顺目的舒干臣,眼中骤然掠过一丝狠戾、果决到极致的冰冷杀机! 他动了!毫无征兆!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速度快到超越了绝大多数狐族精英的视觉捕捉极限,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掠过! 他右手并指如刀,五指指尖不知何时已凝聚起一点浓缩到极致、幽暗到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毫芒,那毫芒之中,蕴含着一种极其阴毒、专门腐蚀生机、撕裂神魂的可怕力量! 这一击,悄无声息,没有带起丝毫风声,却狠辣、精准、决绝到了极点,如同早已计算过千万遍,直刺赤狐长老那因与灰长老对峙而毫无防备的后心要害——心脏与妖丹交汇的核心命门! 这一下变起肘腋,石破天惊!谁都未曾料到!就连一直对舒干臣这位“盟友”抱有几分本能戒心的赤狐长老,也完全没能预料到,这个潜伏多年、深受族内信任、在此次行动中扮演着关键向导角色的暗子,竟然会在圣器即将到手、内部矛盾激化的最关键时刻,选择对自己暴起发难,行此雷霆一击! “噗嗤!” 一声轻微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狐族心头的、利刃切割血肉与护体妖气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与恐怖。 赤狐长老脸上那刚刚收敛、准备应对灰长老的冰冷表情瞬间彻底僵住,如同被打碎的瓷器。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紧随其来的、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的剧烈痛苦! 他猛地回过头,一双细长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舒干臣那依旧如同古井般毫无波澜、甚至看不到一丝得手后快意的脸庞,以及那深深刺入自己后心、此刻正疯狂催动阴毒力量、吞噬他磅礴生机与精纯妖力的手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妖丹运转的脉络被瞬间切断。 “你……你……灰……” 赤狐长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涌上喉头的却是一股股无法抑制的、带着内脏碎块的滚烫鲜血,将他后续的话语彻底堵死。 他周身那原本炽烈燃烧、与灰长老分庭抗礼的赤红色狐火,如同被泼了冰水般,瞬间明灭不定,然后彻底溃散、湮灭。 那串他一直珍若性命、从不离手的骨念珠,也从他无力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布满尘埃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令人心寒的声响。 他微胖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几下,脸上带着凝固的惊怒与不甘,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前重重地扑倒在地,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急速地萎靡、消散下去,生死不知。 “桀桀桀……桀桀桀桀……” 灰长老发出一阵压抑了许久、终于得以释放的、得意而畅快淋漓的尖锐怪笑,看着倒地不起、瞬间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赤狐,三角眼中充满了阴谋得逞、扫清最大障碍的快意与狰狞, “赤狐啊赤狐!任你平日里奸猾似鬼,算计深沉,笑里藏刀,最终还是喝了老夫的洗脚水!枉你自称智计无双,却连身边潜伏着真正的毒牙都未能察觉!舒干臣,干得漂亮!此番你立下首功,待回归青丘,本长老定首推你当祭祀长老!” 他赞许地看了舒干臣一眼,随即,那阴冷的目光便如同毒蛇般,锁定在了不远处的苏檀儿身上。 “苏檀儿。”灰长老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通行玉符交给老夫。” 地宫核心禁制重重,仅有那枚玉符才能安全靠近祭坛。赤狐已除,他绝不允许再有任何意外发生,这玉符,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苏檀儿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惊慌”和“犹豫”,娇躯微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正好退到了倒地不起的赤狐长老身旁。 “灰……灰长老,这玉符……是……是甄正权所给,其上或许……”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被眼前的变故吓到了。 “拿来!”灰长老不耐地厉声喝道,向前逼近一步,枯瘦的手掌伸出,金丹后期巅峰的强大灵压如同山岳般向苏檀儿压迫而去。 