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世界,众生在我手中起舞》 第1章 觉醒 (架空现代世界,不要较真。) 贫民窟,一处垃圾塌方之地,杨鸿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里载沉载浮,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冻僵的刹那,一点纯粹到无法形容的光,骤然在他思维的核心炸开! 不是光,更像是一种至高的理,它瞬间膨胀,蛮横地撑开了濒临崩溃的意识,将庞大的信息洪流不容抗拒地灌注进来。 他觉醒了道源天赋,拥有三个核心能力,如同先天就刻入骨髓的本能,无需言语解释瞬间便被他理解透彻。 他可以凭空创造一种蕴含基础法则的奇异种子。 这枚种子,能赋予无灵根者踏入修炼之路的资格,同时打下特定体系的根基。 种子可以主动赋予,亦可通过某种媒介散播出去,吸引契合者主动入门,成为承载道种的容器。 任何承载道种之人,其生死、意志、灵魂,皆在他一念之间。 他一个念头,便可剥夺道子的修为、生机,或让其陷入永恒的痛苦与疯狂。 他是源头,是规则本身。 道子修炼过程中每一次灵光乍现的感悟,每一次突破境界的细微体验,对功法运转的每一丝改良与创新,都会在产生的刹那,毫无延迟地同步映射到他的识海之中。 醒过来之后,杨鸿身上的伤势早已恢复。 刚站起身,就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 “啧,真他妈晦气!” 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嫌恶,“还以为能捡条死狗打打牙祭,结果是个半死不活的小崽子!” 杨鸿眼皮微动,视线透过血污和散乱的发丝看去。 三个穿着破烂眼神凶戾的汉子,堵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瘦高个,手里掂量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瓦片。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邋遢的汉子,一个矮壮如墩子,一个干瘦如猴,都咧着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杨鸿认得他们,泥沼巷底层的渣滓,靠敲诈勒索、偷鸡摸狗甚至打闷棍为生。 “黄牙老八?” 杨鸿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他认出了领头那个。 “呦呵?认识老子?” 黄牙老八咧开嘴,露出那颗标志性的黄黑色豁牙。 “那正好省得废话,小子,算你倒霉,惊了爷几个的兴。身上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麻溜点掏出来,再给爷几个磕个头,让你少受点罪,痛快上路!” 他晃了晃手里的碎瓦片,锋利的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矮壮汉子嘿嘿笑着附和:“就是,八哥心善,给你个痛快!” 猴子目光贪婪地扫视着杨鸿破烂衣服下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杨鸿心中念头转动,三个目标,体格都强于自己。硬拼?找死。 示弱求饶?在这泥沼巷,只会死得更快更屈辱。 “看来要试试自己的道种了。” 黄牙老八见杨鸿沉默,眼中凶光更盛:“妈的,哑巴了?还是吓傻了?猴子,墩子,给老子按住他,搜完再给他放放血!” 墩子和猴子立刻应声,一左一右,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 他们根本没把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放在眼里,墩子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杨鸿的头发,想把他从垃圾堆里拖出来。 猴子伸手目标直指杨鸿的胸口。 就在两人要碰到他的瞬间,杨鸿眼中寒光爆射,瞬间消耗自身体力凝聚一枚道种,直接打在最近的猴子身上! 一点无形无质的道种瞬间没入猴子的身躯。 “啊!” 猴子前扑的动作猛地僵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大脑猛烈搅动。 他双眼瞬间翻白,身体直挺挺地向前扑倒,脸重重砸在杨鸿脚边散发着恶臭的烂泥里。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让墩子和黄牙老八都懵了! “猴子?” 墩子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惊骇地看着地上如同羊癫疯发作的同伙。 黄牙老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操!怎么回事?这小子会使邪法?” 就是现在,杨鸿再次消耗一些体力凝聚一枚道种,目标墩子。 第二枚道种无声激射! “嗷!” 墩子庞大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痛苦的嚎叫。 他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壮硕的身体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垃圾堆上,引起一阵坍塌。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痛苦,让他根本承受不住。 眨眼之间,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一个如同烂泥般瘫在脚下抽搐,一个靠着垃圾堆痛苦嘶吼,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垃圾堆前只剩下黄牙老八还站着,他脸上的凶戾早已被巨大的惊恐取代,握着碎瓦片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看着杨鸿,如同看着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少年依旧靠在垃圾堆上,但那双眼睛一丝人类的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黄牙老八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杨鸿站起身,向黄牙老八走了过去。 “不!别过来!怪物。” 黄牙老八彻底崩溃了,手中的碎瓦片脱手掉落,他猛地转身只想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杨鸿意念一动,第三枚承载着绝对掌控意志的道种,无声无息地没入黄牙老八的后脑。 “呃。” 黄牙老八狂奔的脚步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身体剧烈地筛糠般抖动起来,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茫然取代。 他像个提线木偶,被无形的线死死钉在原地,只剩下眼珠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绝望。 三个混混,如同三座姿势各异的丑陋雕像,凝固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前。 杨鸿需要验证,验证这“绝对掌控”的边界,验证这天赋的极限,这三个渣滓是最完美的试验品。 意念微动,冰冷的指令顺着那三道无形的联系,精准地投射到猴子混乱的意识中,停止抽搐,站起来。 地上抽搐的猴子身体猛地一僵,那源自灵魂深处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压制了他的痛苦和神经反应。 他脸上扭曲的表情凝固,然后如同生锈的木偶被强行拉起,四肢以违反人体常理的姿态颤抖着撑起身体。 他站起来了,但双腿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芦苇,眼神空洞麻木,只有深处那无法言喻的恐惧证明他还活着。 转身,到垃圾堆面壁,指令再次下达。 猴子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僵硬地转动身体,面朝着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一动不动。他成了第一个被彻底剥夺了身体控制权的傀儡。 杨鸿的视线转向靠着垃圾堆嘶吼的墩子,一个新的指令发出:痛苦加倍。 “嗷呜!” 墩子原本痛苦的嘶吼瞬间拔高了八度,变成了非人的惨嚎。 他壮硕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无形的烙铁狠狠烫在灵魂深处。 他双手死死抓挠着自己的头皮和脸颊,留下道道血痕,仿佛想把自己的脑袋撕开,挖出那带来无尽痛苦的根源。 最后,杨鸿的目光落在了僵直如木偶的黄牙老八身上。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种纯粹冰冷的探究,剥夺一丝生机。 指令落下的瞬间,黄牙老八身体猛地一顿。 他原本因痛苦而涨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蜡黄灰败。 他僵直的身体晃了晃,眼神中的绝望被更深沉的死寂取代,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永远的流逝了一部分。 这不是外伤的痛苦,而是生命根基被削弱的冰冷空虚感。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迅速漏气的皮囊,精气神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实验结束。 猴子僵立如木偶,墩子翻滚哀嚎生不如死,黄牙老八形销骨立生机流逝。 三种状态,清晰无比地验证了“绝对掌控”的恐怖权能。生杀予夺,尽在自己一念之间! 杨鸿缓缓闭上了眼睛,心神沉入那冰冷的核心。 修为反馈! 猴子的打斗技巧、墩子强壮的身体,黄牙老八作为混混头目那点察言观色和欺软怕硬的“生存智慧。 所有这些细微低级的感悟和经验,通过三道无形的联系,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完整地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自己的身躯瞬间变得强壮起来,原本的一丝虚弱感瞬间消失。 收割,掠夺,掌控。 无需漫长的苦修,只要播下“道种”,便有亿万生灵成为他的道子。 这些道子为他修炼,为他悟道,为他搏杀。 他们的感悟突破,功法改良,甚至战斗本能。 一切智慧与力量的结晶,都将成为他攀登绝巅的基石。 而他们本身,不过是自己在这通天之路上,随时可以汲取,可以碾碎的柴薪罢了。 众生智慧,皆为我用。亿万道途,尽归吾身! “天地为烘炉,众生为柴薪。” 他停顿了一下,冰冷的目光扫过眼前三个因他的意志扭曲痛苦的“柴薪”,仿佛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 “从此,我为道祖。” 第2章 道种播撒 泥沼巷,杨鸿斜倚在巷尾一处勉强能遮住半身的坍塌土墙后。 几天前那场垃圾山崩塌带来的濒死体验和随之觉醒的道源天赋,仿佛一场隔世的幻境。 这几天游走在小巷寻找目标,目标已经锁定。 杨鸿视线掠过巷口,看到破棚的老瘸腿李宏。 他蜷缩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烂草里,眼中那是不甘,是求生欲被现实反复捶打后残存的最后一点火星。 很好,濒死的挣扎,最是纯粹,也最易被点燃。 巷子中段,阴影晃动。 三个地痞晃荡出来,为首那个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缩在墙角的哑女小芸。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只毛色脏污的流浪猫,身体因恐惧微微发抖,眼神中满是倔强。 疤脸啐了一口,猛地伸手去抓那只猫。 小芸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猛地向前一扑,张嘴狠狠咬在疤脸探出的手腕上! “操!小哑巴找死!”疤脸吃痛反手就是一个凶狠的耳光,小芸瘦小的身体被抽得踉跄撞在冰冷的土墙上,怀里的猫也惊叫着挣脱。 她嘴角溢血半边脸颊迅速红肿,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疤脸,眼神里的狠劲,让杨鸿心中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纯粹未被驯服的野性,值得一枚道种。 杨鸿视线最后落向巷尾那间勉强算是有扇破门的土屋。 陈默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落魄书生,他坐在门坎上,对着一卷残破发黄的古籍念念有词,眼睛里闪烁着近乎偏执的狂热光芒。 几个路过的闲汉朝他扔了块泥巴,砸在他洗得发白的旧袍上,陈默只是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埋首于手中残卷。 对知识的痴迷,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执念。杨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一个计划已然成形。 夜幕降临,杨鸿悄无声息走向李宏栖身的破棚。 李宏仰面躺着,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 杨鸿抬起右手食指,灵魂深处那点源初之光微微震颤,一缕蕴含着某种混沌初生般纯粹道韵的流光,在他指尖悄然汇聚。 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念依附在上,那是《基础引气诀(大燕简版)》最核心的引导法门,只有最本质的能量汲取路径。 那点微光一闪而逝,毫无阻碍地没入对方枯槁的皮肉之下,融入那即将溃散的灵魂深处。 “呃。” 濒死的老者身体猛地一颤!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剧烈。 反馈来了! 一股微弱冰凉异常清晰的溪流,毫无征兆地涌入杨鸿的感知。 那是道种引动下,身体本能汲取到的天地间最稀薄的能量粒子。 李宏胸腔的起伏似乎略微明显了一丝,道种生效了,如同在干涸龟裂的河床上滴入了一滴水,微不足道却预示着一种可能。 杨鸿无声地退入更深的黑暗,将破棚重新留给那个与死亡搏斗的老人。 三天后的傍晚,泥沼巷的混乱如期而至。 疤脸带着两个跟班,堵住了刚从垃圾堆里翻到半块发霉饼子的小芸。 她下意识地将那点食物藏进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同样饿得皮包骨头的流浪猫,瘦小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紧的弓。 “小哑巴,胆肥了?上次咬老子的账还没算呢!”疤脸狞笑着一步步逼近,目光在她身上肮脏破旧的衣服上扫过,最终落在她怀里,“把那块饼还有那只死猫,给老子交出来,老子今晚炖个汤!” 小芸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嗬嗬”声,拼命摇头,身体向后退去撞上冰冷粗糙的土墙,退无可退。 怀里的猫感受到威胁不安地扭动着,发出细弱的叫声。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疤脸彻底失去耐心,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恶风,狠狠抓向小芸的头发,要把她连同那只猫一起拖过来。 就是此刻! 隐在巷口拐角阴影中的杨鸿,眼中寒光一闪。他意念瞬间凝聚指尖轻弹,一枚比赋予老瘸腿时更加凝练更加坚韧的道种。 这枚蕴含《基础锻体术(速成版)》的精华烙印,无声无息地跨越空间,精准地射入小芸的眉心! “嗡!” 小芸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那双因恐惧圆睁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猛地扩散开,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一股原始凶悍的气息瞬间从她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疤脸的手已经揪住了她枯黄的头发,正要发力将她拽倒。 “吼!” 一声嘶吼猛地从小芸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被揪住头发的小芸借着这股力量,双脚猛地蹬地,瘦小的身体像颗炮弹般狠狠撞向疤脸的怀里。 同时,她一直护在怀里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带着一股狠绝的劲风,狠狠抠向疤脸近在咫尺的眼睛! 疤脸猝不及防!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平时只会发抖躲避的小哑巴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凶悍的反击,距离太近了,他只来得及下意识地偏了下头。 “嗤啦!” 小芸的手爪擦着他的脸颊狠狠划过,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瞬间出现在那张狰狞的刀疤脸上。 “啊!我的脸!”疤脸发出凄厉的惨嚎,剧痛让他瞬间松开了揪着头发的手,捂着脸踉跄后退。 小芸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身体落地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再次弹起。 她根本没看旁边吓呆的两个跟班,所有的凶性都锁定了眼前最大的威胁。 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狼,目标依旧是疤脸的下盘,双手死死抱住疤脸的一条腿,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嗷。”疤脸的惨嚎瞬间拔高到非人的程度,整个人痛得几乎跳起来,拼命甩腿想把小芸甩开。 但小芸此刻的力量大得惊人,瘦小的身体如同钢浇铁铸般死死箍住他的腿,牙齿深深嵌入疤脸的皮肉,甚至啃到了骨头。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染红了她破烂的衣襟。 “操!拉开她!快拉开这个疯婆子!”疤脸痛得涕泪横流,朝两个吓傻的跟班嘶吼。 两个跟班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冲上来,一个抓住小芸的胳膊拼命拉扯,另一个抬脚狠狠踹向她的腰背。 “砰!砰!” 沉重的脚踹声响起。 小芸身体剧震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但她那双被血色覆盖的眼睛里凶光更盛,道种赋予的不仅仅是瞬间的爆发力,还有对疼痛的惊人忍耐和对目标偏执的锁定。 她死死咬住疤脸的腿,任凭拉扯和踢打,就是不松口 混乱的打斗在狭窄的巷子里爆发。 泥沼巷的居民们大多紧闭门窗,只有少数胆大的从门缝里偷看,眼中满是惊骇。 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哑巴,今天像被恶鬼附了身! 杨鸿在阴影中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与小芸感官相连的反馈通道,正将一股狂暴而原始的信息洪流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这股反馈比老瘸腿的更加猛烈、更加狂暴,带着一股野性的血腥味。 杨鸿仔细体味着其中蕴含关于身体力量瞬间爆发与承受伤害的原始数据,如同在分析一件新武器的性能参数。 疤脸终于在一个跟班死命掰开小芸嘴巴的帮助下,拖着鲜血淋漓差点被咬穿的小腿,在另外一人的搀扶下,鬼哭狼嚎地狼狈逃窜。 临走前看向小芸的眼神,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惧和怨毒。 小芸脱力地瘫倒在肮脏的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扯动被踢伤的肋部,带来尖锐的疼痛。 她嘴角还挂着血脸上带着伤,怀里却紧紧抱着那只不知何时又跑回来的流浪猫。 她艰难地抬起头,那双褪去了血色恢复清亮的眼睛,茫然地扫过空荡荡的巷子,最后下意识地望向杨鸿藏身的那片阴影角落。 那里空无一人。 她疲惫地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怀中同样虚弱的猫,仿佛刚才那场凶悍的反击从未发生。 杨鸿早已离开,冰冷的反馈信息流依旧在他意识中流淌沉淀。 他走向下一个目标点,巷口那个由半瞎老妪看守的旧书摊。 书摊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陈默对着一堆沾满油污缺角少页的残破书卷,双眼放光地翻找着,嘴里念念有词,对那些真正的旧书古籍视而不见。 老妪也懒得理这个怪人。 杨鸿无声地靠近,他意念微动,灵魂深处源初之光再次闪烁,指尖一缕无形的道韵流淌,迅速烙印在一卷刻意做旧材质却明显好于其他破烂的空白竹简上。 竹简内里,被他以道种之力铭刻下《基础符箓初解(入门篇)》中最浅显的几段。 关于“引气入符”、“基础纹路与能量节点”的论述,以及一个残缺的聚尘符图样,这些足够玄奥又足够残缺,足以让一个痴迷此道的人如痴如狂。 竹简表面,则用歪歪扭扭的古篆体写着一个充满诱惑的名字《玄机秘录·残卷一》。 他将这卷伪造的“上古残卷”随意地混入一堆最不起眼的破烂书册底下,确保位置足够刁钻,却又能在陈默习惯性的翻找中“意外”被发现。 做完这一切,杨鸿悄然退走。 第二天午后,陈默蓬头垢面地出现在旧书摊,依旧蹲在那个角落,在破烂堆里翻刨。 忽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手指触碰到那卷竹简的瞬间,一种带着奇异吸引力的触感传来。 他猛地将其抽出,拂去表面的浮尘和污渍。当看到那《玄机秘录·残卷一》几个古篆时,陈默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竹简。 上面那些关于引气、符纹、能量节点的论述,虽然残缺晦涩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他多年来在无数“伪书”、“臆想”中打转而不得其门的枷锁。 那些困扰他许久关于“玄力流转”、“天地交感”的模糊概念,仿佛瞬间找到了落点! “原来如此!气非虚妄,存乎天地,引之入纹,可通鬼神!节点,节点是关键!这个‘聚尘符’妙啊!虽残,其理自通!” 陈默激动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着抚摸竹简上刻画的纹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嘲笑和指指点点充耳不闻。 他时而皱眉苦思,时而恍然大悟般击掌,时而用手指蘸着口水,在旁边的泥地上飞快地勾画着扭曲的线条,尝试推演那残缺符箓的完整结构。 就在他心神完全沉浸,试图理解那“引气入符”的核心关窍,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沿着某个复杂的能量回路轨迹划动时。 嗡! 那枚早已潜伏在竹简中的道种,感应到了他精神与竹简核心内容的初步契合,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反馈再次降临! 这一次涌入杨鸿感知的,是关于“灵气”与“符纹载体”之间能量传导媒介的初步理解。 杨鸿清晰地感觉到,陈默此刻的领悟,尤其是关于符纹节点与能量导引的那一丝灵光,正不断汇入他的意识之海。 杨鸿站在自己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门口,目光依次扫过三个方向。 三个试验体,三种不同的“庄稼”,需要不同的培育与收割策略。 收割的序曲已经奏响,他需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第一茬成熟的果实。 第3章 道种发芽 泥沼巷的死水,被三颗悄然投入的石子搅动了。 最先掀起涟漪的,是被所有人认定即将化作朽木的老瘸腿李宏。 距离杨鸿深夜种下道种,仅仅过去五天。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住在隔壁棚屋的王婆子,拎着破木桶准备去巷尾的臭水沟舀点浑浊的水回来。 她习惯性地朝老瘸腿棚口瞥了一眼,以往这个时辰,那里只有一片死寂。 但今天不同。 一个佝偻枯瘦的身影,竟颤巍巍地倚靠在门框上! 是李宏! 王婆子吓得手一哆嗦,木桶“哐当”一声砸在脚边,脏水溅了她一身。 她顾不得这些,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身影,像是见了鬼一般。 李宏的状态依旧糟糕得吓人,破烂的衣衫下满是未愈合的疮痂。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他那条早已萎缩坏死散发着恶臭的左腿,此刻竟然踏在了地面上! 李宏似乎完全没注意到王婆子的惊骇,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棚子角落,那里堆着他仅有的几件破烂家当。 他喘着粗气,试图将左手伸向角落里的黑陶罐子。 一步,仅仅一步的距离。 他用了整整十息的时间,才勉强够到了陶罐的边缘。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陶罐的刹那,支撑身体的右腿猛地一软! “噗通!” 李宏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泥地上,溅起一片黑色的泥点。 那只黑陶罐被他的手臂带倒,骨碌碌滚到一边。 “嗬。”李宏趴在泥水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息。 王婆子这才从石化状态中惊醒,发出一声尖叫:“李,李瘸子?你咋能站了?!” 她不敢靠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莫名的恐惧。 李宏艰难地侧过头,浑浊的眼睛看向王婆子没有任何回应。 他挣扎着用唯一还算有力的右臂支撑着身体,竟然再次试图爬起来。 棚口外,几个被王婆子尖叫引来的邻居探头探脑,看到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惊疑和骇然。 “见鬼了,他那腿不是烂透了吗?” “前些天还躺在那儿等死,酒气熏天。” “王婆子,他,他真自己站起来了?” “站,站个屁!你没看他摔得多狠!可,可他妈的这腿能动,就邪门了!” “疤脸哥,那小哑巴就在前面,今天非弄死她不可!”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指着巷子深处一个缩在墙角的瘦小身影,咬牙切齿地说道。 疤脸刘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脸上那三道被小芸抓出的血痕刚刚结痂,像三条扭曲的蜈蚣趴在那里又痒又痛。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左小腿上那圈深可见骨的牙印,虽然敷了黑乎乎草药,但每次走路都钻心地疼。 这口恶气他憋了三天,今天带了四个最能打的跟班,就是要把那个该死的小哑巴彻底废掉。 “围起来!”疤脸语气凶戾的说道。 五个壮硕的身影带着腾腾杀气,瞬间堵死了巷子前后出口,将抱着流浪猫缩在墙角的小芸彻底困死。 周围的住户听到风声,瞬间紧闭门窗。 疤脸从后腰抽出一根手臂粗带着毛刺的木棍:“小贱种,今天不把你浑身的骨头一根根敲碎,老子跟你姓!” 他一步上前,毫不留情地朝着小芸瘦弱的肩膀狠狠砸落,这一下若是砸实了足以让一个壮汉骨断筋折! 小芸没有闪避没有退缩!她选择了最凶悍最直接的反扑! “吼。” 那熟悉的嘶吼再次撕裂了巷子的寂静,她猛地将怀中的猫往身后墙角的破筐里一塞,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爆发力,迎着砸落的木棍,不退反进! 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竟然从棍下消失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腰眼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鼓,疤脸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腰眼剧痛,整个人竟被撞得双脚离地,踉跄着向后猛退了两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惊骇地低头,只见小芸直接撞进他怀里后,那双瘦小的手掌死死抓住了他持棍的右手手腕! “撒手!”疤脸又惊又怒,左手成拳带着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小芸的太阳穴。 这一拳又快又狠,足以致命! 小芸见状一闪,借助对方手腕的支点,瘦小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疤脸右臂关节直接被小芸拧得脱臼了。 “啊!”疤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妈的!废了她!” “上!一起上!” 旁边的四个跟班又惊又怒的扑了上来。 铁尺、短刀、木棒,各种凶器带着寒光,从不同角度狠狠砸向小芸! 被剧痛和恐惧刺激到疯狂的疤脸也伸出完好的左手,狠狠抓向小芸的眼睛! 绝境! 四面八方的攻击瞬间封死了小芸所有闪避的空间!致命的威胁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呜!” 小芸喉咙里爆发出更加高亢的嘶鸣,她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恐惧。 她选择了最危险,也最有效的方式,以伤换命! 面对疤脸抓向眼睛的利爪和侧面劈来的铁尺,她猛地一偏头,任由疤脸的指尖在她脸颊上划开几道深深的血口,同时身体不退反进,再次撞入疤脸怀中。 这个动作让她避开了横扫她腰部的木棒,但左肩却被一把狠狠劈下的短刀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剧痛,但小芸仿佛毫无知觉。 撞入疤脸怀中的瞬间,她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狠狠刺向疤脸心脏的位置!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 疤脸脸上狰狞的杀意瞬间凝固,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惊骇和剧痛取代。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左胸下方。 小芸那只染血瘦小的手掌,竟然齐腕没入了他的胸腔。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那个可怕的伤口狂涌而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冰冷的小手,捏碎了他的肋骨,触碰到了他疯狂跳动的心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四个扑上来的跟班动作僵在半空,脸上凶狠的表情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们眼睁睁看着疤脸刘三,那个凶名赫赫、在泥沼巷横着走的头目,被一个瘦小的哑女用一只手贯穿了胸膛! “呃。”疤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的神采迅速熄灭。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带着小芸那只依旧插在他胸腔里的手臂,轰然向后倒去。 “砰!”沉重的尸体砸在泥泞的地上,溅起一片污秽。 小芸喘息着,缓缓将自己的手臂从疤脸血肉模糊的胸腔里拔了出来。 整条手臂被温热的鲜血浸透,粘稠的血液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落下。 她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脸颊上的抓痕也皮肉翻卷。 但她站得笔直,那双眼睛缓缓扫过那四个脸色惨白的跟班。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冰冷如同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跑!快跑!” “杀,杀人了!哑女杀人了!” 四个跟班被小芸那冰冷的眼神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的朝着巷子两头亡命逃窜,连掉在地上的凶器都顾不上了。 小芸没有追,她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肩膀的剧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手,又看了看地上疤脸那死不瞑目的尸体。 眼神里没有任何杀人后的恐惧或慌乱,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对力量的陌生感。 她默默地走到墙角破筐边,将那只吓得缩成一团的流浪猫抱了出来,用没沾血的左手袖子,笨拙地擦了擦猫身上溅到的几点血污。 然后,她抱着猫拖着受伤的身体,缓慢地朝着自己栖身的那个破败角落走去,留下身后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巷子两侧紧闭的门窗后面,无数双眼睛透过缝隙,惊恐地目睹了这场短暂血腥,颠覆他们所有认知的杀戮。 “疯了!陈疯子又在发疯了!” “离他远点!听说他弄出了妖法!” “别胡说!是神仙术!老瘸腿就是被他治好的?” “放屁!明明是哑女被鬼附身了才杀了疤脸刘三,这巷子邪性了。” 流言蜚语在泥沼里疯狂传播,老瘸腿李宏能拖着断腿勉强站立的“神迹”,哑女小芸悍然击杀疤脸刘三的“鬼力”,让这个原本麻木绝望的贫民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骚动。 破屋里,陈默手里紧紧攥着那卷《玄机秘录·残卷一》,竹简的边缘几乎要被他捏碎。 三天前,当他第一次照着那残缺的“聚尘符”图样临摹时,指尖竟传来一丝如同静电般的酥麻感。 这感觉让他浑身剧震,不是幻觉,不是臆想。竹简上记载的是真实的,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他像着了魔,不断临摹符箓。 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脑海中反复回想着竹简中对“引气”和“节点勾连”的晦涩描述。 以及自己这三天无数次失败中捕捉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感”。 他摒弃了所有杂念,眼中只剩下那残缺符文的轨迹,手腕沉稳地落下。 笔尖在粗糙的黄纸上艰难地游走,留下暗红色歪歪扭扭的线条。 陈默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意念如同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在笔尖,试图牵引着冥冥之中某种不可见的力量。 这一次,感觉格外清晰! 当他艰难地勾勒出符文残缺部分的最后一笔,试图强行将首尾两个关键能量节点用臆想的“气”连接起来时。 一股微弱灼热的气流,猛地从他小腹丹田位置窜起。 这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真实,气流不受控制地顺着他握笔的手臂,疯狂涌向笔尖! “嗤啦!” 笔尖下的黄裱纸,在朱砂符文完成的刹那,毫无征兆地冒起一缕青烟。 紧接着,一点比橘黄色火苗在符文的中央节点位置,骤然亮起! 火苗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只在黄纸上留下一个焦黑斑点,和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成功了? 陈默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他死死地盯着纸上那点焦黑,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拿着秃笔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笔尖的朱砂滴落在桌上都浑然不觉。 火!无火自燃!虽然只有一瞬,微弱得可怜! 但那不是幻觉!是他亲手画下的符,引动了天地之力。 “哈哈哈哈!”短暂的死寂后,一阵压抑的、的狂笑猛地从陈默喉咙里爆发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猛地丢掉秃笔,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张只烧出一个小黑点的黄纸,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又哭又笑,状若疯魔一般。 “成了,成了,引气入纹!符箓通玄!是真的!上古秘录是真的,哈哈哈哈。天不亡我陈默,道途在前,道途在前啊。”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在狭小的土屋里激动地来回踱步,撞翻了旁边的破凳子也毫不在意。 屋外,几个被陈默癫狂笑声引来的邻居,透过门板的缝隙恰好看到了陈默捧着黄纸狂笑,以及桌上那点未散的焦糊青烟和烧焦黄纸。 “火,他手里冒火了。” “妖法,陈疯子真的弄出妖火了。” “快跑,离这疯子远点!” 那几个偷看的邻居如同见了鬼,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陈默的破屋门口。 关于“陈疯子引火焚纸”的恐怖流言,以更快的速度,混合着“老瘸腿起死回生”、“哑女手撕活人”的传说,如同瘟疫般在泥沼巷的每一个阴暗角落疯狂蔓延。 恐慌如同实质的浓雾,彻底笼罩了这条肮脏的小巷。 往日里麻木的眼神里,此刻充满了惊惧、猜疑,以及一丝在恐惧深处悄然滋生对那神秘力量的贪婪窥探。 杨鸿盘膝坐在自己那间漏风的破屋角落,身下只有一层薄薄的干草。 屋外巷子里隐隐传来的惊恐议论和关于“妖法”、“鬼附身”的流言,如同背景杂音,丝毫不能扰动他冰冷的心湖。 他的意识沉入一片奇异的虚空,灵魂深处那点源初之光如同恒星静静地悬浮着。 三道颜色质地强度截然不同的“溪流”,正源源不断地从三个方向汇入这光点之中,被其吸收解析。 第一道,来自老瘸腿李宏,对生命的渴望,本能吸取天地能量。 第二道,来自哑女小芸。这道溪流狂暴灼热,如同奔涌的岩浆,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野性的嘶吼。 第三道,来自落魄书生陈默。这道溪流冰冷稳定,带着一种属于逻辑和知识的甘甜。 杨鸿如同一个最高效的处理器,不断吸收分析着这三股截然不同的反馈流。 巷子里的恐慌流言,在杨鸿眼中,不过是庄稼成长过程中必然伴生的杂音,甚至是有利的养料。 恐慌会带来混乱,混乱会带来冲突,冲突则会成为最好的催化剂。 “真期待,呵呵。” 第4章 凡蜕之始 三天转眼即逝,泥沼巷往日里充斥的麻木咒骂,孩童哭嚎乃至地痞的嚣张呼喝,都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了。 三道惊雷般的流言“老瘸腿起死回生”、“哑女手撕活人”、“陈疯子引火焚纸”。 如同三条无形的锁链,勒紧了巷子里每一个人的喉咙,让他们在紧闭的门窗后瑟瑟发抖,又忍不住透过缝隙贪婪地窥视着那三个被流言缠绕的人员。 杨鸿盘膝坐在自己那间仿佛被世界遗忘的破屋角落。 他的意识沉入一片由冰冷数据构筑的虚空,灵魂深处那点源初之光如同贪婪的深渊,持续不断地汲取熔炼着三道性质迥异的反馈流。 量变,终于引动了质变! 就在杨鸿将陈默最新一次描绘“引风符”的微弱感悟彻底吸收与自身《基础引气诀》运转方式相互印证的刹那。 灵魂深处,源初之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嗡!” 杨鸿的身体内部,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弦被同时拨动,一股沛然莫御的洪流毫无征兆地从灵魂核心爆发,瞬间席卷全身! 肌肉、筋膜、骨骼、血液、乃至最细微的神经末梢,属于凡俗的沉重枷锁,在这一刻被强行粉碎排出! “咔嚓。” 连绵不绝的爆鸣声,在他体内密集响起,皮肤表面瞬间沁出一层粘稠发黑散发着恶臭的污垢,那是被强行排挤出体外的杂质。 清晰无比的力量感如同涨潮般充盈着四肢百骸,五感瞬间被提升到一个全新的维度。 凡俗的桎梏被打破,生命层次完成了第一次跃迁! 一阶:凡蜕! 杨鸿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冰冷的幽焰一闪而逝。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骨节发出清脆有力的爆响,一股远超以往的力量在指间涌动,仿佛能轻易捏碎坚硬的石头。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虚弱的隐痛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韧性与随时可以爆发的澎湃精力。 道种播撒的试验田,终于结出了第一枚属于他自己的果实。这力量,是收割的开始,也是通往永恒的第一级阶梯。 临渊城治安署内,气氛肃穆。 署衙深处一间点着油灯的房间里,治安署第三小队队长赵刚,正皱着浓眉,看着桌案上几份由线人传来的、语焉不详的泥沼巷流言报告。 赵刚年约四十,国字脸,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皂隶制服穿得一丝不苟。 他是行伍出身,靠着军功和一丝不苟的作风升到这个位置,最是厌恶怪力乱神和江湖把戏。但“死而复生”、“手撕活人”、“引火焚纸”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实在太过扎眼。 尤其是“手撕活人”的受害者疤脸刘三,在泥沼巷也算是个有点名号的地痞头子,他的死状极其惨烈,验尸的法医都啧啧称奇。 “老王。”赵刚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在!头儿!”一个穿着半旧灰布褂子,看起来像个走街串巷小贩的精干汉子立刻从门外闪身进来,正是赵刚的心腹手下,经验丰富的老探子王德发。 赵刚将那份最详细描述了疤脸刘三死状和现场血迹的报告推到老王面前,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泥沼巷,这几天闹得邪乎。老瘸腿李宏、哑女小芸、还有那个陈疯子。 你去给我查清楚!是人祸还是江湖戏法,还是真有什么邪门歪道的东西冒出来了?记住,我要的是实情,不是捕风捉影!” “明白!头儿!”老王神色一凛,双手接过报告,“是人是鬼,属下一定给您扒个清楚!” --- 泥沼巷,老王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苦力短褂,脸上也抹了点灰,但那挺直的腰板和锐利的眼神,依旧与泥沼巷居民那麻木的神态格格不入。 他像一条经验丰富的老猎犬,没有直接扑向目标,而是先在巷子里慢悠悠地“闲逛”起来。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耳朵则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议论。 “王婆子,听说李瘸子好了?”老王在一个卖劣质杂粮饼的摊子前停下,买了块最便宜的饼子,状似无意地搭话。 王婆子浑身一哆嗦,眼神躲闪连连摆手道:“没的事!老瘸子还那样半死不活的,就是前几天回光返照能挪动了一下,吓人哩!现在又躺回去了!” 她语速飞快带着明显的惊惧,生怕惹上麻烦。 老王嚼着粗糙的饼子没再多问,目光转向巷子深处小芸常待的那个墙角。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上几道已经发黑却依旧刺目的拖拽血迹。 几个缩在附近棚屋门口的闲汉,看到老王的视线扫过去,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回了脑袋。 最后,老王踱步到了巷尾陈默那间破败的土屋前。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念念有词,还有纸张摩擦的窸窣声。 老王敲了敲那扇勉强挂在门框上的破门板:“陈先生在家吗?讨口水喝。”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门板被拉开一条缝,露出陈默那张显得异常憔悴的脸。 他看到门外是个陌生苦力,警惕中又带着一丝不耐烦:“水?没有!自己找地方喝去!”说着就要关门。 “哎,陈先生别急。”老王眼疾手快,用脚卡住门缝,脸上堆起市侩的笑容,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 屋内到处都扔着涂满暗红色扭曲符号的黄纸和草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朱砂的土腥气。 “听说先生得了上古秘传,能画符引火?真是神仙手段啊!俺们这些下苦力的,就想开开眼,沾沾仙气儿!” 老王故意把姿态放得很低,语气里充满了夸张的敬畏和好奇。 “引火?”陈默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一亮,警惕瞬间被巨大的表现欲压倒。 “你也知道?想不到你还是一个识货的人!哈哈!”他猛地拉开门,一把将老王拽了进去,指着桌上几张画着不同残缺符文的黄纸,唾沫横飞道: “看!这是聚尘符!虽残,但已窥得引动微尘之妙!” “这是清风符!可惜节点不全,引风不成反生乱流。” “这才是真正登堂入室之基,引火符!”他拿起一张刚刚画好墨迹未干的黄纸,上面歪歪扭扭的符文比之前的更加复杂,几个关键节点被他用朱砂重重地点缀着。 他深吸一口气,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悬在符纸上方,嘴里念念有词。 老王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身体微微绷紧,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腰间,实则随时可以摸向藏在后腰的手枪。 陈默的指尖猛地落下,沿着符文的轨迹快速虚划!这一次,他灌注了全部心神试图重现那天的“神迹”! 嗡! 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气流扰动在老王敏锐的感知中产生!他清晰地看到,陈默指尖划过的空气轨迹上,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尘埃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流动! 紧接着,陈默的指尖狠狠点在符文中央那个最大的朱砂节点上! 嗤啦! 一声轻微的爆响。 那张黄纸中央被陈默点中的位置,猛地窜起一缕橘黄色火苗。 火苗只持续了不到半息,微弱得连纸都没烧穿,只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焦黑小点,便瞬间熄灭。 “成了!又成了!你看见了吗?这就是引气入纹,符箓通玄啊,此乃大道!大道啊!” 陈默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纸上那个小黑点,对着老王疯狂地嘶吼着。 老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疑虑,他确实看到了那缕火苗。 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绝不是寻常江湖戏法能做到的!没有磷粉,没有引线,就是一张普通的黄纸和劣质朱砂! “看见了,看见了,陈先生真是神仙手段!”老王立刻换上更加夸张的惊叹表情,连连作揖,“俺开眼了,开大眼了。” 他一边奉承着,一边不动声色地退出了这间充满诡异气氛的屋子,“先生您忙,俺不打扰您修仙了。” 离开陈默的屋子,老王脸上的市侩笑容瞬间消失,变得凝重无比。 他又装作不经意地路过老瘸腿李宏的破棚。 透过缝隙,他看到李宏如同一具包着皮的骷髅蜷缩在烂草堆里,那条曾经勉强站立的断腿以一种更加扭曲怪异的角度耷拉着,散发着浓烈的腐臭。 李宏似乎察觉到有人窥视,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咕哝声,随即又陷入半昏迷状态,看不出任何“起死回生”的迹象。 至于哑女小芸,老王只在巷子深处远远瞥见一眼。 她抱着那只脏兮兮的猫,蜷缩在一个更偏僻的角落阴影里,像一只沉默的幼兽。 她左肩缠着不知从哪里撕下来的破布条,上面渗着暗红的血迹。 当老王试图靠近时,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亮眼睛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没有任何言语,只有一股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杀意。 老王脚步一顿,明智地选择了放弃。这个眼神,绝不是一个普通哑女该有的。 治安署,赵刚的案桌前。 老王腰杆挺得笔直,详细汇报着在泥沼巷的所见所闻,语气沉稳不带任何个人臆测。 “目标一,老瘸腿李宏:确如流言所述,前些日曾短暂离地站立,但属下所见时已复归濒死状态,肢体严重腐败,气息微弱无任何异常力量表现。 疑为重伤濒死时的回光返照,被无知乡民夸大讹传。其人神志不清,无法沟通。” “目标二,哑女小芸:性情孤僻凶悍,警惕性极高。左肩确有新伤深可见骨。 疤脸刘三被杀现场残留大量喷溅血迹及拖拽痕迹,与‘手撕活人’流言部分吻合。 此女对生人怀有强烈敌意,属下未能近身接触。其伤情及表现出的凶性,不排除有特殊搏杀技巧或天生巨力,但‘鬼附身’之说,暂无实据。” “目标三,陈默,落魄书生:此人精神亢奋异常,痴迷符箓之说。 属下亲眼目睹其以朱砂黄纸‘作法’,确有一缕转瞬即逝之火光显现。非磷粉戏法,亦无其他辅助手段。 其言谈癫狂,坚信所得乃上古秘传大道之基。现场遗留大量鬼画符纸,焦糊味浓重。” 老王顿了顿,总结道:“头儿,依属下看,泥沼巷之事确有蹊跷。李宏之事多为讹传。 但哑女小芸凶悍异常,疤脸之死与其必有直接关联,需警惕其危险性。 陈默其所为虽似微末‘戏法’,然引火之实非虚,此非寻常江湖手段。 三者皆非常人,可归类为民间异人,其能力来源不明,但截至目前,除疤脸刘三外,尚未发现其有主动危害民间秩序之举。其行迹多在泥沼巷内,似有自限之意。” 赵刚听完浓眉紧锁,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拿起老王带回来的一小片黄纸残角,放在油灯下仔细端详。 那焦黑的边缘和中心针尖大的小孔,以及残留的朱砂和纸张本身的质地,都证明这绝非寻常燃烧。 江湖上那些喷火吞火的把戏,他见得多了,没有一种是这样的。 “民间异人。”赵刚咀嚼着这个词,语气有些慎重,“老王,你说得对。疤脸刘三死不足惜,但这哑女能徒手杀一个壮硕地痞头子,绝非善类! 还有这陈疯子,引火虽微,但其理不明,便是祸根,要继续盯着。尤其是那个哑女和陈默,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或敢将手伸出泥沼巷,立刻回报!” “是!”老王肃然领命。 破屋内,杨鸿用水随意冲洗掉身上的污垢。 凡蜕之躯在昏暗光线下隐隐透出一种内敛的莹润光泽,与周遭的破败肮脏形成刺眼对比。 治安所里,老王与赵刚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他敏锐数倍的耳中。 来自三位道子的反馈并未因官方的介入而中断,反而在他踏入凡蜕境后,感知得更加清晰深入。 老瘸腿李宏的反馈之流已微弱到近乎断绝,只剩下最后一点燃烧残烛的余烬,证明其生命已进入倒计时,榨取的价值所剩无几。 小芸的反馈依旧狂暴灼热,她的力量在缓慢增长,精神意志在高压下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粗铁。 陈默的反馈则最为活跃甘甜。老王的开眼和惊叹,如同最强烈的兴奋剂,刺激着他疯狂地投入符箓研究。 新的关于如何稳定“引气”通道,如何加强符文节点间联系的微弱感悟正源源不断地产生。 杨鸿走到墙角,他拿起一块边缘锋利的黑色碎石片。意念微动,属于凡蜕境的力量瞬间被调动,顺着手臂经脉灌注于指间。 嗤! 碎石片在他指尖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轻易地没入坚硬的夯土墙壁,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这威力,就连普通的枪械都比不过。 掌控一切的力量感在冰冷的血液中奔涌。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墙壁,再次落向那三个方向。 官方?不过是他这盘棋局中,新加入更有趣的棋子罢了。 他们的窥探警惕、甚至可能的镇压,都将成为最好的压力,催化他的庄稼更快地成熟。 他需要做的,只是适时地再添一把火。 第5章 蛛网扩张 踏入凡蜕之境,杨鸿的世界被重新定义。五感延伸如同无形的触角,轻易穿透泥沼巷,向着外界延伸。 更重要的,是灵魂深处那点源初之光的变化。它更加凝实了,每一次意念流转,凝聚道种的过程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如同呼吸般自然。 泥沼巷内的三块“试验田”反馈依旧,但潜力可预见。泥沼巷的池塘太小,养不出真正的大鱼。 杨鸿的目光,投向更广阔也更混乱的临渊城底层。 他的感知锁定在码头区外围一处窝棚,一个壮硕如铁塔却浑身缠满肮脏布条的汉子,正躺在草席上痛苦地呻吟。 张铁牛,二十五岁,码头有名的憨直苦力,一身力气能扛三麻袋盐包。 三天前,因工头赵扒皮克扣了兄弟们的血汗钱,他带头理论,被赵扒皮豢养的几个打手打得骨裂筋伤。 此刻,他胸中憋着一股怒火,对赵扒皮的恨意如同毒蛇噬心,却又被身体的剧痛和现实的无力死死压住。 暗香巷,巷尾一间挂着红布帘的破屋前,一个有几分风韵身段的女子,正麻木地泼出一盆脏水。 红姐,年约二十八,眼角已爬上细纹,曾是暗香巷的“头牌”,如今她人老珠黄,生意惨淡。 泼完水后,她倚着门框,眼神空洞。 她渴望改变,渴望逃离这滩烂泥,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城西废弃的龙王庙,断壁残垣间,一个瘦小身影正缩在残破的神龛下,贪婪地数着几枚偷来的铜钱。 泥鳅,十五岁,无父无母,靠着一手溜门撬锁和跑得飞快的本事在底层挣扎。 他数完钱,小心地藏进怀里,脏兮兮的小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反而充满了焦虑和不甘。 这点钱,连顿饱饭都吃不了几天。 他渴望出人头地,渴望像城里那些耀武扬威的帮派小头目一样,穿新衣,吃香喝辣,而不是永远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到处乱窜。 三个目标,三种截然不同的欲望与绝望,如同黑暗中最鲜美的饵料。 杨鸿盘坐在破屋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意念微动,灵魂深处的源初之光轻轻震颤。三缕性质迥异蕴含着不同力量种子的道韵,无声无息地跨越空间,精准地射向各自的目标。 深夜,码头区窝棚。 张铁牛在草席上痛苦地翻腾。 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赵扒皮,老子要撕了你。” 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恨意几乎要将他意识吞没的时候,一点微凉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没入他的眉心。 张铁牛浑身一震,翻腾的身体奇异地平静下来。 一个低沉威严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宏大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伴随着一幅幅清晰无比的动作图景。 基础锻体术(力量侧重版),动作刚猛暴烈,大开大合,直指力量核心。 这声音和图景如同烙印一般,深深镌刻进张铁牛的灵魂。 他紧锁的眉头在梦中渐渐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仿佛找到了宣泄出口的狰狞。 道种入梦,蛮牛得法! 清晨,暗香巷。 红姐被一阵刺耳的砸门声惊醒,她麻木地起身,熟练地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和头发,脸上挤出职业化的媚笑,准备应付又一个赖账的瘟神。 就在她弯腰准备拾起昨夜被打翻在地的破铜镜时,目光瞥见门槛外躺着一个极其精致小巧的锦囊。 那锦囊不过婴儿拳头大小,用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暗红色丝缎,上面用金银丝线绣着几道繁复妖异仿佛活物般的纹路。 一股清雅的幽香,从锦囊口不断的散发出来。 红姐的心猛地一跳,她做这行十几年,见过无数嫖客,也见过不少好东西。 这锦囊的材质和绣工,绝非泥沼巷,暗香巷这种地方能有的。 她警惕地左右张望迅速弯腰,像做贼一样将锦囊捡起,冰凉的丝缎触感让她指尖微颤。 回到屋内关紧破门,红姐背靠着门板心脏怦怦直跳。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锦囊的系绳,里面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淡粉色绢帛。 展开绢帛,上面书写着几行口诀和几幅姿态妖娆的经络运行图。 “引气入骨,媚态天成。” “一颦一笑,勾魂摄魄。” “内蕴真阴,外惑其神。” “残篇·媚骨诀” 红姐的目光死死黏在绢帛上,那些口诀和图景仿佛带着魔力,直击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 她下意识地照着第一幅图上的姿态,微微侧身含胸收腹,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颈侧。 一股微弱奇异的热流,竟真的随着她的意念,在她体内生疏地流转起来。 镜中那个眼角带纹面容憔悴的女人,在这一刻,眉眼间竟诡异地多了一丝勾魂摄魄的风情! 红姐见状猛地捂住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迅速将绢帛叠好塞回锦囊,如同捧着绝世珍宝般紧紧贴在胸口上。 “天赐,这是我的机缘,这是我改变命运的机缘!” 红姐喃喃自语,脸上麻木的媚笑被一种充满野心的光芒取代,她要立刻开始修炼这“媚骨诀”! 正午,废弃龙王庙。 泥鳅灵巧地翻过院墙溜进破败的正殿,他刚从一个富户后厨“顺”了半只烧鸡,正打算找个安全地方享用。 他习惯性地扫视着着周围的角落,寻找着可能藏人的地方,目光却猛地被大殿最深处还算完整的墙壁吸引了。 墙上,靠近地面的一处阴影里,似乎多了一些新鲜的刻痕! 泥鳅立刻警惕起来,无声无息地摸了过去。凑近一看,只见粗糙的墙面上,被人用尖锐的石块刻下了一排排歪歪扭扭却异常清晰的字迹。 “气沉涌泉,身轻如羽。” “蹬地借力,疾若流星。” “草上飞,踏雪无痕入门之基。” 旁边还刻着几幅神韵十足的小人图。 “轻功?”泥鳅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最大的倚仗就是跑得快,最大的梦想就是能飞檐走壁,成为真正的“草上飞”。 这墙上刻的口诀和图,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顾不上烧鸡了,立刻凑到墙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默记。 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狂喜。 口诀中描述的发力技巧,呼吸节奏,身法要点,与他无数次被追捕时摸索出的笨拙经验隐隐契合,却又精妙了何止百倍! “蹬地借力,气沉涌泉。”泥鳅下意识地按照口诀描述尝试着调动气息,模仿着图中第一个小人的姿态,对着布满灰尘的地面猛地一蹬! “嗖!” 他的身体竟真的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线窜了出去,虽然姿势笨拙,落地时还差点摔个狗啃泥,但那瞬间加速的推背感却无比真实,远超他以往的任何一次奔跑起步! “真的!是真的!!”泥鳅激动得浑身发抖,脏兮兮的小脸涨得通红。 他立刻扑回墙边,如饥似渴地再次研读起来,手指激动地在那些刻痕上摩挲着,仿佛在触摸绝世秘籍。 “草上飞,老子要成草上飞了。赵扒皮家的粮仓,李员外家的金库等着老子!”他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将墙上的口诀和图死死烙印在脑海里。 三天后,码头区。 工头赵扒皮腆着肥硕的肚子,手里晃悠着一根油亮的皮鞭,慢悠悠地踱步到张铁牛养伤的窝棚前。 他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手持短棍的打手。 “张铁牛!死了没?没死就给老子滚起来干活!” 赵扒皮用鞭梢毫不客气地戳着窝棚的破草帘,“别他妈装死狗!断几根骨头而已,码头不养闲人。今天再搬不够五十袋,这个月的工钱,你就别想了!你那些穷兄弟的份,也得从你身上扣!” 窝棚里,草席上的张铁牛猛地睁开双眼。 三天!整整三天! 他如同着了魔,日夜沉浸在脑海中那套《基础锻体术》的图景里,每一次意念流转都仿佛有一股微弱灼热的力量在撕裂的伤口深处滋生游走。 剧痛依旧,但一种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正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涌向他的四肢。 “赵扒皮!”一声低吼从窝棚里炸响,草帘被一只缠满渗血布条的巨手猛地撕开! 张铁牛一步踏出窝棚,他身形依旧魁梧,但气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憨直的眼神此刻赤红如血,充满了择人而噬的狂暴。 浑身缠绕的布条下,肌肉如同磐石般块块隆起,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剧烈跳动。 三天非人的折磨和道种催化,让这具本就强横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蜕变! “你,你想干什么?”赵扒皮被张铁牛这狂暴的气势吓得心头一突,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挥舞着鞭子。 “反了天了,给我打,给我打断他的狗腿。”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仗着有棍棒在手,又欺他重伤,立刻扑了上来。 两根裹了铁皮的短棍带着恶风,一左一右狠狠地砸向张铁牛的脑袋和膝盖。 下手狠辣,显然是想直接废了他! 张铁牛不闪不避,胸中积压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他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地上,双臂肌肉在布条下猛地膨胀一圈! “砰!砰!” 两根裹铁短棍结结实实地砸在张铁牛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布条瞬间碎裂,露出下面虬结如铁的肌肉! 两个打手感觉虎口剧痛,短棍差点脱手而出!巨大的反震力让他们踉跄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给老子滚开!”张铁牛双目赤红,双臂猛地向外一震,一股蛮力轰然爆发! 两个打手惨叫着倒飞出去,一个砸翻了旁边的货筐,一个撞在窝棚柱子上,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赵扒皮脸上的肥肉疯狂抖动,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来,来人啊!杀人啦。” “赵扒皮!”张铁牛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他大手一把抓住了赵扒皮的后衣领,如同拎小鸡般,将他那肥胖的身体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老子的血汗钱,兄弟们的血汗钱。”张铁牛咆哮着,另一只手握拳狠狠打在赵扒皮那肥腻的肚子上! “呕!”赵扒皮眼珠暴突,胆汁混合着隔夜饭狂喷而出。 肥胖的身体弓起,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一拳捣碎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张铁牛如同疯魔一般将赵扒皮狠狠掼在地上,然后抬起右脚,对着赵扒皮的一条肥腿狠狠跺下! “咔嚓!” 清晰无比的骨裂声在嘈杂的码头区异常刺耳!赵扒皮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这一脚,是为被你打断腿的王老五!” “咔嚓!” 又是一脚,跺在另一条腿上! “这一脚,是为被你逼得跳海的刘三!” 张铁牛状若疯虎,每一脚都势大力沉,伴随着赵扒皮凄厉到变调的哀嚎和骨裂声。 码头上所有苦力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恐又解气地看着这血腥暴力的一幕。 直到赵扒皮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时,张铁牛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他胸中的怒火宣泄了大半,赤红的双眼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也不看地上死狗般的赵扒皮,转身走到旁边准备运走的粮袋前。 那粮袋每个都足有两百斤重,张铁牛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再次贲张,竟一手一个如同拎起两捆稻草般,将两个巨大的粮袋轻松扛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在无数道震惊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张铁牛扛着粮袋,走向苦力们聚集的窝棚区。他要用这力量,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 醉花楼中,杨鸿轻饮一杯,灵魂深处源初之光不断旋转着,六道强度各异的“溪流”正源源不断地汇入其中,被无情地吞噬解析化为最本源的资粮。 张铁牛的蛮力爆发优化着《锻体术》的刚猛。 红姐的阴柔魅惑提供了能量精细操控的新视角。 泥鳅的疾速奔行补充了身法发力的细微数据。 陈默的符箓感悟依旧在撬动能量本质的理解。 小芸的野性淬炼提供着高压下的成长样本。 而李宏他最后一点关于生命在腐朽中强行绽放的经验。 杨鸿感受着体内因六道反馈汇入变得更加精纯的凡蜕境力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试验田扩张成功,新的种子已然生根发芽。 官方的耳目依旧在泥沼巷外徘徊窥探,但这盘棋局,已经不再局限于一条破败的小巷了。 第6章 暗涌 醉花楼二楼的雅间里,杨鸿斜倚在窗边,指间把玩着一只粗瓷酒杯,目光随意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像是无所事事的闲人。 只是他“看”到的,并非眼前这污浊的街景。 意识深处,三股截然不同的带着强烈情绪波动的“数据流”,正通过道种的联系源源不绝地涌入。 第一股,粗粝滚烫,充满了原始的愤怒与濒临绝境的疯狂。 “妈的,码头帮的狗崽子,老子跟你们拼了!” 城西废弃的机修厂,张铁牛背靠着一根粗大的水泥承重柱胸膛剧烈起伏,左臂一道新鲜的刀口正往外渗着血。 三个手持钢管砍刀的码头帮打手呈品字形围逼上来,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狞笑。 “跑啊?再给老子跑啊?”领头的石卫星啐了一口,“敢动我们码头帮的人,今天就把你拆了喂江里的王八!” 张铁牛双目赤红,逃跑?躲藏? 念头刚起,就被一股从骨髓深处炸开的灼热洪流碾得粉碎!那是道种对宿主濒死状态下潜力的强制压榨,是杨鸿设定好的程序。 张铁牛完全无视了砍向自己肩膀的刀锋和钢管。 他右脚猛地跺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朝着正前方的石卫星撞了过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石卫星甚至没看清张铁牛的动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在胸口。 他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机床外壳上,口中喷出的血沫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人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星哥!”旁边一个打手惊骇大叫,手中钢管下意识朝张铁牛后脑抡去。 张铁牛此刻脑子一片混沌,只有肌肉在疯狂跳动。 那来自道种深处被生死危机彻底引爆的蛮力,主宰了他的身体。 他猛地转身,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后发先至! “咔嚓!” 拳头狠狠砸在抡下的钢管中段,精钢打造的实心钢管,被硬生生砸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弯折。 持棍的打手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顺着钢管传来,钢管脱手飞出老远,虎口崩裂,整条右臂都失去了知觉, 另一个持刀的打手被这凶悍绝伦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同伴弯折的钢管和吐血倒地的石卫星,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双目赤红的家伙,哪里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苦力?分明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怪物,他是怪物!”持刀打手声音都变了调,哪里还敢上前,转身连滚带爬地朝厂门口逃去,连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张铁牛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一头刚搏杀完的凶兽。 左臂伤口的刺痛,胸口翻腾欲呕的感觉,都清晰地提醒着他刚才的凶险。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敌人鲜血的拳头,指骨关节处皮肤破裂,但一种掌控力量的错觉正野蛮滋生着。 他不懂什么修炼,只知道自己好像变强了?一种扭曲的快意暂时压倒了恐惧。 第二股,一丝刻意伪装的慌乱,如同在蛛网上微微震颤的丝线。 醉花楼后巷,潮湿的角落堆满了散发着馊味的垃圾。 红姐背靠着砖墙身体微微颤抖,一手捂着被扯破的衣襟,脸上挂着惊惶泪痕,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钩子,冷冷锁定着眼前两个流里流气的混混。 “跑啊?臭婊子!敢勾引我们豹哥,活腻歪了是?”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晃着手里的弹簧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另一个光头则搓着手,目光淫邪地在红姐身上打量着,“豹嫂说了,划花你这张狐媚子脸!不过嘛,让哥俩先快活快活,也算替豹哥验验货了?” 红姐心中一片冰寒,还有一丝被道种强行放大的屈辱。 她几天前在门前捡到那个绣着古怪花纹的香囊,里面的口诀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只是稍稍尝试运转,她便发现自己举手投足间似乎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黑虎帮头目“金钱豹”不过是她试验魅力的第一个猎物,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却也引来了毒蛇般的报复。 金钱豹那个以善妒出名的情妇,花蛇。 她没想惹事,只想在这泥潭里挣扎着活下去,活得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可麻烦,从来不讲道理。 “两位大哥,行行好。”红姐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却不着痕迹地调整着角度,将巷口透进来那点微弱的光线更好地映在她泪眼朦胧的脸上。 她体内的那股微弱气流,在媚骨诀的驱动下散逸出来,融入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中。 黄毛和光头脸上的凶戾明显一滞,动作也迟缓了半分。 眼前这女人,明明狼狈不堪却偏偏有种让口干舌燥的魔力。 她的一举一动都像带着钩子,勾得人神魂颠倒。 “少,少废话!”黄毛甩甩头,试图驱散脑子里那点旖旎念头,但握着刀的手却没那么稳了。 光头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向前逼近一步:“小娘皮,别想耍花招。” 就是现在! 红姐眼底寒光一闪!所有的柔弱惊惶瞬间敛去,她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闪电般挥出! 一点幽蓝的寒芒,精准地刺向心神失守最严重的光头。 那是一根磨尖了淬了不知名毒物的发簪,是她在这风月场里最后的保命符。 “呃。”光头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放大,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幽蓝的簪尖深深没入他的喉结下方,他双手徒劳地抓向脖子,向后踉跄两步撞在湿滑的墙壁上,大股暗红的血沫从他指缝间和口中涌出。 “光头?”黄毛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吓得魂飞魄散,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着同伴瞬间毙命,再看红姐哪里还有半分楚楚可怜? 她站直了身体,沾着血珠的发簪在她指间闪着妖异的光,脸上露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嘲弄。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黄毛,他怪叫一声,手中的弹簧刀当啷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想走?”红姐的声音又轻又冷,她体内的“媚气”骤然改变频率,不再是勾魂夺魄的诱惑,而是化作一种尖锐直刺灵魂的恐惧震荡! 这是媚骨诀里一个极其粗浅的精神冲击法门,她第一次尝试用于实战。 “啊!”黄毛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剧痛伴随着无边的恐惧袭来,仿佛身后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择人而噬的妖魔。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脑袋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顿时血流满面,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 后巷瞬间死寂。 红姐急促地喘息着,握着发簪的手抖得厉害。第一次杀人带来的强烈生理不适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但道种的力量冰冷地运转着,强行压制着呕吐的欲望,同时清晰地记录下刚才那一刻。 媚气调动的心法,精神冲击的微妙频率,这些经验被一丝不漏地剥离打包,反馈给了杨鸿。 她迅速蹲下身,用黄毛的衣服擦干净发簪上的血迹和指纹,将其重新插回发髻。 目光扫过地上的两具“麻烦”,红姐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抹去脸上的泪痕,脸上重新挂起那种风尘女子特有的柔媚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她需要立刻离开,处理掉任何可能指向她的痕迹。 恐惧还在,但一种更冰冷的东西,在她心底悄然凝结,她知道那是力量带来的安全感。 第三股,轻灵迅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紧张和初获力量的兴奋。 城南破庙后面那片荒废的乱石岗,成了泥鳅的秘密练功场。 他瘦小的身影在怪石间飞快地腾挪跳跃,每一次蹬踏都显得比昨日更加协调。 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但他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兴奋。 他不懂什么内力真气,只知道按着口诀里的法子调整呼吸,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脚掌和脚趾上,尽量让身体变得轻一点。 效果是显着的。 他感觉自己跑得更快跳得更高,落地更稳,翻墙头也比以前利索多了。 就在这时,一声不怀好意的口哨从乱石岗入口处传来。 “哟!这不是小泥鳅嘛?这是练啥绝世神功呢?让哥哥们开开眼啊?” 三个穿着花衬衫的混混堵住了唯一的出路,为首的是个手臂上纹着蝎子的壮汉。 泥鳅咯噔一下,心中暗叫倒霉。 这毒蝎是附近几条街出了名的混混头子,专爱欺负弱小敲诈勒索。 他显然是被人看到在这里练功,引来了麻烦。 “蝎,蝎哥,”泥鳅挤出讨好的笑容,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脚趾在鞋底抓紧地面,“我就是瞎蹦跶,活动活动筋骨。” “活动筋骨?”毒蝎嗤笑一声,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过来,“我看你小子蹦跶得挺欢啊?是不是偷了啥好东西,急着练好了跑路?给老子搜搜!” 两个混混狞笑着扑上来。 跑! 这个念头在泥鳅脑中炸开! 他猛地一矮身,从一个混混挥来的手臂下灵活地钻了过去!双脚在地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乱石岗深处猛冲而去。 “妈的,抓住他。”毒蝎怒吼道。 泥鳅将刚刚领悟到的那点借力技巧发挥到极致,他不再追求纯粹的直线速度。 而是在嶙峋的乱石间左冲右突,利用每一块凸起的石头作为垫脚点不断改变方向,让后面追兵难以捉摸。 他的脚步落点变得异常刁钻,每一次蹬踏都充分利用了石块的角度和自身的冲势,速度竟比平时在平地上奔跑还要快上三分! “草!这小子属兔子的?”一个混混追得气喘吁吁,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个趔趄。 眼看围墙在望!那是一堵近三米高的旧墙! “拦住他!堵在前面,别让他跑了。”毒蝎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吼道。 墙根下,另一个混混张开手臂扑了上来! 泥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身体没有丝毫减速!就在即将撞上那混混的瞬间,他左脚猛地踏在旁边一块半埋在地里的条石上,身体借力拔高,同时右脚闪电般在扑来混混的肩膀上狠狠一踩! “啊!”那混混惨叫一声,被踩得向下扑倒。 而泥鳅借着这一踩之力,身体再次腾空!这一次,他精神高度集中,《草上飞》口诀在脑中疯狂流转。 眼看高度不够,他右足尖在粗糙的墙面上急速连点三次。 啪啪啪!每一次点踏都极其短暂,却又精准地提供了向上的推力! 踏墙三转!他竟然在这生死关头,强行施展出了草上飞里描述的一种高难度借力技巧! 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直接越过了墙头! “噗通!” 泥鳅重重摔在墙外的垃圾堆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立刻连滚带爬地跳起来,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迷宫般的小巷深处,瞬间不见踪影。 墙内,毒蝎和他仅剩的手下冲到墙下,看着那近三米高的围墙,又看看地上被踩得肩膀脱臼哀嚎不止的同伙,个个都是面面相觑,脸上全是见了鬼的表情。 “操,这小子真他妈会飞啊?” 雅间内,杨鸿手中的酒杯停在唇边。他微微阖上眼,仿佛在细细品味着杯中的美酒。 意识深处,三道数据洪流正趋于平稳,最终化为清晰的信息烙印。 他端起酒杯,将最后一点浑浊的液体缓缓倾入口中。 酒精的灼烧感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洞悉万物掌控一切的漠然。 雅间内,只剩下窗外投射进来的微光,将杨鸿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第7章 资源血战 夜风刮过陈默单薄的衣袍,他蹲在一座半塌的坟茔旁,指尖捻着半截劣质朱砂笔,小心翼翼地在黄裱纸上勾勒着歪歪扭扭的符文。 每一次下笔,他都极力感应着四周稀薄得近乎虚无的“阴气”,试图将其导入笔尖。 “太弱了,还是太弱了。”陈默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耗尽心力画出的符箓,效果微乎其微,顶多让烛火晃动一下。 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气息拂过他的后颈,陈默猛地抬头,目光扫向气息来源。 月光惨白,映照在一座新立的无名土坟边缘,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光芒,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那是一株草,三片狭长的叶子如同凝固的寒冰,丝丝缕缕的阴寒气息正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阴气,好精纯的阴气!”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那篇基础符法中提到过,天地间有奇物,能汇聚灵气。 这绝对是宝贝!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颤抖着手小心翼翼避开草叶上那层薄霜般的幽光,连带着根须下的一小块冰冷泥土,将这株阴凝草整个挖了出来。 阴凝草入手冰凉刺骨,一股精纯的阴寒之气顺着手臂直冲体内,让他精神却为之一振。 就在他将这株散发着微光的灵草贴身藏好的瞬间,不远处的半截残碑后面,一双贼亮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泥鳅小心翼翼的贴在石碑背面,大气都不敢喘。 他本是追踪一只肥硕的野鼠到这片乱葬岗,没想到鼠没逮到,却撞见了这一幕。 那个看起来像个穷书生的家伙,居然挖到了会发光的草。 虽然隔着距离看不清具体模样,但那幽幽的光芒和书生激动得发抖的样子,泥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绝对是好东西。 比金店橱窗里那些死物值钱多了,说不定就是传说中吃了能成仙的宝贝! 他心中的贪婪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眼看陈默收好灵草转身欲走。 泥鳅瘦小的身影从石碑后面无声滑出,落地时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陈默的后腰。 草上飞的身法被运用到极致,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灰影,目标是陈默腰间那个不起眼的旧布袋! “谁?”陈默虽沉浸于获得灵草的狂喜,但长期在底层挣扎的警觉性犹在。 背后骤然袭来的劲风让他头皮一炸,他想也不想,身体本能地向前一个翻滚! “嗤啦!”泥鳅的手爪擦着陈默的衣角掠过,将他的旧袍子撕开一道口子。 陈默翻滚起身惊魂未定,只见月光下一个瘦小灵活的身影已经稳稳落在几步开外,正用饿狼般的眼神死死盯着他腰间。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别逼爷爷动手。”泥鳅压低嗓子,故意装出凶狠的腔调,刚才那一扑落空,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书生反应不慢。 陈默脸色煞白,一只手死死捂住腰间的布袋,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摸向怀中仅存的两张火符。 这是他几天来耗尽心力画成的,顶多算个吓人的炮仗。“你,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的!” “你的?”泥鳅嗤笑一声,脚步开始左右虚晃,试图扰乱陈默的视线,“这乱葬岗的野草,谁捡到就是谁的!识相点,乖乖给我,不然要你好看。”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对方速度太快了!硬拼绝对吃亏。 他猛地从怀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口中疾念半截法诀,体内微乎其微的气流被强行压榨注入符纸! “敕!” 随着他一声带着颤音的断喝,他奋力将符纸朝泥鳅的方向甩出! 呼! 符纸在半空中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带着并不强烈的热浪砸向泥鳅面门! “操!”泥鳅头皮发麻!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书生居然能凭空搓出火球。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侧面一倒,一个极其难看的懒驴打滚! “轰!”小火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在后面的一个破瓦罐上,炸开一团火星和黑烟。 泥鳅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肩膀处的衣服被燎焦了一块,皮肤火辣辣的疼。 他惊骇地看着地上还在冒烟的碎片,又看看脸色苍白,手中又捏住另一张符纸的陈默。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火球威力不大,但太邪门了,这家伙也不是普通人! “你,你等着!”泥鳅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不敢再赌对方下一张符纸会不会更准。 他狠狠瞪了陈默腰间一眼,身体猛地向后几个纵跃,借助草上飞的身法,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乱坟堆的阴影里,速度比来时更快。 陈默看着泥鳅消失的方向,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剧烈地咳嗽着,刚才强行催动那微薄灵气激发火符,让他胸口如同针扎般难受。 他死死攥着仅剩的一张火符和腰间的布袋,在确认阴凝草还在,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不敢再停留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朝着城隍庙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城西,一处废弃的桥洞下,张铁牛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身上胡乱缠着染血的破布条。 左臂的刀伤和指骨的裂伤隐隐作痛,但更让他煎熬的是肚子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自从那天在机修厂爆发,打死打伤码头帮的人后,他就成了丧家之犬。 “妈的,这鬼日子怎么过啊。”张铁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拳砸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指骨传来的刺痛让他龇牙咧嘴。 那基础锻体术练了几天,力气是大了不少,可这消耗也大得惊人。 以前几个窝窝头能顶一天,现在塞一肚子还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知道自己需要进补,需要好东西,可这城里,除了码头帮的仓库,哪里还有他能抢到的好东西? 去抢码头帮?那是找死! 就在这时,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啪嗒一声,滚落到他脚边。 张铁牛警觉地抬头四顾,桥洞里外一片死寂。他狐疑地捡起石头,发现上面粗糙地裹着一张脏兮兮的纸条。 借着从桥缝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眯着眼,费力地辨认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 码头帮三号仓,东角木箱。强身药材,速取。 纸条没头没尾,字迹丑陋得像虫子爬。 张铁牛的心却猛地一跳!药材?强身药材? 这难道就是自己练功需要的好东西?是哪个看码头帮不顺眼的好心人?还是陷阱? 饥饿和身体深处对能量的渴望,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理智。 恐惧?陷阱?去他妈的!再没好东西吃,不用码头帮动手,他自己就得先饿死。 想到这,张铁牛眼中凶光毕露,将纸条狠狠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囫囵咽了下去。 他撕下身上还算干净的布条,将受伤的左臂和右拳再次紧紧缠牢,感受着布条勒紧皮肉带来的痛楚和一种病态的力量感。 “干了!” 午夜时分,乌云遮蔽了残月。 码头区三号仓库,两个码头帮的打手抱着膀子,缩在仓库侧门避风处,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嘴里骂骂咧咧的。 “妈的,星哥折了,虎子胳膊也废了,就为了抓那个叫张铁牛的苦力?至于吗?” “谁知道呢,听说那家伙邪门的很,力气大得不像人,上面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嘘,什么声音?” 其中一个打手似乎听到了什么异响,警惕地朝黑暗中望去。 另一个不耐烦地嘟囔道:“疑神疑鬼,野猫。” 话音未落! 侧门上方堆叠的几个空木箱后面,一个魁梧的身影轰然砸落!速度不快但带着一股沉重的气势! “谁?”两个打手惊骇抬头,只觉一股恶风扑面! 张铁牛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落地瞬间,他屈膝蹬地,巨大的力量将脚下的石板都踩出裂纹! 整个人合身撞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打手! “砰!”沉闷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那打手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仓库的铁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眼见活不成了。 “敌袭!”另一个打手魂飞魄散,一边扯着嗓子嚎叫,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短刀。 张铁牛鼻息粗重如牛,刚才那一下蛮力冲撞,消耗巨大,但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也被彻底点燃。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对方拔刀的手腕! “咔嚓!”骨裂声再次响起,那打手的腕骨被硬生生捏碎。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张铁牛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被血腥味刺激的兴奋。他顺势一扯,将那惨叫的打手抡起,狠狠砸向旁边堆放的货物麻袋! “噗!”沉重的闷响,惨叫声戛然而止。 解决掉门口守卫,只用了不到五息时间。 张铁牛喘着粗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急剧消耗的体力,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冲进仓库,借着高处小窗透进来的微光,直奔纸条上说的东角落! 那里果然堆着几个大木箱。 他抡起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其中一个箱子的锁扣上! “哐啷!”劣质的铁锁应声崩飞! 掀开箱盖,一股药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塞满了用草纸包裹的根须,晒干的叶片和块茎。 张铁牛不懂药材,但那股气息吸入肺腑,似乎让体内躁动的气血稍稍平复了一丝丝,就是它了!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破褂子铺在地上,双手疯狂地将那些药材往褂子里扒拉。 人参须?何首乌片?黄精块?在他眼里,这些都是能填饱肚子,让他变得更强壮的神药! “人在里面!堵住门!” “抄家伙!弄死他!” 仓库外,杂乱的脚步声、怒吼声和金属碰撞声由远及近迅速汇聚,码头帮的援兵到了! 张铁牛心头一凛,动作更快了。 他用破褂子将扒拉出来的药材胡乱裹成一个巨大的包袱,往肩上一甩。 沉重的包袱压得他伤臂一阵剧痛,但此刻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刚冲出东角货堆,仓库大门方向已经涌入七八个手持砍刀铁棍的凶悍身影,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神凶戾。 “张铁牛,果然是你这个杂种,给老子剁了他!”横肉脸怒吼。 张铁牛眼中凶光爆射,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贲张,皮肤下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动。 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被死亡的威胁彻底引爆,他发出一声狂吼不退反进,肩扛着沉重的药材包袱,朝着人最多的大门方向发起了冲锋! “挡我者死!” 仓库内的混战瞬间爆发! 怒吼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重物砸落声响成一片! 沉重的药材包袱成了张铁牛野蛮冲撞的武器,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沉闷的风声。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攻不守,拳头、肩膀、膝盖、甚至脑袋都成了凶器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敌人的惨嚎! 一个打手的砍刀劈在他的后背,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张铁牛恍若未觉,反手一拳砸碎了对方的喉结! 一根铁棍狠狠抽在他的左臂伤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将偷袭者的小腿骨踢断! 鲜血飞溅!有敌人的,更多是他自己的。 剧烈的疼痛和力量的疯狂宣泄,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道种的力量在生死边缘被压榨到极致,反馈回更狂暴的力量和更清晰的战斗本能,他感觉自己像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 “拦住他,他不行了。”横肉脸看着浑身浴血在人群中冲杀的张铁牛又惊又怒。 张铁牛确实快到极限了! 伤口在流血,体力在疯狂透支,每一次挥拳都沉重一分。 他猛地撞开两个挡路的打手,终于冲到了仓库大门,外面是开阔的码头! 他毫不犹豫扛着沉重的包袱,朝着黑暗的江岸方向发足狂奔!每一步踏出,都在石板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追!别让他跑了!”横肉脸气急败坏地吼道,十几个还能站立的打手咆哮着追了出去。 张铁牛的速度远不如来时迅猛,沉重的包袱和身上的伤势拖累着他。 但他咬着牙凭着那股狠劲和求生欲,一头扎进码头区迷宫般的货堆里。身后追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如同索命的恶鬼。 醉花楼后巷深处,一间还算隐蔽的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红姐闪身而入,迅速反手将门闩插上。 她背靠着门板急促地喘息着,脸上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煞气。 自从上次后巷杀了那两人,她换了几个地方,最后暂时躲在这醉花楼后厨废弃的柴房里。 几天来她足不出户,日夜揣摩那媚骨诀,试图掌握更多保命的本事。 媚气在体内流转,让她皮肤更加莹润,眼波流转间不经意便带上一丝勾魂摄魄的意味,连她自己照破水镜时都有些心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红姐蹙着秀眉。 躲藏消耗着她本就微薄的积蓄,更消耗着她的精力。 她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甚至一个更强有力的靠山。 金钱豹那条线是彻底断了,还惹上了麻烦。 她正思索着,忽然听到柴房门外传来“嗒”一声,像是什么小东西落在地上。 她瞬间警觉无声地挪到门缝边,向外窥视。 昏黄的光线下,门缝外空无一人,只有一只脏兮兮的老鼠飞快溜走。 地上,躺着一颗小石子,石子下面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红姐的心猛地一沉。 她等了片刻,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极其小心地打开一条门缝,飞快地将石子下的纸条抽了进来,迅速关好门。 展开纸条,上面是同样丑陋扭曲的字迹: 骚狐狸藏身醉花楼后柴房,身怀魅惑邪术,豹哥中招,速除。 看着纸条的信息,她脸色瞬间惨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是谁?谁知道了她的藏身地?还知道她修炼媚术?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藏得如此小心,还是被发现了! 对方不仅知道地点,还点明了她的邪术,这分明是要置她于死地,那个疯女人,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 跑!必须立刻跑! 这个念头刚起,柴房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充满恶意的交谈声! “是这间破柴房?” “没错!那婊子肯定躲在里面!” “豹嫂说了,要抓活的,她要亲手划花那张勾引男人的脸!” “嘿嘿,抓之前,哥几个是不是。” 脚步声停在门外!一只手粗暴地拍打着木门发出砰砰的闷响! “里面的骚狐狸,赶紧滚出来!”一个粗暴的声音吼道。 红姐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被堵在死地了! 她背靠着门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烈的恐惧让她身体微微发抖。 但下一刻,一股狠戾的情绪从道种深处涌起,跑不了那就拼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刻意维持的柔媚瞬间褪去。 红姐迅速环顾狭小的柴房,柴垛是唯一的障碍和掩体。 她将淬毒的发簪拔下紧紧握在手中,冰冷的触感让她心神稍定。 同时,体内的媚气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起来,不再是诱惑而是凝聚成一种无形的尖锐的张力,准备蓄势待发! “撞开!”门外的打手不耐烦了。 “砰!”沉重的撞击让门板剧烈晃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红姐眼神一厉,在门板被撞开的刹那,她主动迎着冲进来的第一个身影撞了上去。 体内凝聚的媚气如同无形的尖锥,伴随着她一声凄厉绝望又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尖叫,狠狠刺向对方的精神! “啊—!”那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只觉得脑袋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剧痛伴随着无边的恐惧幻象瞬间攫取了他的神智。 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砍刀“当啷”掉地! 红姐要的就是这一瞬的混乱! 她矮身从僵直的打手腋下钻过,手中的毒簪化作一道幽蓝的寒光,精准无比地刺向第二个挤进门、还没反应过来的打手大腿内侧! “啊!”那打手只觉大腿根一阵钻心剧痛,低头看见一根发簪深深没入,顿时魂飞天外! 他惨叫着捂住伤口向后倒去,撞倒了后面的人。 惨叫、怒骂、身体瞬间碰撞在一起,狭窄的门口瞬间乱成一团! 红姐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她在混乱的人群缝隙中强行向外挤。 同时她将体内剩余的媚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这一次不再是定向冲击,而是如同爆炸的冲击波,带着强烈的混乱恐惧意念,无差别地扫向门口所有挤在一起的人! “滚开,别碰我。”她尖叫着,声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感。 堵在门口的五六个人,同时感到一令人头皮发麻的混乱感袭来,仿佛眼前的不是个女人,而是择人而噬的妖魔。 加上同伴的惨叫和混乱的推搡,他们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迟滞和慌乱! 红姐就趁着这电光火石般的混乱,硬生生从人缝中挤了出来! 她冲出柴房头也不回,朝着醉花楼前院人声鼎沸的方向亡命狂奔,只要能冲进人多的地方,就还有一线生机! “追!别让她跑了!”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 红姐咬紧牙关,肺部火烧火燎,高跟鞋早已跑掉了一只,她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地跑。 道种的力量冰冷地运转着,记录着她强行爆发媚气后的虚弱、对恐惧的压制、在绝境中利用狭窄空间制造混乱的战术、以及毒簪再次建功的精准,这些在生死边缘获得的宝贵经验,正被一丝不漏地反馈给杨鸿。 醉花楼,二楼雅间。 杨鸿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未曾动过的酒。 意识深处,三道带着强烈求生欲的数据洪流正跨越空间的距离,源源不断汇聚而来。 城隍庙角落,陈默蜷缩在神像后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抱着怀中的旧布袋,身体因为脱力后怕微微颤抖。 阴凝草散发出的丝丝精纯阴气渗入他体内,滋养着他枯竭的经脉,同时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和紧迫感在滋生,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码头区暗巷内,张铁牛肩扛着沉重的药材包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数道狰狞的伤口。 身后远处追兵的呼喝声渐渐稀疏,但他不敢停下。 包袱里药材的气息让他体内躁动的气血稍稍平复,一股值得的疯狂念头支撑着他。 醉花楼前院,红姐混入寻欢作乐的人群中。 她借着脂粉气和喧闹声的掩护,迅速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和衣衫,她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媚笑,眼神迅速扫视着四周寻找脱身路径。 柴房的死里逃生让她心有余悸,对力量的渴求和对隐匿的迫切感从未如此强烈。 看着几位因为他陷入各种境地的道子,杨鸿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棋盘已动,血与火的浇灌才刚刚开始。 第8章 黑暗中窥视 临渊城东区,“金玉满堂”当铺后面,泥鳅紧贴着墙壁,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屏住呼吸,听着墙内隐约传来的争吵声和算盘珠子噼啪作响的动静,眼睛却死死盯着头顶那扇没关严实的小气窗。 几天了。 自从在乱葬岗看到那书生手里发光的宝贝草,泥鳅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 他不敢再去招惹那会放火球的怪人,但“好东西”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道种带来的不仅是更快的腿脚,还有一种近乎野兽的直觉,对“好东西”的渴望和感知。 这“金玉满堂”的库房,就是他凭直觉盯上的新目标。 里面的争吵声渐渐平息,脚步声远去。泥鳅眼中精光一闪,就是现在! 他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那股微弱气流瞬间凝聚于双腿,他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身体如同装了弹簧般骤然拔高! 半空中,他左脚尖在粗糙的墙面上闪电般一点,发出啪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身体借力再次向上窜升! 草上飞被他运用得越发纯熟,右手精准地扒住气窗边缘,身体悄无声息地翻进了狭窄的窗口,落在一堆散发着陈旧霉味的麻袋上。 库房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个小天窗投下一道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泥鳅落地无声,他伏低身体眼珠飞快地扫视着四周堆积如山的杂物。 破家具,蒙尘的字画卷轴,还有成捆的旧书,几个上了锁的木箱。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最终停留在靠墙一个红木雕花的首饰盒上。 盒子材质华贵,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盒盖虚掩着,似乎主人走得很匆忙。 泥鳅的心跳加速,蹑手蹑脚地靠近。 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些散乱的金银首饰,珠光宝气晃人眼。 泥鳅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抓一把的冲动,他手指在冰凉的金属和宝石间快速拨弄。 道种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不是目标。 忽然,他指尖触碰到盒子角落一块硬物。 拨开几根缠绕的金链子,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佩露了出来。 玉佩呈青白色雕着模糊的云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光泽略显黯淡。论卖相,远不如旁边的金簪宝石戒指。 但就在泥鳅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的冰凉气息,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顺着他的指尖流入。 这股气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感,瞬间驱散了库房的霉味,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几天来因为苦练身法积累的疲惫感,仿佛被这丝冰凉的气息冲刷掉了一部分。 “就是它!”泥鳅眼睛瞬间瞪圆了,这东西虽然不像那发光的草那么显眼,但这感觉错不了。 绝对是好东西! 他一把将玉佩抓起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玉佩那丝冰凉的气息贴着皮肤,源源不断地渗入体内,让他通体舒坦。 就在这时,库房厚重的木门外,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咔哒声,紧接着是门轴转动的刺耳摩擦! 听到动静,泥鳅浑身汗毛倒竖,他像受惊的兔子猛地蹿起。 他目光急扫,瞬间锁定墙角一堆摞得一人多高的旧家具,他双腿发力,将草上飞的爆发力催到极致,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朝着那堆家具顶端猛冲! “吱呀!”库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探进头来,正是当铺的老朝奉。 他嘴里骂骂咧咧道:“这点眼力都没有,白吃饭的,嗯?!” 老朝奉的目光扫过库房,猛地定在墙角,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手脚并用地攀上那堆摇摇欲坠的旧家具顶端! “小贼!”老朝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瞬间变了调,“抓贼啊,库房进贼了。” 泥鳅已经攀到家具顶端,离那天窗只有一步之遥,他双脚在最高处一个破樟木箱盖上用力一蹬! “哗啦!”本就腐朽的箱盖被他踩塌下去一块,但巨大的反作用力也将他猛地向上推起! “砰!”泥鳅的肩膀狠狠撞开那扇老旧的天窗木格。 碎裂的木屑纷飞,他顾不上肩膀的剧痛,身体狼狈地摔落在当铺后巷坚硬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在那边,快点堵住他!”当铺里传来杂乱的怒吼和脚步声,后巷另一头也响起了人声。 泥鳅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怀里的玉佩紧贴着皮肤,那股冰凉的气息似乎流得更快了些,缓解着他撞击的疼痛。 他认准一个方向,将气流灌注双腿狂奔起来。草上飞的身法在求生本能的驱动下,比平时更快三分! 几个手持棍棒的当铺伙计从后门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气急败坏的老朝奉。 “追,给我追,那小畜生偷了……”老朝奉的声音猛地顿住,仿佛被掐住了脖子,脸上瞬间血色褪尽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他,他偷了东家的东西,要命了!快!快抓住他,东西在他身上。” 他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一种天塌地陷般的绝望。 伙计们被老朝奉的失态吓了一跳,随即更加凶狠地追了上去。 然而泥鳅的身影在堆满杂物的后巷里,几个灵活的转折就甩开了追兵,消失在迷宫般的小巷深处。 醉花楼二楼雅间。 杨鸿闭目端坐,面前的酒杯空空如也。 他并非在休息,意识正沉入一片由冰冷数据和能量流构筑的奇异空间。 这里是道种反馈的最终汇聚点,是他解析万物推演大道的实验室。 此刻,空间内正涌动着四股截然不同的数据流。 城隍庙,神像后。 陈默盘膝而坐,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有些苍白,他双手结着一个生涩的印诀。 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幽蓝气息,正从怀中那块被层层包裹的阴凝草叶片上剥离,被他引导着艰难地渗入体内。 每一次引导成功,都伴随着身体轻微的颤抖。阴寒的气息滋养着枯竭的丹田,也带来一种缓慢坚实的充实感。 反馈数据:【阴气吸纳效率:08%(缓慢提升中)。经脉韧性微增。符箓绘制稳定性+3%。】 某处桥洞,恶臭弥漫。 张铁牛赤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疤。 他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开他那件破褂子,上面堆满了各种晒干的根茎叶块。 他抓起一把不知是黄精还是葛根的东西,看也不看,如同饿狼撕咬生肉般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吞咽! 粗糙的纤维刮过喉咙,带来火辣辣的痛感,但他毫不在意。 一股股微弱持续的热流从胃部散发开来,融入四肢百骸,尤其是受伤的左臂和指骨处,传来阵阵麻痒。 他能感觉到伤口在加速愈合,体力也在缓慢恢复。 反馈数据:【普通药材(误服)消化效率:15%。气血恢复速度+20%。体魄强度微量增长(05%)。伤口愈合加速。】 城南,某破败赌坊角落。 红姐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脸上涂着掩饰容光的锅灰,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依旧流转着难以彻底掩盖的媚光。 她靠在墙边,全神贯注运转体内那股“媚气”,试图改变自身气息的频率,努力向周围嘈杂的赌场环境靠拢。 这是她结合媚骨诀和逃亡经验,自行摸索出来的粗浅隐匿法门。 反馈数据:【气息模拟(环境同化)完成度:32%。精神波动收敛效率:18%。隐匿能力初步构建。】 某处废弃阁楼顶层。 泥鳅蜷缩在角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布满豆大的冷汗,他牙关紧咬,发出压抑的“咯咯”声。 他双手死死捂着胸口,那里贴着皮肤的玉佩正散发着一波波越来越强烈的冰凉气息。 这气息起初让他舒爽,但此刻却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疯狂地扎进他的血肉。 玉佩蕴含的微弱灵气,正以一种蛮横的方式冲刷改造着他孱弱的身体。 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昏厥,但道种赋予的顽强求生意志和玉佩灵气本身蕴含的一丝温养之力,又强行吊着他的意识。 反馈数据:【低阶灵物(玉佩)被动融合中,体魄改造强度:一级痛苦。经脉初步拓展。基础能量亲和度提升微弱,身法协调性优化中。】 四股数据流如同四道汹涌的江河,在杨鸿的意识空间内奔腾咆哮,相互激荡碰撞。 它们代表着四个道子在资源,压力,求生欲驱动下的蜕变与突破。 每一丝力量的提升,每一次痛苦的忍耐,每一点技巧的领悟,每一份经验的积累,都被道种精确地反馈给杨鸿。 “轰!” 杨鸿意识深处仿佛响起一声无声的惊雷,他体内某种无形的桎梏,在四股反馈数据的持续冲击下,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丹田气海深处,那团原本只是缓慢旋转的气,骤然向内塌缩。 紧接着,一股更加精纯强大的气息轰然爆发,气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冲刷着每一条细微的经脉。 肌肉纤维在无声地强化,骨骼密度在微不可察地增加,五感变得更加清晰锐利,甚至连思维运转的速度都仿佛提升了一线! 一阶中期! 突破水到渠成,毫无波澜。 杨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的光芒。 意识空间中,那四股奔腾的数据流并未停歇,反而在突破的瞬间,被纳入了一个更高效更庞大的解析框架之中! 突破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提升,还有对道种反馈信息处理能力的质变。 无数细微的数据碎片在他意识中重组推演: 张铁牛狂暴的力量爆发轨迹,红姐那阴柔诡谲的媚气流转频率,陈默引导阴气的生涩印诀,泥鳅在极限痛苦下身体本能的协调与卸力。 这些来自不同个体,不同环境的修炼碎片,在杨鸿冰冷而高效的意识推演下,被强行剥离掉个体的烙印,提炼出最本质的能量运行规则和物理作用原理。 “气非仅存于内,亦可短暂离体。” 一个清晰的概念在杨鸿的思维核心成型。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意念微动,丹田内那缕新生的气息被瞬间调动,沿着手臂特定的路径急速运转。 嗡! 掌心上方寸许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扭曲!一股微弱的无形冲击波,以掌心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骤然扩散! 噗! 半米开外,桌上那只空酒杯被这股微弱的气流冲击得轻轻晃动了一下,杯底残留的一滴酒液溅落在油腻的桌面上。 简单、粗糙、威力近乎于无。 但这却是杨鸿基于道子们的实战反馈,独立推演出的第一个“术法”模型。 它打破了“气”只能存于体内强化自身的藩篱,迈出了能量外放的第一步! 杨鸿的目光投向窗外灰暗的天空,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些挣扎在泥泞与微光中的庄”。 泥沼巷深处,几个码头帮的底层喽啰围着一个散发着余烬的破铁桶取暖,嘴里哈着白气。 “听说了吗?星哥他们栽了!”一个矮个子喽啰缩着脖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就折在一个叫张铁牛的苦力手里!那家伙真的邪门,听说他的力气大得吓死人,一拳能把钢管砸弯,星哥的胸口塌下去老大一块!” “真的假的?张铁牛?就那个傻大个?”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不信,但眼神也有些闪烁。 “千真万确!昨晚三号仓死了俩,废了好几个,那家伙浑身是血,扛着老大一包东西,硬是从十几号兄弟围堵里冲出去了,跑起来像头疯牛一样!身上挨了好几刀,跟没事人似的!” 矮个子语气激动,话里带着后怕。 “上面都炸锅了!悬赏翻了三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谁敢去啊?那家伙怕不是成了传说中的异人了!” “异人。”横肉脸汉子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喉咙滚动了一下,眼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在这朝不保夕的底层,力量就是唯一的真理。 另一边,醉花楼油腻腻的后厨门口,两个帮厨的婆子一边择着烂菜叶,一边嚼着舌根。 “知道柴房那事儿不?”一个三角眼的婆子神秘兮兮地说,“花蛇姐手下的几个狠人,去堵那个红姐,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那骚狐狸被划花了脸?”另一个胖婆子来了兴趣。 “划花脸?屁!”三角眼婆子撇撇嘴,压低声音道。 “听说那几个大男人,冲进去没一会儿,一个当场就没了声儿。 一个疯了一样自己撞墙,还有一个大腿根被扎了个窟窿,血飚得老高! 那红姐,就那样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跑出来了!有人说,看见她眼睛会放光,会勾魂。 那花蛇姐气得脸都绿了,可愣是没敢再明着去抓,真的邪性!那女人,肯定练了什么妖法!” “嘶。”胖婆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这世道,真不太平了,又是力大无穷的疯子,又是会妖法的狐狸精。” 城南黑市角落,一个穿着油腻皮围裙满脸横肉的黑市商人,正不耐烦地扒拉着面前小摊上的一堆零碎赃物,几个破铜烂铁的挂件,几块成色很差的碎玉。 摊主是个瘦猴似的混混,他陪着笑道:“刀哥,您再看看?这都是好货。” “好个屁!一堆破烂!”被称作刀哥的黑市商人啐了一口,正要把东西扫开,目光却猛地一顿。 他粗糙的手指捏起一块灰扑扑的玉佩碎片,这是泥鳅逃跑时不小心在墙上蹭掉的极小一块,玉佩碎片本身毫无灵气,只是最劣质的玉料,但刀哥的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他抬起头盯着那瘦猴混混,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小子,我问你,这东西哪来的?原主是不是块完整的玉佩?拿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比如身上发凉?或者觉得它有点不一样?” 瘦猴混混被刀哥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地说道:“刀哥,这就是从一个穷小子身上摸来的零碎,没啥特别的,就是块破玉。” 刀哥眯起眼睛没有追问,只是将那块碎片随手扔回摊上,仿佛失去了兴趣。 但他转身离开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低声对身边一个手下吩咐道:“去查查,最近道上有谁在打听或者出手不一样的玉器。特别是带着点寒气的。小心点,别声张。” 手下心领神会,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奇人”,“异人”,“妖法”,“力气大得不像人”,“眼睛会勾魂”,“带着寒气的玉”。 这些零碎夸张带着恐惧猎奇色彩的词汇,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临渊城最底层的角落里悄然荡开一圈圈涟漪。 恐惧在滋生,渴望在萌芽,一种对超凡的模糊认知,开始在黑暗中蔓延。 醉花楼雅间。 杨鸿站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最普通的铜钱。 楼下传来的喧嚣声中,夹杂着难掩兴奋的议论。 “听说了吗?城西出现了邪门的女人。” “邪门!” “听说眼睛会放光。” 杨鸿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种子已播下,土壤在松动,黑暗中的微光,终将引来更多的觊觎与混乱。”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第9章 调查之始 治安署三楼,赵刚办公室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初秋带着凉意的风卷进来,吹得桌上几份摊开的报告纸页哗啦作响。 赵刚没理会,他整个人陷在硬木椅子里,指关节因为用力按压太阳穴显得有些发白。 对面墙上挂着的“恪尽职守”条幅,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三份报告像三块带着不祥气息的陨石,重重砸在他的认知上。 第一份,老王交上来的泥沼巷走访记录。字里行间充斥着“不确定”、“疑似”、“存疑”。 老瘸腿装疯卖傻的油滑,小芸那种近乎凝固的沉默,还有陈默那小子演示被老王定性为“戏法”的微弱火。 老王在结论处写着:“疑是民间异人,行为暂无明确危害性,建议持续观察。” 赵刚的手指在这行字上重重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凹痕。 观察?老王还是太保守了。 那种非自然的火焰,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烧穿正常的界限。 第二份,是码头帮递交的正式报案文书。 文件措辞激烈,充斥着“暴徒”、“妖人”、“神力”之类的字眼。 详细描述了昨夜仓库遭袭的过程。 一个疑似被通缉的苦力张铁牛,以“非人的力量”徒手撕裂了加固仓库大门铁栓,放倒了四个手持棍棒的看守。 其中一人手臂粉碎性骨折,两人肋骨断裂,抢走了一批价值不菲的滋补药材。 报案人信誓旦旦地强调,那张铁牛“眼珠子发红,力气大得像头疯牛,挨了几棍子浑若无事”。 最后是码头帮主事人龙爷的私人附言,措辞强硬,要求治安署务必尽快缉拿凶徒,否则码头区恐生更大乱子,字里行间的威胁和恐慌几乎要溢出来。 第三份,来自西区一个不起眼的街区治安点。记录了一起未遂的绑架伤害事件。 报案人是一个小帮派头目的情妇,声称一个叫“红姐”的暗娼用了“邪门的妖法”,迷惑了她的男人,并试图加害于她。 她派去教训红姐的人反而被对方迷惑,像丢了魂一样傻站着,让红姐轻松逃脱。 报告中特别提到,现场有目击者称红姐“眼睛会发光”,“身上有股怪异的香气,闻了让人头晕”。 这份报告被基层当作风月场争风吃醋的闹剧处理,只做了简单备案。 三份报告,三个地点,三个人物,泥沼巷的神秘少年,码头区的狂暴苦力,暗娼街的“妖女”。 时间线交织,指向同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结论。 某种超出常理的力量,正在临渊城的阴影里滋生蔓延,并且开始碰撞爆发,这绝非老王所说的“民间异人”那么简单。 这力量是混乱的催化剂,是秩序的掘墓者!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赵刚翻涌的思绪。 “进。” 他声音有些沙哑。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署长王振国。 王振国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保持得不错,只是鬓角已染霜白。 他扫了一眼赵刚桌上摊开的报告和他疲惫凝重的神情,径直走到窗前背对着赵刚,望着楼下喧闹的街市。 “码头帮那边,闹得很凶吗?” 王振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压力。 “龙爷亲自派人递的话,措辞很强硬。” 赵刚拿起码头帮那份报告,走到署长身后。 “但更严重的是报告里描述的情况,署长,您看这里,徒手撕裂加固铁栓,正面硬抗棍棒击打若无其事,导致守卫粉碎性骨折,这绝不是普通亡命徒能做到的。” 王振国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耳听着。 赵刚放下码头帮的报告,又拿起西区那份。“还有这个,西区报上来的。一个暗娼,用所谓的‘妖法’迷惑了数名打手从容逃脱。目击者提到了她‘眼睛发光’,身上有‘怪异香气’。” 他最后拿起老王那份,声音沉了下去:“再加上老王在泥沼巷的发现,那个能凭空弄出火苗的少年。 署长,这绝不是孤立的偶然事件,三者之间,地点、时间、展现出的异常特征,都隐隐有关联。 我有理由相信,临渊城底层出现了一批拥有超常能力的人,他们的活动已经开始引发暴力冲突了!” 王振国终于转过身,眼神锐利地审视着赵刚:“超常能力?赵刚,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这可不是志怪小说!证据呢?除了这些捕风捉影的报案和描述,你有什么实质性可以拿到市政厅和议会面前的东西?” “目前没有直接物证。” 赵刚坦然迎向署长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但间接证据链已经足够清晰!三份报告指向的异常现象,其‘非人’的特质高度一致。 码头帮的损失和伤情是实打实的,西区的事件有报案记录和伤者,泥沼巷是老王的亲眼所见的。 难道要等到他们闹出惊天大案,或者形成无法控制的组织,我们才去正视吗?那时就晚了!” 他上前一步,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三份报告中央,语气斩钉截铁道:“长官,这绝不是普通的治安事件!放任不管,必将酿成大祸!我们需要成立专门的调查组!一支精干能直面这些异常力量的队伍!立刻!马上!”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窗外的声音隐隐传来。 王振国盯着赵刚,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似乎在评估他话语里的分量和决心。 赵刚站得笔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种军旅生涯磨砺出面对危机时的沉凝与锐利。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王振国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中的疑虑被一种决断取代。他走回办公桌后,拿起钢笔,在一份空白命令函上快速书写。 “好!” 他沉声道,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赵刚,我授权你牵头,成立‘特殊异常事件临时调查组’,代号‘清道夫’。 权限范围内,人员、装备、信息,优先调配!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给我弄清楚这些妖魔鬼怪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有多少人?想干什么?源头在哪里! 记住,首要任务是遏制事态,防止扩散引发大规模恐慌和社会动荡,其次才是抓捕,明白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赵刚胸膛一挺,行了一个标准的礼,眼中燃起斗志的火焰。 “去挑人。” 王振国将签好字盖上署长红印的命令函递给赵刚,“我要精兵强将,记住,保密!在拿到确凿证据或控制住局面之前,消息仅限于调查组内部!我不想明天报纸头条是‘临渊惊现超能力者,治安署束手无策’!” “是!” 赵刚接过命令函,触手很轻,却带着千钧的份量。 命令在身,赵刚的行动迅疾如风。他没有回自己的小队办公室,而是直奔档案室和通讯处。 两个小时后,治安署二楼一间位置僻静,窗户被厚重窗帘遮住大半的小会议室里,临时拼凑的几张桌子旁,坐着赵刚精心挑选的组员。 林薇是第一个到的,她不到三十岁,穿着合身的深蓝色治安官制服,身姿挺拔,一丝不苟。 她安静地坐在角落,面前摊开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眼神却早已将会议室每个细节扫视了一遍。 赵刚看重她,就是因为她那份近乎苛刻的细致入微和强大的逻辑推理能力,许多陈年旧案都是在她抽丝剥茧下告破。 他需要一双能看破“异常”背后真相的眼睛。 随后进来的是孙海。 老孙看起来有五十多了,鬓角花白,脸上刻着风霜和皱纹,腰背却挺得很直。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制服,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老江湖特有的沉稳。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个没吃完的肉夹馍。 看到赵刚和林薇,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赵头儿,林丫头,有活儿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把油纸包放在桌角,眼神却瞬间变得精明起来,像一头在丛林里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狼。 赵刚需要他几十年扎根基层磨砺出的毒辣眼光,他有广泛的三教九流人脉,以及对这座城市灰色地带无与伦比的熟悉。对付泥沼巷和码头帮那种地方,老孙的经验是无价的。 最后进来的是城防军派来的联络军官,刘锋。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结实,穿着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肩章显示是上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他朝赵刚敬了个军礼,动作标准有力:“城防军第三大队联络官刘锋,奉命协助调查,赵队长。” 声音干脆,不带多余情绪。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神情冷峻的士兵,抱着几支用帆布裹着的长条形装备,安静地站在会议室门外。 城防军的力量是后盾,也是必要的武力保障,尤其是在面对拥有“非人”力量的对手时。 刘锋的倨傲是个麻烦,但赵刚相信军令如山。 “都坐。” 赵刚点点头,示意刘锋坐下。他自己走到主位,将几份关键报告的复印件分发下去。 纸张在安静的会议室里传递,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各位,” 赵刚开门见山道,声音低沉严肃,“清道夫调查组正式成立,我们的目标,就在这三份报告里。” 他言简意赅地将三份报告的核心内容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泥沼巷的“戏法”火焰、码头帮仓库袭击者的“非人力量”和红姐的“迷惑妖法”。 “我需要你们立刻明确两点,第一,这三者是否有关联?第二,这些‘能力’的本质是什么?威胁等级如何评估?” 赵刚的目光扫过三人,“老王之前的走访过于表面,我们需要更深入更专业的信息挖掘,林薇!” “到。”林薇立刻抬头,目光清澈专注。 “你负责梳理所有与这三个地点,三个目标人物相关过去三个月内所有异常治安报告,失踪人口记录,离奇伤亡案件,医院的特殊接诊记录。 尤其是涉及无法解释的伤势,精神异常,目击奇异现象的! 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寻找它们之间可能存在的交叉点和共同模式。 我要知道这股异常的波及范围和潜在规模!” 赵刚的命令清晰果断。 “明白,我会建立关联数据库,交叉比对。”林薇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眼神专注已然进入了工作状态。 “老孙!” “听着呢,头儿。”孙海把最后一口肉夹馍塞进嘴里,抹了抹手。 “你负责地面,发挥你的人脉,用你的眼睛和耳朵,给我摸清泥沼巷,码头帮,还有西区红姐活动地带的真实情况。 重点是张铁牛藏在哪里?码头帮震怒后的动向?红姐逃脱后的下落?泥沼巷除了那个玩火的小子,还有没有其他异人。 他们之间有没有联系?特别是,”赵刚加重语气,“留意最近市面上有没有出现来源不明的好东西? 或者有没有关于奇遇,秘术的传言在底层扩散?我需要知道这股异常力量传播的土壤和可能的途径!” “放心,那些犄角旮旯的事儿,瞒不过我这双老眼。”孙海嘿嘿一笑,眼中精光闪烁。 “张铁牛那种莽汉,码头帮那群红了眼的疯狗,还有红姐那种钻地缝的女人,我自有办法找到线头。至于好东西和传言包在我身上。”他拍了拍胸脯。 “刘上尉。”赵刚转向刘锋。 “赵队长请指示。”刘锋坐得笔直。 “你的人,负责外围警戒和武力支援。第一,立刻在泥沼巷外围,码头帮核心区域附近,红姐最后消失点附近,设置隐蔽观察哨,进行全天候监控。 使用望远镜夜视仪等装备,记录所有可疑人员和异常活动,但不要打草惊蛇。第二,挑选一支十二人的精锐战术小队,携带非致命武器和必要时的致命武器,24小时待命。 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暴力事件或实施抓捕,你们的任务是提供安全屏障和最后的武力解决手段,行动听我指挥!” 赵刚强调了最后一点。 “是!观察哨即刻部署。战术小队一小时内完成集结,进入指定位置待命。所有行动将严格遵循您的指令。” 刘锋回答得干脆利落,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对非致命武器要求时的不以为然,他身后的士兵无声地记下命令。 “很好。”赵刚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视着他的核心班底,“记住我们的原则,证据!保密!效率! 林薇,你从信息海洋里捞出真相的锚,老孙,你在阴影里给我摸清敌人的脉络,刘上尉,你是我们手里的盾和矛。 我要你们把自己负责领域的情报,在每天下午五点前汇总到我这里,散会,立刻行动!” 命令已下,没有多余的废话。 林薇第一个起身,合上笔记本,步履匆匆地离开,直奔档案室和数据处理中心,那里将是她的战场。 她的思维已经开始高速运转,思考着如何构建高效的数据库查询模型。 孙海慢悠悠地站起来,抓起桌角的油纸包揣进兜里,对赵刚咧嘴一笑:“头儿,我这就去溜达溜达。” 他推门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锋最后一个起身,再次向赵刚敬礼:“赵队长,我立刻去部署。” 他转身,对门外的士兵低声下达了几个简短的命令。 士兵们领命迅速离开,刘锋也大步走了出去,军靴踏在走廊地板上发出清晰有力的回响。 会议室瞬间空了下来,只剩下赵刚一人。 他走到窗前,微微拉开一点厚重的窗帘缝隙。夕阳的余晖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丝光影。 楼下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但赵刚知道,平静的水面之下,危险的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扫过远处泥沼巷模糊的轮廓,扫过更远处码头区的方向,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就在这时,一只灰扑扑的麻雀,不知何时落在了窗外狭窄的窗台上。 它歪着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似乎正透过那条窗帘的缝隙,看着会议室内的赵刚。 赵刚的视线下意识地被这只麻雀吸引了一瞬 很平常的小鸟,在城市的窗台边随处可见。但就在他目光触及的刹那,麻雀猛地一振翅,扑棱棱地飞走了,迅速消失在渐暗的天色中。 赵刚皱了皱眉,并未多想,只当是巧合。 他拉严窗帘,隔绝了外界最后的光线,转身走向门口,他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窗台空空如也,只留下几片细微的羽毛痕迹。 而在临渊城某个幽暗房间的角落,闭目盘坐的杨鸿,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麻雀眼中最后传来的画面,治安署小会议室里那个眼神锐利肩扛重任的男人,以及他身后隐约可见的城防军身影,让他冰冷的意识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终于有点意思了。” 一个无声的念头,在他绝对掌控的识海中悄然滑过。 更多的麻雀,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悄然起飞,带着冰冷非人的意志,振翅融入暮色,飞向治安署大楼,飞向码头,飞向西区,飞向泥沼巷,无形的罗网,在双方都未完全察觉之际,已悄然张开。 第10章 暗流惊澜 泥沼巷的空气里,旧日的腐臭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感取代。 “老瘸腿得神仙救了”。 “哑女被鬼附身了”。 “陈疯子真弄出妖法了”。 这些带着敬畏与恐惧的流言像长了翅膀,在整个临渊城地下世界蔓延。 临渊城西,一座旧仓库外,蹲着两个精悍的打手。 这里是黑虎帮一个重要的地下盘口,血腥与暴力的气息沉淀在每一块地砖里。 “疯狗”刘四靠在一张太师椅上,椅子扶手被盘得油亮。 他身材精悍肌肉虬结,将一件黑色绸褂撑得紧绷绷的。脸上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让他的眼神天然带着一股择人而噬的凶戾。 他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剔骨尖刀,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偶尔闪过一道冷光。 一个獐头鼠目的混混躬着腰,小心翼翼汇报着:“四爷,千真万确!泥沼巷那边,邪乎得很。 就那个老瘸子,这几天能下地了!虽然还跛着,可那走路的架势透着股狠劲儿,还有那个哑巴小娘们,瘦得跟麻杆似的,前几天被烂牙仔他们几个堵在死胡同里。 嘿,您猜怎么着?跟鬼上身似的,嗖一下窜得没影儿,途中顺道还把烂牙仔胳膊给卸了!烂牙仔那膀子,现在还在医馆吊着呢!” 听到这,刘四的动作顿住了。 剔骨刀不再旋转,冰冷的刀尖轻轻点在紫檀木的扶手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烟雾缭绕中,他那双眼睛眯了起来。 “还有那个陈疯子。”混混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整天捣鼓些鬼画符的黄纸片儿,前些日子,真让他弄出火来了! 就那么噗地一下,黄纸自己烧着了!虽然火苗小得跟放屁似的,可好多人都瞧见了,真的邪门。” “码头帮那边呢?”刘四的声音低沉沙哑,有些疑惑的问道。 “乱套了!” 听到刘四的声音,混混精神一振,仿佛在邀功。 “就昨天夜里,他们南三号仓库让人给端了!守夜的几个全躺了,下手狠着呢,都是断胳膊断腿的。 听说还被张铁牛抢走了一批货,据说是强身健体的药材?码头帮那边传得有鼻子有眼,说那人挨了好几棍子跟没事人一样,一拳能把仓库的砖墙砸个坑。 码头帮的黑鲨气得跳脚,正满世界撒网捞人,悬赏令都贴出来了! 哦,对了,还有花蛇那娘们。” 混混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忌惮,“听说她男人勾搭了一个姘头,叫什么红姐的,会点邪门的勾人本事,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结果被花蛇带人堵了门。 嘿,邪了门了,那红姐眼睛一瞟,几个打手就晕乎乎不知道东南西北,不仅伤了几个兄弟,还愣是让她溜了。现在花蛇也放出话来,要扒了那狐狸精的皮!” 仓库里一时间,只剩下劣质烟草燃烧的滋滋声和刘四粗重的呼吸。 他指关节捏得噼啪作响,那柄剔骨尖刀被他猛地插在扶手上,刀柄兀自颤动不止。 “力大无穷?鬼上身?迷魂邪术?黄纸自燃?”刘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气。 “哼!装神弄鬼!要么是有点门道的江湖异人,要么就是得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他疤痕扭曲的脸上透露出一丝贪婪。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影子在烟雾中晃动,给小混混带来巨大的压迫感:“去!给老子好好查,泥沼巷那三个怪胎,码头帮那个大力贼,还有那个会勾魂的婊子。 弄清楚他们到底什么路数,记住,别打草惊蛇,更别让黑鲨和花蛇那两条疯狗抢先,老子要活的,尤其是那个力大的和会迷魂的。” “是,四爷。”混混被他眼中的凶光慑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倒退着跑了出去。 刘四重新坐回太师椅,拔出扶手上的尖刀,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冰冷的刀锋,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这临渊城的水底下,看来要翻出新东西了?老子倒要看看,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泥沼巷深处,陈默那间比狗窝强不了多少的破屋,门窗紧闭却依旧挡不住一股混合着草药焦糊和某种阴冷气息的味道弥漫出来。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豆大的火苗。 陈默蓬头垢面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死死盯着桌上铺开的一张脏污黄纸。 他用一根磨得尖细的炭条,在黄纸上勾勒着扭曲繁复的线条,口中念念有词,全是无人能懂的音节。 突然,他笔锋一顿,指尖凝聚起一丝带着寒意的气流,猛地按向符纸中心一个关键的节点! 噗! 一声轻响,如同烛火被吹灭。 黄纸上,一道微弱的火苗骤然腾起,仅仅维持了一瞬随即熄灭,只在纸上留下一小块焦黑的痕迹和一股更浓郁的焦糊阴气。 “成了!又成了!哈哈哈!”陈默猛地跳起来手舞足蹈状若疯癫,布满油汗和炭灰的脸上只剩下狂喜。 他抓起那张焦黑的符纸,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对着油灯反复查看,嘴里不断嘟囔道。 “聚阴引火,是了!是了!阴气不够纯,不够足!乱葬岗,对,乱葬岗深处应该可以!” 这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让他片刻不得安宁。 他胡乱将几样简陋的画符工具塞进一个破布包,像做贼一样溜出家门,身影迅速融入通往城外乱葬岗方向的阴影里。 同一片夜色下,远离泥沼巷的码头区边缘,一个废弃的船坞角落里。 张铁牛蜷缩在冰冷的铁板后,他粗重的呼吸扯动着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沉闷的呻吟。 嘴角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迹,裸露的上半身布满青紫色的淤痕和几道皮肉翻卷的伤口,鲜血混着汗水贴在虬结的肌肉上。 这些都是码头帮打手们棍棒和刀背留下的印记,如同耻辱的烙印。 他颤抖着从包袱里摸出几根品相极差的人参须子和一些看不出原貌的干草根 。 这就是他昨夜拼着重伤从码头帮仓库抢出来的“强身健体药材”。 看着这堆宝贝,张铁牛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烧毁眼前的一切。 “克扣老子血汗钱,打断老子的腿,现在又打的老子满身是伤,这笔账迟早跟你们算。” 他低声咆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狂暴的力量感再次从四肢百骸深处涌起,伴随着剧烈的痛楚冲撞着他仅存的理智。 他猛地抓起一根最粗的人参须子塞进嘴里,如同嚼着仇人的血肉般狠狠撕咬吞咽下去。 一股微弱的热流在冰冷的胃里散开,随即被那源股自基础锻体术的力量感所席卷。 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按照脑海中那篇霸道功法路线,引导着这股混合了药力在体内疯狂冲撞。 肌肉在痛苦中贲张撕裂,又在某种奇异力量下强行弥合强化。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颤抖,他浑然不觉。 只有力量!更强大的力量! 足以砸碎工头脑袋、踏平整个码头帮的力量,这渴望如同地狱之火不断焚烧着他。 临渊城,柳莺街深处,一间廉价出租屋内,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红姐脚步踉跄着撞了进来,他她反手死死插上门栓,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着。 她精心梳理的发髻早已散乱,一缕汗湿的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件旗袍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血痕,让她感受到火辣辣地疼。 “花蛇,花蛇那个疯婆子!” 她咬着牙,眼中残留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狠厉。 “还是太弱了,太弱了。” 红姐滑坐到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她颤抖着手,从贴身小衣的暗袋里摸出那个散发着奇异幽香的香囊。 她紧紧攥着它,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那个神秘人“遗失”的残篇,是她唯一的依仗。 她必须更强,强到足以魅惑掌控那些贪婪的男人,强到让花蛇之流在她面前瑟瑟发抖。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刚才生死一线间催动媚骨诀时那微妙的感觉,尝试着引导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流转。 每一次细微的感悟都化为无形的丝线,穿越临渊城的暗夜,汇向杨鸿的识海。 城隍庙断壁残垣的阴影里,泥鳅紧贴着冰冷的砖墙,他屏住呼吸看着正前方。 月光洒下一点清辉,勉强照亮他前方不远处。 陈默正蹲在一处坟头塌陷形成的土坑边,小心翼翼地用一把生锈的小铲子挖掘着什么。 那专注的模样,如同在挖掘一座金矿。 泥鳅的视线,死死锁在陈默脚边一株奇特的植物上。 它不过巴掌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幽蓝色,几片细长的叶子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惨白光芒,像是凝固的月光,又像是坟地里飘荡的磷火! 一股阴冷的气息隐隐传来,让泥鳅打了个寒噤,但心脏却兴奋得狂跳起来。 “阴凝草!”泥鳅脑海里瞬间蹦出这个名字。他混迹底层听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传说,这玩意儿,绝对是宝贝,能换大钱! 眼看陈默挖得专注,泥鳅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下矮墙,落地时比猫还轻,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利用残碑和荒草的掩护,如同幽灵般快速贴近。 就在陈默终于将那株阴凝草连着一小块黑色的泥土挖出时。 “拿来你!”一声怪叫在身后炸响! 泥鳅的身影从陈默背后的阴影里窜出,目标明确,直抓他手中那株散发着幽光的草! 陈默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攥紧阴凝草猛地缩手,同时身体狼狈地向旁边一滚。 “谁?”他惊怒交加地低吼道。 “嘿嘿,陈疯子,好东西见者有份啊!”泥鳅一击落空毫不停顿,如同附骨之蛆再次扑上。 他瘦小的身影异常灵活,双手带风直取陈默的胳膊和腰间的破布包。 他知道陈默那点“妖法”邪门,不敢给他任何喘息施法的机会。 “滚开!这是我的!”陈默死死护着阴凝草,另一只手慌乱地在怀里摸索。 他不懂格斗,力量也不如张铁牛那般狂暴,面对泥鳅这种街头打滚练出来的刁钻身手,左支右绌,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脸上手臂上瞬间被抓出好几道血痕。 “火符!烧死你这小贼!” 陈默被逼急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终于摸出一张画好的符箓,那是他练习时画得相对完整的一张聚阴引火符。 他顾不得许多,将体内那点阴寒气息疯狂灌注其中,对着再次扑来的泥鳅狠狠一扬! 噗! 一团比在屋里时稍大些的幽暗火球骤然在两人之间爆开,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尸腐气息! 泥鳅瞳孔骤缩,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阴邪的火焰,那惨绿的光芒映在他惊骇的脸上。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贪婪,他怪叫一声,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猛地向后折去,避开了火球的中心范围。 饶是如此,火球边缘擦过他破烂的袖口。 嗤啦! 布片瞬间焦黑化为飞灰,一股阴冷刺骨的灼痛感顺着手臂蔓延上来! “啊!”泥鳅痛呼一声,哪里还敢再抢,眼中只剩下惊恐。 他看怪物一样瞪了陈默一眼转身就逃,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乱坟堆的阴影里,比来时更快! 陈默也愣住了,看着符纸化为灰烬,又看看泥鳅消失的方向,再看看自己手中完好无损的阴凝草,脸上惊魂未定,随即又被一种巨大的兴奋和后怕淹没。 他不敢再停留,手中紧紧攥着阴凝草,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了乱葬岗。 距离泥沼巷几条街外,小茶馆二楼雅间内。窗户开着一线,正好能俯瞰下方人流混杂的街道。 杨鸿一身普通的长衫,坐在阴影里,面前一杯清茶早已凉透。他闭着眼如同假寐,雅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然而,在他的意识深处有如同一个绝对理性的信息处理中心在高速运转。 张铁牛在废弃船坞角落里,引动狂暴力量疗伤的画面清晰浮现。 肌肉撕裂与强行弥合时产生的轨迹,那股混合着愤怒与药力的原始能量如何被基础锻体术粗暴地化为更纯粹的力量。 所有的细节,所有细微到细胞层面的变化,都化作冰冷的数据流,涌入杨鸿的感知。 紧接着,是红姐在生死关头催动媚骨诀的画面。 她眼中那强行凝聚的魅惑之力,声音里强行注入的奇异波动,气息在几条生疏路径中仓促流转的轨迹。 每一个失败的尝试,每一次仓促的调整,都成为宝贵的错误样本。 最后,是乱葬岗那场短暂诡异的冲突。 陈默画符时精神力的专注凝聚,引动空气的“符印”结构,符箓爆开瞬间能量转化的不稳定态。 火球阴冷与灼烧的双重特性、对泥鳅造成的实际伤害效果。 泥鳅闪避时的极限身体反应,爆发出的速度柔韧性,如同慢镜头一般在杨鸿识海一帧帧回放解析。 这些来自不同个体,不同情境下的修炼片段,实战数据,失败教训,细微感悟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汇入杨鸿的意识核心。 他如同一个站在高山之巅俯瞰棋局的冷漠棋手,所有道子的一切努力,挣扎,痛苦,领悟,都只是他推演棋盘变化的养分。 杨鸿闭着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体内,一阶“凡蜕”后形成的能量核心,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 来自张铁牛的狂暴气血之力,来自红姐微弱的精神波动,来自陈默的阴寒符力,来自泥鳅的身法感悟,这些截然不同甚至属性相冲的力量,在道源天赋的绝对掌控下,被强行拆解融合。 能量核心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吞噬着这些营养。 一股比之前更加浑厚的力量感,在杨鸿四肢百骸中奔涌。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被更纯粹的能量提升。 那种突破一阶中期后稳固下来的力量壁垒,此刻清晰地传来松动的迹象。 一阶后期,还不够积累。 杨鸿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充满杀机的声音在寂静的雅间内回荡。 “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变量,需要更激烈的碰撞。” 第11章 青竹暗影 黑虎帮刘四目光刺向泥沼巷时,另一股盘踞此地的势力,却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寒意。 泥沼巷及周边几条最破败的街巷,是青竹帮的地盘。 这地盘不大,油水也薄,如同鸡肋。 但“竹叶青”柳眉,这位负责此区域的堂主,却深知一个道理。 再贫瘠的池塘,也得是自己的池塘。任何超出掌控的涟漪,都可能引来窥伺的鳄鱼,甚至是翻起覆巢的巨浪。 青竹帮总堂口设在临渊城南,一座外表不起眼内里却戒备森严的三进宅院。 后院静室中,柳眉正襟危坐。 她约莫三十许,面容姣好,甚至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 此刻她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通体碧绿细如牛毛的淬毒钢针,针尖偶尔折射出一点幽蓝的寒芒。 静室门被无声推开,一个穿着青布短褂的中年汉子垂手肃立在门口,此人正是柳眉的心腹,绰号“老蝎”的韩五。 “眉姐,”韩五的声音低沉平稳,“泥沼巷那边,水越来越浑了。” 柳眉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的钢针如同活物般在她指缝间灵巧地翻转:“说。” “老瘸子李宏,腿脚确实利索了。昨天有人亲眼看见他在巷口跟人争执,一脚蹬翻了半堵破土墙,那力道,绝不是装出来的。 哑女小芸与烂牙仔那事也做实了,烂牙仔那条膀子废了,医馆的王老头说,像是被铁钳硬生生拧断的。还有那个陈默,”韩五顿了顿,“他弄出火来的事,不止一个人见过。虽然火苗不大,但是邪性得很,不是寻常戏法。” “码头帮仓库被劫,张铁牛干的?”柳眉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八九不离十,码头帮那边疯了,黑鲨那老小子悬红五十万要他的脑袋。 据被打伤的守卫说,那小子挨了几下狠的,跟没事人一样,力气大得邪乎,一拳能砸裂青砖墙。 另外,花蛇那边也栽了个跟头,她带人去堵那个叫红姐的暗娼,结果人没堵着。 手底下有几个伤的很严重,还有几个人回来都跟丢了魂似的,说话颠三倒四,只记得那女人眼睛勾人,花蛇气得砸了半个场子。” 柳眉指尖的钢针倏地停住。 她终于抬起眼,那幽冷的眸光落在韩五身上:“仿佛一夜之间,就冒出来这么奇人异士,还都集中在我这小小的泥沼巷里,呵?” 韩五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腰背挺得更直:“是,而且属下感觉,这背后不太对劲。太巧了,像是有人故意撒了一把种子,等着它们在这烂泥塘里发芽搅浑水。” “黑虎帮的疯狗什么动静?”柳眉问到了关键。 “刘四的人这两天在泥沼巷外围转悠,像是在踩盘子。动作虽然还算隐蔽,但瞒不过我们的眼线。看样子,他对这些奇人异士也很感兴趣。” “哼。”柳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目光中满是警惕。 “刘四那条疯狗,闻到点腥味就想扑上来撕咬。他以为这些是好控制的棋子?只怕是烫手的火炭,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她将手中那枚碧绿毒针轻轻按在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针尖无声地没入坚硬的木头寸许,只留下一点幽蓝的微芒。 “我不管这些人是真有本事,还是走了狗屎运得了什么邪门玩意儿。 但是他们在我青竹帮的地盘上闹腾,惹来疯狗窥伺,这就是祸根!” 柳眉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传令下去,第一,泥沼巷所有明桩暗哨,眼睛都给我擦亮点!李拐子、小芸、陈默,这三个人是重点! 我要知道他们每天干了什么,见了谁,有什么异常。那个张铁牛和红姐,只要敢在泥沼巷露面,立刻给我按住!” “第二,让瘦猴带他那组机灵点的生面孔,扮成收破烂走街串巷的货郎,给我钉死在泥沼巷。 特别是陈默那个破窝附近,还有哑女常去捡垃圾的那片废料场。 给我盯死了,看看除了他们三个,还有没有别的种子冒头,或者有什么可疑人物跟他们接触!” “第三,”柳眉目光扫过那枚没入桌面的毒针,语气森然道,“告诉底下的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谁敢把疯狗的探子放进来,或者让这些奇人异士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再闹出大乱子,惊动了官面上的人,就别怪我柳眉不念旧情!” “是,眉姐,属下这就去办。”韩五心头一凛,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静室里只剩下柳眉一人,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枚只露出一点的毒针,眼神穿透静室的窗台,仿佛看到了泥沼巷那片被各方目光锁定的污浊泥潭。 泥沼巷往日里虽然破败混乱,却自有一股底层挣扎求生的喧嚣活力。如今,这活力被一种无形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所取代。 巷子口,那个常年瘫在破草席上晒太阳、等着路人施舍几个铜板的烂眼阿四,浑浊的眼睛似乎比平时睁得大了些,漫无目的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巷口的人影。 巷子中段,一个挑着担子吆喝着“收破烂”的干瘦汉子,吆喝声有气无力,担子晃悠的节奏却异常平稳,他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扫过李拐子那间低矮的窝棚和陈默那扇紧闭的破木门。 在巷尾靠近废料堆的地方,多了个卖麦芽糖的小摊。 摊主是个一脸憨厚的后生,他总是低着头专心熬糖拉糖丝,可当哑女小芸挎着破篮子匆匆走过时,他那憨厚的眼神总会抬起一瞬,锐利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废料堆的阴影里。 李宏拄着他那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一瘸一拐地从他那间窝棚里走出来。 他刻意控制着步伐,让那条痊愈的腿依旧显得僵硬无力。 当他走到巷子中段,准备去巷口那口公用水井打水时,那个收破烂的挑着担子,看似不经意地挡在了他前面。 “哟,李老哥,今天气色不错啊?”瘦猴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眼神像钩子一样在李拐子的腿上扫来扫去,“听说您老这腿脚,已经好了?” 李宏闻言,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重重咳嗽几声,带着浓重的痰音:“好?好个屁!老天爷不收我这把老骨头,让我多受几天罪罢了,咳咳,让让,挡道了。”他作势要推开瘦猴的担子,动作依旧透着股虚弱。 就在他抬起那只手,看似无力地推向担子边缘时。 瘦猴眼中精光一闪,左脚极其隐蔽地向前微微一勾! 目标是李拐子那条瘸腿的支撑脚踝!这一下阴狠刁钻,若是真瘸子,必然重心不稳当场摔倒! 千钧一发! 李拐子后背的寒毛瞬间炸起! 不能暴露!绝对不能! 他身体的本能反应甚至快过他的思维。 那条被攻击的瘸腿脚踝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细微角度,极其自然地向外一撇。 仿佛只是支撑不稳打了个趔趄,同时上半身配合着猛地一晃,手中的破木桶哐当一声脱手砸在地上,水溅了瘦猴一裤腿。 “哎哟!”李拐子顺势哎哟一声,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朝着瘦猴身上歪倒过去!那看似枯瘦的手肘,带着一股沉重力道恰好撞在瘦猴的肋下! “唔!”瘦猴闷哼一声脸色微变,只觉得被撞的地方一阵钻心的闷痛,气血都翻腾了一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差点连担子都翻了。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踉跄站稳、还在哎哟哎哟揉着腰,一脸痛苦后怕模样的李拐子。 “对,对不住啊,小兄弟,咳咳,老了,腿脚不中用了,现在竟然没站稳了。” 李拐子喘着粗气,一脸惶恐和歉意,弯腰去捡那个破木桶,动作有些迟缓笨拙。 瘦猴捂着肋下那股闷痛感还在,他死死盯着李拐子弯腰时隐隐绷紧的背部肌肉线条,又看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腿,眼神有些惊疑不定。 刚才那一下是巧合? 还是这老东西真有古怪? 他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没事,李老哥您慢点,小心点。” 他不再试探,侧身让开了路,但盯着李拐子背影的目光,却更加阴鸷和警惕。 李拐子颤巍巍地打好水,慢慢往回走,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刚才那一瞬的应激反应和伪装,他清晰地感觉到,暗处投来的目光更多了也更冷了。 陈默的破屋里,光线比以往更加昏暗。 所有的缝隙都被他用破布和烂泥堵死,只留下油灯的一点火苗。 桌上,那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阴凝草被小心地供在一个破碗里,成了屋里面唯一的光源。 陈默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阴凝草,又看看自己面前一张品质稍好一些的黄裱纸,还有一碟用阴凝草叶子捣碎混合了某种动物血调成的的暗红色符墨。 他指尖颤抖着,蘸饱了那粘稠冰冷的墨汁,凝聚起全身的精神力,试图将昨夜在乱葬岗引动符火时,那种阴寒力量充盈的感觉重新抓住,画出一张更强大的聚阴引火符。 “阴气引,凝。”他口中念念有词,精神高度集中。 他能感觉到,有了这阴凝草在身边,空气中那稀薄的阴寒气息似乎活跃了一些,丝丝缕缕地向他笔尖汇聚。 突然!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死寂的屋里炸响! 陈默吓得浑身一哆嗦,笔尖猛地一滑,在即将完成的符箓关键处拉出一道丑陋的墨痕。 整张符纸瞬间被混乱逸散的阴气浸染,嗤嗤作响冒起一股黑烟,眼看是废了! “谁,谁啊?!”陈默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他手忙脚乱地用一块破布盖住阴凝草,遮住那幽幽蓝光。 “查户口的,开门!”门外传来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年轻男声,带着公事公办的腔调。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查户口? 泥沼巷这鬼地方,十年八年也难得查一次!他强压下狂跳的心脏,磨蹭着走到门边,轻轻的拉开一条门缝。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半旧制服的男人,他们帽檐压得有点低。 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青年,眼神锐利如鹰,在他脸上和屋内飞快扫视。另一个则显得懒散些,目光却同样在狭窄的屋内探寻。 “陈默?”冷峻青年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是,是我。”陈默点头哈腰,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一个人住?” “是。” “最近巷子里不太平,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现什么可疑人物,要及时报告,知道吗?” 冷峻青年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陈默那张还冒着黑烟的桌子,以及桌上被破布盖着却依旧隐约透出一点诡异蓝光的破碗,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知,知道了,长官。”陈默冷汗涔涔,感觉对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皮肤。 “嗯,关好门,注意安全。”冷峻青年没再多问,转身带着同伴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默猛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冲到桌边掀开破布,看到阴凝草完好无损,才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愤怒涌上心头。 刚才那一瞥,那个治安官肯定看到了。 他闻到了屋里这股味道!完了,被盯上了!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狭小的屋里乱转。 阴凝草!这宝贝必须藏好!可藏哪里?他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角落,都觉得不安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散发着恶臭装满了垃圾的破瓦罐上。 一咬牙,他小心地将阴凝草连碗一起埋进了那堆散发着馊味的垃圾深处。 废料场如同一个巨大被遗忘的伤口,这里堆积着临渊城丢弃的工业残渣和生活垃圾,散发出混合着金属锈蚀、化学药剂和有机物腐败的刺鼻气味。 这里是小芸的猎场,她像一只习惯了腐食的野猫,总能从中翻找出勉强果腹或换取几块钱的宝藏。 今天,她敏锐地感觉到这片猎场的气氛不同了。 往日里除了野狗和同样拾荒的竞争者,这里空旷死寂。 但现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窥视的粘稠感。她停下在锈蚀铁皮堆里翻找的动作,像受惊的兔子般竖起耳朵,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远处,那个卖麦芽糖的憨厚后生,依旧低着头熬着他的糖。 更远处,废料堆的阴影里,似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还有她猛地抬头,看向废料场边缘一座废弃水塔的半腰处,那里的锈蚀铁架后面,似乎有一点反光?是望远镜吗? 小芸的心沉了下去。 她抱起刚刚找到的半块发霉面包,紧紧搂在怀里,瘦小的身体微微弓起。 她不再翻找,而是低着头沿着最熟悉,障碍物最多的路线离开,快速向靠近泥沼巷的方向移动。 她的动作很轻,尽量利用各种废弃的机器残骸,倒塌的砖墙作为掩护。 每一次停顿转向,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无论她如何变向躲藏都无法完全甩脱。 就在她即将踏出废料场边缘时。 呼! 一块拳头大小的混凝土碎块,毫无征兆地从侧上方一个废弃的传送带平台上呼啸着砸落。 目标直指她的后心! 小芸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源自生命受到威胁的极致寒意瞬间从尾椎骨冲上头顶。 道种赋予她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和反应速度,在这一刻被死亡的气息彻底激发! 没有时间思考! 她的身体在碎块即将及体的刹那,猛地向侧面一拧!整个身体几乎贴着地面平行滑了出去,动作幅度极小却快到极致。 砰! 混凝土碎块狠狠砸在她刚才站立位置稍后一点的地面上,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废料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芸滑出的身体顺势向前翻滚,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她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和愤怒,她如同受困的小兽,瞬间锁定了碎块飞来的方向。 那个废弃传送带平台的阴影处,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锈蚀的铁架在风中摇晃。 远处,水塔上的反光消失了。 卖麦芽糖的后生似乎被响声惊动,抬头茫然地望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小芸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她死死咬着下唇,一丝血腥味在蔓延,她却毫无知觉。 刚才那一下,绝不是意外,是警告还是试探?小芸心中念头转动,她不敢停留,抱着那半块发霉的面包,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泥沼巷后巷的阴影里。 青竹帮总堂静室。 柳眉听完韩五低声详细的汇报后,指尖那枚碧绿毒针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细微清晰的白色划痕。 “李拐子反应不对,瘦猴那一脚,他躲得太巧了,撞那一下,力道也绝非普通老朽能有的。” 柳眉的声音冷得像冰块一样,“陈默屋里那股阴寒刺鼻的味道,还有那点蓝光,他在捣鼓的东西,绝对不是戏法那么简单。 还有那个哑女,”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躲开那块石头的身法干净利落,快得不像人。” 韩五肃立一旁,补充道:“我们的人盯得很死,目前没发现他们三个跟什么特别的人接触。也没发现新的奇人冒头。但感觉他们都很警觉,像是在害怕什么。” “害怕?”柳眉冷笑一声,“怕我们?还是怕别的什么?”她将毒针轻轻按在桌面上那条白痕上,“刘四的下属还在外面转悠吗?” “还在,动作更隐蔽了,像是在等什么。”韩五答道。 “等?哼,他等得起,我等不起!”柳眉眼中寒光一闪,“泥沼巷是我青竹帮的,这里冒出来的任何东西,是宝贝也好,是毒药也罢,都得先过我柳眉这一关! 不能让疯狗嗅着味钻进来,更不能让这些不知来历的奇人异士变成脱缰野马,把临渊城的天给捅破了!” 她站起身,翠绿的旗袍下摆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传我命令。” “第一,泥沼巷所有眼线,从观察改为控制!必要时候,可以制造点意外,让那三个人安分点。 至少在疯狗找到机会插手之前,让他们给我消停下来!特别是那个陈默和他屋里的东西,给我看死了,不许他再搞出任何动静!” “第二,加派人手,盯死疯狗的人!只要他们敢踏进泥沼巷一步,或者试图接触李拐子,小芸,陈默中的任何一个,给我当场请出去,死活不论!让疯狗知道我柳眉的地盘,不是他能随便伸爪子的!” “第三,让帮里懂点古物和偏门的老师傅准备一下,我很想见识见识,陈疯子屋里那点蓝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是!眉姐!”韩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声应道。 柳眉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望向临渊城灰暗的天空,指尖的毒针在掌心闪烁着幽冷的碧芒,仿佛择人而噬的蛇信。 “泥沼巷这潭死水,该清一清了。不管下面藏着的是龙是虫,都得给我浮上来!” 第12章 泥沼巷乱象 青竹帮的“控制”令如同无形的绞索,骤然勒紧了泥沼巷的咽喉。 那些无处不在的窥视目光,不再是飘忽的暗影,而是变成了带着明确意图的钉子,狠狠楔入李宏,小芸和陈默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李宏的窝棚门被拍得震天响。“老李头,开门,该交这个月的清洁费了!” 门外是青竹帮两个凶神恶煞的底层打手,声音粗俗,带着毫不掩饰的逼迫。 所谓的清洁费,不过是青竹帮对泥沼巷最底层住户敲骨吸髓的由头。 李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被更深的浑浊淹没。 他颤巍巍打开门,脸上堆满了卑微讨好的笑,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两位爷,咳咳,您看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他颤抖地从怀里掏出几块钱,摊在手心。 “就这点?打发要饭的呢?!”一个脸上带疤的打手劈手夺过铜板,嫌弃地掂量着,另一只手猛地推向李拐子胸口,“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听说你腿脚好了,能干活了?那这钱,就得加!” 这一推力道不小,带着羞辱的意味。若在平日,李宏顺势倒下哀嚎几声也就罢了。 但此刻,巷子对面阴影里,收破烂的瘦猴正叼着草根,眼神阴冷地注视着这边。 更远处,卖麦芽糖的憨厚后生也停下了熬糖的动作。 不能倒!一倒,就是示弱,是心虚!李拐子心头警铃大作。 身体在那股推力的作用下,如同风中枯柳般剧烈摇晃,那条瘸腿却如同生了根,死死钉在地上。 上半身夸张地大幅度摇摆,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急促喘息,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偏偏就是不倒! “哎哟哟,使不得啊爷,我这把老骨头,咳咳咳。”他咳得撕心裂肺,口水星子喷了打手一脸。 疤脸打手被喷得一愣,下意识抹了把脸,更觉恶心道:“妈的晦气!” 他也没真想把这老骨头弄死,只是奉命来敲打,见状嫌恶心的他后退一步,“老东西,少装蒜。下个月,钱翻倍,再交不上,拆了你这狗窝!”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和同伴走开,还不忘狠狠啐了一口。 李拐子这才脱力般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浑浊的老眼扫过对面阴影里的瘦猴,又飞快垂下。瘦猴吐掉嘴里的草根,眼神在李拐子那始终没倒下的身体上停留了几秒,才慢悠悠地挑起担子离开。 陈默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那株阴凝草被他埋在恶臭的垃圾罐里,可那幽幽的蓝光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更让他恐惧的是门外,青竹帮的人似乎盯上了他这间破屋。 收破烂的瘦猴一天在他门口晃悠七八次,吆喝声忽远忽近。 还有那两个穿着制服的治安官,又来过一次,借口查火灾隐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屋里扫射,鼻子还使劲嗅了嗅,最后意味深长地警告他“注意安全,别玩火自焚”。 屋里残留的阴寒气息和符墨的腥臭味根本散不干净! 他知道自己被当成怪物了,被所有人盯着,像砧板上的鱼。 恐慌如同毒藤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不敢再画符,不敢再研究那株草,甚至连出门倒垃圾都心惊胆战。 这天傍晚,他实在憋不住,像做贼一样溜出屋门,想去巷口公用水井打点水。刚走出没几步,一个矮壮的身影就不经意地撞了上来。 “哎哟!走路不长眼啊!”对方恶声恶气地骂道,正是青竹帮那个疤脸打手。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帮众。 陈默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破木桶差点脱手,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炸开:“对,对不起!”他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就想缩回屋里。 “慢着!”疤脸打手一把揪住陈默脏兮兮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 打手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陈默惊恐的双眼,压低了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陈疯子,听说你屋里藏着宝贝?会发蓝光?哥几个好奇得很啊…晚上睡不着觉,想开开眼,怎么样?” 陈默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们知道了!他们真的知道了阴凝草!巨大的恐惧让他牙齿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 “装傻?”疤脸打手狞笑一声,揪着他衣领的手猛地收紧,勒得陈默呼吸困难,“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那狗窝拆了,把你那点鬼画符全烧了?” 就在陈默感觉眼前发黑,几乎要窒息昏厥时。 巷子另一头,李宏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大声咳嗽,声音嘶哑的说道:“咳咳,陈默小子让你帮我捎的药呢?我这把老骨头,咳咳,疼得不行了。” 疤脸打手揪着陈默的手下意识一松,皱眉看向突然冒出来的老瘸腿,满脸不耐烦道:“老东西,滚远点,没看见爷在办事吗?” 李宏像是没听见威胁一般,径直走到近前,浑浊的眼睛扫过被吓得面无人色的陈默,又看向两个打手,脸上挤出卑微又痛苦的表情:“两位爷行行好,咳咳,我这是老毛病犯了疼得厉害,就等着陈默小子去城南孙记抓点草药救命呢,咳咳咳。” 他咳得惊天动地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咳死过去,那只枯瘦的手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抓住了陈默冰冷颤抖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身边拉,“走,跟我去拿钱,咳咳,抓药去。” 疤脸打手看着李宏那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又看看被拉走的陈默,眼神有些惊疑不定。 上头只说盯紧敲打,没说现在就把人弄死弄残。 这老东西要真咳死在面前,也是个麻烦。 他烦躁地挥挥手:“滚滚滚,晦气,晚上再找你小子算账!”他狠狠瞪了陈默一眼,带着同伴骂骂咧咧地走开。 陈默被李宏的手拉着,踉踉跄跄地走回李宏的窝棚。 李宏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陈默才像虚脱一样瘫坐在地上。 他浑身被冷汗湿透,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 李宏也不再装咳拄着拐杖了,浑浊的眼睛盯着陈默,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冷静:“小子,你惹上大麻烦了。青竹帮的狗,闻着味了。” 陈默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李老伯,他们,他们知道那草了,他们要抢。” “知道怕了?哼。”李拐子冷哼一声,“怕就对了,这泥沼巷看着是烂泥塘,底下埋着吃人的刀子!你手里那东西是宝贝,也是催命符!”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藏好了吗?” 陈默下意识点头:“藏,藏在垃圾罐里,可那味道。” “蠢!”李宏低骂一声。 “垃圾罐?糊弄鬼呢!那帮狗鼻子灵得很!听我的,今晚,等夜深人静。”他凑近陈默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快速说了几句。 陈默听着,惊恐的眼睛里渐渐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废料场如同一个被毒虫盯上的陷阱,小芸感觉自己每一次踏入这里,皮肤都像被无数细密的针尖刺着。 她知道那些眼睛藏在废弃的机器后面,藏在倒塌的砖墙缝隙里,甚至可能藏在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中。 今天,她的目标是废料场深处一堆新倾倒的工业废渣。 昨天她瞥见里面似乎夹杂着一些废弃铜线,拿到这些可以换几十块钱呢。 她像一只在猛兽领地边缘觅食的幼鹿,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眼睛飞快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 就在她靠近那堆废渣,准备弯腰翻找时。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侧后方一个锈蚀的铁皮桶后面袭来! 小芸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凭借那声音的来向和空气被撕裂的微弱气流判断,她腰肢猛地向左一拧,上半身如同折断般向后仰倒! 一道乌光擦着她扬起的发梢飞过,钉在她面前半米远的废铁板上。 那是一枚三寸长通体乌黑没有尾羽的钢针,针尖深深没入铁板,周围瞬间泛起一圈诡异的墨绿色泡沫,发出滋滋的轻响,一股甜腥的腐败气味弥漫开来。 剧毒! 小芸仰倒的身体尚未落地,双手在地面一撑向后弹射出去。 落地瞬间,她已转身,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一丝后怕的惊悸,他死死锁定着钢针飞来的方向。 铁皮桶后面,一个脸上蒙着黑布的身影缓缓站起,他只露出一双阴鸷毒蛇般的眼睛,手中还扣着几枚同样乌黑的毒针。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小芸,带着一丝戏谑和冰冷的杀意。显然,这不是警告,是灭口! 小芸的心脏沉入谷底,她知道自己被逼到了绝路。 青竹帮不再满足于监视,他们要清除自己这个不稳定因素! 就在那蒙面人手指微动,即将再次发射毒针的时候。 “着火了,快救火啊,陈默家着火了。” 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猛地从泥沼巷方向炸响。 蒙面人扣着毒针的手猛地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愕然,他下意识地朝着泥沼巷火光隐现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瞬间! 小芸眼中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极限速度,朝着废料场更深处的废弃锅炉房区域亡命飞逃。 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废料和金属管道构成的迷宫中。 蒙面人反应过来再想追时,小芸的身影早已没入黑暗。他恼怒地低骂一声,看了一眼钉在铁板上的毒针和泥沼巷方向隐约升腾的黑烟,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阴影里。 泥沼巷深处,陈默那间破屋的方向此刻正冒起滚滚浓烟,火光映红了狭窄巷道的半边天。 街坊邻居们惊慌失措地跑出来,提着破桶破盆试图救火,呼喝声,泼水声,哭喊声乱成一团。 青竹帮的眼线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瘦猴,卖麦芽糖的后生等人,都惊疑不定地望向火光处。 在无人察觉的巷尾角落,三个身影短暂地交汇。 陈默脸色惨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破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裹,身体因为害怕不断的颤抖。他看向李宏,声音带着哭腔:“李老伯按你说的,灶膛里点了把火,火真烧起来了。” 李宏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混乱的救火现场,又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慌什么,烧的是没人要的烂木头,死不了人的,东西呢?” 陈默赶紧把怀里的油布包裹递过去。 李宏没接,只是用拐杖指了指旁边阴影里刚刚闪身出来的小芸。 小芸刚逃离废料场,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惊悸。 “给她!废料场深处,老锅炉房底下,第三根断裂的大烟囱根有个耗子洞,往里掏半尺深,有个空腔。藏那儿!快!” 小芸愣了一下,眼睛看向陈默怀里的包裹,又看向李宏,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从还在发抖的陈默手里一把抓过那散发着馊臭的油布包裹,紧紧抱在自己怀里,对着李宏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贴着墙根,利用人群的混乱和火光的掩护,迅速消失在通往废料场方向的巷道里。 李宏看着小芸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还在冒烟起火的破屋方向。 看到巷子里乱成一锅粥的人群和被火光吸引过去的青竹帮眼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松懈。 他低声对着还在发懵的陈默道:“还愣着干嘛?去救火,嚎两嗓子,越惨越好!” 陈默如梦初醒,看着自己那被浓烟包裹的家,一股真实的悲愤涌上心头,他猛地嚎啕大哭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火场:“我的家啊,我的书啊,全完了啊!” 李宏则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向混乱的人群,一边走一边嘶哑地喊着:“快!快泼水!咳咳,救火啊。” 他的身影很快淹没在惊慌的人影和蒸腾的水汽之中。 远处,青竹帮总堂方向,柳眉站在阁楼上,远远望着泥沼巷升腾的黑烟,秀美的眉头紧紧蹙起,碧绿毒针在掌心捏得死紧。 “失火了?”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狐疑,“偏偏是这个时候,陈默的屋子。” 她身后,韩五脸色凝重的说道:“眉姐,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 “查!”柳眉的声音斩钉截铁道,“给我查清楚,是真意外,还是有人想浑水摸鱼!” 她望着那片火光,眼中寒芒闪烁,仿佛要看穿那浓烟背后的一切。 第13章 困兽之斗 废弃船坞的角落里,张铁牛蜷缩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破渔网下,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汗水混着血水,在他虬结的肌肉上蜿蜒流淌,浸透了身下冰冷的铁板。 他颤抖着从大包裹里掏出几根被压扁的人参须子和几片看不出原貌的干草根。 这就是他昨夜拼死从码头帮仓库抢来的强身健体药材。 看着这堆玩意儿,张铁牛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它们焚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啃噬骨髓的疑惑。 “操他娘的!就这?!” 他低声嘶吼道,声音沙哑干裂。 “拼了命抢来的,就这点草根子?”他抓起一根最粗的人参须子,直接塞进嘴里狠狠地撕咬吞咽。 一股微弱的热流在冰冷的胃里散开,一股源自四肢百骸深处的狂暴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被惊醒一般,猛地喷涌而出。 这力量滚烫蛮横带着撕裂一切的冲动,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它无视着伤口的剧痛,蛮横地冲刷着受损的筋络,肌肉在痛苦中贲张撕裂,又在某种奇异力量的强制作用下强行弥合、变得更为坚硬紧绷! “呃!”张铁牛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瞬间布满了血丝。 这力量,这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它像毒药一样让他痛苦,又像烈酒一样让他沉醉。 每一次濒临极限的爆发后,它似乎就增长一分,身体就更强韧一分,可代价是那深入骨髓的痛楚。 他渴望它!渴望着足以踏平整个码头帮的力量! 可他又困惑,这力量到底从何而来?是那如同跗骨之蛆般刻在脑子里的锻体术?还是自己真的变成了怪物? “妈的,不管了!”张铁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强忍着剧痛,按照脑海中那霸道功法路线,主动引导着这股狂暴气息在体内疯狂冲撞。 痛楚如潮水般涌来,他咬紧牙关死死守住心头的一丝清明,感受着力量在毁灭与新生中艰难地增长、凝实。 “哐当!” 沉重的脚步声和粗暴的翻找声在废弃船坞里回荡,几个码头帮的打手,手持棍棒和砍刀,骂骂咧咧地搜查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妈的,那姓张的杂种属耗子的吗?挨了老子们那么多下,还能跑没影了?” “黑鲨哥发话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赏金五十万,都他妈给老子仔细点搜!” “听说那小子力气邪乎得很,一拳能把墙砸个坑!找到都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被踢开的刺耳噪音。 张铁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呼吸都停滞了,蜷缩在破渔网下。 狂暴的力量在体内咆哮,心中有一种将一切撕碎的冲动! 但他死死压制着,只剩下野兽般的警惕。 脚步声在距离他藏身处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住。一个打手踢了踢挡路的破木箱,骂了句脏话。 “这边堆的破烂太多了,味儿也冲,那孙子肯定不在这。” “再往里看看!妈的,这鬼地方。” 脚步声和骂骂咧咧声渐渐远去。 张铁牛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不能在这里待了!这里已经被发现!他必须转移! 趁着外面暂时安静,他强忍着剧痛悄无声息地钻出藏身处,贴着冰冷的船坞墙壁,利用巨大的废弃机器残骸作为掩护,朝着船坞另一个更隐蔽的排水口方向潜行。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了地上的碎铁片和水洼,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 临渊城治安署,临时成立的特殊事件调查组办公室内,气氛有些凝重。 小队长赵刚脸色严肃,他手指点着铺在桌上的临渊城局部地图,特别是码头区和泥沼巷区域。 “码头帮仓库被暴力抢劫,守卫多人重伤,行凶者张铁牛,据描述力量远超常人,疑似与泥沼巷近期出现的奇人事件有关联。上头很重视,要求我们尽快查明真相,控制事态的发展!” 他看向手下得力干将,心思缜密的女治安官林薇:“林薇,你带人,以追查张铁牛伤人抢劫案的名义,重点排查码头区所有废弃厂房,仓库,窝棚!特别注意那些能藏人且近期有异常痕迹的地方,带上警犬!” “是,队长!”林薇利落地点了点头。 “孙海!”赵刚转向经验丰富的老治安官,“你带另一组人,继续盯着泥沼巷!李宏,小芸,陈默,这三个人是关键!陈默家昨晚那把火,烧得太蹊跷了! 给我查清楚是意外还是人为,另外,那个红姐也要纳入视线,所有线索可能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明白!”孙海沉稳应道。 “记住!”赵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们的目标是查清真相,维持秩序!无论是江湖帮派的仇杀,还是真有什么超凡力量的出现,都必须纳入官方的掌控之下,行动!” 张铁牛像一匹疲惫不堪的孤狼,在临渊城最肮脏最混乱的底层缝隙里艰难穿行。 他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只能游走在废弃工厂,垃圾堆,贫民窟边缘的破败窝棚区。 饥饿如同烧红的烙铁,不断灼烧着他的胃。 他冒险翻进一个贫民窟边缘的小菜园,胡乱拔了几根萝卜,连泥带土塞进嘴里,冰冷的汁水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却无法填补那巨大的能量消耗。 在一个窝棚区小巷深处,他被一个靠在墙根晒太阳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拦住了。 老头外号独眼老七,是这片贫民窟的地头蛇,消息灵通得如同长了顺风耳。 “哟,这不是码头帮悬红五十万的铁牛兄弟吗?”独眼老七用剩下的那只眼睛上下打量着张铁牛,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不易察觉的贪婪,“啧啧,伤得不轻啊。怎么,没地方落脚了?” 张铁牛警惕地盯着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知道这些地头蛇比野狗还危险。 “别紧张,兄弟。”独眼老七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我老七就喜欢交朋友,码头帮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杂碎,活该!不过,”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兄弟你这麻烦惹得不小啊,不光码头帮的疯狗在找你,官差也撒网了!刚才还看见几个穿制服的带着狗,在码头那边转悠呢!” 官差?张铁牛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码头帮再凶,也是江湖规矩,官差,那可是国家机器啊。 他这条命,在官差眼里可能连五十万都不值! “想活命吗?”独眼老七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老七我倒是知道个地方,绝对安全,管事的跟我有点交情。不过嘛这年头,道上的规矩,没有白帮的忙。”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张铁牛见状沉默不语,他身上除了药材,一无所有。 “没钱?”独眼老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扫过张铁牛强健却布满伤痕的体魄,又扫过他空瘪的口袋,最终落在他脸上。 “那就得卖点力气了,帮里最近缺个能镇场子的狠角儿,兄弟你这身板这力气,正合适!干几票买卖,钱就有了,地方也有了,还能躲开那些烦人的苍蝇,怎么样?” 招揽?当打手? 张铁牛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只想报仇,只想活下去,不想再给任何人当狗!可眼前似乎别无选择?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短促嘹亮的犬吠,声音迅速向这边接近! “妈的!警犬!”独眼老七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张铁牛了,像只受惊的老鼠,哧溜一下钻进了旁边一个堆满杂物的破棚子里。 张铁牛瞳孔骤缩。 警犬,是官差!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与犬吠声相反的方向亡命狂奔。 胸腹间的伤口被剧烈的奔跑牵动,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他却顾不上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身影在狭窄污秽的小巷里跌跌撞撞地飞窜着。 临渊城西郊,一片荒废多年的破庙群。 这里远离城区人迹罕至,只有野狗和老鼠出没,成了张铁牛暂时的避风港。 他蜷缩在一尊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弥勒佛石像后面,剧烈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胸腹间的伤口因为刚才的亡命奔逃似乎又撕裂了,温热的液体正缓缓渗出浸湿了褴褛的衣衫。 饥饿,伤痛,疲惫如同三座大山,将他死死压住。 他颤抖着再次打开包袱,看着里面仅剩不多的药材,眼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 “没用的,都没用的。”他喃喃自语道,他抓起那点药材没有再吃,而是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 “操他妈的药材,操他妈的码头帮,操他妈的官差!”他低吼着,像一头绝望的野兽。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愤怒和绝望中,那股狂暴的力量感再次不受控制地从身体最深处涌起!它如同滚烫的岩浆,不断灼烧着他的筋脉,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昏厥,可那力量带来仿佛能摧毁一切的强大感,却又让他沉迷!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冰冷的石佛底座上! 砰! 一声闷响! 坚硬的青石表面,竟被他硬生生砸出几道细密的裂纹!碎石飞溅!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一丝丝鲜血流出。 张铁牛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拳头,又看看石头上那清晰的裂纹,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困惑。 这力量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它让他痛苦,让他像个怪物一样被追杀,可它又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他恨它,却又离不开它! “啊!”他仰头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嘶吼,声音在破败空旷的庙宇废墟中回荡,充满了迷茫和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第14章 魅影缠身 临渊城城西,醉香楼后巷。 这里是光鲜背后的下水道,是阳光永远照不到的角落。 红姐背靠着布满油腻污渍的砖墙,剧烈地喘息着。 她精心盘起的发髻散乱开来,一缕被汗水浸透的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件旗袍领口被撕开一道更大的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火辣辣疼痛的抓痕。 刚才那场在陋室中的生死逃亡,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花蛇那双怨毒的眼睛,那些打手淫邪凶狠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她不敢回自己的出租屋,那里是第一个会被找上的地方。 醉香楼后巷的恶臭,此刻反而成了她绝望中的庇护所。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红姐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尝到血腥味后才让她混乱的思绪强行集中。 花蛇在临渊城底层势力不小,她一个无依无靠的暗娼,就算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她需要靠山! 一个能压住花蛇,甚至能反过来碾死那条毒蛇的靠山! 黑虎帮,“疯狗”刘四 这个名字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冷电,让她瞬间惊醒过来。 她听说过刘四的凶名,知道他手底下兵强马壮,连码头帮的黑鲨都要让他三分。 花蛇在他面前,连条泥鳅都算不上,如果能攀上刘四。 不,哪怕只是攀上刘四手下的一个小头目也行啊。 可怎么攀?她一个被花蛇追杀的残花败柳,拿什么去攀附黑虎帮的凶人? 红姐的手,下意识摸向贴身小衣的暗袋。 指尖触碰到那个散发着奇异幽香的香囊,以及里面那份记载着媚骨诀的薄绢。 这是她唯一的本钱!是神秘人遗落给她,让她从花蛇刀下逃出生天的邪门玩意! 媚骨诀,祸心术。 香囊里的薄绢上,那些晦涩的字句和扭曲的经络图再次浮现在脑海。 核心在于引动自身一缕魅惑真气,以目传神,以声惑心,侵入目标心神,种下惑心之种,令其潜意识中对施术者产生亲近迷恋乃至盲从。 但这法门极其凶险,对自身精神消耗巨大,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反噬,轻则心神受损,重则沦为白痴! 而且目标若心志坚定或精神力强于施术者,极可能失败。 她之前对花蛇和那个小头目使用,效果微乎其微,只能制造瞬间的恍惚。 现在要去对付黑虎帮的凶人? 红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简直是拿命在赌! 可不赌,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喧哗和粗暴的推搡声。 “滚开,没长眼的东西,挡了张爷的道!”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 “张爷,您消消气,里面请,雅间给您留着呢!”这是醉香楼龟奴谄媚的声音。 红姐心头猛地一跳,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借着巷口昏暗的光线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虎帮标志性黑色绸褂的汉子,正骂骂咧咧地推开挡路的人,大步流星地朝醉香楼后门走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凶悍的帮众。 这汉子红姐认得,人称“莽张飞”张三,是黑虎帮刘四手下的一个小头目,管着附近两条街的保护费。 此人出了名的脾气暴躁,但也好色如命,而且脑子不太灵光,极易被煽动。 更重要的是,红姐曾偶然听其他姐妹提起过,这个张三,似乎对花蛇那个风骚娘们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觉得花蛇仗着头目金钱豹,就看不起他们这些靠拳头吃饭的粗人。 机会! 红姐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破膛而出,恐惧和孤注一掷的疯狂在眼中交织。 张三!就是他了!目标心志显然不算坚定,好色是其最大弱点,与花蛇有怨更是天赐良机!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让她窒息的恐惧,将全部的希望和疯狂的赌注都压在了那篇残缺的媚骨诀上。 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用力撕扯了一下本就破损的旗袍领口,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和那道带着血痕的抓伤。 然后,她猛地从藏身的阴影里跌了出去,正好挡在张三面前! “哎哟!”她发出一声带着痛楚惊慌的娇呼,身体如同风中弱柳,软软地朝着张三的方向倒去。动作幅度不大,却恰到好处地将自己最脆弱最惹人怜惜的姿态展露出来。 “妈的,谁啊?!”张三被突然撞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挥拳,待看清是个衣衫不整我见犹怜的美人时,拳头停在了半空。 尤其看到那领口下雪白肌肤和刺目的血痕,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疑惑。 “对,对不起,大爷。”红姐抬起脸,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无助。 “我,我不是故意的,有人,有人要杀我。”她说话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一只手看似无意地捂住了锁骨下的伤痕。 这一连串的动作神态声音浑然天成,将柔弱惊恐展现得淋漓尽致,这是她多年风尘生涯练就的本能,此刻更是倾注了全部的心力。 张三身后的两个打手也看直了眼,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张三皱着眉头,粗声粗气地问道:“杀你?谁他妈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杀人?活腻歪了?” 他嘴里说着狠话,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在红姐苍白的脸和那道刺目的伤痕上来回扫视。 就是现在! 红姐心中警铃狂响,机会只有一瞬!她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强行催动体内那丝微弱得的魅惑真气! 这过程如同在悬崖边行走,精神瞬间被抽空,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针扎般的头痛,她强忍着,将这股微弱的气息凝聚于双眼! 她目光迎向张三那双带着疑惑和淫邪的眼睛,不再是之前的柔弱惊恐,而是瞬间变得无比深邃。 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点幽暗的旋涡在缓缓旋转,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魅惑与哀伤。 同时,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单纯的颤抖,而是糅杂了一种奇异的沙哑磁性,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钩子:“是,是花蛇姐,她要扒了我的皮,说我,说我勾引了她的男人,张爷救我。” “花蛇?”张三听到这个名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一股被压抑的怨气和怒火瞬间被点燃。 这个臭娘们!仗着爬上了头目金钱豹的床,平日里就对他们这些老兄弟呼来喝去,现在居然跑到他张三的地盘上撒野,还要杀他看上的女人? 就在他怒火中烧,心神被花蛇这个名字和红姐刻意引导的怨恨情绪占据时。 红姐眼中那两点幽暗旋涡猛地加速旋转,凝聚了她全部精神、孤注一掷的祸心术力量,如同两根无形的毒针,狠狠扎进了张三因愤怒出现一丝缝隙的心神之中! 嗡! 张三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红姐那张梨花带雨带着伤痕的脸庞瞬间变得无比动人。 她眼中的哀求和恐惧,仿佛化作了世上最锋利的钩子,牢牢勾住了他心底最原始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同时,花蛇那张妖艳刻薄的脸则变得无比丑陋可憎,新仇旧恨如同汽油一般被点燃,瞬间在他混乱的心神里炸开! “花蛇?操他妈的臭婊子!”张三双目瞬间赤红如同被激怒的公牛,一股暴戾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在老子的地盘动老子的人?她活腻了!”他一把将还在瑟瑟发抖的红姐拉到自己身后,动作带着一种占有欲。 “红姐是?别怕!有张爷在,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杂碎敢动你一根汗毛!” 成功了! 红姐心头一喜身体一软,几乎要虚脱过去,强烈的眩晕感和针扎般的头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精神,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她能感觉到,一缕微弱顽固带着她精神印记的惑心之种,已经趁着张三心神失守的瞬间,成功种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虽然还很脆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它确实存在了,它正在潜移默化地放大张三对她的占有欲和对花蛇的怨恨! “张爷。”红姐顺势将身体软软地靠在张三粗壮的胳膊上,声音带着无比的依赖,抬头望着张三那张凶横的脸,眼中充满了感激崇拜和一种让张三心头火热的柔媚。 “谢谢,谢谢张爷救命之恩,红儿,红儿以后就是张爷的人了。”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恐惧的颤抖,“只是,花蛇姐她,她势力大,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怕,怕连累张爷您。” “放屁!”张三被红姐那温软的躯体靠得浑身燥热,又被她话语里那点对花蛇的畏惧彻底激怒了。 张三感觉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挑衅,他大手一挥,拍得胸脯砰砰响,唾沫横飞道:“势力大?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卖屁股上位的贱货。在老子面前,她连条母狗都不如。 红儿你放心,以后你就跟着张爷,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动你!花蛇?哼!她敢来,老子打断她的蛇腿!” 他这番话吼得震天响,既是说给红姐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压下心底那一丝对花蛇背后势力的忌惮,同时也在那惑心之种的催动下,越发觉得怀里女人的柔弱可怜,激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红姐将脸贴在张三散发着汗味和烟酒气的胸膛上,嘴角在阴影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成了!这暂时的庇护所到手了! 虽然这莽汉粗鄙不堪,虽然那惑心之种摇摇欲坠,但她活下来了!花蛇,你给我等着,有机会找你算账。 第15章 玉佩里的宝气 破庙的断壁残垣间,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泥鳅蜷缩在残破的韦陀像底座后面,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层层包裹的小包,指尖因为紧张微微颤抖。 解开布包,里面赫然是那枚从当铺里得来的古玉佩。 玉佩通体莹白触手温润,雕工有些古拙,似乎是一条盘绕的螭龙。 借着从破屋顶窟窿漏下的惨淡月光,泥鳅翻来覆去地查看。 这东西看着是挺旧,可除了这点,他实在瞧不出什么名堂,当初在当铺里反馈的那道气息好像消失了。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泥鳅骂骂咧咧的。 骂了好一阵,泥鳅才停了下来。 “管他呢!总比没有强,多少还能卖点钱。”泥鳅给自己打气,眼中闪烁着市侩的精光。 黑市!只有黑市能最快把这烫手山芋换成实实在在的钱财。 有了钱,就能买吃的,买药,甚至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练那草上飞! 临渊城的黑市,开在城东废弃的义庄附近,下半夜开张,天不亮散伙。 泥鳅对这里熟门熟路,他在买家和卖家之间灵活穿梭。 他不敢找那些门面敞亮有固定摊位的大掌柜,那些人心太黑,眼太毒,说不定认出东西来历,直接把他扭送官府。 他的目标是那些缩在角落阴影里,面前只铺着一块破布摆着几件不起眼旧货的散户。 泥鳅在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头摊前蹲下,他装作漫不经心地翻看铜钱:“老丈,收东西不?” 老头眼皮都没抬,从喉咙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泥鳅飞快地从怀里摸出那枚古玉佩,在老头面前晃了一下又迅速收回:“这个祖传的,家里揭不开锅了,您给掌掌眼,值几个钱?” 老头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瞥了一眼泥鳅收回的手,又看看他紧张兮兮的脸,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六千。” “六千?”泥鳅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一丝,引来旁边几道窥视的目光。 他脸上挤出苦相道:“老丈,您,您再仔细看看?这可是上好的宝贝。” “宝贝。”老头嗤笑一声。 “沁色死,雕工粗,包浆薄,顶天了七千,爱卖不卖。”他重新耷拉下眼皮,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泥鳅的心凉了半截。 七千?糊弄鬼呢!他咬咬牙起身离开,又接连问了两个散户,开价都在六七千之间徘徊。 失望像冰冷的污水,一点点浇灭他心中的希望。难道真是自己看走眼了?这就是块不值钱的破烂? 就在他垂头丧气,准备随便找个摊子贱卖了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角落最深处的一个摊位。 那摊位异常冷清。 摊主是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他坐在一张小马扎上,身形有些佝偻,面容普通甚至带着点病态的蜡黄,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得如同鹰隼,与他的病容形成诡异反差。 他面前的摊布上,稀疏地摆着件东西。 一枚边缘有缺口的古铜镜,一个断了腿的青铜小香炉,还有一块黑乎乎毫不起眼的石头。 泥鳅心头莫名一跳。 这个摊主感觉不一样。 不像其他散户那样市侩急躁,反而有种深潭般的沉寂。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目光扫过那几件破烂,最后停留在摊主脸上,挤出笑容道:“老板,收东西不?” 青衫摊主缓缓抬起眼皮,那目光平静无波,落在泥鳅脸上,却让他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一般。 泥鳅强作镇定,再次掏出那枚古玉佩,这次没再收回而是摊在手心,递到对方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您给看看?” 摊主的目光从泥鳅脸上移开,落在他掌心的玉佩上。 那目光起初也是漫不经心,如同扫过一件死物。 但仅仅一瞬,他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丝,虽然极其细微,但泥鳅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异样! 摊主没有立刻去拿玉佩,而是伸出右手食指,在距离玉佩表面约莫一寸的地方,虚空拂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发丝。 泥鳅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他看不懂这动作,但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普通人的鉴赏方式! 青衫摊主的手指在玉佩上方虚划了几个来回,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深处,似乎有极淡的微光一闪而逝。 他收回手指重新靠回椅背,半阖上眼,恢复了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异样只是错觉。 “东西,哪来的?”摊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直接问道,目光却不再看玉佩,而是重新锁定了泥鳅的眼睛。 泥鳅心头警铃大作,这问题太直接,也太危险了。 “祖,祖传的!”他硬着头皮回答,手心开始冒汗了。 “祖传?”摊主嘴角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没有任何温度,“小兄弟,看你的打扮,就算你祖坟冒青烟,也拿不出这种东西。”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小锤敲在泥鳅心上。 泥鳅脸色瞬间煞白,他知道对方看穿了!这玉佩是赃物!对方甚至能感觉到它来自富贵之家,他下意识就想缩回手逃跑! “不过,”摊主话锋一转,语气平淡无波,“这东西本身,倒有点意思。”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那枚看似普通的螭龙玉佩上,这一次,带着一种审视奇珍的专注。“雕工是粗,沁色是杂,玉质也算不上顶好,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在确认什么,最终吐出两个字:“有光。” “光?”泥鳅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玉佩在月光下是有点温润的反光,但这算什么? “不是你看得见的光。”摊主似乎看穿了泥鳅的困惑,淡淡解释了一句,目光变得深邃,“是宝气,虽然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它确实存在,蕴藏其中,非金非玉,乃天地之精。”他看向泥鳅,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东西我可以收,二十五万,你觉得呢?” 轰! 摊主的声音如同一个炸雷在泥鳅脑子里爆开。 二十五万,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之前那些散户,最高只给六七千,二十五,这足够他在临渊城买个小院子,安安稳稳过好几年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他心脏疯狂擂动,血液冲上头顶,让他一阵眩晕!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然而,就在狂喜即将冲垮理智的刹那,摊主那双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睛,如同两盆冰水,兜头浇下! 泥鳅猛地打了个寒颤,不对,太不对劲了。 一个看起来病恹恹,摊位上只有几件破烂的摊主,张口就是二十五万? 他哪来这么多钱? 更重要的是,他那句“有光”,“宝气”,“天地之精”。 这些话像带着魔力的钩子,瞬间勾起了泥鳅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陈默那能让黄纸无风自燃的鬼画符! 张铁牛那能一拳砸裂砖墙的恐怖怪力! 自己那跑得越来越快,身体越来越灵活的变化! 还有那刻在破庙的草上飞口诀! 难道这玉佩里藏着的,也是那种力量?所以这个病鬼一样的摊主,才肯出天价? 他想到自己刚接触到这枚玉佩时,当时反馈来的那股气流。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一般,瞬间让泥鳅的狂喜粉碎。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贪婪。 如果玉佩里真有力量,那二十五万算什么?不!这玉佩不能卖! 几乎是本能地,泥鳅猛地攥紧了掌心的玉佩,如同护崽的母兽,身体触电般向后一缩。 他警惕地盯着青衫摊主,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一种刚刚觉醒的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抱,抱歉,这玉佩,我不卖了!”泥鳅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不敢再看摊主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转身就想钻进人群逃离。 青衫摊主静静地看着泥鳅的反应,看着他眼中瞬间变换的狂喜和贪婪,看着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玉佩。 他那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在泥鳅转身欲逃时,才平静的说了一句。 “小兄弟,宝气虽好,却也易招灾引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好自为之。” 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钻入泥鳅的耳朵,让他逃跑的背影猛地一僵。 