苏檀儿仿佛被他的气势所慑,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像是认命般,俯身下去,假装要去搀扶地上的赤狐长老,同时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赤狐长老他……” 就在她俯身的瞬间,借着身体的遮挡,她的指尖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赤狐长老背部某个窍穴极快地一点,一丝极其隐晦的、蕴含着生机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同时,她另一只手看似慌乱地从怀中掏出了那枚莹白的通行玉符。 “给你!” 她仿佛因为恐惧而脱手,将玉符朝着灰长老的方向“慌乱”地扔了过去。那玉符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灰长老。 灰长老的全部心神都被那飞来的玉符吸引,三角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哪里还顾得上倒地不起的赤狐和“惊慌失措”的苏檀儿?他生怕玉符有失,身形一闪,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如同接住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般,将那块温润的玉符牢牢接在了手中。 玉符入手,灰长老便迫不及待地分出一缕神识,迅速扫过玉符内外,神识甫一探入,便敏锐地察觉到玉符核心处缠绕着一道精妙而坚韧的灵力禁制,如同给这件宝物上了一把无形的锁,显然是甄正权留下的后手。 “哼,雕虫小技!” 灰长老心中冷笑,三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金丹后期巅峰的修为轰然运转,一股精纯而阴冷死寂的妖力如同决堤洪流,沿着手臂经脉悍然冲入玉符之中!那妖力凝练如实质,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扑那道四灵禁制。 一时间,玉符表面光华乱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不过瞬息之间,只听玉符内部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如同琉璃碎裂的“咔嚓”轻响,那道坚韧的禁制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冰面,寸寸碎裂,最终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无踪。 阻碍尽去,玉符真正的力量此刻才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一股氤氲而磅礴的四灵之力顺着手臂经脉畅快地蔓延开来,与他体内的妖力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既相互排斥又隐隐吸引的共鸣。灰长老再次分出一缕神识,仔细扫过玉符内外每一个角落,确认其结构完整,能量流转通畅,再无任何隐藏的陷阱或追踪印记。 直到此刻,他脸上才终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的狰狞笑容,三角眼中闪烁着如同实质的贪婪与狂喜,仿佛已经将圣器,将狐族的未来,乃至将整个世界都踏在了脚下。 他看都没再看地上的赤狐和苏檀儿一眼,紧握着玉符,如同捧着通往权力巅峰的钥匙,转过身,目光狂热地投向那座巍峨的祭坛,以及祭坛之上光芒流转的四象镇邪符。 “圣器……终于,是我的了!” 他压抑着狂笑,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祭坛的方向走去。 而他身后,倒在地上的赤狐长老,指尖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俯身在地的苏檀儿,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寒芒。 猎犬终须山上丧,将军难免阵前亡。 这地宫,究竟是谁的坟墓,犹未可知。 第151章 金瞳剑猞 这地宫究竟是谁的坟墓犹未可知,但秘境中一个令人心悸的大殿已摆在时三九众人眼前。 时三九四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尾随着那名气质清冷、容貌普通的白衣女子,在她利用那古朴罗盘艰难地打开祭坛入口禁制、身形没入其中的瞬间,也紧贴着缝隙,鱼贯而入。 踏入光幕的刹那,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与外界通道的狭窄逼仄形成了天壤之别。 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混合着锋锐无匹的煞气,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让四人呼吸齐齐一窒! 这是一座极其宏伟而空旷的圆形大殿。穹顶高耸,隐没在深邃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连接着九幽之地,唯有偶尔几点如同遥远星辰般的符文微光在黑暗中闪烁。 