泥鳅不敢回头,更不敢停留,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人群,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仓皇逃离这片地域。 他紧紧攥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贫瘠的认知土壤里疯狂滋长。 古物蕴含力量! 他必须找到更多才行! 第16章 投放饵料 临渊城治安署临时调查组的报告,青竹帮柳眉的警惕,黑虎帮刘四的贪婪,道子们如同困兽般的挣扎与微弱的互助。 这些信息碎片,源源不断地汇入杨鸿的意识核心。他如同置身于一张无形巨网的中心,每一个节点的震颤都清晰可见。 “变量,还不够。”杨鸿站在租住小院的天井前,抬头望着临渊城灰蒙蒙的天空,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全是算计。 “冲突的烈度不足,反馈的效率远远低于预期。” 他需要催化剂,需要更多的诱因,去点燃那些道子心中对力量的渴望,去加剧他们与环境的冲突,去逼迫他们在生死边缘更快地燃烧自己。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绽放出更璀璨的火花,才能化为他攀登更高境界的养料。 资源。 这是最原始的驱动力。 对于挣扎在泥沼中的道子们,一点点能看得见摸得着的超凡资源,足以让他们如同飞蛾扑火般疯狂。 想到这,杨鸿转身回到屋内。 桌上摊开着一张简陋的临渊城及周边地形图,他指尖在地图上的几个点划过。 泥沼巷附近一个废弃的小型煤矿矿洞入口,城西郊外那座供奉着残破山神像的荒废破庙,城南乱葬岗深处一处相对干燥的凹陷地。 地点选定了。 那么,是时候制造饵料了。 他打开一个不起眼的木匣,里面没有奇珍异宝,只有几块从野外捡来的普通石头,以及几株路边最常见的车前草。 杨鸿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无比源自道源天赋核心的淡白色灵气。 这灵气极其稀薄,是他踏入一阶中期后,对自身力量更精微掌控的体现。 他将指尖悬停在第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表面,指尖的灵气化作无数比发丝更细的刻刀,强行将石头内部的能量节点打通,形成一个简陋原始的能量通道。 然后,他引动自身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嗡。 石头表面毫无变化,内部却发出极其轻微的震动。 几秒钟后,震动平息。 杨鸿拿起石头,在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石头内部一丝极其微弱的萤火。 “荧光石,也算勉强。”杨鸿冷漠地评价。这并非真正的天材地宝,只是被他强行灌注,锁住了一丝微弱灵气的人造“伪劣品”,效果可能只有真正灵石的百分之一,且会随着时间缓慢逸散。 他又拿起一株车前草,指尖灵气再次探出,这一次更加粗暴。 他根本不懂什么灵植培育,只是凭借道源天赋对能量的绝对掌控,强行将一丝生命滋养属性的灵气,如同打桩般,硬生生钉入草叶的脉络核心! 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变得卷曲,边缘甚至出现了焦枯的迹象。 强行灌注的灵气与植物本身的脆弱结构产生了激烈冲突,大部分能量在冲突中逸散浪费了。 只有极其微少的一丝,被强行锁在了几片叶子的主脉之中,让这几片叶子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深绿色泽,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草木清新气息。 “劣质强身草。” 杨鸿放下这株饱受摧残的植物,这种粗暴的“浸染”,效果同样微乎其微。 手法粗糙,效率低下,造物劣质,不过这正是杨鸿想要的。 太好的东西,反而容易引来超出当前道子承受能力的灾难。 这些伪劣品,如同丢进鱼塘里的碎面包屑,足够引起鱼群的骚动和争抢,又不至于立刻引来鲨鱼。 深夜,万籁俱寂。 杨鸿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院。 泥沼巷外,废弃矿洞入口。 这里早已荒废多年,洞口被坍塌的土石和疯长的藤蔓半掩。 杨鸿站在洞口阴影处,目光扫过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没有任何探索的兴趣,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普通灰布包裹的小包,如同丢弃垃圾般,随手扔进了洞口,布包散开一角,露出里面几块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石头。 城西郊外的山神破庙处。 杨鸿的身影出现在庙宇后院,这里杂草丛生,墙缝里长满了苔藓。 他指尖夹着三株被他浸染过的车前草,他看准几处相对干燥又不易被野草完全遮蔽的墙缝,如同插秧般将草茎塞了进去,让那几片异样的叶子暴露在空气中,做完这一切,他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城南乱葬岗,这里是阴气汇聚之地,也是陈默发现阴凝草的地方。 杨鸿站在一处土坑边,他再次取出一个灰布包,里面是剩下的几块荧光石和两株强身草。 他没有做任何伪装,直接将布包丢在几根散落的白骨旁边。 微弱的光在森森白骨间若隐若现,异样的草木气息混合着坟地的阴冷腐败,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 投放完成后,杨鸿的身影消失在临渊城错综复杂的暗影之中。 手法直接,痕迹粗糙,甚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随意。他不需要完美隐藏,他需要的是被人发现。 翌日,黄昏时分。 泥沼巷压抑的气氛依旧浓重。 两个青竹帮底层的年轻混混,骂骂咧咧地沿着巷子外围巡逻。 他们负责的区域,正好靠近那个废弃的矿洞。 “妈的,真晦气!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盯梢,连个油水都没有!” “就是,盯那几个穷鬼怪胎有啥用?李瘸子装得跟真瘸似的,哑巴丫头滑溜得像泥鳅,陈疯子家烧得就剩个黑壳子了,这还盯个屁啊!” 两人走到矿洞附近,其中一个混混被藤蔓绊了一下,骂骂咧咧地踢开藤蔓,目光无意中扫过那堆锈蚀的矿车残骸。 “咦?那底下啥玩意在闪啊?”他揉了揉眼睛,好奇地凑过去。 “闪?你他妈饿花眼了?”另一个混混闻言嗤笑道,但也跟着凑了过去。 两人扒拉开烂泥和锈铁,里面露出了灰布包裹的一角,两人一下看到里面几块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石头。 “我操!这东西真,真会发光?”第一个混混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宝,宝贝?这是宝贝啊。”第二个混混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他一把抢过一块石头,入手温润,那微弱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会发光的石头,绝对是稀罕物! “快!藏起来!”两人手忙脚乱地把几块石头塞到里面,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脸上混杂着狂喜和做贼心虚的紧张。 什么盯梢任务,什么奇人异士,此刻全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们要发财了! 城西山神破庙。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身形精悍的汉子,悄无声息地贴在破庙后院的断墙外。 他是黑虎帮刘四派出的探子之一,代号“壁虎”,他擅长隐匿追踪,奉命搜寻任何可能与奇人有关的蛛丝马迹。 壁虎锐利的目光仔细扫视着破庙的每一寸角落,泥鳅曾经藏身的韦陀像底座、刻着草上飞的墙壁,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难辨了,他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正准备离开,鼻翼忽然微微抽动一下。 一股异常清新的草木气息钻入他的鼻腔之中,这气息不正常,绝非此地野生杂草所有。 壁虎眼神一凝,循着气息,目光瞬间锁定在残破后院墙根的几处缝隙里。 那里,几株车前草顽强地生长着,但其中几片叶子颜色深绿得诡异,在夕阳余晖下,隐隐透着一股不自然的油润光泽,散发出的清新气息也格外浓郁。 他滑到墙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捻起一片深绿色的叶子。 这叶子触感与普通草叶无异,但凑近细闻,那股清新气息更加明显,甚至吸入后让他精神微微一振,连几日奔波的疲惫感似乎都减轻了一丝。 “灵草?”壁虎心头剧震,他虽然只是个底层探子,但也听说过一些江湖传说,这绝对是宝贝。 他强压住狂跳的心脏,小心翼翼地将那几片异样的叶子连带着一小段草茎掐下,用油纸仔细包好,贴身放在怀里。 然后他不再停留,身影迅速离开破庙,朝着黑虎帮盘踞的城西仓库方向疾驰而去,必须立刻上报给四爷,这发现太重要了! 城南乱葬岗,泥鳅像只警惕的野猫,再次潜入了这片死亡之地。 自从在黑市经历了那惊魂一幕,他对古物和宝气的渴望越发浓烈。 他记得陈默就是在这里找到阴凝草,那么会不会还有别的宝贝呢? 他凭借超乎常人的速度和灵巧,在坟堆和荒草间快速穿行,眼睛搜寻着任何可能散发宝气的物件。 破瓦罐,烂棺材板,生锈的陪葬铁器,过了很久他都一无所获,一股失望的情绪渐渐升起。 就在他准备放弃,转向另一个区域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几根散落的白骨。 他厌恶地将其踢开,目光却被白骨旁边一个半掩在泥土里的灰布小包吸引。 泥鳅心头一跳,他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挑开布包。 几块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石头,以及两株叶片深绿的奇怪药草,暴露在惨淡的暮光下。 荧光石? 泥鳅拿起一块,入手温润,光芒微弱却真实。药草?他凑近那深绿色的叶子,一股奇异的清新气息钻入鼻腔,让他精神一振。 虽然远不如那古玉佩给他的奇异感觉,但这绝非寻常之物! “宝气!这也是宝气!”泥鳅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果然没猜错,这乱葬岗里果然藏着好东西。他手忙脚乱地将荧光石和药草塞进怀里,如同护着绝世珍宝一般。 突然,他动作一顿。黑市那个青衫摊主的话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响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泥鳅脸上的狂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警惕和紧张。 他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在确认无人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紧紧捂着怀里的宝贝,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藏好的那枚螭龙玉佩。 玉佩依旧温润,似乎在接触到这些新发现的宝贝时,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凉感,仿佛更清晰了一点点?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如果把这些带宝气的东西放在一起,会怎样? 距离泥沼巷几条街外的茶馆雅间。 杨鸿闭目静坐,意识深处冰冷的数据流无声涌动。 矿洞方向,传来两个贪婪、兴奋、夹杂着恐惧的精神波动,目标明确指向那几块劣质荧光石,是青竹帮的底层喽啰。 破庙方向,一道警惕、震惊、带着强烈汇报意图的精神波动,目标锁定那几片强身草叶,是黑虎帮的探子。 乱葬岗方向,一个混合着狂喜、贪婪、极度警惕,并开始产生将不同资源关联的精神波动,是泥鳅。 “诱饵已投放。”杨鸿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形的旋涡在旋转,吞噬着这些因资源而点燃的欲望之火。 “变量增加,冲突概率提升。”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凑到唇边。 “风暴,该加速了。” 第17章 矿洞惊魂 泥鳅蜷缩在城西贫民窟一个散发着鱼腥恶臭的破船底舱缝隙里,像只被猎犬逼到墙角的耗子。 怀里那枚温润的螭龙玉佩和几块散发微弱荧光的石头,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烫得他心慌意乱。 自从在乱葬岗发现这些宝贝,他总觉得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青竹帮的眼线?黑虎帮的探子?还是那个黑市里病鬼一样的摊主? “怀璧其罪。”青衫摊主那句冰冷的话如同魔咒一样,日夜在他耳边回响。 他必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一个能让他安心研究这些宝气,琢磨那草上飞的地方! 可临渊城哪里还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城西,废弃矿洞! 一个地名如同电光般闪过泥鳅的脑海。 他记得以前听老贼头提过,那矿洞废弃多年,里面岔道纵横如同迷宫,连野狗都不愿进去,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而且这地方位置偏僻,远离泥沼巷和黑虎帮的核心地盘。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对!就去矿洞,泥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快速溜出船底舱,利用黄昏的掩护,凭借草上飞带来的速度和远超常人的协调性,在狭窄肮脏的巷道和屋顶间快速穿行,朝着城西矿洞的方向潜去。 与此同时,黑虎帮城西盘踞的旧仓库里。 壁虎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四爷!属下在城西山神庙后院墙缝里发现的,这草叶非同一般,吸上一口精神振奋疲惫全消,绝对是传说中的灵草!” 刘四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听到壁虎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接过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下就看到里面几深绿色边缘带着焦枯痕迹的叶片。 一股异常清新的草木气息弥漫开来,吸入一口,确实让他连日来因搜寻奇人感到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了一丝。 “灵草?”刘四眼中贪婪如同实质的火焰般腾起!他不懂什么灵气宝气,但他知道能让人精神振奋消除疲惫的东西,绝对是宝贝。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来说。 他猛地一拍扶手,厚实的紫檀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好,壁虎,干得好 重重有赏!” 他豁然起身,眼中凶光四射:“山神庙,妈的,看来这些奇人的宝贝,不止在泥沼巷!传我命令: 疤狼!你立刻带一队好手,去山神庙。给我把那里翻个底朝天,看看还有没有这种草,一根草叶子都不许放过!” “是,四爷!”一个眼神凶戾的汉子沉声应道,转身就要点人出发。 “等等!”刘四突然叫住他,目光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山神庙要搜,但还有地方也要搜。 别忘了泥沼巷边上那个破矿洞,壁虎发现灵草的地方离泥沼巷不远,矿洞也在那附近,说不定那里也有货!” 他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贪婪,“麻杆,你带另一队人去矿洞,也给老子仔细搜。发现任何带光的,带香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全他妈给老子带回来!” “明白,四爷!”另一个身材高瘦,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的汉子舔了舔嘴唇,也领命而去。 刘四重新坐回太师椅,把玩着那几片灵草叶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妈的,这潭水,老子搅定了。管你是神仙妖怪,还是得了什么宝贝的泥腿子,在临渊城,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宝贝,只能是我刘四的!” 泥鳅悄无声息地滑下陡坡,来到废弃矿洞的入口。 坍塌的土石和疯长的藤蔓将洞口遮掩了大半,周围安静得令人心头发毛。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拨开藤蔓钻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洞内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污浊阴冷,混杂着铁锈霉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泥鳅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看清脚下布满碎石和烂泥的地面,以及洞壁上早已锈蚀断裂的矿灯架。 他摸索着向前,心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矿洞内部岔道纵横,如同怪兽的肠道。 泥鳅不敢深入,在靠近入口的一个相对宽敞、的废弃矿工休息点停下。 这里散落着几辆只剩骨架的矿车和一些腐朽的木箱。 他靠着一辆矿车坐下,长长舒了口气,暂时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怀里的东西立刻变得无比清晰。 他先掏出那几块在乱葬岗捡到的荧光石,它们在绝对的黑暗中,散发出如同萤火虫般的幽绿色光芒,勉强照亮他身前一尺之地。 石头入手温润,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虽然微弱却真实地缓解着洞内的阴冷。 “宝气。”泥鳅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又掏出贴身藏好的螭龙玉佩,当玉佩接触到那些散发荧光的石头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泥鳅清晰地感觉到,玉佩内部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似乎活跃了一丝,与荧光石散发出的微弱暖意产生了某种极其隐晦的呼应! “真的有用!”泥鳅狂喜! 他迫不及待地将玉佩和几块荧光石堆放在一起,期待着更神奇的变化。 他太专注了,以至于忽略了洞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矿洞入口外。 麻杆带着五个黑虎帮的精悍打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洞口。 麻杆目光扫视着被藤蔓遮掩的洞口,以及地面上新鲜踩踏过的痕迹。 “有人刚进去!”一个打手压低声音道。 “妈的,看来有人比咱们快了一步!”麻杆眼中凶光一闪,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正好,省得咱们钻这耗子洞,都给我打起精神!里面不管是谁,找到东西,就做了他!四爷说了,宝贝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是!”几个打手眼中也露出嗜血的光芒,纷纷抽出腰间的砍刀和短斧。 锋利的刃口在洞口透入的微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进去,动作轻点!”麻杆一挥手率先拨开藤蔓,矮身钻了进去,五个打手紧随其后。 洞内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们,短暂的视觉适应后,他们看到了深处矿车残骸旁,那一点如同鬼火般的幽绿光芒。 以及光芒映照下,一个正蹲在地上似乎摆弄着什么的瘦小身影! “在那边!”麻杆眼中贪婪和杀意瞬间爆燃!他压低声音,“围上去,别让他跑了。” 六个黑影借着黑暗和洞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点幽光包抄过去,沉重的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泥鳅全身心沉浸在研究玉佩和荧光石的呼应之中,直到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背后袭来,他才惊醒过来,他猛地回头。 六条黑影,六把闪着寒光的利刃!已经呈扇形将他包围起来,距离只有他不到五步的距离! 为首那个高瘦如竹竿的家伙,眼神阴冷得像毒蛇一般。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麻杆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矿洞中回荡。 恐惧瞬间攥紧了泥鳅的心脏! 黑虎帮,是黑虎帮的人,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抓地上散落的荧光石和玉佩。 “动手!”麻杆根本不给他机会,厉喝一声,手中一把淬毒的短匕如同毒蛇出洞一般直刺泥鳅的后心。 与此同时,左右两个打手也挥起砍刀,一左一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泥鳅的肩膀和腰腹,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另外三人则堵死了他逃向洞口和矿洞深处的路线,几人配合非常默契,显然都是刀口舔血的老手,一出手就是绝杀。 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泥鳅淹没,他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能闻到刀锋上残留的血腥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绝境。 来自道种深处那绝对掌控者的冰冷意志,如同无形的电流扫过。 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同时,草上飞的精要口诀如同本能般在泥鳅脑海中炸开,身体在死亡威胁的极致刺激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 “喝!”泥鳅一声低吼,在三把利刃即将及体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前贴地翻滚!动作却快如闪电。 麻杆的匕首擦着他的后颈皮肤掠过,带起一丝凉意,两把砍刀更是贴着他的头皮和后背劈空,狠狠砍在矿车残骸上,溅起一阵火星。 一击落空,麻杆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好快的身法! 泥鳅翻滚的身体尚未完全站起,双腿弹簧一般,在潮湿的地面猛地一蹬! 嗖!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带起一道模糊的残影,目标直指正前方那个堵住去路,手持短斧的打手。 那打手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瘦小的身影已经带着一股恶风扑到了面前,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砰!咔嚓! 泥鳅的膝盖带着全身冲刺的惯性,狠狠顶在了打手的胸口。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打手眼珠暴突,口中喷出血沫,壮硕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上,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拦住他!”麻杆又惊又怒,剩下四个打手也被泥鳅这狠辣果决的一击惊住了,但凶性也被彻底激发,怒吼着再次扑上! 泥鳅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体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如同陀螺般猛地一旋。 避开侧面劈来的一刀,同时右手五指并拢成刀,指尖凝聚着狂奔带来的冲击力,快如闪电般戳向另一个打手的咽喉! 那打手慌忙举刀格挡,但泥鳅的速度太快!指尖如同钢锥一般狠狠戳在了他的锁骨下方! “啊!”打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锁骨碎裂的剧痛让他半边身子瞬间麻痹,砍刀脱手落地! 泥鳅看也不看,身体再次变向从另外两把劈来的刀锋缝隙中滑过。 他不再恋战,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地上散落的荧光石和那枚至关重要的玉佩! 麻杆看出了他的意图,眼中凶光爆射!他不再顾忌,手中淬毒短匕划出一道致命的寒光,直刺泥鳅抓向玉佩的手腕!“找死!” 匕首快!泥鳅的手更快! 在匕首即将刺中手腕的刹那,泥鳅的手指猛地一缩一探,避开了匕首的锋芒,指尖勾住了玉佩的红绳。 同时,他的脚也没闲着,如同蝎子摆尾,狠狠向后踹出,正中一个挥刀扑来的打手小腹。 “呕!”那打手被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另一个同伴。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档功法,泥鳅抓住玉佩,看也不看地上散落的荧光石,身体爆发出极限速度,朝着矿洞深处一个幽暗的岔道口亡命飞窜。 他不敢走洞口,那里肯定还有人堵着! “追!别让他跑了!”麻杆气急败坏地怒吼道,带着剩下的打手疯狂追去。 但他眼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太快了,这小子的身法快得不像人。 还有那股子狠劲,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矿洞深处,黑暗如同浓墨般化不开。 泥鳅的身影没入其中,只留下身后愤怒的咆哮声在幽深的矿道里回荡。 他紧紧攥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搏杀,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但还好他活下来了,还抢回了最重要的玉佩! 他跌跌撞撞地在黑暗中狂奔,根本不敢回头。直到彻底听不到身后的追兵声,他才敢背靠着一处洞壁滑坐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黑暗中,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和玉佩传来点一点清凉感。 “力量。”泥鳅喘息着,眼中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火焰和一种更加扭曲的渴望,“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第18章 破庙符火 临渊城西郊,山神破庙处。 陈默借着残墙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溜进了破庙后院。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布包,里面是几样简陋的画符工具和几张勉强画好的聚阴引火符。 自从家被烧毁,阴凝草被小芸藏匿,他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到处东躲西藏。 画符的材料成了最大的难题,朱砂、符纸、乃至蕴含阴气的露水、坟头土,都需要钱,而他现在身无分文。 他想起以前听人提过,这破庙废弃前香火尚可,或许能找到一些残留的香灰,甚至运气好能找到点埋在地下的钱财。 后院比前殿更加荒凉,这里残砖碎瓦堆积,满地荒草。 陈默弓着腰,目光仔细搜寻着地面。他不敢点灯,只能借着月光,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 突然,他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 一丝清新提神的草木气息,钻入他的鼻腔,这气息似曾相识。 阴凝草是阴寒刺骨的,而这气息带着一种温和滋养生命的感觉,虽然同样微弱,却截然不同!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 难道这里也有灵草? 他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目光瞬间锁定在后院墙根的几处缝隙处! 那里,几株车前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其中几片叶子颜色深绿,在月光下隐隐透着一股油润光泽,散发出的清新气息也格外浓郁。 “灵草!”陈默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像饿狼扑食般冲了过去,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那深绿色的叶片。 触感温润,那股清新的气息吸入肺腑,连日逃亡的疲惫似乎都缓解了一丝。 这灵草虽然远不如阴凝草蕴含的阴气纯粹,但绝对是蕴含灵气的宝贝,是画符的上好材料,或许还能滋补身体。 他不再犹豫,掏出随身携带的生锈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车前草连根挖起,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就在他捧着这几株强身草,激动得浑身发抖时。 “嘿!我说这破庙里怎么有动静,原来是只肥老鼠!”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后院的拱门处传来。 陈默浑身一僵,他猛地抬头看去。 拱门阴影里,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四道人影! 为首的是个身材壮实的汉子,穿着带有青竹帮标志的小马甲,这是孙五,江湖人称其为“铁手”,是柳眉手下的得力打手之一。 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凶悍的帮众,眼神如同饿狼般锁定在陈默身上,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陈疯子?”孙五的目光扫过陈默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又落在他手中那几株深绿色的草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贪婪。 “难怪眉姐让兄弟们盯紧你,原来你果然藏着宝贝!”他舔了舔嘴唇,向前逼近一步,“小子,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再跟我们回去见眉姐,省得受皮肉之苦!” 陈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青竹帮是跟踪自己来的?该死的,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灵草死死护在怀里,身体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断墙上,退无可退! “不行,这是我的!”陈默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丝坚决。 “你的?”孙五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凶戾起来,“在青竹帮的地头上,连你这条贱命都是眉姐的,给我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三个如狼似虎的打手扑了上来。 两人左右包抄,封死陈默的退路,中间一人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抓陈默护着草药的胳膊! 目标明确,先夺宝,再拿人! “滚开!”陈默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啸,在极致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驱使下,他彻底疯了。 他不再去想符箓的威力,不再去管后果。 他猛地将护在胸前的草药往怀里一塞,腾出的右手如同闪电般伸进破布包,抓出一张画满扭曲朱砂纹路的黄符。 他甚至来不及用任何口诀引导,只是凭借着画符时无数次凝聚精神力的本能,将心中那股滔天的厌恨疯狂地灌注其中,对着扑到眼前这个打手的面门,狠狠一扬! “敕!” 一声嘶哑扭曲的厉喝! 噗! 一团诡异幽蓝的阴冷火球,骤然在两人之间爆开。 火球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呕的尸腐腥臭,如同从九幽地狱中喷出的鬼火一般! 那打手根本没料到这个看似懦弱的疯子会反抗,更没料到会有如此诡异邪门的攻击。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因极致的恐惧骤然收缩,火球爆发的速度太快,他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 嗤啦! 啊! 惨绿幽蓝的火球狠狠撞在他的脸上、火球瞬间炸裂,他身上的布衣瞬间焦黑卷曲化为飞灰,皮肉在火焰灼烧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一股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他发出凄厉的惨嚎声,双手胡乱地在脸上和胸口抓挠,身体向后栽倒在地上疯狂翻滚哀嚎!脸上胸口一片恐怖的焦黑溃烂,散发着皮肉烧焦的恶臭青味! 这恐怖邪异的景象,让扑向陈默的另外两名打手以及后面的孙五,全都骇然止步了,脸上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妖,妖法?”一个打手声音颤抖的说道,他看着同伴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惨状,握着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妈的,一起上,剁了他。” 孙五毕竟是小头目,虽然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凶性也被彻底激发。 他眼中凶光爆射厉声咆哮道,拔出腰间的短刀,带头再次扑上。 他不信邪,再邪门的戏法,近身了就是死! 剩下的两个打手也被头目的凶悍感染,他们压下心中的恐惧,怒吼着挥刀劈向陈默! 陈默一击得手,强烈的精神消耗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着再次扑来的三个打手,眼中只剩下疯狂的赤红。 他右手再次闪电般探入布包,这一次,他直接抓出了剩下的两张符箓。 一张对着左侧挥刀砍来的打手,一张对着正面扑来的孙五,用尽全身力气和最后的精神力疯狂激发! “给我死!” 噗!噗! 两张符箓同时爆开! 左侧打手面前爆开的是一团稍小的惨绿火球,虽然被他险险侧头避开,但火球擦着他的肩膀爆开。 阴冷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的衣袖,并迅速蔓延。 刺骨的灼痛和那恐怖的尸腐气息让他魂飞魄散!他惨叫着丢掉砍刀,拼命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在地上不断翻滚! 而射向孙五的那张符箓,爆开的却并非火球!而是一蓬如同牛毛般细密的阴寒光针,如同暴雨梨花一般,瞬间覆盖了孙五身前大片区域!这正是陈默在巨大压力下,根据聚阴引火符的结构,强行扭曲改造出的不成熟产物阴磷针!这符箓威力分散,但覆盖范围广,更加歹毒阴损! 孙五根本没想到对方的妖法还能变花样玩,看着那散发着致命寒意的幽绿光针扑面而来,他亡魂皆冒。 想躲都已经来不及了,他怒吼一声,将短刀舞成一片光幕护住头脸要害。 嗤嗤嗤嗤! 一阵密集如雨的轻响! 大部分光针被刀光磕飞,但仍有七八根穿透了刀幕的缝隙,狠狠钉在了孙五的右臂肩膀和小腹上。 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剧痛瞬间爆发,仿佛被烧红的冰针刺入。 孙五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手中的短刀差点脱手而出。 他低头一看,被光针刺中的地方,皮肤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并且迅速向周围蔓延,带来阵阵麻痹和彻骨的寒意! “啊!”孙五又惊又惧,这阴毒的手段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感觉右臂的力量在飞速流逝,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发冷,强烈的恐惧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这小子不是人!是妖怪! 仅剩的那个没受伤的打手,看着头目手臂上蔓延的青黑色物质,再看看地上被阴火灼烧得不成人形的同伴,以及另一个扑打身上火焰惨叫连连的同伙,他最后一丝勇气彻底崩溃了! “妖道啊,这是妖道。”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连滚带爬地朝着庙外亡命狂奔。 什么任务,什么宝贝,全都不重要了!他只想逃离这个邪门的地方,逃离那个会放鬼火的妖道! 孙五看着唯一还能站着的部下狼狈逃窜,又感受着身体里那股不断蔓延的阴寒麻痹,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盯着那个身体摇摇欲坠的陈默,尤其是对方那只再次缓缓伸向破布包的手。 “撤!快撤!”孙五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强忍着剧痛和麻痹,对着地上那个还在翻滚哀嚎的手下嘶声吼道。 话语落下,他踉跄着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庙外逃去。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那个疯子再扔出什么更邪门的东西! 看着逃离的孙五,陈默背靠着冰冷的断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如同溪流般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刚才短短几息的搏杀,耗尽了他将近九成的精神力,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看着地上翻滚哀嚎的青竹帮打手,看着他们身上恐怖的灼伤和溃烂,闻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他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后怕。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怀里那几株被他死死护住的强身草,深绿色的叶子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清新气息,这是他用命换来的! 他不敢再停留,强忍着眩晕和恶心,挣扎着站直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出破庙后院,身影迅速消失在城郊的黑暗之中。 夜风吹过破庙的断壁残垣,卷起地上的灰烬,却吹不散那浓郁的血腥和焦臭,以及两个垂死之人越来越微弱的哀嚎。 第19章 暗流涌动 城西废弃矿洞深处的搏杀,如同冰冷的影像在杨鸿意识中反复解析。 泥鳅在绝境中爆发的极限速度,肌肉纤维瞬间爆发的力量输出峰值,神经反应速度与草上飞基础路径的契合度偏差,所有的数据被拆解提炼。 特别是他利用矿洞狭窄环境,以膝撞破局,指戳锁喉,蝎尾倒踢的街头搏杀本能,与草上飞的闪避身法在生死压力下产生的粗糙融合,提供了宝贵的低阶实战应变模型。 与之相对,黑虎帮麻杆小队展现的则是另一种价值。 标准的帮派围杀配合,以兵器弥补个体力量差距的战术,这些凡俗的搏杀技巧,在道源天赋的绝对理性下,被剥离出血腥外衣,化为纯粹的群体协同攻击数据流。 城西破庙的符火与阴磷针,则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反馈。 陈默在极致恐惧下精神力被强行榨取,近乎失控地注入符箓,导致聚阴引火符威力异常增幅,却伴随巨大的精神反噬风险。 而他临危强行扭曲符箓结构,制造出覆盖范围更广但单体杀伤骤降的阴磷针,更是提供了能量结构不稳定态下的畸变样本和低效能量转化模型。 青竹帮孙五等人面对超凡攻击时的惊骇、战术崩溃,个体差异则清晰勾勒出凡俗心智对未知力量的承受阈值和群体士气瓦解的临界点。 两处战场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如同汹涌的暗流,源源不断地汇入杨鸿的意识核心。 杨鸿盘膝坐在租住小院冰冷的石板地上,双目紧闭。 体内那道由道子们反馈积累形成的能量核心,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膨胀。 核心内部,能量密度以几何级数攀升。 每一次旋转都带来筋骨齐鸣般的细微震响,每一次压缩都让四肢百骸的细胞发出饥渴的欢呼。 那道横亘在一阶中期与后期之间的无形壁垒,在冰冷数据洪流持续不断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轰! 仿佛无声的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 壁垒轰然破碎。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浑厚的磅礴力量,如同挣脱束缚的洪流,瞬间席卷杨鸿的四肢百骸。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被更精纯强大的能量淬炼强化。 肌肉纤维变得更加致密坚韧,骨骼隐隐透出玉质的光泽,五感被瞬间拔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他甚至能清晰听到几条街外醉香楼后巷老鼠啃食垃圾的悉索声! 一阶后期! 杨鸿缓缓睁开眼。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他掌心上方凝聚出一团鸡蛋大小的能量球,稳定得如同实体。 “数据有效。”他低声自语道,掌心能量球无声湮灭,“但样本基数不足,变量单一。需要更广泛的筛选,更激烈的碰撞,这样才能收集更多的修炼数据。” 临渊城如同巨大的棋盘,而杨鸿需要更多的棋子入局,需要更混乱的养蛊场来催生更强的修炼反馈。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褂,脸上做了简单的伪装,随后融入喧嚣的街巷之中。 城南,黑水桥洞。 这里是流浪汉和底层混混的涂鸦圣地。 杨鸿隐在桥洞入口的阴影里,指尖凝聚一丝的灵力,快如闪电地在砖壁上划过。 石粉落下,留下几行歪歪扭扭如同顽童信手涂鸦的字迹。 “气沉丹田,力自生?” “憋住,别放屁,顶住,腰眼?” 字句粗鄙,断句古怪,甚至夹杂着错别字,像是一个粗通武理又表达不清的莽夫酒后胡言。 但“气沉丹田”四个字,却如同黑暗中的火星,足以点燃某些有心人心底的野望。 城北,老药铺后巷的废弃公告栏。 木板早已腐朽,贴满了层层叠叠的过期告示和狗皮膏药广告。 杨鸿如同幽灵般靠近,指尖灵力化作无形的刻刀,在旧告示覆盖的木板上,刻下几行更加晦涩的痕迹。 “血朱砂,引灵光?” “月坟头,土聚阴寒?” 字迹极浅,夹杂在层层污垢和旧纸中,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内容更是透着邪异阴森,直指符箓之道最基础也最神秘的引灵与聚阴概念。 城西,打铁铺旁的老槐树。 杨鸿借着铁匠铺叮当作响的掩护,指尖快速拂过一处不起眼的树瘤。树皮内层被无形的力量蚀刻出几行细密的小字。 “跑,脚底抹油,踩风?” “跳,膝盖弯弯,弹高?” 文字俚俗不堪,如同市井笑话,却隐隐指向轻身提纵之术的发力关键,足下生风与膝如弹簧。 这些口诀片段,如同杨鸿随手撒下的劣质鱼饵。 它们残缺不全甚至充满了误导,有的像武夫拙劣的感悟,有的像邪道方士的呓语,有的则如同街头混混吹牛。 它们本身价值极低,甚至可能练出岔子。 但它们共同指向了一个核心,那就是力量。 它们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只为吸引那些在绝境中挣扎,对超凡力量有着本能渴望的飞蛾。 深夜,“老狗”酒馆。 这里是临渊城底层混混,苦力,小偷小摸者聚集的污秽之地。 劣质烧刀子的辛辣气味,汗臭,烟草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几乎令人窒息。粗鄙的喝骂声,划拳声,吹牛打屁声震耳欲聋。 一个穿着油腻围裙满脸横肉的光头酒保,正用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台。 角落里,几个输光了钱的赌徒在借酒浇愁。 另一桌,几个码头苦力在抱怨工头克扣工钱。 靠窗的位置,几个眼神闪烁的混混在低声交流着信息。 这时,杨鸿伪装成一个穿着破棉袄的汉子,哆哆嗦嗦地蹭到台前,要了一碗最便宜的劣酒。 他端着酒碗挤到几个苦力旁边,闷头喝了几口,似乎被劣酒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妈的,这鬼日子。”他低声咒骂着,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邻桌的人听见。 他一边咳一边含混不清地嘟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酒后的胡话: “听说没?泥沼巷真他娘邪门,老瘸子腿好了,哑巴丫头能打人了,还有那陈疯子放火!真能放火!烧得他家都冒蓝光了。咳咳,怕不是真住着高人?还是地底下埋着啥宝贝被他们挖着了?” 邻桌一个耳朵尖的苦力动作顿住了,狐疑地看向他。 杨鸿似乎毫无察觉又灌了一口酒,继续嘟囔,声音压得更低:“还有城西那破山神庙,前些日子,黑虎帮的疯狗派人去了! 听说翻了个底朝天,嘿嘿,你们猜找着啥了?灵草!会发光的草!闻一口神清气爽,妈的,老子要有那玩意儿,还在这喝马尿?” “灵草?”旁边一个赌徒输红了眼,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的光芒,“真的假的?” “嘘,小声点!”杨鸿做贼心虚般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 “老子也是听道上兄弟喝多了吹的,谁知道真假。不过黑虎帮的人确实去了,还跟人干了一架! 就在那破庙里,打得可凶了。听说青竹帮也有人折在里头了,会放火的,咳咳。” 他似乎不胜酒力趴在油腻的桌子上,声音越来越小,只剩下含糊的呓语。 酒馆里的嘈杂声依旧,但某些角落的气氛却悄然变化了。 那几个苦力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输红眼的赌徒死死攥着空酒杯,嘴里反复念叨着“灵草,会发光的草。” 靠窗的混混中,一个精瘦的汉子眯起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低声对同伴说道:“泥沼巷,破山神庙,高人?灵草宝贝?有点意思,明天去打听打听?” 角落里,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张铁牛伪装的。 他听到杨鸿的话后,猛地灌下一大口劣酒,眼中闪烁着困惑与渴望交织的光芒。 流言如同滴入油锅的水珠,在这污浊的酒馆里瞬间炸开,又随着这些最底层的信使,悄无声息地扩散到临渊城更广阔的阴影角落。 泥沼巷,破山神庙,高人,宝贝,灵草,会放火的,这些关键词如同病毒一样开始蔓延。 青竹帮总堂。 柳眉端坐静室,指尖的碧绿毒针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划动,留下一条条细微的白痕。 韩五肃立在一旁,脸色凝重地汇报着信息。 “山神庙那边,疤狼带人翻遍了,除了墙根那几处被掐断的草根再无异样。 但现场有打斗痕迹很激烈,而且找到两个兄弟,一个被烧得不成人形,一个中了阴毒,半边身子都黑了,救不活了。 孙五也伤了,中的是阴寒毒针,虽不致命,但右臂暂时废了。” “陈默干的?”柳眉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孙五确认了。那疯子符火歹毒,还会放毒针,兄弟们被吓破了胆。”韩五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废物!”柳眉指尖的毒针猛地刺入桌面寸许!“一个画符的疯子,竟能连伤我数名好手?还让他跑了?!” “是属下失职!”韩五低头。 柳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怒火,她眼中寒光闪烁:“看来我们之前还是小看了这些奇人的邪门程度,陈默必须尽快找到。他手里的东西,还有他这个人太危险了!”她顿了顿,“另外,老狗酒馆那边传回的流言听到了吗?” “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泥沼巷有高人,破庙有宝贝,还有黑虎帮得了灵草。”韩五皱眉,“这流言,来得蹊跷。” “哼,当然蹊跷!”柳眉冷笑,“有人在浑水摸鱼,想把水搅得更浑。想把所有觊觎的目光都引到我青竹帮的地盘上来。 不知道是黑虎帮那条疯狗?还是其他帮派势力?”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看向临渊城。 “传令下去:第一,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挖出陈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泥沼巷里面的李拐子和小芸给我盯死,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第三,放出风去,就说青竹帮在泥沼巷清理门户,无关人等,靠近者死!”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凛冽的杀意,“不管是谁在背后搅风搅雨,想动我柳眉的地盘,就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黑虎帮盘踞的旧仓库里。 刘四听着壁虎汇报关于山神庙搜索无果的报告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再听到麻杆小队在矿洞折损人手,还被一个滑溜小子抢走宝贝的消息,更是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耗子洞都搞不定,要你们有什么用?” “四爷息怒!”疤狼和麻杆单膝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息怒?老子息个屁!”刘四咆哮着,眼中凶光爆射。 “灵草没找到,发光的石头还被抢了,还折了兄弟,你们他妈是吃干饭的?” 他喘着粗气来回踱步,如同一头暴怒的困兽。就在这时,一个心腹匆匆跑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四暴躁的表情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老狗酒馆的流言?说老子得了灵草?还跟青竹帮的娘们在破庙干了一架?”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 “妈的,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啊,想把老子当枪使?” 他看向疤狼和麻杆。 “泥沼巷,青竹帮的地盘,破庙也在他们边上,这柳眉最近动静不小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好!好啊!既然有人想让老子当这把刀,那老子就当!疤狼,麻杆,点齐人手,给老子盯死泥沼巷和青竹帮的场子。 柳眉那娘们不是要清理门户吗?老子倒要看看,她清理出来的是门户还是宝贝,只要有机会,给老子抢他娘的!管他是高人还是宝贝,在临渊城,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 醉香楼后巷,一间被黑虎帮小头目张三临时安置的简陋房间内。 红姐慵懒地靠在窗边,手中把玩着那个香囊,她耳朵敏锐地捕捉着楼下传来关于泥沼巷高人,破庙奇遇的零星议论。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高人?奇遇?”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囊里那份媚骨诀残篇,“张三这个莽夫,或许应该让他去碰碰运气,顺便给花蛇那个贱人添点堵?” 她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如同潜伏在暗影中的毒蛇。 临渊城灰暗的天空下,无形的网在收紧,暗流在加速,泥沼巷,如同一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漩涡。 杨鸿站在租住小院的阴影里,冰冷的瞳孔倒映着这座混乱的城市。 看着棋盘上越来越多的棋子,在诱饵与流言的驱使下,正一步步踏入他精心编织的斗兽场。 “好戏即将开场了,真是期待,换个角度更好的地方看戏。”杨鸿身影向外走去,片刻间消失在夜色中。 第20章 新的道子 临渊城城东,威远武馆后院内。 夜色深沉,白日里弟子们练拳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角落木人桩上斑驳的汗渍和空气中残留的汗味。 李强独自一人留在空旷的院中,一遍又一遍地对着一个破旧的沙袋挥拳,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汗珠顺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滚落,砸在夯实的泥地上。 他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憋屈。 入馆三年,他比谁都刻苦,比谁都熬得住苦,可偏偏就是不得馆主看重。 那些会溜须拍马家世稍好的师兄弟,总能得到真传点拨。 而他永远只能练些粗浅的外门功夫,打熬死力气。 馆主那句悟性不足,难成大器的评价,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狠狠烫在他的心头上。 “悟性,悟性。”李强咬着牙,一拳重过一拳地砸在沙袋上,指骨早已破皮渗血他却好似浑然不知一般。 他不服,凭什么自己就悟性不足了,就因为自己没钱孝敬吗? 白天在南城黑水桥洞看到的那些涂鸦,此刻不受控制地在他疲惫混乱的脑海中浮现。 “气沉丹田,力自生?” “憋住,别放屁,顶住腰眼?” 粗鄙!荒谬!如同醉汉的呓语。 可那气沉丹田四个字却像一根刺一样,扎得他心烦意乱。 他记得馆主偶尔提点得意弟子时,似乎也提到过气贯丹田,但那都是内家真传的玄奥,离他这种外门弟子太远太远了。 “妈的!”李强低吼一声,发泄般又是一记重拳打在沙袋上。 就在这力竭换气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不再去想什么馆主,什么真传,什么悟性!他只想试试,试试这狗屁不通的涂鸦。 李强猛地停下拳头身体站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和翻腾的怒火,努力回忆着涂鸦上那蹩脚的描述。 他尝试着将意识沉向小腹下方那传说中的丹田位置,同时,他绷紧腰背,如同涂鸦所说,想象着憋住一股气,将全身的力量,尤其是刚才挥拳时那股不甘的蛮劲,强行顶向腰眼! 他动作笨拙,意念模糊,甚至因为强行憋气让自己脸色涨得通红。 这模样若被馆主看到,定要斥为胡闹,走火入魔了。 然而,就在这笨拙毫无章法的意念引导下,在李强憋气憋到极限,腰眼因为过度紧绷有些微微发酸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猛地从他意念锁定的丹田位置升腾而起。 这气流虽然微弱,但那感觉真实不虚。 与他打熬筋骨产生的燥热感截然不同,它温润凝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和力量感。 李强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他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刚才那是什么? 幻觉?不!绝对不是!那暖流虽然微弱,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气,气感?”一个只在传说和馆主只言片语中听过的词,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心脏瞬间狂跳起来,难道那桥洞里的涂鸦不是胡言乱语?难道这气沉丹田力自生是真的? 巨大的震撼和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 李强忘记了疲惫,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所有的不甘和屈辱。 他像着了魔一样再次站定,深吸气,意念沉向丹田,憋气顶腰眼。 一遍,又一遍,执着地重复着那粗陋的动作,疯狂地试图重新抓住那丝稍纵即逝的暖流。 虽然那暖流再未像第一次那样清晰出现,但他每一次尝试,都能感觉到小腹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东西在回应。 一丝微弱无比坚韧的意念,一种对气的原始渴望和本能引导,悄然在他意识深处生根发芽,如同沉睡的种子被强行唤醒,贪婪地汲取着主人信念的养分。 道种,武道之种,悄然凝聚于李强体内。 城南,博古轩古董店。 阁楼狭小昏暗,堆满了蒙尘的旧家具,破损的字画和等待修补的瓶瓶罐罐。 这里是伙计王珂的领地,他正伏在一张堆满杂物的旧书桌前,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小片边缘焦黑材质特殊的黄纸残片。 这是他昨天在泥沼巷附近一条污水沟旁捡到的。 当时只觉得这纸片触手冰凉,带着一股奇异的焦糊味,上面残留的朱砂纹路扭曲怪异不似凡物。 出于对神秘学近乎痴迷的兴趣,他将残片带了回来。 此刻,他正用一方家传的旧铜镜,对着油灯仔细地调整着角度。 铜镜将灯光汇聚,形成一道更强的光束,打在残片上。 在放大镜片的帮助下,残片上那些焦黑扭曲的纹路被清晰地放大。 王珂屏住呼吸眼神专注,他不是修炼者,只是一个对古老传说符咒方术有着狂热兴趣的古董店小伙计。 他看不懂这纹路蕴含的能量,但他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观察力和近乎偏执的钻研精神。 “这纹路起始点在这里,转折如此生硬,像是强行拐弯的,这里有几个重叠的节点,结构不稳定,这焦黑是能量失控的爆点吗?” 他一边观察,一边在旁边的草稿纸上飞快地临摹标注着,如同破解上古密码的学者。 他尝试着理解这些纹路的意图,这绝非装饰!它有一种内在试图引导某种力量的逻辑,虽然这种逻辑在王珂看来无比粗暴充满谬误,甚至像是一个疯子的胡涂乱抹,但它确实在试图构成一个能量回路! “引灵?还是聚阴?”王珂联想到自己看过的一些志怪杂书里的描述,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 他放下残片,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珍藏的黄裱纸和一小盒廉价的朱砂,按耐不住的他决定自己尝试一番! 他全神贯注,指尖因为激动有些微微颤抖。 他回忆着残片上的纹路,试图理解其意图,然后凭借自己的理解,在黄裱纸上小心翼翼地勾勒着。 他摒弃了残片上那些明显导致爆裂的错误节点,试图修正那些生硬的转折,让线条的流动更顺畅一些。 他不懂能量,他只懂图形的和谐与稳定。 “这里应该这样连接,能量,如果按书上说的,应该这样流转更合理一些。”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阁楼外的喧嚣。 笔尖蘸着朱砂在黄纸上缓慢坚定地移动,画出一个与陈默聚阴引火符有几分形似却又大相径庭的图案。 最后一笔落下。 王珂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自己画好的符,线条比残片上的流畅许多,结构也稳定许多,但这真的有用吗?他心中充满了忐忑和期待。 他学着志怪小说里道士的样子,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试图将意念灌注到符纸上那红色的纹路里。 他不知道什么是精神力,只是凭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一秒两秒。 符纸毫无反应。 王珂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吗?他苦笑着摇摇头。 就在他手指无意识拂过符纸边缘时。 嗤啦! 符纸中心,他修正过的一个关键节点处,骤然爆发出一点极其微弱的纯白色光点。 光芒一闪即逝,如同幻觉。 但在那光点出现的瞬间,一股微弱带着温暖驱邪意味的正阳气息,瞬间弥漫在狭小的阁楼里,就连油灯里的火焰都随之猛地摇曳了一下! “啊!”王珂惊呼一声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不止。 他死死盯着符纸上那光点消失的地方,那里只留下一个极其微小的焦痕。 不是幻觉,他看到了,他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成功了?我画出来了?”巨大的狂喜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 刚才那道光芒虽然微弱,气息也转瞬即逝,但这确确实实是超自然的现象,是他亲手创造出来的! 就在他狂喜的时候,一股微弱的清凉气流,如同被那白光引动,悄然从符纸残留的微弱气息中析出,无声无息地钻入他因专注高度活跃的意识深处。 这股气流迅速凝聚沉淀,化作一颗带着奇异符纹印记的种子。 王珂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精神一阵莫名的清爽振奋。 距离泥沼巷几条街外的茶馆雅间。 杨鸿闭目静坐,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 他意识深处冰冷的数据洪流无声奔涌,推动着一阶后期境界的彻底稳固。 突然! 两道无比清晰的新生信号,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冰冷的数据流中荡起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涟漪! 一道信号,源自城南,信号特征:意念粗犷,气血运行轨迹被强行引导初步整合,带着蛮横的意志和原始的爆发渴望。 另一道信号,源自城东。信号特征:精神力高度集中。核心数据:微弱精神力外,成功引导并转化环境中游离能量,形成不稳定正阳能量脉冲。 意念瞬间完成对新目标的锁定与标记。 杨鸿缓缓睁开眼,两个新的变量加入了这场由他主导的实验之中。 一个走的是以意志强行统御气血的武道之路;另一个则是依靠解析重构符纹引导能量的符道之路。 他们的感悟还很粗浅,力量更是微弱得可怜。李强那丝气感带来的力量增幅,在真正的搏杀中可能还不如多打熬几个月筋骨,王珂那点微弱闪光,连吓唬人都勉强。 但他们提供了全新的路径样本。 武道的意志统御气血,符道的结构引动能量。 这是与陈默的阴气符箓,张铁牛的狂暴锻体,小芸的炼体速成截然不同,这是全新路径。 来自不同“道”的细微感悟,如同溪水一般,开始不断汇入杨鸿的意识核心。 杨鸿体内,那已稳固在一阶后期的能量核心,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燃料,运转得更加圆融。 来自武道萌芽的意志统御理念,开始被核心吸收,尝试优化自身力量爆发的精神引导效率。来自符道萌芽的“结构引动”模型,则提供了能量外放的参考思路。 “新的数据流接入成功。”杨鸿无声低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过,一道白芒一闪而逝,在坚硬的木头上留下一条光滑如镜的切痕。 他端起茶杯,目光穿透雅间的窗台,仿佛看到了城中那两个懵懂无知却已踏上道途的新道子。 棋盘上,又多了两枚棋子。养蛊场的规模,正在稳步扩大。 “道种生根,静待花开。” 第21章 蛛网密布 临渊城治安署,特殊事件调查组办公室。 墙壁上挂满了大幅的临渊城地图,泥沼巷和码头区被红笔重重圈出,桌上堆积着厚厚的卷宗,现场照片和潦草的走访记录。 队长赵刚背对着众人,站在地图前,手指用力点着泥沼巷的位置。 他面容冷峻眼窝深陷,连续的高压调查让他如同绷紧的弓弦。 女治安官林薇和老治安官孙海肃立两侧,神情同样凝重。 “一个多月了!”赵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从李宏的腿莫名其妙好’,哑女小芸卸了烂牙仔的膀子,陈默家那把蹊跷的鬼火,到码头帮仓库被砸,张铁牛人间蒸发。 再到城西破庙那两具死状邪门的尸体,还有那个红姐,搅得小帮派鸡飞狗跳的,这里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看似孤立,但线索却都像长了脚一样,最后都他妈给我绕回泥沼巷这片烂泥塘!” 他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林薇和孙海:“林薇,码头帮仓库的勘察报告说一下!” 林薇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利落:“是,队长!仓库被破坏的痕迹集中在南三号仓库。 守卫证词一致,都说袭击者张铁牛力量远超常人,行动迅猛,徒手就能破坏门锁,一拳能砸裂加固砖墙。 现场提取到数个深度异常的拳印和脚印,经比对,与张铁牛留在码头工棚的旧鞋印特征吻合,但力量级数超出正常人体极限至少三倍以上。 初步判断,如果没有器械辅助,张铁牛身体确实得到了某种未知的强化。”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被抢走的所谓药材,经过码头帮确认,都只是一些普通的滋补品,营养价值不高。这样一来,张铁牛拼死抢这些东西,动机存疑。” 赵刚闻言眼神更冷,目光转向孙海:“老孙,说一说泥沼巷和破庙是什么情况?” 孙海沉稳开口,声音带着老刑侦特有的条理:“泥沼巷方面,正在持续监控。李宏腿疾恢复情况存疑,表面依旧跛行,但多次观察到其在无人处或紧急情况下,步伐异常沉稳有力,反应速度远超同龄老人。 哑女小芸,警惕性极高,反侦察意识极强,多次成功甩掉我们的便衣。 其力量速度都异于常人,有邻居目击其单手提起需两名壮汉才能搬动的废弃铁柜。 陈默家宅被焚毁后行踪诡秘,但其丢弃的垃圾中,多次发现带有特殊焦糊味和朱砂残留的符纸残片。 经技术科初步分析,残留物含有未知的阴冷能量反应,与城西破庙两名死亡的青竹帮成员身上的致命灼伤高度相似!” 他拿起一张放大的现场照片,指着破庙后院那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破庙死者一,面部及上半身大面积焦黑碳化,伴有强烈尸腐异味,非普通火焰造成。 死者二,体表无明显伤口,但右臂至胸口大面积青黑麻痹,脏器呈现低温凝结迹象,死于阴寒毒素侵蚀。 现场残留的微量粉尘,成分与陈默丢弃符纸残片上的未知能量残留一致。 基本可以断定,凶手就是陈默,其掌握的符箓手段,杀伤力诡异且致命!”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饶是赵刚和林薇早有心理准备,听到未知能量反,阴寒毒素,诡异符箓这些字眼,依旧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还有这个红姐,”孙海继续道,又翻出另一份报告,“黑虎帮派多人指证,此女擅长迷惑心智的邪术,能让人瞬间失神。 其藏匿点附近居民也反映,曾听到让人心神不宁的低语声。 目前她攀上了黑虎帮小头目张三,受到张三的庇护,行踪相对固定,但黑虎帮的场子,我们的人进去困难。” “最后是那个小贼泥鳅,”孙海放下报告,“此人行踪最为诡秘,滑溜异常。但根据线报和多地走访串联,码头区当铺失窃古玉佩案、黑虎帮在城西矿洞遇袭并丢失发光石头案,均与此人高度关联。 矿洞黑虎帮伤者描述,袭击者速度快如闪电,出手狠辣精准,与泥鳅的体貌特征及过往的飞贼记录吻合。” 赵刚走到桌边,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泥沼巷的位置上重重写下六个名字:李宏,小芸,陈默,张铁牛,红姐,泥鳅! 六个名字,如同六根血红的钉子! “李宏,小芸,陈默,他们三个是泥沼巷最早出现的异常源头! 张铁牛出身码头,但与泥沼巷相邻,其力量突变时间点与小芸击退地痞,陈默画符成功几乎重合! 红姐虽为暗娼,但其活动区域紧邻泥沼巷,邪术显现时间也是在近期。 泥鳅更是与这几人所在区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并卷入了最新的发光石头案争夺!” 赵刚的声音斩钉截铁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六个人,就是所有异常事件的核心!他们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或者他们接触到了同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力量?异能?还是某种邪门的传承?” 他猛地将红笔拍在桌上,目光如电般扫过林薇和孙海:“目标已经明确,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因此我要求以下几点。” “第一,监控升级!对这六人实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最高级别的隐蔽监控。 李宏,小芸,陈默由孙海负责,陈默如今不知道踪迹,重点放在李宏和小小芸身上,增派三组轮换。 张铁牛,红姐,泥鳅由林薇负责,加派两组精干人手,启用暗桩! 我要知道他们每天见了谁,去了哪,干了什么!任何异常接触,物品传递,行为变化,都要立刻上报。” “第二,信息整合,建立专属档案。将这六人的所有背景资料,社会关系,近期活动轨迹,以及异常表现细节全部归档。 交叉比对,寻找他们共性,特别是他们出现异常之前,都去过哪些地方?接触过哪些人?收到过哪些物品?” “第三,技术支援,申请总部特殊技术科介入。 重点分析陈默符纸残片与破庙尸体上的能量残留,以及如果可能,尝试获取张铁牛遗留的生物样本,类似血迹皮屑之类的。 我们需要更多的科学依据,需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力量,要怎么样才能掌控!” “第四,”赵刚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冰冷,“预案准备,通知城防军机动队随时待命,一旦发现这六人中有谁再次使用非常规力量造成公共危害,或监控发现其与危险组织进行大规模危险物品交易。 授权现场指挥官,可视情况采取包括致命武力在内的一切必要措施,务必将其控制或清除。 风险等级,暂定为:甲级!” “甲级?”林薇和孙海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甲级风险,意味着目标具有大规模杀伤性或极端不可控性,授权最高等级武力应对,这几乎是将这六人视为移动的人形炸弹。 “队长,这是否过于。”孙海欲言又止。 “过于?”赵刚猛地打断他,指着破庙尸体照片上那焦黑碳化和青黑麻痹的恐怖景象。 “看看这个,老孙,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这是超乎我们认知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力量。 一旦失控,或者在人口密集区爆发,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临渊城,不能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目光重新变得冷硬如铁:“执行命令!记住,我们是临渊城的盾!在真相大白风险可控之前,绝不能让这些火种烧穿我们的城市!” “是!队长!”林薇和孙海挺直腰背,沉声应命,脸上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沉甸甸的责任和凛然的肃杀之气。 命令如同冰冷的链条,瞬间锁定了临渊城的六个角落。 泥沼巷。 巷口那个卖馄饨的老王摊子,热气腾腾。老王是孙海手下经验最丰富的老治安官,此刻他伪装成卖馄饨的小摊老板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他慢悠悠地包着馄饨,眼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一般,不断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巷口的人影。 他的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巷子里传来的任何异常声响。 巷子中段,一个收旧家具的憨厚汉子靠在板车上打盹,他眼皮耷拉着,目光的余角却牢牢锁定着李宏那间窝棚的门。 巷尾废料场入口附近,一个修补瓦罐的匠人正在敲敲打打,目光不时瞟向废料场深处。 他脚边放着一个不起眼的藤箱,里面装着远距离监听设备和强光信号枪。 更远处,几处视线良好的屋顶阁楼上,黑洞洞的窗口后面,高倍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李宏拄着枣木拐,颤巍巍地走向巷口的公用水井打水。 他浑浊的老眼看似无意地扫过卖馄饨的老王,扫过收家具的汉子,又扫过巷尾的瓦罐匠。 他咳嗽着动作迟缓,但在弯腰提水的瞬间,那枯瘦手臂上绷紧的肌肉线条和异常稳定的下盘,在老王锐利的目光中一闪而逝。 老王依旧慢悠悠地下着馄饨,心中警铃微作:“老东西,装的快露馅了。” 小芸挎着破篮子,低着头快步走向废料场。 在踏入废料场入口的刹那,她瘦小的身体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但抱着篮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她似乎感觉到了那几道隐藏在暗处如同针尖般刺人的目光。 她加快了脚步,身影迅速消失在堆积如山的废料阴影里。 瓦罐匠敲打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对着袖口一个伪装成纽扣的微型话筒,低语道:“目标乙进入废料场,警觉性很高。” 醉香楼后巷,红姐临时居所外。 一辆半旧的人力黄包车停在街角暗影里,车夫戴着破草帽靠着车辕假寐,她的耳朵里塞着微型耳麦。 斜对面二楼的窗户后,窗帘拉开一道缝隙,望远镜的镜片锁定着红姐房间窗户和唯一的出入口。 监听设备将房间内红姐与张三的调笑声清晰地传递出来。 “目标丙与黑虎帮张三接触中,目标丙发出持续性低频音波性质不明,疑似魅惑手段,张三情绪亢奋,正在记录存档。” 监听员冷静地汇报着。 城西贫民窟边缘,张铁牛可能藏身的区域。 几个穿着破烂看似无所事事的流浪汉,散落在几条关键巷道的出入口和制高点。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符合张铁牛体貌特征的高大身影。 一张描绘着张铁牛面部特征的画像,在他们手中隐秘传递。 “未发现目标丁,区域三搜索完毕。”一个流浪汉对着藏在破碗底的微型发报机低语。 临渊城错综复杂的屋顶与暗巷中。 泥鳅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快速穿行,他刚刚从一个黑市掮客那里换到一小包劣质朱砂,这是他用一块微光几乎散尽的荧光石来的,准备尝试配合玉佩研究点什么。 他警惕性极高,每一次转向都利用障碍物遮挡,耳朵捕捉着任何异常声响。 然而,在他穿过一条狭窄背街,跃上一处低矮房檐时。 对面屋顶的阴影里,一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黑影动了,她手中的微光望远镜,清晰地捕捉到了泥鳅怀中露出的那一小角朱砂纸包,以及他跃起时那远超常人的轻盈和爆发力! “发现目标戊,城西帽儿胡同屋顶,他身上携带不明纸包,身法确认异常,速度等级:乙上!正向城南移动,请求流动组支援尾随!”夜枭冷静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出。 片刻后,几道身影从不同的巷道阴影中悄然滑出,远远跟在泥鳅移动的方向线上。 治安署调查组办公室。 巨大的黑板上,六张照片并排钉着。 李宏,小芸,陈默,张铁牛,红姐,泥鳅。 照片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信息卡片,行踪轨迹,异常记录,关联案件。 林薇和孙海站在黑板前,不断将最新的监控日志和信息条粘贴上去,用红蓝线标注关联。 老王的日志:“目标甲李宏,疑似伪装,力量反应存疑。目标乙小芸进入废料场,反侦察意识极强。” 监听组报告:“目标丙红姐持续对张三施加精神影响,张三对其保护欲异常增强。” 夜枭报告:“目标戊泥鳅现身,携带可疑物品朱砂,身法异常迅捷,已锁定正向疑似藏匿点移动。” 张铁牛搜索组:“目标丁张铁牛仍无可靠目击,可能已转移出原区域,或伪装能力极强。” 陈默追查组:“目标丙陈默,行踪依旧成谜,其符箓残留物危害等级提升,建议列为最高优先级威胁!” 赵刚抱着手臂站在窗前,他目光望着临渊城沉沉的夜色,陷入了沉思之中。 无形的网,已经悄然收紧。 六名身怀异力的道子,如同蛛网上的飞虫,每一个细微的挣扎,都牵动着这张由秩序与铁律编织而成的无形大网。 “风暴眼就在脚下。”赵刚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盯紧了,收网的日子不远了。” 第22章 困兽入笼 城西郊外,山神庙废墟深处。 夜风穿过坍塌的神像空洞,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张铁牛蜷缩在断壁残垣形成的狭小夹角里,像一头濒死的巨兽。 胸腹间的伤口因为缺医少药和连日奔逃,已经溃烂发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 饥饿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胃袋,连吞咽唾沫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最后半块发硬发霉的窝头,塞进嘴里用尽全身力气撕咬,粗糙的碎屑刮得喉咙生疼,却无法填补那巨大的能量亏空。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液一般,一点点麻痹着他的神经。 码头帮的悬红令,官差带着警犬的搜捕,独眼老七那种地头蛇贪婪的目光,临渊城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收紧的网,而他,就是网中垂死挣扎的猎物。 那狂暴的力量依旧在他体内奔涌,每一次爆发都能带来短暂的强大感,可代价是更剧烈的痛苦和疲惫。 它像毒药让他痛苦,却又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着,声音嘶哑干裂。他尝试着再次运转脑海中那篇霸道残酷的基础锻体术,引导那股狂暴的气息冲击伤口周围的淤塞。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肌肉在痛苦中贲张,溃烂的伤口渗出黄浊的脓血,带来更强烈的灼烧感,效果微乎其微,反而加速消耗着他本就枯竭的体力。 就在他痛得几乎昏厥,意识模糊之际。 “啧啧啧,瞧瞧这是谁?”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猛地刺破了破庙的死寂! 张铁牛听到声音浑身剧震,瞬间从剧痛和虚弱中惊醒过来。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声音来源的地方。 破庙前殿入口处,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四道人影。 为首一人,身材精悍将黑色绸褂撑得紧绷绷,脸上几道狰狞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蠕动的蜈蚣,正是黑虎帮的疯狗刘四。 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凶悍的打手,其中一人正是曾在矿洞与泥鳅交过手的麻杆。 刘四抱着双臂歪着头,脸上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他上下打量着蜷缩在墙角狼狈不堪的张铁牛,目光在他溃烂的伤口和虬结的肌肉上停留:“大名鼎鼎的码头帮大力神张铁牛?怎么几天不见,混成这熊样了?” 张铁牛的瞳孔骤然收缩,黑虎帮疯狗刘四,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压倒了伤痛,他强撑着想要站起身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刘四?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刘四嗤笑一声,向前踱了两步,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听说你小子力气大得邪乎,一拳能砸穿码头帮的砖墙?还抢了他们的宝贝?连官差都拿你没辙?有本事啊!” 这时,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阴冷,“不过本事再大,落单的野狗也斗不过狼群,对?”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的麻杆和另外两个打手默契地散开,呈半圆形隐隐封死了张铁牛所有可能的退路,周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放你娘的屁!”张铁牛被刘四那居高临下的羞辱彻底激怒了!连日来的憋屈伤痛和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狂暴的怒火。 求生的本能和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蛮力瞬间被点燃!他忘记了伤痛,忘记了虚弱,眼中只剩下困兽般的疯狂。 他猛地从墙角弹起,如同被激怒的公牛,怒吼着挥起砂锅大的拳头,朝着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打手狠狠砸去。 他目标很明确,就是撕开一个口子,冲出去! 这一拳含怒而发速度极快,力量更是远超常人!拳风呼啸,足以开碑裂石! 那打手显然没料到张铁牛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迅猛的攻击,脸色一变,慌忙架起双臂格挡!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啊!”那打手只觉得双臂如同被铁锤砸中,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巨大的力量让他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断墙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一拳之威,竟恐怖如斯。 麻杆和另一个打手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好!好力气!”刘四见状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不但不怒反而抚掌大笑,仿佛看到了绝世珍宝一般。 “大力神,果然名不虚传!” 下一刻,刘四精悍的身影向前冲,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简单霸道的一记直拳。 拳锋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目标直指张铁牛因为挥拳毫无防备的胸口,那里,正是他溃烂伤口所在! 张铁牛瞳孔骤缩,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躲,但身体因为刚才的爆发和伤势牵制慢了半拍,他只能勉强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一声巨响在破庙中炸开! 张铁牛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双臂交叉点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噗!”张铁牛一口鲜血喷出,双臂传来钻心的剧痛,骨头仿佛都被震裂了。 更可怕的是,那股恐怖的力量无视了他双臂的格挡狠狠透体而入,直接轰击在他胸腹的伤口上! “呃!”张铁牛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声,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感觉自己像被狂奔的犀牛撞中,身体向后狠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残破的神龛基座上。 本就溃烂的伤口受到二次重击,脓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 张铁牛眼前阵阵发黑,全身的骨头都仿佛散了架,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呕着血沫。 张铁牛意识模糊,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剧痛和无边的恐惧。 仅仅一拳,就一拳,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刘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这这还是人吗? 刘四缓缓收回拳头,他站在原地,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看也没看那个被张铁牛打飞的手下,目光落在瘫软呕血的张铁牛身上。 刘四走到张铁牛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张铁牛和麻杆等人瞳孔骤缩的动作! 刘四猛地吸气,胸膛如同风箱般高高鼓起!他赤裸的小臂肌肉瞬间如同钢丝般绞紧膨胀,皮肤表面竟然隐隐泛起一层如同金属般的微弱光泽,一股无形沉重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低吼一声,右臂肌肉贲张到极限,猛地一拳砸向身旁一根支撑庙宇的粗大石柱!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起。 那根坚硬的青石柱表面,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深达寸许的恐怖凹坑,蛛网般的裂纹以凹坑为中心,瞬间蔓延开近半米! 硬气功!一阶中期的硬气功。 麻杆等人看得倒吸冷气,眼中充满了敬畏!他们没有想到刘四竟然是一位古武者。 张铁牛更是看得目眦欲裂!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刘四的硬功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刘四缓缓收拳,手臂上那层古铜色光泽褪去。他随意地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他俯视着眼中只剩下绝望和恐惧的张铁牛,脸上露出一个如同恶魔般的笑容。 “小子,看清楚了吗?这才叫力量!”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空有一身蛮力像一把没有开锋的刀子,只会把自己割得遍体鳞伤,码头帮容不下你,官差要抓你,整个临渊城都没你的活路!” 他蹲下身,凑近张铁牛那张因痛苦扭曲的脸,声音带着一丝诱惑:“跟着我,入我黑虎帮!老子给你庇护,给你治伤的药,给你变强的路子。” 说话间,他指着那根被砸出凹坑的石柱,语气充满了蛊惑,“看到没?只要老子愿意,就能让你这身蛮力变成真正的杀人刀。 让你再也不用像条丧家犬一样躲在这破庙里等死,让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把码头帮那群杂碎,踩在脚下!” 庇护,药,变强,报仇。 这些字眼如同带着魔力的钩子,狠狠勾住了张铁牛濒临崩溃的心弦。 他不想死,他恨码头帮,他渴望力量,渴望不再像狗一样逃命。 他看着刘四那张凶悍的脸,又看看那根被一拳砸裂的石柱,感受着身体里撕心裂肺的剧痛和不断流失的力气,求生的本能和复仇的火焰,终于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 “我跟你。”张铁牛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决绝,“只要给口吃的,能报仇就行。” “哈哈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刘四放声大笑,满意地拍了拍张铁牛的肩膀,拍得张铁牛又是一阵剧烈咳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刘四的兄弟。麻杆,给他止血抬回去,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 麻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但还是立刻应声道:“是,四爷!” 他和另一个打手上前,动作粗暴地将瘫软的张铁牛架了起来。 张铁任由他们架着,剧痛让他意识模糊,但刘四那一拳和砸裂石柱的景象,却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 恐惧,敬畏和对力量的极度渴望,在他心中疯狂交织他知道,自己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但至少现在,他能活下去了。 至于以后,他看了一眼刘四那疤痕狰狞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刘四志得意满地转身,率先向破庙外走去。 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一条好狗到手了。 有了张铁牛这头蛮牛,再加上可能找到的其他奇人。 他刘四在临渊城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 至于张铁牛?不过是一件趁手的凶器罢了,用完了再换就是。 第23章 青竹缠丝 青竹帮总堂静室内,空气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柳眉端坐主位,翠绿旗袍衬得身段玲珑,指尖那枚碧绿毒针在紫檀桌面轻轻划动,发出细微刺耳的沙沙声。 韩五垂手肃立,额角冷汗直冒。 “刘四那条疯狗,动作倒是快。”柳眉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张铁牛,那头码头逃出来的蛮牛,被他收入囊中了?” “是,眉姐。”韩五声音低沉,“我们的人亲眼所见,刘四在城西破庙亲自出手,一拳重创了张铁牛,展示了硬气功威势惊人。随后便将其带走,扬言要用最好的药救治,如今张铁牛想必已经被刘四收为己用了。” “硬气功,石柱留坑,看来他实力长进不少。”柳眉指尖的毒针猛地一顿,针尖在桌面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点,“刘四这条疯狗,看来是真尝到甜头了。一个张铁牛还不够,他这是要当奇人贩子了?” 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眼中寒光闪烁,“泥沼巷是我青竹帮的地盘,这里的奇人,是宝贝还是祸根,都该由我柳眉来处理,轮不到他刘四来抢食!” 她豁然起身,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态度:“传令:第一,泥沼巷所有出入口,加派三倍人手,明桩暗哨,全部换成心腹精锐。 给我把李宏、小芸、还有躲起来的陈默,还有那片废料场,牢牢保护起来。 任何风吹草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一只外来的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特别是黑虎帮的疯狗,敢靠近一步,”她顿了顿,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格杀勿论!” “第二,”柳眉的目光转向韩五,“你亲自去办,接触李宏和小芸,特别是那个哑女,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 记住,是接触,不是抓捕,态度要诚恳,要让他们知道,只有在我青竹帮的保护下,他们才能安全。 他们才能有机会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比如陈默捣鼓的那些符纸材料,或者治好李宏腿疾的神药?”她的话语充满了暗示和诱惑。 “第三,陈默。”柳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人符箓手段歹毒,行踪成谜,是最大的变数。动用我们在治安署的内线,务必掌握官差对他的追查进度。同时,加派我们自己的暗线,不惜一切代价挖他出来,活要见人,死也要拿到他身上的东西!” “是,眉姐,属下明白。”韩五肃然领命,随后快步退下。 静室内只剩下柳眉一人,她走到窗边,望着泥沼巷的方向,毒针在掌心闪烁着致命的幽芒。 “刘四,你想当渔翁?那我们就看看谁是鱼,谁是翁?”她低声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泥沼巷往日那些伪装成收破烂,卖麦芽糖的普通眼线,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巷口,巷中,巷尾各个关键节点上,那些穿着青竹帮标志性服饰的精悍汉子。 他们不再掩饰身份,如同钉子般牢牢楔在巷子里,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巷口的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警告。 巷子里的居民见状噤若寒蝉,连走路都贴着墙根,大气都不敢出。 李宏窝棚的门被敲响了,声音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李宏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浑浊掩盖,他颤巍巍打开门。 门外站着韩五。 他身后跟着两个气息沉凝的青竹帮精锐,韩五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李老哥,叨扰了。” 李宏见状心中警铃大作,脸上露出一丝惶恐道:“韩爷?您,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咳咳,寒舍简陋。”他侧身让开。 韩五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最后落在李宏那根油亮的枣木拐上,笑道:“不进去了,柳眉姐挂念李老哥腿脚不便,特意吩咐我送点东西过来。” 他一挥手,身后一个手下捧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几片品相上乘的参片和一小瓶贴着金疮药标签的瓷瓶。 “一点心意,给老哥补补身子。”韩五将盒子递过去,语气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最近外面不太平啊,码头帮,黑虎帮还有官差都在瞎折腾。眉姐说了,泥沼巷是咱们青竹帮的根,住在这里的街坊都是自己人。尤其是像李老哥这样的老街坊,更要好好照看着,不能让外面那些豺狼虎豹惊扰了。” 他刻意加重了照看二字。 李宏听到对方这番敲打的话心中冷笑不止,脸上露出诚惶诚恐的神情,双手颤抖着接过盒子:“这,这怎么敢当,柳眉姐大恩大德,老朽,老朽感激不尽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应该的。” 韩五笑了笑,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哦,对了,李老哥在巷子里住得久,可知道陈默那小子最近躲哪去了?这小子不省心,到处惹祸,还弄些邪门歪道的东西。 万一伤着街坊邻里就不好了,眉姐的意思,把他找回来,好好管教一下,也免得连累大家。” 李宏心中雪亮,这是借他的口打探陈默下落。他脸上露出茫然担忧的神色:“陈默小子?唉,那孩子自从家里着了火,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孩子总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老朽也好些日子没见着了,柳眉姐心善,是要好好管教他。”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满是担忧邻里受害的老好人模样。 韩五深深看了李宏一眼,似乎想从他浑浊的眼中看出点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李老哥要是想起什么或者见到他,一定让人告诉我,我也都是为了街坊好。” 他不再多说,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李宏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浑浊的老眼中只剩下冰冷的警惕。 送药?照看?找陈默?句句不离保护,字字皆是威胁,青竹帮这是要彻底把泥沼巷圈成自家的后花园了,看来以后日子更加难过了。 废料场深处,如同钢铁与垃圾构成的迷宫。 小芸瘦小的身影如同狸猫一般,在巨大的废弃残骸和金属管道间穿行。 她的动作比以往更加谨慎,每一次停顿都利用阴影完美隐藏,每一次移动都选择最不易被察觉的路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今天废料场的眼睛太多了!而且,比之前那些伪装的眼线更加锐利,带着赤裸裸的压迫感,应该都是青竹帮精锐! 就在她即将穿过一片由倒塌锅炉钢板形成的狭窄通道时,前方和侧后方的阴影里,几乎同时出现了三道穿着青布短褂的身影。 三道身影呈品字形,封死了她的去路和退路,动作迅捷无声,显然都是好手! 为首一人,正是韩五的心腹,绰号“铁爪”的精悍汉子。 他脸上带着一丝平和的笑容:“小芸姑娘,留步。” 小芸闻言身体瞬间绷紧,清澈的眼中充满了警惕,瘦小的身体微微弓起,一只手悄然按在了腰间,那里藏着李宏给她的半截锈蚀钢筋! “别紧张。”铁爪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是眉姐让我们来的,最近外面太乱,黑虎帮那条疯狗到处咬人,连官差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眉姐担心姑娘一个人在废料场不安全,特意让我们来照看着点。” 小芸死死盯着他,嘴唇紧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眼神越发冰冷。 铁爪见状也不在意,继续说道:“眉姐还说了,姑娘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吃的?穿的?或者像陈默那小子捣鼓的那些画符的纸笔朱砂,我们青竹帮都能帮忙弄来,只要姑娘安安稳稳地待在咱们的地盘上就可以了。” 他话语中的招揽和软禁之意,昭然若揭。 小芸的目光扫过铁爪和他身后两个打手按在腰间短刀上的手,又看了看周围复杂的地形。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猛地向侧后方一块巨大的齿轮残骸后一缩,动作快如闪电。 “拦住她!”铁爪脸色一变,三人同时扑上! 然而,小芸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在齿轮后一闪而逝。 铁爪三人扑到跟前,只看到齿轮后面空无一人!只有一条狭窄得仅容孩童通过的缝隙! “钻过去了?”一个打手惊愕道。 “追!”铁爪脸色难看道,率先矮身想钻进去,却被狭窄的缝隙卡住。 就在这瞬间的迟滞,小芸的身影已经从缝隙另一端窜出,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的废料堆深处! 铁爪三人费劲地从缝隙退出来,看着小芸消失的方向,脸色一阵铁青。 他们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怎么跑的,这哑女的身法太诡异了! “妈的,滑不留手!”铁爪啐了一口,对着袖口微型话筒低语道:“目标警觉性极高,接触失败,已遁入废料场深处,请求外围加强封锁。” 青竹帮总堂。 韩五垂首肃立,汇报着接触结果:“李宏那个老小子老奸巨猾,说话滴水不漏只装糊涂。小芸根本不给我们开口的机会,直接遁走,身法滑溜异常,铁爪他们连衣角都没摸到。” 柳眉静静听着,指尖的毒针在掌心缓缓旋转,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恼怒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意料之中。”她淡淡开口,“能在泥沼巷这种地方活下来,还得了奇遇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李宏是老狐狸,哑女是惊弓之鸟。逼得太紧,只会把他们彻底推到对面,或者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像陈默一样彻底失控。” 她走到窗边,望着临渊城灰暗的天空,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刘四那条疯狗招揽了张铁牛,胃口只会更大。官差那边,赵刚也不是吃素的,网越收越紧,这潭水,已经够浑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青竹帮,要做的是稳坐钓鱼台,而不是跳到水里跟疯狗抢食。 把篱笆扎紧,把泥沼巷给我牢牢护住,让他们知道,只有我柳眉的地盘,才是最安全的避风港。至于其他的,哼。”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玩味:“放出风去,就说黑虎帮刘四得了神力蛮牛张铁牛,如今他如虎添翼正摩拳擦掌,准备一统临渊城地下世界,特别是他对青竹帮地盘上的宝贝志在必得!” 韩五眼睛一亮:“眉姐高见啊,这一番祸水东引,让疯狗去吸引官差的火力!我们坐收渔利?” “不止。”柳眉眼中寒芒一闪,“刘四得了张铁牛必然膨胀。官差盯着他,其他帮派也会忌惮他。 他越张扬,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等他被各方撕咬得焦头烂额,露出破绽的时候,” 她顿了顿,指尖的毒针轻轻点在窗棂上,发出细微的“笃”声,“才是我们摘桃子的时候。” 她转身看向泥沼巷的方向,声音恢复了清冷:“至于李宏和哑女,继续照看着。给他们一点安全感,也给他们一点盼头。比如不小心透露点陈默可能躲藏的区域?或者让收旧货的经过李宏门口时,遗落一小包品质不错的朱砂?” 韩五心领神会:“是,属下明白,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 柳眉微微颔首。 “去,把水搅得更浑些。让疯狗和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都动起来。”她低声自语,“这盘棋才刚刚开始热场呢,我柳眉的猎物,谁也抢不走。” 第24章 毒针乱舞 醉香楼后巷的陋室里,红姐慵懒地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贴身香囊里的那份功法残篇。 她眼神冰冷,目光穿透窗台,仿佛能看到泥沼巷方向那片被青竹帮圈禁的猎场。 “张三。”她红唇微启,这个莽夫是她目前唯一的护身符,但也仅此而已。 想要在黑虎帮这狼窝里站稳脚跟,甚至爬得更高,仅仅控制一个张三远远不够。 她需要功绩,需要混乱,需要更强大的靠山注意到她。 黑虎帮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张三与另一个负责赌场生意的小头目王虎,就因几条街的保护费划分素有龌龊。 王虎仗着资格老,手下人多,没少给张三脸色看。而张三这莽夫,最恨的就是被人看不起。 “机会。”红姐眼中寒光一闪,她起身走到铜镜前仔细整理妆容,刻意将旗袍领口拉低几分。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几个眼神,将媚骨诀催动到极致,眼中凝聚起足以让男人心神动摇的哀怨委屈。 黑虎帮盘踞的旧仓库一角,张三正和几个心腹手下喝酒吹牛,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昨天带人扫了青竹帮一个场子,抢了多少孝敬。 他脸色通红眼神晃悠,显然已有几分醉意。 红姐带着一阵香风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她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到张三身边,柔弱无骨般挨着他坐下。 一股奇异的幽香瞬间压过了周围的浊气,钻入张三的鼻腔。 张三粗鲁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扭头看到红姐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脑子顿时一热,粗壮的手臂下意识搂住她的纤腰。 “红儿?你怎么来了?”张三喷着酒气,有些疑惑的问道。 “张爷。”红姐的声音带着一丝媚意,她微微侧身,眼神中流露出后怕和委屈。 “奴家害怕,刚才在窗边好像看到王虎手下的人在巷子口转悠,眼神凶得很。他是不是还在记恨奴家,上次不小心冲撞了他的马车?” “王虎?”张三听到这个名字,酒意上涌的脑子顿时被怒火填满。 这个王八蛋仗着刘四爷信任,处处压他一头,现在还敢派人盯他的女人? “他敢!”张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碗乱跳,“老子借他十个胆!” “张爷息怒。”红姐柔软的手轻轻抚上张三因为愤怒绷紧的手臂,指尖带着微弱的魅惑真气如同羽毛撩拨,让张三的怒火烧得更旺。 她凑近张三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魔力:“奴家不是怕他,是担心张爷您,王虎一直觉得您管的几条街油水厚,眼红得紧,奴家还听说,”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听说青竹帮那个柳眉,最近把泥沼巷看得很紧。 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连官差都惊动了 王虎那边好像也得了风声,奴家是怕他抢在您前头,在四爷面前立了大功,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啊?” “宝贝?”听到这,张三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酒意和红姐的媚术让他脑子嗡嗡作响,只剩下青竹帮,宝贝,王虎要抢功,这几个关键词在脑海中疯狂撞击。 他早就听说泥沼巷邪门,有奇人,有宝贝。 刘四爷得了张铁牛那蛮牛都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要是他张三也能给帮里弄到宝贝,那地位肯定要往上提,到时候自己还用看王虎的脸色? “妈的,王虎那王八蛋,想截老子的胡?”张三心头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红姐,对着几个心腹手下吼道:“抄家伙,跟老子去泥沼巷,妈的,老子倒要看看,青竹帮那娘们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谁敢挡道,给老子直接剁了!” “张爷,使不得啊。”红姐听到张三的话,顿时花容失色,惊呼出声道,“青竹帮人多势众,柳眉那女人毒得很,奴家不想你冒险。” 她越是劝阻,眼神中的担忧和依赖越是浓烈,如同最烈的催情药。 “放屁!”张三被红姐这担忧刺激得雄性荷尔蒙爆棚,顿时豪气冲天的说道。 “老子怕她个娘们?在临渊城,还没我张三不敢去的地方,红儿你等着,老子抢到宝贝到时候就连刘四爷也得对我高看一眼。” 他不再理会红姐的劝阻,带着七八个被酒精和头目豪气刺激得嗷嗷叫的打手,拎着砍刀铁棍,气势汹汹地冲出仓库,直奔泥沼巷。 红姐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张三等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脸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残忍的笑意。 她拢了拢鬓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泥沼巷入口,气氛剑拔弩张。 张三带着人如同一群红了眼的疯狗,刚到巷口就被青竹帮守在那里的七八个精锐拦住了去路。 双方人数相当,但青竹帮的人站位有序,隐隐结成阵势,显然训练有素。为首的正是韩五的心腹“铁爪”。 “站住,这里是青竹帮地盘,闲杂人等,赶紧给我滚!”铁爪声音冰冷,手按在腰间短刀上。 “滚你妈!”张三酒气上头,又被宝贝和红姐的刺激烧昏了脑子,哪里还管什么阵势,指着铁爪的鼻子就骂道:“老子是黑虎帮张三,识相的给老子让开!老子要进去找柳眉那娘们讨个说法,敢私藏宝贝,是不是活腻歪了!” “讨说法?就凭你?”铁爪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他奉柳眉之命照看泥沼巷,最忌讳的就是黑虎帮的人靠近!更何况对方张口就辱及眉姐。“给我打出去!” 随着铁爪一声厉喝,青竹帮的精锐瞬间动了。 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两人一组,短刀出鞘直刺张三手下要害。 他们不求致命,但求迅疾狠辣,瞬间瓦解对方战斗力。 “操,给老子砍死他们!”张三怒吼一声挥舞着厚背砍刀,带着手下迎了上去。 巷口瞬间乱成一团,金属碰撞声、怒骂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黑虎帮的人虽然凶狠,但多是街头斗殴的路数,仗着酒气和蛮力乱砍。 而青竹帮的精锐显然经过合击训练进退有据,刀光绵密,几个照面下来,张三这边就有两个打手被短刀刺中大腿肩膀,惨叫着倒地。 张三仗着力气大,一刀劈退一个对手,却被侧面刺来的一刀划破了手臂,顿时鲜血直流,剧痛和鲜血更加刺激了他的凶性。 “啊,老子剁了你们!”他狂吼着,如同疯牛一般冲向铁爪! 铁爪眼神一冷,短刀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格开张三破绽百出的一刀,同时一脚狠狠踹在张三的肚子上。 “呃!”张三闷哼一声,身体被踹得踉跄后退,腹内翻江倒海,酒意都散了大半。 他看着自己这边瞬间倒下一小半的人马,对方却阵型不乱,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心头,妈的,踢到铁板了。 就在张三心生退意之时。 “住手!” 一个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女声,如同利箭一般穿透混乱的战场。 巷子深处,几道身影疾掠而至,为首一人,身姿窈窕面容姣好,正是“竹叶青”柳眉,她身后跟着韩五和另外四个亲卫。 看到柳眉亲自出现,铁爪等人立刻收刀后撤,护在柳眉身前,站立阵型森严。 张三和剩下的几个打手也被这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他们挤在一起脸上带着一丝惊惧。 柳眉目光冷冷扫过狼狈的张三和地上哀嚎的黑虎帮打手,最后落在张三那张惊疑不定的脸上,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张三?刘四那条疯狗没教过你规矩?敢带人到我青竹帮的地盘撒野,还敢口出狂言辱及我本人。” 柳眉身上强大的压迫感让张三额头冷汗直冒,酒彻底醒了,他强撑着凶悍的语气道:“柳眉,少废话,把泥沼巷的宝贝交出来,不然四爷饶不了你!” “宝贝?”柳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瞬间明白了,刘四招揽了张铁牛还不满足,这是把手伸到她柳眉的锅里来了。 还派张三这条疯狗来试探?还是想直接抢人?她看向张三的目光,已然如同看一个死人! “不知死活的东西。”柳眉的声音陡然拔高,话语中带着凛冽的杀意。 她根本不屑于再废话,玉手轻抬对着张三的方向,五指如同拨动琴弦一般,极其隐蔽地屈指连弹! 嗤嗤嗤嗤! 数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几点微弱的碧芒,在昏暗的巷子里如同鬼火般一闪而逝,那碧绿光芒速度快到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它的轨迹。 “呃!” “啊!” 张三和他身边仅剩的三个打手,几乎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嚎声! 张三只觉得左肩锁骨处猛地一麻,如同被烧红的冰针狠狠刺入,一股阴冷刺骨带着强烈麻痹感的剧痛瞬间爆发。 他半边身子都僵了,手中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边一个打手更是捂住了脖子,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上迅速泛起一层诡异的青黑色,身体软倒在地,剧烈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另外两人,一个胸口中针,一个手臂中针,同样惨叫着倒地翻滚,伤口处青黑色迅速蔓延,带来恐怖的麻痹和剧痛! 毒针!见血封喉的毒针! 巷子里瞬间一片死寂,只剩下中毒者痛苦的哀嚎声! 躲在远处巷角阴影里的红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那双妩媚的眼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快!太快了!她甚至没看清柳眉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到碧芒一闪,张三几人就瞬间倒地,一人毙命。 这就是青竹帮“竹叶青”的毒功吗?这手段比她的媚骨诀看上去强上很多啊,难道这柳眉也会功法,而且还是用毒的。 想到这,红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这点微末伎俩,在这些真正的黑帮巨头面前如同儿戏。 柳眉要杀她,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柳眉看都没看地上抽搐的手下和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冰冷的目光钉在捂着肩膀眼中只剩下恐惧的张三身上:“带着你的人,滚回去告诉刘四。泥沼巷的东西,是我柳眉的,他再敢伸手,”她顿了顿,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下次掉的就不止是几条疯狗的爪子了,给我滚!” 张三哪里还敢有半分凶悍,强烈的死亡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他甚至不敢去看地上那个喉咙中针死状凄惨的手下,他强忍着半边身子的麻痹剧痛,对着还能动的两个手下嘶声吼道:“抬上人快走,快走啊!” 他甚至顾不上红姐在哪,在剩下两个同样带伤的手下搀扶下,拖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同伴如同躲避瘟疫般,仓皇逃离了这条瞬间化作修罗场的小巷。 柳眉冷冷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转头对韩五吩咐道:“清理干净,把尸体处理掉,中毒的扔回黑虎帮的地界。”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冷酷。 “是,眉姐!”韩五肃恭敬回应道。 柳眉的目光再次看向泥沼巷深处,仿佛穿透了层层屋舍,看到了李宏与小芸。 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刘四这条疯狗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 而她也向泥沼巷里那两个不安分的奇人,清晰地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和控制! 阴影里,红姐紧紧贴着墙壁,心脏狂跳不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她看着柳眉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又看看地上残留的暗红色血迹,眼中最初的惊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嫉妒和无比强烈渴望的光芒。 “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啊,我要是有了这种力量,花蛇那女人,还不随手捏死。” 她无声地呢喃道,手指死死攥紧了怀中的香囊。 张三?不过是个没用的棋子! 她要活下去,要爬得更高,就必须掌握更强的力量,掌握比柳眉的毒针更可怕的力量! 第25章 道子初鸣 城西贫民窟深处,一座废弃砖窑的烟道里,黑暗浓稠如墨。 泥鳅蜷缩在冰冷的砖石上,怀中那枚温润的螭龙玉佩紧贴着他的皮肤。 他双目紧闭,全身心沉浸在草上飞的口诀运转之中。 在功法口诀运转下,玉佩内部那股清凉的气息仿佛被激活了,丝丝缕缕地渗入四肢百骸,与口诀引导的气血运行轨迹隐隐呼应。 每一次意念专注到双腿经脉,那股清凉感如同溪流一般,让原本滞涩的路线变得异常顺畅。 肌肉的细微震颤,肌腱的极限拉伸,关节的巧妙卸力,所有草上飞需要精准控制的发力细节,在这清凉气息的浸润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呼! 泥鳅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再犹豫,身体如同弹簧一样,在狭窄的烟道内猛地弹射而出。 脚尖在两侧凹凸不平的砖壁上交替轻点,每一次点踏都精准无比,动作行云流水快如幻影,狭窄的烟道不再是阻碍,反而成了他施展身法的绝佳舞台。 嗖!嗖!嗖!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带起的微弱气流吹动了地上的浮尘。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他身形更加飘忽灵动,转折之间毫无烟火气,仿佛真的化作了草尖上飞掠的轻风。 “成了!”泥鳅稳稳落地,胸口微微起伏,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修为进入一阶中期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里奔涌的力量和前所未有的轻盈。 玉佩果然有用,如果能找到更多蕴含宝气的古物和石头,他的速度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想到之前在矿洞中掉的荧光石,他心中一阵抽搐。 看来要寻找更多蕴含宝气的宝石和古物,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一般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泥鳅小心翼翼将玉佩贴身藏好,随后走出砖窑。 他的目标,不再是仅仅为了生存和销赃,而是临渊城那些可能藏着宝光的角落。 更偏僻的古董摊,传说闹鬼的老宅废墟,甚至官家废弃的库房! 泥沼巷深处,李宏那间低矮的窝棚门窗紧闭。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一种如同雨后泥土般的清新气息。 李宏盘膝坐在破草席上,不再是往日那副颤巍巍的佝偻模样。他腰背挺直双目微阖,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沉静的光泽。 他脑海中,那篇基础引气诀缓缓流淌。 不同于初期的懵懂摸索,此刻他意念沉凝,呼吸悠长深远。 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能引动空气中极其稀薄的灵气。 每一次呼气,体内沉积多年的暗伤淤堵,都仿佛被这股温和坚韧的气息消融。 厚积薄发! 十数年的苦难磨砺了他的心志,道种初期的积累,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嗡!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一震。 那原本如同细流的温和气息,瞬间壮大凝实!如同冲破堤坝的溪流,欢快地奔涌向四肢百骸。 细流所过之处,枯朽的筋骨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陈年的隐痛如同冰雪消融。 尤其是那条瘸了的老腿,里面纠缠错乱的筋络被这股浑厚的气息强行梳理贯通,带来一阵阵酥麻酸胀却无比舒坦的感觉。 李宏猛地睁开眼,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湛然,如同被擦亮的古镜。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淡淡灰气的浊气,缓缓站起身来。 动作沉稳有力,那条瘸腿落地时,再无半分虚浮迟滞,隐隐透出一股磐石般的稳固感! 一阶中期,凡蜕中期。 李宏身上的旧伤隐疾去了大半,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他走到墙角那面布满裂纹的破水缸前,看着水影中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的面容,枯瘦的手掌缓缓握紧,感受着体内那股浑厚悠长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芒。 这力量还远远不够,但至少他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老瘸子了! 巷口传来一阵粗鲁的喝骂和推搡声。 “老不死的,赶紧滚开,这堆废铁老子看上了!”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吼道。 “就是,老东西,别挡道,小心爷们连你一块收拾!”另一个声音附和着。 李宏眉头一皱,听出是附近几个游手好闲,最近被青竹帮外围混混收编的地痞流氓。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缝边望去。 只见三个穿着花哨短褂的混混,正围着一个收废品的老人,蛮横地抢夺老人刚收到的一小堆废旧铁件。老人苦苦哀求,却被推得踉跄后退。 李拐宏眼神一冷,他认得这老人,是个老实本分的街坊,他正准备推门出去。 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灵猫般冲了出来,是小芸! 她清澈的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瞬间插在老人和混混之间! “妈的,哑巴丫头?滚开啊!”为首的混混一愣,随即狞笑着伸手去抓小芸的头发! 小芸不闪不避,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头发的刹那,她腰肢猛地一拧,身体向侧面滑出半步,动作幅度极小,却让那混混抓了个空。 同时,她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并拢如刀,带着一股短促凌厉的爆发力,狠狠戳在混混伸出的手臂肘关节内侧。 咔嚓! 一声清晰的脆响! “啊!”那混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抱着瞬间扭曲变形的手臂,痛得满地打滚! 另外两个混混惊呆了,他们甚至没看清小芸是怎么出手的! “一起上,废了这臭哑巴。”短暂的惊愕后,他们凶性爆发。 两人怒吼着,一个挥拳砸向小芸面门,一个抬脚踹向她的小腹。 小芸见状眼中寒光爆射,基础锻体术赋予她的力量速度反应在这一刻完美结合。 面对砸来的拳头,她身体微微一沉,左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拉一带。 那混混只觉得一股远超想象的巨力传来,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被小芸扯得向前扑倒。 而小芸的右膝,带着全身拧转发出的螺旋劲道,狠狠顶在了他的胃部! “呕!”那混混眼珠暴突,连惨叫都发不出,捂着肚子像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在地,口吐白沫,身子不断颤抖! 几乎在顶膝的同时,踹向她小腹的那一脚已到。 小芸借顶膝的反作用力,身体猛地旋转半圈避开了要害。 同时,旋转中带起的右腿如同钢鞭一般,带着破风声,狠狠扫在最后一个混混支撑腿的膝盖外侧! 砰!咔嚓! “啊!”最后一名混混惨叫着,抱着被扫断的腿骨栽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三个凶悍的混混,一个断臂,一个胃部重创痉挛,一个断腿,全躺在地上哀嚎翻滚,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小芸单膝跪地稳住身形,清澈的眼神扫过地上三个痛苦的身影,没有任何怜悯。 她走到收废品老人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快走。老人这才如梦初醒,千恩万谢地推着板车仓皇离开。 窝棚门后,李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小芸那干净利落狠辣精准的身手,感受着她身上那股远超之前的力量感,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丫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避的哑女了。 城南乱葬岗深处,一个被刻意掩盖的隐秘土洞里。 陈默蓬头垢面,眼神却亮得吓人。他面前铺着一张品质稍好的黄裱纸,旁边放着两样珍宝。 一株被小芸冒险送来的阴凝草,几片他之前珍藏的强身草叶。 他指尖蘸着混合了阴凝草汁液的符墨,此刻他的神情专注,脑海中,玄机秘录的残缺知识正在涌动。 “引阴气化火,结构需稳,节点需固。” 他口中念念有词,笔尖在黄纸上缓慢地勾勒着扭曲繁复的线条。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瞬间的爆发,而是尝试在几个关键节点,融入强身草叶研磨出的粉末,试图调和阴气的暴戾。 最后一笔落下,符箓完成,线条比以往更加流畅稳定,朱砂中隐隐透着一丝幽蓝的光泽。 陈默深吸一口气凝聚全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将意念引导向符箓中心! 嗡! 符纸无风自动,中心一点幽蓝光芒骤然亮起,随即迅速转化为一团拳头大小的阴冷火球,火球悬浮在符纸上方半尺,散发着比以往更加刺骨的寒意和尸腐气息。 这火球虽然不大,但那股能量波动却让洞壁上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 “小火球符,成了!”陈默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这符箓威力提升了几倍,稳定性也大大增强了不少。 他毫不停歇,又拿起一张符纸。 这一次,他回忆着在破庙生死关头扭曲出的阴磷针结构,尝试将强身草蕴含的微弱生机气息引导进去,形成一层极薄的能量护膜。 笔走龙蛇,符成! 陈默将这张新符拍在自己胸口,意念催动。 嗤啦! 一层青绿色的透明光膜,瞬间覆盖了全身要害。 “护身符!”陈默激动得浑身颤抖,虽然防御力可能不是很强,但这是他第一次成功画出防御类符箓。 这个意义重大,他成了这个小团体里,唯一能提供技术支援的人,价值无可替代啊。 距离泥沼巷几条街外的租住小院。 杨鸿盘膝静坐,如同亘古石雕。意识深处,一道道数据洪流奔涌不息。 泥鳅在烟道中极限腾挪时,腿部肌肉纤维的完美协同、关节韧带的超负荷反馈。 李宏突破时那股浑厚气息冲刷暗伤淤堵的细微轨迹,筋骨焕发新生的生机数据。 小芸击倒混混时,对力量爆发点的精准控制,身体协调卸力的精妙模型。 陈默成功绘制小火球符和护身符时,精神力与符纹结构的稳定共鸣,阴气与生机的粗糙调和过程。 还有古董店王珂成功引导出正阳闪光时的微妙频率,李强笨拙引导气感时意念与气血的粗浅关联。 来自不同道子不同侧重点的修炼感悟,如同海纳百川一般,源源不断汇入杨鸿的意识核心。道源天赋如同最高效的熔炉,将其拆解融合。 他体内那稳固在一阶后期的能量核心,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压缩。 核心内部,能量密度不断提升,质地愈发精纯凝练,在一个个样本的喂养下,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轰! 仿佛无声的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 一股精纯凝练的强大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瞬间席卷杨鸿的四肢百骸。 筋骨齐鸣,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被更强大更精纯的能量彻底淬炼升华。 肌肉纤维呈现出玉石般的光泽,骨骼隐隐透出金属的质感,五感被拔升到了极致。 他甚至能听到几条街外,柳眉指尖毒针划破空气的微弱尖啸! 一阶巅峰。 杨鸿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宇宙星辰生灭。 他心念微动,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如同顽石枯木,存在感降至最低,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 他并指如剑,对着丈外墙壁虚空一点,一道淡白色气劲无声射出。 噗! 坚硬的青砖墙面,瞬间被洞穿。 他收回手指目光穿透墙壁,看到了城中那些在各自道路上挣扎前行的道子们。 新的术法模型在意识中快速推演优化,养蛊场的蛊虫们正在成长,而收割的季节也悄然临近。 “根基已成。”杨鸿的声音在寂静的小院中低低响起,“风暴,可以再烈一些。” 第26章 金石为饵 临渊城外的黑石山,这里矿藏贫瘠,又远离官道,可谓是人迹罕至。 杨鸿的身影在山道上无声穿行,他并非漫无目的。 踏入一阶巅峰后,道源天赋对能量的感知被拔升到了全新的层次。 他如同最精密的能量探测仪,感知着山体深处异于寻常土石的能量波动。 他的目标,是那些可能蕴含“灵气”的天然矿石。 之前的荧光石,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劣质诱饵。如今他需要更优质的变量,来点燃更大规模的冲突火焰,这样才能催生出更激烈的碰撞,获取更多的智慧反馈。 他在一处被岁月侵蚀形成巨大凹陷的黑色崖壁前停下,这里山风更烈,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锋锐的矿物气息。 崖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如同大地的伤痕。 杨鸿闭目凝神,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入那些深不见底的岩缝深处。 大多数裂缝死寂一片,只有亘古的冰冷和黑暗。 然而,当他的意念扫过其中一道位于崖壁中段的竖缝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锐利的能量波动,猛地刺入他的感知。 这波动不同于阴凝草的阴寒,也不同于强身草的温和生机,它冰冷锋锐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穿透感! “金锐之气?”杨鸿瞳孔深处数据流无声划过。他身形一动如同壁虎般贴着陡峭湿滑的崖壁攀援而上,动作精准稳定不带丝毫烟火气。 他很快来到那道裂缝前,缝隙狭窄,仅容手臂探入。 杨鸿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丝凝练的气劲,无声无息地将堵塞缝隙的碎石和坚韧的藤蔓根系清除。 一股带着金属锋锐气息的气流从缝隙深处涌出。 他探手而入,指尖在黑暗中摸索,很快触碰到一块嵌在岩壁深处的硬物。入手冰凉坚硬,棱角分明,他用力将其抠出。 一块鸽卵大小的矿石落入掌心。 矿石通体呈暗沉的铁灰色,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锐利棱线。 在昏暗的光线下,它并未散发光芒,隐隐透出一种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 最奇特的是,当杨鸿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那些锐利的棱线边缘时,一股极其细微的刺痛感传来。 矿石内部那股锋锐无匹的能量气息,仿佛有无数无形的细针在刺激着皮肤! 杨鸿面无表情,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矿石内部。 嗡! 矿石内部那股沉睡的金锐之气瞬间被引动,如同被惊醒的凶兽,爆发出强烈的抗拒和切割意念。 杨鸿探入的那丝灵力,如同脆弱的丝线,瞬间被这股锋锐之气切割湮灭。 “浓度:低阶偏上。属性:金系锐气。能量惰性:强。天然结构:稳定。初步激发后锋锐度:可观。可塑性与导能性:未知。” 冰冷的评估在杨鸿意识中瞬间完成。 他摊开手掌,仔细端详着这块不起眼内蕴奇特的矿石,这不是普通的铁矿。 它蕴含的金锐之气,天然带有强烈的攻击性和排他性。 对于目前的道子们来说,甚至可能是致命的毒药。但正是这种特性,让它具备了成为一枚绝妙变量的潜质。 “关键变量,锁定。”杨鸿将这块散发着无形锋芒的矿石贴身收起。 离开那道发现金锐矿石的崖壁裂缝,杨鸿的身影在荒凉的黑石山深处继续穿行。 他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资源点。 最终,他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深处停下。 这里地势相对隐蔽,三面环抱高耸的黑色山岩,入口狭窄,被几丛生命力顽强的荆棘半掩。 山坳内部不大,地面相对干燥,散落着一些黑色的碎石。 最重要的是,在背阴的山坳最深处,天然形成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进入的石缝。 石缝幽深,入口处有水滴常年滴落形成的湿滑苔藓,更添几分隐蔽。 “位置:隐蔽性中等,探索难度中等偏低。天然遮蔽,不易被高空侦察发现。入口有挑战性,但不足以完全阻挡有心人。”杨鸿快速评估着,“适合作为发现点。” 他走到石缝入口前并未立刻进入,指尖凝聚气劲,在入口处一块不起眼的黑色岩石侧面,极其隐蔽地刻下几道细微的划痕。 划痕的形状古怪像是野兽抓挠,又像是某种模糊的箭头指向,混杂在岩石天然的纹理中,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却又能给后续探索者一种冥冥中的指引感。 做完伪装指引后,他才侧身挤入狭窄的石缝中。里面空间不大,空气阴冷,杨鸿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几样东西。 首先是三株真正的低阶灵草铁骨草,叶片细长如剑,呈现出一种坚韧的墨绿色泽,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 入手沉重,隐隐散发着一种如同百炼精钢般的微弱气息,这株铁骨草能强化筋骨皮膜,这比他用灵气粗暴浸染的强身草,品质高出不止一筹。 其次是五块拳头大小、色泽赤红中带着金属光泽的矿石赤铜矿。 矿石表面温度略高于环境,散发着微弱持续的热力波动,具有良好的能量传导性,是炼制低阶法器或辅助修炼的常见基础材料。 杨鸿将三株铁骨草小心翼翼地种植在石缝深处的石台上,根部用富含矿物质的黑色土壤固定。 又将五块赤铜矿看似随意的散落在铁骨草周围的地面上,赤红的色泽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生辉。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伪装,铁骨草坚韧的叶片和赤铜矿的能量波动,本身就是最好的灯塔。他需要的就是让这些诱饵在合适的时间,被合适的鱼发现。 布置完毕,杨鸿退出石缝。 他站在山坳入口,目光再次扫过整个环境。 入口的荆棘,隐蔽的石缝,内部若隐若现的灵草微光与矿石的赤红,一切都符合天然宝地的特征,却又带着一丝人为安排的巧合。 “饵料等级:低阶灵物。吸引力:对一阶中期及以上修炼者,具备足够诱惑。发现难度:中等,考验观察力与运气。” 冰冷的评估再次完成。 他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融入山风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被他埋下种子的山坳。 山风依旧呜咽,吹拂着入口处的荆棘和那道石缝边缘新刻的细微划痕。 回到小院内,杨鸿摊开手掌,那块散发着无形金锐之气的铁灰色矿石静静地躺在掌心。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更加凝练的精纯灵力,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入矿石内部。 嗡! 矿石内部的金锐之气再次被引动,爆发出强烈的抗拒和切割意念。 这一次,杨鸿的灵力不再是脆弱的丝线,而是凝练如针。 锋锐的金气切割其上,发出细微刺耳的铮铮声,如同刀剑交击一般! 虽然依旧艰难,但这股凝练的巅峰灵力,已经能在狂暴的金锐之气中艰难穿行,缓慢地解析着其内部的能量结构。 杨鸿收回灵力,将这块蕴含着致命诱惑的矿石贴身收好,置于最靠近心口的位置。 他走到窗边,望着临渊城沉沉的夜色。 城中,那些道子们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在各自的轨迹上挣扎变强。 城外的黑石山,新的宝藏已经埋下。 官方的网,黑帮的贪婪,个人的欲望,所有要素都已经备齐。 “种子已埋下,静待,风云聚,呵呵。” 窗台上传来杨鸿清冷的笑声。 第27章 风云起 临渊城西,黑石山边缘地带。 泥鳅如同一道贴着地皮飞掠的灰影,在怪石和稀疏的荆棘丛中快速穿行。 他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耳朵竖起,捕捉着山风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他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宝光”,寻找那些蕴含特殊能量的古物或矿石。 怀里的螭龙玉佩传递过来的气流已经极其微弱,他迫切需要新的燃料来推动草上飞更进一步! 突然! 头顶斜上方,一道迅疾的影子掠过!那是一只羽毛闪烁着不自然金属光泽的怪鸟。 它飞行的轨迹极其诡异,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捕猎,不鸣叫,只是在低空反复盘旋,最后竟朝着黑石山深处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凉山地俯冲下去。 泥鳅心头猛地一跳。 这鸟不对劲,太刻意了,像是在引路?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是陷阱?还是机缘? 泥鳅心头求宝的渴望瞬间压倒了警惕,他毫不犹豫,爆发出极限速度,草上飞身法催动到极致,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轻烟,紧紧追着那怪鸟的影子,朝着山坳深处冲去。 怪鸟速度极快,泥鳅追得异常吃力,碎石在脚下飞溅,荆棘划破衣衫,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道诡异的金属光泽! 怪鸟在山坳深处一处被浓密荆棘半掩的狭窄入口前猛地拔高,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嘶鸣,随即如同幻影般消失在山岩之后,再无踪迹。 泥鳅气喘吁吁地停在荆棘丛前,心脏狂跳不止。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四周一片死寂,并无埋伏迹象。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异常浓密的荆棘上,里面会是什么? 就在他犹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荆棘根部一块不起眼的黑色岩石。 岩石侧面,几道如同野兽抓挠又像模糊箭头的划痕混杂在天然纹理中,隐隐指向荆棘后方的黑暗。 “这是指引?”泥鳅瞳孔骤缩,这绝非天然形成的痕迹,有人来过这地方! 他不再犹豫,抽出腰间一把生锈的短匕,小心翼翼地劈砍着坚韧的荆棘藤蔓。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清出一条勉强容身的缝隙。 一股阴冷潮湿和某种奇异草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缝隙后面,是一条狭窄幽深的石缝入口! 泥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侧身挤了进去。 石缝内光线昏暗地面湿滑,他摸索着前进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石缝深处,一个不大的天然石腔内,三株通体墨绿带着锯齿的奇异药草,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坚韧的微光。 药草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赤红如血的矿石! “这是灵草和宝矿,哈哈。”泥鳅的呼吸瞬间停滞,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药草散发的气息比强身草纯粹坚韧十倍。 那矿石蕴含的热力波动,比荧光石也强了数倍!这绝对是真正的宝贝,自己获得了天大的机缘! 他扑到近前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墨绿色的叶片。 入手沉重冰凉,叶片边缘的锯齿竟微微刺痛指尖。 一股微弱如同百炼精钢般的力量感顺着手臂蔓延上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又拿起一块赤红矿石,入手温润沉重,一股持续的热流涌入掌心,与他体内草上飞运转的气血隐隐呼应,瞬间让他舒畅无比!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有了这些,他的草上飞能突破到什么境界? 然而,狂喜仅仅维持了几息。 冰冷的现实如同冰水浇头,怀璧其罪,鬼市摊主的警告言犹在耳。 这里是黑石山,距离临渊城不算太远,这地方虽然隐蔽,但绝非绝对安全。 青竹帮的眼线?官差的探子?甚至那个神秘摊主?任何一方发现他独吞了这些宝贝,等待他的都将是灭顶之灾。 他一个一阶中期的小贼,根本守不住这笔财富。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贪婪,泥鳅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缩回手,他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幽暗的石腔,仿佛黑暗中随时会伸出夺命的利爪,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怎么办? 独吞?风险太大,九死一生! 放弃?绝无可能,这是通往力量的钥匙。 那么只有一条路借势,找一个足够强的靠山,用这宝藏换取庇护,利益和更进一步的阶梯! 黑虎帮,刘四,这个名字瞬间跳入泥鳅脑海。 刘四招揽了张铁牛,对奇人和宝贝的渴望人尽皆知。 而且黑虎帮势力庞大,足以震慑青竹帮和官差。 更重要的是黑虎帮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他认识的那个负责赌场生意,与张三素有龃龉的小头目王虎!此人贪婪成性野心勃勃,一直想压过张三的风头! 一个大胆危险的计划在泥鳅心中迅速成型,把消息卖给王虎,不直接找刘四。 王虎为了功劳,必定会尽全力去取宝,同时也会保护他这个发现者。 事成之后,他泥鳅就是王虎的心腹功臣。 在黑虎帮站稳脚跟获得资源,指日可待,风险当然有,王虎也可能过河拆桥,但总好过立刻被各方撕碎。 “赌了!”泥鳅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他不再留恋飞快地退出石缝,小心地恢复好入口荆棘的伪装,然后朝着临渊城的方向亡命飞驰! 他要赶在任何人发现之前,把这个足以改变命运的消息卖给王虎。 临渊城西,“财源”赌场后院。 劣质烟草的呛人气味,还有赌徒们输红眼的嘶吼声隐隐传来。 一间相对安静的偏房里,王虎正烦躁地踱步。他刚刚又输了一场与张三的争执,被刘四爷轻描淡写地揭过,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妈的,张三那蠢货,仗着有个会勾魂的婊子,就敢骑到老子头上。” 王虎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乱跳。 “虎爷息怒,张三那厮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旁边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狗屎运?老子看他还能走多久!”王虎说话间,眼中凶光闪烁。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匆匆跑进来,在王虎耳边低语几句。 王虎烦躁地挥手:“滚,什么阿猫阿狗都来烦老子?不见!” 手下犹豫了一下,又低声补充道:“虎爷,是那个叫泥鳅的小贼,他说有笔大买卖,关于黑石山的宝贝。” “宝贝?”王虎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顿时露出一丝贪婪的精光,“黑石山?什么宝贝?让他滚进来!” 片刻,泥鳅低头哈腰地溜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谄媚紧张的笑容,眼神飞快地扫过王虎和他身边几个凶悍的手下。 “王虎爷。”泥鳅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和激动,“小的在黑石山深处发现了一个地方,那里有真正的灵草,还有会发红光烫手的宝矿!” “哦?”王虎眯起眼睛,目光带着浓浓的怀疑和审视,“你小子莫不是想拿老子开涮,黑石山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宝贝?” “千真万确啊,虎爷!”泥鳅噗通一声跪下,指天发誓道,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小的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您,那灵草叶子像铁片,能割手。那矿石摸着滚烫像烧红的炭! 小的,还看到一种怪鸟引路,这事儿邪门得很。 小的自知福薄命贱,守不住这天大的富贵,只求虎爷看在小的忠心报信的份上,赏口饭吃!以后水里火里,全凭虎爷吩咐!”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王虎的脸色,将发现过程说得玄乎其玄,刻意隐去了自己追寻宝光的真实目的。 怪鸟?铁叶草?滚烫红矿? 听到泥鳅的讲述,王虎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虽然不懂什么灵气宝气,但灵草,宝矿这些字眼本身就带着一股异样的魔力。 尤其是联想到刘四爷得了张铁牛那蛮牛后的威风,还有张三最近仗着红姐在四爷面前露脸。 如果这消息是真的,如果他王虎能把这宝贝献给四爷,那自己岂不是就能压过张三? 巨大的贪婪瞬间压倒了所有怀疑。 王虎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泥鳅从地上提溜起来,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小子,你说的要是真的,老子记你头功,保你在黑虎帮吃香喝辣的,要是你敢耍花样,逗老子玩,”他顿了顿,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凶光毕露道,“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不敢!不敢!小的句句属实!”泥鳅仿佛被吓得面无人色,连连保证道,“小的可以带路,就在黑石山深处一个山坳里,那里入口隐蔽得很,虎爷您亲自带人去看一眼便知!” “好!”王虎松开泥鳅,眼中闪烁着兴奋和贪婪的光芒,“召集人手,要最能打的!立刻带上家伙。跟老子去黑石山,立刻!马上!” “虎爷!”旁边一个心腹有些迟疑道,“要不要先禀报四爷一声?” “禀报个屁!”王虎瞪了他一眼,“等禀报完,黄花菜都凉了! 万一走漏风声,被青竹帮那娘们或者官差截了胡,你担待得起?先拿到手!到时候我们在献给四爷,功劳才是咱们的,快去!” 心腹不敢再言,立刻出去点人。 很快,王虎带着包括泥鳅在内的七八个打手,朝着黑石山方向疾驰而去! 黑虎帮盘踞的旧仓库里。 刘四正惬意地靠在他的太师椅上,听着心腹汇报张铁牛的恢复情况,听说张铁牛用了不少好药,伤势已经稳定,力量似乎还有所增长。 他心情很不错,琢磨着怎么把这头蛮牛调教成最锋利的刀。 突然,一个负责消息传递的心腹匆匆跑进来,脸色有些古怪的说道:“四爷,刚收到财源赌场那边的眼线急报,王虎带着他手下最能打的七八个兄弟,跟着一个小贼,急匆匆出城往黑石山方向去了!说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听说是灵草和宝矿什么的。” “什么?”刘四猛地坐直身体,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爆发出一道凶光,心中有一种被冒犯的暴怒直冲头顶。 “王虎跑去黑石山,还发现了灵草宝矿?”他瞬间联想到泥鳅在矿洞抢走的玉佩,还有壁虎在山神庙发现的灵草叶子。 “妈的,王虎这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背着老子自己去寻宝?”刘四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厚实的紫檀木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他想干什么?想要自己独吗?!还是想对抗老子?反了天了。” “四爷息怒!”心腹被刘四的态度吓得一哆嗦,“眼线说,王虎好像很急,怕走漏风声,可能是想先拿到手再献给四爷您?” “放你娘的狗臭屁!”刘四咆哮道,“真拿到手了,他还会乖乖献出来吗? 狗改不了吃屎的家伙,马上给老子召集人手。疤狼,麻杆,带上家伙,跟老子去黑石山,快!”他眼中杀机毕露,“老子倒要看看,是黑石山的宝贝硬,还是他王虎的骨头硬!” 整个仓库瞬间沸腾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粗鲁的呼喝声响成一片。 片刻之后,刘四亲自带队,疤狼,麻杆以及二十多名黑虎帮最精锐的打手,杀气腾腾地冲出仓库,朝着黑石山方向席卷而去,整条街道都被震动了。 一场由金石引发的风暴,正以黑石山为中心骤然成型。 第28章 毒蛇出动 泥沼巷口,周记杂货铺的油灯在黄昏中摇曳,店主老周慢悠悠地擦拭着柜台,耳朵却像灵敏的雷达一样,捕捉着巷子里每一丝风吹草动。 他是青竹帮埋在泥沼巷最深也最不起眼的一颗钉子,代号“土拨鼠”。 夜色渐深,巷子里的喧嚣消失了。 老周正准备打烊上门板,巷子深处却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和一阵带着浓重醉意的喧哗。 “妈的,跑,跑死老子了,那破山全是石头,老子的脚都痛了。” “虎爷也是心急火燎的,宝贝,嗝,还能飞了不成,真是急性子。” “你懂个屁,早点弄回来,早点在四爷面前露脸,压死张三那孙子!” 三个穿着黑虎帮标志性黑色短褂的汉子,互相搀扶骂骂咧咧地朝着巷口走来。 他们满身尘土脸色疲惫,身上还带着浓烈的汗臭,显然是刚经历了一番奔波。 浓烈的劣质烧刀子气味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 老周眼睛眯了一下,脸上立刻堆起更加憨厚的笑容,手脚麻利地打开刚关了一半的门板:“哟,几位爷,这么晚了?真是辛苦了!快进来歇歇脚,喝碗热茶解解乏?”他热情地招呼着,仿佛只是最寻常的街坊关心。 三个醉醺醺的黑虎帮弟子正走得口干舌燥腿发软,看到亮着灯的杂货铺和一脸和气的老周,想都没想就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柜台前的条凳上。 “老,老周,快给爷们上茶,要浓的!”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拍着桌子,大着舌头喊道。 “好嘞,马上来,上好的高末儿!”老周殷勤地应着,手脚麻利地沏了三碗滚烫的粗茶端上,又地端出一小碟盐水花生米,“几位爷这是打远道回来?瞧这一身风尘的。” “远,远个屁!”另一个醉眼朦胧的汉子灌了口热茶,烫得龇牙咧嘴,含糊地骂道,“就他妈城西黑石山,那鬼地方鸟不拉屎,虎爷非说有什么宝贝,害兄弟们跑断腿!” 黑石山?宝贝? 老周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脸上笑容不变,手上擦拭柜台的动作却微微一顿,耳朵竖得更直了。 他一边给几人续水,一边顺着话头,用不引人怀疑的语气好奇地问:“黑石山?那地方能有啥宝贝?石头蛋子倒是一大堆!虎爷莫不是被谁给糊弄了?” 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为虎爷抱不平的义愤。 “糊弄?”第三个稍微清醒点的汉子打了个酒嗝,嗤笑一声,带着炫耀的意味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个球,是泥鳅那小子,就是以前在咱这片儿混的小飞贼。他亲眼看见的。 说是灵草,叶子跟铁片似的,还有会发红光的宝矿,摸着烫手,虎爷亲自带人去的。 王麻子、李铁头都去了,全是好手!这回要是真弄回来宝贝,嘿嘿,看张三那孙子还怎么在虎爷面前嘚瑟!” 灵草!铁叶!红光宝矿!烫手!泥鳅!王虎亲自带队! 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在老周耳边炸响。 他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依旧是一副将信将疑,又带着点小市民羡慕的表情:“真的啊?那可了不得!虎爷要是立了这大功,四爷肯定重重有赏,几位爷跟着去,也少不了好处啊!” 他一边说,一边又殷勤地给几人碗里添满茶水,还“大方”地抓了一大把花生米堆在碟子里。 “那是!”疤脸汉子被捧得飘飘然,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含糊道,“等宝贝弄回来了,老子也换把好刀!妈的,跑这一趟骨头都都散架了。” 他抱怨着又灌了一口茶,醉意更浓了,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另外两人也差不多,在热茶和老周刻意营造的放松氛围下,酒劲彻底上涌,趴在桌上或靠着墙,很快鼾声如雷。 老周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神情。 他悄无声息地溜到后屋,从一个隐秘的墙缝里掏出一个鸽子笼,快速写下只有他和上线能懂的密语符号,塞进信鸽腿上的铜管里。 他走到后窗,警惕地看了看外面死寂的巷道,手一扬! 扑棱棱! 信鸽如同灰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融入临渊城夜色中,朝着青竹帮总堂的方向疾飞而去! 青竹帮总堂静室。 柳眉端坐主位闭目养神,韩五垂手肃立,屏息凝神。 突然! 静室门被无声推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精悍汉子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个细小的铜管:“眉姐!‘土拨鼠’急报,最高等级!” 柳眉睁开眼,幽冷的眸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铜管上:“念。” 夜行衣汉子迅速拧开铜管,抽出一张细小的纸条,低声念道:“黑石山,王虎带队。目标:灵草铁叶、宝矿赤红烫手。 源头:泥鳅小贼。黑虎精锐七至八人,已出发。情报来源:黑虎醉酒弟子三人,泥沼巷入口周记杂货铺,已处理。” 纸条上的信息简洁却如同重磅炸弹一般,让柳眉三人心头颤动。 “黑石山上的灵草宝矿,还有王虎与泥鳅,好好好。”柳眉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一丝灼热的贪婪! 她豁然起身,翠绿旗袍下摆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好!好一个王虎!好一个泥鳅!”柳眉眼中寒光爆射,指尖的毒针猛地刺入桌面,深达寸许! “刘四那条疯狗刚得了张铁牛,他手下的疯狗崽子就敢把爪子伸到黑石山去刨食了?还找到了真正的灵草宝矿?!” 巨大的愤怒和更强烈的占有欲在她心中交织!黑石山竟然藏着这种宝贝,而且情报来源可靠。 铁叶灵草,赤红烫手的宝矿。 这绝非之前那些劣质的荧光石和强身草可比!这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势力疯狂! “韩五!”柳眉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点齐毒牙小队,要最精锐的,带上淬毒吹箭和剧毒匕首。立刻!马上!” “是,眉姐!”韩五眼中厉色一闪,沉声应命。 毒牙小队,是柳眉手中最隐秘最致命的力量,全员由一阶初期的古武者组成,精通刺杀、追踪、用毒,是青竹帮真正的底牌之一。 动用毒牙,可见柳眉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目标:黑石山,王虎小队!”柳眉走到巨大的临渊城地图前,指尖重重戳在黑石山的位置,声音冰冷如刀。 “给我盯死他们,先弄清楚宝贝的具体位置!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更不许惊动王虎。” 她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刘四那条疯狗不可能不知道,王虎背着他在外面搞这么大的动作,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让他们黑虎帮的疯狗先咬起来!等他们咬得两败俱伤时,才是我们坐收渔利的时候!” “属下明白!”韩五肃然领命快步退出静室,身影迅速消失在阴影里。 柳眉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目光死死锁定着黑石山那片代表荒凉的黑色区域。 指尖的毒针无意识地在黑石山的位置反复划动,留下一道道细微深刻的白色划痕。 “灵草,宝矿。”她低声自语,“还有那个能发现宝贝的小贼泥鳅,很好,都是我柳眉的了!” 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下浓郁的占有欲。 第29章 山雨欲来 青竹帮总堂后院,空气异常凝重。没有呼喝,没有喧哗,只有皮甲摩擦和兵器出鞘时冰冷的金属刮擦声。 二十名身着墨绿色劲装带着黑色面罩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们无声肃立,气息沉凝如渊,每一位都是一阶初期的古武者。 他们腰间悬挂着特制的短小吹箭筒,小腿绑带上插着淬炼幽蓝的蛇吻匕首。 这是毒牙小队,柳眉手中最致命的獠牙。 柳眉一身裁剪利落的墨绿色成装,长发束起,更显身姿挺拔。 她站在队列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被面罩遮掩的脸,语气慎重道。 “目标:黑石山。黑虎帮王虎带精锐八人左右,已入山寻宝。目标物:铁叶灵草,赤红宝矿。”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如同实质一般,“刘四那条疯狗,必随后而至,让他们先咬,我们将其拦下一网打尽。” “毒牙一队,先行入山。”柳眉指尖的毒针指向一个身形如标枪般挺直的汉子,“找到王虎小队,盯死他们的一举一动,首先要摸清宝贝位置,非必要不接触不留痕!” “是!”标枪汉子沉声应命,声音低沉恭敬。 “毒牙二队,随我压阵。”柳眉的目光转向韩五,“封锁黑石山外围所有可能撤离路径,等里面的疯狗咬出血,我们再进去收网!” “是,眉姐。”韩五眼中厉色闪烁。 “记住,”柳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 “宝贝,我要!泥鳅那个小贼,我也要活的。至于黑虎帮的人死活不论,但谁要是因为贪功冒进,坏了我的大局。” 她指尖的毒针一弹猛地钉在身旁的木柱上,深达寸许针尾兀自颤动不止,“这就是下场!行动!” “是!”整齐划一的低沉回应,如同闷雷滚滚。 二十道墨绿色的身影分成两队,悄无声息地掠出后院,迅速消失在通往城西的巷道中。 马蹄早已用厚布包裹,奔跑起来只有沉闷的震动声。 柳眉翻身上马带着韩五和毒牙二队,紧随其后,目标直指黑石山! 泥沼巷,往日里青竹帮那些眼神锐利的护卫们,数量明显减少了许多。 剩下的几个,虽然依旧守在关键位置上,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目光不时地瞟向城西的方向。 巷子口的周记杂货铺,今天罕见地早早上了门板。 老周那张总是堆满憨厚笑容的圆脸,此刻在门板缝隙后,只剩下冰冷的凝重和一丝不安。 他比谁都清楚,帮里最精锐的毒牙小队倾巢而出意味着什么,黑石山要出大事了! 李宏拄着他那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慢悠悠地走向巷口的公用水井。 他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街面,巷子里异常安静,连平日里最吵闹的野狗都夹起了尾巴。 仅剩的几个青竹帮岗哨,站位比平日更分散,目光有些游移不定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看来出事了。”李宏心中警铃大作,青竹帮的绝对控制力松动了。 能让柳眉那毒蛇把看守奇人的精锐都调走,看来黑石山那边的东西,恐怕比泥沼巷这几个奇人加起来都重要。 这绝不是好事,风暴一旦形成,泥沼巷这片小水洼,第一个被冲垮! 他打好水慢慢往回走,步伐看似依旧蹒跚,但每一步都稳如磐石。他必须通知小芸和陈默做好准备,天要变了! 废料场深处,小芸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蜷缩在一堆巨大的废墟夹角里。 她紧紧抱着膝盖,眼睛里充满了强烈的不安和心悸。 今天一踏入废料场,那种被窥视的粘稠感确实减弱了。 但另一种充满血腥和贪婪的恶意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城西黑石山的方向汹涌扑来,不断冲击着她的感知,这感觉让她浑身发冷,如同赤身裸体暴露在冰原寒风之中!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本能告诉她,这极度危险,她要回去和老爷爷李宏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土洞深处。 陈默全神贯注在黄裱纸上勾勒着一张新的小火球符。 突然,嗤啦一声。 他指尖的气息猛地一岔,笔锋在关键节点失控地拉出一道丑陋的墨痕。 整张符纸瞬间被混乱的阴气浸染,嗤嗤作响冒起一股黑烟,眼看是废了! “啊,该死的,怎么回事?”陈默懊恼地低吼一声,不是因为符箓报废,而是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 一股强烈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混乱意念,如同无形的海啸一般,猛地冲垮了他高度集中的精神力,这意念的源头正是城西方向! “黑石山,又是黑石山!”陈默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想起了泥鳅,想起了那些发光石头。 难道那边出了更大的宝贝,所以才引动了这么多混乱的意念。 想想到这,他再也无法安心画符。 他在狭小的土洞里乱转,巨大的恐惧与贪婪攫住了他,去还是不去呢? 临渊城治安署,特殊事件调查组办公室。 办公室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巨大的临渊城地图上,泥沼巷和城西黑石山区域被醒目的红圈标注,桌上铺满了刚送来的紧急情报。 赵刚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上的黑石山,声音嘶哑的说道:“黑虎帮,青竹帮,几乎同时出现大规模异动,可谓是精锐尽出,他们目标一致都是城西黑石山。 谁能告诉我,那鸟不拉屎的石头山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两条疯狗连老巢都快不要了?” 林薇快步上前,语速极快的汇报道:“队长!根据最新的线报汇总,黑虎帮方面先是王虎带八名精锐心腹,随小贼泥鳅出城直奔黑石山。 一个时辰后,刘四亲自带队,疤狼,麻杆及二十余名核心打手倾巢而出,杀气腾腾追了过去。 青竹帮方面,柳眉及其副手韩五,带领约二十名身份不明装备精良的精锐成员离开了青竹帮总堂,目标同样是黑石山,双方动作极快且都刻意避开了主干道!” 她指着地图上黑石山的区域,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慎重:“综合各方零散信息,源头指向那个小贼泥鳅。 他在黑石山发现了某种了不得的宝贝,具体描述模糊,但涉及灵草宝矿等字眼,好像是黑虎帮王虎想独吞或抢功,刘四察觉后震怒追击,柳眉则明显是黄雀在后,想要做那渔翁。” “宝贝,灵草宝矿?”孙海听到林薇的话语眉头紧锁,他翻着几张模糊的现场速写,都是根据醉酒黑虎帮弟子口述绘制的东西。 “又是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泥沼巷的奇人还没弄明白,黑石山又冒出能引动两大黑帮火并的宝贝?这临渊城,到底怎么了?” “不管是什么!”赵刚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眼中燃烧着怒火,他语气决绝道。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在城外肆无忌惮地火拼,黑石山再偏僻,也还是临渊城的辖区。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更别说那所谓的宝贝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大的秘密!” 他豁然转身,目光扫过林薇和孙海,语气沉重带着不可置疑的态度: “第一,立刻联系城防军联络官刘峰,请求机动部队最高等级待命,让他们携带重火力,封锁黑石山所有进出要道。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来!” “第二,启动所有在帮派内部及周边的暗线,我要知道黑石山里面的实时情况。尤其是那宝贝到底是什么,双方冲突的规模和具体位置!” “第三,泥沼巷监控等级提升至红色,李宏,小芸,陈默这三人给我盯死了,防止有人趁乱浑水摸鱼,必要时可采取强制隔离措施!” “第四,”赵刚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通知总部,申请特殊事件处理科的专家支援,带上最高规格的能量探测和压制装备。我有预感黑石山的事情,恐怕已经不是普通的黑帮火并了,重复,风险等级:甲上!” “甲上?”林薇和孙海倒吸一口冷气,甲上,意味着可能涉及大规模力量失控或未知高危物品,这是临渊城建制以来从未启动过的最高风险预案。 “执行命令!”赵刚的声音斩钉截铁道,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临渊城的安危,就在我们肩上。绝不能让黑石山变成第二个泥沼巷,更不能让它变成地狱的入口!” 办公室内,无线电通讯的滴答声,加密电话的铃声,人员奔跑的脚步声瞬间交织成一片。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一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泥沼巷的旋涡尚未平息,一场未知猛烈的风暴,已在黑石山的黑色群峰间,轰然成型,让赵刚等人如临大敌。 临渊城西郊外,通往黑石山的荒野小径上。 杨鸿的身影融入夜色中,他站在一处高坡之上。 夜风吹拂着他灰色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漆黑的瞳孔,倒映着远方那片在夜色中更显狰狞的黑色群山。 在他的感知中,无数代表着欲望,贪婪,暴戾,杀意的混乱精神波动,如同黑夜中点燃的烽火,正从临渊城方向,源源不断地汇聚向黑石山。 其中几股格外熟悉的印记波动。 刘四的狂暴,柳眉的阴毒,还有王虎的贪婪,泥鳅的狡黠。 更远处,代表着秩序和铁律的官方意志,也如同被惊醒的钢铁巨兽,开始不断调动集结城防军与治安成员,朝着黑石山的方向赶去。 “鱼群已入网。” “风暴已点燃。” 杨鸿冰冷的声音在呼啸的山风中消散,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那块内蕴金锐之气的铁灰色矿石,在月光下折射出幽暗的锋芒。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凝练实质的精纯灵力,再次探入矿石内部。 这一次,锋锐的金气切割在凝练的灵力上,发出更加密集刺耳的铮铮锐鸣,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剑在疯狂交击! “结构解析成功,能量引导模型优化,反噬风险系数极高。”冰冷的数据在意识核心流淌。 黑石山的血肉磨盘已然转动,而他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投下这枚足以让整个棋盘彻底沸腾的致命棋子,然后收割众生生死间的大智慧。 第30章 黑石山血战 黑石山,两拨人马正在对峙。 黑虎帮这边,刘四咧着嘴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他目光死死盯着柳眉,眼中的恨意仿佛恨不得把柳眉千刀万剐。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守在半道上,想要渔翁得利。 他身后的张铁牛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带着未干的血迹,那是之前冲突留下的痕迹。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青竹帮队伍前方那个身影,目光中充满了野兽般的暴戾。 柳眉神色冰冷,细长的眸子扫过黑虎帮众人,最后落在张铁牛那非人的体格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忌惮的神色。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实力比刘四都不逞多让,如今可谓是骑虎难下。 “刘四,黑石山不是你家后院,识相点,带着你的人滚回去,我可以放你一马!” “嘿嘿,柳堂主,”刘四啐了一口浓痰,活动着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老子踩过的地界,吐口唾沫都是老子的!这山里的东西,我们黑虎帮要定了,你青竹帮竟然还想吃独食?也不怕崩了牙!”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柳眉大喊道。 “铁牛兄弟,给这些不开眼的娘们儿看看,什么叫黑虎帮的威风,去,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吼!” 张铁牛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巨大的脚掌狠狠蹬在脚下的碎石地上,轰然闷响中,坚硬的山石竟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狂暴的飓风,直扑青竹帮阵前。 挡在他最前面的两个青竹帮精锐瞳孔骤缩,只觉一股蛮荒巨力排山倒海般压来,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反应,下意识地交叉双臂格挡。 “砰!咔嚓!” 一阵清晰的骨裂声炸响,那两人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面同伴的身上,顿时引发一片混乱。 “拦住他!”柳眉厉声下令,身形如同灵蛇一般向后急退。 反应过来的青竹帮精锐立刻分出数人,刀光纵横从侧翼狠狠劈向张铁牛毫无防备的腰腹和后背。 张铁牛根本不闪不避,眼中只有前方混乱的人群,那些砍来的刀锋落在他泛着古铜油光的皮肤上,竟只发出噗噗的闷响,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连表皮都没能完全割开。 “滚开!”张铁牛狂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横扫而出。 一个挥刀砍向他肩膀的青竹帮精锐被这毫无花哨的一掌扫中胸膛,整个人离地飞起,口中鲜血狂喷,身体摔进乱石堆后再无声息。 另一人被他反手抓住持刀的手腕,像抡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在地上,顿时筋骨断裂瘫软如泥。 他的打法毫无章法,纯粹是野兽般的本能冲撞和蛮力挥击,每一次挥臂都带起腥风血雨。 青竹帮的精锐们空有精妙的配合和凌厉的刀法,在这绝对的力量和如同精铁铸就的防御面前,竟然束手无策。 包围圈被他硬生生撞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青竹帮的阵型瞬间被撕裂,惨叫声,骨裂声,怒吼声响成一片。 柳眉眼神冰寒刺骨,看着张铁牛如入无人之境般在己方阵中肆虐。 她脚尖在岩石上一点,身体轻盈地拔起,凌空一个转折,避开张铁牛胡乱抓来的一爪。 人在半空,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挥动! 嗤!嗤!嗤!嗤! 细微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点点幽蓝的寒芒瞬间覆盖了张铁牛相对脆弱的区域。 这正是柳眉赖以成名的绝技千蜂毒雨针,针尖淬有她秘制的混合剧毒,可谓是见血封喉,中者立毙! “啊!” 张铁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毒针如雨点般刺入他的皮肤,剧烈的刺痛瞬间传来,尤其是几枚射向他眼睑的毒针,更是让他下意识地闭眼偏头。 裸露的手臂脖颈上,瞬间多出了几十个细小的红点,针尾微微颤动。 然而,预想中的毒素发作,目标瞬间暴毙的场景并未出现! 柳眉轻盈落地,瞳孔却猛地一缩。 只见张铁牛猛地晃了晃巨大的头颅,甩掉几根射在额头上的毒针。 他眼睛重新睁开,那刺痛似乎激起了他更深的狂怒。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伸手粗暴地拔掉几根毒针,伤口处只渗出极少的血珠,皮肤下的肌肉依旧虬结有力,仿佛那些足以让常人瞬间毙命的剧毒,对他而言不过是烦人的蚊虫叮咬。 “狗日的臭娘们,你给我挠痒痒呢?”张铁牛狂怒咆哮道,双眼赤红如血,那点刺痛和麻痒感彻底点燃了他的凶性。 他不再理会那些围着他徒劳劈砍的青竹帮众,巨大的身躯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轰隆隆地朝着柳眉猛冲过去。 沉重的脚步踏得碎石乱飞,每一步都像是战鼓擂响,震得人心胆俱裂。 柳眉脸色微变,没想到自己的毒针竟然完全无效。 她身形急退如同风中的柳絮,在嶙峋怪石间轻盈穿梭。 张铁牛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他蛮横地撞碎挡路的岩石,对柳眉紧追不舍。 柳眉身法虽快,但张铁牛直线冲击的速度同样骇人,巨大的阴影如影随形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猛地转身,袖中滑出两柄细长的分水蛾眉刺,寒光一闪,精准无比地刺向张铁牛追来时暴露出的腰眼和膝盖后弯。 这是人体极为脆弱的部位,纵然他筋骨如铁,关节连接处也必然存在薄弱。 张铁牛追得正急,庞大的身躯惯性巨大,面对这刁钻阴狠的反击,竟有些难以变向闪避! “吼!”他发出一声暴怒的吼叫,双臂猛地回护腰腹,同时抬腿试图格挡刺向膝弯的蛾眉刺,然而动作终究慢了一线! 噗!噗! 两柄蛾眉刺狠狠扎入,腰眼处的刺尖被张铁牛回护的手臂肌肉死死夹住,只刺入寸许便再难寸进半分。 而刺向膝弯的那一击,虽被他抬起的腿卸去了大半力道,冰冷的刺尖依旧划开了坚韧的皮裤和皮肉,带出一溜血珠! 剧痛传来,张铁牛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追击的势头顿时受阻。 他低头看着膝盖后方渗出的鲜血,心中又惊又怒,那点伤口虽不深却让他行动微微迟滞。 柳眉一击得手毫不恋战,借着刺中对方腿部的反震之力,轻盈地后跃数丈,拉开自己和张铁牛的距离。 她看着张铁牛膝盖处渗出的血迹,眉头紧锁。毒针无效,这灌注了内劲的蛾眉刺,竟然也只造成了如此浅表的伤口。 这家伙的筋骨皮膜,简直强韧得不像人类! “疯狗,你他娘的看戏呢?!”张铁牛吃痛,暴躁地冲着刘四大吼道,声音如同受伤的猛兽在咆哮。 “来了!铁牛兄弟,咱哥俩一起料理这毒蛇!”刘四狂笑一声,他早已按捺不住,眼见张铁牛吸引了柳眉和大部分火力,正是他大展拳脚的好时机! “黑虎帮的崽子们,跟老子冲,剁了这帮青竹竿子!”刘四狂吼着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本就壮硕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泽。 他双拳紧握,指节捏得爆响,如同两柄蓄势待发的重锤! “杀!”黑虎帮的帮众们齐声嘶吼,跟在刘四身后挥舞着砍刀铁棍,悍不畏死地扑向对面同样被激怒的青竹帮帮众! 真正的混战,瞬间爆发! 刘四的目标极为明确,他如同一辆开足马力的重型战车,直接撞向柳眉身边那几个气息深厚的护卫,这些显然是护卫头目! 那几人见刘四冲来,眼中也闪过狠色,其中两人挥刀迎面劈砍,另外三人则从侧翼包抄,刀光闪烁着,封死刘四闪避的空间。 “给老子滚开!” 刘四双目圆睁,他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住头脸,全身那层古铜色光泽骤然明亮了一瞬! 锵!锵!锵! 数把锋利的砍刀狠狠劈在他的手臂和肩背上,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声响。 刀刃被高高弹起,只在刘四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这正是他苦练多年的硬气功铁布衫,这功法虽然还没有大成,但在这凡俗层次的争斗中,已近乎刀枪不入! 硬扛下第一波攻击的同时,刘四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直捣正前方一个持刀劈来的青竹精锐! 那精锐见刀砍无效,心中骇然,仓促间只能横刀格挡。 “咚!” 一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响起,那柄精钢打造的砍刀,竟被刘四一拳从中生生砸弯。 巨大的力量透过弯曲的刀身传递过去,那精锐只觉一股巨力撞上胸口,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口中鲜血混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倒飞数丈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刘四一拳毙敌,他动作毫不停顿,左臂顺势一个横扫千军,如同粗壮的铁柱抡砸。 侧翼一个偷袭者手中的铁棍被扫中,虎口瞬间崩裂铁棍脱手飞出,刘四的拳头余势未消,重重轰在那人的肋部!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人整个身体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倒了两名同伴才停下,眼见也是活不成了。 “哈哈哈!痛快!再来!”刘四狂笑着如同虎入羊群,他双拳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风雷之声。 他的拳法谈不上精妙,就是快,准,狠。配合那身横炼的铁布衫硬功,简直就是一架人形绞肉机! 一个青竹帮好手瞅准空档,一刀狠狠捅向刘四的后腰!刀尖触及皮肤的瞬间,刘四后腰肌肉猛地一缩一弹! “噗!”刀尖如同扎在坚韧的熟牛皮上,仅仅刺入半寸便再难深入! 刘四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记肘击狠狠砸在那偷袭者的太阳穴上!偷袭者连哼都没哼一声,头颅瞬间爆开,红白之物飞溅! 柳眉身边剩下的两个护卫头目看得目眦欲裂,怒吼着双双扑上,刀光如匹练罩向刘四周身要害。 刘四夷然不惧,双拳硬碰硬地迎了上去。 拳风呼啸,刀光霍霍,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刘四以一敌二,凭借硬功和狂暴的力量,竟稳稳占据上风,将那两个实力不俗的头目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在刘四这头凶兽的带领下,黑虎帮的帮众也如同打了鸡血,嗷嗷叫着与青竹帮的人厮杀在一起。 刀棍碰撞声,骨肉碎裂声,临死前的惨嚎声、愤怒的咆哮声瞬间充斥了整个黑石山。 鲜血泼洒在灰黑色的岩石上,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不断有人倒下或被砍翻在地,或被铁棍砸碎头颅,或被乱脚践踏,前一秒还在怒吼的生命,下一秒就变成冰冷的尸体。 张铁牛被膝盖的伤势拖慢了脚步,又被柳眉用灵巧的身法牵制,无法像之前那样肆意冲撞。 但他每一次挥拳,每一次冲撞依旧能带来巨大的破坏。 柳眉如同最狡猾的毒蛇,围绕着张铁牛这头困兽游斗,分水刺带起道道寒光,专门攻击他相对脆弱的关节眼耳等要害,虽难以造成重创,却让张铁牛烦躁不堪,怒吼连连。 战局彻底陷入血腥的胶着。 黑虎帮凭借刘四和张铁牛两个非人怪物的恐怖杀伤力,攻势如潮。 青竹帮则依靠着人数优势和柳眉及其核心精锐的精妙配合苦苦支撑。 数十里之外,临渊城中心,醉仙阁顶楼最奢华的揽月轩内。 临渊河上画舫的灯火倒映在包间巨大的琉璃窗上,杨鸿慵懒地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怀里拥着醉仙阁新晋花魁莺歌。 莺歌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玲珑身段若隐若现,正用纤纤玉指拈起一颗剥好的冰镇葡萄,小心翼翼递到杨鸿唇边。 “爷,尝尝这西域来的冰晶葡萄,最是清甜解暑呢。”莺歌声音娇媚入骨,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 杨鸿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张嘴含住那颗冰凉的葡萄,舌尖不经意地扫过莺歌的指尖。美人儿顿时嘤咛一声,娇躯如水般更软地偎进他的怀里。 然而,杨鸿眼眸深处,却没有任何情欲的波澜。 他瞳孔深处,正清晰地倒映着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血腥混乱的搏杀。 一只毫不起眼的麻雀,静静地蹲在黑石山山顶。它小小的眼珠此刻闪烁着一种诡异的灵性光芒。 它所看到的一切,黑石山血肉横飞的战场,刘四的狂暴身影,张铁牛蛮牛般冲撞带起的烟尘,柳眉灵巧如蛇的闪避与刁钻的毒刺,青竹帮精锐悍不畏死的扑杀,普通帮众像杂草般被收割的生命。 所有细节,所有声音都纤毫毕现地同步传递到杨鸿的识海之中。 这麻雀,便是他悄然布下的眼睛。 莺歌又斟满一杯琥珀色的美酒,美酒中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气。 她媚眼如丝将温润的玉杯轻轻贴在杨鸿唇上:“爷,这是窖藏三十年的醉仙酿,您再品品?” 杨鸿就着美人的手啜饮了一口,醇厚的酒液滑入喉中。 他的目光却依旧看着那遥远的战场,看着刘四一拳将一个青竹帮头目打得胸骨塌陷,看着张铁牛因膝盖受伤略显迟滞的追击,看着柳眉毒针无效时眼中闪过的惊愕。 一丝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笑意,在他唇边缓缓加深。 好,打得很好。 张铁牛这头蛮牛,筋骨强度果然远超预期,柳眉的毒针竟只能刺破他的表皮,连肌肉都未能深入。 看来莽牛劲对肉身的强化,比他推演时预估的还要霸道几分。 这反馈回来的信息,对他下一步完善锻体功法极为重要。 刘四的铁布衫硬功,实战表现也相当不俗。普通刀剑难伤,硬抗几个一阶初期好手的围攻仍能保持压制。 这种纯粹的防御强化路线,在低阶争斗中确实占尽优势。 刘四体内气血运转的方式,在抵抗攻击时肌肉瞬间凝聚收缩的独特韵律,这些细节源源不断地汇入杨鸿的识海,被他的道源天赋飞速解析吸收。 还有那些普通帮众的搏杀,看上去虽然粗陋不堪,但那些在生死关头爆发的狠劲,那些下意识形成的配合,那些以伤换命的本能都是最原始的战斗经验,同样具有参考价值。 莺歌见杨鸿饮酒后笑意更深,以为是自己服侍得周到,心中窃喜万分,越发卖力的磨蹭着他,吐气如兰道:“爷,再喝一杯嘛。” 杨鸿的左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着莺歌光滑细腻的脊背,感受着掌下美人微微的颤栗。 但他的右手,却随意地搁在矮几上。食指的指尖,正以一种极富韵律的节奏,轻轻叩击着光洁的桌面。 嗒,嗒,嗒。 每一次轻叩,都精准地对应着黑石山战场上的一次关键碰撞。 黑石山上浴血厮杀的数百人,无论是凶悍的刘四,莽撞的张铁牛,阴毒的柳眉,还是那些如同蝼蚁般倒下的帮众,都不过是这张棋盘上任他拨弄的棋子。 他们的挣扎,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死亡,都只是为他提供养分的数据流,是推动他道途前进的踏脚石。 “打,”杨鸿心中无声低语,那念头冰冷坚硬,如同万载玄冰,“流尽最后一滴血,燃尽最后一丝魂。你们的搏杀,你们的感悟,你们的绝望都将成为我攀升的阶梯。”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通过道种网络,战场上每一个道子以及那些非道子生死搏杀带来的零星感悟,都在源源不断转化为精纯能量和玄奥体悟,不断注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强化着他的筋骨血肉。 一阶巅峰的壁垒,在这股养分的冲击下,正变得越来越薄,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 莺歌见杨鸿沉默不语,指尖却轻点桌面,以为他是在欣赏窗外的夜景,将剥好的果肉再次送到他嘴边,声音甜得发腻:“爷,您在想什么呀?尝尝这个。” 杨鸿收回投向黑石山的目光,垂眸看向怀中千娇百媚的美人,脸上那抹笑容带着几分慵懒的温和。 他张嘴含住美人递来的果肉,手指在她细腻的下巴上摩擦着。 “在想这临渊城的风,似乎要变大了。” 莺歌不明所以,只觉得杨鸿的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她娇羞地低下头,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胸膛:“有爷在,再大的风,奴家也不怕。” 杨鸿低笑一声不再言语,他的心神再次沉入那遥远的杀戮场。 第31章 调查介入,失控的场面 “住手,统统给我住手,治安署办案,放下武器。” 一声炸雷般的厉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猛地撕裂了黑石山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浪。 这声音并非内力催发,而是通过精良的扩音设备传出。 几乎同时,山道入口处人影晃动。 治安署队长赵刚,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制服,肩章在昏暗天光下反射着一丝光芒。 看着山谷内如同炼狱般的景象,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些该死的家伙,竟然视联邦宪法如儿戏。” 他一手紧握着扩音喇叭,另一只手稳稳地按在腰间枪套上。 在他身后,是同样身着制服的调查组精锐。 女治安官林薇眼神冷静地扫视全场,迅速评估局势,手中微型记录仪的红点无声闪烁着。 老治安官孙海下意识地护在赵刚侧翼,目光警惕地扫过那些状若疯狂的帮派分子。 真正带来强烈压迫感的,是赵刚身侧及后方呈扇形展开的那一小队城防军士兵。 八名士兵头戴钢盔,身着深灰色城市迷彩作战服,防弹背心厚重坚实。 他们动作迅捷默契,瞬间依托入口处的岩石和稀疏树木形成简易掩体。 八支制式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带着死亡的气息齐刷刷地抬起,稳稳指向山谷内混乱的人群。 整齐划一的动作,沉默致命的威胁,瞬间让狂暴的战场为之一滞。 那些杀红了眼正挥舞着刀棍拼命的普通帮众瞬间清醒过来,治安署的名头或许还能让他们犹豫。 但当看到那些泛着幽蓝光泽的枪管,看到士兵们头盔下冰冷无情的眼神,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巨大恐惧瞬间从心中升起。 许多人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刀棍僵在半空,脸上疯狂褪去只剩下惊惧和茫然。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黑虎帮帮众,甚至被吓得踉跄后退,差点撞倒身后的同伴。 “治安署,是治安署的人。” “还有当兵的,枪,他们有枪。” “别,别打了,是城防军,城卫军到了。” 混乱的嘶喊中,惊恐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本胶着的战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些最外围尚未完全陷入疯狂的帮众,开始本能地向后缩,试图远离那些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枪口。 山谷内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明显减弱了许多。 赵刚见状心中稍定,他再次举起扩音器,声音更加严厉道:“重复命令,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否则视为暴力抗法,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绝对的权威。 “赵队长?”正被张铁牛狂暴追击略显狼狈的柳眉,第一个认出了赵刚。 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随即是浓烈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治安署怎么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还带着城防军!她心思急转,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断。 “青竹帮的兄弟,听治安署命令,停手!后撤!”柳眉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她本人更是第一个做出了表率,身形如同轻烟般向后疾退,瞬间拉开了与张铁牛的距离,同时将手中的分水蛾眉刺直接扔在脚边的碎石地上。 她身后的青竹帮精锐反应极快,看到堂主动作,不管身上带伤与否,立刻撤招后退,叮叮当当的兵器落地声接连响起。 他们训练有素,后撤时依旧保持着基本的防御阵型,眼神警惕地盯着对面和突然出现的官方力量。 青竹帮的迅速反应,让混乱的局面出现了一丝控制的曙光。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放你娘的屁,谁他妈敢停手?黑虎帮的爷们,给老子杀光他们,宝物是我们的!” 一声狂暴到极点的怒吼,如同野兽咆哮一般猛地炸响,这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失去理智的偏执。 是张铁牛! 他刚刚被柳眉的毒针和蛾眉刺骚扰得烦躁欲狂,又被膝盖的伤势拖累,满腔的暴戾根本无处发泄。 此刻城防军的出现,那冰冷的枪口,赵刚严厉的命令,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那股被莽牛劲强化到极致的凶蛮野性。 膝盖的刺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时刻提醒着他之前被柳眉戏耍的屈辱。 而现在,这些穿着制服拿着烧火棍的家伙竟敢命令他?竟敢打断他的战斗,竟敢挡在他获取力量获取宝物的路上? “吼!” 张铁牛双目瞬间赤红如血,那点膝盖的疼痛,此刻非但没有成为阻碍,反而化作一股灼烧神经的狂暴力量,冲垮了他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堤坝。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弓,全身虬结的肌肉如同钢铁绞索般绷紧到极限,皮肤下的青筋根根暴凸,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巨蟒! 他无视了柳眉的后撤,无视了赵刚的警告,更无视了那八支指向他代表着死亡威胁的突击步枪。 张铁牛死死盯住了山谷入口处,那个拿着喇叭穿着制服如同标靶一样清晰的赵刚。 “挡我者死!” 一声震彻山谷充满毁灭气息的咆哮响起,张铁牛脚掌狠狠蹬地,脚下的碎石被踩成齑粉。 他那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轰隆隆地朝着赵刚和城防军的阵列猛冲而去。 速度之快,竟比他之前追击柳眉时还要迅猛三分,膝盖的伤势似乎被这股狂暴的意志强行压制了下去。 大地在他的脚下震颤,烟尘在他身后冲天而起。 那狂暴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山谷入口连同那些碍事的虫子一起撞成碎片。 “找死!”赵刚身后的城防军队长刘峰,见状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这个冲来的巨人威胁等级极高,而且完全丧失了理智。 他没有任何犹豫,厉声下令道:“目标,冲击者,腿部,警告射击。” 砰!砰!砰! 三声清脆令人心胆俱裂的枪响,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开。 三颗黄澄澄的步枪子弹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流和尖锐的死亡哨音,精准无比地射向张铁牛前方的地面上,碎石和尘土被子弹打得溅起半米多高! 这是最严厉的警告,按照条例,若目标无视警告继续冲击,下一轮射击将直接瞄准其身体要害。 枪声如同惊雷一般,让更多陷入茫然的帮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抱头蹲下。 然而,张铁牛冲锋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的迟滞。 子弹打在脚前激起的碎石和烟尘,仿佛只是给他狂暴冲锋增添的背景。 他那张被狂怒扭曲的脸上,只有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甚至咧开了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咆哮,速度不减反增,巨大的身躯带着恶风,距离军阵已不足二十米距离。 刘峰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警告无效,目标已进入极度危险的距离! “开火压制,目标下肢。”刘峰没有丝毫迟疑,果断下达了杀伤命令。他深知,让这样一个非人怪物冲进阵列,后果不堪设想! 哒哒哒!哒哒哒! 八支突击步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精准的点射声瞬间连成一片,灼热的弹壳叮叮当当跳出抛壳窗。 这一次,子弹不再是射向地面,而是如同毒蜂群般,呼啸着射向张铁牛的大腿! 噗噗噗噗噗! 子弹入肉声令人头皮发麻,张铁牛冲锋的庞大身躯猛地一震,冲锋的势头第一次被强行遏制! 子弹强大的动能狠狠撞击在他的大腿肌肉上,坚韧的皮肤瞬间被撕裂开一个个血洞,鲜血如同小喷泉般飙射而出。 肌肉纤维被撕裂,骨骼被撞击得嗡嗡作响,膝盖处本就存在的伤口更是被子弹撕扯得血肉模糊! “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骨髓,再疯狂搅动。 张铁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他的身体因为剧痛剧烈颤抖,庞大的身躯摇晃着,冲锋的脚步终于被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然而,城防军士兵们脸上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了! 因为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子弹确实射入了目标大腿,造成了创伤和流血。 但是没有贯穿,那些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甚至毙命的步枪子弹,竟然像是射进了坚韧无比的橡胶轮胎里,大部分动能被那强横到匪夷所思的肌肉死死阻挡住了。 张铁牛低头看着自己两条瞬间布满血洞的大腿,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但这非但没有让他倒下,反而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被莽牛劲淬炼出的凶性和那近乎野兽的生存本能。 剧痛,变成了燃料。 “啊!痛死老子了,你们都要死。”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中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完全无视了腿上不断传来的钻心疼痛,庞大的身躯竟然再次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他不再试图冲锋,双臂猛地抱起身边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坚硬岩石。 “死!” 伴随着一声撕裂云霄的暴吼,那块沉重的巨石,被他以蛮横无比的力量抛了出去,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砸向城防军的阵列,目标直指刘峰! 巨石呼啸,阴影瞬间笼罩在刘峰的头上,城防军士兵们见状脸色瞬间剧变! “散开,规避!”刘峰厉声嘶吼道,同时自己猛地向侧方扑倒!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石狠狠砸在刘峰之前依托的掩体位置上,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如同炮弹破片般向四周激射。 烟尘冲天而起,虽然士兵们反应迅速及时规避没有被直接砸中,但激射的碎石依旧擦伤了几名士兵的手臂和脸颊,阵型瞬间被这狂暴的一击打乱! “他妈的,敢动我们黑虎帮的人,敢打铁牛兄弟,兄弟们,跟这帮狗娘养的拼了,抢了他们的枪!” 就在城防军阵型被张铁牛这惊天一掷打乱的瞬间,另一个充满暴戾和煽动性的狂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 是疯狗刘四! 他刚刚凭借硬气功和狂暴的拳脚,硬生生压制住了柳眉留下的几个青竹帮头目,打得对方只有招架之功。 城防军的突然介入和鸣枪示警,同样让他怒火中烧,但刘四比张铁牛多了几分狡猾。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寻找机会。 张铁牛中枪不倒反而投石反击,瞬间打乱了城防军阵脚。 这一幕,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瞬间判断出,这些当兵的枪虽然厉害,但似乎奈何不了他和张铁牛,而对方阵型一乱,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杀了他们,抢了枪,黑石山的宝贝就是我们的,黑虎帮万胜!” 刘四狂吼着,浑身铁布衫硬功运转到极致,古铜色的皮肤光泽更加明显。 他不再理会那几个被打得半死的青竹帮头目,如同发现了新猎物的疯狗一般,双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朝着最近一名因躲避碎石略显慌乱的城防军士兵猛扑过去,目标明确正是夺枪。 “杀啊,杀了这帮走狗。” “跟他们拼了,不然都得死!” “黑虎帮的爷们儿,上啊!” 刘四的狂吼和带头冲锋,瞬间引起轰动。 那些原本被枪声震慑,陷入犹豫和恐惧的黑虎帮帮众,看到自家两个怪物大哥一个硬扛子弹不倒还反击。 一个带头扑向当兵的,骨子里的凶悍和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许多人脑子一热,再次举起了染血的刀棍冲了上去。 “妈的,青竹帮不能怂了。我们上,不能让黑虎帮独吞了宝贝。” 混乱中,不知是哪个杀红眼的青竹帮小头目吼了一嗓子。 柳眉的命令在绝对的混乱和夺宝的巨大诱惑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一些青竹帮的亡命徒看到黑虎帮反扑,又看到城防军似乎被张铁牛和刘四牵制,也恶向胆边生,他们重新捡起武器,嗷嗷叫着加入了冲击的行列。 场面彻底失控,比之前更加混乱更加血腥! “稳住,自由射击。优先清除冲击者,保护自身!”刘峰从碎石烟尘中爬起,半边脸被碎石划破,鲜血直流不停,。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嘶声怒吼着下达命令!他率先举枪,瞄准了那个如同疯狗般扑向自己士兵的刘四。 哒哒哒! 一个精准的三连发点射,灼热的子弹撕裂空气,直取刘四的胸腹要害! 刘四正全速扑向那名略显慌乱的士兵,眼中只有对方手中的步枪。 听到枪声,他狞笑一声不闪不避,只是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铁布衫硬功全力运转,皮肤下的古铜色光泽瞬间变得如同实质! 噗!噗!噗! 三颗子弹几乎同时命中他的双臂交叉处,巨大的动能冲击让刘四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 子弹撞击处,爆开三朵细小的血花,坚韧的皮肤被撕裂,弹头狠狠嵌入他虬结如铁的臂部肌肉深处。 “呃!”刘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远超刀砍斧劈。 硬气功虽然挡住了子弹的贯穿,但那恐怖的冲击力和钻心的疼痛也是实打实的。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那三个深陷的弹孔,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随即被更加疯狂的暴戾取代! “这点小伤就想放倒老子?!”刘四狂吼着,剧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他硬顶着疼痛,前冲之势只是稍稍一缓便再次加速,巨大的铁拳带着恶风,狠狠砸向那名士兵! 那名士兵脸色煞白,仓促间只能举起枪身格挡! 咔嚓! 精钢打造的枪身竟被刘四这含怒一拳从中生生砸断,士兵虎口崩裂断枪脱手,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连连倒退! “死!”刘四得势不饶人,另一只铁拳紧随其后,拳头带着风雷之声直捣士兵面门,这一拳若是打实,士兵头颅必定如同西瓜般爆开! 千钧一发之际。 “砰!”一声更加沉闷更具穿透力的枪响了! 是赵刚,他一直在冷静地观察,此刻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自己的配枪。 一把威力强大的大口径手枪,在刘四铁拳即将砸中士兵面门的刹那,他冷静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而出,目标直指刘四那因挥拳暴露出的脖颈侧面! 这一枪,时机,角度,目标,都刁钻到了极点! 刘四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挥出的拳头强行变向,试图回护脖颈,同时脖子上的肌肉瞬间紧绷! 噗! 子弹狠狠射入,顿时血花飞溅! “啊!” 刘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身体猛地向侧后方歪倒。 子弹虽然没有直接打断他的脖子,但却深深嵌入了颈侧肌肉和筋络之中。 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全身,他捂着鲜血狂喷的脖子踉跄后退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大口径手枪的威力,远非突击步枪可比! 然而,这一枪非但没有震慑住局面,反而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四哥!” “他们打伤了四哥!” “杀了他们,为四哥报仇!” 刘四中枪惨嚎,瞬间点燃了所有黑虎帮残余分子的疯狂。 他们彻底红了眼如同被激怒的狼群,不顾一切地扑向城防军。 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猛砸,有人挥舞着砍刀试图近身,更有悍不畏死的亡命徒,直接扑向士兵,试图用身体去抱住枪管! “开火,开火压制,注意规避。”刘峰嘶吼着,枪口不断喷吐火舌。 士兵们依托着有限的掩体,冷静地进行点射。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虎帮亡命徒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下。 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依旧嚎叫着冲锋。 另一边,腿部中弹血流如注的张铁牛,在投出巨石后,剧痛让他半跪在地。 当他看到刘四中枪,看到黑虎帮的人如同潮水般扑向城防军时,那股狂暴的凶性再次被点燃。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口中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他双手胡乱抓起地上的碎石,朝着城防军的方向疯狂投掷。 虽然准头奇差,但那呼啸的破空声和巨大的力量,依旧带来了不小的骚扰和威胁。 而青竹帮残余的一些亡命徒,也趁机混在人群中,有的试图捡便宜抢夺散落的荧光石或强身草,有的则怀着报复心理,抽冷子向黑虎帮的人或者落单的士兵下黑手! 整个黑石山山谷,彻底化作了修罗地狱。 枪声、爆炸声,刀棍碰撞声,濒死的惨嚎声,疯狂的咆哮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血腥味浓烈得几乎化不开,山谷中子弹横飞,刀光闪烁,人影在烟尘和血雾中疯狂扑击倒下。 治安署的介入非但没有平息混乱,反而让这场争夺彻底升级。 赵刚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切,他一边指挥着士兵们依托掩体反击,一边用配枪精准地点射着威胁最大的目标。 林薇和孙海也拔出了配枪,背靠着背,警惕地护卫着赵刚侧翼,同时不断用记录仪拍摄着这失控超越常理的战场画面。 孙海看着眼前如同炼狱的景象,看着那些中弹后依旧能挣扎反击的怪物,口中喃喃道:“疯了,都他妈疯了,这些家伙还是人吗?” 数十里外,醉仙阁揽月轩内。 莺歌温软的身躯依偎在杨鸿怀中,脸上透露出刚欢愉过后的殷红。 她纤纤玉指正拈着一枚剥好的荔枝,小心翼翼地递到杨鸿唇边:“爷,这荔枝刚从冰鉴里取出来,最是清甜爽口呢,你尝尝。” 杨鸿张嘴含住那冰凉的果肉,目光看向黑石山方向。 他清晰地看到张铁牛腿部爆开的血花,看到那蛮牛在剧痛中投掷巨石的狂暴力量。 看到他肌肉在子弹动能冲击下诡异的韧性与卸力方式,远超预期的物理防御和痛觉耐受极限。 这些数据,瞬间印入道源天赋的核心推演模块,对莽牛劲后续的锻体方向提供了颠覆性的修正参数。 他看到刘四脖颈中弹时,硬气功在瞬间应激收缩凝聚气血于一点的独特韵律,以及面对更高强度冲击时的脆弱点。 这些细节,被天赋贪婪地吸收解析,化为完善防御型功法的关键拼图。 城防军制式突击步枪子弹打在张铁牛腿上造成的破坏深度,大口径手枪对刘四硬气功的破防阈值。 士兵们在混乱中依旧保持的战术配合与火力层次,这些热武器与低阶超凡肉身碰撞产生的第一手实战数据,其价值远胜千百次纸上推演。 混乱?失控?不,在杨鸿眼中,这不过是一场由他精心引导、正在高效产出珍贵实验数据的盛宴。 每一个倒下的生命,每一声痛苦的嘶吼,每一发呼啸的子弹,都在为他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添砖加瓦。 莺歌见杨鸿沉默,她娇媚地将脸颊贴上他的颈窝,柔声道:“爷,这荔枝可还合您心意?奴家再给您剥一个可好?” 杨鸿垂眸看向莺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合意。”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手指抬起,轻轻拂过莺歌光滑如缎的脸颊,“这临渊城的果子,滋味越发浓烈了。” 第32章 实验数据 黑石山山谷里面的激战越发的激烈。 城防军小队依托入口处的岩石和树木构成简易掩体,步枪精准地点射着那些试图靠近夺枪或投掷石块的亡命徒。 每一次点射,都伴随着血雾的爆开和凄厉的惨嚎。 然而,亡命徒的数量和那股被贪婪与凶性彻底点燃的疯狂,如同不断拍打礁石的巨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张铁牛半跪在碎石地上,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混乱的战团,都是那该死的毒蛇女人,用毒针用阴招伤了他,还有那些穿着制服拿着烧火棍的狗东西。 “啊。” 他喉咙里滚动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咆哮,双手抓起地上散落的石块,不管不顾地朝着青竹帮人群最密集的方向投掷而去。 巨大的力量赋予石块可怕的动能,呼啸着砸过去,虽然准头奇差,但也逼得几个青竹帮弟子狼狈躲避。 “妈的,先料理了这头疯牛。”一个阴狠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说话的正是之前围攻刘四、被刘四打得颇为狼狈的青竹帮头目之一,名叫吴老七。 他脸上带着一道新添的爪痕,眼神怨毒地盯着半跪在地的张铁牛。 “用那个!”另一个头目孙彪低吼一声,眼神示意道。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借着人群的掩护,如同两条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向张铁牛侧后迂回。 吴老七手中寒光一闪,多了一对精钢打造带着狰狞倒刺的拳套。 而孙彪,则从腰间猛地抽出一盘由坚韧金属环扣绞成的钩索! “动手!”吴老七暴喝一声,猛地从侧翼扑出,双拳带着凌厉的恶风直捣张铁牛的太阳穴!拳套上的倒刺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致命的幽蓝,显然淬有剧毒! 张铁牛虽然剧痛难忍,凶性却丝毫未减。 他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锁定吴老七,巨大的左臂如同铁柱般横扫而出,试图格挡这致命的偷袭! “找死!”吴老七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双拳看似去势不减,却在接触前猛地变招下沉,狠狠砸向张铁牛格挡而来的手臂关节内侧,同时,他身后的孙彪贴地窜出! 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张铁牛的手臂被吴老七双拳砸中关节内侧,巨大的力量加上关节处的薄弱,让他手臂格挡的动作猛地一滞,此时空门大开,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嗤的一声。 一道幽蓝的寒光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精准无比地缠上了张铁牛那只支撑着身体的左脚脚踝,正是孙彪掷出的淬毒钩索! 冰冷的金属环扣瞬间收紧,锋利的倒钩如同毒牙,狠狠刺入张铁牛脚踝早已破损的皮肉韧带之中。 一股远比子弹撕裂更加深入骨髓的剧痛,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从脚踝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张铁牛的大脑! “嗷。” 张铁牛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声,这痛楚远超之前的任何创伤。 不仅仅是物理的撕裂,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顺着伤口疯狂钻入,如同无数冰冷的毒虫在啃噬着他的骨髓,麻痹着他的神经。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软,支撑身体的左腿再也无法承受,整个人轰然向前扑倒重重砸在碎石地上,瞬间激起一片烟尘。 “成了!”吴老七和孙彪眼中同时闪过狂喜,两人配合默契,吴老七立刻欺身而上,淬毒拳套带着恶风,狠狠砸向张铁牛的后颈要害。 孙彪则猛力拽动钩索,试图彻底废掉张铁牛的脚踝! 剧痛如同滔天巨浪一般,瞬间将张铁牛残存的理智彻底淹没。 取而代之的,是源自莽牛劲功法核心、被无尽痛苦彻底引爆的狂暴兽性。 他体内本就奔涌如岩浆的气血,在这股狂怒的催动下,如同失控的洪流疯狂冲击着每一寸筋骨皮膜。 皮肤瞬间变得赤红滚烫,蒸腾起丝丝肉眼可见的血色雾气! “吼!” 一声震得周围碎石簌簌滚落的恐怖咆哮,从张铁牛倒伏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他巨大的头颅猛地抬起,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色彩,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赤红,他无视了后颈袭来的致命拳套和脚踝处不断收紧的钩索! 在吴老七的拳套即将砸中后颈时,张铁牛那如同石墩般粗壮的右臂,以一种完全违反常理的角度和速度,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狂暴气势,狠狠向后反抡而出,目标直指吴老七的腰腹! 这一击毫无章法,纯粹是濒死野兽倾尽所有力量的反扑。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远超吴老七的预料!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吴老七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拦腰撞上。 淬毒拳套距离张铁牛的后颈只有不到半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整个人离地飞起,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腰椎碎裂的恐怖声响! 咔嚓! 几乎同时,张铁牛另一只巨大的手掌,猛地抓住了缠绕在左脚踝的淬毒钩索。 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倒钩,深深嵌入他掌心皮肉,他却浑然不觉。 他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全身狂暴的力量瞬间灌注到那条受伤的左臂! “给老子断!” 刺啦! 金属扭曲崩裂声骤然响起,那由精钢环扣绞成的淬毒钩索,竟被张铁牛这狂暴蛮力硬生生从中扯断。 断裂的钩索弹开,带起一溜血珠! 孙彪正全力拽动钩索,猝不及防之下,被这巨大的反作用力带得一个趔趄向前扑倒。 他惊恐地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钩索,又看向那个浑身浴血正缓缓站起来的巨大身影,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怪,怪物!”孙彪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 张铁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左脚脚踝处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麻痹感不断蔓延。 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逃窜的孙彪和周围所有穿着深青色衣服的身影。 他喉咙里滚动着如同闷雷般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个血印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再次扑向了混乱的人群。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某个特定的人,而是视野中所有的青竹帮众,狂性彻底爆发! 战场边缘,几块大石包围的阴影里。 红姐背靠着冰冷的岩石,胸膛微微起伏,额角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身上那件原本还算精致的衣服,此刻沾满了尘土和点点暗红的血渍。 几处被刀锋划破的口子下,露出白皙的肌肤。她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蛋上,此刻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算计。 她巧妙地利用地形和混乱人群的掩护,将自己隐藏在相对安全的角落。 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飞快地扫视着前方血腥的绞肉场。 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高手身上,而是精准地落在那些在战场边缘瑟瑟发抖的底层帮众,无论是黑虎帮还是青竹帮的炮灰。 就是现在。 一个黑虎帮的壮汉,刚刚被流弹擦伤了胳膊,正捂着伤口躲在一块石头后面。 他脸色煞白,眼神惊恐地看着前方不断倒下的同伴。 另一个青竹帮的瘦高个,似乎是被之前的爆炸震懵了,如今正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红姐眼中幽光一闪,红润的朱唇微微开启,吐出一连串带着诡异韵律的呢喃细语。 这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战场噪音中微不可闻,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精准地钻入了那两个目标人物的耳中。 “别怕,到我这里来,这里安全。” “保护我,用你的身体挡住那些刀枪。” “为我而死是你的荣幸,你会得到永恒的安宁。” 声音如同最甜美的毒药,带着令人心醉神迷的魔力,又如同最深沉的心理暗示,直接叩击着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本能。 那个捂着胳膊的黑虎帮壮汉,迷茫惊恐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随即又涌起一种狂热盲目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红姐藏身的阴影,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此刻他忘记了伤口的疼痛,忘记了死亡的恐惧,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他低吼一声,抄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木棍,如同最忠实的护卫,猛地冲到了红姐藏身岩石的前方,用自己壮硕的身体死死挡住了可能袭来的流矢或刀光。 而那个蜷缩在地上的青竹帮瘦高个,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中只剩下对安宁的极致渴望。 他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毫不犹豫地扑向了旁边一个试图偷袭城防军士兵后背的青竹帮亡命徒。 “你干什么?”那亡命徒猝不及防,被瘦高个死死抱住了腰部,动作瞬间受阻。 噗嗤!城防军士兵抓住机会,一个干脆利落的点射,子弹精准地钻入了那亡命徒的眉心! 亡命徒瞪大着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倒下。 而那瘦高个,脸上带着满足诡异的微笑,仿佛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使命,他缓缓松开手,也软倒在地。 红姐躲在壮汉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满意的弧度。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为她挡刀为她赴死的两人一眼,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混乱的战场,寻找着下一个可以利用的盾牌和死士。 每一次成功的魅惑,都让她识海中那颗媚骨道种微微颤动,反馈回一丝微弱精纯的精神力量,不断滋养着她的灵魂。 混乱,是她的舞台。他人的生命,是她最趁手的工具。 战场最核心,也是所有人目光交汇的焦点——那道隐藏着真正宝贝的狭窄石缝附近,此刻反而因为之前的激烈争夺和城防军的火力压制,出现了一小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几具穿着不同帮派服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周围,鲜血染红了石缝入口的岩石。 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壁虎,紧贴着嶙峋的石壁,以一种毫无声息的姿态,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石缝入口附近,此人正是泥鳅! 他脸上沾着血污和尘土,那双贼溜溜的眼睛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亢奋。 “娘的,富贵险中求,反正现在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泥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修炼草上飞到了一阶中期,速度和身法远超常人,尤其是在这种复杂地形下,更是如鱼得水。 他敏锐地捕捉到城防军火力被外围亡命徒吸引,刘四和张铁牛两个怪物也吸引了大部分高手注意力。 此刻正是绝佳的时机。 泥鳅深吸一口气,草上飞心法瞬间运转到极致。 他整个人的气息仿佛瞬间融入了周围的环境,脚步变得飘忽不定,身体以最快的速度猛地一矮身,嗖地一下钻进了那道狭窄的石缝内! “一帮蠢货,最后这东西还不是落在我的手上。”泥鳅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狂笑出声。 他毫不犹豫伸手朝着最近的一块赤铜矿抓去,指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那块矿石散发出的温热!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赤铜矿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他。 同时,一声充满惊怒的厉喝在石缝外炸响! “小贼,你敢偷宝?找死!” 伴随着厉喝,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撕裂空气,直袭泥鳅的后心。 泥鳅浑身汗毛瞬间倒竖起来,致命的危机感瞬间让他亢奋的大脑清醒过来。 他修炼草上飞带来的超强反应,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限,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清袭击者是谁! 抓向矿石的手猛地变向,五指狠狠抠进旁边的岩石缝隙处! 同时他的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扭,腰腹和双腿的肌肉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嗤啦! 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腰皮肤划过,将他本就破烂的衣服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被锋锐的刀气割开,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泥鳅借着这一扭之力避开了这穿心一刀,他双脚在狭窄的石壁上飞快地连点数下,身体如同灵猿般向后倒翻出去,瞬间拉开了与袭击者的距离,落在了石缝入口内侧。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袭击者。 石缝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经堵了三个人。 为首一人,身材精悍,手中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短柄猎刀,刚才那致命一刀显然出自他手。 他身后两人,一人手持短棍,一人握着匕首,眼神同样凶狠,三人封死了泥鳅的退路。 看穿着,应该黑虎帮的人。 显然是刘四安排看守石缝的暗哨,之前一直隐忍,直到泥鳅即将得手才暴起发难! “大哥,自己人啊,是我带王虎爷过来寻宝的,我现在进来只是帮王虎爷取东西罢了。” 泥鳅一脸客气的说道。 “小兔崽子挺会胡说八道的,嗯,大哥在外面拼命,你却摸进来,还告诉我是想帮王虎取东西,你把我当傻子是?” 为首的精悍汉子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眼神如同毒蛇般盯着泥鳅,一步步将其逼进狭窄的石缝里,“把东西放下,我可以给你留具全尸!”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剁了他喂狗!”手持短棍的汉子狞笑着,迫不及待地就要冲进来。 泥鳅背靠着石壁,后腰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石缝狭窄最多容纳一人,对方三人堵门,他逃无可逃。 眼前是杀气腾腾的敌人,身后是触手可及的宝物! 绝境。 但泥鳅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闪过一丝被逼到墙角的狠戾凶光。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疯狂的笑容:“嘿嘿,既然是这样,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老子的腿快!” 话音未落,泥鳅猛地向前一窜,草上飞全力运转,他的身体在狭窄的空间内化作一道飘忽的残影。 他没有攻击为首的精悍汉子,而是扑向那个手持短棍站位靠前的汉子。 “找死!”持棍汉子见到泥鳅竟敢主动扑来,短棍带着恶风,狠狠砸向泥鳅的脑袋! 泥鳅身体猛地向下一矮,贴着地面滑了出去,短棍带着呼啸声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同时,泥鳅的右脚如同毒蝎摆尾,带着一股刁钻的寸劲,狠狠踹在持棍汉子的腿膝盖侧面! 咔嚓!骨裂声响起! “啊。”持棍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泥鳅这一脚又快又狠又阴,时机把握妙到毫巅。 他看准的就是对方轻敌冒进,一击得手后,泥鳅毫不停留,身体如同游鱼般从持棍汉子倒下的空隙中滑了出去,目标直指石缝外。 他知道,在狭窄空间内被三人围攻必死无疑,只有冲出去,凭借身法在混乱的战场上才有周旋的余地! “拦住他!”为首的精悍汉子又惊又怒,猎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泥鳅滑出的后心! 另一个持匕首的汉子也反应极快,匕首狠辣地捅向泥鳅的腰肋! 泥鳅刚刚滑出石缝,两把致命的武器几乎同时袭到!他猛地一咬牙,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拧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后心的猎刀,但腰肋处的匕首却再也无法完全躲开! 噗嗤!匕首深深刺入他的侧腰,一阵剧痛传来! “呃!”泥鳅闷哼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但他眼中凶光更盛,他的左腿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出,脚尖精准无比地踢中了持匕首汉子的手腕! “啊!”那汉子手腕剧痛,匕首脱手! 泥鳅落地一个踉跄,捂着鲜血直流的侧腰,头也不回地朝着人最多最混乱的战场中心亡命冲去。 “追!别让他跑了!”精悍汉子怒吼着,带着手腕受伤的同伴紧追不舍。 那个被踹断腿的持棍汉子,则倒在石缝入口处痛苦哀嚎。 泥鳅在枪林弹雨的混乱战场中左冲右突,凭借着草上飞带来的超绝身法,一次次避开袭来的致命攻击。 追击者的怒骂,流弹的呼啸,刀锋的寒光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将他逼入了更加凶险的绝境,却也为他争取到一线生机! 数十里外,醉仙阁揽月轩内。 莺歌依偎在杨鸿怀里沉睡,杨鸿目光落在黑石山战场上。 张铁牛脚踝被淬毒钩索缠住的瞬间,那钩索刺入皮肉,毒素入侵引发的肌肉纤维应激反应,这些数据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析出莽牛劲锻体法门在面对穿刺型混合毒素时的短板与应激潜力。 道源天赋的核心推演模块,立刻将抗穿刺韧性和毒素分解效率的优先级上调。 红姐那微弱却极具穿透性的精神魅惑波动,如同投入识海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杨鸿清晰地捕捉到那两个底层帮众精神防线被瞬间瓦解,思维被强行扭曲的咔嚓脆响。 这种高效的精神干涉模式,对后续的群体暗示与精神奴役分支,提供了绝佳的优化模板,他默默记下精神波动的频率峰值与能量消耗比。 泥鳅在石缝中极限闪避反杀突围的整个过程,更是被慢镜头般解析。 草上飞身法在绝境下爆发出超越功法本身框架的极限变向与瞬间加速,其肌肉骨骼筋络协同发力的独特模式,被天赋贪婪地吸收重组,杨鸿甚至能推演出下一步提升身法爆发力的几个关键节点。 每一个道子在生死边缘的挣扎与爆发,都是最珍贵的养料。 杨鸿不断记录着这场进化实验的每一个关键数据点。 “嗯。”莺歌惊醒过来,只觉杨鸿指尖微凉,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无意识地滑动,带起一阵酥麻。 她娇羞地贴得更紧:“爷,您的手好凉,奴家给您暖暖。” 杨鸿垂眸,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慵懒笑意。 “不必,”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手指在莺歌背上轻轻的滑动着。 “这凉意,正合时宜。” 第33章 泥沼巷的獠牙 泥鳅捂着鲜血淋漓的侧腰,感觉那冰冷的刺痛正疯狂吞噬着他的力气。 身后是黑虎帮小头目李奎和手腕受伤同伙暴怒的追杀。 他在混乱血腥的战场中亡命穿梭,凭借着草上飞带来的身法,一次次避开飞来的流弹和刀锋。 “小杂种,看你往哪跑。”李奎眼中凶光毕露,泥鳅滑溜的身法让他怒火中烧。 他看准泥鳅一个踉跄闪避流弹的瞬间,猛地加速,手中猎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辣无比地刺向泥鳅的后心。 这一刀,凝聚了他一阶初期武者的全部力量和杀意。 泥鳅眼角瞥见那致命的寒光,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心脏,躲不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滚开!” 一声清越充满力量的娇叱,如同惊雷般在泥鳅身侧炸响! 一道矫健的身影从一堆乱石后面猛地窜出,速度之快,竟在昏暗的光线下带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正是小芸。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紧抿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她不能看着同为泥沼巷的泥鳅身死。 修炼基础炼体术达到一阶中期的身体,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常人。 她整个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肩头下沉,狠狠撞在李奎持刀突刺的右臂臂外侧!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李奎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狠狠撞在自己的手臂上,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刺出的刀锋轨迹猛地一偏,擦着泥鳅的肋下狠狠扎进了旁边的泥土里! “呃!”李奎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惊怒交加地看向撞开自己的身影,竟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粗布衣裳的少女! “小芸?你怎么来了,谢谢你救我,还有你能说话了。” 死里逃生的泥鳅又惊又喜,之前他袭击陈默之后,才知道陈默那位怪人与他都是泥沼巷的人,也是泥沼巷里面传闻已久的奇人。 那个时候,他除了在外搜索宝贝外,就一直关注着泥沼港的信息。 所有对于小芸还是可以多有了解的,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小芸身后,捂着腰间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嗯,前段时间我就可以说话了,你怎么样了?”小芸一击得手立刻挡在泥鳅身前,警惕地盯着稳住身形的李奎和他旁边那个捂着手腕的同伴。 “妈的,哪来的野丫头,找死。”李奎彻底被激怒,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竟敢坏他好事。 他猛地拔出扎进泥土的猎刀,杀气腾腾地扑了上来,猎刀直劈小芸面门,另一人的匕首则阴险地刺向她的下盘。 小芸瞳孔一缩,她实战经验极少,面对两个凶悍的亡命徒夹击,心头瞬间一紧。 但她修炼基础炼体术带来的强悍身体素质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她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向后急退险险避开当头劈下的猎刀。 同时腰腹发力,左腿闪电般抽出,精准地踢在刺向自己下盘的匕首侧面! 当! 匕首被踢得歪向一边,但李奎的猎刀紧随其后变劈为削,带着凄厉的刀风,狠狠斩向小芸的脖颈。 小芸刚刚踢开匕首重心未稳,眼看就要被刀锋劈到! “咄!” 一声苍老沉稳的低喝响起,一直隐藏在乱石堆后的李宏,此刻猛地踏前一步。 他那条跛足重重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枯瘦的双手在身前急速划出一个玄奥的轨迹,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被他的微弱气感引动,瞬间在他身前形成一股力场! 李奎那凌厉无匹的一刀,在斩入小芸脖颈前不到半尺的距离,仿佛突然劈进了一团粘稠无比的胶水之中。 刀速骤然锐减,刀锋上凝聚的力量也被这股无形的滞涩感层层削弱! 小芸感到一股柔和坚韧的力量在她身前形成屏障,为她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她几乎是本能地再次发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后仰,同时右脚脚尖带着破空声狠狠踢向李奎持刀的手腕! 李奎感觉自己的刀像是陷入了泥潭一般,心中惊骇万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小芸的脚尖精准地踢到他的腕骨上,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啊!”李奎痛呼一声,猎刀差点脱手而出! “小芸,低头!”陈默焦急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从藏身处冲出,指间夹着一张黄色符纸,正是他目前威力最强的攻击符箓小火球符! 小芸听到陈默的声音,猛地下蹲低头! 陈默口中念念有词,体内微弱的法力疯狂涌入符箓之中。 嗤啦一声,符纸瞬间燃起刺目的橘红色火光! “敕!” 随着陈默一声清叱,那团橘红色的火光猛地脱手飞出,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个散发着灼热高温的炽热火球。 炽热火球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狠狠砸向李奎和他旁边那个同伴。 “什么鬼东西?”李奎见状亡魂大冒,那扑面而来的恐怖热浪让他头皮发炸。 他再也顾不得手腕疼痛,猛地将旁边那个还在发懵的同伴往身前一拽,同时自己拼尽全力向后翻滚! 轰! 火球在两人之间猛烈爆炸,灼热的气浪伴随着橘红色的火焰猛地扩散开来。 那个被李奎当成肉盾的倒霉蛋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瞬间被火焰吞噬,变成一个凄厉燃烧的火人。 李奎虽然避开了爆炸中心,但也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出去,后背的衣物瞬间焦黑皮开肉绽,惨叫着摔进一堆碎石里再无半点声响! 爆炸的火光和巨响,瞬间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杀红眼的帮派亡命徒,还是依托掩体射击的城防军士兵,都被这超乎常理的攻击手段惊得动作一滞。 “符箓?是那个画符的小子!”柳眉一眼就认出了陈默,眼中闪过惊骇和一丝贪婪。 陈默,小芸与李宏三人不过是个泥腿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看来他们得到的东西非比寻常啊! “妈的,又是泥沼巷的杂碎,给我杀了他们!”刘四刚刚摆脱几个青竹帮人员的纠缠,便看到自己手下李奎的惨状,他捂着鲜血淋漓的脖子指着陈默等人方向狂吼! “保护泥鳅,带他走!”李宏语气慎重的说道,枯瘦的身形挡在最前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瞬间变得危险起来的目光。 他知道他们三个这一出手,就等于将自己彻底暴露在了各方势力的眼皮底下,不过为了救人,李宏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想走?晚了!”柳眉眼中寒光一闪,刚才被张铁牛和刘四压制,又被城防军搅局的憋屈和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她身形飘忽而动避开了几发流弹,双手朝着李宏等人疾挥! 嗤嗤嗤嗤! 漫天幽蓝的寒芒再现,千蜂毒雨针带着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般射向李宏、小芸和陈默! 她恨极了这三人,自己招揽他们三人这么久都没有给自己一个答复,今天正好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小心。”李宏脸色一变,枯瘦的双手再次急速舞动。 他修炼引气诀对气机流动最为敏感,能勉强感知到毒针袭来的轨迹。 一股带着微弱牵引之力的气旋在他身前形成,试图干扰毒针的飞行轨迹! 小芸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受伤的泥鳅和陈默,猛地向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扑倒。 噗噗噗噗! 大部分毒针被李宏的气旋干扰,射偏钉在岩石和地面上发出密集的轻响。但仍有几枚毒针穿过力场缝隙,射向扑倒的三人! “金光护体!”陈默被小芸拉着扑倒,人在半空,手指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微弱护身符。 他口中急念,法力催动符箓。 嗡! 一层淡薄凝实的金色光晕瞬间在三人身边亮起,如同一个半透明的蛋壳! 叮!叮!叮! 几枚射到的毒针撞在金色光晕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被硬生生弹开。光晕剧烈波动了几下,颜色瞬间黯淡了大半,显然是消耗巨大。 “妖女,受死!”刚刚被毒针逼退的刘四,见柳眉攻击老瘸腿等人,瞬间找到了偷袭的机会。 他眼中凶光一闪竟不顾脖颈伤势,浑身铁布衫硬功再次运转到极致,皮肤泛起古铜光泽,如同发狂的犀牛,朝着柳眉猛冲过去。 巨大的铁拳带着风雷之声,狠狠砸向柳眉的后心。 “只要能杀了柳眉,吞了她的地盘,那自己就还是赚的。” 柳眉正欲追击陈默,忽感背后恶风袭来,凌厉的杀机让她汗毛倒竖。 她不得不放弃追击,身形猛地向前飘出,同时反手一挥,两柄分水蛾眉刺带着寒光,精准地点向刘四轰来的拳头关节上! 叮!叮!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柳眉借力飘飞瞬间卸去大部分力道,但手臂依旧被震得发麻。 刘四的拳头也被点得微微一偏,狠狠砸在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上! 轰! 坚硬的岩石竟被他一拳砸得四分五裂! “碍事的家伙!”柳眉又惊又怒,刘四这疯子竟然不顾伤势,死死缠住了她,是不是有毛病啊。 “吼。” 另一边,被淬毒钩索伤到脚踝的张铁牛,毒素和剧痛的双重折磨终于开始侵蚀他那强横的身体。 麻痹感从脚踝向上蔓延,左腿开始不听使唤地抽搐。 他狂躁地挥舞着双臂,试图驱赶围攻他的青竹帮弟子,但动作明显变得迟滞笨拙。 几个悍不畏死的青竹帮好手看出张铁牛的状态,刀棍齐下在他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死!”张铁牛发出痛苦的咆哮声,巨大的身躯摇摇晃晃,赤红的双眼扫视着混乱的战场,他猛地抬起那只中毒的脚,又重重踏下! 轰! 如同地震般的闷响,脚下坚硬的岩石地面竟被他这含怒一踏,硬生生踏出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出数米,几个离得近的青竹帮众被震得东倒西歪! “啊!”混乱中,一声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尖叫猛地响起,如同魔音贯耳,直刺人心! 是红姐,她一直躲在相对安全的角落,用媚术控制着几个底层帮众为她挡刀送死。 但此刻,战场核心区域爆发的超凡碰撞,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和机遇,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贪婪。 她不再满足于控制炮灰,她的目标是那些持枪的士兵。 如果能控制一两个城防军士兵,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混乱也足以改变战局,这样她才有机会染指那石缝中的宝物。 她朱唇猛地张开发出一声充满扭曲魅惑力的精神尖啸,这尖啸如同无形的锥子,无视了物理距离,精准地刺向距离她最近的两名城防军士兵。 “放下枪,向我跪下,献上你的忠诚。” 蕴含着强烈精神污染的命令,直接灌入那两名士兵的脑海中! 那两名士兵身体猛地一僵,正在更换弹匣的动作瞬间停滞。 他们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脸上浮现出一种痴迷和挣扎的痛苦表情,握枪的手指微微颤抖,枪口不由自主地向下偏移,似乎真的想要放下武器,朝着红姐的方向跪倒。 “小张,小王,你们在干什么?”旁边的班长发现了异常,厉声呵斥道。 但就是这瞬间的迟滞。 “机会!”一个黑虎帮的亡命徒瞅准这个空档猛地从掩体后扑出,手中的砍刀带着恶风狠狠劈向小王的脖颈。 “小心!”班长见状目眦欲裂,想要开枪救援,却被另一个方向射来的子弹压制了。 眼看刀锋就要落在士兵的脖子。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精准地打在亡命徒持刀的手腕上,血花瞬间爆开。 “啊!”亡命徒惨叫着丢掉了砍刀! 开枪的是赵刚! 他一直保持着高度冷静,如同磐石般指挥着战斗。 红姐那诡异的尖啸虽然也让他心神微震,但他意志坚定瞬间摆脱了影响,更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士兵。 “稳住心神,这是精神干扰。目标,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给我火力压制。” 赵刚厉声下令道,同时举枪瞄准了远处岩石后露出半张妖媚脸庞的红姐。 他眼神冰冷充满了杀意!这个女人,比那些只会蛮力的怪物更危险。 哒哒哒! 几发精准的点射打在红姐藏身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逼得红姐狼狈地缩回头去,她的魅惑第一次被如此强硬地打断,精神反噬让她脑袋一阵刺痛。 战场核心区域,彻底化作了超凡力量碰撞的旋涡。 张铁牛如同中毒发狂的史前巨兽,拖着麻痹的左腿,每一次踏地都地动山摇,巨拳胡乱挥舞,逼得围攻他的青竹帮帮众不敢靠近。 小芸护着重伤的泥鳅,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在这些亡命徒之间周旋。 她没有精妙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力量,速度和反应。 一个侧踹将扑来的敌人踹得吐血倒飞,一个肘击砸碎另一个偷袭者的鼻梁骨,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野性的彪悍。 陈默则被李宏护在身后,此刻他脸色苍白额角见汗。 刚才连续使用火球符和护身符,消耗了他大半法力。 他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两张新的符箓,一张护身符捏在手中随时准备激发,另一张则是绘制着风刃纹路的疾风符。 这是他目前掌握的唯一辅助性符箓,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宏枯瘦的身躯挡在前面,双手引动着微弱的气流,形成一股股无形的斥力,巧妙地干扰着射来的流矢和刀锋,为陈默争取施法的时间和空间。 刘四和柳眉则如同两道纠缠在一起的旋风,刘四硬功霸道,铁拳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风雷之声,逼得柳眉不敢硬接。 柳眉身法诡异,毒针与蛾眉刺刁钻狠辣,专攻刘四硬功难以完全覆盖的关节。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招式狠辣无比,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所过之处碎石飞溅,无人敢靠近。 城防军的火力则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他们精准地点射着那些试图冲击阵列或对超凡者战场造成干扰的普通亡命徒。 赵刚,林薇,孙海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战场核心那几个超越常理的身影上,手中的枪口随着他们的移动微微调整,仿佛在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时机。 尤其是赵刚,他的大口径手枪,始终若有若无地指向威胁最大的张铁牛和硬功惊人的刘四! 醉仙阁揽月轩。 莺歌温软的娇躯依偎着杨鸿,杨鸿手掌轻抚着莺歌的肌肤,目光落在黑石山上。 小芸撞开李奎救下泥鳅的瞬间,杨鸿的指尖在矮几上极轻微地一颤。 少女那超越功法框架的极限爆发力,被道源天赋瞬间捕获。 基础炼体术中关于寸劲爆发与力量传导的模块被瞬间点亮,推演出三个优化节点。 陈默激发护身符时,那层金色光晕的能量流动轨迹,面对毒针冲击时最细微的涟漪与薄弱点,如同清晰的能量图谱在杨鸿识海中展开。 符箓能量结构面对点状高速穿刺攻击的防御效率缺陷被瞬间标注,为后续符道防御体系的完善提供了关键参数。 李宏枯掌引动气流形成滞涩力场,空气中稀薄灵气被牵引束缚定向释放的微妙韵律,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运转图。 这种对能量初粗糙有效的场域应用,为杨鸿推演更高阶的引力术或场域之法提供了绝佳的底层逻辑模板。 红姐那声蕴含精神污染的尖啸,其精神波动的核心频率,能量消耗与转化效率,以及被赵刚意志强行打断时的反噬波纹。 这些珍贵的精神攻击实战数据,如同甘霖般注入媚骨诀的推演核心,为以后更加高深的精神秘法打下模板。 张铁牛毒素发作时狂暴踏地震裂地面的画面,肌肉在麻痹毒素侵蚀下依旧能爆发出恐怖力量的生理机制。 以及刘四脖颈带伤硬抗柳眉刺击时硬气功应激运转的独特气血节点,所有数据,都被贪婪地吸收重组。 混乱的战场,在杨鸿眼中化作流淌着金色数据的河流。 每一个道子挣扎求生的瞬间,都是他道途上最璀璨的星辰。 莺歌感觉到杨鸿指来的微凉触感,在她光洁的臂膀上游移,带起一阵战栗。 她娇媚地将脸颊贴上他的下颌:“爷,您的手在谱什么曲儿呢?” “一曲,名为蜕变的序章。” 第34章 二阶破境 黑石山混乱中心,已化作吞噬生命的旋涡。 城防军的枪声,亡命徒的嘶吼,刀锋入肉的闷响,垂死的哀鸣,所有声音都被核心区域那几道超越常理的碰撞彻底盖过去。 一名黑虎帮的亡命徒,他看准小芸护着重伤的泥鳅,动作似乎出现了一丝迟滞,挥舞一把沉重的开山刀从侧后方猛扑而上,刀锋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劈向小芸纤细的脖颈。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和凶性,势要将这碍事的丫头连同她护着的泥鳅一起劈成两半!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在小芸心头上,小芸甚至能感受到刀锋破开空气带来的冰冷刺痛感。 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体内修炼基础炼体诀积蓄的气血之力,在这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一般轰然爆发! 她的身体在刀锋临体瞬间,猛地向侧面拧转!腰腹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原地竟然留下了一道正在缓缓消散的残影。 嗤啦! 刀锋贴着她的后背掠过,将她本就破烂的粗布衣裳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刀气甚至在她光洁的后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她躲开了! 那亡命徒一刀劈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露出了巨大的空档。 小芸见状眼中厉芒一闪,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狠狠打向他的肋下软肋!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骨裂声骤然响起,伴随着亡命徒那声极致痛苦的闷哼。 他的肋骨瞬间被这狂暴的拳头打断了至少三根,断裂的骨茬刺入内脏,剧痛和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软软地瘫倒下去,口中涌出血沫,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 小芸剧烈地喘息着,刚才那超越极限的闪避和反击,消耗了她巨大的体力,现在后背火辣辣的疼。 但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更加澎湃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奔涌。 身体变得更加轻盈,对肌肉的掌控更加入微!在血与火的淬炼下,她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蜕变,向着一阶后期稳步迈进。 “泥鳅,跟紧我!”小芸一把拉住惊魂未定的泥鳅,身形变得更加灵动,在混乱的刀光中寻找着突围的缝隙。 另一边,陈默的处境岌岌可危。 李宏凭借引气诀形成的微弱气旋,竭力干扰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但围攻他们的亡命徒太多了,这里面有不少是一阶初期的古武者。 李宏毕竟年迈,修为也仅是一阶中期,气旋的范围和强度有限,更被柳眉之前一波毒针消耗了不少心力。 嗤! 一枚角度极其刁钻的短弩箭,险险擦过李宏干扰的气旋边缘,直射陈默的咽喉! 陈默瞳孔骤缩。 他手中的护身符刚刚抵挡了一次攻击,光芒黯淡,根本来不及再次激发,如今法力也近乎枯竭,死亡的冰冷气息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默的大脑仿佛被冰冷的电流贯穿,生死关头,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杂念都被瞬间剥离。 他眼中只剩下那枚致命的弩箭和手中仅剩的三张绘制着基础火球纹路的黄符!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犹豫! 他几乎是凭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符道本能,双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猛地一搓。 三张小火球符被他以某种奇特的韵律叠在了一起,体内残余的所有法力,如同开闸的洪水,不顾一切地疯狂注入三张叠合的符箓之中! “敕!敕!敕!” 陈默口中发出急促的三声真言! 轰!轰!轰! 三团橘红色的火球并非同时爆发,而是如同被点燃的鞭炮引线,间隔不到半秒连环炸开! 第一颗火球在陈默身前不到一尺处猛烈爆炸!狂暴的火焰和气浪形成了一道强大的冲击波屏障! 砰! 那枚致命的弩箭撞在火焰冲击波上,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瞬间被炸得粉碎,化作漫天铁屑! 第二颗火球紧随其后,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呼啸着射向那个发射弩箭的青竹帮弩手! 那弩手脸上的冷笑瞬间化为惊骇,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轰! 火球在他胸前猛烈爆炸,炽热的火焰瞬间将他吞噬,凄厉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戛然而止。 第三颗火球则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灼热的气浪,狠狠撞向侧面几个正试图绕过李宏气旋,扑向陈默的黑虎帮亡命徒。 轰! 火球在几人中间炸开,狂暴的火焰和气浪将几人狠狠掀飞出去,他们身上燃起火焰,惨叫着滚倒在地。 连环三爆,一气呵成。不仅化解了致命危机,更瞬间清空了侧翼的威胁。 陈默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法力彻底透支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 但他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刚才那生死关头的灵光一闪,那三符合一连环引爆的技巧,如同在他闭塞的符道之路上劈开了一道崭新的缝隙。 “好小子!”李宏见状又惊又喜,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陈默。 距离核心战场数十米外,一块相对稳固的掩体巨石后。 赵刚手中的大口径手枪枪口,原本稳稳地指向狂躁咆哮的张铁牛。 但此刻,他的手指却僵硬地停留在冰冷的扳机护圈上。 他脸上惯有的冷峻和沉稳,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所取代。 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战场核心那颠覆性的一幕幕。 小芸那拉出残影的闪避,以及那记干净利落碎骨断命的拳头,这绝非普通人类体能所能达到的速度和力量。 陈默指间黄符燃起火光,三颗火球如同拥有生命般连环爆裂,精准地化解危机,那爆炸的火焰和冲击波,绝非已知的任何单兵武器。 李宏双手舞动,空气中肉眼可见的扭曲气流将射去的飞石弩箭纷纷带偏了轨迹 这如同魔术般的手段。 还有红姐那一声尖啸后,两名士兵瞬间失神枪口下垂的诡异景象。 柳眉双手挥洒间,漫天幽蓝毒针的场景。 刘四皮肤泛起古铜光泽硬抗流弹,拳头砸碎岩石的画面。 张铁牛踏地震裂大地,身中剧毒却依旧横冲直撞的样子。 这些画面如同最荒诞的噩梦,狠狠地冲击着赵刚数十年军警生涯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基石正在轰然崩塌!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是超人?”旁边,经验丰富的老治安官孙海,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手中的配枪微微发抖,指向战场的方向,却不知该瞄准哪一个怪物。 “记录,林薇,全部记录下来。”赵刚猛地回过神,声音因为极度震惊有些变调,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所有异常现象,攻击方式,防御表现,速度,力量。还有那个用火的,那个干扰气流的,那个尖叫影响人的,全部都记录下来,每一个细节都要仔细。” 林薇背靠着岩石,脸色同样苍白,但她的眼神却闪烁着一种属于研究者的狂热光芒。 她根本顾不上回答赵刚,手中的微型记录仪早已开启,红点急促闪烁。 另一只手则飞快地在一个防水速写本上疯狂涂画,铅笔在坚韧的纸面上划出沙沙的急响! 她画下小芸闪避拉出的残影轨迹。 她勾勒出陈默三符连环引爆的能量扩散波纹。 她标注李宏气旋干扰飞矢的受力偏移角度。 她速写出红姐尖啸时扭曲的精神力场轮廓。 她甚至试图捕捉柳眉毒针飞行的螺旋轨迹,和刘四硬气功运转时皮肤下气血的流动方向! 她的笔尖因为用力过猛,数次戳破了坚韧的纸面。 但她浑然不觉,这些超越常理的现象,都被她以科学工作者的本能疯狂地记录下来。 这是全新的领域,这是颠覆性的发现,恐惧被强烈的求知欲暂时压制住了! “署长,我们可能需要更高层级的支援和全新的评估标准。” 赵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终于离开了扳机护圈,按住了耳边的通讯器,声音凝重无比。 他知道,眼前这场战斗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醉仙阁揽月轩。 莺歌温软的身体如同最上等的丝绸,紧密地贴合着杨鸿。 她微微仰起头呵气如兰,带着一丝迷离的媚态,正欲将一颗冰镇的去核荔枝送入杨鸿口中。“爷,这荔枝……”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感觉到,怀中男人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威严,仿佛神只一般。 杨鸿依旧慵懒地斜倚着,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那双眼眸深处,此刻如同两个疯狂旋转的宇宙黑洞。 黑石山战场上,所有道子在生死边缘爆发出的智慧,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通过无形的道种网络,疯狂涌入他的识海之中。 他的道源天赋以前所未有的功率疯狂运转,如同最贪婪的饕餮,吞噬着这股洪流般的养分! 酒杯中,那琥珀色的醉仙酿无风自动,酒液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中心处悄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旋涡缓缓旋转。 揽月轩内,四周墙壁上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琉璃壁灯,灯光毫无征兆地齐齐闪烁了一下,仿佛电压瞬间不稳,光线骤然暗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这细微的变化快得如同错觉。 莺歌拿着荔枝的手僵在半空,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 一股无形令人窒息的威压以杨鸿为中心弥漫开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杨鸿近在咫尺的侧脸,那张面容此刻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神威,让她感到陌生恐惧。 杨鸿体内,那早已达到一阶巅峰奔涌不息的气血和能量,在这股由战场数据催化来的感悟风暴冲击下,终于发出了最嘹亮的咆哮声! 轰! 一声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巨响响起,仿佛宇宙洪荒开辟的第一道惊雷! 盘踞在丹田深处如同混沌星云般旋转不休的能量核心,在这一刻猛地向内坍缩凝聚。 所有的气血能量、所有从道子们身上反馈而来的感悟精华,被强行提纯凝聚。 量变,终于引发了质变。 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勃勃生机的气,如同破茧而出的真龙,自那坍缩的核心中昂然诞生。 它不再是之前散乱的气血能量,而是真正意义上可以被完美掌控的真气! 这道初生的真气一经诞生,便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沿着杨鸿体内早已被道源天赋推演的特定路径,开始了稳定有力的循环运行。 每一次循环都如同大河奔流,不断强化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筋骨在嗡鸣,血肉在欢呼,五感瞬间变得无比清晰,精神力更是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雄鹰,扶摇直上。 他感知范围瞬间扩大了数倍,对自身和外界能量的感知与控制力,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二阶,水到渠成。 战场上生死搏杀带来的所有紧张,所有算计,所有观察,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冲破关隘踏入新天地的无上快意。 他猛地收回看向黑石山心神,目光看向怀中那因莫名心悸显得楚楚可怜的莺歌。 突破带来的磅礴生命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克制。 “爷,您怎么了?”莺歌被杨鸿那道火热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慌,下意识想要后退。 “庆祝!”杨鸿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他手臂猛地一紧,将莺歌温软的身体揽入怀中。 “啊!”莺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那声音便被杨鸿彻底堵了回去! 突破带来的磅礴力量感,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点燃了杨鸿最原始的欲望。 莺歌从最初的惊惶,到被那狂野气息所慑,很快便迷失在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欢愉浪潮中。 数十里外,黑石山的血火与惨叫,醉仙阁的旖旎与喘息,如同两个割裂的世界。 而杨鸿,则在生与死,掌控与放纵的交织中踏入了全新的境界。 第35章 信号裂空 黑石山混乱已臻沸点,超凡者的碰撞将本就血腥的战场彻底炸开。 普通帮众在这非人的力量面前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城防军的火力压制也显得力不从心,战场彻底失控。 “队长,顶不住了,伤亡在增加,那些,那些是怪物。” 一名脸上带着擦伤头盔歪斜的城防军士兵背靠掩体,朝着刘峰的方向嘶声吼道,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惶。 子弹打在张铁牛和刘四身上效果有限,流弹却不断带走己方或者无辜者的生命。 刘峰此刻半边脸被硝烟熏黑,鲜血混合着汗水从额角流下。 他死死咬着牙,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失控的场面。 手下士兵的伤亡,那些超越常理的怪物,以及混杂在其中随时可能崩溃的亡命徒狂潮。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整个小队都可能被拖入无底深渊!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战场核心那几个非人的身影,又掠过那些在超凡力量余波中挣扎的普通帮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再犹豫了! “信号弹,最高警戒。”刘峰猛地从腰间战术包里抽出一个涂着红漆的金属筒,声音如同炸雷一般,穿透了混乱的喧嚣! 他毫不犹豫地拔掉保险销,将发射筒高高举起对准了阴沉的天空! 嘭!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爆鸣响起,一道刺目的赤红色光焰如同撕裂天幕的利剑,带着尖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厉啸,猛地从发射筒中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了山谷上空弥漫的硝烟和铅灰色的云层。 那耀眼的红光,即使在黑夜也清晰无比,如同一个巨大滴血的惊叹号,悬停在战场上空。 尖锐的啸音,更是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咆哮和爆炸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整个战场,如同被按下了短暂的暂停键。 无论是正在狂躁踏地的张铁牛,还是与柳眉缠斗的刘四,还是李宏,小芸等人,甚至是那些杀红了眼的亡命徒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天空中那刺目惊心的赤红信号! 那是临渊城防军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代表着事态彻底失控,需要调动大规模正规军力量介入。 其代表的含义,足以让最疯狂的亡命徒感到彻骨的寒意! “是城防军的血狼烟!”一个黑虎帮的小头目失声尖叫道,脸上血色尽褪。 “大军要来了,正规军要来了!”青竹帮的亡命徒中也爆发出惊恐的呼喊。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被贪婪和凶性点燃的疯狂,许多帮众握着刀棍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大军围剿的恐惧。 “盾阵前推,分割战场。阻拦者,杀无赦!”刘峰抓住这瞬间的震慑,嘶声怒吼道,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命令! 哐!哐!哐! 早就严阵以待的城防军士兵反应迅速,后排士兵立刻从战术背囊中抽出折叠的合金防暴盾牌,咔咔几声展开。厚重的盾牌瞬间组合,形成一道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钢铁城墙。 “吼!”士兵们齐声怒吼以肩抵盾,脚步整齐划一,如同一台沉重的钢铁战车,轰隆隆地朝着混乱的战场中央,朝着超凡者碰撞最激烈的区域,强行碾压过去! 盾墙所过之处,如同礁石分开海浪。 几个杀红了眼,试图冲击盾阵的黑虎帮亡命徒,被沉重的合金盾牌狠狠撞飞出去,瞬间骨断筋折。 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青竹帮好手,被盾牌缝隙中猛然刺出的军刺捅穿了肩膀,惨叫着倒地。 巨大的声响、冰冷的金属光泽、整齐划一的推进步伐,以及那盾牌后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都带着朝廷机器的绝对威严。 这强硬无比的姿态,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那些底层帮众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跑啊!” “大军要来了!快逃!”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幸存的帮众如同炸了窝的蚂蚁彻底失去了斗志,哭爹喊娘地丢下武器,朝着四面八方山林深处亡命奔逃,一时间场面更加混乱。 刘四正与柳眉缠斗,他脖颈处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 信号弹的尖啸和盾阵推进的轰响让他动作猛地一滞,他抬头看到天空中那刺目的血红色光团,又看到如同潮水般崩溃逃窜的己方帮众,以及那如同钢铁堡垒般碾压过来的盾墙,眼中瞬间闪过惊怒不甘,但更多的是属于老江湖的狠辣与决断! 他知道,事不可为了! 再打下去,别说宝物,连命都可能搭在这里。临渊城的城防军主力,绝不是他们这些帮派能抗衡的! “他妈的!”刘四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凶光一闪,不再与柳眉纠缠,猛地向后一跃拉开距离。 他捂着血流如注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混乱的人群发出嘶吼:“黑虎崽子们!风紧!扯呼!” 吼声如同撤退的号角,残余的黑虎帮成员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放弃眼前的对手,朝着刘四的方向且战且退,狼狈不堪地汇入溃逃的人流中。 几乎在刘四吼声响起的同时,柳眉也做出了同样的决断。 她比刘四更冷静,也更惜命。 信号弹升起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场仗已经输了。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官方和那些怪物的靶子! 她身形如同轻烟般向后疾退数丈,避开盾阵推进的锋芒。 柳眉细长的眸子扫过战场,在陈默、小芸、李宏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闪她猛地一挥手,清冷的声音带着命令穿透混乱道:“青竹所属,撤!” 命令简洁有力,残余的青竹帮精锐立刻放弃战斗护着柳眉,如同退潮般迅速向另一侧的山林退去。 柳眉在退入林中的最后一刻,双手猛地向后一挥! 嗤嗤嗤嗤! 一片幽蓝色的毒针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射向几个试图追击的城防军士兵和几个逃得慢的黑虎帮溃兵,惨叫声顿时响起,有效地阻滞了可能的追击。 随着黑虎帮和青竹帮如同潮水般仓惶退去,原本混乱喧嚣的黑石山,瞬间变得寂静下来。 只有一些伤者的痛苦呻吟,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钢铁盾墙在战场核心区域稳稳停下,形成一道冰冷的弧形屏障。 盾牌缝隙中,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战场中央,那几个在刚才超凡混战中暴露无遗的身影! 张铁牛拖着那条中毒麻痹血肉模糊的左腿,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赤红的双眼因毒素和失血显得浑浊,他试图站直却一个趔趄,单膝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红姐背靠着一块染血的岩石,脸色微微发白,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妩媚,眼神深处充满了惊疑和警惕,身体微微绷紧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泥鳅半靠在小芸身上,腰间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染红了小芸扶着他的手臂。 他脸色惨白,贼溜溜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恐和茫然,身体因失血和恐惧微微发抖。 小芸紧紧搀扶着泥鳅,清秀的脸上沾满血污和尘土,后背被刀气划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她站得笔直,眼神死死盯着那些指向自己的冰冷枪口,身体微微前倾,将泥鳅护在身后,心中充满了戒备和不屈。 澎湃的力量还在体内奔涌,却也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枪口带来的致命威胁。 李宏站在陈默身前一步的位置,那条跛足稳稳地踩在碎石和血泊中。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的盾墙和枪口,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种饱经世事的沉凝。 他枯瘦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若有若无的气流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形成一层微弱的防护。 陈默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法力透支而微微颤抖全靠意志支撑。 他一只手紧紧捏那张光芒黯淡的护身符,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抓住了李宏后背的衣襟,他看着周围冰冷的盾墙和枪口,看着满地狼藉的尸体和鲜血,眼中充满了后怕。 赵刚、林薇、孙海从掩体后走出,站到了盾阵前方。 赵刚神色凝重,他手中的大口径手枪稳稳抬起,枪口在张铁牛,红姐,以及泥沼巷众人身上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气息最沉稳的李宏身上。 林薇手中的速写本几乎被捏得变形,铅笔尖早已折断,但她依旧死死盯着李宏周身那若有若无的气流扭曲,眼中满是狂热的求知欲。 孙海举着枪,手指微微发抖,目光在几个怪物身上来回扫视,口中喃喃自语道:“老天爷,这,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第36章 抓捕 短暂的死寂被打破,赵刚走上前,语气冰冷的说道:“城防军协助治安署,现场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原地蹲下。违抗者,格杀勿论!” 命令冰冷无情,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哐当!哐当!” 零星还未来得及逃远的帮派溃兵,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第一时间扔掉了手中砍刀和木棍,双手抱头,颤抖着蹲了下去。 然而,核心区域那几位怪物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吼!”张铁牛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城防军的命令,指向他的枪口,如同点燃了火药桶一样。 对力量的痴迷,身体的剧痛,被围困的屈辱,瞬间冲垮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他仅存的右腿猛地发力,庞大身躯硬生生从跪地状态拔起,不顾左腿撕裂般的剧痛朝着最近处一名城防军士兵猛撞过去,他要撕碎这些碍事的铁皮罐子! “目标反抗,非致命压制。”赵刚见状一声厉喝。 “噗!噗!噗!” 三道沉闷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三支尾部带着稳定翼的强力麻醉针,从盾墙后不同角度精准射出,狠狠扎进张铁牛的身体上。 “嗷。”张铁牛冲势猛地一滞,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嚎声。 麻醉剂的强效成分瞬间注入血管,肌肉麻痹感如同潮水般蔓延。 但他强横的体魄和沸腾的气血产生了惊人的抗药性,他双眼赤红如血,非但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狂暴,蒲扇般的大手带着腥风,狠狠拍向面前举盾的士兵! “砰!”沉重的合金防暴盾发出一声巨响,持盾士兵闷哼一声,连人带盾被这非人的巨力拍得踉跄后退数步,盾牌表面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 “压制!”赵刚瞳孔微缩,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大口径手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特制的穿甲高爆弹并非射向张铁牛的要害,而是精准地轰击在他前方半米的地面上! 轰隆! 碎石泥土混合着硝烟猛烈炸开,强大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张铁牛身上,将他冲得一个趔趄,左腿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金星乱冒。 爆炸的轰鸣和瞬间的失衡,终于短暂压制了他狂暴的凶性。 几乎在张铁牛发狂的同时,红姐眼中异彩流转,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水波般悄然扩散,带着哀婉凄楚的哀求,精准地涌向赵刚和几名持枪士兵的心神。 “长官,别开枪。我们也是被逼的,求求你们了。” 红姐声音柔弱无助,仿佛直透心扉,几个年轻的城防军士兵眼神瞬间出现了迷茫和动摇,抵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松动。 “哼,妖女,还敢作祟。”赵刚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和强大的意志力瞬间挣脱了那诡异的魅惑影响。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枪口瞬间微调指向红姐,口中暴喝如雷道:“闭嘴,再敢动用你的邪术,下一枪打爆你的头!” 那森然的杀意瞬间刺破了红姐营造的精神幻境。 红姐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心中闪过一丝骇然。 反噬让她脑中针刺般剧痛,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另一边,小芸在赵刚命令出口的瞬间,身体骤然紧绷。 但当看到张铁牛的狂暴被爆炸强行压制,红姐的魅惑被赵刚一声厉喝震散,她眼中激烈的挣扎一闪而过。 这时,保护泥鳅和李宏的念头压倒了反抗的冲动。 她猛地一拉泥鳅,低喝道:“蹲下!” 同时自己迅速抱头蹲下动作干净利落,但脊背挺直充满了戒备的张力。 泥鳅被小芸一拉,本就虚弱的身体差点摔倒,他被小芸按着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脑袋,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 李宏在赵刚枪口锁定他的那一刻,周身微弱的气流便悄然隐没。 他低垂头看着脚下染血的泥土,没有丝毫犹豫蹲了下去,那条跛足有些艰难地弯曲着,动作迟缓态度却异常顺从。 陈默在李宏蹲下的瞬间,身躯失去了唯一的支撑点,身体一软差点扑倒在地。 他慌忙学着李宏的样子,双手抱头蹲下,手中的符纸被他下意识塞进怀里,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把他们控制起来!”赵刚见最具威胁的几人暂时放弃了抵抗,立刻下令道。 训练有素的城防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沉重的合金盾牌分开,数名手持电击警棍的精锐士兵迅速上前。 他们对待张铁牛最为谨慎。 两名士兵从侧后方迅速接近,一人猛地将电击警棍戳在张铁牛后腰上! “滋啦!”蓝白色的高压电弧瞬间流遍张铁牛全身,他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口中嗬嗬作响,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态,身体轰然倒地。 趁着麻痹效果还在,另外两名士兵瞬间扑上去,用数根特制的高强度约束带,如同捆粽子一般将他的双臂双腿死死反捆在背后,缠绕了数圈并扣上合金锁扣。 即便如此,士兵们依旧能感受张铁牛身上蕴含的恐怖力量。 对红姐,士兵们同样没有怜香惜玉。两人上前,粗暴地将她双手反剪到背后。 “咔哒”一声冰冷的金属脆响,一副精钢手铐牢牢锁住她纤细的手腕。 被精钢手铐彻底束缚后,红姐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小芸和泥鳅被分别铐上。 当冰凉的金属铐住手腕时,小芸身体瞬间绷紧,她指节捏得发白,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不甘,但最终还是没有反抗。 泥鳅则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任由士兵将他铐住,拖拽起来时双腿软得如同面条一样。 李宏和陈默是最顺从的。 李宏沉默地伸出双手任由手铐合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被铐住的不是自己。 陈默则是抖抖嗦嗦地伸出手,当手铐锁紧的瞬间,他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更加惨。 “报告,目标已全部控制!”士兵大声汇报道。 赵刚扫视一圈,确认所有危险分子都被束缚,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目光最后落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上,眼神有些凝重。 “清理现场,所有尸体,伤员,按程序处理!收集所有可疑物品,特别是那些石头草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默藏符的胸口,“还有任何非正常物品,城防军协助押送人犯。目标:临渊城治安署总署,最高戒备等级。” “是!”士兵们轰然应诺。 泥鳅被两名城防军士兵粗暴地架起,几乎脚不沾地,腰间的伤口在拖拽中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在地面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暗红痕迹。 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眼前发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恐惧和剧痛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想求饶想辩解,想说自己只是个倒霉的小偷,可喉咙像是被铁钳扼住,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声。 小芸双手被反铐在身后,同样被两名士兵押解着。 她紧咬着下唇,唇瓣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后背的刀伤在手臂反剪的动作下被狠狠牵扯,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 但她没有痛呼,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泥鳅。 那双清冽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士兵的后背,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身侧那些士兵投来的目光,惊疑,恐惧,厌恶,如同看待某种非人的怪物一样,这些目光比后背的伤口更让她感觉到刺痛。 李宏被推搡着前行,动作有些踉跄,反铐的双手让他本就佝偻的背显得更加弯曲。 他沉默地低着头,几十年的底层挣扎,见惯了风浪,蹲过大牢,挨过毒打,这种被官方拘捕的滋味并不陌生,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枯瘦的手指在冰冷的铐环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想抓住什么,最终又归于沉寂。 陈默被一名士兵推着后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法力透支后的强烈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撕裂般的疼痛。 被反铐的双手紧紧护在胸前,隔着衣物死死攥着怀里那张已经失去灵光的符纸。 那粗糙的纸张边缘硌着他的掌心,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力量象征。 张铁牛的情况最为麻烦。 即便被数道高强度约束带捆得像待宰的牲畜一样,被四名身强力壮的士兵用特制的合金担架抬着,他那庞大的身躯依旧在剧烈地挣扎扭动。 约束带深深陷入他岩石般的肌肉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他口中被塞入防咬器,只能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灰蒙蒙的天空,充满了被束缚的狂暴和不甘。 抬担架的士兵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吃力,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泥浆从下巴滴落。这个怪物,是此次押送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红姐被单独押解在队伍稍前的位置,精钢手铐锁着白皙的手腕,显得有些刺眼。 她微微垂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半边脸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行走间,她腰肢依旧习惯性地带着一丝摇曳的风情。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每一次颠簸,都让她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 祸心术的反噬依旧在她识海中隐隐作痛,她没有想到自己那些魅惑人心的手段,是如此的脆弱,就连一个普通的凡人都奈何不了,看来自己还是太弱了。 押送队伍在死寂的山道上穿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赵刚走在队伍最前方,步伐沉稳有力。 他眼神不断扫视着两侧山林和前方路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这次抓捕的目标太特殊,太危险,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后果,他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枪套的位置。 林薇紧跟在赵刚身侧稍后,她手中的速写本已经被收起,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灼热和专注。 她的目光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道子身上细微的特征。 张铁牛挣扎时那远超常人的力量感,红姐行走间看似自然却隐含某种韵律的步伐。 小芸紧绷身体时展现出的惊人协调性,李宏那枯瘦佝偻身体下隐隐透出的沉稳气感,陈默那苍白虚弱表象下的诡异符箓。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跳加速,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这些非人的现象与她所知的任何理论或传说联系起来。 这是活生生的神秘,就在她眼前,求知欲暂时压倒了恐惧。 孙海负责押送队伍的中段,主要盯着李宏和陈默。 他脸上的惊惧仍未完全褪去,握着枪的手心依旧潮湿。 他时不时警惕地扫视着被抬着的张铁牛,又瞥一眼沉默不语的李宏,眼神极其复杂。 这老家伙看起来最人畜无害,但刚才在战场上那股子沉静,还有赵队那如临大敌的表现都让孙海心里直打鼓。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邪门了,想到这,他忍不住又紧了紧手中的枪。 刘峰指挥着他的士兵,严密地拱卫在押送队伍两侧和后方。 士兵们眼神警惕,手中的武器始终处于待发状态。 天空那抹刺目的血红色信号弹光芒还未完全消散,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着他们事态的严重性。 这些士兵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怪物,虽然完成了抓捕,但心中的震撼和不安并未减少分毫。 张铁牛那非人的力量,红姐那诡异的眼神,还有那个小丫头片子看人时如同野兽般的目光,都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 漫长压抑的行进后,临渊城那高耸由巨石混凝土构筑的厚重城墙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城门处早已戒严,接到血狼烟信号的城防军主力部队已经部分抵达,装甲车和全副武装的士兵将城门附近区域封锁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城外。 当这支特殊的押送队伍出现在守城士兵的视野中时,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尤其是看到被五花大绑如同小山般被抬着的张铁牛,以及后面那些被铐着形貌各异的人犯时,城墙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开城门,押送目标入城,直送治安署。”刘峰高举令牌,声音嘶洪亮。 沉重的合金闸门在绞盘的咯吱声中缓缓升起,露出城内同样戒备森严的街道。 押送队伍在无数道惊骇探究的目光注视下,如同押送着来自深渊的禁忌之物,缓缓驶入了这座巨大的钢铁丛林。 临渊城治安署总署,地下三层,特殊羁押区。 惨白的冷光灯管嵌在布满污迹的天花板上,将一条条狭窄冰冷的合金通道照得亮如白昼,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门上只有一个镶嵌着高强度玻璃的观察窗。 这里是专门用来关押极度危险或特殊案犯的地方。 此刻,通道两侧的囚室几乎被塞满。 大部分是参与黑石山械斗被抓获的普通帮派成员,他们挤在狭小的囚室里,一个个垂头丧气或者骂骂咧咧的。 通道最深处,几间明显更加坚固的独立囚室,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其中一间囚室内,张铁牛被特殊的合金锁链牢牢固定在一个加固的金属拘束椅上。 粗大的链条锁住他的手腕、脚踝、腰部和脖颈,将他庞大的身躯死死禁锢在冰冷的金属上。 麻醉和电击的效果正在逐渐消退,他口中塞着的防咬器让他只能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身体剧烈地挣扎扭动,沉重的拘束椅被他撼动得哐哐作响,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墙壁上残留着几道带着暗红血迹的凹痕,显然是他之前狂暴撞击留下的。 张铁牛死死盯着单向玻璃外的黑暗,目光中充满了暴戾和不解。 他只是想要力量,这些人为什么要抓他?为什么要锁住他? 另一间囚室里,红姐安静地坐在金属床边。她身上的旗袍破损染血,发髻散乱,却依旧下意识地挺直着腰背。 精钢手铐已被取下,但手腕上还残留着深红的勒痕。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此刻沾满污渍的手指,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妩媚,她在飞快地思索着,评估着局势,寻找着可能的漏洞和生机。 必须想办法把水搅浑,把注意力引开才行。 青竹帮?黑虎帮?或者那个丢出宝物消息的神秘人?谁都可以,如今她已是阶下囚,只能等待事情的变化了。 泥鳅和小芸被关在同一间稍大的囚室。 泥鳅蜷缩在冰冷的墙角,他双手抱着头,身体不断颤抖。腰间的伤口在简陋的包扎下依旧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完了,彻底完了。 偷东西顶多关几年,这次可是卷进了帮派火拼当中,还暴露了特殊能力,会不会被当成怪物烧死?他越想越怕,牙齿咯咯作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小芸坐在离他不远的金属床沿,双手放在膝盖上,她背脊挺直,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后背伤口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却远不及心中翻腾的焦虑。 老瘸腿爷爷怎么样了?那个画符的陈默呢? 他们被抓到这里,还能出去吗? 她看着单向玻璃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丝茫然。 老瘸腿李宏独自一间囚室。 他背对着门,面向冰冷的金属墙壁,枯瘦的身影在惨白灯光下投下一道佝偻的影子。 他站立的姿势有些奇怪,那条跛足似乎承受着身体的重量。 浑浊的老眼望着光秃秃的墙壁,仿佛能穿透这厚重的合金,看到很远的地方。 手腕上被手铐勒出的痕迹现在还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次麻烦的不同寻常。 官方终于还是注意到了,他枯瘦的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稳定。 “就是不知道官方对我们是招揽呢?还是强硬到底?” 陈默的囚室紧挨着李宏。 他脸色依旧惨白,法力透支后的虚弱感让他头晕眼花,怀里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符纸,被他偷偷取了出来。 粗糙的纸张摩擦着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 通道尽头,厚重的隔离门无声滑开,赵刚,林薇,孙海三人走了进来。 赵刚已经简单清洗过,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治安官制服,但眉宇间的疲惫和凝重却无法洗去。 林薇抱着她的速写本和文件夹,目光中充满了兴奋。孙海则显得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开始。”赵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按照预案,重点目标,分开突审。林薇,你负责记录和观察。” “明白。”林薇迅速点头打开速写本,抽出一支削尖的铅笔。 “孙海,”赵刚看向老搭档,“普通帮众那边由你带人先审,尽快把黑石山事件的脉络,特别是那个匿名消息的来源,给我挖出来,重点排查现场发现的可疑物品。” “是,赵队。”孙海挺直腰板,立刻转身走向关押普通帮众的区域。 赵刚的目光扫过那几间特殊囚室,最终定格在标着“1号”的门上,那是张铁牛的房间。 他眼中寒光一闪,对林薇道:“走,先会会那个大力怪。” 第37章 审问 审讯室冰冷的白炽灯管,将张铁牛脸上的汗珠和血污照得清清楚楚。 他粗壮的脖子梗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桌子对面的赵刚和林薇,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暴熊。 “最后一遍!”赵刚的声音异常冰冷,指节重重敲在金属桌面上,“张铁牛,你的力气怎么回事?谁教你的?那身硬皮功夫怎么来的?说!” “俺,俺不知道。”张铁牛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咆哮,想挣动被铐在椅子扶手上的粗壮手腕,精钢镣铐纹丝不动,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上肌肉扭曲,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重压,憋得额头青筋暴跳,“我就是天生力气大,挨打挨多了,皮厚。就,就这样。” 林薇的铅笔尖在速写本上飞快划过,捕捉着张铁牛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肌肉反应。 她眉头紧锁,低声对赵刚说道:“目标生理指标异常飙升,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喉部肌肉痉挛,这不像单纯撒谎的紧张,更像是某种强制性的生理抗拒。” 隔壁的单面玻璃后,红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缠绕着一缕头发,妩媚的笑意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警官,人家真的只是天生会讨人喜欢嘛,那些臭男人自己把持不住关我什么事?力气?哎哟,人家弱女子一个,风吹就倒呢。” 无论赵刚如何施加压力,暗示刑期、威胁牵连家人,红姐对此都嗤之以鼻,甚至故意提及柳眉的毒针,红姐的回答始终在媚骨天成,运气好,男人犯贱这几个点上打转。 在涉及力量核心来源时,她的话语会变得含糊不清逻辑混乱,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另一间审讯室里,泥鳅缩着脖子眼神滴溜溜乱转,腰间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白布上还渗着暗红血渍。 泥鳅面对孙海的厉声喝问,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长官,冤枉啊。我就是个跑腿的,腿脚快了点。 那石头缝是我不小心撞见的,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宝贝啊!黑虎帮的大哥们逼我,对,就是他们逼我带路的。 我哪知道会闹这么大?力气?我我从小瘦是瘦,跑得贼快,泥沼巷的狗都追不上我!最近,最近吃得好,可能,可能壮了点?” 他试图挤出个讨好的笑容,却因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当孙海反复逼问跑得快的秘密时,泥鳅的眼神会短暂失焦,嘴唇嗫嚅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变成一堆颠三倒四毫无营养的废话。 小芸所在的房间气氛最为压抑,她腰背挺得笔直,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空洞,像一尊冰冷的石雕。 无论赵刚如何询问她保护泥鳅时展现的惊人力量和速度,如何描述她在战场中鬼魅般的身影,小芸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睫和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是个活人,她的沉默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固执,任何心理攻势和言语陷阱都如泥牛入海。 李宏的审讯室则弥漫着另一种气氛,他坐在椅子上,那条跛足自然地斜伸着,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属于底层老者的卑微惶恐。 “老同志,您在那山坳里,身边的气流是怎么回事?您是不是练过什么特殊的气功?”赵刚尽量放缓语气说道。 “气?啥气?”李宏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眨了眨,抬起枯瘦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长官,那地方死人多,味儿是有点冲。我这把老骨头,喘气都费劲,哪能弄出啥风啊?就是,就是年纪大了,站不稳腿脚晃悠,可能,可能带灰,嗯,就是这样?” “那陈默手里的黄纸发光呢?您一直护着他,不会不知道?” “小陈那孩子啊,”李宏叹了口气,“从小身子骨弱,就爱瞎捣鼓些纸片片,画些看不懂的鬼画符。 那会儿打得太凶,又是火又是烟的,他吓得手抖纸都拿不稳,兴许是反光?或者被火星子燎着了?我老眼昏花的真没看清啊,长官。” 他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就是年纪大了,眼花了,孩子瞎玩,战场太乱看错了,逻辑看似混乱却滴水不漏,把一切都归于巧合、混乱和旁观者的误判。 那份自然的糊涂,让经验丰富的赵刚也感到一阵无力。 陈默是唯一试图讲道理的,他脸色苍白,身体因透支和紧张有些微微颤抖,但努力维持着镇定。 “警官,那些符是我自己研究的。真的!我从小就对古书上的符号感兴趣,自己瞎琢磨,强身草和阴凝草混合的汁液有奇特的能量反应,我尝试引导,没想到真能画出点微弱的效果。” 他试图用科学来解释玄学,语速很快带着书呆子气的急切。 但当赵刚追问具体如何研究,如何引导能量,那些符文的来源时。 陈默的话语就会卡壳,眼神也会变得混乱,最终只能苍白地重复:“就是,就是那样,感觉来了就会了,我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 “说不清楚?”赵刚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刺穿陈默的灵魂,“陈默,你那些小火球,护身符,不是玩具,那是能伤人的东西。在黑石山的战场上,因为你的符箓死了很多人,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清楚?” 巨大的拍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震得陈默身体剧烈一抖,他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褪尽血色。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攥紧,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股无形冰冷的巨力骤然降临,狠狠扼住了他的思维核心! “呃!”一声短促痛苦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大脑搅动着他的意识。 所有关于道种功法来源的念头,在这一刻被一股绝对无法抗拒的意志彻底冻结粉碎。 他张着嘴徒劳地喘息着,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 他眼中流露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无法言喻的恐惧,身体筛糠般抖动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薇瞳孔骤缩,铅笔啪地一声在速写本上折断。 她死死盯着陈默瞬间崩溃的状态,那绝非伪装!那是某种强制性来自内部的精神封锁。 赵刚也被陈默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震住了,他见过无数罪犯在高压审讯下的崩溃,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像是触发了某种自毁机制般的痛苦。 他缓缓收回拍在桌上的手,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审讯室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陈默压抑痛苦的粗重喘息。 “头儿,黑石山那边有结果了!”一名城防军尉官推门进来,打破了审讯室令人窒息的沉默 ,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失望。 他手里拿着几张刚冲洗出来的照片和一份简短的报告。 赵刚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他接过照片和报告,照片上清晰地显示着那个隐蔽的石缝内部。 几株被粗暴拔走只留下断裂根茎和几片残叶的铁骨草,以及散落在碎石缝隙中,几块指甲盖大小的赤铜矿碎屑。 报告内容简洁,现场已经封锁并彻底搜查,未发现完整植株或大块矿石,核心物品已被取走或就地销毁。 残留物已经取样封存,等待进一步分析。 “就这些?”赵刚看完报告,目光落在尉官身上。 “是,赵组长。”尉官点头,“石缝位置非常隐蔽,若非有明确线索指向很难被发现。但里面的东西被搜刮得很干净,有价值的都没剩下。弟兄们把方圆几百米都翻遍了,除了打斗痕迹和血迹,没别的发现。” 赵刚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用力,宝物确实存在过,但现在已经消失了。 这结果既印证了冲突的根源,又掐断了最直接的物证线索。 意料之中的结果。 赵刚闭了闭眼,一个隐藏在暗处,能精准引爆两大帮派火拼,又能完美隐匿自身的存在,这推手的能量和心机,让人心底发寒。 临渊城治安署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王振国平时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刻满了深深的疲惫,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你确定吗?赵刚!这是你亲眼所见的?”王振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不是古武世家的内气?也不是那些神神叨叨的方士法术?完全是另一种东西?” “千真万确,署长!”赵刚站得笔直,声音斩钉截铁,眼前仿佛再次闪过那炼狱般的战场一角。 “张铁牛硬抗刀砍棍击,身中剧毒仍能狂暴冲锋,绝非横练硬功可比。 那个叫小芸的女孩,速度力量远超人体极限,动作简洁致命。 还有陈默,他手中燃烧的符纸绝非戏法!他释放出的火球和护罩,有实质性的能量波动。 老瘸腿李宏身边的气流扭曲,也绝非巧合。红姐的声音能直接影响人的心智,泥鳅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最重要的是,审讯结果。所有展现出超凡能力的人,无论性格如何,在面对力量来源这个核心问题时,都表现出一种无法抗拒的生理或精神上的强制封锁。 这绝非简单的保密誓言或心理防线,我怀疑他们背后,有一个我们无法理解极其恐怖的源头在控制着他们,这种控制,深入灵魂!” 王振国猛地吸了一口烟,浓烈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几声,脸色更加难看。 作为临渊城的治安头子,他当然知道大燕帝国水面下潜藏着一些古老的势力。 帝都那些高高在上的古武世家,南方深山老林里据说还传承着没落的修真门派,甚至北方冰原的萨满…… 这些都是联邦档案室里尘封的机密。 但赵刚描述的这些道子的力量,野蛮,直接,五花八门。 光听着,他就觉得这些道子的力量透着一股和已知体系格格不入的混乱感,这感觉让他不寒而栗。 “完全不同的体系。”王振国喃喃自语道,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恐惧,“一个能批量制造这种超凡者的源头,赵刚,你捅破天了!” 他猛地掐灭烟头,声音变得无比严肃,带着命令的口吻:“听着!所有现场物证、口供、影像资料,全部列为最高机密。 参与行动的城防军和治安员,签署最高级别保密协议,泄密者,军法从事。 那几个暴露的核心目标,张铁牛、红姐、泥鳅、小芸、李宏、陈默,全部严密看押,单独隔离。 他们的食物、饮水、接触物品,全部要经过最严格的检查,防止他们自杀或被人灭口。 还有你亲自负责,给我深挖,挖出那个所谓的幕后源头。”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我立刻向州府议员做紧急口头汇报,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临渊城能单独处理的了。” “是,署长。”赵刚肃然敬礼,心头如同压上了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临渊城乃至整个大燕联邦平静的水面下,一场无法预测的风暴,已经由他们亲手撕开了第一道口子。 而那几个被关押的道子,就是风暴眼中最危险也最关键的诱饵。 如何处置他们?这烫手山芋,暂时只能死死捂在临渊治安署这口高压锅里,等待来自更高层的裁决。 醉仙阁顶层,揽月轩内。 杨鸿慵懒地斜倚在宽大卧榻上,他一手随意搭在身边美人光滑的腰肢上,另一只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鸽卵大小的矿石。 矿石表面天然纹路奇特,入手冰凉沉重,正是那块蕴含金锐之气的黑石山奇矿。 他的意识,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清晰地看着治安署地下审讯室内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张铁牛在镣铐中徒劳挣扎,像一头困在陷阱里的蛮牛,被无形的枷锁勒得双眼赤红,却连一句像样的谎话都编不圆。 他看到红姐在赵刚的逼问下,那妩媚笑容下极力掩饰的僵硬和恐惧。 他看到泥鳅缩着脖子,眼神乱转,油滑的话语在触及核心时变得语无伦次,像个蹩脚的小丑。 他看到小芸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沉默地对抗着整个世界的压力,那份不屈的锐利让他带着一丝欣赏。 他看到李宏炉火纯青地扮演着一个无辜的老糊涂,那沉凝的气度,是岁月和道种共同雕琢的杰作。 他更清晰地感受到陈默那声绝望痛苦的闷哼,当无形的意志如同囚笼瞬间锁死他所有试图泄露的念头时,那份源自灵魂最深处被绝对掌控的恐惧,如同最醇厚的美酒,顺着道种的联系汹涌澎湃地反馈而来。 “唔。”杨鸿眼中金芒一闪而逝,刚刚突破至二阶,体内那奔腾不息如同长江大河般流转的气,似乎因为这反馈变得更加活跃凝练了一分。 道子们在生死边缘的挣扎,在高压下的恐惧,在力量运用中的每一丝微妙感悟都在源源不断地化为他成长的资粮。 怀中的莺歌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微妙的变化,像温顺的猫儿般更紧地贴了上来,柔声呢喃道:“爷,您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杨鸿的目光依旧穿透空间,落在那些审讯室,落在那些如同提线木偶般挣扎的道子身上,落在焦头烂额的赵刚和王振国身上。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玩味的弧度,如同云端神只俯瞰着凡间蝼蚁徒劳的挣扎。 “蝼蚁。”他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即便嗅到了神明的气息,又能如何?” 他低头,看着怀中美人迷蒙的双眼,那些凡人的惊惶与无力,此刻都成了绝佳的点缀,让他掌控一切的快感更加酣畅淋漓。 他随手将那块冰冷的金锐矿石丢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下一刻,他猛地翻身。 纱幔摇曳,熏香更浓。 醉仙阁顶层的奢靡与临渊治安署地下的冰冷压抑,被无形的界限分割成两个世界。 而在杨鸿的意识深处,那无数道连接着道子的线依旧清晰。 他看到城防军的装甲车轰鸣着驶向黑石山,无数探照灯将那个小小的石缝照得如同白昼。 士兵们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地挖掘取样、拍照。 最终,只找到几片蔫黄的草叶和几粒微不足道的矿石碎屑,如获至宝般封存起来。 一丝近乎怜悯的讥诮在杨鸿眼底掠过,他搂着怀中温软的躯体,感受着那持续不断的道子反馈。 这只是他棋局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而他,已立于风眼之上。 第38章 黑虎的獠牙 黑虎帮总坛深处,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劣质烟草的味道萦绕在光线昏暗的大堂里。 墙壁上挂着猛虎下山的巨大拓印画,在摇曳的油灯火光下更显凶戾。 刘四跪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低垂着头,他脖颈上的伤口被粗糙地包扎过,渗出的鲜血早已凝固成暗褐色的硬痂染红了半边衣襟。 他身后跪着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心腹头目,个个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 大堂尽头,高高的虎皮交椅上,端坐着黑虎帮的老大龙爷。 龙爷年纪约莫五十上下,身材有些精瘦。他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黑色绸缎长衫,手中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铁胆,发出沉闷规律的声音。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清晰,如同敲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细长的眼睛半开半阖,偶尔扫过跪在下面的刘四,目光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威严。 “老四,带出去上百号兄弟,回来的就这几个,还折了王虎?连带着张铁牛和红姐,都陷在官府的笼子里了?” 龙爷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砸在刘四背上,他能感觉到身后心腹们控制不住的颤抖。 “龙爷!”刘四猛地抬起头,脖颈的伤口被牵动,剧痛让他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强忍着,声音嘶哑带着一股狠劲。 “是兄弟我无能,着了青竹帮那帮娘们儿的道,更没想到没想到城防军那群丘八来得那么快,下手那么狠!” 他说话间,话语间迸射出刻骨的怨恨。 “青竹帮柳眉那个贱人,还有那群治安员的,这笔血债,我刘四记下了。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砰!” 一颗铁胆被龙爷重重拍在交椅的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坚硬的红木扶手瞬间裂开几道细纹! “记下了?报仇?” 龙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闷雷炸响一般。 他细长的眼睛猛地睁开,一股无形压力瞬间笼罩整个大堂!跪在地上的头目们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上了。 “你刘四的仇是仇,我黑虎帮折损的兄弟,丢掉的面子,还有那两个惹眼的东西陷在局子里惹来的麻烦,就不是仇了?” 龙爷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让跪着的人心头一沉。 他走到刘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老四,你跟了我多少年了?”龙爷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平静,但其中的冷意更甚。 “十,十七年了,龙爷。”刘四喉咙发干。 “十七年,是该懂规矩了。”龙爷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重压,“办事不利,折损人手,还惹上官方。按帮规,该当如何?” “三刀六洞或断一指。”刘四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身后的心腹们更是抖如筛糠。 龙爷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打量着刘四。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只有铁胆在龙爷另一只手中缓慢转动的摩擦声 “念在你多年苦劳,”龙爷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这次,先记下,断指就免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刘四全身,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龙爷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城西新开的那条赌街,你手下的份子,抽三成,补这次死伤兄弟的抚恤!另外,” 龙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在刘四脸上,“三个月内,青竹帮在码头的那批走私货物,我要看到它沉进临渊河底。做干净点,再出差错,两罪并罚。” “是,龙爷,谢龙爷开。”刘四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心头在滴血。 城西赌街的三成份子,那是他手下油水最丰厚的进项之一。 码头沉货更是凶险,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但此刻,他只有感激涕零地领命,不敢有丝毫犹豫。 他知道,这已经是龙爷看在多年情分上最大的宽恕了。 “嗯。”龙爷鼻子里哼了一声,似乎对刘四的反应还算满意。 他转过身慢慢走回虎皮交椅前重新坐下,铁胆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节奏似乎舒缓了一些。大堂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稍减了一些。 刘四知道,真正的机会来了。 他强忍着脖颈的剧痛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光芒。 “龙爷,这次栽了跟头,兄弟认罚。但这次也不是全无收获,那张铁牛和红姐,他们俩值这个价,甚至远超。” 龙爷转着铁胆的手微微一顿,半阖的眼皮抬了抬,锐利的目光射向刘四:“哦?怎么说?” “龙爷!”刘四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他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有说服力。 “张铁牛那牲口,您是没亲眼看见。青竹帮那帮娘们儿的毒针,您知道有多阴狠。 扎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中了毒,血流得跟不要钱一样,还能嗷嗷叫着把对面的人当麦子砍。 他力气大得吓死人,城防军的子弹打上去,噗噗响,也就蹭破点油皮,比我的硬气功还要硬,要不是最后那信号弹和盾阵,他能把柳眉那贱人活撕了!” 他喘了口气,眼中闪烁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的光芒:“这他娘的就不是人,是怪物。是庙里说的那种金刚力士,刀枪不入的宝贝疙瘩啊。 龙爷,把他弄出来放在帮里,那就是一头人形凶兽。谁敢来捋咱们黑虎帮的虎须?青竹帮?城防军?都得掂量掂量!” 龙爷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转着铁胆的手指却慢了下来,显然是在认真权衡着得失。 刘四见龙爷没有打断,不由得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道。 他话锋转向红姐,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还有红姐,那女人更是个宝贝!”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她那嗓子,那眼神。啧啧,龙爷,您是没在现场。就轻轻哼那么一声,几个离得近的城防军丘八,眼珠子都直了,枪都端不稳。 一个被她看了一眼的愣头青,傻乎乎地就往刀口上撞,要不是那个领头的赵刚反应快,哼!早就死的渣都不剩了。” 刘四眼中闪烁着精明贪婪交织的光芒:“这本事可比什么枪炮都管用,要是用在咱们的场子里,那些肥羊还不乖乖把口袋掏空?用在上面那些人身上,”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没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悄无声息,杀人不见血,这才是真正的杀人刀!” 刘四抬起头迎着龙爷深邃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道:“龙爷,这两个人必须弄出来,他们不是普通的打手,是咱们黑虎帮以后立足临渊城,甚至更进一步的底牌。他们是真正的超凡之力,有他们在,咱们黑虎帮的獠牙,才算真正淬炼成了神兵利器。” 随着刘四话语落下,大堂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刘四粗重的喘息。 他身后的心腹们也被这番描述激起了狂热,眼中闪烁着对力量的渴望。 龙爷靠在虎皮交椅上半阖着眼,手中的铁胆恢复了缓慢规律的转动。 他似乎在权衡,在计算,在想象着拥有这两个超凡者后黑虎帮的景象。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超凡之力。”他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野望,“有点意思。” 他坐直身体,目光再次锁定刘四:“张铁牛,红姐。这两个人,确实不能留在官府手里。要么为我们所用,要么彻底消失。” 刘四心中一凛,知道龙爷这是动了真格。 “不过,”龙爷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次动静太大,城防军动了血狼烟,治安署王振国那条老狐狸,肯定把这事捅上去了。州府甚至帝都的眼睛,恐怕都盯过来了。现在硬抢,是找死。” 他拿起放在旁边茶几上的一支粗大雪茄,旁边侍立的心腹立刻躬身,用特制的长火柴小心翼翼地点燃着。 龙爷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深沉的面容。 “捞人,得用巧劲。”烟雾缭绕中,龙爷的声音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意味。 “得让上面的人觉得留着这两个麻烦,不如放出来,让咱们自己看管。” 刘四屏住呼吸,他知道龙爷要动用那张一直隐藏在临渊城水面之下的关系网了。 “临渊城的水,比你想的还要深。”龙爷吐出一个烟圈,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治安署也不是铁板一块的,有些人拿了我黑虎帮那么多好处,总该出点力了。”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威严:“这事,我会亲自去谈。到时候我会动用上面的关系,再撬动临渊城里该动的棋子。需要打点的地方,少不了出血。但这笔买卖,值!” 龙爷的目光重新落在刘四身上,带着命令和一丝警告:“你给我安分待着,管好你手下的人。码头沉货的事,给我办得干净利落!这段时间,别再给我惹出任何乱子。尤其是别再跟青竹帮那群疯婆娘正面起冲突,懂吗?” “懂,龙爷,我懂。”刘四连忙应声道,他心中大石总算落地了,随即又被更深的期待和一丝忐忑填满。 龙爷要亲自出手了! 这代价绝不会小,但只要能捞出张铁牛和红姐,他觉得一定值。 “滚。”龙爷挥了挥手,重新靠回椅背,整个人再次隐没在雪茄的烟雾中。 “等我的消息。” “是,谢龙爷。”刘四闻言如蒙大赦,带着几个心腹,小心翼翼躬身退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大堂。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令人心胆俱寒的气息。 走廊里冰冷浑浊的空气涌入肺腑,刘四才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他靠在石墙上大口喘息着,脖颈伤口的疼痛再次清晰地传来,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痂,又想起张铁牛那狂暴身影和红姐那勾魂夺魄的眼神,眼中燃烧起混杂着恨意和野心的火焰。 “青竹帮柳眉,城防军,还有那个赵刚。” 他低声念着,每一个名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寒意。 “等着,你们都给老子等着,等铁牛和红姐出来,老子要你们百倍偿还!” 他直起身,脸上恢复了惯有的狠厉,对着身后的心腹低吼道:“走,召集人手。青竹帮码头那批货物该上路了!” 第39章 青竹暗涌 黑石山的硝烟尚未在临渊城上空完全散去,青竹帮总舵深处的翠竹苑内,气氛却比那混乱的战场更加压抑。 柳眉跪在冰冷光滑的竹制地板上,低垂着头。她身上那件青翠旗袍沾染了些许血腥,左臂衣袖被撕裂出一道口子,露出下面一道已经处理过的擦伤。 她身后,几名参与行动的心腹同样跪着,个个面如土色,大气不敢出。 上首,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端坐着青竹帮的掌舵人苏夫人。 她年约四十许,保养得宜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岁月痕迹,唯有一双丹凤眼,此刻寒光凛冽,冷冷地钉在柳眉身上。 她身上无形的威压,让整个翠竹苑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柳眉。”苏夫人的声音不高,但听在柳眉耳中,却比寒冬腊月的冰棱更刺骨,“一百三十六名帮众,抬回来四十七个,重伤十九个,还有三个永远留在了黑石山,为了几根草,几块破石头?值得吗?”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柳眉的心上,她能感受到身后帮众传来的恐惧与颤抖。 “夫人!”柳眉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甘,“是属下失察,低估了黑虎帮的疯狂,更没想到城防军会来得如此之快,下手如此之重!刘四那条疯狗,完全不计后果!”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凝重,“但更关键的是我们发现了更重要的事,泥沼巷那些人,还有张铁牛,他们展现出的力量绝非寻常!” “砰!” 苏夫人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力量?”苏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冰冷锐利,“为了这份力量,赔上这么多帮众的性命?让整个临渊城的眼睛都盯上了我们青竹帮?柳眉,你跟了我十几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莽撞了?” 柳眉身体一颤,不是因为夫人的责骂,而是因为夫人话语中那份沉痛。 她跟随夫人多年,深知这位表面温婉的掌舵人,骨子里是何等的杀伐果断。这次损失,确实触及了青竹帮的筋骨。 “属下知罪!”柳眉将头深深埋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甘受帮规惩处!” 翠竹苑内一片死寂。竹叶的沙沙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惩处?”苏夫人冷哼一声,丹凤眼微微眯起,审视着跪在下方的得力干将,“帮规森严,无故折损帮众,惹上官方,按律,该断手脚,逐出帮派。” 柳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身后的心腹们更是抖得如同风中的竹叶一般。 苏夫人没有立刻宣布处罚,她的目光在柳眉身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权衡着什么。时间一点点流逝,压抑得令人窒息。 “念在你多年为帮中尽心竭力,屡立功劳。”苏夫人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冷意的平静,“这次惩罚就免了。” 一股巨大的压力骤然减轻,柳眉却丝毫不敢放松。 “嗯。”苏夫人鼻腔里哼出一声,似乎接受了柳眉的服从。她微微后靠倚在椅背上,那股迫人的威压稍减。 “说说看,黑石山上,你都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事?那个张铁牛,还有泥沼巷的奇人?” 柳眉精神一振,知道这是她挽回信任和展现价值的关键时刻。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忌惮,有震撼,更有一丝深藏的贪婪。 “夫人!”柳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张铁牛,绝非普通的莽夫!黑虎帮不知给他喂了什么药,或是他本身就有古怪。 我亲眼所见,我淬炼的青竹丝毒针,能轻易放倒一头水牛,扎在他身上,如同扎进老牛皮一样,毒血顺着他伤口往外淌,他却像毫无知觉,反而更加狂暴。 力气之大,一拳能将磨盘大的山石砸裂!城防军的火铳子弹打在他身上,噗噗作响,只留下浅浅的白印和血痕。 若非最后那信号弹和盾阵强行压制,他一个人就能冲散我们大半阵型!” 她顿了顿,眼中那份震撼更深:“这绝非如今的横练功夫能达到的境界,刘四的硬气功在他面前,简直如同儿戏。这更像是传说中的金刚不坏,是真正的超凡之力!” 苏夫人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丹凤眼中精光流转,显然被这描述所触动。 “不是古武吗?新的体系?” 柳眉见夫人意动,立刻将话题转向泥沼巷:“还有泥沼巷那几个人,夫人,我们之前的情报严重低估了他们。那个叫小芸的丫头,年纪轻轻,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常人。 混战中,她硬接张铁牛一拳,虽然被震退,但竟然只是气血翻腾并未重伤,而且身法灵活,出手狠辣精准,绝非普通练家子可比。” “那个一直跟着她的老头,李宏,”柳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看起来老朽,但气息悠长步履轻健得不像话,混战时,我亲眼看到他轻轻一推,一个扑向他的黑虎帮壮汉就像撞在墙上倒飞出去,这绝非他以前表现出的样子!” “还有那个沉默寡言的陈默!”柳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他竟然能凭空放出火球,但足以烧伤皮肉,扰乱阵型。还有微弱的光盾护体,这简直是神仙术法!” 柳眉的声音因激动有些微微发颤:“夫人,这些人展现的力量,与我们传承的古武毒功截然不同。 他们的力量更纯粹,更直接,更不讲道理,张铁牛代表了一种恐怖的肉身力量,而泥沼巷那三人,则代表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这股力量能被我们青竹帮掌握,黑虎帮的疯狗,临渊城的格局,甚至我们一直无法触及的更高层面……”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苏夫人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是一种看到巨大机遇的光芒。 “超凡之力。”苏夫人低声咀嚼着这个词,手指停止了敲击,“看来,临渊城这潭死水,要开始沸腾了。” 她坐直身体,目光落在柳眉身上:“张铁牛和泥沼巷那三人,尤其是那个小芸和陈默,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要么为我们所用,”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要么彻底抹去,绝不能留给黑虎帮或官府!” 柳眉心中一凛,知道夫人和她想到了一起。 “不过,”苏夫人话锋一转,带着与龙爷如出一辙的凝重,“城防军血狼烟已起,王振国那条老狗必然上报。州府的目光,甚至更上层,恐怕已经投过来了。