大殿四周的墙壁,也是那种暗金色的金属,上面铭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地散发着微光,将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种昏暗而神秘的光线下。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古老尘埃气息,以及一股精纯至极、锋锐无匹的庚金煞气。这股煞气无处不在,吸入肺中仿佛都带着金属的锋锐感,寻常筑基修士在此,恐怕连护体灵光都难以维持,瞬间就会被这无孔不入的庚金煞气割伤经脉。 “好浓郁的庚金煞气!”颜汐忍不住低声惊叹,温婉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她下意识地运转功法,一层淡蓝色的水幕护在周身,将那侵袭的煞气隔绝在外。她水蓝色的裙裳在这昏暗光线下,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如同暗夜中绽放的幽兰。 颜悦也缩了缩脖子,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警惕,紧紧靠着姐姐,小声道:“姐,这里感觉好压抑,阴森森的。”她那娇俏玲珑的身躯微微紧绷,仿佛受惊的小鹿。 姜灵双虽未说话,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她身负朱雀真火,本是至阳至刚,对此地这极致的金煞之气也感到些许不适。火红色的劲装包裹着她那火爆的娇躯,在这昏暗环境中如同一簇跳动的火焰,格外醒目。她傲人的胸脯微微起伏,纤细而有力的腰肢挺直,浑圆丰腴的长腿微分,已然进入了戒备状态。 时三九的感受则截然不同。在初时的压迫感后,体内《庚金破煞诀》自行急速运转,星殛真元中的庚金之力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变得异常活跃。那外界足以令筑基修士重伤的恐怖煞气,对他而言,虽仍有压力,却更像是一种大补之物,被功法缓缓吸纳、炼化。他一双星眸,如电一般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大殿,心中不敢有丝毫松懈。 大殿极其空旷,除了中央一座同样由暗金色金属构筑、布满了更多复杂符文的祭坛外,几乎空无一物。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墙壁上符文的微光。 而那名白衣女子,进入大殿后,身形几个闪烁,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几根巨大的、支撑穹顶的金属柱阴影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人呢?”颜悦瞪大了眼睛,神识扫过,却一无所获。 “小心,这女人有古怪。” 时三九沉声道,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示意三女背靠背,结成简单的防御阵型,缓缓向大殿中央移动,同时全力催动神识和“星眸”,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在他们前行了约莫十丈距离,距离中央那座祭坛还有一段距离时—— 异变陡生! “吼——!”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金铁摩擦又带着无尽凶戾的咆哮,毫无征兆地从一根金属柱后炸响!这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直透灵魂的锋锐意志,震得四人气血翻腾,耳膜刺痛! 紧接着,三道快得超越视线捕捉极限的暗金色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从三个截然不同的、刁钻至极的角度暴射而出!它们并非直线扑击,而是在空中留下扭曲的、如同剑气划破长空般的残影轨迹,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撕裂声,瞬间封死了四人所有闪避的空间! “敌袭!全力防御!”时三九瞳孔骤缩,暴喝出声,星殛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星光乍现!手中焚天决应心而动,一道凝练的焚天剑气已激射而出! 颜汐颜悦娇叱一声,姐妹同心,淡蓝色的“玄水灵罩”瞬间叠加扩散,试图迟滞、阻碍敌人。姜灵双玉手翻飞,朱雀焚天火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炽烈如阳的“火墙”,悍然推向正面之敌! 然而,下一幕让四人心沉到谷底! 那三道暗金身影面对足以重伤假丹修士的联手攻击,竟没有丝毫减速! 它们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轻易避开了焚天剑气, “嗤啦——!” 玄水灵罩如同脆弱的泡沫般被一爪撕开! 而那炽热如阳的火墙也只是让它们的动作微微一顿! 直到此时,借着破碎的灵光和各色法术的辉映,众人才真正看清这袭击者的恐怖模样! 那是一种外形似豹,却更加纤细矫健的妖兽。通体覆盖着仿佛与大殿墙壁同源的暗金色短毛,紧密而光滑,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它们的四肢异常修长,关节处有细微的、如同利剑般的骨刺凸起,爪趾如同锻造精美的暗金匕首,弯曲而锋利,仅仅是划破空气,就带起一道道透明的气刃。