现在去抢人有些刺眼。” 她端起旁边青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 “临渊城的水,从来都不浅。”苏夫人抿了一口茶,目光幽深道,“治安署里,拿了我青竹帮好处的人,该动一动了。州府那边,也要有人去吹吹风。” 她放下茶盏,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件事,我会亲自安排。” “去。”苏夫人挥了挥手,“等我的消息。” “是!谢夫人!”柳眉如蒙大赦,带着心腹们恭敬地退出了翠竹苑。 清凉的夜风拂过面颊,柳眉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靠在回廊冰凉的柱子上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下心头的悸动。 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让她刻骨铭心的是黑石山上目睹的一切。 张铁牛那非人的狂暴,小芸那初露锋芒的强悍,陈默那诡异的火球与光盾。 “张铁牛,小芸,陈默还有那个李宏。”她低声念着,每一个名字都带着不同的情绪,最终化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和危机感,“这股力量,必须属于青竹帮!” 她直起身,脸上恢复了平日的精明,对着身后的心腹低声吩咐:“去暗香阁,让红姨准备好玉露茶和听风匣,我要知道治安署里现在刮的是什么风。” 临渊城,暗香阁。 这并非普通的青楼,而是青竹帮设在城西一处繁华地带的重要情报据点,表面歌舞升平,暗地里消息灵通。 一间布置雅致的密室,熏香弥漫。 柳眉换了一身素雅的常服,坐在软榻上。她对面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正是暗香阁明面上的老鸨红姨。 “红姨,辛苦你了,这么晚还要劳烦你。”柳眉语气温和,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小锦囊。 红姨笑容不变,不着痕迹地收下锦囊,入手的分量让她笑意更真诚了几分:“柳堂主客气了,为您分忧是应该的。您想知道治安署那边的风声?” “正是。”柳眉点头,压低声音,“黑石山的事动静太大了,王振国那条老狗,还有那个叫赵刚的调查组长,他们现在什么态度?对抓回去的人,尤其是泥沼巷那三个,还有张铁牛和红姐,打算怎么处置?” 红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慢条斯理地说:“风,刮得很急呢。王署长被州府连夜传来的文书骂得狗血淋头,压力山大。那个赵刚是个人物,做事雷厉风行,现在整个治安署的核心力量都扑在这件事上,保密等级提到最高了。” “被抓的那些人,”红姨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分开严加看管,特别是张铁牛,红姐,还有泥沼巷那三个,是重中之重。审讯方面,听说不太顺利。” “哦?怎么个不顺利法?”柳眉追问。 “怪就怪在这里。”红姨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解,“无论怎么问,威逼也好,利诱也罢,那几个关键人物,对力量的来源都说不清楚。 张铁牛只会吼自己是天生神力,红姐哭哭啼啼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魅惑人了。 泥沼巷那个小丫头嘴巴紧得很,问急了就沉默。 那个瘸腿老头装傻充愣,倒是那个会放火的陈默,试图讲道理,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含糊说什么自己琢磨的。 赵刚他们似乎很头疼,完全找不到源头。” 柳眉心中冷笑,自己琢磨?这种鬼话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这更证实了她的猜测,这种力量的获得方式极其隐秘和特殊,甚至可能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这让她心中的占有欲更加强烈。 “州府那边呢?有什么指示下来吗?”这才是柳眉最关心的。 “具体的指示还没到。”红姨摇摇头,“不过,听署里传出的零星口风,上面似乎也很震惊,对如何处置这些异人争论很大。 有人主张严加控制,甚至秘密处理掉,以绝后患。 也有人认为,这种新出现的力量值得研究,或许能为他们所用。 王振国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不敢轻举妄动,等着上面的明确指令。” 柳眉心中了然。 混乱和争论,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苏夫人要撬动的,就是州府里那些认为值得研究为我所用的声音,以及临渊城治安署内部被青竹帮渗透的棋子。 “很好。”柳眉点点头,“继续盯着,特别是州府指令下达和王振国,赵刚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我。”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另外想办法,让人给泥沼巷那个老瘸腿李宏递个话,就说是故人问候,问他腿伤可好些了?在署里有什么需要?” 红姨微微一怔,随即会意:“堂主是想示好?” “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柳眉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们现在被关着孤立无援,心里必然是惶恐的。 让他们知道,外面还有人惦记着不是坏事。尤其是那个小芸,看起来重情重义,从她身边的人入手,或许比直接接触她更有用。 至于那个陈默,既然他喜欢讲道理,或许可以让他明白,跟着谁才有道理可讲。” “堂主高明!”红姨真心赞道,“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做得滴水不漏。” “嗯,去,小心行事。”柳眉挥挥手。 红姨恭敬地退下,密室中只剩下柳眉一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望向治安署方向那高耸的围墙和隐约透出的灯火,眼神变得冰冷深邃。 “小芸,陈默,李宏。”她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仿佛在评估着稀世珍宝的价值。 “等着,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这临渊城,谁才是真正能给你们庇护和未来的人。若是不识抬举。” 她眼中寒光一闪,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窗台,留下几道细微的痕迹,如同毒蛇的爪印。 “那就怪不得我,把你们和黑虎帮那些疯子一起清理掉了。”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密室内最后一丝熏香的气息,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在无声蔓延。 青竹帮的藤蔓,已悄然伸向了治安署那冰冷的牢笼。 第40章 笼中困兽 临渊城治安署的地下羁押区,厚重的铁门将这里与外界隔绝。 张铁牛被单独关在加固的禁闭室里。 粗大的铁链锁着他的手脚腕,另一端深深嵌入墙壁。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浑身肌肉虬结贲张,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呼哧声,胸膛剧烈起伏。 “放俺出去!俺要出去!” 他猛地一挣,沉重的铁链哗啦作响绷得笔直,焊接在墙上的铁环发出令人牙酸的颤动声,墙壁簌簌落下灰尘。 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冲撞,那是修炼基础炼体术蛮牛劲带来的本能反应,却被这狭小的空间和冰冷的镣铐死死压制住。 隔壁的禁闭室,环境稍好,但气氛同样压抑。红姐被关在这里,沉重的镣铐限制了她的行动。 她背对着门口那扇小窗,光线勾勒出她依旧曼妙的身姿曲线。 她微微侧着头,眼角余光瞥向门口。她知道,换岗的时间快到了。 走廊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是老兵王强。他端着简单的食物和水,走到红姐门前的小窗,准备打开递送口。 就在递送口拉开一条缝隙的瞬间,红姐猛地转过身! 她的动作流畅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韵律,那双原本带着惊惶的眸子,此刻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 她的红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带着千言万语难以诉说的委屈。 一股无形的波动精准地笼罩向王强,这是她媚骨诀的本能运转,试图影响这个看起来意志坚定的看守。 王强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端着餐盘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出现了刹那的迷茫,仿佛被那眼神吸走了魂魄。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询问,甚至想打开门锁。 “王强!”一声严厉的低喝从走廊拐角传来,是赵刚,他眼神锐利,大步向着这边走来。 王强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眼神恢复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惊怒。 他猛地后退一步,“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递送口的小铁门,将红姐那勾魂摄魄的目光彻底隔绝! “头儿!”王强声音有些发干,“这娘们,邪门得很!” 赵刚冷冷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小窗:“记住命令!任何人,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都不许对视超过三秒!不许单独靠近!她的食物和水,放在窗口就走!” “是!”王强心有余悸地应道,匆匆放下食物离开。 禁闭室内,红姐脸上的哀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的挫败。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镣铐,感受着体内媚骨诀微弱运转带来的酥麻感,却无法撼动特制手铐带来的无形枷锁。 “该死的铁链,竟然还能压制我的精神力。”她低声咒骂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另一间禁闭室,泥鳅蜷缩在角落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闭着眼似乎在打盹,但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走廊外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脚步声的频率、守卫交接时的口令片段、远处隐约传来的审讯喝问。 他体内,草上飞的微弱气流在狭窄的筋脉中缓慢地流转着。 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感知更加敏锐一丝,他需要耐心,需要等待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划动,模拟着身法转折的轨迹。 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外面还有宝贝,还有他泥鳅爷的活路! 小芸所在的禁闭室相对安静。 她抱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背靠着墙壁,微微低着头。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她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然而,在那看似沉寂的表象下,她的身体内部却在进行着极其精微的调整。 每一次呼吸都悠长深沉,吸入污浊的空气,呼出体内的浊气。 基础炼体术的微弱热流在她坚韧的筋骨间极其缓慢地流淌着。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幼豹,敏锐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隔壁张铁牛撞击墙壁的闷响、走廊守卫换岗时钥匙碰撞的清脆声、甚至远处审讯室隐约传来陈默试图辩解的声音。 所有信息都被她无声地接收分析,她在观察,在等待,在积蓄力量。 老瘸腿李宏被关在条件最差的一间禁闭室里,他躺在一张散发着霉味的破草席上,身体蜷缩着,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痛苦压抑的声音,显得格外凄惨。 “哎哟,哎哟喂,我这把老骨头,咳咳。”他一边哀嚎,一边断断续续地咳嗽,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蜡黄仿佛随时会断气一般。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动作迟缓僵硬,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门外看守的年轻治安员听得眉头紧皱,忍不住朝里面看了一眼,嘀咕道:“这老头看着真不行了,别死在咱这儿。” 李宏似乎听到了,哀嚎声更大了:“水,咳咳,给口水喝,长官,行行好。” 年轻治安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递送口,递进去一碗清水。 李宏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接,手抖得厉害,碗里的水洒了大半。他费力地喝了几口,又躺回去,继续有气无力地哼哼。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当李宏腿蜷缩起来,脸埋在阴影里时,那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他体内基础引气诀的微弱气流正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悄然梳理着他那条陈年伤腿的经络。 每一次梳理,都带来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和舒畅。 装病?这可是他老瘸腿混迹底层几十年的看家本领。示弱,才能让人放松警惕。 陈默的禁闭室里,气氛是另一种凝重。 他焦躁地在狭窄的空间里踱步,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怎么办,怎么办。”他喃喃自语道,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他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没有符纸,没有朱砂,没有强身草汁液! 玄机秘录残卷里记载的符箓之道,此刻完全成了无根之木。 他尝试着回忆符文的轨迹,用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但指尖空空荡荡,引动不了丝毫天地间的气,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恐慌。 他想起黑石山混战时那生死一线的感觉,想起情急之下爆发的连环小火球。 那似乎不是靠材料,而是靠某种意念? 他集中精神,死死盯着自己的指尖,试图再次凝聚那微弱的气感,勾勒一个最基础的微弱护身符符文。 陈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高度集中,他指尖微微颤抖,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荧光一闪而逝。 “不行,还是不行。”陈默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里充满了挫败和对未知的恐惧。“没有材料太难了,他们不会相信我的,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怪物关起来。” 他不敢想下去,对李宏和小芸的担忧,对自身处境的恐惧,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就在这种极致的压抑中,一丝丝微弱的能量波动,从这六个禁闭室中悄然散逸。 这些修炼的本能与力量的波动,无视了空间的阻隔,被冥冥中那道至高无上的意志所感知汲取。 临渊城最奢华的销金窟,醉仙阁顶层的揽月轩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杨鸿斜倚在软榻上,姿态慵懒随意。 莺歌依偎在他怀里,纤纤玉指拈起一颗剥好的水晶葡萄,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边。 另一个穿着薄纱舞衣的舞姬,赤着雪白的双足,在柔软的地毯上随着靡靡之音款款扭动腰肢,舞动之间,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爷,再吃一颗嘛。”怀中莺歌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撒娇的意味,温热的呼吸喷在杨鸿耳畔。 杨鸿漫不经心地吃着葡萄,他的目光落在舞姬那曼妙的舞姿上,享受着这极致的感官愉悦。 然而,在他看似沉醉享受的表象之下,体内却正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与整合! 突破二阶后,奔腾的能量已然在体内开辟出初步的循环路径,不再像一阶时那样散乱无章。 此刻,这些能量如同奔涌的江河,在他意念的精准引导下,一遍又一遍地拓宽巩固着这些新生的河道。 每一次循环,都让能量更加凝练精纯,与身体的结合更加紧密无间。 筋骨血肉在能量的浸润下变得更加坚韧,充满活力。 他五感被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他能清晰地听到楼下大堂酒杯碰撞的脆响,赌徒们的咆哮声。 能嗅到隔壁房间熏香中混杂的淡淡催情药味,能看透怀中美人薄纱下肌肤的细微纹理。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掌控着一切细微的变化。 而与此同时,一道道复杂的信息洪流,正源源不断跨越空间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他看到张铁牛狂暴挣扎时,蛮牛劲如何撕裂他自身的细微肌理,又如何被功法本能地修复强化,那份力量冲撞的轨迹和爆发的临界点,被铁链束缚后的扭曲变形清晰无比。 他看到红姐试图魅惑王强时,媚骨诀运转的独特频率,精神波动的细微变化,遭遇意志抵抗时的震荡与回弹,以及失败后那股不甘的能量如何在体内郁结流转的一切。 他看到泥鳅在黑暗中极限运转草上飞提升感知时,气流如何在狭窄筋脉中摩擦加速,如何与外界声波产生微弱共振,那份对环境的极端敏感和身法模拟的神经信号历历在目。 他看到小芸在沉默中运转基础炼体术时,那份惊人的专注力如何引导热流精准地滋养每一寸筋骨,如何在压抑环境下保持力量的蛰伏状态,那份内敛的爆发潜力,他感同身受。 他看到李宏装病下,基础引气诀如何巧妙地避开可能的侦测,极其缓慢的修复着旧伤经络,那份伪装与隐忍的智慧了然于胸。 他看着陈默拼命尝试虚空画符时,精神力如何高度凝聚,如何试图沟通外界游离的气,如何勾勒符文轨迹,又因缺乏媒介和足够力量失败崩溃,那份对符箓本质的抽丝剥茧,让杨鸿感悟颇多。 这些来自不同个体不同功法的修炼反馈、被杨鸿的意识贪婪地吸收融合。 他的大脑将这些纷繁复杂的信息流,进行着疯狂的推演和优化。 张铁牛蛮力冲撞的轨迹,结合红姐精神魅惑的波动频率,是否可以扭曲对手的力量感知,制造破绽。 意念流转,一道名为蛮惑冲击的粗糙雏形在意识中勾勒出来。 红姐魅惑失败后能量的郁结,反向思考是否可以将这种能量瞬间爆发,冲击对手精神核心强制奴役? 一个阴狠毒辣的奴役术模型迅速构建完善,精神冲击的强度,奴役契约的符文烙印方式,反噬的控制细节在反馈中飞速填充着。 泥鳅感知提升的共振原理,结合陈默虚空画符时精神力的凝聚方式,能否开发出强制号令天地元气术法?一个名为“真言术”的框架被快速建立,模型在推演中逐渐清晰。 小芸内敛蛰伏的体术状态,取其精华是否可以模拟大地之力,在体表瞬间凝结一层坚逾岩石的防御? 一道石肤术的符文结构在识海中凝聚成型,能量的固化方式,防御强度以及持续时间,参数被杨鸿不断调整。 李宏那隐蔽坚韧的气流运行?取其“隐”和“韧”,融合泥鳅草上飞对速度的追求,是否能创造出瞬间爆发的移动术法? “疾行术”的模型被点燃,能量在腿部特定经络的爆发节点,减少空气阻力的符文附加,方案被快速优化。 陈默虚空画符的失败经验?这是最宝贵的财富。 它揭示了符箓之道的核心之一,精神力与天地之气的直接沟通,无需完全依赖外物媒介。 杨鸿反复剖析着陈默精神力的凝聚方式,符文轨迹的勾勒与外界游离能量的感应点。 一个颠覆性的方向被打开:虚空画符。 如何以自身精纯之气为引,以精神力为笔,直接在虚空中凝结符文,引动天地之力? 一个潜力无穷的虚空画符体系雏形,在他浩瀚的识海中快速被推演出来。 杨鸿的意识沉浸在一种近乎神性的狂喜与高效之中,怀中美人的温香软玉,眼前舞姬的曼妙身姿,耳边靡靡的丝竹之音,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他的身体在享受着极致的欢愉,他的精神却在攀登着力量的高峰。 每一次功法的改良,每一种新术法的雏形诞生,都让他对道源的理解深刻一分,对体内奔涌的力量掌控更精妙一分。 他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俯瞰众生执掌造化的漠然。 他轻轻抚摸着怀中莺歌光滑的脊背,引得她一阵颤栗和娇笑。 揽月轩内,暖香依旧,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 无人知晓,一场关于力量本质的蜕变与收割,正在这极致的奢靡之中,悄然完成。 第41章 交易与抉择 治安署地下羁押区,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张铁牛每一次徒劳的挣扎都换来铁链更深的禁锢和力量反噬的剧痛,咆哮声渐渐带上了痛苦的嘶哑。 红姐背对着小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镣铐,计算着下一次尝试的时机。 泥鳅蜷缩的阴影里,耳朵捕捉着守卫换岗时钥匙碰撞的节奏。 小芸抱膝静坐,如同沉入深潭的石头,唯有体内微不可查的热流昭示着她蓄势待发的警觉。 老瘸腿李宏的哀嚎断断续续,恰到好处地维持着看守那点微弱的怜悯和放松。 陈默靠在墙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壁,指尖在虚空中徒劳地划动,失败的挫败感几乎将他淹没。 临渊城治安署署长办公室的灯,彻夜未熄。 署长王振国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面前摊开的报告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赵刚和林薇肃立一旁,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大规模的超凡械斗,来源不明的力量体系,古武修真之外的全新路径。” 王振国每念出一个词,心就往下沉一分。他看向赵刚,声音带着疲惫和后怕。 “这件事一定要深挖,给我挖出这股力量的源头所在。” “是,署长!”赵刚沉声应道,他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远超帮派火并。 “那些抓回来的超凡者呢?审讯有进展吗?”王振国追问。 赵刚摇摇头,眉头紧锁道:“没有,张铁牛暴躁易怒,只会吼叫。红姐滑不溜手,满口谎言。泥鳅装傻充愣,小芸沉默是金,老瘸腿一问三不知,就知道哼哼。 陈默倒是想讲道理,但一涉及到力量来源,就像被无形的墙堵住嘴,只能含糊其辞地说梦里学的,自己琢磨的。他们似乎真的无法说出核心秘密。” 林薇在一旁补充道:“心理测谎和生理指标监测都显示,他们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说谎的迹象,更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规则强制缄默。” “无法抗拒的规则。”王振国喃喃重复,一股寒意爬上脊背,“源头,背后一定有源头,找到它。赵刚,黑石山那边的情况调查清楚了吗?” “已经连夜封锁,仔细搜索过了。”赵刚汇报道。 “找到了那个石缝,里面有一些残留的特殊植物根茎和矿石碎屑,证实了资源点的存在。但核心物品,无论是被取走还是毁掉了,都已不见踪影。 如今那边的线索也断了,无从查起。” “困境啊。”王振国重重叹了口气,“真是一群烫手山芋。怎么处置?关着?研究?还是?”他话未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报告,黑虎帮刘四,要求见赵队长。”门外的治安员声音传来。 王振国和赵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看来麻烦上门了。 “让他去1号会客室。”赵刚沉声道,转向王振国,“署长?” “你先去应付,探探口风。记住,我们现在很被动,但姿态不能软。”王振国揉了揉眉心。 1号会客室,气氛异常紧绷。 刘四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惯有的蛮横,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身后站着两个精悍的帮众,眼神同样不善。 赵刚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坐到刘四对面,林薇抱着记录本站在他侧后方。 “赵队长,明人不说暗话。”刘四见到赵刚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大哥龙爷的意思,张铁牛和红姐,我们黑虎帮要赎回去,你开个价。” 赵刚冷笑一声:“刘四,这里是治安署,不是菜市场。张铁牛和红姐涉嫌参与大规模械斗、伤人、扰乱治安,是重要嫌疑人,不是你想赎就能赎的。” “重要嫌疑人?”刘四嗤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声音带着一丝威胁,“赵队长,别跟我打官腔。那晚的事儿,谁心里没点数?超凡力量啊,啧啧,这事要是捅出去,你们治安署脸上有光吗?龙爷说了,人,我们一定要带走。不然。” 他故意拉长语调,“保不准我们这些粗人嘴巴不严,爆出点什么临渊城惊现超能力大战,治安署束手无策之类的猛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对?” “你威胁我?”赵刚眼神锐利如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不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刘四见到赵刚恼怒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都是为了大家面子上能够过得去,赵队长行个方便,我们黑虎帮也记你这份情。以后在临渊城,有事好商量。” “刘四,治安署依法办案,不需要跟任何人商’。”赵刚语气斩钉截铁,“张铁牛和红姐,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你所谓的爆料,只会让黑虎帮陷得更深。” “你!”刘四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来,身后的帮众也绷紧了身体,会客室内的空气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署长王振国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哎呀,刘四爷,稀客啊,什么事这么大火气?”王振国打着哈哈,走到主位坐下,示意赵刚也坐。 “王署长。”刘四收敛了些气焰重新坐下,但语气依旧强硬,“龙爷让我来接张铁牛和红姐回去,赵组长似乎不太通融。” 王振国摆摆手,一副和事佬的模样:“都是误会,误会。赵队长也是职责所在嘛。” 他转向赵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商量”:“赵刚啊,刘四爷既然亲自来了,代表龙爷的面子。你看张铁牛和红姐,虽然涉案,但主要责任在帮派冲突,他们算是从犯?而且目前证据链也不完善嘛。龙爷愿意出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又翻了一下,“二百万大燕币,作为对受害者和治安署的补偿,也表示诚意。人,就让刘四爷带回去。大局为重,维护临渊城的稳定才是首要任务嘛。” “署长!”赵刚脸色一变,声音陡然提高,“他们不是普通的混混,他们掌握着危险的力量。而且此案牵涉甚广,州府那边已经知道此事了。” “州府那边我去解释!”王振国打断赵刚,语气加重,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赵刚,你要明白,龙爷在临渊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署里上上下下,有多少人得过他的关照? 强扭的瓜不甜,硬扣着不放,只会让局面更复杂,甚至坏事!为了不影响整个案件的后续调查,为了临渊城的大局,这两个人,放!” 王振国最后那个“放”字,斩钉截铁,带着署长的威严和不容辩驳的压力。 他看向赵刚的眼神,明确地传递着一个信息:这是命令,也是现实。 赵刚胸口剧烈起伏,拳头在桌下攥紧,指节发白。 他看着王振国那张圆滑世故的脸,又瞥了一眼刘四那掩饰不住的得意,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明白王振国的顾虑,更清楚龙爷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 硬顶下去,不仅人留不住,自己这个队长,甚至整个专项调查组都可能被掣肘,到时候寸步难行,什么事都干不了。 几秒钟死一般的沉默后。 赵刚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把胸中的郁垒都排空。 他看向刘四,声音冰冷得像铁一样:“一百万,现在交钱签字画押,领人滚蛋。记住,人领走了,再犯事,或者在外面胡说八道,治安署追到天涯海角,也必抓他们回来,连同黑虎帮一起清算!” 刘四脸上绽开胜利的笑容:“痛快!赵组长放心,我们懂规矩,钱马上送来!”他身后的帮众立刻出去打电话。 王振国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和气生财。赵刚,你去安排放人手续。” 赵刚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没看王振国,也没看刘四,径直走向门口,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语:“林薇,跟我来办手续。” 林薇赶紧跟上,她能感受到赵刚身上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地下羁押区。 沉重的铁门打开,镣铐被解开。 张铁牛揉着发红的手腕,茫然中带着一丝重获自由的狂喜,被两个黑虎帮众推搡着带走。 红姐则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对看守她的年轻治安员抛了个意味深长的媚眼,才摇曳生姿地跟在后面。 临走前,她目光扫过小芸等人的禁闭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小芸透过门上的小窗,默默地看着两人被带走,紧抿的嘴唇线条更显冷硬。 李宏的哀嚎声似乎顿了一下,泥鳅在阴影里睁开了眼睛,陈默则显得更加焦虑不安。 不多时,林薇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走廊。 她依次来到小芸、陈默、老瘸腿李宏的禁闭室门前,隔着递送口,声音清晰平静的说道: “小芸姑娘,陈默,李老先生。我是林薇。” “鉴于你们在本次事件中的具体行为,以及所展现的特殊情况,治安署,或者说,大燕官方,希望能与你们谈谈。” “官方承认你们拥有的特殊能力,并认为这蕴含着巨大的潜力和价值。我们并非要将你们视为威胁或怪物关押研究,而是希望能建立合作。” “官方可以提供最安全的庇护,最完善的资源,帮助你们系统地了解、开发、掌控自身的能力。 会有专门的导师和设施,确保你们的力量得到正确引导,避免失控或被不法之徒利用。 同时,你们的家人也会得到官方的妥善安置和保护。” “这不仅仅是一次招揽,更是一条让你们能真正融入社会运用能力实现自身价值,甚至为这个国家贡献力量的光明道路。远比你们在泥沼巷挣扎,或者被帮派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控制要好得多。” “请认真考虑,我们期待你们的答复。” 林薇的话条理清晰,条件优厚,带着官方的诚意和力量。 她说完,静静等待了片刻。 禁闭室内一片沉默,小芸依旧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陈默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李宏则适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 “你们好好想想,想清楚了,随时可以叫看守通知我。”林薇没有继续催促,转身向外离开。她知道,这样的抉择需要时间,她不急,时间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就在林薇离开羁押区不久,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无声地驶入治安署大院。 车门打开,一位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走了下来。她妆容精致,眼神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锐利,正是苏夫人。 她没有理会门口治安员的询问,径直走向署长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沿途的治安员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竟无人敢上前阻拦。 “砰!”署长办公室的门被直接推开。 王振国正在为如何向上级汇报张铁牛一事感到焦头烂额,看到来人后,他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苏,苏夫人?您怎么来了?” 苏夫人优雅地走进办公室,她反手关上门,目光平静的扫过王振国:“王署长,明人不说暗话。泥沼巷那三个人,小芸、陈默、还有那个老瘸子李宏,我要带走。” 王振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苦也。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苏夫人,这,这恐怕不合规矩。他们涉及昨晚的重大案件,是重要的……” “重要证人?还是重要研究对象?”苏夫人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王振国,别跟我打官腔。龙啸天能从你这里把人捞走,那是他的本事。但我苏家要的人,你给,还是不给?” 她往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王振国几乎喘不过气来。 “想想你的前程,想想你这些年做过的事。龙啸天能给你的,我苏家能十倍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比如安稳,我苏家也能给你,反之。” 王振国闻言额角不断渗出冷汗,苏家的能量他太清楚了,远比龙爷更可怕更深远。苏夫人话里的威胁,赤裸裸的根本毫不掩饰。 “苏夫人,您,您误会了。”王振国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不是本官不放人,是这次的事情,真的闹得太大了。黑石山的事情,已经惊动了州府。 上面直接关注了,龙爷捞走那两个,我已经是顶着天大的压力,可谓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剩下的这三个,尤其是那个小芸和陈默,上面点名要详细调查。 我,我要是现在把他们交给您,那就是自绝于联邦,到时候别说前程了,脑袋都保不住啊!苏夫人,您体谅体谅下官的难处!” 他几乎是在哀求,把州府的压力当成了最后的挡箭牌。 苏夫人盯着王振国,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他刺穿,王振国冷汗涔涔,低着头不敢对视。 几秒钟后,苏夫人眼中的寒冰似乎更盛,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收敛了一些。 她明白,王振国没有说谎,州府的介入让事情性质变了。 强压一个署长容易,但公然对抗州府甚至更高层的意志,即便是苏家,也要掂量后果。 “州府。”苏夫人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她深深地看了王振国一眼,那眼神复杂,有被拒绝的愠怒,有对王振国无能的不屑,更有一丝对局势脱离掌控的冰冷审视。 “好,很好。”苏夫人忽然笑了,笑容却毫无温度,反而让王振国心底发寒,“王署长,记住你今天的话,也记住,人,是在你治安署手里丢的。” 她不再多说一句,优雅地转身,貂绒披肩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一步步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振国像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瘫软在椅子上,他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苏夫人最后那个眼神,让他感到一种被毒蛇盯上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把这位背景通天的贵妇彻底得罪死了。 龙爷和苏家的夹缝,州府的压力还有那些关在地下如同定时炸弹般的道子。 王振国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临渊城的天,真的要变了。而他,正处在风暴的最中心。 第42章 招揽 青竹帮总坛,一处清雅暗藏机锋的偏厅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苏夫人眉宇间的寒意。 她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瓷杯边缘,杯中的茶水早已冰凉。 柳眉侍立在一旁屏息凝神,她能感受到夫人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怒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衬得厅内一片死寂。 “夫人,”柳眉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治安署那边可有问题?” 苏夫人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冰凉的茶杯,凑到唇边却又猛地放下,瓷器与檀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轻响。 “王振国,那个滑不溜手的老泥鳅!”苏夫人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寒意,“他说,州府已经关注,上面点名要详查剩下那三人。人,他不敢放。” 柳眉闻言,心沉了下去:“那,小芸他们?” “哼!”苏夫人冷哼一声,美眸中寒光闪烁,那是一种被忤逆的愤怒,更是对局面脱离掌控的冰冷。 “黑虎帮的刘四,动作倒是快!趁着我们和治安署周旋之前,砸下一百万大燕币,硬生生把张铁牛和那个狐媚子红姐先捞走了!” “刘四?”柳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他竟敢如此,龙啸天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钱能通神,龙啸天在临渊城经营多年,上下打点的路子深得很。王振国这老狐狸,既怕州府,更怕龙啸天背后的势力,权衡之下,觉得放走两个次要的,留下三个重要的给州府交差。”苏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柳眉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刘四!又是这个该死的刘四! 黑石山大战中,刘四在混战中让青竹帮损失惨重,如今抢先一步捞人的还是他。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一股强烈的杀意在柳眉胸中翻腾。 “夫人,难道就这么算了?小芸和陈默,还有那个老瘸子李宏,他们的价值可不是一些简单的价值能衡量的。” 柳眉不甘心,她亲眼见过小芸那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陈默那匪夷所思的符箓手段更是潜力无穷。 “算了?”苏夫人眼中寒芒更盛,“龙啸天和刘四,以为抢先一步就能高枕无忧?以为抱上州府的大腿我就动不得那剩下三人?笑话!”她站起身,墨绿色的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线条,“王振国不敢放人,无非是忌惮州府。但人只要还在治安署,就还有操作的空间。州府来人又如何?这临渊城的水,深着呢!” 她踱步走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精心修剪的花木,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 “派人盯死治安署,州府的人什么时候来,来的是谁,对那几个道子是什么态度,我要第一时间知道。另外,” 她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向柳眉,“刘四这次得意忘形,尾巴翘得太高了。找机会给他放放血,让他知道,临渊城不是他黑虎帮一家说了算。至于张铁牛和那个红姐,哼,龙啸天以为捡到宝了?小心引火烧身!” “是!夫人!”柳眉精神一振,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 对付刘四,她有的是办法。只要夫人没有放弃小芸他们,就还有希望。 黑虎帮总舵,盘龙厅。 这里的气氛与青竹帮的雅致截然不同,粗犷豪奢,带着一股草莽的霸道。 巨大的猛虎下山图悬挂正中,猛虎虎目圆睁,威势逼人。 帮主龙啸天端坐在虎皮交椅上,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深沉。 他穿着黑色的绸缎褂子,手里盘着两颗油光水亮的铁胆,发出轻微的转动摩擦声。 刘四垂手站在下首,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恭敬,但眼底深处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身后,站着重新换了一身新衣的张铁牛和红姐。 张铁牛昂首挺胸,粗布新衣下虬结的肌肉轮廓清晰,眼神里带着重获自由的兴奋。 红姐则显得慵懒许多,一袭合身的暗红色旗袍勾勒出曼妙身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眼神流转间风情万种。 “帮主,人带回来了。”刘四躬身道,“这就是张铁牛,红姐。” 龙啸天停下了盘铁胆的动作,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两人身上,目光中带着审视还有一丝深藏的忌惮。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刘四说,你们有些特别的本事?” 张铁牛被龙啸天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梗着脖子粗声道:“龙爷,俺别的没有,就是力气大,皮厚实!” 他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 红姐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道:“龙爷见笑了,一点保命的小手段罢了,根本上不得台面。” 龙啸天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刘四。” “在!” “试试张兄弟的斤两。” “是!”刘四应声眼神一凝,他深知帮主的意思,就是要看看两个人的深浅,值不值得花费大价值培养,他朝旁边一个心腹精锐使了个眼色。 那精锐帮众立刻会意,从腰间拔出一把制式手枪。 这动作让厅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张铁牛瞳孔微缩,全身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体内的气血本能开始流转起来。 “张兄弟,得罪了!”刘四沉声道。 那持枪精锐得到示意,毫不犹豫地对着张铁牛的大腿外侧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大厅内回荡!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张铁牛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不是害怕,而是被攻击激起的凶性。 他大腿外侧的肌肉瞬间贲张隆起,皮肤下的青筋如同活物般蠕动!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 子弹撞击在张铁牛大腿外侧的皮肤上,竟然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如同打进了坚韧无比的厚牛皮上。 张铁牛身体只是微微一晃,被击中的部位瞬间泛起一片不正常的深红,皮肤表面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弹头形状,但仅仅是一瞬间。 那深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凹陷的皮肤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平,迅速恢复原状! 叮当! 一颗变形扭曲的弹头,无力地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盘龙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帮众,包括刘四的几个心腹,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空手,不,空腿接子弹?而且毫发无损?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功夫的认知极限了! 龙啸天盘铁胆的手猛地顿住,瞳孔剧烈收缩!饶是他见惯风浪心志如铁,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死死盯着张铁牛腿上那迅速恢复只留下一个淡淡红印的地方,又看了看地上那扭曲的弹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确实不是古武,龙啸天根本没有感受到内气的波动,这是全新的体系,一种有别于古武修真的超凡体系。 张铁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带着几分得意看向龙啸天:“龙爷,俺这身糙肉,还行?” 龙啸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好!好本事!张兄弟真乃神人也!” 他转向刘四,“拿钢板过来!” 刘四立刻挥手,两个帮众吃力地抬着一块足有半寸厚的实心钢板进来,咚的一声竖立在张铁牛面前。 “张兄弟,再来一拳试试!”龙啸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张铁牛看着眼前的钢板,眼中凶光更盛,低吼一声:“给俺破!” 他右臂肌肉如同钢铁绞索般瞬间绷紧隆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恶风,悍然轰出! “轰!”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重锤擂鼓的巨响传开。 拳头与钢板接触的刹那,那坚硬的钢板中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地向内凹陷。 一个清晰无比边缘带着撕裂痕迹的拳印,深深烙印在钢板之上。 巨大的力量传导开来,整个钢板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一直在嗡嗡作响! 张铁牛收拳甩了甩手腕,拳面微微发红。而那厚重的钢板中央,留下了一个深达寸许的拳印! 嘶! 大厅内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众人看向张铁牛的目光,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敬畏和恐惧。 这力量,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人形凶兽! 龙啸天看着凹陷的钢板,又看了看毫发无伤只是拳头发红的张铁牛,心中那股忌惮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这等力量,若是暴起发难,近在咫尺的自己都有些不保险。 毕竟根据刘四所说,张铁牛得到这身蛮力的时候好不到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张铁牛仅凭自身蛮力就足以跟刘四修炼了大半辈子的硬气功相媲美。 这后面代表的意义实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龙啸天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这力量太可怕了。 可怕到让他这个掌控临渊城地下多年的枭雄,都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同时,一股无法遏制的贪婪和占有欲也油然而生,若能掌控这股力量,今后他还不直接起飞。 龙啸天强行移开目光,看向一旁站立的红姐,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红姐,你呢?让龙某人也开开眼界?” 红姐嫣然一笑,眼波流转仿佛带着钩子:“龙爷想看,奴家自当献丑。” 她目光随意地在厅内一扫,落在刚才负责开枪,此刻还沉浸在震惊中的那名精锐帮众身上。 那人身材魁梧,眼神凶悍,一看就是心志坚定见过血的硬茬子。 “这位大哥,你刚才吓着奴家了呢。” 红姐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情人间的呢喃,精准地钻入了那名精锐帮众的耳中。 那帮众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红姐的眼睛。 就在视线接触的刹那! 红姐那双原本风情万种的眸子,瞬间变得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漩涡。 幽暗深邃闪烁着妖异的光泽,一股无形无质带着强烈精神冲击的波动,精准地笼罩在那名精锐帮众的身上! 那帮众魁梧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凶悍的光芒瞬间被迷茫和呆滞取代,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样。 他脸上凶狠的表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痴傻般的顺从。 他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般,直挺挺地朝着红姐的方向,一步一步僵硬地走了过去。 走到红姐面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竟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如同最卑微的奴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主人。”他发出梦呓般的声音,话语间充满了毫无保留的臣服和狂热。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三秒,一个心志坚定的精锐打手,瞬间变成了任人摆布的奴隶! “嘶!”这一次,连刘四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红姐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这比张铁牛硬抗子弹还要诡异,还要令人毛骨悚然!无声无息间操控人心,这简直是妖魔手段! 龙啸天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握着铁胆的手心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看着跪在红姐脚边,如同哈巴狗般温顺的精锐手下,再看看红姐那笑靥如花的脸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 这女人太危险了! 她的威胁甚至比张铁牛那种直来直去的蛮力更甚,因为她的攻击无形无质,可谓是防不胜防! 他龙啸天能在临渊城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识人驭下和心狠手辣。 可眼前这两人,张铁牛力可破甲,红姐惑乱人心。 他们拥有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过往认知的范畴,足以轻易颠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这力量让他垂涎欲滴,甚至渴望据为己有,成为称霸临渊城甚至更广阔天地的依仗。 但也让他心生恐惧,如同在卧榻之侧安放了两头随时可能失控噬主的洪荒猛兽。 这种又爱又恨,又渴望又恐惧的矛盾感,几乎要撕裂龙啸天的理智。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笑容,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好!好!好!二位的能力当真是神乎其神,龙某今日也算是大开眼了,临渊城能有二位大驾,是我黑虎帮天大的福气!” 他站起身,态度显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和热情:“刘四!” “帮主!” “从今日起,张兄弟和红姐,就是我黑虎帮的座上宾。地位等同供奉,一切要求,务必满足!” 龙啸天大手一挥,展现出枭雄的气魄,“张兄弟,你需要什么药材,美人,尽管开口!红姐,你想要更体面的身份更好的生活,我龙啸天包了!在临渊城,只要我龙啸天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张铁牛闻言,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喜色:“谢龙爷,俺就喜欢痛快人!好药材,越多越好!美人嘛,嘿嘿,龙爷看着办就行。”他搓着手,一脸期待的说道。 红姐则是优雅地微微欠身,笑容依旧妩媚,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平静:“龙爷慷慨,奴家先行谢过了。体面的身份,奴家确实需要呢。”她需要的不只是物质,更是融入这个城市上层圈子的跳板。 “应该的,应该的。”龙啸天连连点头,随即对刘四正色道。 “刘四,张兄弟和红姐的住处用度,按最高规格安排,务必让二位宾至如归!另外,” 他眼中精光一闪,“发动所有眼线,给我盯紧临渊城每一个角落!但凡有关于天材地宝,奇人异事的消息,无论大小,无论真假,第一时间报给我。再发现像黑石山那样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回来!” “是,帮主。”刘四精神大振,大声应道。 他看向张铁牛和红姐的目光更加炽热,亲眼见证了两人恐怖的能力,他对那种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宝物更加渴望了。 只要再找到这些宝贝,他刘四,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个超凡。 盘龙厅内,气氛微妙。 龙啸天热情洋溢,对待张铁牛与红姐礼遇有加。 张铁牛志得意满,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红姐浅笑盈盈,心中的喜怒深藏不露。 刘四野心勃勃,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然而,在那看似融洽的表象之下,是枭雄对不受控力量的深深忌惮,是怪物对世俗权势的漠然俯视,是野心家在巨大诱惑下的疯狂躁动。 临渊城的地下暗流,因为这张铁牛与红姐,变得更加汹涌叵测了。 第43章 金芒乍现 临渊城治安署的暗流涌动,青竹帮的谋划,黑虎帮的野心勃发,这一切喧嚣,似乎都与醉仙阁顶层的奢靡无关。 揽月轩内,暖香依旧。 杨鸿斜倚在软榻上,指尖缠绕着歌姬的一缕青丝,眼神穿透雕花窗台,落向城市灰蒙蒙的天空。 他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幅即将完成的画卷。 “官方介入,州府关注。呵,意料之中。” 杨鸿心中低语,意识深处如同冰冷的湖面一般,映照着临渊城此刻的纷乱。 “恐慌的种子已经播下,但还不够。需要一把火,一把将超凡二字彻底烙进每个人骨髓里的火。” “要让这世界,彻底疯狂起来。” 他眼中掠过一丝狂热,“而疯狂,需要诱饵,一个足以让所有人失去理智的诱饵。” 他的意念微动,体内奔涌的气在指尖凝聚,无声无息间,一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暗沉铁灰色的矿石凭空出现在掌心。 就在它出现的瞬间,揽月轩内的暖香似乎被某种无形的锋锐之气微微驱散。 靠近杨鸿的歌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裸露的肌肤上掠过一丝仿佛细针轻轻扎刺的异样感。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杨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矿石粗糙的表面,感受着其中如同实质刀锋般的锐金之气,这正是他精心挑选的饵。 “奇异矿石,引发超凡的钥匙。”他无声地勾勒着计划的轮廓,“黑鼠赌场,临渊城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这里最适合点燃这把火了。” 夜色深沉,临渊城西区,黑鼠地下赌场。 这里与醉仙阁的截然相反,是欲望与绝望交织的泥潭。 入口隐蔽在一家破旧的杂货铺后院,杨鸿沿着狭窄楼梯下行,推开一扇厚重的铁皮门,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人头攒动。 赌徒们围着木桌或轮盘,一个个面红耳赤,眼神要么是输光后的呆滞麻木,要么是孤注一掷的疯狂贪婪。 骰子的碰撞声、牌九的拍击声、轮盘的转动声、赢家的狂笑与输家的咒骂哭嚎汇成一片混乱的噪音海洋。 看场子的混混叼着烟,眼神凶狠地在人群中巡逻,腰间的家伙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 杨鸿融入这片混乱之中,他换上了一身粗布短褂,目光带着一丝走投无路的绝望。 他步履有些踉跄,挤在一张玩牌九的桌子旁,像其他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死死盯着庄家发牌的手,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 “大!押大!妈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壮汉将最后几张皱巴巴的大燕币拍在桌上,唾沫横飞的怒吼道。 杨鸿扮演的落魄赌徒也跟着掏空了口袋,只剩下几张零碎的角票,哆哆嗦嗦地押在了小上,他故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笨拙紧张。 牌开。 “豹子,通杀!”庄家面无表情地将桌上的钱一扫而空。 “操!”金链子壮汉一拳砸在桌子上,他猛地转头,通红的眼睛扫过周围,寻找着发泄的对象。 正好看到旁边一副失魂落魄的杨鸿。 “妈的,真是晦气。就是你小子押小,把老子的运道都冲没了。” 壮汉一把揪住杨鸿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浓烈的酒气和口臭熏得人作呕。 他本就输急了眼,此刻找到一个更弱的出气筒,哪里肯就这样放过杨鸿。 “大哥,大哥息怒,我没钱。”杨鸿扮演的赌徒吓得瑟瑟发抖,眼神里露出一丝惊恐,声音发颤的说道,身体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没钱?没钱你他妈还来玩。”壮汉闻言更加愤怒了,他大手用力一推搡。 杨鸿哎哟一声,身体被推得向后踉跄几步,像是要摔倒的样子。 就在他身体失去平衡、双手下意识在空中乱抓想要稳住身形的瞬间。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微声响。 杨鸿那身衣襟,在壮汉的大力推搡,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黑乎乎毫不起眼的铁疙瘩,从裂开的口子里掉了出来! “当啷!” 矿石落地的声音并不响亮,在嘈杂的赌场里本应微不足道。 然而,就在它脱离杨鸿衣襟束缚暴露在昏暗赌场的时候。 嗡! 一道肉眼可见如同实质的金色锐芒,骤然从矿石内部迸发出来,瞬间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那光芒并不算刺眼夺目,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锋锐感。 仿佛那不是光,而是无数把缩小高速颤动的金色利刃聚合而成。 距离最近的几个赌徒,包括那个推搡杨鸿的金链子壮汉,几乎在光芒亮起的瞬间就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啊。” “我的脸。” “好痛啊,这是什么东西?” 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脸颊,脖颈,手臂,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同时扎刺。 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感瞬间袭来,靠得最近的金链子壮汉,感觉自己的眼球都快被那锐利的光芒刺得生疼流泪了。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和异象,让周围几张赌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愕地转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地上那块散发着诡异金芒的铁疙瘩上。 那锐利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涟漪,以矿石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距离稍远一些的赌徒,皮肤也感到了明显的刺痛,仿佛靠近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置身于无形的刀锋丛林之中! “那,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回事?”有人失声惊叫,声音带着颤抖。 “光,它在发光。好痛,靠太近皮肤像被刀割一样。” “宝,宝贝。绝对是宝贝,黑石山的传说是不是真的?” “妈的,抢啊!” “滚呐,这是我的。” 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和痛苦,尤其是在黑石山宝物传说,已经如同野火般在临渊城蔓延的时候。 这块会发光会刺痛人,一看就绝非凡物的矿石,瞬间点燃了所有赌徒眼中最原始的欲望。 离得最近的金链子壮汉反应最快,剧痛和贪婪让他面目狰狞。 他怒吼一声,如同饿虎扑食般猛地弯下腰,巨大的手掌带着风声狠狠抓向地上的矿石。 “滚开,这是老子的。” 几乎同时,旁边一个输急眼,眼神带着疯狂的瘦高个赌徒也扑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壮汉抓向矿石的手臂捅去,此刻他根本不在乎杀人,只想抢到这块可能改变命运的宝物。 “噗嗤!”匕首捅进皮肉的闷响响起。 “啊。” 金链子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手臂鲜血狂飙,但他凶性也被彻底激发了,另一只完好的手依旧不管不顾地抓向矿石。 晚了! 就在壮汉的手即将触碰到矿石的瞬间,一只穿着破皮鞋的脚更快。 那是看场子的一个混混头目,他离得稍远。 但他的反应极快,一眼就看出那是好东西,他一脚狠狠踹在金链子壮汉的腰眼上。 “砰!”壮汉庞大的身躯被踹得横飞出去,撞翻了一张赌桌,筹码和骰子乱飞,惨叫声和咒骂声四起。 混混头目脸上闪烁着狂喜和贪婪,弯腰就想去捡那散发着诱人金芒的矿石,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成为人上人的未来。 “去死,想抢我的东西。”瘦高个赌徒的匕首带着寒光,再次刺向混混头目的后心,这一下又快又狠,直奔混混头目的要害! 然而,看场子的混混不止一个。 “找死!” 另一个混混见状怒吼着,抄起旁边一条沉重的木凳,狠狠砸向瘦高个赌徒的后脑勺。 “咔嚓!”骨头碎裂的脆响发出! 瘦高个赌徒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鲜血从脑后流出,瞬间染红了肮脏的地面。 但混乱已经无法遏制。 矿石就在眼前。 那是象征着力量,财富,超凡脱俗的神物。 如今这神石就在眼前,赌场里所有见到的人,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抢啊。” “宝物是我的!” “杀了他!” 咒骂声,惨叫声,桌椅翻倒声,骨头碎裂声,利器入肉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喧嚣。 整个赌场大厅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弹,彻底炸开了锅。 距离矿石近的人,不顾那刺骨的锐利之气割裂皮肤,疯狂地扑上去撕打抢夺。 稍远的人,抄起手边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嚎叫着加入战团。 目标只有一个,那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金色矿石。 有人被捅穿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还在嘶吼着往前爬。 有人脑袋被开了瓢,满脸是血依旧挥舞着破碎的酒瓶。 有人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 鲜血如同廉价的红油漆,迅速在地面,在桌椅上泼洒蔓延。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赌场上空,与那锐利的金芒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地狱般的疯狂图景。 赌场的灯光在混乱的人影晃动下显得更加迷离,唯有那块落在地上的奇异矿石,依旧散发着妖异的金芒,如同地狱的灯塔一般,不断吸引着飞蛾扑火般的亡命之徒。 它周围的地面,已经倒下了一圈,这些人或死或伤,这些失去行动能力的人,鲜血浸透了地板。 但那金芒依旧璀璨,刺痛着每一个疯狂靠近者的皮肤和神经。 “我的,这是我的。” 一个手臂纹着青狼的壮汉,硬生生用身体撞开两个厮打在一起的人,脸上带着被金芒刺出的血痕。 他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矿石,布满血丝的眼球里只剩下贪婪。 他伸出沾满鲜血和不知名污秽的大手,不顾一切地抓向矿石!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矿石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混乱的噪音中显得格外突兀。 壮汉前冲的身体猛地一顿,后心处爆开一团血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透出的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开枪的是赌场老大,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油亮背头的中年男人。 他站在二楼栏杆后,手里举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手枪,脸色铁青对着楼下疯狂的人群怒吼道:“都他妈给老子住手,谁敢动老子的东西,老子崩了他。” 然而,他的枪声和怒吼,在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人群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在足以改变命运的宝物面前,死亡的威胁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枪,他有枪。”有人惊恐地喊道。 “怕个球啊,抢到宝贝还怕他?抢到宝贝就是人上人。” 更多的人被鲜血和贪婪刺激得更加疯狂。 “一起上!做了他!抢宝贝!” 楼下的人群短暂地一滞,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吼叫。 一部分人继续扑向地上的矿石,另一部分人则将血红的眼睛盯向了二楼老大和他身边的几个持枪手下。 “妈的,一群疯子。” 背头老大见状又惊又怒,对着扑向楼梯的人群连连开枪! “砰!砰!砰!” 又有两人中枪倒地,但这根本无法阻止后面汹涌的人潮。 有人中枪倒下,后面的人就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 棍棒,酒瓶,甚至拔下来的桌腿,如同雨点般砸向二楼。 “挡住他们!”背头老大一边后退一边厉声命令着手下。 一场争夺楼梯控制权的混战瞬间爆发,枪声,惨叫声,搏杀声震耳欲聋。 整个赌场彻底变成了修罗场,每一寸空间都在上演着最原始的杀戮和掠夺。 而引发这一切的源头杨鸿。 在矿石落地混乱初起的那一刻,他扮演的那个赌徒就在人群的推搡拥挤中,身不由己地被挤到了混乱战团的最外围。 他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身体瑟瑟发抖,脸上充满了惊恐和茫然,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傻了。 然而在那低垂的眼帘下,他的眼神冰冷漠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灵,俯瞰着蝼蚁们为了他抛下的饵料疯狂厮杀。 他无意中踢翻了一个燃烧的炭盆,通红的炭火滚落出来,点燃了旁边一堆散落的酒瓶和破布。 火苗呼地一下窜起! 借着火势和混乱人群的掩护,杨鸿身影在混乱的间隙中几个不起眼的转折,便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那扇厚重的铁皮门边。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赌场大厅。 金色的矿石依旧在血泊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周围是无数疯狂扭打砍杀的身影。 背头老大在二楼的怒骂和枪声显得那么无力。 混乱已经如同被点燃的野火,再也无法扑灭了。 消息会像瘟疫一样,顺着这些幸存赌徒的嘴巴,瞬间传遍临渊城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杨鸿脸上勾起一丝冰冷的微笑。计划完成的不错。 他推开沉重的铁皮门,身影融入外面更深沉的夜色之中,只留下身后那如同地狱熔炉般的黑鼠赌场,以及那在血与火中闪耀名为超凡的疯狂火种。 第44章 疯狂火种 黑鼠赌场之中,最先从那个修罗场里逃出来的几个赌徒。 他们浑身是血,有的是自己的,更多是溅上的,他们脸上带着惊恐和一种病态的亢奋。 像是受惊的老鼠一样在深夜的巷道里狂奔,一边跑,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喊着: “宝,宝贝。赌场里有宝贝,一块发光的石头。” “摸一下,摸一下皮肤就像被刀割。是真的,黑石山的传说是真的。” “抢疯了,全抢疯了,里面死了好多人,枪都挡不住。” “神石,是神石。那块神石摸一下就能变强,像张铁牛那样刀枪不入。” 他们的声音在寂静的贫民窟里显得格外刺耳,惊醒了无数蜷缩在破屋烂棚里的贫民。 一个个窗户被推开,门缝里探出惊疑不定的脑袋。 很快,有胆大好事者或者本身就是底层混混的人,壮着胆子靠近了黑鼠赌场那条巷子。 还没走到入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紧接着,是里面传出的激烈打斗声,偶尔还有一两声零星的枪响。 有人扒着墙头,借着赌场门口透出的混乱光影往里看,只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 赌场门口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 鲜血在地上汇成暗红的小溪,不断的流入下水道。 赌场里面更是人影晃动,怒吼惨叫声不绝于耳,一副人间地狱的样子。 “天啊,真的,真的死人了。” “里面还在打,为了那块石头。” “神石,摸一下就能变强,就能变得跟张铁牛一样刀枪不入。” 那些逃出来赌徒的话,在亲眼目睹的惨状下,瞬间变得无比真实,这流言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在整个临渊城轰然炸开! “黑鼠赌场有神石,摸一下就能变强!” 这个简单粗暴直指人心的谣言,如同被飓风卷起的野火一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临渊城在每一个消息灵通的灰色地带疯狂蔓延。 泥沼巷深处,巷子里响起了不同寻常的嘈杂声。 几个平时游手好闲的混混像打了鸡血一样,一边狂奔一边兴奋地嚷嚷着。 “听说了吗?西区黑鼠赌场出现神石了!” “听说那神石金光闪闪,靠近了皮肤就像被刀割一样,听说为了抢它,现在死了上百号人!” “真的假的?能变强?像小芸姑娘与陈默那样吗?” “废话,不然那些人疯了去抢干嘛?命都不要了。听说摸一下,摸一下就能变强,摸一下就能像张铁牛一样变得刀枪不入,与小芸他们那样成为异人,快去啊。去晚了连渣都没了!” 一位陈老汉佝偻着背扒在门缝上听着,布满皱纹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 神石?变强?他想起之前那个陈默那些神神叨叨的符纸,难道是真的,这世道真的要乱了吗? 黑虎帮总舵,盘龙厅内。 龙啸天正听着刘四汇报安顿张铁牛和红姐的情况,以及发动眼线寻找天材地宝的进展。 突然,一个心腹手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帮主,四爷,出,出大事了。西区,黑鼠赌场。” “慌什么,说清楚!”龙啸天眉头一皱,沉声喝道。 “神,神石。听说黑鼠赌场里出现了一块会发金光的石头。靠近那神石,皮肤就像被刀子割一样。 现在赌场里为了抢它,已经杀疯了。血流成河啊,听说死伤无数。现在消息全城都传遍了,无数人正往黑鼠赌场那边涌去!” 手下语速极快的说道,声音都在发颤。 “什么?”龙啸天和刘四同时霍然站起。 金光神石?接近皮肤就会刺痛? 这不就是黑石山那种矿石的特征?而且效果听起来更明显更霸道。 “消息属实吗?!”刘四一步上前,立马揪住手下的衣领,他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充满了极致的贪婪和兴奋。 “千真万确,小的派人去看了。赌场门口全是血和尸体,里面现在还在打。那石头,那石头就在里面。好多人都在喊,摸一下就能变强,像张爷那样变得刀枪不入!” 手下吓得连连点头说道。 “摸一下就能变强。” 龙啸天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不止。 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听起来比张铁牛和红姐带来的震撼更直接,更让人疯狂。 他猛地看向刘四,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几乎是咆哮着下令道:“刘四,点齐所有能动的兄弟,都给我带上家伙。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黑鼠赌场围起来,把神石抢回来,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是,帮主。” 刘四激动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往外冲,嘶吼道:“集合,都他妈给老子集合。抄家伙,去西区。” 青竹帮总坛,苏夫人静室。 柳眉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她顾不得礼仪急声道:“夫人,出事了。西区黑鼠赌场出现一块奇异矿石,那神石散发金光锐气逼人,靠近者皮肤如被刀割一般。引发大规模械斗,那里死伤惨重。 现在消息传开全城震动,无数人正涌向赌场。黑虎帮的刘四,已经带着大队人马杀气腾腾地扑过去了!” 正闭目养神的苏夫人猛地睁开眼,那双从容的美眸中,第一次闪过震惊之色。 “矿石散发金光,而且锐气逼人,接近就宛如刀割?” 她瞬间联想到了黑石山,想到了小芸他们力量的来源。 而且这矿石引发的轰动和疯狂,比黑石山那次更甚百倍,这简直就是超凡力量赤裸裸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龙啸天,刘四,动作好快!” 苏夫人银牙暗咬,她刚刚还在谋划如何给刘四放血,如何运作救出小芸等人,没想到对方竟然又抢先一步,找到了新的神物! “柳眉!”苏夫人当机立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厉,“立刻召集我们的人,带上最强的家伙。目标黑鼠赌场,那块石头,绝不能落在龙啸天手里。如果实在抢不到,”她眼中寒光一闪,“那就毁了它,决不能让它成为龙啸天称霸的资本!” “是,夫人。”柳眉眼中也燃起一丝决绝,转身疾步而去。 临渊城治安署,署长办公室。 王振国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他头发凌乱,眼袋有些浮肿。 他刚刚勉强安抚好怒气冲冲的苏夫人,州府那边的压力如同悬顶之剑一般,地下还关着三个烫手山芋般的道子。 焦头烂额之际,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赵刚几乎是冲了进来,他脸色铁青,手里抓着一份刚收到的紧急报告,声音因为愤怒和焦急变得嘶哑低沉。 “署长又出事了,西区黑鼠赌场,现在爆发大规模恶性械斗。初步统计,现场死亡超过百人,重伤人数不清楚。 起因是一块会发金光散发锐利气息的奇异矿石,消息已经传疯了。 全城都在说那是神石,摸一下就能获得超凡力量。现在整个西区彻底乱了,无数民众,混混,甚至可能还有帮派分子,正像潮水一样涌向黑鼠赌场,那里场面随时可能彻底失控,演变成全城暴乱。” “什么?” 王振国闻言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晕过去。 他扶着桌子,手指颤抖地指着赵刚,“神石?又是超凡石头?而且还死了那么多人?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他感觉天旋地转,一个黑石山事件还没压下去,州府的压力已经让他喘不过气了,现在又爆出更恶劣更轰动的神石事件?甚至有可能会引发了全城性的骚乱?这还得了。 “赵刚,赵刚。” 王振国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话语里充满了恐慌。 “快,快调集所有能调动的治安员,对了,还有城防军。马上请求城防军支援,立刻给我封锁西区。 封锁黑鼠赌场周围所有街道,直接驱散人群,不惜一切代价,把局面给我控制住,把那块该死的石头给我收缴回来,快啊。” 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他不敢想象,如果这场由神石引发的骚乱彻底失控,造成更大的流血和动荡,再加上州府即将介入的调查。 他这个署长,别说位置,脑袋能不能保住都是一个问题。 “是!”赵刚也知道事态严重到了极点,转身就要冲出去部署。 “等等!”王振国又叫住他,嘴唇哆嗦着,“那,那石头收缴之后,立刻,立刻封存起来,给我做到绝对保密,谁也不许靠近,等州府的人来处理!” 他现在对任何跟超凡沾边的东西,都充满了恐惧。 赵刚深深地看了王振国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冲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立刻响起他急促的命令声。 整个治安署瞬间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警铃声大作,所有休假的治安员被紧急召回,车辆轰鸣着驶出大院,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临渊城寂静的夜晚。 醉仙阁,揽月轩。 窗外,临渊城灰蒙蒙的天空下,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疯狂地穿梭着,如同这座城市紊乱的脉搏。 杨鸿斜倚在软榻上,姿态慵懒到了极致。 一个容颜娇媚的歌姬跪坐在他身侧,纤纤玉手捧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美酒。 杨鸿没有看那美人,也没有看杯中美酒。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从这个全城最高最奢华的制高点俯瞰下去,整座临渊城仿佛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他看到西区方向升腾起的混乱烟尘。 他听到那些此起彼伏的警笛尖啸。 他看到无数如同蝼蚁般渺小的人影,正从四面八方的贫民窟、小巷、乃至一些看似体面的区域,不顾一切地涌向西区那个名为黑鼠的罪恶巢穴。 贪婪、恐惧、疯狂、绝望,种种极端的情绪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样,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奔涌冲撞。 歌姬将温润的玉杯轻轻递到杨鸿唇边,身上一股诱人的香风传来。 杨鸿微微侧头,就着美人的手,浅啜了一口杯中的美酒。醇厚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他的脸上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不是愉悦,不是享受,而是一种如同造物主俯瞰自己杰作般的快意。 “乱。”他心中低语着,声音在意识深处回荡,带着漠然的愉悦感。 “让恐慌的野火烧得更旺些,让超凡二字,彻底烙印进众生的骨髓里,成为他们新的追求。” “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微微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美酒一饮而尽。 窗外,警笛声更加凄厉,城市的混乱乐章越发浓烈,而他是这场宏大戏剧唯一的导演。 第45章 陈三的野望 黑鼠赌场的大门,最终被城防军强行爆破开。 当厚重的铁皮门轰然倒下,扬起的灰尘混合着化不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赵刚,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眼前的景象,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赌场大厅一片狼藉,几乎没有一件完整的家具。 桌椅板凳碎裂成木屑,血块铺满了肮脏杂乱的地面。 墙壁上溅满了喷射状的暗红色血污,看上去触目惊心。 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伏着,有的叠在一起,有的孤零零地蜷缩在角落里,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狰狞或茫然。 重伤者的声音微弱痛苦,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瘆人。 “搜,都给我仔细搜查,寻找生还者,寻找目标物品。”赵刚强忍着不适厉声下令道。 他带来的治安员和城防军士兵,虽然也脸色发白,但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刻分成小队,持枪谨慎地进入这片修罗场,开始清理和搜查周围的痕迹。 很快,一个治安员在翻检一具尸体时,发现他身下死死压着一个染血的布包。 他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缕闪烁着微弱金芒的矿石碎屑,矿石碎屑还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锐利气息,让他手臂微微发麻。 “报告长官,这里发现矿石残留物,目标物品不在现场。”治安员大声汇报着。 赵刚的心猛地一沉,他来晚了,那块引发血案的神石,已经被人趁乱带走了。 “给我好好问清楚,所有还能喘气的,必须知道是谁拿走了石头。” 赵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幸存者不多,而且大多精神恍惚,语无伦次的模样。 很快,一个被砸断腿缩在角落等死的赌场打手,在赵刚的逼视下,断断续续地吐露了关键信息。 “是,是毒蛇帮的疤脸,是疤脸陈三。他,他趁乱抢到了神石,然后带着几个心腹,从后门溜了,看情况莺应该往,往东边老厂区方向去了。” “毒蛇帮?疤脸陈三?” 赵刚闻言眼中寒光一闪。 他知道这个盘踞在东区老厂区一带的小帮派,这个小帮派以心狠手辣行踪诡秘着称,是东区底层的一条恶犬。 没想到,这条恶犬竟然在群狼环伺中,叼走了最肥的那块肉。 “目标:东区废弃染坊,那里是毒蛇帮的老巢,立刻出发。” 赵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道。 他深知每拖延一分钟,那块蕴含着恐怖力量,足以引发更大动乱的矿石,落入更大势力手中的风险就增加一分,所以他必须要抢在所有人前面! 东区,旧工业区。 废弃的荣昌染坊,匍匐在荒草丛生的厂区深处。 染坊深处,一间相对封闭的房间里,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昏黄的应急灯光下,七八个穿着各异,脸上带着狠戾疲惫的汉子围在一起。 中间的地上,铺着一块厚厚的帆布,帆布中央,正是那块引发了黑鼠赌场血案的奇异矿石。 矿石此刻收敛了大部分光芒,但依旧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微弱金芒。 那股令人皮肤刺痛的锐利气息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让靠得近的人忍不住微微蹙眉,却又无法移开贪婪的目光。 一个脸上从额头到左颊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精瘦汉子,正是毒蛇帮的老大疤脸陈三。 陈三蹲在矿石旁,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触碰了矿石表面。 “嘶!”一股强烈的刺痛感瞬间从指尖传来,让陈三仿有种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刺的感觉。 陈三猛地缩回手,脸上那道疤因为疼痛扭曲了一下,但眼中却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光芒。 “是真的,兄弟们,这神石是真的。”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黑石山的传说是真的,摸一下,不,光是靠近就能感觉到那股力量,那股让人变强的力量!” 周围的帮众听到老大的发言,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一个个眼神贪婪地盯着那块矿石。 “老大,我们发了啊,有了这宝贝,什么黑虎帮青竹帮,以后都得看我们毒蛇帮的脸色!”一个独眼龙激动地低吼。 “对啊,老大,只要我们找个地方藏起来慢慢研究,等我们都变得跟张铁牛一样刀枪不入,临渊城就是我们的!” 另一个脸上有刺青的汉子附和道。 然而,疤脸陈三眼中的狂热迅速被一丝冰冷的阴鸷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发了?你们以为这是发财?这是催命符知道吗?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们不会不懂。” 他指着仓库外面,眼神锐利的看着众人:“黑鼠赌场死了多少人?你们没看见吗? 龙爷,苏夫人,还有官府那些治安员,现在全城都在找这块石头。我们毒蛇帮在他们眼里算什么?就是一条随时可以捏死的臭虫!” 他环视着脸色变幻的手下们,声音带着一种决绝:“现在,我们就是抱着炸药桶!想活命的话,必须真的把这宝贝变成我们的力量,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办法!” “死守!”陈三斩钉截铁的说道,眼中闪烁着困兽般的凶光,“这染坊就是我们的堡垒,这里地形复杂,四周通道狭窄,到处都是废弃的染缸和机器。 龙爷和苏夫人的人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就算找到,大部队也施展不开。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官府的走狗,他们肯定第一个来!” 他快速布置:“阿彪,你带两个人去把后门用废弃的钢架彻底焊死,只留前门和几个隐蔽的通风口。 独眼,你带人把一楼的窗户全部用钢板和废料堵死,只留射击孔。 刺青,你带几个枪法好的人马去制高点,把仓库里那几把老掉牙的猎枪和私藏的手枪都带上,记得子弹省着点用!” “至于其他人!”说到这,陈三的声音顿了顿,随后变得异常冰冷。 “跟我一起,把能搬动的大染缸废机器,全给我堆到关键通道口做成掩体。 再去找火油,找一切能烧的东西,如果他们敢硬冲,就直接给我点着。把这里变成火海,让他们知道,想抢老子的宝贝,必须得拿命来填!” “记住!”他最后低吼道,声音在封闭的仓库里回荡,“我们没有退路了,要么守住宝贝,等龙爷或者苏夫人的人马杀到,我们献上宝贝投靠搏一个前程,要么就抱着这宝贝一起下地狱。谁他妈敢怂,老子第一个崩了他。” “是,老大。” 被逼到绝境的毒蛇帮众们,眼中也爆发出同归于尽的凶光。 求生的本能和对神石力量的贪婪渴望,瞬间压倒了恐惧。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将这废弃染坊的复杂地形,变成他们致命的巢穴。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在废弃染坊铁门外响起,数辆涂装着治安署标志和城防军迷彩的车辆,如同钢铁猛兽般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赵刚第一个跳下车,眼神迅速扫视着眼前巨大破败的建筑群。 空气中除了一些工业废料的气味,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猎物就在这里,而且已经察觉到猎人的到来了。 “一组,二组,左右包抄,封锁所有可能出口。三组,占据制高点,狙击手就位,四组,准备跟我正面突进!” 赵刚语速极快,命令清晰果断。 他带来的都是治安署的精锐行动队和城防军的侦察兵,这些人员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听到赵刚命令后,这些人员立刻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队员们无声迅捷地散开,快速占据着有利地形。 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染坊的每一个角落。 赵刚带着四组的突击队员依托防爆盾牌,缓缓靠近染坊唯一敞开的大铁门。 门内一片昏暗,散发着陈腐的气息。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临渊城治安署。” 赵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厂区回荡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交出在黑鼠赌场抢夺的非法物品。放弃抵抗,出来投降,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重复,立刻交出非法物品,放弃抵抗。”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心头发紧。仿佛这巨大的废弃染坊,已经变成了一座精心布置的坟墓。 赵刚眼神一凝,对着身边的突击队长打了个手势。 两名突击队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就在铁门被推开一条缝隙时。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响,骤然从染坊深处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射出。 子弹打在厚重的防爆盾牌上,发出铛铛铛的闷响,子弹虽然没能击穿防爆盾牌,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持盾队员手臂一阵发麻,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 “隐蔽,注意隐蔽,敌人手中有武器。” 赵刚厉喝一声,所有人瞬间依托车辆掩体或者就地卧倒隐藏着自己的身形。 “妈的,这帮杂碎。”突击队长低骂一声。 “负隅顽抗!” 赵刚眼神冰冷,对着扩音器再次警告,“最后一次警告,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回应他的,依旧是几发从不同方向射来的子弹。 子弹打在掩体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报告,左侧发现被钢板封死的窗户,上面留有射击孔!” “报告,右侧发现大量废弃染缸堆积,形成一片掩体!” “报告,制高点发现有人影晃动,疑似有狙击手。” 对讲机里,各小组的汇报迅速传来,勾勒出染坊内部严密的防御体系。 “这帮家伙,果然有准备。” 赵刚冷笑道。 看来这帮亡命徒,是铁了心要当困兽了。 想到这,赵刚不再犹豫,果断下令道:“发射催泪弹,目标,正门及两侧可见射击孔,发射!” “嗵!嗵!嗵!” 几发圆柱形的催泪弹划着弧线,精准地从铁门缝隙和几个预留的射击孔射入染坊内部。 嗤! 浓烈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在染坊内部弥漫开来。 “咳咳咳!” “妈的,是催泪弹!” 里面立刻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和一丝带着惊恐的叫骂声。 “突击一组,二组,强攻正门,注意交叉火力,三组,制高点压制。” 赵刚抓住时机,果断下令进攻! “行动!”突击队长低吼一声! 手持防爆盾牌的队员立刻顶在最前面,组成坚固的移动掩体。 后面的队员依托盾牌,枪口指向烟雾弥漫的入口,快速突进着! “冲进去!”突击队长率先踏入铁门。 就在踏入铁门的瞬间!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在突击队员前方不远处炸响。 一个装满废弃油脂碎布的小油桶被点燃引爆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燃烧的碎片猛烈冲击开来! “小心!”突击队长反应极快,猛地将身边的队员扑倒! “轰隆!” 爆炸的冲击波将最前面的几个盾牌手震得东倒西歪。 燃烧的碎片如同火雨般落下,瞬间点燃了地上堆积的破布和木屑。 浓烟混合着催泪瓦斯,能见度瞬间降到最低!更可怕的是,爆炸点附近几个巨大的废弃染缸被冲击波震倒,轰隆隆地翻滚着砸向突击队员。 “啊!”一名队员躲闪不及,被滚落的沉重染缸擦中腿部,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痛苦的惨叫,瞬间倒地不起。 “有陷阱,快退,先退出来!”突击队长当机立断道,他一边对着烟雾深处可疑方向猛烈扫射压制,一边掩护着受伤队员快速后撤。 第一次强攻,在毒蛇帮早有准备的陷阱下,受挫了。 染坊深处,陈三透过一个隐蔽的观察孔,看着外面治安署突击队狼狈后撤,脸上那道疤因为狞笑变得扭曲。 “看到了吗?兄弟们,官府也没什么了不起!想抢老子的宝贝?没那么容易,你们都给我盯紧了,节省一些子弹,等他们再进来时,在给他们更大的惊喜!” 毒蛇帮成员看到第一次打退了治安署的进攻,可谓是士气大振,一个个发出压抑兴奋的低吼。 困兽之斗,才刚刚开始。 就在治安署与毒蛇帮在废弃染坊陷入僵持对峙的同时。 染坊外围,几条隐蔽通往废弃厂区的道路上,黑色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东边,几辆没有牌照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幽灵般停在阴影里。 车窗降下,露出刘四那张写满贪婪和杀意的脸。 他死死盯着远处染坊方向隐约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对着对讲机低吼道:“都给我藏好了,先等等,等里面的毒蛇帮成员和官府的狗咬得两败俱伤时,我们在出手,那石头必须是龙爷的!谁敢挡路,杀无赦!” 西边,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丛中,几辆同样低调的黑色轿车无声地停泊着。 柳眉一身劲装,她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她身边,是十几个精悍的青竹帮好手,气息内敛,显然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夫人有令,那石头,能抢则抢。若事不可为,务必毁掉。绝不能让龙啸天得到它,等信号,准备行动!” 第46章 染坊之战 废弃染坊的铁门外,催泪瓦斯的刺鼻气味尚未散尽,混合着燃烧物的焦糊味构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战场气息。 赵刚脸色铁青的看着正门入口,里面死寂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证明着毒蛇帮的亡命徒们还在负隅顽抗。 第一次强攻的受挫,让治安署和城防军的精锐们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对方并非毫无章法的乌合之众,而是准备利用地形和陷阱,和自己等人打一场有预谋的防御战。 突击队长手臂上被灼热的碎片划开,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被染缸砸伤的队员已经被紧急送去治疗了。 “报告,二组完成左侧迂回,现场未发现可突入点,所有通道都被杂物和钢板堵塞,留有射击孔。” “三组制高点报告,目标仓库区域有微弱灯光,发现至少三个可疑火力点,火力点位置很刁钻。” “四组后门封锁完毕,确认已被焊接加固,无法通行。” 对讲机里传来的报告,勾勒出一个刺猬般的堡垒。 赵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强攻代价太大,毒蛇帮显然抱定了同归于尽的决心。 他正要下令使用震撼弹和破拆工具进行第二轮尝试,一阵由远及近毫不掩饰的引擎轰鸣声猛地撕裂了染坊外的寂静! 数辆涂着黑虎帮标志的越野车如同咆哮的野兽一般,蛮横地冲过城防军设在外围的警戒线,一个急刹车,嚣张地停在了治安署车辆旁边。 车门砰砰打开,刘四第一个跳下车。 他脸上带着一抹狞笑,目光直接越过前方的防爆盾牌,仿佛穿透了染坊的墙壁,死死钉在里面的神石上。 在他身后,鱼贯而下的是十几名黑虎帮的精锐打手,他们个个眼神凶狠,手中紧握着砍刀钢管,甚至还有几支明显非法改造过的霰弹枪。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下来的两人。 张铁牛虬结的肌肉在紧身背心下贲张,每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凶光,扫视着不远处的染坊,仿佛在看一堆等待拆解的障碍物。 他旁边是红姐,红姐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红色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红姐脸上带着慵懒的媚笑,目光流转间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让几个年轻的治安员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赵大队长,辛苦辛苦!”刘四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这大半夜的,还劳烦您亲自带队围剿毒蛇帮这帮小瘪三,真是替天行道啊!” 赵刚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他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刘四,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去,这里是官方执法区域,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刘四夸张地摊开手,指向染坊道,“当然是协助官府,清除这些危害临渊城安全的渣拉,听说他们还抢了块宝贝石头? 这种危险物品,当然要交给有能力保管的人,比如我们黑虎帮,替龙爷分忧嘛!” 他特意强调了“龙爷”两个字,话语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意味。 “协助?我看你是想趁火打劫!”赵刚厉声喝道,“立刻退后,否则将以妨碍公务罪论处!” “妨碍公务?”刘四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阴狠起来,“赵队长,我们可是良民,是来帮忙的!您要是不领情……”他话音未落,身体猛地向旁边一闪! 就在这一刹那! “吼!” 张铁牛动了,他往前一踏脚下土地碎裂,庞大的身躯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化作一道狂暴的残影直扑染坊那洞开的大门。 张铁牛目标明确,强行突入染坊内部! “拦住他!”赵刚瞳孔骤缩,厉声下令道! 距离最近的几名持盾突击队员反应极快,立刻合拢盾牌组成一道钢铁防线,试图阻挡这头人形凶兽!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炸响! 张铁牛那覆盖着古铜色光泽的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了最前方的一面防爆盾牌上! 咔嚓! 那足以抵御步枪子弹冲击的复合材料盾牌,中央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拳印。 蛛网般的裂痕以拳印为中心疯狂蔓延,巨大的冲击力透过盾牌传递,持盾的突击队员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 双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整个人连同盾牌一起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队员身上,瞬间引发一片混乱! 张铁牛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借着反冲力,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一个侧身,避开侧面刺来的警棍,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另一个突击队员的防弹衣前襟! “滚开!” 他低吼一声,竟将那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穿着全套装备的突击队员单手抡了起来,如同挥舞一个沉重的沙袋一样,狠狠砸向旁边试图围拢过来的队员。 “噗!”“啊!” 被砸中的队员口喷鲜血,惨叫着翻滚出去。 被当作武器的队员更是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瞬间失去战斗力。 盾阵,被张铁牛以绝对暴力的方式,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冲进去,抢石头。”身后的刘四兴奋地狂吼,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黑虎帮的精锐打手们发出嗜血的嚎叫,挥舞着武器,跟在张铁牛撕开的缺口后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染坊大门。 “开火,阻止他们。”赵刚见状目眦欲裂,拔枪怒吼道,对方这是赤裸裸的武装冲击官方执法现场,他怎么忍得住。 砰砰砰! 哒哒哒! 治安署和城防军的枪口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冲来的黑虎帮众。 惨叫声和子弹入肉的闷响立刻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虎帮打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扑倒在地。 然而,更多的亡命之徒在刘四的威压下,红着眼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但真正致命的威胁,并非来自这些普通打手,而是已经突入大门阴影中的张铁牛,以及红姐。 “哎呀,兵哥哥们,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呀。”一个酥麻入骨的声音如同无形的涟漪,在枪声的间隙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治安员和士兵的耳中。 是红姐! 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战局边缘,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掩体后。 她并没有直接参与冲锋而是微微侧着头,脸上挂着颠倒众生的媚笑,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眸,带着一种奇异流转的光彩,精准地投向几个正在紧张射击的治安员。 被她目光锁定的几个年轻治安员,身体猛地一僵。 扣动扳机的手指仿佛不听使唤了。 眼前凶险的战场似乎模糊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红姐那张充满诱惑的脸庞,和她仿佛在耳边响起带着无限怜惜的软语:“瞧你们,多辛苦呀,放下枪歇歇嘛,看着我。” 一个治安员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嘴角甚至咧开一丝痴傻的笑容,握着枪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另一个则呼吸急促,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看着红姐的目光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枪口竟不由自主地偏转指向了自己身旁的队友! “小心,有精神干扰。”经验丰富的突击队长最先察觉不对,他厉声警告,同时毫不犹豫地对着那个枪口偏移的队员脚下开了一枪。 “砰!” 子弹激起的尘土让那队员一个激灵,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但随即又被红姐更加强烈的精神冲击弄得晕头转向。 红姐的媚功范围虽然有限,无法同时影响太多意志坚定或距离较远的人,但在这种混乱紧张的近距离枪战中,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恍惚或敌我不分,都足以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染坊内部,正通过隐蔽观察孔紧张注视着外面战局的陈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老大!是,是黑虎帮,刘四带着张铁牛和那个红婊子杀过来了!”独眼龙见状怪叫道,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惧。 “妈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三心中异常愤怒,他本以为最大的威胁是官府的人,没想到黑虎帮这条恶狗来得这么快。 “官府的走狗被缠住了,这是好机会,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冲进来的黑虎狗。还有重点招呼那个张铁牛,别让他靠近仓库!” “砰!”“砰!”“哒哒哒!” 染坊内部沉寂片刻的火力点瞬间复活,毒蛇帮的亡命徒们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压抑的恐惧和愤怒全部倾泻出去。 子弹和霰弹如同泼雨般射向正冲入大门区域的黑虎帮众,以及那个显眼无比的张铁牛。 噗噗噗! 冲在前面的几个黑虎帮打手猝不及防下,瞬间被来自前方的交叉火力扫倒,惨叫着倒下。 叮叮当当! 更多的子弹如同冰雹般打在张铁牛那古铜色的皮肤上,他的背心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露出下面如同精钢浇筑般的肌肉。 子弹撞击在上面,竟然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除了留下一个个迅速由红转淡的白印,竟然无法深入分毫。 “吼!” 张铁牛被打得身形微微晃动,虽然没有受伤,但密集的冲击力也让他感到异常烦躁。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一个正从二楼窗口疯狂朝他射击的毒蛇帮枪手! “找死!” 张铁牛怒吼一声,竟不再理会零星射向他的子弹,弯腰从地上抄起一块足有脸盆大小的沉重水泥块,他手臂抬起,以投掷标枪的姿势,狠狠朝着二楼那个窗口砸了过去! 呜! 水泥块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 “啊!”二楼窗口的枪手只看到一团黑影急速放大,根本来不及躲避。 轰! 水泥块精准地砸穿了窗户框,狠狠撞在那枪手身上。 伴随着凄厉短促的惨叫声,那个枪手连同他手中的霰弹枪一起被砸得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如同一个破麻袋般滑落下来,瞬间就没了气息。 “彪子!”独眼龙看到自己兄弟惨状,目眦欲裂的怒吼道,“给我集火,打死张铁牛那个怪物!” 染坊内部的火力更加疯狂地倾泻向张铁牛。 大门处,三方混战的绞肉场已经形成! 治安署和城防军既要压制染坊内部的毒蛇帮火力,又要分心阻击冲进来的黑虎帮众,更要提防红姐那诡异莫测的精神干扰,一时间压力陡增,防线在内外夹击下有些摇摇欲坠。 “一组压制染坊窗口火力,二组拦截黑虎帮后续人员,三组制高点,给我盯死那个红衣服的女人,干扰她,不要让她魅惑我们的人,四组,跟我顶住里面!” 赵刚的吼声在对讲机里响起,每一个命令都透着刻不容缓的焦灼。 “砰!”一个试图从侧面绕过盾阵的黑虎帮打手被精准爆头。 “哒哒哒!”城防军的机枪死死封锁着大门通道,将后续想冲进来的黑虎帮成员压制在门外车辆掩体后。 “啊!”一个被红姐短暂魅惑,动作出现迟缓的突击队员被染坊内射出的流弹击中肩膀,惨叫着倒下。 “贱人!”制高点上的狙击手瞄准镜死死套住红姐的身影,但对方极其狡猾,总是利用掩体和混乱的人群遮挡,而且似乎对危险的感知异常敏锐,几次预瞄都被她提前警觉地缩了回去。 刘四躲在越野车后面,看着张铁牛如同战神般顶着枪林弹雨在染坊大门内左冲右突,不断将毒蛇帮的火力点砸掉,看着红姐牵制得官方手忙脚乱,脸上露出狂喜和贪婪。 “好,好,铁牛兄弟再加把劲。红姐,再加把火,宝贝就在里面。抢到手,龙爷重重有赏,你们要什么给什么。” 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染坊外围更远处的阴影里,几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无声地潜伏着。 柳眉放下手中的夜视望远镜,冰冷的眸子里映照着染坊门口激烈的火光和混乱的人影。 她低声对着微型耳麦说道:“夫人,已经确认了。毒蛇帮困守染坊,官方强攻受阻。 黑虎帮刘四带张铁牛,红姐强行突入,三方混战,伤亡不小。 张铁牛肉身防御极强,普通枪械难伤,力量恐怖。 红姐精神魅惑能力对意志薄弱者效果显着,官方火力虽强,但被内外牵制,阵脚已经有些慌乱。” 耳麦中传来苏夫人冰寒无比的声音:“让他们咬,咬得越狠越好。石头,能抢则抢。若落入黑虎之手,不惜代价也要给我毁了它。我们的人,等我的信号。” “明白。”柳眉眼中寒光一闪,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混乱的修罗场,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正等着猎物露出疲惫之态。 染坊深处,仓库门口。 疤脸陈三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枪声和惨叫声,感受着脚下地面传来的震动,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恐惧不断抽搐。 汗水混合着灰尘,在他狰狞的刀疤上淌下。 “老大,我们顶不住了,黑虎帮那个张铁牛太猛了,我们的兄弟快死光了,官府的走狗们也快冲进来了,怎么办啊?” 刺青男捂着被流弹划破的手臂,满脸血污地冲过来嘶吼道。 陈三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仓库中央帆布上那块散发着微弱金芒的矿石。那诱人的光芒,此刻在他眼中如同催命的鬼火。 第47章 染坊之战2 张铁牛狂暴的身影在染坊大门内卷起腥风血雨,他如同人形战车般碾碎了治安署仓促组成的盾阵。 黑虎帮的亡命徒们嚎叫着,顺着这道被暴力撕开的血路,涌进了染坊内部昏暗的通道内。 来自官方的火力试图拦截张铁牛等人,却被毒蛇帮从深处射出的交叉火力阻拦,一旁的红姐还时不时精神干扰赵刚等人。 赵刚眼睁睁看着刘四那张狂喜的脸消失在门洞的阴影里,神石,那块引发一切灾祸的源头,眼看就要落入黑虎帮手中! “不能让他们得逞!” 赵刚的怒吼声压过了枪声和爆炸。 “城防军,目标染坊核心区域。给我强攻,镇压所有非法武装,先夺取目标物品,治安署,火力掩护,随我突入。三组制高点,给我盯死红姐和黑虎帮精锐!” 赵刚的命令如同惊雷炸响一般,早已憋屈到极点的城防军士兵眼中爆发出凌厉的杀意。 他们不再顾忌复杂的巷战环境可能造成的伤亡,战术动作变得极其强硬! “轰!轰!” 数枚震撼弹和破门炸药被精准投掷进毒蛇帮预设的几处关键掩体,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闪光瞬间剥夺了部分毒蛇帮众的感官。 “突击,突击。” 城防军侦察兵组成的尖刀班,如同出鞘的利刃,以标准的队形顶着盾牌交叉掩护,强行突入大门。 他们的火力精准致命,瞬间压制了大门内侧残余的毒蛇帮火力点,将几个试图依托掩体射击的毒蛇帮帮众打成了筛子。 治安署的精锐行动队紧随其后涌入染坊内,他们的目标明确,先切割战场,驱散黑虎帮后续涌入的杂兵,并寻找核心目标矿石。 染坊内部瞬间变成了沸腾的炼狱。 枪声、爆炸声、金属碰撞声、濒死的惨嚎声、愤怒的吼叫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巨大的厂房空间里疯狂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破碎的玻璃、飞扬的尘土、刺鼻的硝烟、浓重的血腥,各种感官刺激冲击着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 “挡住,给我挡住官府的狗。”疤脸陈三在仓库门口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他的声音在巨大的噪音中显得如此微弱。 毒蛇帮残存的几个亡命徒依托着掩体,疯狂地向外射击,试图阻挡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官方力量。 “砰!”一个毒蛇帮枪手刚探出头,就被城防军精准的点射击中眉心,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下去。 “铁牛,别管那些杂鱼,冲进去,先抢石头!” 跟在张铁牛身后的刘四对着前方横冲直撞的张铁牛嘶吼道。 他身边只剩下几个心腹,被官方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他的硬气功在这些子弹狂潮下,也有些难顶。 “吼!”张铁牛刚用肩膀撞飞了一个试图抱住他腰的治安员,听到刘四的吼叫,布满血丝的双眼立刻锁定了仓库方向。 他无视了侧面射来的几发子弹,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埋头就朝着仓库的方向猛冲而去! “给我拦住他。” 赵刚眼尖,立刻发现了张铁牛的意图。 一旦让这个刀枪不入的怪物冲进仓库拿到矿石,后果不堪设想。 “集火!” 突击队长一声厉喝,数支突击步枪和冲锋枪的火力瞬间集中在张铁牛身上! 哒哒哒哒!叮叮当当! 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疯狂撞击在张铁牛古铜色的后背上。 火星四溅,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爆鸣声。 强大的冲击力让张铁牛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虽然没有破防,但那如同无数重锤连续轰击的剧痛,让他发出了狂怒的咆哮声。 “呃!”张铁牛猛地转身,双眼死死盯住了开枪的突击队员,那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就在这时! “兵哥哥们,打大笨牛做什么呀?” 红姐那酥媚入骨带着奇异魔力的声音,精准地钻入那几个集火张铁牛的突击队员耳中。 红姐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一个相对安全又能观察全局的角落。 她背靠着一个巨大的铁制容器残骸,旗袍下摆沾染了尘土,但脸上依旧挂着那颠倒众生的媚笑。 她的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牢牢缠住了那几个突击队员。 嗡! 被锁定的突击队员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眼前凶神恶煞的张铁牛似乎模糊了一下。 红姐那张充满诱惑的脸庞仿佛近在咫尺,带着令人心碎的委屈向他说道:“他好痛的,你们别打他了,看着我,看着我嘛。” 一个队员扣动扳机的手指突然僵住了,眼神变得迷茫呆滞。 另一个队员呼吸急促,枪口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 第三个队员身体微微一晃,眼神露出一丝挣扎,似乎想抗拒却又不由自主地被那声音牵引。 集火张铁牛的火力瞬间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好机会,红姐干得漂亮。”刘四见状狂喜道。 “吼!”张铁牛压力骤减,抓住这千载难逢的间隙,他怒吼一声不再理会其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轰然撞向仓库那扇并不算太厚重的木门。 轰隆! 木门连同门框被撞得四分五裂,一时间木屑横飞。 “来人,快给我拦住他!” 疤脸陈三见状惊骇欲绝,他和仅剩的两个心腹就守在仓库门口,看着那道突然撞进来的庞大身影,心中满是恐惧。 “去死,怪物!” 刺青男鼓起最后的勇气,举起一把私藏的霰弹枪,对着张铁牛的胸膛近距离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响,无数钢珠如同暴雨般喷射而出,狠狠轰在张铁牛的胸口上! 大部分钢珠嵌入了张铁牛的肌肉里,小部分被弹开。 巨大的冲击力让张铁牛胸口一闷,前冲的势头再次受阻,古铜色的皮肤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点,但依旧没有造成贯穿伤。 “妈的!”刺青男看着几乎无效的霰弹,眼中只剩下绝望。 “滚!”张铁牛被这近距离的一枪打得火冒三丈,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刺青男的脸上。 咔嚓! 刺青男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体旋转着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仓库的墙壁上,再无半点生息。 “啊!”独眼龙见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砍刀都握不稳了。 陈三脸上那道刀疤因为恐惧剧烈抽搐着,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猛地转身,眼睛死死盯在了帆布上那块散发着诱人金芒的矿石上。 绝望中,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涌了上来!他扑向矿石,同时嘶声咆哮道:“想拿宝贝?老子毁了它!” 就在陈三的手即将触碰到矿石之际。 “咻!咻!咻!” 数道极其尖锐的破空声,从仓库侧面一处破碎的高窗阴影处骤然袭来,速度之快远超子弹! 阴影目标精准无比,直取张铁牛暴露的后颈要害,陈三抓向矿石的手腕以及刘四探出的半个脑袋。 是柳叶飞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淬毒般的幽蓝! 张铁牛对危险的直觉超乎想象,那尖锐的破空声让他后颈汗毛瞬间炸起。 他猛地一低头,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柔韧性。 嗤! 一柄飞刀擦着他粗壮的后颈飞过,带起一溜血珠,虽然只是皮外伤,但那冰冷的杀意让他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陈三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矿石和张铁牛身上,根本没察觉到这致命的偷袭。 噗嗤! 一柄飞刀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抓向矿石的右手手腕,刀锋切断肌腱深深钉入他的骨头里! “啊!” 陈三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手腕被废,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抱着手腕蜷缩在地,鲜血从伤口处狂涌而出。 刘四凭着本能猛地一缩头。 嗤啦! 飞刀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掉了一撮头发,在他额头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青竹帮,是柳眉那个贱人!”刘四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暴怒的吼叫声。 仓库门口,正准备突入的赵刚和突击队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脚步一顿,他们下意识地举枪指向飞刀袭来的方向。 只见仓库侧面那扇破碎的高窗处,一道矫健的身影轻盈滑落,正是柳眉。 她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覆盖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杀意凛然的眸子。 她身后,数名同样黑衣蒙面的青竹帮好手从各处阴影中闪现,迅速占据了仓库入口附近的有利位置。 柳眉的目光瞬间扫过仓库内的景象,在地上哀嚎打滚的疤脸陈三。 捂着后颈瞪着她的张铁牛,暴虐无比的刘四,以及帆布上那块散发着微弱金芒的奇异矿石。 她的目光在矿石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锁定张铁牛,声音毫无感情道:“夫人有令,神石,青竹帮收了。挡路者,死!”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又是数道幽蓝寒芒射出。 这次,目标直指张铁牛的眼睛和下体等相对脆弱的部位。 同时,她身后的青竹帮好手也悍然开火,微冲喷吐着火舌,精准地点向仓库门口试图冲进来的官方成员,进行压制性警告! “贱人!你敢!” 张铁牛见状彻底暴怒起来,柳眉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瞬间点燃了他全部的凶性。 他怒吼一声,双手护住头脸和下体要害,用那刀枪难伤的手臂和胸膛硬生生撞向射来的飞刀。 同时庞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然撞向柳眉。 叮叮叮! 飞刀撞在张铁牛的手臂和胸肌上,大部分被弹开。 只有一柄深深扎进了他格挡的手臂肌肉里,但也仅仅刺入寸许就被强韧的肌肉纤维死死卡住,剧痛反而更激起了张铁牛的凶性。 “找死!”柳眉眼神一厉,面对张铁牛的狂暴冲撞,她不退反进。 纤细的身影一晃,避开了张铁牛正面的冲撞锋芒,同时一柄特制短匕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狠辣地刺向张铁牛撞空后暴露的腋下软肋,那里是硬气功相对薄弱的区域。 张铁牛冲撞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难以立刻变向,眼看那淬毒的短匕就要刺入腋下! 危急关头,张铁牛展现出惊人的战斗本能。 他猛地拧腰旋身,被飞刀刺中的左臂如同巨大的钢鞭狠狠向后抡砸,目标正是柳眉的腰腹。 围魏救赵,以伤换命。 柳眉眼神微凝,显然没料到这看似莽撞的巨汉反应如此迅捷狠辣。 她若执意刺下,自己必然被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臂砸中。 电光火石间,她手腕一抖,刺出的短匕瞬间变招,由刺转格挡。 铛! 短匕与张铁牛粗壮的手臂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巨大的力量透过匕首传来,柳眉只觉得手臂一麻,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震得向后滑退数步,这才卸掉这股恐怖的蛮力。 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怪物的力量远超预估! 张铁牛也被震得手臂发麻,尤其是被飞刀刺中的伤口更是传来钻心剧痛。 他怒吼着稳住身形,目光落在柳眉身上,如同盯住了生死大敌。 仓库门口,赵刚看着里面瞬间爆发的惊险搏杀,看着青竹帮精锐压制性的火力,心沉到了谷底。 局面彻底失控,四方势力在这狭小的仓库门口区域,形成了混乱的对峙。 毒蛇帮仅剩疤脸陈三在地上哀嚎,可谓是名存实亡。 黑虎帮张铁牛正与柳眉激斗。 官方被青竹帮火力压制在门口,暂时无法突入。 青竹帮柳眉缠住张铁牛,精锐封锁门口,目标直指矿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块散发着微弱金芒的奇异矿石。 它如同漩涡中心,将这片小小区域,化作了真正的血肉磨盘。 第48章 染坊之战3 库门口狭窄的空间内,张铁牛狂怒的咆哮与柳眉短匕破空的尖啸交织在一起。 巨汉的每一次冲撞都带着撼动地面的力量,废弃的机器残骸在他身边如同玩具般被撞飞砸烂。 柳眉如同穿花蝴蝶,纤细的身影在狂暴的力量缝隙中穿梭,幽蓝短匕每一次都瞄准着张铁牛相对薄弱的区域,逼得他不得不分心防御。 “压制青竹帮,别让他们拿到矿石!” 赵刚对着对讲机嘶吼,额头青筋暴跳。 仓库内外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城防军和治安署的精锐被青竹帮好手精准的火力死死压制在门口掩体后。 青竹帮的微冲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专门点射试图抬头的队员脚前和掩体边缘,压制得官方寸步难行。 青竹帮精锐封锁入口,压制着赵刚等人,为柳眉争取时间夺取矿石。 “刘四,你个废物快想办法!”张铁牛被柳眉缠住,一时无法靠近矿石,气得破口大骂。 刘四被这一骂,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看向仓库门口混乱的战局,大声谩骂道:“红姐,你他妈死哪去了?快,魅惑那个贱女人,让她停手!” 混乱边缘,红姐避开主要的火力线,倚靠在一个巨大的铁皮桶后面,旗袍沾满了灰尘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听到了刘四气急败坏的嘶吼,脸上闪过一抹怨毒的神色。 刘四这家伙的硬气功在这些狂暴的子弹下根本不够看,如今畏畏缩缩的,想必是在黑石山被赵刚那一枪打没了心气。 “这是个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瞬间锁定了仓库门口几个正依托掩体与官方对射的黑虎帮精锐打手。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如同情人间的呢喃,精准地钻入那几个打手的耳中。 “兄弟们,你们看,四哥多辛苦啊,被吓成那样,张铁牛那个傻大个也快顶不住了。青竹帮的贱人想抢走我们的宝贝,你们甘心吗?你们才是龙爷最信任的兄弟,是黑虎帮真正的脊梁啊。” “看看那个穿青衣服的女人,她看不起你们,觉得你们是垃圾。是随时可以踩死的虫子,她抢走石头,龙爷会怎么看你们?会怎么对你们的家人?” “拿起你们的枪对准那个贱人,还有她带来的狗腿子,替四哥分忧,替龙爷拿回宝贝! 给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你们就是功臣。龙爷会赏赐你们金钱,女人,地位,到时候要什么有什么!” 红姐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枪声和爆炸的间隙中,清晰地蛊惑着那几个意志本就不坚定的打手。 他们紧绷的神经瞬间被这股异力扭曲! 一个打手眼神变得狂热空洞,猛地调转枪口不再压制官方,而是对准了正在与张铁牛缠斗的柳眉。 另一个打手脸上肌肉扭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手中的霰弹枪猛地抬起,对着旁边一个正在专心射击压制官方的青竹帮好手扣动了扳机! 砰! “噗啊!”那名青竹帮好手猝不及防,后背中弹,鲜血狂喷惨叫倒地! “妈的,你疯了?!”旁边的青竹帮众惊怒交加。 “杀了他们,抢宝贝。”被魅惑的打手发出狂乱的嘶吼,调转枪口又指向其他青竹帮众成员。 “混蛋,你们干什么?红姐,你他妈敢阴老子?” 刘四见状目眦欲裂,瞬间明白了红姐的意图。她根本不是在帮他,这女人竟然敢魅惑他的手下无差别攻击,这是要制造更大的混乱,甚至借刀杀人。 “杀了那个穿红衣服的婊子!”刘四指着红姐的方向,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然而,四周太混乱了。 枪声、爆炸、怒吼淹没了他的声音。 被魅惑的几个黑虎帮打手已经彻底陷入疯狂,在仓库门口狭窄的区域里疯狂扫射,将本就混乱的战局搅得天翻地覆。 青竹帮成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出现伤亡,封锁线出现了漏洞,官方压力骤减! “就是现在,冲进去,立刻控制局面,夺取目标矿石!” 赵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厉声下令道!突击队员和城防军士兵立刻顶着压力,强行向仓库内突进。 仓库内。 柳眉被突然爆发的流弹干扰,攻势微微一滞。张铁牛抓住机会,硬扛了柳眉一记划向他肋下的匕首,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向柳眉的头部。 柳眉被迫放弃追击,一个极限的后仰铁板桥避开了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劲风刮得她面巾猎猎作响。 趁着柳眉闪避,张铁牛不再恋战,庞大的身躯再次扑向帆布上的矿石,刘四也试图靠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赵队,小心流弹!李老,蹲下!”一个清冷焦急的女声在仓库门口响起! 只见三道身影在官方突击队员的掩护下,出现在仓库门口。 正是小芸,李宏和一脸紧张的陈默。 他们是被赵刚紧急带过来的,混乱爆发后,赵刚意识到情况远超预期,普通队员面对张铁牛,红姐甚至柳眉这种古武者太过被动了。 他想起了在羁押期间的三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在行动前将他们作为特殊顾问带在了身边,希望他们的特殊能力能在关键时刻起到牵制作用。 看着混乱的仓库,小芸脑海中出现一幅画面。 在赵刚行动之前,行动车辆内,赵刚看着眼前三人,语气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你们身上有秘密,那力量怎么来的我现在没时间深究! 但眼下,毒蛇帮、黑虎帮、青竹帮,还有那块石头,局面已经失控了,我需要你们协助。 小芸,你们也不想一辈子都待在里面,这是一个机会,明白吗?” 小芸沉默地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李宏咳嗽两声没说话,陈默紧张地攥着衣角,最终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我尽力。” 此刻,他们真的被卷入了这修罗场! 一颗流弹呼啸着射向正弯腰试图寻找掩体的李宏,李宏似乎因为腿脚不便,反应慢了半拍。 “李老!” 小芸瞳孔骤缩,一股力量瞬间从体内爆发。 嗖! 她纤细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速度快得让旁边的突击队员都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李宏身侧,在子弹即将命中李宏肩膀的瞬间,猛地将他扑倒在地! 噗! 子弹擦着李宏的胳膊飞过,打在他身后的铁皮桶上,溅起一溜火星! “丫头。”李宏被扑倒,看着一旁在自己的小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小芸没有停留,救下李宏的瞬间,她感受到仓库中心强烈气息带来的巨大压力。 她看到张铁牛那庞大的身躯再次扑向矿石,看到刘四像条疯狗一样爬过去,看到柳眉稳住身形后也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再次冲向矿石。 混乱的核心,她不能退,一种对力量的懵懂渴望驱使着她。 “掩护我!” 小芸对旁边的突击队员低喝一声,身影再次启动。 这一次,她主动冲向了那最危险的核心战团!她利用废弃的机器作为跳板和掩体,几个起落,避开了大部分流弹和飞溅过来的碎片,迅速逼近矿石所在的区域。 “给我拦住那个小丫头!” 刘四看到又有人冲过来,气急败坏地吼叫着,一个离得近的黑虎帮打手下意识举刀砍向小芸。 小芸眼神一凝,身体轻松避开刀锋,同时脚下发力,一个飞踹踢在打手的胸膛上。 砰! 那打手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一个被红姐魅惑正在胡乱开枪的同伙。 小芸的爆发瞬间吸引了核心区域几人的注意,张铁牛和柳眉都瞥见了这个速度奇快身手矫健的少女。 “妈的,又是这种烦人的家伙!”张铁牛怒吼着,但他距离矿石最近根本无暇他顾,大手已经抓向了帆布上的矿石! “休想!”看到张铁牛的举动,柳眉眼中寒光一闪,手腕一抖,数点幽蓝寒芒射向张铁牛抓向矿石的手腕,同时她速度再增,短匕直刺张铁牛后心。 另一边,陈默看着小芸冲入枪林弹雨的核心区域,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背靠着一个厚重的铁质工作台,暂时安全,但双手却抖得厉害。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厮杀,眼前是飞溅的鲜血和扭曲的面孔。 “不行,不行,我得帮忙,帮助小芸,李老,还有那些当兵的。” 陈默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赵刚的话,想起了自己那半吊子的符箓。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黄纸符,这是他利用羁押期间能找到的有限材料。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陈默集中精神,手指捏着一张画着扭曲符号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将体内微弱的气感疯狂注入其中。 “护身符,去!” 他猛地将符纸拍在身前一个暴露了半个身子的突击队员后背上。 嗡! 一层淡黄色光晕瞬间在那名队员体表一闪而逝! 噗噗! 就在光晕出现的刹那,两发流弹打在了那名队员的防弹衣侧面。 防弹衣挡住了子弹,但巨大的冲击力依旧让他闷哼一声,他身体踉跄后退。 那层微弱的光晕似乎吸收了部分冲击力,让他没有像旁边另一个中弹队员那样直接摔倒吐血。 “嗯?”那名队员感觉到后背一股暖流和奇异的缓冲感,惊愕地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有效。陈默精神一振。 这符箓虽然效果微弱,但有用。 他立刻又抽出两张符纸,一张再次拍向另一个队员,另一张则用尽力气,朝着张铁牛和柳眉激烈交锋的区域边缘甩了出去! “火球符,燃!” 符纸脱手瞬间无火自燃,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橘红色小火球,摇摇晃晃地飞向正在缠斗的两人。 在这种高度紧张招招致命的搏杀中,突然出现一个飞向面门的东西,足以造成致命的干扰! 张铁牛正要硬扛柳眉的短匕去抓矿石,眼角瞥见一个火球飞来,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动作慢了半拍! 柳眉的匕首原本刺向他后心,被他偏头躲开要害,只划破了肩头的皮肉。 她也看到了火球,手腕本能地一抖,刺击轨迹受到细微影响! 就是这瞬间的干扰! 张铁牛的大手终于抓住了帆布上的矿石。 一股带着强烈锋锐刺痛感的能量瞬间顺着手臂蔓延而上,张铁牛浑身一颤,发出又痛又狂喜的怒吼:“老子拿到了,哈哈。” “给我放下!”柳眉手中的短匕化作一片幽蓝光影,实力不再有任何保留,直取张铁牛握着矿石的手腕和咽喉,她必须在张铁牛完全适应矿石能量前夺下或者逼他放手。 “是我的!”刘四也红着眼扑上来,试图从张铁牛手里抢。 核心战团瞬间因为矿石易手变得更加惨烈。 张铁牛一手紧握矿石,忍受着强烈的刺痛和体内蛮牛劲的疯狂躁动,只能用一只手和身体硬扛柳眉的攻击,还有不时射来的冷枪流弹。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在他身上不断迸溅。 小芸在边缘游走,几次想切入抢夺,都被狂暴的气劲和流弹逼退。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一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沿着仓库墙角阴影,快速接近核心战团的下方。 是泥鳅!他不知何时也混了进来。 泥鳅目光落在张铁牛手中那块散发着金芒的石头上,眼神中满是贪婪。 “打,打,打死才好,这样我才能抢到这宝贝。” 泥鳅心中狂吼着,他利用自己那超越常人的身法速度,在仓库混乱的掩护下,在废弃杂物间穿梭,目标直指张铁牛脚下。 他看准了张铁牛被柳眉逼得连连后退,有些重心不稳的样子。 就是现在! 泥鳅眼中精光爆射,身体猛地弹出,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微风。 他矮身贴地,一只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目标是张铁牛因为后退微微抬起的脚踝。 他打算用巧劲绊倒这个巨人,然后趁乱抓起掉落的矿石就跑! 然而,他低估了张铁牛那野兽般的直觉。 就在泥鳅的手即将碰到张铁牛脚踝时, 张铁牛看也不看,那只脚狠狠向下踩踏。 “滚开,臭虫!” 砰! 如同重锤砸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碾压在泥鳅的手臂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啊,我的手。” 泥鳅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踩得贴在了地上,右臂呈现诡异的扭曲,瞬间粉碎性骨折。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所有的贪婪和算计都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痛苦。 “不知死活!” 张铁牛看都没看脚下的泥鳅,所有注意力都在柳眉狂风暴雨的攻击中。 矿石的能量似乎在与他体内的蛮牛劲产生了某种共鸣,金锐之气虽然让他感觉到刺痛,但也让他感觉力量在一点点增加,防御似乎也更坚韧了。 这让他更加疯狂地想要守住这块神石。 “柳眉,你这个贱人,这神石你是抢不走的!” 张铁牛狂吼道,他硬顶着柳眉的匕首,另一只空着的手猛地横扫,瞬间逼退柳眉,同时将矿石死死攥在掌心,似乎想将它融入身体。 临渊城东区,一座视野极佳的高层建筑顶端。 夜风吹拂着杨鸿的衣角,他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那片被黑暗和火光撕裂的废弃厂区。 激烈的枪声,隐约传来的嘶吼和惨叫,在夜风的裹挟下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落在那座废弃染坊中。 他看到了张铁牛握着矿石,如同凶兽般的咆哮挣扎。 看到了柳眉那连绵不绝的致命攻击。 看到了小芸在边缘游走,如同初生的幼豹不断的试探着利爪。 看到了陈默躲在掩体后,甩出他那蹩脚的火球符。 看到了红姐在远处阴影里,不断算计的神态。 看到了泥鳅如同死狗般被踩在地上哀嚎。 看到了赵刚带领的官方力量在混乱中艰难推进的尝试。 所有人的一切举动,如同上演在他掌心的皮影戏,清晰而渺小。 杨鸿脸上露出一丝淡漠的神色。 “挣扎,蝼蚁们。” “为了这力量之源,去厮杀。” “你们散发的智慧,才是我真正的收获。” 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看那血腥的战场。 心神沉入道源核心,海量的信息流,正通过无形的联系,从下方每一个道子身上源源不断地反馈而来。 张铁牛在剧痛和狂暴中,对防御和力量的更深层体悟。 红姐在实战中,对媚术精神冲击技巧的细微调整。 小芸在生死危机下,对身体潜能和敏捷的极限压榨。 陈默在巨大压力下,对符箓能量引导的尝试。 泥鳅在恐惧和痛苦中,对速度本能的扭曲运用。 所有的一切,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被杨鸿贪婪地化为己用。 他体内刚刚突破二阶的修为,在这残酷战场反馈的养料滋养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稳固,并向着更高的层次悄然迈进。 第49章 恐怖一幕 张铁牛的手掌死死握住矿石,一股冰冷锐利如同亿万根钢针攒刺的剧痛感,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 这痛苦远超之前被子弹击中的钝痛,仿佛要将他的骨头经脉乃至灵魂都寸寸撕裂。 “啊。”他发出凄厉的惨嚎声,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古铜色的皮肤下血管如同虬龙般根根暴凸,呈现诡异的暗金色泽。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一般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轰! 他周身筋骨爆发出沉闷的雷鸣之声,本就贲张的肌肉再次膨胀一圈,皮肤散发出金属般的质感。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将地上的灰尘碎片狠狠推开! 一阶后期。 在矿石蕴含的恐怖金锐之气刺激下,他强行冲破了一阶中期的瓶颈,力量防御瞬间暴涨。 “吼。”张铁牛布满血丝的双目瞬间被暴虐的金芒充斥,剧痛依旧,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足以撕碎一切的强大感。 他猛地抬头看向再次攻来的柳眉,眼神中充满了残忍的兴奋。 “贱人,给我死。” 这一次,面对柳眉直刺他咽喉的幽蓝短匕,张铁牛不闪不避。 他那只空着的手臂带着突破后的恐怖蛮力,如同挥动的攻城巨锤,狠狠砸向柳眉刺来的匕首侧面。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声响起,火星如同炸开的烟花般迸射! 柳眉只觉得一股带着锐利刺痛感的强大力量,如同山洪般顺着匕首冲击而来。 她精钢打造的淬毒短匕,竟被砸得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弯曲变形,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噗!”柳眉闷哼一声,娇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个巨大的废弃齿轮上发出一声巨响。 面巾下,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她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怪物的力量,怎么会突然暴涨如此之多。 “哈哈哈!宝贝,这神石真的是好宝贝啊。”张铁牛狂笑不已,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狂暴力量,一时间信心爆棚。 他无视了手臂上被矿石能量撕裂的细小伤口,另一只握着矿石的手更加用力,仿佛要将这力量的源泉捏碎融入身体里。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突破的快感,致命的围攻已然降临。 “动手!” 赵刚的怒吼如同惊雷响起,他目睹了张铁牛瞬间的蜕变,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张铁牛,绝不能再放任下去。 “砰砰砰!” “哒哒哒!” 早已锁定目标的城防军狙击手和突击队员瞬间开火,特制的穿甲弹头如同死神的獠牙一般,精准地射向张铁牛的头颅,心脏以及握着矿石的手臂关节。 “神石是我的,张铁牛把他给我。”刘四看到张铁牛突然神威大发,嘶吼着想要冲过来抢夺神石。 他鼓荡起硬气功,皮肤泛起铁灰色泽,试图硬扛子弹。 远处的小芸没有任何犹豫,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在危机刺激下再次爆发。 她娇小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利用染坊内复杂的地形和掩体,目标直指张铁牛相对脆弱的脚踝韧带。 她不敢硬撼,只想干扰张铁牛的重心。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火起!火起!火起!” 角落里,陈默脸色惨白,他几乎是透支了所有的微弱法力,双手疯狂结印,将三张皱巴巴的火球符不要命地甩了出去。 噗!噗!噗! 三个比之前稍大的橘红色火球,瞬间朝着张铁牛的头部,后背和握着矿石的手臂飞去。 另一边,被击飞的柳眉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露出一丝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看到张铁牛在围攻下依旧凶悍异常,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三道细微的幽蓝寒芒悄无声息地射出,两道直取张铁牛因狂笑微张的嘴巴。 另一道,则射向正背对着她的刘四后颈! “开枪!”赵刚的命令,与柳眉射出毒针的动作几乎同步。 刹那间! 枪声怒吼,火球呼啸,毒针破空,娇小身影如电突袭。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杀意,所有的疯狂,都汇聚在张铁牛身上。 叮!叮!噗嗤! 噗噗噗! 啊! 轰! 张铁牛首当其冲。 两颗狙击枪穿甲弹精准命中他的左肩胛骨和右大腿,特制的弹头终于撕裂了他突破后依旧强悍的防御,子弹深深嵌入肌肉骨骼炸开碗口大的恐怖血洞,鲜血混合着碎肉狂喷而出。 一枚突击步枪子弹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带走一大块头皮,鲜血瞬间模糊了他半边脸。 一个火球撞在他后背上,灼热的刺痛让他身体一僵! 柳眉射向他嘴巴的毒针被他下意识扭头躲开,小芸狠狠踢在他脚踝侧面的韧带处,虽然没能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巨大的冲击力让重心本就被子弹打得不稳的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啊啊啊!” 张铁牛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声,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突破后的狂喜。 他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但他那只握着矿石的手,却如同铁钳般死死攥紧,指甲甚至深深嵌入了矿石内部。 矿石散发出的金芒似乎更盛了,疯狂地涌入他体内,既带来力量又加剧着撕裂般的痛苦。 刘四同样惨烈! 他扑上来想抢神石,却成了柳眉毒针的绝佳目标。 那根射向他后颈的毒针,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的皮肉。 剧毒瞬间发作,他只觉得脖子一麻,半边身体瞬间失去知觉。 同时,几发流弹和一枚陈默甩歪的火球也击中了他。 防弹衣挡住了要害,但冲击力依旧让他内脏翻腾,手臂和腿部被灼伤撕裂。 他惨叫着摔倒在地,口鼻溢出黑血,身体在地上不断抽搐。 “呃!”柳眉也没能完全幸免。 在她射出毒针的瞬间,一枚流弹击中了她的左肩胛骨下方。 虽然不是要害,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再次踉跄后退,鲜血迅速染红了黑色劲装。 一名试图靠近核心区域支援张铁牛的青竹帮好手,瞬间被城防军的交叉火力打成了筛子。 一名冲得太前的治安署突击队员,被张铁牛踉跄后退时无意识挥动的手臂扫中胸口,瞬间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神石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张铁牛浑身浴血,他左肩和右腿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涌出。 毒素和剧痛疯狂侵蚀着他的神经,他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那只握着矿石的手却死死不肯松开。 矿石的光芒透过他染血的指缝,透出妖异的金红色。 “结束!”赵刚看着这惨烈的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再次举起手。 就在这濒死的边缘,张铁牛那被疯狂充斥的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凶戾,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将手中紧握的矿石,狠狠砸向地面。 他得不到,谁也别想轻易得到。 砰! 矿石如同炮弹般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矿石并没有碎裂,反而如同被激怒的凶兽一般,内部蕴含的金锐之气在剧烈的撞击下被彻底引爆了! 嗡! 一声低沉的恐怖嗡鸣声响起。 以矿石落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呈扇形的金色冲击波,如同死神镰刀一样猛地爆发开来。 首当其冲的是距离最近的张铁牛,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刃正面劈中,从胸膛到腹部,瞬间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裂口。 内脏碎片混合着鲜血喷涌而出,他带着无尽的错愕和茫然轰然倒地。 至死,他那只残破的手依旧保持着抓握的姿势。 紧接着! 噗嗤!噗嗤!噗嗤! 扇形冲击波所过之处,两名试图冲上来抢夺矿石的黑虎帮打手,身体从腰部被无声地平滑切开,上半身带着惊恐的表情滑落在地。 一名刚刚爬起身试图躲避的青竹帮好手,双腿齐膝而断,惨叫着倒下。 一名离得稍近举枪警戒的治安官,持枪的手臂连同半边肩膀无声无息地消失,断口光滑如镜,鲜血迟了半秒才狂喷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消失的身体部分,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挺挺地倒下了。 巨大的废弃染缸,如同纸糊般被切开一道边缘光滑的恐怖裂口! 厚重的红砖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半尺长达数米的笔直切痕。 金色冲击波一闪而逝,如同从未出现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枪声、喊杀声、惨叫声,所有喧嚣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掐断。 仓库内,只剩下鲜血滴落在地面的滴答声,被腰斩者尚未死透的抽气声,重伤者压抑到极致的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一股灵魂战栗的锋锐气息。 张铁牛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胸膛被剖开死状凄惨。 刘四躺在不远处,身体抽搐口鼻溢血,眼神涣散,一副毒入肺腑的样子。 柳眉捂着流血的肩头背靠在冰冷的齿轮上,面巾下脸色惨白如纸,那双眼眸盯着那道墙壁上的切痕,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悸。 小芸保持着攻击后的姿势僵在原地,距离冲击波边缘只有不到半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擦身而过的死亡气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陈默瘫软在掩体后,身体抖个不停,刚才那毁灭性的一幕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神。 赵刚举着的手僵在半空,喉咙仿佛被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身边的突击队员和城防军士兵,个个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巨大恐惧。 那超越了枪械超越了理解的恐怖一击,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染坊内,修罗场变成了寂静的坟场。 只有鲜血流淌的声音,宣告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毁灭是何等真实。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块奇异的矿石,在爆发了恐怖的金锐之气后,光芒彻底内敛,静静地躺在张铁牛尸体旁的血泊中,通体灰暗,仿佛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顽石。 然而,没有人敢轻易靠近它一步。 第50章 收押 染坊仓库内。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令人皮肤刺痛的残留锐气,构成了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息。 泥鳅蜷缩在更远处的角落,抱着自己剧痛钻心的右臂,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红姐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退到了仓库最边缘的阴影里,她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花了,看着刚才爆发的那一幕,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以及对自身处境的不安。 李宏则靠在一个倾倒的染缸旁,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仓库,最后落在那块静静躺在血泊中的灰暗矿石上,似乎在极力感知着什么。 赵刚站在仓库门口,举着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的右臂外侧被一道飞溅而来的碎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顺着战术服不断滴落,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赵刚目光死死盯着墙壁上的切痕,随后目光又落在血泊中的矿石上,脸上满是震撼,同时心中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升起。 他身边的突击队员和城防军士兵们,脸上也残留着巨大的恐惧,握枪的手心全是冷汗,枪口下意识地指向仓库内所有还能动的人,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咳咳咳!”赵刚猛地咳嗽了几声,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剧痛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脸上迅速恢复到冷静状态,目光扫视全场。 “赵队,你受伤了。”一个突击队员惊呼,想要上前为赵刚包扎伤口。 “别管我,执行命令。” 赵刚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决,他猛地指向仓库内部,语速极快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态度,“林薇!” “到!”一个清脆带着一丝颤抖的女声立刻回应道。 林薇从赵刚侧后方站了出来,她的脸色同样苍白,显然也被刚才的恐怖景象震撼到了,但眼神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现场指挥权移交给你。”赵刚盯着林薇的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道,“第一,控制所有幸存者,包括我方伤员,敌方残存武装人员、以及那些特殊人员,将他们全部收押。 第二,确保那块矿石安全回收。 第三,清点伤亡,建立警戒线,绝不能再出任何乱子,城防军会全力配合你,能做到吗?” “保证完成任务!”林薇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回应道,眼神瞬间变得坚毅。 “好!”赵刚不再多言,在两名队员的搀扶下迅速退向后方进行紧急包扎。 他必须尽快处理伤口,同时向上级汇报这远超预期的惨烈结果。 林薇立刻接管指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整个仓库核心区。 “一组、二组!”林薇的声音清晰有力,穿透了死寂,“立刻控制所有伤员,优先我方人员 动作要快,医护兵马上行动。” “是!”几名突击队员立刻行动,快速冲向那名被张铁牛扫飞胸骨塌陷的队员,和那名被冲击波切断手臂失血过多已经昏迷的治安官,为他们进行紧急止血和搬运,城防军的医护兵也迅速跟进。 “三组,警戒目标!”林薇指向地上还在抽搐的刘四,靠在齿轮旁喘息的柳眉,以及仓库边缘的红姐和泥鳅。 “枪口锁定,目标若有异动,无需警告,直接开火,注意那个红姐,她可能有精神干扰能力,不要直视她的眼睛,给她戴头套。” “明白!”几名队员立刻上前,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目标,与众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两人拿出黑色头套警惕地接近红姐,红姐看着指向自己的枪口,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感受着周围士兵们冰冷的杀意,她最终还是咬着嘴唇没有反抗,任由头套罩下,遮住了她那双能够颠倒精神的眼眸。 泥鳅抱着断臂,痛得根本无力反抗,被粗暴地拖到一边铐了起来。 刘四只剩出气没有进气,被简单止血后像死狗一样拖走。 柳眉看着靠近的士兵,眼神有些冰冷,但肩头的枪伤让她无力反抗,她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任由对方缴械并用手铐反铐住她的双手。 “四组,重点目标。”林薇的目光转向小芸、李宏和瘫在掩体后的陈默。 她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小芸、李宏、陈默,你们原地待命。不要有任何多余动作,配合调查就行!” 小芸身体依旧有些僵硬,听到林薇的命令,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随后缓缓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威胁,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李宏咳嗽两声,慢慢举起双手,浑浊的眼睛看着林薇,沙哑道:“长官放心,老头子腿脚不好,跑不动。” 陈默还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一哆嗦,茫然地抬起头,看到指向自己的枪口,吓得连忙举起双手,语无伦次道:“我我配合,别开枪,别开枪。” “五组!”林薇最后将目光投向那块静静躺着的矿石。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刚才那道毁灭性的金色冲击波,就是这东西爆发出来的。 “目标:回收证物,最高级别防护,记得注意安全距离!” 命令下达,仓库内的士兵和治安官们立刻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运转起来。 紧张的气氛并未消散,但混乱被迅速压制,局面被强行控制起来。 两个穿着厚重防爆服,戴着绝缘手套和防护面罩的城防军士兵,在数支突击步枪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块矿石。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仿佛在接近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空气中残留的微弱刺痛感,让他们的动作变得更加僵硬。 一个士兵用特制的合金钳子,极其缓慢地伸向血泊中的矿石,钳口小心翼翼地夹住矿石边缘。 嗡。 就在钳子触碰到矿石的瞬间,那块布满裂纹的石头,竟然又闪烁了一下,一股依旧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小心!”林薇和周围的士兵瞬间汗毛倒竖,枪口齐齐指向矿石。 那个手持钳子的士兵更是吓得差点松手,脸色变得煞白无比。 好在,那光芒和气息只是一闪而逝,矿石再次恢复了灰暗沉寂的状态,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士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缓缓用力将矿石从粘稠的血泊中夹起,暗红色的血水顺着矿石表面的裂纹滴落在地。 另一个士兵立刻上前,打开一个吸能材料的特制合金密封箱。 “放!”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士兵小心翼翼地将矿石放入铅箱内,咔哒!箱盖被迅速合拢,多重机械锁扣被依次锁死。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无声地出了一口气,那毁灭之源,终于被关进了牢笼。 林薇看着被严密锁死的铅箱,又扫了一眼被士兵严密看押的小芸等人,目光扫过墙壁上那道巨大的切痕,随后落在张铁牛惨不忍睹的尸体上,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染坊之战,终于落幕了。” 毒蛇帮,覆灭。 黑虎帮,高层刘四重伤濒死,精锐死伤殆尽。 青竹帮,核心柳眉被俘,好手损失惨重。 治安署和城防军,付出了多名队员死伤的惨痛代价。 而那块引发一切血案的奇异矿石,最终被治安署以巨大的牺牲严密收缴了。 但这仅仅是风暴的开始。 林薇知道,染坊内这些活着的特殊人员,他们身上的秘密,以及这块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石头,将会把临渊城乃至整个大燕州府,拖入一个更加汹涌的漩涡之中。 “收队!”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所有目标,押送到一级隔离区,证物箱,由城防军重装押运车护送,立刻执行!” 沉重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伤员的哀嚎声再次响起。 士兵们押解着神情各异的俘虏,抬着沉重的铅箱,缓缓退出这座如同巨大坟墓一样的废弃染坊。 仓库外,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褪去,天际泛起一丝亮光。 染坊的铁门外,警灯无声地旋转着,映照着士兵们疲惫凝重的脸庞。 远处的街道尽头,几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越野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的人影,一道冰冷的注视,穿透晨雾投向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困兽之斗的废墟。 风暴,远未平息。 第51章 全城震动 废弃染坊的血腥与硝烟尚未散尽,那堵象征着死亡与毁灭的高墙裂痕依旧狰狞,但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临渊城。 封锁?保密? 在染坊之战那种规模的枪声、爆炸、以及最后那道撕裂夜空的恐怖金芒面前,所有的官方禁令都成了笑谈。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城市上空的工业阴霾时,临渊城,这座以坚硬冷漠着称的工业巨兽,已经彻底沸腾起来了! 消息的来源如同地下污水般无孔不入,侥幸逃离染坊外围的帮派喽啰,他们拖着伤躯,带着恐惧和添油加醋的狂热,在各个地方唾沫横飞地描述着那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 刀枪不入的张铁牛硬扛子弹,拳头砸碎盾牌。 穿红衣服的妖精一个眼神就让兄弟倒戈相向。 还有会火球妖法的道人,青竹帮的毒蛇柳眉飞刀快过子弹,还有最后那道从石头里爆发出来的金色镰刀,能把人像切豆腐一样切开,就连钢铁墙壁都留下巨大伤口的切痕。 被临时征召参与外围封锁的底层治安员,他们在换班间隙,在街角小摊对着相熟的人,用压抑着兴奋和后怕的语气,低声描绘着仓库里抬出来的尸体。 他们有声有色描述着长官们凝重如铁的脸色,描述着那个被严密铅箱封锁由重装军车押运走的神石。 还有那些嗅觉灵敏的流浪汉和拾荒者,他们是最早靠近染坊外围的人。 他们在染坊外捡到了染血的布片、扭曲的弹壳,甚至沾染着奇异刺痛感的金属碎片。 这些战利品在底层黑市迅速流通,成为神战确凿存在的铁证,价格被炒得离谱。 醉仙阁的侍女与帮闲,她们从那些惊魂未定又忍不住炫耀的熟客口中,听到了更内幕的消息。 关于黑鼠赌场昨晚的疯狂抢夺,关于小芸,张铁牛这些突然变得很能打或者会点邪门歪道的奇人异士,也关于最后染坊里那场汇聚了怪物的终极混战。 信息在传递中被疯狂地扭曲神化。 “听说了吗?东区染坊炸了,不是炸药,是神仙异人打架。” “什么神仙?是妖怪,听说黑虎帮养了个刀枪不入的巨灵神,被官府的穿甲神雷给轰死了!” “屁!巨灵神算个球,最神的是那块石头,那神石才是真宝贝,摸一下就能变成刀枪不入的神仙。听说最后那神石发怒了,放出一道金光,把靠近的人都切成两半,肠子流了一地!” “真的假的?这么邪乎?” “骗你是孙子,我三舅姥爷邻居家外甥的兄弟就在城防军,他亲眼所见的,那墙壁上的口子,光滑得能照镜子,这不是神迹是什么?” “不是说还有个穿红衣服的狐狸精吗?看一眼魂就没了?” “对对对,那是红姐,那骚娘们邪性得很。听说黑虎帮自己的人都被她弄疯了,自己人打自己人。” “还有那个小丫头,快得跟鬼似的,力气也大,老瘸子也邪门,陈默那个小子更绝,能利用符箓凭空放火球!” “我的老天爷,这世道要变天了吗?” “变天?我看是机会,要是能找到那种石头或者学会那种本事,要什么没有?”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听说官府现在满大街抓人,看到可疑的人就直接带走。”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在底层民众中无声蔓延。 普通的小商贩早早收了摊,门窗紧闭。 工厂的工人上工路上步履匆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陌生人,尤其对那些看起来孔武有力或行为怪异的人,更是避之不及。 父母紧紧抓住孩子的手,不敢让他们离开视线半步。 关于官府要抓有特殊能力的人去做实验,还有黑帮余孽要报复社会的流言在市面上甚嚣尘上。 往日喧嚣的菜市场,拥挤的公交站,都笼罩在一层压抑的沉默之中。 然而,与恐慌交织的是如同野火燎原般的贪婪与渴望。 黑鼠赌场这个混乱的源头,再次成为风暴的中心。 虽然这里被官方贴上了封条,但周围的暗巷里,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和密谈却达到了顶峰。 赌徒、掮客、亡命徒、投机者,形形色色的人汇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和狂热的味道。 “黑石山,那东西绝对在黑石山,赌场那石头就是从那儿流出来的!” 一个汉子压低声音,对着几个眼神凶狠的同伙说道。 “毒蛇帮那帮蠢货从染坊抢走的就是同一块,黑石山上现在肯定还有,官府封山,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哼,封得住老子?” “妈的,张铁牛那傻大个以前算个屁!就是摸到石头才变那么猛的,老子要是弄到一块,肯定比张铁牛还厉害。” 另一个瘦高个舔着嘴唇说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红姐,找到红姐。”一个油头粉面的混混对着手机低吼,“她肯定知道内幕,或者她本身就是宝贝,找到她,献给大老板,我们就发了!” “放屁!红姐被官府抓了!现在我们最主要是找到那种能变强的石头。”立刻有人反驳。 赌场后巷的阴影里,关于神石可能的下落、关于那些超凡者的踪迹,关于如何获得力量的臆测和阴谋,如同毒菌般疯狂滋生。 一夜暴富一步登天的美梦,压倒了所有对官方和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醉仙阁豪华包厢内,气氛截然不同,悠扬的古筝声掩盖不了空气的凝重。 龙啸天靠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对油亮的铁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几张模糊不清的染坊现场照片,还有一张墙壁上那道巨大切痕的照片,照片有些模糊,应该是偷拍来的。 “废物,都是废物!” 龙啸天猛地将铁胆砸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刘四重伤濒死,张铁牛,红姐这两个他寄予厚望视为重要筹码的奇人,如今一死一被俘。 黑虎帮在东区的精锐力量几乎被一扫而空,更让他震怒的是,那块引发一切的神石,竟然落入了官府手中。 “龙爷息怒。”一个穿着长衫看起来像是师爷的中年男人躬身道。 “虽然我们损失惨重,但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证明了超凡的存在并非空穴来风。官府得了石头,是福是祸还难说,那东西太烫手。” “烫手?”龙啸天冷笑道。 “再烫手那也是力量,刘四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那个红姐,竟然敢临阵反水,真是死不足惜!” 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张铁牛和红姐的价值,远超那些死掉的普通打手。 “州府那边联系上了吗?上面如今什么态度?” “联系上了。” 师爷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更低,“上面很震撼,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弄清楚神石和超凡者的根源。 特别是那些活着的道子,州府的压力,很快就会施加到临渊治安总署头上。王振国,顶不了多久的。” 龙啸天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怒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计:“盯紧治安署的隔离区,还有那个苏夫人,青竹帮的柳眉也折进去了,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必要的时候,可以和她合作一下。这块蛋糕太大了,一个人吃不下,很容易被噎死。” 青竹帮隐秘据点,苏夫人斜倚在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贵妃榻上,纤纤玉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烟雾缭绕中,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柳眉重伤被俘,这是青竹帮从未有过的巨大损失,更让她心惊的是染坊最后那道金色冲击波的情报。 那绝非人力可为,那块石头蕴含的力量,比她预想的还要恐怖,还要不可控。 “夫人,柳眉姐她。”一个心腹侍女小心翼翼地端上茶盏,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死不了。” 苏夫人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落在官府手里,比落在黑虎帮手里强。至少,暂时安全。” 她轻轻吐出一个烟圈,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某个方向。 “王振国那个老狐狸,现在估计头都大了。州府那些大人物坐不住了?” “那我们怎么办?” “等。” 苏夫人掐灭了烟蒂,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等州府的动作,等官方的反应。那块石头是祸根,谁拿在手里,谁就是靶子。我们要的是根源,是种子。” 她的目光扫过心腹,“加派人手,动用一切内线,我要知道治安署隔离区里那几个道子的详细情况。 特别是那个小芸,陈默还有那个李宏。另外,黑石山再派一队生面孔去,仔细搜一遍。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染坊那块石头不是凭空出现的!” 临渊城治安总署,署长办公室。 署长王振国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他眼袋深重,头发凌乱。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办公桌上,摊着两份触目惊心的报告。 一份是染坊之战的初步伤亡统计和现场勘验报告,附带着墙壁切痕的高清照片和神石的初步分析,神石初步结论出来了,神石极度危险,能量形态未知,具有不可控爆发性。 另一份,是来自州府最高层的加密急电,措辞相当严厉。 要求他不惜一切代价控制局面,彻查超凡根源,确保源质体及所有相关异常个体,还要保证道子的绝对安全,并明确告知,州府特派调查组已在路上! 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他的肩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赵刚呢?他怎么样了?”王振国声音沙哑地问站在一旁的副手。 “赵大队长手臂伤势处理完毕,没有伤到筋骨,正在指挥善后和隔离区的布防,林薇正在负责具体执行。” “那几个顾问呢?小芸、李宏、陈默,还有抓回来的红姐、泥鳅,都看管好了吗?” 王振国特意强调了顾问二字,这是赵刚临时带人出去时用的名义,现在成了官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遮羞布。 “他们都在一级隔离区,那里有最高级别看守和单独囚室,24小时监控。 医疗组正在处理泥鳅的断臂和其他人的轻伤。他们还算配合,尤其是小芸和陈默,红姐和那个老瘸子李宏有点让人看不透。” “配合?”王振国苦笑一声,“配合就好,告诉赵刚和林薇,在州府特派组到达之前,给我稳住,绝不能再出任何纰漏,如今外面已经翻天了!” 他走到窗边,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 楼下街道上,明显比往日多了许多行色匆匆眼神警惕的行人。 报童挥舞着报纸,头版头条赫然是巨大加粗的黑色标题。 “东区惊现神魔战场?未知力量撕裂染坊!” 更远处,可以看到一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关键路口增设了临时检查站。 全城震动。 恐慌、贪婪、渴望、猜忌、野望,种种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般,在临渊城看似平静的地表下疯狂涌动碰撞。 官方、黑帮、隐秘势力、乃至无数怀揣着不同心思的普通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治安总署那栋森严的大楼。 在严密守护的隔离区,有带来灾祸与希望的神石,也有那些掌握着神秘力量的道子,他们实在太想进步了。 风暴的中心,暂时被高压的铁幕强行压制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脆弱的平静之下,酝酿着更猛烈的滔天巨浪。 超凡的潘多拉魔盒,已经被彻底打开,释放出的东西再也无法收回。 临渊城,乃至整个世界的旧有秩序,都在这个清晨,被那染坊中爆发出的金色镰刀,悄然斩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缝。 第52章 州府介入 临渊城上空弥漫的恐慌与暗流,在州府特派组抵达的那一刻,被一股更加强硬更加冰冷的铁腕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三架涂装着州府安全部门标志的黑色垂直起降运输机,在晨光初升中降落在临渊城治安总署楼顶的专用停机坪上。 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楼顶的灰尘和杂物四散飞舞。 舱门打开,率先走下的是一队全身覆盖着黑色外骨骼装甲,手持制式能量步枪的士兵。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气。这是州府直属的黑隼快速反应部队,代表着州府最核心的暴力机器。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男人。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刚毅,眼神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胸口别着一枚造型古朴的獬豸徽记,他正是州府特派专员沈东平。 早已在停机坪等候的王振国,手臂缠着绷带的赵刚,林薇等人,在沈东平目光扫过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们的皮囊,直达灵魂深处。 “临渊城治安署署长王振国?”沈东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旋翼的噪音,在众人耳中响起。 “是,王振国率临渊治安署相关人员,恭迎沈专员!” 王振国连忙上前一步,努力挺直自己的腰板,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沈东平的目光在王振国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王振国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放在聚光灯下审视。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赵刚缠着绷带的手臂,又扫过林薇略显疲惫的脸庞。 “现场报告,隔离区情况,高危源质体,神石001的状态,所有涉事异常个体的名册及现状,一小时内,送到我临时办公室。” 沈东平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达指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他没有看王振国,仿佛对方只是一个负责传话的工具。 “是,专员。”王振国心头一紧,连忙应下。 “另外,”沈东平脚步未停,径直向楼顶通道走去,冰冷的声音在风中传来,“即日起,临渊城实施一级戒严令。 全城网络通信管制,所有关于染坊事件,神石,超凡等关键词的讨论,图片,视频,无论来源,即刻清除下架,州府安全部会接管所有的信息端口,赵刚队长。” “到!”赵刚立刻立正。 “你小组全员,编入特派组临时行动序列,负责配合黑隼部队执行戒严,封锁及后续调查任务。现在,带我去隔离区。” “是,专员。”赵刚沉声应道,快步跟上沈东平的脚步。 王振国僵在原地,看着沈东平,赵刚和那队黑隼士兵消失在通道口,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恐惧笼罩在他的心头上。 州府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硬百倍!他这个署长,在对方眼里,恐怕连个摆设都算不上。 沈东平的雷厉风行,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临时办公室就设在治安总署顶层,由黑隼部队接管并布防。 仅仅半小时后,王振国就接到了沈东平助理的冰冷通知。 署长办公室被查封,所有文件和电子设备即刻封存待查。同时,两名面无表情的黑隼士兵出现在王振国面前。 “王振国署长,”其中一名士兵的声音毫无感情的说道。 “根据州府安全部特别调查令,您因涉嫌玩忽职守、滥用职权等严重问题,即日起暂停一切职务,接受隔离审查,请跟我们走。” “什,什么?!”王振国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我,我要见沈专员!这是误会!一定是误会!” “沈专员正在处理紧急事务,审查期间,您无权与外界接触,请配合。” 士兵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根本不容王振国抗拒。 他们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夹住了王振国的胳膊,半强制地将他带离了办公室。 走廊里,一些探出头来的治安署官员看到这一幕,无不噤若寒蝉,脸色瞬间剧变。 王振国被带走的画面,如同一盆冰水一般瞬间浇灭了署里所有人心中的侥幸和观望。 沈东平的第一把火,就烧向了临渊城权力结构的顶端。 王振国之前擅自释放张铁牛与红姐的举动,成了他倒台最直接的导火索。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当天下午,临渊城街道上,原本就增多的巡逻士兵数量激增,全部换成了黑隼部队或州府城防军的精锐。 荷枪实弹的士兵在每一个重要路口设立关卡,不断检查过往车辆和行人身份,气氛凝重的令人窒息。 全城网络信号被严格过滤,所有社交平台、本地论坛关于“染坊”、“神石”、“刀枪不入”、“飞针”等关键词的帖子、讨论、图片视频,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州府发布的“严厉打击网络谣言,维护社会稳定”的通告。 恐慌被强行压制,但压抑下的暗流更加汹涌。 更大的风暴,降临在黑虎帮头上。 黑虎帮总部,那座位于西区外表低调内部奢华的三层小楼。 龙啸天正脸色阴沉地听着手下关于各处场子被突袭查封,骨干被抓捕的报告。 王振国倒台的消息让他心惊肉跳,州府特派组的强硬做派更让他嗅到了毁灭的气息。 他烦躁地踱着步,对着心腹低吼道:“立刻联系州府,立刻联系。告诉他们,我们愿意合作,我们愿意将那些异人情报,还有黑石山……”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总部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连同门框,被一股恐怖力量从外面硬生生轰成了漫天碎片。 木屑纷飞中,沈东平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门口。他身后,是一群如同潮水般涌入的黑隼士兵和临渊城防军精锐。 赵刚和林薇也在其中,他们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一幕。 “龙啸天。”沈东平声音响起,清晰地压过了警报声和帮众的惊呼,如同死神的宣判一样。 “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危害公共安全罪等十七项罪名。现依法对你实施逮捕,反抗者,格杀勿论。” “你!”龙啸天闻言惊怒交加,他身边几个死忠分子下意识地想要拔枪。 然而,他们的手刚刚摸到枪柄! 沈东平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几个拔枪的帮众面前! 砰!砰!砰! 几声沉闷到极致的骨裂声同时响起! 那几个试图拔枪的帮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持枪的手臂就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展现出的力量和速度,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二阶初期古武者的实力,展露无疑,沈东平这一手瞬间震慑全场。 龙啸天看着眼前的沈东平,看着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像破麻袋一样被解决,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他最后的勇气被彻底击碎了。 “我,我投降!”龙啸天脸色灰败,颓然举起双手。 他知道如今自己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州府这次是动了真格,要拿他和整个黑虎帮祭旗立威! “拿下!”沈东平看都没看龙啸天,仿佛对方只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虫子。 黑隼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将面如死灰的龙啸天和总部内所有核心成员全部铐上特制的合金镣铐,粗暴地拖走。 与此同时,临渊城各处,针对黑虎帮所有骨干成员,核心场子的同步抓捕行动也以雷霆之势展开。 在州府精锐和官方力量的绝对碾压下,盘踞临渊城多年的黑虎帮,如同一座腐朽的沙堡,在短短半天之内土崩瓦解! 风暴并未止步于黑道。 接下来的数日,临渊城官场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地震。 沈东平以州府特派专员的名义,手持尚方宝剑,在赵刚小组提供的部分线索和黑隼部队强大的情报支持下,展开了毫不留情的大清洗! 一名分管治安的副议员在办公室被带走。 治安总署内,数名曾与龙啸天往来密切、收受过巨额贿赂的中高层官员被直接拷走。 与黑虎帮存在利益输送,充当保护伞的官吏纷纷落马。 甚至一些看似与黑虎帮无关,但曾对王振国纵容黑虎帮行为睁只眼闭只眼,或是在染坊事件前期处置中严重失职的官吏,也遭到了严厉的问责和停职审查。 一时间,临渊城官场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沈东平的名字,成为了悬在所有人头顶,代表着州府无上权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与黑虎帮和官场被血洗的惨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青竹帮和苏夫人的安然无恙。 青竹帮的核心据点并未遭到冲击,外围的场子虽然也受到了一些例行检查,但并未伤筋动骨。 仿佛沈东平那刮骨疗毒的铁腕,刻意绕开了这片区域。 苏夫人并未离开她的安全屋,当沈东平在临渊城掀起腥风血雨时,她接到了一个来自京都加密线路的卫星通讯。 投影光幕上,出现的是一个穿着古朴唐装的中年男人。他正是苏家当代家主,苏星河。 “苏韵。”苏星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临渊城的事情,你让我很失望。” 苏夫人站在光幕前微微垂首,姿态恭敬,但背脊依旧挺直:“家主,韵儿知错了。” “知错?”苏星河冷哼一声,“错在哪里?错在你低估了那神石的力量?错在你折损了柳眉?还是错在你知情不报?” 最后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苏韵心头,她脸色微微一白。 “那个叫小芸的丫头,还有那个李宏,在你眼皮子底下显露异力多久了?黑石山的异常,你青竹帮难道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染坊那块石头出现前,你又在做什么?” 苏星河的质问一句比一句严厉。 “天地剧变在即,一丝先机都关乎家族兴衰存亡。你倒好,为了你那点地盘和蝇头小利,坐视道种流落市井,坐视神石落入险地,若非你姓苏,此刻你已在州府大牢,与那龙啸天作伴!” 苏韵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知道,家主说的都是事实。 她确实存了私心,想独占超凡的机缘,结果一步错,步步错,不仅折损了得力干将,更让家族失去了宝贵的时间和先机。 “韵儿,愧对家族信任。”苏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哼!”苏星河看着她的样子,眼中的怒意稍敛,但冰冷依旧,“沈东平是古武世家的人,代表的是州府和那些古武世家的意志。他暂时不会动你,是看在我苏家的面子上,也是因为青竹帮在临渊的根基还有用,但这面子,不是白给的!” “请家主示下!”苏韵立刻躬身。 “第一,全力配合沈东平的一切调查。他要人给人,要情报给情报。 记住姿态放低一点,不要有任何抵触。第二,动用你一切力量,暗中查找道种源头。那个散播基础功法和神石的人,才是关键。 第三,黑石山,继续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线索,染坊那块石头,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苏星河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将功补过知道吗?若再出差池,你知道后果的,家族不需要没有价值的废物!” “是,韵儿明白,定不负家族所托。”苏韵斩钉截铁地应道。 通讯结束,光幕熄灭。 苏韵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房间内一片死寂。她知道,自己虽然暂时躲过了牢狱之灾,但自己在家族的信任已经是大打折扣了。 未来的路,如履薄冰。 而沈东平,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散播道种的神秘存在,都将是悬在她头上的利剑。 州府的介入,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将临渊城从混乱的边缘拖拽回来。 黑虎帮覆灭,官场清洗,苏家蛰伏。 表面上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被压制下去的恐慌和贪婪并未消失,只是转入了更深更暗的地下。 隔离区里那些被严密看守的道子,治安总署地下那间被重重防护的铅室中静静躺着那块神石。 沈东平站在隔离区的单向玻璃外,目光平静的扫视着囚室内神情各异的小芸、李宏、陈默、红姐和断臂的泥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合金墙壁,发出规律沉闷的轻响。 真正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第53章 惊雷余响 临渊城治安总署地下深处,一级隔离区的合金闸门在液压装置的驱动下,发出沉重冰冷的摩擦声,大门缓缓开启。 门外,是沈东平那如同磐石般挺立的身影,他身后是一队气息更加内敛,装备更加精良的黑隼士兵。 门内,是五双神情各异的眼睛。 小芸背脊挺直站在最前方,清秀的脸上带着超越年龄的坚毅。 她体内的力量在刚才的混乱后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丝,这让她在沈东平那无形的威压下,勉强能稳住心神。 老瘸腿李宏靠墙站着,浑浊的老眼半开半阖,一副风烛残年随时会倒下的模样 但偶尔开阖的眼缝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芒,他在极力感知着沈东平身上那股异于道种力量的气息。 陈默脸色苍白,眼神有些躲闪,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染坊那地狱般的景象,彻底击碎了他那点书生的幻想,只剩下对未知力量的狂热,和对自身处境的茫然。 泥鳅蜷缩在角落,断臂处被临时处理过,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剧痛依旧让他龇牙咧嘴,那张猥琐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和对未来的绝望。 红姐则显得最为平静,她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旗袍,脸上努力维持着那颠倒众生的媚笑。 只是她眼神深处,那抹怨毒和算计在沈东平那冰冷无波的目光注视下,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带走。”沈东平的目光在五人身上逐一扫过,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令道。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黑隼士兵立刻上前,为五人戴上特制的合金镣铐和限制项圈。 小芸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 李宏配合地伸出手,陈默吓得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 泥鳅被粗暴地拉起,痛得他直抽冷气。红姐则顺从地伸出皓腕,在镣铐合拢的瞬间,眼波流转,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魅惑之力投向离她最近的一个年轻士兵。 嗡! 那士兵眼神刚出现一丝恍惚,红姐项圈上瞬间亮起一道微弱的蓝色电弧! “呃!”红姐如同被针扎一般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微微摇晃,那丝魅惑之力瞬间溃散,项圈内部显然嵌入了针对精神干扰的抑制装置。 沈东平冷冷地瞥了红姐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红姐接触到沈东平的目光后,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再不敢有任何异动。 五人被押解着穿过森严的走廊,登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厚重装甲运输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队在临渊城压抑的街道上疾驰,最终消失在城市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军用机场入口。 临渊城最高的地标建筑寰宇大厦,杨鸿站在顶层旋转餐厅的露台边缘。 杨鸿负手而立,晚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清晰地看到了隔离区闸门开启的瞬间。 看到了小芸的倔强、李宏的隐晦感知、陈默的恐惧、泥鳅的绝望、红姐失败的魅惑,也看到了沈东平体内那异于道种体系的力量波动。 “古武,内息?有点意思。” 杨鸿脸上露出一丝淡漠的弧度,从刘四的硬功到柳眉的毒针身法,再到沈东平那瞬间爆发出的恐怖速度和力量,无不指向这个世界曾经存在过某种依靠挖掘自身潜能,锤炼气血精神的超凡道路。 不过,这对他而言毫无意义,曾经的超凡体系如同沙滩上的古老城堡,在真正的海啸面前,不值一提。 他的心神,早已沉入道源核心。 染坊之战,从最初的混战到血腥的矿石争夺,再到那毁灭性的金锐之气爆发。 整个过程的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最清晰的影像,在他意识中回放。 张铁牛在剧痛与矿石能量刺激下,对《基础炼体诀——蛮牛劲》防御极限的疯狂压榨,对力量狂暴运用的体悟,以及临死前那同归于尽的疯狂意志。 红姐在混乱战场边缘对媚术精准操控,扭曲他人意志的细微技巧,以及最后面对沈东平威压时的恐惧与挣扎。 小芸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生死直觉,以及在面对金色冲击波时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闪避。 陈默在巨大恐惧中,近乎透支地催动他那半吊子符箓,对能量引导的蹩脚尝试。 泥鳅在贪婪驱使下极限催动的速度,试图在巨人脚下偷取珍宝的狡诈与勇气,以及手臂被踩碎瞬间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恐惧。 柳眉那刁钻狠辣的毒针技法,刘四的硬气功,沈东平那简洁致命蕴含某种独特韵律的古武身法。 所有参与者,尤其是他播下的道子们,在生死边缘的挣扎对力量的极限运用,面对超越理解恐怖时的灵魂震颤。 这一切所产生的珍贵感悟洪流,正通过无形的道种联系,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杨鸿的体内! 这洪流驳杂混乱,充满了血腥、疯狂、痛苦与绝望。 但对于道源核心而言,这些都是最纯粹最高效的养分。 更让杨鸿感到一丝惊喜的,是最后那道由矿石爆发的金色冲击波本身。 那并非简单的能量爆炸,而是蕴含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金之法则碎片! 当那道毁灭性的扇形金芒撕裂空间时,杨鸿的道源核心瞬间捕捉并解析了那转瞬即逝的法则波动。 虽然只是最皮毛的接触,如同盲人摸象般只感知到冰山一角,但这对于刚刚踏入二阶门槛的杨鸿来说,无异于打开了一扇窥视世界本源法则的窗户! 轰! 杨鸿体内,那原本因突破不久略显虚浮的二阶根基,在这股海量且蕴含一丝法则碎片的养分冲刷下,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铁,以惊人的速度稳固凝实。 经脉中奔流的能量变得更加精纯凝练,运转速度飙升,丹田处那团凝聚的气旋,旋转得越发稳定有力,核心隐隐透出一丝淡金色泽。 他的境界不仅彻底稳固在二阶初期,更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向着二阶中期的境界壁垒稳步迈进! 杨鸿对能量的操控,变得更加精细入微。 他心念一动,指尖便有一缕凝练如同实质的气流缠绕盘旋,时而化作微小的气旋,时而凝聚成针尖般的锐芒。 能量操控由心,远非之前可比。 杨鸿对于术法的理解,更是突飞猛进。 之前推演出的“气刃术”、“石肤术”、“疾行术”、“奴役术”、“真言术”、“虚空画符”等低阶术法。 在吸收了众多道子实战经验和那一丝金系法则皮毛后,被他反复推演优化,剔除了所有不必要的隐患,威力效率还有稳定性都达到了当前境界所能达到的极致! 尤其是对金之法则的那一丝皮毛感知,让他推演出的气刃术带上了一丝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意,威力倍增。 而石肤术的防御结构中,也隐隐融入了金铁般的坚韧特性。 杨鸿的心神沉浸在道源核心那浩瀚的推演空间中。 他结合所有反馈,开始对核心功法进行更深层次的完善与拓展。 《基础引气诀》被推演至极致,吸纳天地元气的效率提升三成,运转路线更加优化,对不同性质能量的初步亲和与转化效率显着增强。 并衍生出数种侧重不同的变种雏形,一种更偏向感知与精神凝聚,适合陈默这类精神力稍强但体质偏弱的。 一种更注重对环境中特定元素,如金、木、水、火、土等,为后续地域化播种做准备。 《基础锻体术》同样臻至当前完美,炼体效率提升,对肌肉、骨骼、内脏的淬炼更加全面深入,痛苦程度却因路线优化略有降低。 同样衍生出侧重方向不同的雏形,一种更偏向极限力量与防御,好像张铁牛路线强化版。 一种更注重速度、柔韧与爆发,如小芸、泥鳅路线等人的路线。 一种则尝试融入对毒素的抗性甚至利用,这些是柳眉毒功带来的启发。 低阶术法体系在完善基础术法的同时,杨鸿开始构思数种融合不同地域或文化特色的基础术法雏形。 例如融入某种热带雨林环境中草木精气感知的藤缚术雏形,借鉴极寒之地冰霜特性的寒息术雏形。 甚至带有某种沙漠炙热干燥意境的流沙术雏形,这些仅仅是框架和核心思路,需要结合实地环境才能最终成型,但已为他下一步将道种洒向全球不同角落,埋下了伏笔。 杨鸿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自身境界的稳固提升,尤其是随着临渊城这批道子的活跃、修炼、战斗、乃至死亡。 他们与天地能量交互所散发的微弱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正以临渊城为中心,极其微弱地扰动并提升着这个世界本源的灵气浓度。 这种提升微乎其微,可能连万分之一都不到,普通人甚至低阶修炼者都难以察觉。 但对于已经触摸到一丝法则皮毛,且作为道源本身的杨鸿来说,这变化清晰可辨。 这是世界位格开始松动的迹象,如同坚冰出现第一道裂痕。 这证明了他的道路是可行的,他播下的道种,如同无数细小的根须,正在缓慢坚定地撬动着这个封闭世界的基石。 “呵呵,古武?修真世家?” 杨鸿嘴角那丝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他目光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 “过去的辉煌,终将埋葬于历史的尘埃。从今往后,是我的时代,这些旧时代的残渣,只能融入我的道种体系,为我的永恒之路加砖添瓦。” 他的目光,不再局限于脚下这座饱经创伤的临渊城,甚至不再局限于大燕州府的疆域。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云层,越过了大洋,投向了这片星球上那些截然不同的土地、文明与人种。 “种子已经萌芽,惊雷已经炸响。”杨鸿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夜风中,“是时候,让风暴席卷全球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州府车队消失的方向,目光穿透重重阻隔,看了一眼被严密押送前途未卜的小芸等人,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工具的价值,在于使用。 他们的使命,在染坊战场反馈洪流涌入的刹那,就已经完成了大半。 接下来,他们能走到那一步,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优秀者站在时代的巅峰,余者被时代埋葬。 杨鸿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寰宇大厦顶端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州府,最高安全委员会绝密会议室。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正播放着染坊之战的影像片段。 影像片段重点突出了张铁牛的刀枪不入、红姐的精神干扰、小芸的敏捷力量、陈默的符箓、以及最后那道墙壁上光滑如镜的巨大切痕。 沈东平笔挺地站在投影前,声音严谨的向在座大燕国最核心的几位议员进行汇报。 “综上所述,临渊城事件,可定性为由一种暂命名为神石的未知能量矿物所引发,并直接导致了首批异常能力觉醒者的出现,在这期间还发生了多起恶性暴力冲突。 该神石的能量等级极高,性质极端不稳定且具有毁灭性的定向破坏力,其存在本身即是重大安全隐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位面色凝重的议员们:“更关键的是,此次事件证实了超凡者的存在已非个例或臆测。 他们的能力多样,涵盖了肉身强化、精神干扰、能量外放等不同方向。 这超凡体系潜力巨大,但伴随的个体失控风险与社会危害性同样异常惊人。 现有治安及军事体系,在应对此类个体及神石引发的危机时,已经显得捉襟见肘,甚至力有未逮。” 沈东平调出一份图表,上面罗列着黑虎帮覆灭,官场清洗的成果,以及隔离区对小芸等人的初步评估数据。 “基于上述情况,我郑重建议,立即成立国家级别直属于最高安全委员会的异常现象及特殊能力管控与研究总局。简称特管局,特管局其职能应包括以下几点。” “第一,全球范围内搜寻、管控、研究类似的神石,建立完善的安全收容与风险评估机制。” “第二,建立覆盖全国的异常能力者筛查体系,这样有利于我们登记管控以及招揽这些超凡者。对于可控有潜力者,我们可以进行引导训练,纳入我们的体系中。对于那些高危失控者,坚决予以清除。” “第三,整合现有古武、修真等隐秘传承资源深入研究其力量体系,并与新出现的异常能力进行对比分析,寻求融合或者压制之道。” “第四,研发针对性装备武器及战术,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强大超凡威胁或类似危机。” “第五,建立最高级别的信息防火墙,严格控制超凡信息扩散,防止引发社会恐慌和模仿效应。” 沈东平报告完毕后,会议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投影上那道墙壁的切痕,无声地诉说着超越凡俗的力量。 良久,坐在首位的议长缓缓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沉重:“沈专员的报告,大家都听到了。 临渊城这声惊雷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我们无法回避的新时代序幕。特管局的筹备即刻启动,列为最高优先级,沈东平。” “在!” “由你担任特管局筹备组组长,全权负责前期架构搭建与临渊城后续事宜。所需资源,联邦会全力保障。”老议长声音顿了顿,语气慎重的说道,“记住,我们要掌控这股力量,而不是被它吞噬!” “是的,保证完成任务!”沈东平立正敬礼,眼神坚定的说道。 大燕联邦这架庞大的机器,因为临渊城的一声惊雷,开始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悄然转向。 杨鸿的身影出现在千里之外,一座繁华国际大都市的喧嚣街头。 他像一个最普通的游客,融入川流不息的人群。 周围都是摩天大楼,各种肤色人群的嘈杂语言。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街头巨大的广告屏上闪烁的异国文字,扫过匆匆走过的金发女郎,扫过街角艺人奇特的表演。 杨鸿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 “惊雷已响,接下来,该让整个世界都听到我的声音了。” 他迈开脚步,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第54章 余烬与播种 临渊城的血色硝烟尚未彻底散去,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杨鸿的身影早已不在那座饱受创伤的城市,他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行走在州府更为繁华的核心地带。 冰冷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官方刻意粉饰的新闻:“临渊城突发工业事故引发局部骚乱,州府特派专员迅速处置,局势已稳。” 字里行间,超凡与血战的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 杨鸿的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轻易穿透了官方的信息封锁。 他看到了州府新成立的部门代号特管局,正高效运转着。 在州府郊外一处戒备森严的地下基地,小芸、李宏、陈默、泥鳅、红姐五人被分别关押在特制的能量抑制囚室中。 沈东平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他隔着单向玻璃观察着他们,眼神锐利如刀。 “目标小芸,身体强化系,速度、敏捷、力量 ,反应神经远超常人,意志坚定,对目标李宏,陈默等人有强烈保护欲。” 技术员汇报着初步分析结果。 “目标李宏,感知系异常,或拥有某种隐匿技巧?能量反应微弱但难以捕捉。与目标小芸关系密切,疑似长辈间的关心。” “陈默,能量外放系,表现形态为简陋符箓,威力不稳定,精神波动剧烈,” “泥鳅,身体强化系,偏向速度与隐匿,右臂缺失,情绪低落绝望。” “红姐,精神干扰系,擅长魅惑与情绪引导,危险等级高,性格狡诈,多次尝试突破抑制项圈。” 沈东平面无表情地听着技术员的汇报,他目光在红姐和小芸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启动第二阶段计划,”沈东平的声音毫无波澜,“陈默,泥鳅列为重点观察与引导对象,尝试建立初步信任,评估可控性。 小云,李宏进行高强度体能,反应及能量适应性测试,收集相关数据。 红姐加强精神抑制等级单独关押,进行深度精神抗性及能力阈值测试,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标神石的分析报告出来了吗?” “神石的初步报告出来了,专员。神石的能量结构极端复杂且不稳更暴烈,其爆发机制尚不明确,但确认与剧烈冲击有关。 目前神石处于深度惰性状态,表面布满裂纹,能量逸散极其缓慢。 研究部建议将其列为最高危险等级s,非极端条件禁止任何形式的能量激发实验。” 沈东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染坊那道毁灭性的扇形金芒,他亲自去感受过那股留在墙壁上的锐利气息,那气息超越了目前所有古武记载的极限。这矿石是钥匙,也是潘多拉魔盒。 远离州府喧嚣的一处僻静山间别墅,杨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连绵的青山。 他的眼神穿透了空间,将州府地下基地的监控画面、分析报告、乃至沈东平冷酷的命令,都如同流水般纳入道源核心的运算之中。 “特管局,效率尚可。”杨鸿眼神平静,如同在评价一件工具。 “圈养、研究、筛选、利用,标准的官方思路。” 小芸的倔强、红姐的怨毒、陈默的恐惧、李宏的隐忍、泥鳅的绝望。 这些情绪波动,连同他们在隔离室内无意识运转功法产生的微弱能量涟漪,都化为一丝丝精纯的数据流汇入道源核心,成为他推演和完善体系的养分之一。 虽然微弱,但胜在持续。 “道子们在生死关头的极限体验,价值远超平日苦修。沈东平的古武,刘四的硬功,柳眉的毒术不过是旧时代沙滩上的几粒残沙,在真正的海啸面前,连点缀都算不上。” “工具的价值在于使用,临渊城的工具,其核心价值已在染坊战场反馈时兑现了。” 杨鸿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州府方向,“惊雷已响,余波已足。是时候,让种子席卷全球了。” 他复盘临渊城事件,初期功法吸引力不足,过于基础,缺乏对特定人群的致命诱惑。 资源投放不够精准,矿石虽强,但不可控。 杨鸿念头转动,优化策略瞬间形成。 今后功法要进一步完善,要更加具备普适性,降低入门门槛,同时制造稀缺与大机缘的强烈暗示。 要结合不同地域、文化、人群特点,定制化投放功法残篇和古物载体,制造命中注定和意外发现的宿命感。 想到这,行动立即展开。 杨鸿强大的二阶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超级计算机,轻易突破了民用网络的层层防火墙。 他在全球暗网的深海区域,利用跳板服务器和多重加密算法,建立了数十个无法追踪的匿名节点,如同幽灵在网络中游荡一般。 他侵入了数个保密级别极高的数据库,从死亡人口到尘封的历史档案里,从中精心挑选了十几个身份背景复杂、线索早已断绝的影子。 利用这些影子的身份信息,结合他强大的精神力进行微调伪造,制作了一批毫无破绽的电子和实体身份证明。 资金? 几个在海外有大量不明资产的隐秘账户如同不设防的宝库,被他无声无息地转移了部分资金。 利用这些资金和伪造的身份,他通过隐秘渠道,采购伪造了一批足以乱真的古物。 几块边缘残缺的石碑拓片,材质是特制的仿古石粉合成物,能经受一定年代的检测。 数枚内部结构异常刻着微缩符文的古玉简,由特殊合成玉料制成。 几张泛黄边缘卷曲的羊皮卷,使用古法鞣制,墨迹是特制的仿古药水。 一些刻着简陋能量回路的金属片,故意做旧锈蚀。 一本破旧的皮质笔记本,里面内页泛黄,用多种古老文字混合书写。 几片刻着诡异图案的骨片和贝叶。 这些媒介上,承载着他精心准备的饵料,一些经过极致优化和针对性裁剪的功法内容。 大燕网络。 一个名为“寻真问道”的小众加密武术论坛,服务器位于境外。 深夜,一个注册信息模糊仅发过几个水贴的id“云游散人”突然发布了一个帖子。 【古洞偶得残篇,疑似炼气古法,晦涩难明,与诸君共参。】 附件是一份加密的pdf文档,标题为《吐纳导引残章·甲》。 帖子内容极其简短,只提了一句:“深山避雨,入一坍塌古洞,于残骸中得此兽皮残卷,字迹古拙,所述似非今世武学,多涉及气感、‘周天’之语。 余资质愚钝,参悟数月仅得皮毛,觉神清气健,气力微增。今录于此,望有道之士解惑。切记,此物玄奥,强求易入歧途,万望谨慎!” 很快,帖子下出现了零星回复。 “楼主小说看多了?还炼气呢?你还想成仙啊?” “兽皮?拍个照看看?” “下载了,全是些呼吸方法和观想图,看着像是养生功,神神叨叨的。” “等等,第三段那个意守丹田,引气归元的路线描述,跟我家传残本里的一句口诀好像能对上。虽然我家那本更残缺,楼主你在哪发现的?” “云游散人”再无回应。 帖子在几天后因“内容存疑”被版主删除。 但那份加密文档,已被数十人下载。 其中少数几人,如那个家有残本的古武爱好者,心中已种下了疑惑和尝试的种子。 另一个更隐秘的玄学社区“星象玄谈”,一个名为守藏吏的id发布了一篇长文。 【考《荒经》逸文与气之实存,兼论一处疑似上古聚灵遗址的发现,附遗址附近所得石刻拓片。】 文中引经据典,煞有介事地考证了一番上古可能存在灵气和炼气士。 最后不经意提到在某处人迹罕至的山谷石壁上,发现了一些模糊的刻痕,似是某种导引术的图解,并附上了一张处理过的石碑拓片照片。 正是杨鸿伪造的《基础锻体术(进阶篇)》残图,内容侧重筋骨熬炼之法,比论坛那份更进阶一些。 文章立刻在核心圈子里引发了小范围震动。 “老守藏又发重磅考据了,这拓片,这线条走势看着有门道啊。” “聚灵遗址?这地方我好像有点印象,地图上标的是个普通荒谷啊?” “这锻体图示,比我练的家传硬功高明多了!感觉更系统,更深入!老守藏,具体位置在哪?我组队去实地看看。” “楼上别冲动,老守藏说了是疑似,而且刻痕风化严重。不过这图我拓下来了,今晚就试试!” 守藏吏同样神隐,只留下一句:“机缘天定,强求无益。图录于此,自行参悟,福祸自担。” 这帖子引发更多猜测和行动,那张拓片图开始在小圈子里秘密流传。 大燕州府,一个鱼龙混杂的古玩旧货市场。 杨鸿伪装成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放下一个破旧的木盒,对摊主老赵低声道:“乡下收来的老物件,看着有点年头,但看不懂是啥。您给掌掌眼,随便给点就成。” 说完匆匆离去。 老赵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一指长一指宽的灰白色玉简,表面布满细微的沁色和划痕,入手冰凉。 他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嘀咕道:“像是玉,又不太像,这上面刻的什么鬼画符?弯弯曲曲的。” 他尝试注入一点家传的微弱气感,他祖上出过武者,传下点皮毛功法,气感没入玉简,玉简毫无反应,老赵有些希望。 “啧,估计是哪个小作坊仿的假货,做得还挺旧。” 他随手丢在放杂货的角落里,标价“50块”。 几天后,一个穿着练功服,太阳穴微鼓的年轻人在摊位上翻找。 他是附近武馆的学员,对古物有点兴趣。 看到那枚不起眼的玉简,觉得造型古朴,随手拿起来。 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他体内那点微末的气感仿佛被什么牵引了一下。 虽然极其微弱,但他练武多年,对身体感知敏锐,心中猛地一跳。 再看玉简上那些鬼画符,忽然觉得似乎蕴含某种规律。 他压下心中激动,装作随意地问:“老板,这破玉片多少钱?” “50,不讲价。” “行,我要了。” 年轻人爽快付钱,攥着玉简快步离开,心脏怦怦直跳。 回到家,他迫不及待的将精神集中在玉简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篇名为《基础剑诀》的残缺心法。 虽然只有开篇引气和最基础的三个运剑式,却比他武馆教的精妙深邃太多,他如获至宝,开始了秘密修炼。 在更偏远的一个小山村,一场大雨冲垮了祠堂后墙的一角。 村民清理废墟时,发现墙基里嵌着半块残破的石碑。 碑文模糊不清,只有小半幅人体经络图和一些残缺口诀能勉强辨认。 村里最有学问的老先生戴着老花镜研究了半天,摇头晃脑的说道:“怪哉,怪哉!此图所述之气血搬运法,似与《黄帝内经》有相通之处,却又显得更为精微玄妙,尤其这句引地煞入涌泉,淬骨如金,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他尝试按照图上所示,调整呼吸,意守足心。 几天后,他那双老寒腿竟感到久违的暖意,消息在闭塞的山村悄然传开,祠堂成了村民们私下参悟的圣地。 石碑上刻的,正是《基础符箓》中关于引地脉之气淬体的旁支法门。 自由联邦暗网深处,一个需要特殊密钥才能访问的匿名论坛“深井”。 一个注册信息空白,代号“普罗米修斯”的id,上传了一个加密等级极高的压缩包,标题让人一看就有些触目惊心。 【“创世纪”计划泄露文档 ,lv1能量引导与器道基础片段, 阅后即焚,后果自负!】 帖子内容只有一行血红色的警告:“来源不能说,信不信由你。这不是科幻,是潘多拉之盒。尝试者,999%会死得很惨,01%可能会触摸到真实。密码:prothesdff。” 这帖子如同投入深水的炸弹一般,瞬间引爆了这个由顶尖黑客、阴谋论者、边缘科学家和军事发烧友组成的隐秘圈子。 “普罗米修斯,神话里偷火的那个?这代号够劲!” “创世纪计划?军方最新的能量武器项目?还是外星科技?” “加密方式,是军方内部才用的黑墙三重嵌套,能搞到这个,不是内部高层就是神级黑客!” “下载了,密码正确!里面是一些能量回路的构建原理和一种基础的金属活性化锻造法?看着像天方夜谭,但公式推导极其严谨,不像是瞎编的!” “我靠,我按文档里那个最基础的微光引导尝试了一下,集中精神感应指尖,好像,好像真的有股热流?虽然很微弱,但是是真的。” “楼上疯了,这明显是陷阱。fbi的蜜罐,等着定位抓人。” “管他呢,老子在废弃工厂有工作室,这就去试试那个粗浅器道锻法,看能不能把这块废铁搞出点花样来!” 论坛内争论、质疑、狂热交织,文档被疯狂下载传播。 几天后,帖子连同id“普罗米修斯”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但那份加密文档,如同病毒般在更深的暗网层级扩散开来。 在自由联邦锈带区一座废弃的汽车工厂深处。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裤的男人,正借助昏暗的手电光,在一堆废铁里翻找。 他几天前在暗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关于那份文档的讨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过来碰运气。 突然,他的手摸到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片,入手冰凉,但表面刻着极其复杂的细微纹路,与他下载文档中描述的基础能量回路载体极其相似! 他呼吸急促,小心翼翼地将金属片带回自己用废弃集装箱改造的秘密实验室。 连接上简陋的能量探测仪,当他尝试按照文档中所述,将微弱电流导入特定纹路节点时,探测仪的指针猛地跳动了一下,金属片表面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 “是真的!不是骗局!” 男人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立刻投入了废寝忘食的研究。 另一个混乱街区,公共图书馆的角落里。 