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的面部!居然是一只占据了大半张脸的、如同熔化的纯金铸造而成的巨大竖瞳! 竖瞳之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最纯粹的、洞穿一切的锋锐与杀戮意志! 此刻三只巨大竖瞳正冷漠地注视着他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 “金瞳剑猞!而且是……金丹期的上古异种!”颜汐失声惊呼,温婉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古籍残卷提及,此兽生于极致的庚金煞脉,速度冠绝同阶,利爪可破护身灵光,其独目金光更能凝固灵力!大家小心!” 她话音未落,那三只金瞳剑猞已然临身! “噗!” 爪芒与真火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虽然爪芒被焚灭大半,但残余的锋锐气劲依旧撕裂了她肩头的火红衣料,在她莹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一片!剧烈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火爆娇躯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另一只则如同鬼魅般绕过了颜汐的正面防御,出现在侧翼,金色竖瞳冷漠地瞥向正在全力维持玄水灵罩的颜悦。 “悦儿小心!”颜汐惊骇欲绝,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那道凝练的破法金光瞬间照射在颜悦仓促凝聚的一面厚实水盾上!没有巨响,那水盾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瞬间变得灰暗、脆弱,如同风化的岩石。剑猞的利爪随后轻描淡写地一拍! “嘭!” 水盾炸裂成漫天水滴!恐怖的冲击力狠狠撞在颜悦交叉格挡的身前。 “噗——”颜悦喷出一小口鲜血,娇俏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衣衫破碎,露出大片雪腻肌肤,手臂和肋部更是血肉模糊,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挣扎着一时竟无法起身。 “悦儿!”颜汐心痛如绞,美眸瞬间红了。她不顾自身安危,催动全部灵力,化作无数道凌厉的水箭射向那只伤妹的剑猞,却被对方灵活至极地闪避开,只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孔洞。 时三九这边更是险象环生!他面对的那只剑猞,速度最快,攻击最为诡异刁钻。步天诀运转到极致,身形如星丸跳掷,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残影,却依旧被那快如鬼魅的扑击和时不时从不可思议角度射来的破法金光逼得狼狈不堪。 他数次想凝聚强力的“星殛雷火”,试图打开局面。但每次真元刚刚凝聚,那剑猞的金色竖瞳就如同未卜先知般扫来,一道金光后发先至! 时三九只觉得全身对应的经脉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结,凝聚的星殛真元瞬间溃散,反噬之力让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凌厉的爪风撕成条状,胸前、后背留下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痕,火辣辣的疼痛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该死!这金光果然能冻结人的灵力!” 时三九暗骂一声,憋屈到了极点。空有强力杀招却无法施展,这种感觉几乎让他发狂。他只能凭借步天诀和远超同阶的肉身强度硬抗,但落败甚至身亡,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一时间,四人竟被这三只金瞳剑猞完全压制,情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而就在战况最激烈的时候,大殿角落的阴影处,那名消失的白衣女子,再次悄无声息地浮现。 她手中托着那块非金非玉的罗盘,罗盘指针正对着中央那座祭坛,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她看着场中与剑猞缠斗、狼狈不堪的时三九四人,那普通至极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计谋得逞意味的弧度。 她的目光,尤其在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此刻正凭借玄妙身法艰难周旋的时三九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在时三九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金瞳金光,目光下意识扫过这边时—— 白衣女子对着他,清晰地,婉约地,微微一笑。 那笑容在她普通的脸上绽开,竟带着一种洞察一切、智珠在握的奇异魅力。 随即,她不再停留,手中罗盘光芒大盛,一道白光射向中央祭坛某处。祭坛上符文流转,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更加古老苍茫气息的光门,瞬间出现! 白衣女子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投入光门之中,消失不见。那光门也随之迅速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操!被这娘们当枪使了!” 时三九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这女人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跟踪,故意引他们进来吸引金瞳剑猞的注意力,自己则趁机打开了通往第二层的入口!当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狡诈至极! 一股无名火直冲时三九天灵盖!他时三九算计别人惯了,何时吃过这种闷亏? “时师弟,现在怎么办?”颜汐一边勉力支撑着一层又一层的水幕,一边焦急地问道,温婉的声音带着喘息。她水蓝色的衣裙已有几处被凌厉的爪风撕裂,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更显楚楚动人。 “还能怎么办?先搞定这三只畜生再说!”时三九咬牙切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他一边施展步天诀闪避,一边全力运转“星眸”仔细观察着另外两只金瞳剑猞。很快,他发现了一个蹊跷之处! 这两只剑猞的动作、速度乃至攻击的角度,都呈现出一种绝非自然生灵所能达到的、近乎镜像复刻般的高度一致。它们之间的配合固然天衣无缝,却也因此透着一股僵硬与刻板,宛如被同一根无形丝线操纵的提线木偶,精准得令人窒息,唯独缺少了独立生命体在激战中应有的那份灵动机变。 每当一道破法金光自他身前的这只剑猞的竖瞳中迸发时,另外两只的动作,便会微不可查地慢上一丝!那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能量瞬间被抽调、运转出现刹那空虚的迟滞感!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时三九的脑海! “汐师姐!”时三九猛地通过神识传音给正在狼狈躲闪的颜汐颜悦,“用你们的通心术,全力干扰左边那只!” 两姐妹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时三九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她们猛地一咬银牙,灵动的大眼睛中玄奥光晕暴涨,将所有神识之力凝聚成一股,如同无形的尖刺,狠狠撞向左边那只正准备扑击姜灵双的金瞳剑猞! “嗡——!” 那分身疾扑的动作猛地一僵,身上流转的暗金光芒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闪烁,那冰冷的金色竖瞳中,甚至短暂地出现了一丝空洞!虽然仅仅持续了不到半息,但分身与本体之间的联系,被强行干扰了! 几乎在颜汐颜悦发动的同时,时三九再次传音给姜灵双:“小双儿,右边那只,缠住它!别让它有机会支援!” 姜灵双凤目一凛,虽然不爽时三九命令的语气,但也知道此刻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她娇叱一声,体内朱雀焚天诀疯狂运转,玉手挥动间,无数流火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一道道炽热的锁链,铺天盖地地朝着右边那只剑猞缠绕而去!虽然无法伤到它,却成功地将它暂时困在了一片火海之中,使其无法及时援手。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时三九动了! 他将步天诀催动到极致,身形仿佛融入了星光,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中间那只、也是唯一没有被干扰和缠住的金瞳剑猞面前! 这一只,才是本体!另外两只,不过是它利用此地浓郁的庚金煞气或某种天赋神通凝聚出的、拥有部分实力的分身! “星璇裂空斩!” 时三九眸中寒光爆射,丹田内星核疯狂旋转,精纯无比的星殛真元奔涌而出,混合着此地被强行吸纳而来的磅礴庚金煞气,疯狂压缩、凝聚!一个仿佛由无数星辰压缩而成的紫色气旋在他掌心瞬间成型!气旋周围,空间都隐隐扭曲,散发出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那金瞳剑猞的本体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金色独瞳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金光猛地射出,想要凝固时三九的灵力! 然而,太晚了! 时三九蓄势已久,岂会再给它机会?“星璇”瞬息而出,速度快过流光,裹挟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于金光未至的刹那悍然斩下! 星辰气旋与破法金光,在这古老的大殿中,轰然对撞!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只有一种更为可怕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尖锐嘶鸣! 嗤——!!! 只见那紫色的星辰气旋,竟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空间结构本身被强行割裂的“滋——嗤——”异响!那凝练到极致、足以湮灭金丹修士神魂的破法金光,在这蕴含着寂灭道韵的星璇面前,竟是从最核心的能量结构处开始,被无声无息地剖开、瓦解、湮灭! 星辰气旋去势不止,体积虽肉眼可见地缩小、黯淡,但其上那股决绝的毁灭意志却攀升至顶点,在那剑猞本体巨大的金色竖瞳中,倒映出无限放大的死亡阴影! “噗——嗤——!” 下一瞬,一声更加沉闷、更加实在、仿佛斩断了某种生命核心与能量枢纽的撕裂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更是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星璇”的锋锐,精准无比地从那巨大的暗金色头颅正中央切入! 没有丝毫阻碍,仿佛那不是坚韧无比的金丹妖兽之躯,而仅仅是一张薄纸。“星璇”势如破竹,沿着一条笔直得令人心悸的轨迹,向下,冷酷而高效地掠过其脖颈、宽厚的肩胛、强健的躯干…… 时间,在这一刻真正凝固。 那只不可一世的金丹期金瞳剑猞本体,所有狂暴的动作、沸腾的妖力,都在刹那间彻底僵住。一道纤细却无比清晰的紫色能量裂痕,从它那硕大的颅顶开始,笔直地向下蔓延,将它整个庞大的身躯均匀地标记开来。 寂静,持续了不到一息。 “嘭——哗啦!!” 伴随着一声如同山岳崩摧般的沉闷巨响,剑猞庞大的身躯沿着那道紫色裂痕,猛地向左右两侧轰然分开、砸落!暗金色、如同水银般沉重而闪耀的妖兽血液,如同压抑了千年的泉涌,喷溅而出,瞬间将大片暗金色的地面染上一层凄厉而炫目的色彩!血液中蕴含的精纯到极致的庚金煞气失控地弥漫开来,甚至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了低沉的、如同万剑轻鸣的嗡响! “嗷——” 一声极其短促、凄厉,却戛然而止的哀嚎,仿佛是从被劈开的两个半截喉咙中同时挤出,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惊愕,随即彻底消散。 几乎在这本体被斩杀的同一瞬间,旁边那两只被通心术强行干扰和本命真火死死缠住的分身剑猞,如同失去了源头的倒影,连挣扎都未曾做出,便“噗、噗”两声,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瞬间溃散成两团精纯的金色煞气,旋即融入了大殿无处不在的庚金气息之中,再无痕迹。 大殿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寂静。 唯有四人粗重、痛苦,却又带着劫后余生般庆幸的喘息声,在空旷而血腥的空间里微弱地起伏。 “结……结束了?”颜悦瘫软在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小脸苍白如纸,满是血污和泪痕,看着姐姐,又看向时三九,声音微弱。 颜汐也几乎脱力,踉跄着跑到妹妹身边,查看她的伤势,温婉的脸上满是心疼与后怕,她看向时三九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震撼。 姜灵双散去朱雀焚天火,娇躯一晃,差点栽倒,她扶着灼热的金属墙壁才稳住身形,肩头的伤口依旧触目惊心。她看向那个半跪在地、浑身浴血却仿佛顶天立地的背影,傲娇的哼声再也发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后怕。刚才若非时三九及时找出本体并一击必杀,他们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时三九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又吐出一口淤血,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那金瞳剑猞的尸体旁,艰难地将其体内那枚龙眼大小、金光璀璨、蕴含着恐怖庚金煞气的金丹期妖丹取出,又将其那对依旧闪烁着寒芒的利爪和那只已经失去所有光泽、布满裂痕的金色独瞳也小心割下收起。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可不能丢在这里浪费了。 就在他收取完战利品,准备招呼三女疗伤恢复时,异变再生! 大殿中央,那座一直沉寂的暗金色祭坛,仿佛被金瞳剑猞死亡时逸散的庞大精元与庚金煞气所引动,其上那些复杂诡异的符文骤然依次亮起!一道道血色光芒如同流动的岩浆,在祭坛表面蜿蜒流转,最终汇聚于坛顶中心! “嗡——” 一声低沉而古老的嗡鸣响彻大殿。坛顶中心处的空间微微扭曲,三团形态各异、散发着强烈能量波动与玄奥道韵的光球,缓缓自虚空中浮现,悬浮于空! 每一团光球之中,都包裹着一枚非金非玉、不知何种材质制成的古老玉简,表面符文流转,显然记载着非同寻常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