一个穿着帽衫眼神阴郁的少年在故纸堆里乱翻,想找点能让他变强的东西。 一本封面脱落,书页泛黄卷曲的旧笔记吸引了他的注意。 笔记用一种他看不懂的奇怪符号文字书写,里面夹杂着一些扭曲的人体图和癫狂的涂鸦。 他翻到中间一页,几行用暗红色墨水书写的字迹吸引了他。 旁边潦草的英文标注着:“痛苦是力量之源,吞噬它,点燃心中的魔焰。” 下面是一段充满负面情绪引导的冥想口诀和一幅扭曲的能量汲取路线图,《魔能汲取》基础功法。 少年被那充满毁灭和复仇意味的文字深深吸引,他偷偷撕下那几页藏在怀里。 当晚,在自家阴暗的地下室,他回忆着白天被欺辱的痛苦,按照那扭曲的路线图带着满腔恨意开始尝试冥想。 一股冰冷带着刺痛感的微弱气流,竟真的在他体内滋生。 虽然这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和眩晕,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扭曲的力量感。 少年脸上露出病态兴奋的笑容,这正是杨鸿投放的魔种诱饵。 欧罗巴网络。 一个需要古老骑士家族纹章验证才能进入的私密论坛“圆桌残影”,一个名为“湖中女士”的id发布了一篇优雅的考据文章。 【失落的高文手札:关于狮心斗气凝聚的古老记载(残页影印)】 文章以严谨的学术口吻,引述了数本罕见古籍中关于某位传奇骑士高文及其独特斗气的零星记载,最后附上了一张字迹古朴的手札残页影印图。 图中文字残缺不全,但核心内容正是杨鸿伪造的《斗气种子凝聚法》的简化版,强调意志与生命能量的结合。 “天哪!高文骑士的手札残页?” “这斗气凝聚的描述,和家族秘库里那卷残破羊皮卷上的一段能互相印证,原来关键在这里!” “湖中女士阁下,请问这残页的出处?我们家族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求购原件!” “凝聚斗气种子,听起来比我们现在修炼的呼吸法霸道多了,我要试试!” “湖中女士”只留下一句优雅的箴言:“骑士的荣耀在于追寻,而非索取。残影在此,静待有缘人。” 这句话再次引发古老家族的震动和追寻。 与此同时,在一座早已没落仅剩空壳头衔的男爵古堡里,负责整理尘封百年藏书室的老管家,在一个布满蛛网和灰尘的橡木箱底部,发现了一卷用黑色丝带捆扎的古老羊皮卷。 羊皮卷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他好奇地解开,上面的文字是用暗红色的墨水书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北欧卢恩符文变体。 里面的内容诡异邪恶,充满了对“血脉”、“异变”、“黑夜之力”的仪式描述,旁边还有扭曲的生物解剖图,这功法内容是《基础妖鬼血脉唤醒》。 老管家见状吓得手一抖,羊皮卷掉在地上。“邪,邪物!” 他脸色煞白,想起家族历史上关于某位先祖痴迷黑魔法最终招致灾祸的传说。 他本想立刻烧掉,但鬼使神差地又将它捡了起来。 东瀛列岛,京都,一座香火鼎盛却历史悠久的神社。 深夜,杨鸿悄无声息地潜入供奉偏殿。 殿内供奉着诸多古老的法器和卷轴,他如同未卜先知般避开几个不起眼的警戒结界,将一份材质奇特的卷轴,巧妙地塞进了供奉主神像底座下一叠陈旧祈福卷轴的夹层中。 卷轴上用古东瀛文字写着《基础结印与式神沟通》,卷轴上面记载了三个基础手印和一种与微弱自然灵建立初步沟通感应的法门。 几天后,神社一位年轻的神官在例行整理祈福卷轴时,意外发现了这份内容陌生的卷轴。“这是哪个年代的古物?结印手势从未见过,沟通自然灵?” 他好奇地尝试结印,并按照卷轴所述集中精神感应。 虽然没有任何灵体回应,但他结印时,指尖竟然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流动,这发现让他震撼不已,开始秘密研习。 在伊贺地区一处被密林掩盖的忍者家族训练场遗址上,一个痴迷忍术历史的探险者,在清理一处坍塌的假山石洞时,发现了一个密封的陶罐。 罐内藏着一卷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兽皮卷轴《遁术入门(风、土)》,卷轴上记载着利用特定呼吸法与身体动作,引动微风和尘土加速移动的窍门。 探险者如获至宝开始尝试练习,很快发现自己奔跑时带起的风声似乎更小,在尘土中移动似乎更不易被察觉。 南洋群岛,暹罗国,一座寺庙的藏经阁处。 杨鸿伪装成苦行僧侣,在捐献了一批香油钱后,获准在藏经阁短暂瞻仰。 他离开时,一片记载着《金刚身》法门的贝叶经,已混入了一堆等待整理的古老贝叶经文中。 这篇法门强调以佛门禅定心法为引,结合特定的呼吸震荡,初步强化皮膜筋骨,带有浓厚的佛门炼体色彩。 偏远潮湿的雨林深处,一个进行着原始祭祀的邪祭场所,祭坛上堆放着兽骨和古怪的草药。杨鸿的身影掠过,将一片刻着《蛊虫培育》秘法的骨片,悄然混入了祭坛旁一堆用于占卜的兽骨之中。 骨片上刻着如何以自身精血和怨念为引,吸引并控制某些剧毒虫豸的残忍法门。 祭祀结束后,一个心怀怨愤渴望力量的年轻土着在收拾祭品时发现了这片与众不同的骨片。上面扭曲的图案和充满血腥意味的秘法,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黑暗。 “力量,复仇。” 他喃喃自语,将骨片藏入怀中,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南非次大陆,广袤的南非草原,一个保持着古老传统的部落。 杨鸿伪装成一个带着神秘气息的游方巫医,在部落长老的允许下,他为族人治疗了一些小病小痛,赢得了些许信任。 夜晚,在部落篝火旁讲述远方传说时,他不经意地用木炭在石板上画下了几幅充满力量感和韵律感的战舞图案,并哼唱了一段苍凉古朴模仿野兽咆哮的歌谣。 图案和歌谣中,隐含着《图腾引气》的核心韵律和精神引导法,通过模仿先祖与猛兽的战斗姿态,引动图腾之力,激发气血。 在另一个靠近古老雨林的部落,杨鸿则扮演了一个倾听者。 他专注地听着老萨满讲述部落与自然之灵的传说,然后在沙地上画下了一些象征树木、河流、飞鸟的简易符号,并按照特定的节奏轻轻拍打地面,模仿着雨滴、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他告诉老萨满,这是他在某个即将消亡的部落学到的,这是与自然低语的方法,也许能帮助他更好地沟通祖灵。 这些符号和节奏,正是《自然灵沟通》的入门引导,旨在提升对自然生命能量的感知亲和力。 老萨满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感觉这个外乡人画出的符号,比他传承的更为简洁有力,那模仿自然的节奏也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他如获至宝,开始尝试用新的方式去感应雨林,心中对自然之灵的敬畏和沟通的渴望更加炽热。 播种完成。 杨鸿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现代摩天大楼顶端,脚下是车水马龙的超级都市夜景。 他的身影融入阴影,气息完美收敛。 他的意识沉入道源核心。此刻,核心空间内不再是一片沉寂。 无数细微如同星辰般的光点,正从全球各地缓缓升起,不断的汇入核心!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新的道种被激活,踏上了他铺设好的超凡之路。 杨鸿如同站在信息洪流的源头,冷漠地审视着这一切。 道源核心高效的运转着,将这些纷繁复杂的养料分门别类的提纯优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全球范围内第一批道种的修炼活动展开,整个世界的本源能量比临渊城事件后,又提升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虽然依旧稀薄得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察觉,但这种持续性全球范围的扰动,如同无数细小的根须在同时撬动世界壁垒,位格的松动,正在加速。 “种子,已经撒遍沃土。”杨鸿俯瞰着脚下这片喧嚣蒙昧的星球,如同造物主在检视他的试验田。 脸上那抹掌控一切的神情,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静待其生根、发芽、挣扎、蜕变。” “用你们的血肉、灵魂、喜悦与痛苦,为我铺就通天之路。” “哈哈哈,大丈夫当如是。” 第55章 新生的星火 临渊城的血色记忆在官方铁腕下渐渐被尘封,州府基地内对小芸等人的研究,引导也在沈东平冷酷高效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真正的风暴种子,已随着杨鸿撒下的无形之网,悄然在大燕联邦的各个角落生根发芽了。 州府边缘,一栋老旧居民楼里,时针指向凌晨三点。 李浩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名为《吐纳导引残章·甲》的加密pdf文档。 “气感,丹田,周天。”他嘴里反复咀嚼着文档里那些晦涩的古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 文档里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几幅简陋的人体经络图,一段关于“凝神静气,意守丹田”的引导文字。 以及一个配合特定呼吸节奏的意念搬运路线,基础引气优化版入门篇。 “妈的,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真的?”李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是个资深武术迷兼网文爱好者,对超凡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望。 那份在“寻真问道”论坛惊鸿一现又迅速消失的“古法残篇”,如同魔咒般攫住了他。 这几天,他几乎放弃了所有社交和娱乐,像个苦行僧一样,每天下班回来就对着电脑研究,不断尝试着功法里面的内容。 “意守丹田,丹田到底在哪?肚脐下面三寸?还是气海穴?” 他按照网上的说法,手指戳着自己小腹的位置,努力集中精神去感觉。 可除了肠胃蠕动和憋尿感,什么都没有。 “凝神静气,心无杂念。” 他闭上眼睛试图清空大脑,但房贷的压力、工作的烦心事、还有对这份残篇真假的焦虑,如同无数苍蝇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呼,吸,呼,吸。” 他强迫自己按照文档描述的节奏呼吸绵长缓慢,意念笨拙地跟随着那极其简略的路线图,想象着有股微弱的气从头顶百会穴缓缓沉入小腹丹田。 一次,两次,十次,一百次。 除了因为长时间保持姿势带来的腰酸背痛和困意外,依旧一无所获,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骗子!都是骗子!” 李浩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廉价键盘跳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颓然地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什么超凡,什么炼气都是编出来骗傻子的。” 巨大的失落感让他几乎想要彻底放弃了。 就在他自我怀疑达到顶峰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清凉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眉心深处,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幻觉。 “嗯?”李浩猛地坐直身体,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刚才,那是什么?”他不敢确定,但长期尝试带来的执念让他立刻重新集中精神,再次尝试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强求意守丹田,而是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眉心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清凉感上。 他呼吸放缓,意念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丝微凉。 渐渐地,那丝清凉感变得清晰了一些,不再是幻觉。 它像一滴冰冷的露水,悬在眉心深处。 李浩心中狂喜,却不敢有丝毫分神,只是用最纯粹的意念去包裹它,感受它。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意念专注于那滴露水时,他感觉自己呼吸吸入的空气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吸入时,仿佛有肉眼不可见的清凉光点,被眉心那滴露水吸引融入其中,呼出时,则带走了体内一丝丝浑浊的燥热。 一呼一吸间,眉心那滴露水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壮大,散发出的清凉感也微弱地扩散开来,让他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 “气感!这是气感!” 李浩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几乎要吼出声来。 他强行压下狂喜,更加专注地投入到这奇妙的呼吸节奏中。 意念引导着那滴壮大了一丝的露水,极其缓慢地沿着文档中描述的那条最基础的路线运行。 从眉心向下,过喉间膻中穴,最终沉入小腹下丹田内。 这个搬运过程极其艰难,那丝微弱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中断。 意念的引导如同在泥泞中跋涉,稍有不慎就会偏离。 李浩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感阵阵袭来。 但他咬牙坚持着,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当那缕微弱的气息终于历尽艰辛,沉入小腹丹田位置时,一股微弱暖流在那里悄然滋生。 虽然微弱得如同寒冬里的一点火星,但它真实存在,与眉心那滴露水的清凉不同,丹田的暖流带着一种沉稳的感觉。 就在丹田暖流诞生的刹那! 嗡! 李浩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眉心的清凉与腹中的暖意,在这一刻似乎被一条坚韧无比的线连接了起来。 虽然这条线还非常微弱,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感油然而生。 他体内仿佛打开了一个微型的循环,吸入的气息带来的清凉能量汇聚于眉心,意念引导其下沉,滋养壮大丹田的暖流。 而丹田的暖流又隐隐提供着支撑意念运转的根基,气感循环成了! “成了,我真的成了。” 李浩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成功了,他引气入体了,他感受到了气,他踏入了那个梦寐以求的超凡门槛。 一股微弱的力量感从丹田滋生,蔓延向四肢百骸。 熬夜的疲惫感似乎被驱散了不少,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尝试着握了握拳,感觉肌肉的发力似乎更凝聚了一些。 “道种,这就是凝聚道种的感觉吗?” 李浩喃喃自语道,他感受着体内那微弱顽强的循环,如同在贫瘠的土地上点燃了第一颗火种。 巨大的成就感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将他淹没,了,他立刻忘记了之前的挫败和痛苦,重新坐回电脑前,贪婪地研究起那份功法残篇,试图找到下一步的方向。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成功凝聚道种的瞬间,一缕独特精神与能量波动,已悄然反馈给杨鸿。 傍晚时分,博古轩古董店内,店里没什么客人。 学徒王明正拿着放大镜和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柜台角落里那枚不起眼的古玉简。 这玉简是几天前一个穿着寒酸的中年人拿来卖的,老板老赵只当是假货,随手丢在杂货堆里标了个低价。 王明觉得这东西有点意思,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上面的刻痕虽然弯曲如虫爬,但细看之下,似乎蕴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律。他花了50块买下来,纯粹是出于好奇。 “老板,您说这上面刻的到底是什么啊?”王明忍不住问柜台后正打着算盘的老赵。 老赵头都没抬,嗤笑一声:“能是啥?要么是哪个无聊古人随手乱刻的,要么就是现代作坊做旧骗人的玩意儿。怎么,你小子还真当宝贝了?50块买个教训,你小子就偷着笑。” 王明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追问,但心里那股探究的欲望却更强烈了。 他总觉得这玉简不一般,晚上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单间,他迫不及待地将玉简放在台灯下,拿着放大镜一寸寸地仔细研究。 灯光下,玉简表面那些弯弯曲曲的刻痕显得更加深邃。 王明尝试着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刻痕的走向,精神高度集中。 突然,他感觉指尖触碰到某些刻痕转折处时,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触电感传来。 “咦?”王明心中一动,立刻改变方法。 他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闭上眼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尖,用心去感受刻痕每一个细微转折。 同时,他尝试着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精神进入一种空灵的专注状态。 这是他从小在店里接触古物,为了辨别真伪无意中养成的习惯。 渐渐地,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刻痕,在他高度集中的意念感知下仿佛活了过来,它们不再是静止的线条而是流动的轨迹,在他脑海中自动勾勒组合! 嗡! 脑海深处仿佛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声。 一幅清晰的人体经络图浮现出来,同时,一段玄奥艰涩的口诀涌入意识内,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般清晰。 “灵台方寸,聚气成符。引木生发,缚邪镇煞。心念为引,指尖为桥。一气呵成,神光自耀!” 《基础符箓》入门篇的绘制法门! 王明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不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玉简。 刚才那一幕绝非幻觉,那经络图、那口诀,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中。 他甚至能感觉到口诀中提到的灵台方寸和那几条特殊的经络路径,此刻正隐隐发热! “符箓,修炼功法?”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王明家境普通,在古董店当学徒也只是混口饭吃,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这种玄乎的东西扯上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脑海中的信息。 “引木生发,需要蕴含木属生机的媒介。” 他环顾自己简陋的房间,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 他走过去,摘下最小的一片叶子。“一气呵成,心念为引,指尖为桥。” 他回忆着口诀和经络图,尝试调动意念,想象着眉心凝聚的一股微弱气息,然后引导这股气息沿着那几条特殊的路径,流向自己的右手食指。 过程比想象中艰难百倍,他感觉眉心空空如也,根本聚不起什么气。 意念的引导更是滞涩无比,那几条路径如同干涸堵塞的河道。 尝试了十几次,王明手指都僵硬了,除了指尖微微发麻,没有任何异样。 “不对,肯定哪里不对。” 王明没有气馁,他有着特有的耐心和细致。 他重新集中精神,不再强求聚气,而是专注于口诀中心念为引四个字。 他拿起那片嫩绿的叶子,将全部心神都沉浸进去,感受着叶片中那微弱的生机,想象着自己也要将这份生机画出来,用来保护自己。 这一次奇妙的感觉出现了,眉心深处,一丝微弱的清凉感悄然滋生。 同时,他感觉右手食指指尖微微发热,仿佛与眉心那丝清凉建立了某种极其微弱的联系。 就是现在! 王明精神一振不再犹豫。 他以指代笔,蘸了点清水,悬在早已准备好的一张普通黄裱纸上。 他摒弃所有杂念,心中只有一个无比纯粹的念头,那就是守护。 同时,意念全力引导着眉心那丝气息,沿着特定的路径艰难地灌注到指尖。 嗤。 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王明感觉自己的指尖仿佛变成了一个阀门,眉心那丝微弱的气息,正随着他手指的移动,极其缓慢的融入清水中,在黄纸上留下湿润的轨迹。 短短几笔,画得歪歪扭扭,如同孩童涂鸦一般。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王明感觉眉心一空,那丝气息彻底耗尽。精神透支的疲惫瞬间袭来,让他眼前发黑差点瘫倒在地。 他扶着桌子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后背。再看那张黄裱纸,上面用清水画出的符号歪歪扭扭,水迹未干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可笑。别说神光了,连半点能量波动都感觉不到。 “失败了吗?” 巨大的失望涌上心头,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吗? 他苦笑着摇摇头,疲惫感让他只想倒头就睡。他随手将这张画着鬼画符的废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第二天,博古轩照常开门。 上午十点多,一个穿着花衬衫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嘴里一股浓烈的酒气。 “老赵,老赵,给我滚出来。” 男人嗓门很大,脸色涨红,显然是宿醉未醒加上心情极差。 老板老赵皱着眉从里间出来:“哟,这不是刘老板吗?您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妈的,别提了,晦气。”刘老板一屁股坐在店里的太师椅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昨晚跟几个朋友搓麻将,手气背到家了。点炮点得老子心肝疼,一晚上输掉小半年房租,真他妈邪门了,是不是撞邪了?” 王明在一旁整理货架,听着刘老板的抱怨,心里也嘀咕这人真是输急了。 “嗨,输赢乃兵家常事嘛,刘老板您财大气粗,这点算什么?”老赵打着哈哈,试图安抚道。 “少废话。”刘老板不耐烦地挥手,眼神扫过店里,正好看到墙角垃圾桶里露出半截王明昨晚丢掉的黄裱纸。 那歪歪扭扭的线条在他醉眼朦胧中,竟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感觉。 “那是什么玩意儿?符箓吗?” 老赵瞥了一眼,认出是王明丢的废纸,嗤笑道:“哦,那是小王昨晚瞎画的鬼画符,糊弄人的玩意儿,我让他扔了。” “真是符箓?”刘老板眼睛却是一亮,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垃圾桶边,也不嫌脏伸手就把那团纸捡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嘿,看着有点意思。管他灵不灵,死马当活马医,老子今天就要带着它去翻本,去去晦气。”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管那符咒画得多么拙劣,就宝贝似的叠好塞进了自己衬衫口袋里。 “刘老板,那就是张废纸。”王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懂个屁,心诚则灵!”刘老板瞪了王明一眼又骂骂咧咧了几句,这才捂着口袋,像揣着什么宝贝似的摇摇晃晃地走了。 王明和老赵面面相觑,都当是个醉鬼的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刘老板将那张画着歪扭符文的黄纸塞进口袋,紧贴着心口的瞬间! 嗡。 那张符箓在接触到刘老板身上因输钱和宿醉产生的负面情绪时,竟被动地激发了! 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悄无声息地从符箓中弥漫开来,透过衬衫渗入刘老板的心口。 这股气息微弱,其效果更是微乎其微,远达不到护身驱邪的程度。 但对此刻精神萎靡情绪剧烈波动的刘老板来说,却如同在燥热的沙漠里吹来一丝带着水汽的凉风。 刘老板走在嘈杂的街道上,突然感觉心口一阵清凉舒爽,原本因为输钱和宿醉带来的那种心烦意乱,竟然莫名其妙地减轻了大半。 堵在胸口的那股郁结恶气,似乎也消散了不少。整个人感觉清爽了一些,思路似乎也清晰了一点。 “嗯?”刘老板停下脚步,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里是放符纸的地方。 “有点门道啊?”他原本只是想找个心理安慰,没想到这随手捡来的鬼画符似乎真有点效果? 他原本打算直接去麻将馆翻本的心思也淡了些,鬼使神差地拐进了一家早餐店内。 “妈的,先吃点东西,昨晚光喝酒了。” 那股清凉的气息似乎让他暴躁的脾气都收敛了一丝。 王明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为昨晚的失败感到沮丧。 直到下午快关门时,店门猛地被推开,刘老板意气风发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瓶好酒。 “哈哈哈,小王!小王!你小子是个人才,高人啊。” 刘老板嗓门洪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把酒往柜台上一放,冲过来就用力拍王明的肩膀。 王明被拍得一个趔趄,整个人懵了:“刘老板?您这是?” “灵,太灵了。”刘老板兴奋地手舞足蹈,“上午揣着你画的那符,嘿,你猜怎么着?心也不慌了,头也不晕了。中午吃了顿饱饭,下午去麻将馆,手气那叫一个旺,我大杀四方,把昨晚输的全赢回来了,还倒赚了不少。哈哈哈,都是你这符的功劳。” 王明闻言彻底傻眼了:“啊?我那符有这作用?” 他下意识地看向墙角那个垃圾桶。 “对对对,就你画的那个!老赵还说废纸,差点让老子错过了宝贝!” 刘老板说着,小心翼翼从衬衫内袋里掏出那张被他捂得皱巴巴的黄纸,像捧着圣旨一样。“小王,不,王大师。这符还有没有?再给刘哥画几张,不白画,重金酬谢。”他拍着胸脯说道,眼睛放光地盯着王明。 老赵也闻声从里间出来,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刘老板手中那张眼熟的废纸,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这真有用?” 王明看着刘老板手中那张被奉若至宝的废纸,又看看刘老板那激动得通红的脸,再次感受着自己此刻依旧有些疲惫的眉心。 一个荒诞又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难道昨晚那耗尽心神的涂鸦真的有效? 虽然效果可能极其微弱,甚至主要是心理作用,但它确实让这个暴躁的赌徒感觉灵验了!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瞬间冲垮了王明的疲惫,他成功了。 他真的画出了有效的东西,虽然那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但这是实打实的超凡力量,是来自那枚神奇玉简的力量! “有的,刘老板您稍等,我这就给您画!”王明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他立刻转身去找黄纸和清水,他需要立刻验证。 这一次,他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成功的刺激,他感觉自己能做得更好。 当王明的手指再次蘸上清水悬停在黄纸上,心中默念守护,尝试引导眉心那丝重新凝聚的微弱气息时,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虽然依旧艰难,但路径似乎熟悉了一点,意念的引导似乎顺畅了一丝。 更重要的是,他画符的意念更加纯粹更加坚定了! 那张新画出的护身符,线条依旧算不上优美,但比第一张明显流畅了一些。 在画成的瞬间,王明似乎感觉到符纸上闪过一丝常人肉眼绝难察觉的温润绿芒。 这光芒,甚至比昨晚他自己画的还要微弱一丝,因为他此刻的精神力远不如昨晚透支时强大。 但王明却清晰地感觉到了,那是成功引动了木属生机的证明,是符箓生效的微弱灵光。 “成了,真的成了。”王明心中狂吼道。 他强忍着激动,将符箓交给翘首以盼的刘老板。刘老板如获至宝,千恩万谢地塞给王明一叠钞票,欢天喜地地走了。 老赵看着王明手中那叠钞票,又看看王明手中那枚不起眼的玉简,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店里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明紧紧握着那枚玉简,感受着眉心那丝微弱的气息,再看着手中那叠带着油墨味的钞票,一种全新的世界,在他眼前轰然洞开。 就在他画出第二张有效符箓,并清晰感知到那丝微弱灵光的瞬间,另一缕代表着符箓入门的独特精神与能量波动,也悄然反馈到了杨鸿的道源核心网络之中。 州府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角落。 杨鸿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冷却的咖啡,他的心神沉浸在道源核心那浩瀚的星图之中。 就在刚才,两颗新的星辰在代表着大燕州府的星域位置上点亮。 “哦?”杨鸿的意识扫过这两颗新生的星辰,李浩成功引气带来的基础能量循环反馈,王明绘制符箓时对意念引导和木属生机的初步运用感悟,如同两股细流不断的汇入核心。 虽然这感悟微弱,但胜在纯粹和从零开始的突破性意义。 “网络上的种子,终于也开始发芽了。”杨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很好。”他放下杯子,目光仿佛穿透了咖啡馆的墙壁,投向更遥远的地方。 星火已燃,更多的星辰,正在全球各地孕育,即将破茧而出。他的时代,正随着这些微弱的星火,不可阻挡地拉开帷幕。 第56章 器魔种子 自由联邦锈带区边缘,那片望不到尽头的废弃汽车坟场里,卡洛斯艰难地翻找着任何可能换到半个面包的东西。 冰冷的废铁边缘划破了他裹着破布的手,暗红的血珠渗出,很快又被污垢覆盖。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里的轰鸣声几乎盖过了远处流浪汉醉醺醺的咒骂声。 “该死的,全是破烂,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低声诅咒着,一脚踢开一个锈死的轮胎。 就在他准备去更靠近城市的垃圾堆碰运气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不是坚硬的铁块,也不是塑料碎片,触感有些奇怪。 他低头,用破布裹着的手扒开混杂着机油和烂泥的垃圾堆,一小片巴掌大边缘不规则的金属片露了出来。 它毫不起眼,上面布满锈迹,混在一堆废铁里本该毫无存在感。 但卡洛斯的手指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麻痒感从指尖窜了上去,像被静电轻轻刺了一下。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更快,却让他动作一僵。他下意识地把它抠了出来,在同样脏污的裤子上蹭了蹭。 金属片表面的锈蚀下,隐约有些弯弯曲曲的纹路。 卡洛斯眯起眼凑近了看,那些纹路细若发丝极其复杂,相互勾连缠绕构成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图案,像是某种精密到可怕的电路板,但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感? 他鬼使神差地将金属片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触感似乎驱散了一点饥饿带来的眩晕。一种强烈的念头攫住了他:这东西有用,必须带回去。 他把它塞进裤兜最深处,那里已经装着几个勉强还能看出形状的螺丝帽和一小截铜丝。 饥饿感依旧十分强烈,但他翻找垃圾的动作却快了几分,目标不再是食物,而是更多能和这片金属片产生联系的东西? 一个扭曲变形的弹簧,几块大小不一的废铁片,一根断裂内部有细铜线的橡胶管,他像个着了魔的拾荒者,开始有目的地收集这些工业垃圾。 与此同时,在数百公里外另一个城市角落,一间光线昏暗的地下室里,艾登·沃克正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幽蓝的光映着他苍白布满痘痕的脸,深陷的眼窝里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键盘被他敲得噼啪作响,屏幕上复杂的加密算法窗口飞速滚动。 “深井,普罗米修斯,创世纪。”他神经质地念叨着,干燥起皮的嘴唇微微颤抖。 屏幕上,一个加密压缩包的进度条终于走到了尽头,解压密码被他飞快地输入。 压缩包展开,里面只有一份冰冷的pdf文档。标题是几个粗黑的大写字母:【“创世纪”计划泄露文档 ,lv1 能量引导与器道基础片段。】。 文档开头是触目惊心的血红色警告字体:“来源不能说,信不信由你。这不是科幻,是潘多拉之盒。尝试者,999%会死得很惨,01%可能会触摸到真实世界。” 艾登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那些警告,直接跳到了后面的内容。 大量晦涩的公式和能量结构图让他头晕眼花,但文档后半部分,几段用加粗斜体标注的文字却像磁石一样吸住了他的眼球。 【能量引导路径暗影侧:负面情绪,痛苦、憎恨、绝望等等都可以作为高效引信,精神聚焦于负面核心,构建汲取回路,吞噬它,点燃心中的魔焰,力量源于毁灭。】 文字下方,是一幅扭曲诡异的人体能量路线图,线条在心脏和大脑区域勾勒出狰狞的漩涡状结构,旁边标注着【魔能汲取(残缺)】。 艾登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白天在学校走廊里被那几个混蛋堵在墙角,书包被扯烂,课本被踩踏,恶毒的嘲笑和推搡。 那些画面瞬间无比清晰地在脑海中炸开,屈辱和恨意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窒息。 文档里那充满毁灭气息的文字,仿佛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吞噬,点燃魔焰。” 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低沉嘶哑。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冲到墙角边,对着那面墙壁回忆着文档里的路线图,集中全部精神,疯狂地回忆着白天遭受的每一份屈辱,每一句辱骂,每一次被推搡的触感。 一股冰冷带着尖锐刺痛感的微弱气流,开始在他体内滋生窜动,像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血管里乱刺,伴随着强烈的恶心和眩晕。 “呃。”艾登痛苦地弯下腰,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廉价t恤的胸口,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就在这极度的不适之中,一种扭曲令人颤栗的力量感,伴随着更深的恨意猛地爆发出来!他感觉身体里充斥着一种破坏的冲动急需宣泄,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双眼盯住了房间里唯一还算完好的东西,一张铁架床的护栏。 他低吼一声,带着那股冰冷充满恶意的微弱气流,双手狠狠抓住那根拇指粗细的铁管! “嘎吱。” 金属变形声在地下室里响起,那根冰冷的铁管竟在他双手的握力下,被硬生生捏弯了一小段。 虽然只有微小的弧度,但艾登看着自己发白的手指,再看看那变形的铁管,脸上露出了一个疯狂的扭曲笑容。 “力量,哈哈,这竟然是真的。”他松开手,身体因虚弱和刚才的爆发微微摇晃,但眼中的亢奋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摇摇晃晃地坐回电脑前,贪婪地再次点开那份文档,开始逐字逐句地研究,寻找着下一步的指引。 那冰冷的魔能在他体内微弱地循环着,每一次运转,都加深着那份扭曲的快感。 自由联邦东部,新约克市,夜色早已将这座不夜城涂抹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海洋。 城市之巅,星辰之冠酒店的顶层奢华套房内。 杨鸿陷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慵懒带着一种无形的掌控感。 昂贵的丝质睡袍随意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金发女郎像温顺的猫咪一样蜷缩在他身侧,细长的手指正捻起一颗沾着冰霜的紫红葡萄,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唇边。 杨鸿漫不经心的张口含住,女人见状发出一声娇笑,身体贴了上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 “亲爱的,你今晚好像特别开心?”女人用带着口音的联邦语问道,湛蓝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杨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目光并未落在女人身上,而是穿透了玻璃,投向下方那片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城市里。 “开心?”杨鸿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纯粹的玩味,“也许,看到几颗有趣的棋子,终于站在了预设好的棋盘里。”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晶莹剔透的水晶杯,里面深红色的酒液在迷离的光线下旋转,折射出宝石般的光泽。 女人不明所以,只当他是在说些她听不懂的东方隐喻,娇嗔地用小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棋子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吗?”她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杨鸿低笑一声,没有回答,他的意识早已沉入道源核心那片深邃无限的空间里。 此刻的核心空间,不再是绝对的寂静。无数如同初生星辰般的光点,正从全球各个角落升起,汇入这片意识之海里。 这些光点或明或暗,带着截然不同的色彩,如同宇宙初开时散落的星尘。 大燕方向,清蒙的光点稳定闪烁。 欧罗巴区域,几颗明亮的金黄光点带着昂扬的意志,与之交错的是几点微弱透着不祥惨绿的光芒。 东瀛方向,靛青光芒灵动跳跃。 南洋区域,几点金棕光芒沉稳厚重,夹杂着几缕带着阴冷的墨绿。 南非草原,几点土黄光芒雄浑质朴,旁边是几粒充满生机的翠绿。 而来自自由联邦的光点,正以一种独特的频率和色彩,在核心空间里迅速点亮蔓延! 一片区域,数点冷冽纯粹的蓝色光点骤然亮起,如同寒夜中凝结的冰晶。 它们的光芒并不算炽盛却异常稳定,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与结构的严谨。 其中一点冷蓝光点尤为清晰,它诞生的坐标,正精确对应着锈带区那座废弃汽车工厂附近的某个点。 光点闪烁的韵律,带着一种微弱高频的震颤,仿佛与无形的能量回路同频共振。 那是卡洛斯在废品堆中,第一次尝试勾勒微光引导回路时产生的共鸣,道种已在他懵懂无知中悄然凝聚。 几乎就在这片冷蓝光芒亮起的同一时刻,另一片区域,几点暗红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点猛地跳跃出来。 它们的光芒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躁动感,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痛苦地抽搐,散发出冰冷绝望的负面精神波动。 其中一点暗红光点尤为刺眼,它连接的坐标,清晰地指向艾登那间位于混乱街区的地下室。那扭曲汲取痛苦点燃魔焰的初次冥想,如同在道源核心中引爆了一颗微型的负面精神炸弹,道种,已深深扎根于艾登那充满怨恨的土壤。 杨鸿看着这两点带着自由联邦独特烙印的星辰,一点代表秩序与创造的冰冷器道之蓝。 一点代表混乱与毁灭的暗红魔道之焰,二种光芒在道源核心的星图上熠熠生辉。 一丝丝异常精纯的数据流,正从这两点星辰以及全球其他所有新生的光点中,源源不断地汇入核心。 这是道子们踏入超凡门槛时最原初的悸动,是他们精神与能量初次交融的微妙感悟,是他们面对未知力量时最本能的渴望。 这些情绪波动与能量涟漪,虽然微弱如萤火却胜在源源不绝。 它们如同细流,不断汇入道源核心这片汪洋,成为杨鸿推演完善大道的养分。 “棋子?”杨鸿的意念在核心空间中无声回荡着,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不,是薪柴。是驱动新时代车轮的第一粒火星。” 他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液,那冰凉滑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醺的惬意。 套房内,金发女郎还在用甜腻的声音讲述着某个无聊的时尚派对。 杨鸿的目光掠过她精致的侧脸,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由凡人灯火构成的文明图景,他脸上的微笑弧度加深了。 鱼饵已悄然入水。 风暴的种子,正以他意志为蓝图,在全球的暗处无声无息地萌发着。 第一批被筛选出来的道子,无论他们怀揣着怎样的目的,无论他们踏上的是一条充满希望还是堕入深渊的道路,都身不由己地成为了这场席卷世界剧变的序章。 杨鸿的指尖在光滑的水晶杯壁上缓缓摩挲,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 道源核心中,代表卡洛斯的那点冷蓝星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着某种无形的召唤。在遥远的锈带区,那座由废弃集装箱改造的简陋实验室里。 卡洛斯用颤抖的双手,笨拙地将一根内部缠绕着细铜线的橡胶管,小心翼翼地连接到一块固定成枪管形状的金属支架上。 他布满油污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模仿着金属片上那些复杂纹路的某一段轨迹。 地下室里,艾登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幅扭曲的汲取路线图,苍白的手指神经质地抠着桌沿。 他刚刚尝试引导那股魔能流经心脏附近的一个节点,剧烈的绞痛和一股强烈的破坏欲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差点呕吐出来,但随之而来的是力量短暂充盈的扭曲快感。 杨鸿看着这一切,如同在欣赏一幕幕精心编排的戏剧。 道子们的每一次尝试,每一次失败或成功的悸动,都化为滋养他道源的源流。 他微微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全球种子开始陆续就位,这盘棋局,越发的有趣了。” 第57章 暗流初涌 欧罗巴,雾霾笼罩下的古国腹地。 一座名为暮鸦堡的古老建筑,沉默地矗立在山丘之上。 厚重的石墙爬满了藤蔓和苔藓,诉说着时光的侵蚀。 这里曾经是某个显赫伯爵的封地,如今早已没落凋零,只剩下一个空壳般的世袭头衔和一位年迈的管家。 威廉·冯·霍恩海姆,是这个没落家族名义上的最后一位继承人。 他身形瘦削,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眼底深处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暮气。 他穿着明显过时的旧式礼服,独自坐在空旷的宴会厅长桌尽头。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却驱不散弥漫在巨大石柱间的寒意。 长桌另一头,摆放着几幅他从未见过的先祖肖像。 “少爷,您的茶。”老管家塞缪尔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头发花白,穿着一身老式管家服,动作带着一种刻板的恭敬。 他将一杯冒着微弱热气的红茶放在威廉手边。 威廉没有动那杯茶,目光扫过塞缪尔。 “塞缪尔,藏书室最近整理得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 家族的财富早已在几代人的挥霍下消耗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处微薄田产租金支撑着这座古堡的运转。 威廉唯一能做的,就是维持着这摇摇欲坠的体面,以及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家族遗物,试图从中挖掘出一点能证明这个姓氏并非彻底一文不值的荣光。 塞缪尔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一丝复杂情绪飞快闪过。 “回少爷,还在清理东侧最里间那些百年未曾动过的旧箱子,里面多是些无用之物。”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过,前几天我发现了一卷不太寻常的东西。” “哦?”威廉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拿来看看。” 塞缪尔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微微躬身道:“是,少爷。” 他转身离开,步伐比平时沉重了几分。 片刻后,他捧着一个深色的木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一卷羊皮卷轴。 威廉示意塞缪尔将托盘放在桌上,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羊皮卷时,一股阴寒的气息仿佛顺着指尖爬了上来,让他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就是它?”威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是的,少爷。”塞缪尔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不敢直视那卷轴。 “羊皮卷上面的文字很古老,也很邪异。老仆觉得,还是处理掉为好。” “邪异?”威廉的嘴角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 一个连维持城堡供暖都捉襟见肘的没落贵族,还有什么资格去嫌弃祖先遗留下来的邪异? 这或许就是霍恩海姆家族最后一点与众不同的东西了,他解开了那根缠绕的黑色丝带。 羊皮卷轴缓缓展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种极其古老充满了原始蛮荒气息的卢恩符文变体。 这些符文如同盘踞的毒蛇,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恶意。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符文旁边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插图。 扭曲怪异的人体解剖图,展示着肌肉、骨骼和内脏以非人的方式变异。 一个介于人狼之间的生物在月光下仰天咆哮,旁边还有描绘着血腥仪式的场景,祭坛、利刃、流淌的暗红液体。 威廉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塞缪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惧。 卷轴的核心位置,用更大更醒目的暗红符文书写着一行标题,旁边有潦草的通用语注释:《基础妖鬼血脉唤醒(危险)》。 下面的文字和图形,详细描述了一种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精神引导。 要求使用者必须具备强烈的生存渴望或对力量的极端饥渴,配合月相变化和某种蕴含生命精华的媒介,来刺激唤醒体内异变之源的禁忌法门。 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不祥的气息,仿佛在引诱人踏入深渊。 “妖鬼血脉?”威廉低声念出那个注释,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 但一种病态的好奇和一种对力量的隐秘渴望,却如同毒草般在心底悄然滋生。 霍恩海姆家族,难道体内真的流淌着非人的血液?这卷轴就是证明?就是改变他命运的唯一钥匙? “少爷!这,这是邪物,是诅咒啊。” 塞缪尔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指着卷轴上那些血腥的图画和扭曲的符文,颤颤巍巍的说道。 “家族历史上那位痴迷黑魔法最终招致灾祸,被秘密处决的先祖,一定和它有关,烧掉它,趁现在还来得及!” “烧掉?”威廉猛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老管家,那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空洞,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烧掉霍恩海姆家族最后一点秘密?烧掉可能存在的力量?” 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羊皮卷,那阴冷粗糙的触感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灼烧着他的掌心。 “你出去,塞缪尔。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 塞缪尔看着少爷眼中那陌生疯狂的样子,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无尽忧虑地鞠了一躬,脚步沉重地退出了空旷阴冷的宴会厅。 威廉独自一人坐在长桌尽头,壁炉的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 他死死盯着摊开的羊皮卷,那血腥的图画和扭曲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低语。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试图将他淹没。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从心中升起,对彻底改变命运的渴望,对获得足以洗刷家族耻辱、重现昔日荣光的极端饥渴像疯长的藤蔓一般,不断缠绕着他的心脏。 “生存渴望,力量饥渴。” 威廉低下头喃喃自语,卷轴上的要求像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现在有什么?只有这具被古堡阴冷空气侵蚀得虚弱躯壳,和一颗被现实挤压得只剩下绝望的心。 这算不算饥渴? 他的目光落在卷轴中关于生命精华的隐晦描述上,又看向旁边银质餐刀架上那柄锋利的切肉刀。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让他浑身发冷,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深夜。 威廉独自待在城堡最深处,这里是一间废弃已久的小祈祷室改造成的临时书房。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清冷的月光,只有一盏古老的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他换下了那身累赘的礼服,只穿着单薄的衬衣,身体因为寒冷和紧张有些微微颤抖。 面前摊开着那张不祥的羊皮卷,他强迫自己回忆着卷轴上描绘的呼吸节奏。 同时,他努力集中精神,去感受那份被家族姓氏带来的沉重枷锁反复碾压后滋生出的绝望,还有一种对挣脱这一切的极端饥渴。 “力量,我需要力量。”他低语着,声音带着一种自我催眠般的狂热。 他拿起那柄银质餐刀,锋利的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寒光。 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横亘在羊皮卷上方。右手握着餐刀,刀尖颤抖着,对准了自己左手的手腕内侧。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想扔掉刀,想逃离这间充满不祥的房间。 但卷轴上那些狰狞的狼人咆哮图,那些血腥的仪式场景,还有霍恩海姆这个姓氏带来的沉重屈辱感,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 “啊!”一声决绝的低吼从喉咙里挤出,威廉猛地闭上眼,右手用力向下一划! 剧痛瞬间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臂流淌而下,滴落在下方摊开的羊皮卷上。 暗红的血液在昏黄的灯光下迅速渗透进羊皮卷中,那些扭曲的卢恩符文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吮吸着。 剧烈的疼痛让威廉几乎晕厥,但就在鲜血滴落羊皮卷的瞬间,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猛地爆发了。 “嗬。”威廉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餐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沸腾起来了,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流。 皮肤下,肌肉纤维像是被无形的巨力撕扯扭曲。 骨骼深处仿佛有更粗壮的骨头正在强行生长,一股原始暴戾充满兽性的冲动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理智。 “吼。”一声低沉沙哑的咆哮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他猛地睁开眼,灰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急剧收缩放大,眼白上瞬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一股幽绿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的牙齿似乎变得尖锐,指甲不受控制地变长变厚,边缘泛着角质般的坚硬光泽,深深抠进了身下硬木椅子的扶手里。 痛苦,极致的痛苦,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被强行改造撕裂,冰冷的地板无法缓解他体内燃烧的烈火。 威廉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受伤垂死的野兽,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翻滚抽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嘶吼。 汗水泪水混合着血水,将他单薄的衬衣彻底浸透。 混乱狂暴的意念在他脑海中疯狂冲撞,逃离这具脆弱的躯壳,逃离这座冰冷的坟墓。 月光,他需要月光。外面有月光,他要冲出去。 “不,不行。”威廉的意志在狂暴的兽性浪潮中苦苦挣扎,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用更剧烈的疼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的变身冲动。 他不能失控,不能冲出去。 塞缪尔还在外面,这座城堡是他仅剩的东西了,他需要的是力量,不是彻底的疯狂。 身体的异变在持续,痛苦没有丝毫减弱。 皮肤下肌肉的蠕动清晰可见,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骨骼的爆响令人头皮发麻。 幽绿的兽瞳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威廉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地板上徒劳地翻滚,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野兽般的呜咽声。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从内而外地撕裂,然后重塑,坠入一个由兽性构成的深渊里。 自由联邦,新约克市,星辰之冠的顶层套房里。 杨鸿依旧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比之前更加慵懒,却隐隐透出一种更加内敛的危险气息。 一个穿着性感,身材惹火的红发女郎,正跪坐在昂贵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为他揉捏着小腿。 她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目光偶尔瞥过杨鸿的侧脸时,会飞快地移开。 “先生,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红发女郎鼓起勇气,用带着异域风情的语调轻声试探着。 她感觉眼前的男人比之前更加迫人,让她本能地想要保持距离。 杨鸿没有看她,声音平淡的说道:“是吗?”一枚冰块在他指尖凝实,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表面凝结出一层层如同霜花般的奇异结晶。 红发女郎的揉捏动作瞬间僵住了,美眸惊恐地睁大,死死盯着那枚违反物理常识的冰块,呼吸似乎都停滞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杨鸿对她的恐惧视若无睹,或者说完全不在意。他的意识早已沉入道源核心那片深邃的海洋。 此刻的核心空间,景象比之前更加热闹了。 代表道子的星辰光点,数量明显增多了,如同点缀在夜幕上的繁星。 就在刚刚,在欧罗巴那片区域,一颗全新闪烁着惨绿色光芒的星辰骤然被点亮。 它的光芒带着一种痛苦狂暴的波动,坐标精准地指向那座阴冷的暮鸦堡。 这正是威廉在痛苦挣扎中,被那卷邪恶羊皮卷强行唤醒的微弱狼人血脉,一颗蕴含着混乱与野性力量的妖鬼种子被激活了! 这颗惨绿星辰诞生的瞬间,一股妖鬼属性的能量波动猛地汇入道源核心。 这股数据流远比之前那些懵懂入门者的反馈要强烈得多,充满了生物本能层面的冲突以及对月华的渴望。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所有被激活的道种星辰,都在持续不断地散发着微弱的修炼感悟。 这些智慧细流,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强度,源源不断地汇入杨鸿的意识海,汇入道源核心这片浩瀚的汪洋之中。 杨鸿的意念如同无形的磨盘冷酷地运转着,道源核心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深邃光芒,贪婪地熔炼着这来自全球各地强弱不一的海量反馈。 杨鸿的精神力在这庞大精纯的养分滋养下,开始发生质的蜕变! 道源核心的光芒骤然内敛,变得更加凝实深邃,如同宇宙诞生时的奇点。 核心内部的结构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反复锻打优化,变得更加复杂高效。 一种清晰无比的力量感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瞬间贯通杨鸿的四肢百骸! 他体内原本如同溪流般运转的能量,在道源核心的推动下,猛地奔腾咆哮起来。 运行路线变得更加宽阔顺畅,能量粒子被淬炼得更加精纯凝练。 精神感知如同被拭去尘埃的透镜,瞬间变得更加清晰敏锐。 二阶中期,力量、速度、精神感知、能量储备与操控精度全方位的提升。 虽然距离移山填海还遥不可及,但此刻的他,对于凡俗世界而言,已真正踏入非人之境了。 悬浮在他指尖的冰块,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连一丝水汽都未曾留下。 一股无形强大的气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啊!”跪在地上的红发女郎被这如同实质般的威压吓得惊叫一声,身体向后瘫倒,脸色煞白如纸,看着杨鸿的眼神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她面对的仿佛不是人,而是某种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套房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发出不堪重负般的嗡嗡震颤声。 杨鸿缓缓睁开眼,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的光影一闪而逝。 他微微低头,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红发女郎。 那恐惧的眼神,如同蝼蚁仰望巨龙,他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果然,痛苦与挣扎的养料,最为丰厚。” 道源核心内,那颗代表威廉的惨绿星辰依旧在痛苦地闪烁着,每一次波动都如同为这核心注入一股新的动力。 而全球星图上,更多的光点正在萌发挣扎,或走向希望,或坠入深渊。 杨鸿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璀璨的文明灯火,他轻轻抬手,无形的力量瞬间抹去了红发女孩之前的记忆,将瘫软的女郎轻柔地托起送回沙发中。 “风暴的序曲,才刚刚奏响。” 杨鸿端起一杯新倒的香槟,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微妙的余韵。 第58章 特管局的招揽 大燕州府,地下三层。 惨白的灯光下,沈东平站在单向玻璃前,他肩上的徽章已经更换,原本简洁的字样被更为复杂的纹章取代,暗金色的龙形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玻璃另一侧,是五个被高强度能量抑制项圈束缚的身影:小芸、李宏、陈默、泥鳅、红姐。 三天时间。沈东平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入隔离室,不带任何感情,考虑清楚了吗? 小芸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 她的抑制项圈比其他人都要厚重,金属表面不时闪过危险的红色流光。 听到沈东平的声音,她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特制玻璃。 考虑什么?她的声音比三天前更加沙哑,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继续当你们的小白鼠吗? 沈东平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四人。 李宏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神色。 陈默神经质地咬着指甲,瘦削的身体时不时颤抖 泥鳅空荡荡的右袖管别在腰间,左眼下方多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红姐则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鲜红的指甲有节奏地敲击着金属桌面,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情况变了。沈东平按下控制台上的按钮,隔离室墙壁上的显示屏亮起,一连串新闻标题和监控画面滚动播放。 《多地出现超自然现象,专家称或为集体癔症》 《武术论坛惊现修仙秘籍,数十人盲目修炼住院》 《古玩市场假玉简致买家精神失常》 《边境村庄发现诡异石碑,村民集体梦游》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上: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站在高楼边缘,下一秒竟凭空消失。 之前,临渊城事件还是孤例。沈东平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现在,全国二十七个省份报告了类似案例。 有人在练了网传功法后可以徒手掰弯钢筋,有老人按照石碑上的图案呼吸,晚期肺病不药而愈,更有人,他停顿了一下,像红姐一样,能影响他人情绪。 红姐的指甲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得更加妩媚:哟,找到我的同类了? 十七个。沈东平冷冰冰地报出数字,其中三个在犯下强奸案后被击毙,五个在精神病院,剩下的,他看向小芸,语气冰冷的说道。要么在逃亡,要么已经加入我们。 小芸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想起前天那个深夜,实验室突然响起的警报声,和走廊尽头传来的嘶吼,难道是那些被抓住的超凡者。 你们关不住他们。李宏突然开口道,声音有些低沉不安,那些功法,会自己找上门。 沈东平闻言心中颤抖不已,虽然早有猜测,但他听到李宏的话,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神,话语脱口而出:你知道什么? 李宏低笑起来,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老头子活了六十年,没见过会自己往人脑子里钻的字儿。 控制室内一片死寂,技术员们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约而同地看向沈东平。后者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显然李宏说中了某个关键点。 所以你们需要活教材。红姐突然前倾身体,抑制项圈发出警告的滴滴声,需要知道怎么分辨哪些是疯子,哪些真的不一样了,比如现在,沈长官的心跳加快了03倍。 沈东平猛地按下静音键,隔离室内的声音瞬间被切断,他转向身旁的副官:汇报最新情况。 三小时前,南岭市又出现两例。副官快速调出资料,一个高中生按照网帖方法冥想后,在课堂上突然悬浮离地三十厘米,持续七秒。另一个是古董店老板,声称能看见文物上的气。 两人控制住了吗? 学生已经带回基地。古董店老板,副官的声音低了下去,消失了,监控显示他对着空气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像被什么东西拽进了墙里。 沈东平的指节在控制台上敲出沉闷的节奏,这个星期以来,类似的报告越来越多,越来越离奇了。 最初还能用工业事故搪塞的临渊城事件,放在现在已经显得平淡无奇了,上面给的期限越来越紧,压力越来越大。 他重新打开麦克风:开出你们的条件。 这次陈默先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我要完整的基础符箓研究资料,还有实验室的使用权。 沈东平眯起眼睛:你想继续研究? 你们关了我七天,抽了血,做了四十三次脑部扫描。陈默嘲笑道。“结果连最基本的能量回路都画不出来,没有才能之人根本不可能入门。 一阵沉默后,沈东目光最后落在小芸身上。 少女的眼神让他想起第一次在染坊废墟见到她时的样子,那种不属于这个年龄野兽般的警觉。 自由。小芸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不是离开这里的自由,是变强的自由。 沈东平突然笑了:成交。 他按下另一个按钮,隔离室的金属门缓缓开启。 六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列队而入,手中拿着五份文件和五个精致的金属箱。 欢迎加入特管组特别行动处。沈东平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回荡在隔离室内,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燕官方认证的超凡者。 红姐第一个笑出声来:认证?谁认证谁啊。 小芸没有笑,她盯着金属箱里那枚刻着龙纹的黑色徽章,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能量波动。这东西既是身份证明,也是枷锁。 她能感觉到,它和脖子上的抑制项圈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李宏颤巍巍地拿起徽章,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临了还能混个官身。 陈默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条款和附件。 当他看到符箓实验室设备清单时,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只有泥鳅一动不动地坐着,独眼死死盯着沈东平:什么时候出任务? 今晚。 沈东平调出一张照片投影在屏幕上,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子,他额头上有一道诡异的红色纹路。 张彪,建筑工人。三天前在工地斗殴中一人放倒十七个,徒手撕裂了钢筋混凝柱。我们的线人报告,他今晚会在老城区的红浪漫浴室出现。 小芸的指尖轻轻抚过徽章边缘:想要活的,还是死的? 尽量活捉。沈东平的目光扫过五人,但如果他像上一个那样突然长出第二张脸,你们自己判断。 金属箱底部,五把特制手枪在冷光下泛着幽蓝的色泽。 小芸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把,感受着掌心传来与普通金属截然不同的冰凉触感。 枪身上蚀刻着细密的纹路,和她在染坊地下见过的那些矿石裂纹有几分相似。 这是什么?她皱眉问道。 镇灵系列原型枪。沈东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弹头掺入了临渊城矿石的粉末,对你们这类人特别有效。 红姐把玩着手枪,突然将它对准了沈东平所在的玻璃。 所有特勤人员瞬间举枪,警报声刺耳地响起。她却只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烟,笑得花枝乱颤:紧张什么?试试扳机手感而已。 小芸默默将手枪别在后腰,她注意到李宏没有碰那把枪,老人只是将徽章小心翼翼地别在衣领上,然后对沈东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沈长官,老头子有个问题。 你们找到多少,像我们这样的野生的超凡者? 沈东平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足够多。 那找到源头了吗? 控制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沈东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控制台边缘:这就是你们存在的意义。 小芸敏锐地注意到,在沈东平说这句话时,他左手无名指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准备出发。沈东平转身前最后看了五人一眼,记住,你们现在是为大燕效力。如果再次背叛,联邦就容不下你们了。” 走。小芸第一个站起身,活动了下微微发麻的手腕,语气平淡的说道。 去打猎。 红姐优雅地整理着衣领,经过小芸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小猫咪长大了呢,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还那么青涩? 小芸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回了句:试试看,看谁先死。 李宏拄着特勤处提供的拐杖,慢悠悠地跟在众人后面。 陈默抱着文件如获至宝,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符箓公式。 泥鳅走在最后,眼睛始终盯着沈东平的背影,左手反复握紧又松开。 金属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特管组的地下基地隔绝在身后。 小芸抬头看了看走廊上方刺眼的灯光,恍惚间觉得那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他们这群刚刚获得合法身份的怪物。 而在走廊尽头等待他们的,是更多像他们一样却没能被招安的超凡者。 第59章 特管组的獠牙 冰冷的雨水敲打在州府特管组新总部的单向玻璃幕墙,会议室里,只有全息投影仪运作的轻微嗡鸣声,和沈东平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回荡。 “临渊城事件只是一个开始,是冰山一角。” 沈东平站在巨大的三维地图前,光点在大燕疆域上零星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新近发现的异常能量波动点或者有疑似超凡事件诞生。 他沈东平穿着笔挺的黑色作战服,肩章上代表特管组的银色利剑徽记在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他本人如同出鞘的古剑一般,气息锐利逼人,正是二阶初期古武者的气场。 “混乱正在滋生,新的力量不受控地涌现。我们的职责,就是将一切异常纳入掌控,维持现有秩序。” 他说话间,目光不时扫过会议桌对面的五人。 小芸安静地坐着,眼神沉静平稳,一阶后期的炼体诀让她的身躯蕴含着远超表象的力量。 红姐姿态慵懒,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发丝,媚骨诀赋予的无形魅惑力场在空气中荡起微澜,让几名普通文职记录员时不时走神。 陈默沉默安静的坐着,默默记录着沈东平的话语。 李宏坐得笔直,微弱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目光中不时闪过一丝精光。 泥鳅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草上飞的轻功让他习惯了高速移动,此刻的静止反而让他不适。 “你们是先行者,是宝贵的经验库。” 沈东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目前大燕联邦已经整合了所有能找到的古武残篇、道门手札、以及从临渊城带回的资料。资源库将向你们开放,功法、能量晶石、辅助药剂应有尽有。只要你们愿意为联邦效力,为秩序而战,这一切你们都可以兑换。” “开放资源?”红姐闻言目光一亮,红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听起来很诱人啊,沈组长,能具体说说吗?比如有没有能让我这媚骨更进一步的东西呢?” 她指尖轻轻划过桌面,无形的涟漪似乎让空气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沈东平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平静:“资源宝库里有幻术与媚法的残篇,以及配套的凝神香,已经在为你准备。” 他目光转向小芸,“烈阳锻骨篇,小芸,应该能补全你炼体诀的刚猛路子。” 接着是陈默:“阴篆真解残页三张。” 李宏:“小周天引气法。” 泥鳅:“追风步详解。” “我说的这些功法是你们归顺特管组,给予你们的奖励,之后的修炼资源,就要对应的功绩来兑换。” 这一波可谓是精准的投喂。 沈东平显然对他们的底细和能力做过深入研究,给出的东西都是他们当前最迫切需要,这些功法与资源对他们原本的功法都有增强的效果,可谓是诚意满满。 小芸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成交。”小芸言简意赅,声音平静无波。 “呵呵,有好处的事情,姐姐我自然不会拒绝。”红姐娇笑一声。 陈默只是微微点头,李宏和泥鳅也相继表态。 沈东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笑容。“很好,那么欢迎你们成为特管组利剑行动队的第一批核心成员。 你们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清理第一批冒头的野生超凡者,目标名单都在这里,你们都可以看看。” 沈东平手指一划,全息地图上三个光点骤然放大,标出目标人物的详细信息。 “目标a:季建业。位置:西江市郊废弃砖窑厂。能力:疑似力量型突变,徒手撕裂钢板,性情暴躁。” “目标b:叶肥。位置:南林市旧城区老肥烧烤店。能力:操控毒虫,手段阴毒。” “目标c:霍曼青。 位置:青岚市郊区听雨茶庄。能力:微弱控水,具有一定反侦察意识。” “三人分开行动,效率最高。小芸,你带李宏负责季建业。 红姐,你配合特勤小队,处理叶肥。 陈默,你和泥鳅去会会那个霍曼青。记住,优先是活捉审讯,获取其力量来源的相关信息。唯有负隅顽抗者,才可以格杀勿论。” 沈东平的语气带着铁血的味道,“我会在总部坐镇,实时监控你们的行动。” “明白。”五人齐声应道,眼神中没有丝毫初次执行官方任务的紧张,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西江市郊,废弃砖窑厂。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菌混合的呛人味道。 厂房深处,不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音。 季建业,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虬结的壮汉。 此刻他正赤着上身,对着一块半人高的废弃锅炉发泄着无穷的精力。 他双眼赤红,口鼻喷着粗重的白气,每一拳砸在冰冷的钢铁上,都留下一个清晰的凹陷,发出擂鼓般的巨响。 他体内奔涌着一股狂暴杂乱的力量,那是捡到一份刻着粗陋蛮力图腾的兽皮后,误打误撞引动气血的结果,让他陷入了力量暴涨的亢奋与失控边缘。 “吼!”季建业再次一拳轰出,锅炉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向内塌陷了一大块。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厂房门口,正是小芸和李宏。 季建业猛地停下动作,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来人,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在两人身上感受到巨大的威胁。 “谁躲在那里?给我滚出去!”他咆哮着,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小芸面无表情,一步踏入昏暗的厂房内部。 李宏紧随其后,气息内敛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季建业,跟我们走一趟,你的事情特管组需要调查一番。”小芸语气平静的说道。 “找死!”季建业的狂躁瞬间被点燃,他低吼一声双脚蹬地,震起一片灰尘,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恶风直扑小芸。 砂锅大的拳头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破空声,目标直指小芸看似纤细的头颅。 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将一辆小轿车砸扁。 面对这狂猛无匹的冲击,小芸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就在拳头即将临体的刹那。 小芸只是侧身避过拳锋的正面冲击,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弹出。 “嘭!”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头发颤的撞击声响起。 小芸的脚尖直接踢在季建业的膝盖外侧。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季建业脸上狂暴的表情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取代,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膝关节内部韧带和软骨碎裂的恐怖声响。 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完全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啊!”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从季建业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那势不可挡的前冲姿态戛然而止,庞大的身体失去了所有平衡,带着巨大的惯性向前栽倒在地。 小芸的腿早已收回,仿佛从未动过。她只是平静地后退了半步,避开对方摔倒时扬起的灰尘。 季建业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他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膝蜷缩着身体,喉咙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尘埃中气息沉凝如山的年轻女子,第一次感受到了绝对的碾压和无力。 李宏走上前,动作麻利地从战术腰带上取出一副特制的合金镣铐。 “咔哒”两声,锁死了季建业的手腕和脚踝。镣铐上的符文微微亮起,一股压制性的能量瞬间侵入季建业体内,将他体内那股狂暴的气血压制得死死的,连哀嚎都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目标a,季建业,已被制服,目前无反抗能力。”李宏对着通讯器简短汇报。 小芸看都没看地上瘫软的季建业一眼,转身消失在砖窑厂门口昏沉的光线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 第60章 特管组的獠牙2 南林市旧城区,老肥烧烤店后巷。 这里弥漫着油烟腐烂垃圾混合的怪味,油腻腻的地面上污水横流,烧烤店的后门敞开着,里面黑黢黢一片。 红姐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红色风衣,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摇曳生姿。 她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手持特殊能量场干扰器的特勤队员,但他们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前方那个曼妙的背影吸引,呼吸略显急促。 巷子深处,一个油腻肥胖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对着一个敞开的陶罐念念有词。 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罐子里都是密密麻麻的蜈蚣蝎子在蠕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哟,老板,生意不错嘛,养这么多小可爱?” 红姐的声音带着笑意,慵懒甜腻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在这污浊的后巷里显得格格不入,又充满了诡异的吸引力。 叶肥身体猛地一颤,像受惊的肥老鼠般跳起来。 他转过身,脸色看上去有些蜡黄,看着红姐等人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你们是谁?来我这里干嘛,都给我滚开,不要妨碍我办事!”他厉声喝道,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别紧张呀,我只是过来和你聊聊天。” 红姐身影款款向前走了几步,她的笑容越发妩媚,眼波流转间仿佛有粉色的光晕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周围数米的空间。 这并非实质的光芒,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强烈魅惑力场。 站在红姐身后的四名特勤队员眼神瞬间迷离了一下,随即用力甩头,凭借严格的训练和意志力强行稳住心神,但额角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不敢再看红姐的背影。 首当其冲的叶肥,反应更为剧烈。 他只觉得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冲动直冲头顶,眼前那个红衣女人变得无比诱人,让他口干舌燥。 原本满心的警惕和杀意如同冰雪一般消融殆尽,只想靠近红姐,再靠近一些,他摸向毒虫袋的手软软地垂了下来,眼神变得痴迷涣散。 “乖,告诉姐姐,这些小虫子,怎么玩的呀?”红姐的声音轻轻挠在叶肥的心尖上。 “我,我。”叶肥张着嘴,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眼神迷离的说道,“用血,用我的血喂它们,它们就会听我的,我让他咬死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他语无伦次的说道,完全陷入了媚术编织的幻境里。 “真厉害呢。”红姐巧笑嫣然,又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叶肥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那让它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好好好,我这就让它们睡觉。”叶肥痴痴地点头,下意识地对着陶罐挥了挥手。 罐子里躁动的毒虫竟然真的慢慢平息下来,蜷缩成一团安静的待着。 就在叶肥精神防线彻底失守时,红姐眼中那抹粉色魅惑光芒骤然一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嘲讽。 “给我拿下!” 她身后的特勤队员如蒙大赦,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特制的防咬手套和拘束网瞬间将毫无反抗之心的叶肥捆成了粽子,连带那个危险的陶罐也被迅速封存起来。 “目标b,叶肥,已被控制。精神诱导成功,目标毫无反抗之力。” 红姐对着通讯器另一边汇报着,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掏出一方精致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着湿漉漉的地面,留下身后一地狼藉和一个眼神呆滞还在流口水的胖子。 青岚市郊区,听雨茶庄。 这里环境清幽,竹林掩映,还有小桥流水,颇有几分雅致。 然而此刻,茶庄内部的气氛却异常紧张。 陈默和泥鳅站在茶庄雅致的庭院里,目标霍曼青所在的竹韵轩,茶室就在前方,纸质的推拉门紧闭着。 “能量反应在里面,很微弱但很纯粹,是水属性。” 陈默感受着里面的情况,低声对泥鳅说道,“她应该早有防备,里面布了水汽陷阱。” 泥鳅舔了舔嘴唇,显得有些兴奋的说道:“交给我就行,这种地方,我的草上飞最合适了!”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量,脚尖在湿润的青石板轻轻一点,便如同一道青烟般无声无息地掠向竹韵轩,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只留下淡淡的残影,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就在泥鳅即将靠近纸门时。 “哗啦!” 紧闭的纸门猛地从内部被撞开,水流凝聚成一道前端尖锐的水箭,直射向泥鳅的面门。 同时,以茶室门口为中心,半径数米内的青石板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光滑无比的薄冰,整个空间瞬间变得寒气森森! 霍曼青出手了,她一直在用微弱的水属性感知力警惕着外面,泥鳅那超乎寻常的速度让她感到了致命的威胁,立刻发动了突袭,想要打两人一个猝不及防。 “小心!”陈默的提醒声同时响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水箭和湿滑陷阱,泥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疾驰的身影骤然变向,双脚仿佛粘在湿滑无比的冰面上,身体以近乎贴地的角度猛地侧滑出去,让那道凌厉的水箭擦着他的鼻尖射空。 水箭打在后方的一根竹子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 就在泥鳅侧滑避开攻击时。 “疾!” 一声清喝从陈默口中发出。 他从怀中抽出一张黄符纸,指尖如笔,凌空虚划,精神力瞬间引动符纸中蕴含的灵力。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明黄色的流光,精准射向泥鳅侧滑路径前方的冰面。 “噗!” 黄光没入冰层。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被霍曼青能力制造出来的薄冰,在被黄光击中的区域,瞬间失去了所有滑的特性。 仿佛被赋予了强大的摩擦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住了! 泥鳅的脚正好落在这片被符箓固地术处理过的区域! “好!”泥鳅低喝一声,脚尖在那片骤然变得踏实的地面猛地一蹬! “嗖!” 他获得了完美的借力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速度比之前更快三分,化为一道真正的虚影瞬间穿过敞开的纸门,冲入了茶室内部。 茶室内,霍曼青脸色煞白,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茶服,手中还维持着凝聚水箭的姿势。 她完全没料到对方不仅能躲开自己的突袭,还能以如此诡异的方式破解冰面陷阱。 更没料到那个速度恐怖的小个子能抓住同伴制造的短暂机会瞬间突入到如此近的距离! 太快了! 霍曼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再次凝聚水流防御。 但泥鳅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一只蕴含着惊人爆发力的手,精准地扣住了霍曼青刚刚抬起的手腕。 一股刚猛的力量瞬间透入,不仅打断了她的施法,更让她整条手臂剧痛无比,凝聚到一半的水流哗啦一声溃散开来,散落在地面上。 紧接着,泥鳅的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如剑,精准无比地点在霍曼青颈侧的一个穴位上! “呃!” 霍曼青身体一僵眼前发黑,凝聚的精神力瞬间溃散,全身力气如同被抽空软软地瘫倒下去,被泥鳅顺势架住。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霍曼青突袭到被制服,不过两三息。 陈默此时从容不迫地走进茶室,看了一眼被泥鳅制住的霍曼青,又看了看地上那滩正在缓缓融化的冰水。 “目标c,霍曼青,已被制服。能力:基础控水和制造湿滑环境,目标已解除行动能力。”陈默对着通讯器报告,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他走到霍曼青身边,取出一张绘有封禁符文的特制符纸,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 符文微光一闪,霍曼青体内那微弱的水系能量波动立刻被压制下去。 泥鳅松开手,任由两名跟进来的特勤队员将霍曼青铐上。 他拍了拍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这任务轻松,这女人的水箭有点意思,可惜,碰到我们。” 陈默看着霍曼青,又想起季建业的蛮力和叶肥的毒虫,目光若有所思。 这些人的力量似乎都带着一种初生野性的味道?与沈东平提供的那些体系相对完整的古武残篇、道门手札,感觉并不相同。 给他的感觉,好像和他们本身出自一个体系的。 特管组总部,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三个分屏几乎同时亮起绿灯,代表三个目标均被成功控制了。 实时传回的画面和音频清晰地记录下三场干净利落,甚至带着碾压性质的抓捕过程。 沈东平坐在主控台前背脊挺直,他身后的几名参谋和技术官脸上都有一丝震惊和兴奋。 “太快了,季建业那身蛮力,测试数据能硬抗轻型装甲车冲击,在那个小芸面前走不过一招?”一个参谋喃喃自语道,话语间满是震惊不解。 “红姐的魅惑,隔着屏幕看数据波动都觉得心惊,那个叶肥在她面前简直像个提线木偶。”技术官盯着能量监测图谱。 “陈默和泥鳅的配合,那符箓的时机,那身法,简直是完美配合啊,霍曼青的反抗在他们面前像个笑话。” 沈东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反复观看着三场行动的回放,特别是小芸那一脚,红姐那无形中扭转意志的魅惑,以及陈默与泥鳅那妙到毫巅的战术配合。 太强了! 这种强大,不仅仅是力量层次上的超越。 更是一种体系认知上的全方位碾压! 小芸等人的力量运用高效直接,目的性极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正统和完善。 相比之下,季建业等人就像是拿着粗糙石斧的原始人。 “临渊城,道种。” 沈东平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回想起在临渊城废墟中感受到的那股精纯浩瀚的残留能量气息,与小芸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本源气息如出一辙,却又更加深邃莫测。 一个大胆令人心悸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他脑海中升起,越来越清晰了。 小芸、红姐、陈默、李宏、泥鳅,他们获得力量的方式,与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野生超凡者,恐怕同出一源。 但小芸他们适应了一段时间,所以走在了更前面,变得更完善。 是谁?到底是谁在散播这些种子? 谁有如此通天手段,能在全球范围内,悄无声息地开启这样一个混乱危险的新时代? “道源。”沈东平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这两个重若千钧的字。 临渊城事件中那些语焉不详的线索,那些指向某个神秘源头的猜测,此刻如同被擦亮的铜镜,清晰地映照出一个庞大可怕的阴影。 他看着屏幕上被押解回来的三个目标,看着行动归来的小芸五人脸上那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表情。 这份平静,在此刻的沈东平眼中,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深意。 特管组的利剑已经出鞘,斩断了第一批杂草。但这柄剑的源头,那隐藏在无尽迷雾之后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招揽的这五把利剑,或许本身就是那源头延伸出的触手。 “启动最高级别的加密档案,代号道源。”沈东平声音低沉凝重,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回荡着。 “所有抓捕目标的审讯,由我亲自负责。所有关于他们力量来源的线索,无论多么离奇,都给我列为最高优先级!” “是!”参谋和技术官们肃然应命,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沈东平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小芸那张平静无波的小脸,这场席卷全球的超凡浪潮,特管组才刚刚踏入浅滩。 而真正的深海巨兽,早已在无声中张开了它的獠牙。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显得有些发白。追查道源,将成为特管组,乃至整个大燕,未来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使命。 第61章 自由联邦的铁拳 自由联邦首都特区,棱镜堡垒地下深层。 巨大的指挥中心内,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环绕四周的巨型屏幕上倾泻而下。 每一道闪烁的坐标,每一条红色的异常警报,都代表着这片广袤国土上某个角落正在滋生的混乱。 约翰·罗斯将军站在中央指挥台前,他年近六十,身板依旧挺直,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将军常服,肩章上的四颗将星在冷光下闪烁着硬邦邦的光泽。 他脸上线条刚硬,法令纹深刻,灰蓝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先生们,女士们。”罗斯的声音不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压过了指挥中心内所有的低语和键盘敲击声。 “我们正站在一个新时代的门槛上,但这不是上帝赐予的伊甸园,而是魔鬼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他手指指向主屏幕,上面是经过大数据算法筛选标记出的五个高亮红点,旁边滚动着详细的情报摘要。 “目标1:科里,目标位置:锈带工业区,底特律市废弃汽车装配厂。能力:异常机械亲和可以用废品拼凑出不稳定能量武器。风险等级:高。” “目标2:嘉利。目标位置:西海岸,洛城海滩流浪汉聚集区。能力:操控制造腐蚀性毒雾。风险等级:中高。” “目标3:史丹。目标位置:中部农业州,堪萨斯城郊某谷仓。能力:微弱大地感知与局部硬化皮肤。风险等级:中。” “目标4:凯利。目标位置:南方州,新奥尔良港区废弃仓库。能力:阴影潜行。风险等级:中低。” “目标5:阿道夫。目标位置:东北部,布鲁克林区某废弃教堂地下室。能力:汲取负面情绪强化自身,可以狂暴化,可点燃魔焰。风险等级:极高。” “超自然现象管制局(特异局)成立的宗旨只有一个:那就是控制,或者清除。” 罗斯的目光扫过指挥中心内一众穿着黑色作战服,神色肃穆的特遣队指挥官和情报分析官。“这些异常个体,是第一批明确显现出非人能力的目标。他们是混乱的源头,是秩序的破坏者。自由联邦的土地上,不允许存在不受控制的超人!” 罗斯双手撑在指挥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特异局的行动准则:优先尝试收编。但目标一旦表现出攻击意图,有反抗行为或不可控倾向,立即升级武力,可就地清除。 我要看到结果,更要拿到目标样本,死的活的,都要带回来!明白吗?” “明白!将军!”整齐划一的回应震得天花板嗡嗡作响。 “很好。”罗斯直起身,指向屏幕上的五个红点。 “五支铁砧战术小队,同步行动,行动代号:熔炉淬火。 我要看看,这些从垃圾堆和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新人类,能不能扛得住联邦的枪火重锤,立刻行动!” 命令如同冰冷的电流,瞬间传遍整个堡垒。 车辆引擎的咆哮在地下通道中由远及近,厚重的合金闸门依次开启。 五支武装到牙齿的铁砧小队,依次登上了改装过的重型装甲运兵车。 每一支小队都配备了最精良的装备,外骨骼动力装甲、高功率能量场干扰器,可专门针对异常能量波动,震撼弹,强效麻醉器,乃至单兵火箭筒和重机枪。 士兵们的眼神藏在防弹面罩后,神情冰冷专注,他们是纯粹的杀戮机器,只服从上司命令。 罗斯将军坐回主位,巨大的屏幕被分割成五个实时战场画面。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冷酷地传达到每一个小队指挥官耳中:“记住,你们代表的是联邦的意志。任何阻挡在前的异常,直接碾碎它!” “收到。” 目标2:嘉利。 洛城,海滩流浪汉聚集区。 这里充斥着海腥,和各种垃圾的酸腐味。 破败的帐篷和纸板屋蔓延在沙滩与步道之间。此刻,靠近一处废弃救生塔的区域,被一片诡异的淡绿色雾气笼罩着。 雾气中,隐约可见有人影在痛苦地翻滚咳嗽,甚至呕吐。 嘉利,一个枯瘦如柴眼窝深陷的瘾君子,正站在雾气的中心,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手中捏着一片散发着微弱不祥波动的黑色文档,这是他从暗网下载好的文档,里面的内容有诡异的魔力。 嘉利口中念念有词,他周围的雾气浓度最高,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连生锈的金属栏杆都在嗤嗤作响。 代号2的铁砧小队抵达区域外围,指挥官看着热成像仪上那个被异常能量包裹的身影,以及周围痛苦挣扎的无辜流浪汉,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目标制造大规模毒害,确认具有主动攻击性与不可控性。清除模式启动,执行a方案。” 数架微型无人机如同蜂群般无声升空,瞬间突破了毒雾的薄弱外围,悬停在嘉利头顶。 高音喇叭刺耳地响起:“联邦特异局,马上放下武器,解除自身能力,立刻投降,重复,立刻投降!” 嘉利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和无人机吓了一跳,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一种侵犯领地的暴怒所取代。 “滚开!这是我的地盘,你们无权干涉。”他尖叫着,双手猛地向上一挥。 围绕他的浓郁毒雾如同有生命般向上翻卷,试图吞噬那些嗡嗡作响的铁疙瘩! “目标反抗,立刻开火!” 指挥官毫不犹豫地下令道。 无人机下方的发射口瞬间喷射出密集特制的凝胶弹,这些凝胶弹并非杀伤性武器,而是遇空气迅速膨胀固化的强效粘合中和剂! 噗噗噗噗! 数十枚凝胶弹精准地打在嘉利身上和他周围的地面上。 粘稠快速固化的白色泡沫瞬间将他半个身体和双腿牢牢粘在地上,更关键的是,这些凝胶含有针对异常能量的强效中和成分。 “啊!”嘉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与周围毒雾的联系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 那让他沉醉的掌控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力量被剥离的巨大空虚和痛苦。 他赖以逞凶的毒雾失去了核心支撑,开始迅速消散。 “目标能力已被中和,行动!”指挥官挥手。 四名身穿全密封防护服的士兵,端着配有强力束缚装置的能量步枪,快速突入正在消散的毒雾区域。 嘉利徒劳地在粘稠的凝胶中挣扎,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啊!”一名士兵的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嘉利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瞬间晕死过去。 特制的束缚带瞬间将他捆成了粽子,连同那片黑色文件一起被密封进特制的隔离箱中。 “目标2,嘉利,已被控制。能力已中和,我方无伤亡情况。”指挥官汇报。 目标4:凯利。 目标位置:新奥尔良港区,废弃仓库。 巨大的仓库内部堆满了锈蚀的集装箱和废弃机械,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凯利,一个身材矮小眼神闪烁的年轻人,正惊恐地蜷缩在一个集装箱的阴影夹角里。 他刚刚尝试发动从某个图书馆角落里捡到的神秘魔法,想融入阴影逃跑。 结果只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半透明,轮廓模糊了几秒钟,就耗尽了精神力,此刻他感觉头痛欲裂。 “铁砧-4”小队的热成像和生命探测仪牢牢锁定了他。 指挥官看着屏幕上那个能量反应微弱极不稳定的光点,不由得皱了下眉。 “目标能力低微且不稳定,尝试收编喊话。” 强光灯瞬间撕裂了仓库的昏暗,数道刺目的光柱交叉锁定着凯利藏身的角落,扩音器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凯利,这是联邦特异局,你已被包围,解除自身能力,举起双手慢慢走出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凯利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巨大的恐惧瞬间从他心头升起。 “不,不要抓我,我只是,只是捡到一本书。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慌乱中再次尝试调动那微弱的阴影力量,他的身体轮廓又开始模糊闪烁,仿佛随时要消失。 “目标试图反抗,能量波动不稳定,执行b方案,压制目标!”指挥官果断下令道。 “嗤!” 数枚非致命的高频声波震撼弹被精准投入到凯利所在的角落! “嗡!” 一种超越人耳极限直刺大脑的恐怖高频噪音瞬间爆发开来,同时伴随着足以让人瞬间失去平衡的强烈次声波震动。 “啊啊啊啊!”凯利抱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声,他那本就勉强维持的半透明状态如同肥皂泡般瞬间破灭。 剧烈的头痛和眩晕让他眼前发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瘫倒在地,蜷缩着的身体剧烈抽搐呕吐起来,那点可怜的阴影力量被彻底震散。 两名士兵如同猎豹般冲上,防暴叉精准地卡住凯利的脖子和腰部,高压电击棒在他腰眼上轻轻一点。 “呃。”凯利身体剧烈地弹动了几下,彻底失去了意识,被迅速铐上特制的手铐脚镣。 “目标4,凯利,已制服。没有抵抗能力。我方无伤亡。”指挥官的声音毫无波澜。 第62章 自由联邦的铁拳2 目标3:史丹。 目标位置:堪萨斯城郊,谷仓。 巨大的谷仓里堆满了干草垛。 史丹,一个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灰白色的农场工人。 此刻他喘着粗气,站在谷仓中央。 他脚下是几台被巨力砸得扭曲变形的农业机械,他刚刚测试了自己新获得的超凡力量。 自己皮肤接触到一块刻着奇怪纹路的金属片后,他感觉自己像被大地眷顾一般,力气大了很多,皮肤也变得像老树皮一样坚韧,此刻他既兴奋又有些不安。 “铁砧-3”小队已经将谷仓团团包围,指挥官看着热成像仪上那个能量反应稳定带着明显土石特性的身影,他目光看着那些被史丹破坏的机械,下令道:“目标具有明显破坏性,尝试收编,准备强攻。” “史丹,这是联邦特异局,立刻停止破坏行为,举起双手走出来。” 扩音器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 史丹被吓了一跳,随即心中涌起一股蛮横的怒气,他感觉自己现在很强。 “滚,这是我的地方,别来烦我!”他咆哮着,为了示威,猛地一脚跺在地上! “咚!” 一声闷响,以他脚掌为中心,坚硬的土地竟然出现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同时,他暴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灰白色,如同粗糙的花岗岩一般。 “目标拒绝合作,展示了攻击性。能力:疑似局部硬化与力量强化。执行c方案,火力压制,注意,优先尝试非致命部位!”指挥官见到史丹的情况,迅速下令道。 谷仓大门被装甲车猛地撞开,数名装备外骨骼的重装士兵顶着盾牌突入! “开火!” 哒哒哒哒! 密集的步枪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向史丹,目标集中在非致命的四肢上。 “叮叮当当!” 大部分子弹打在史丹硬化后的手臂和小腿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史丹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踉跄后退,皮肤并未被击穿,但疼痛让他更加暴怒。 “吼!”史丹红着眼睛,抓起身边一根沉重的铁质犁杖,如同挥舞一根稻草般,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士兵! “小心!”旁边的战友猛地将他撞开。 轰! 犁杖砸在士兵刚才站立的位置,将水泥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该死,硬化程度超出预估,换上穿甲弹,瞄准关节和硬化薄弱区域。”指挥官在通讯频道怒吼道。 士兵们迅速更换弹匣,更尖锐的穿甲弹头呼啸而出! 噗!噗! 这一次,子弹取得了效果。 一枚穿甲弹打在史丹硬化后相对薄弱的膝盖侧面,虽然没能完全穿透那层灰白色的石肤。 但巨大的冲击力和钻透力让他膝盖剧痛,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另一枚则打中了他挥舞犁杖的手肘关节,同样造成了穿透性伤害! “啊!”史丹痛吼一声,手中的犁杖脱手。硬化状态因为剧痛和精神分散瞬间解除,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肉色,鲜血从伤口涌出。 “上前压制!”士兵们一拥而上,电击枪、束缚网、防暴叉齐上,将还在挣扎嚎叫的史丹死死按在地上。 “目标3,史丹,已被制服。身上负伤。我方无伤亡。”指挥官看着被捆成粽子还在咒骂的史丹,汇报道。 目标5:阿道夫 目标位置:东北部布鲁克林废弃教堂地下室。 地下室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墙壁上涂满了诡异的符号和癫狂的涂鸦。 阿道夫,跪在一幅倒置的十字架涂鸦前,双手捧着一本封面由人皮鞣制的笔记。 他口中念念有词,身体因兴奋剧烈颤抖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暗气息,从周围墙壁虚空而来被他吸入体内。 他的双眼时而迷茫,时而闪烁着疯狂的红光。 “铁砧-5”小队的生命探测仪和灵能传感器,在地下室入口处就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指挥官看着屏幕上那个能量读数不断攀升且极度混乱的红色光点,神色凝重无比。 “目标能量污染性极强,精神波动极度不稳定,确认具有高度攻击性与不可控性。执行清除模式,启动d方案,重火力准备,开始疏散周边!” 教堂外,装甲车上的重机枪枪口和单兵火箭筒已经对准了教堂主体结构,一队士兵开始强制驱散附近几个好奇的流浪汉。 “阿道夫,这是联邦特异局,立刻解除自身能力,放弃抵抗,否则我们将采取致命武力!”扩音器的声音透过厚厚的砖石传来。 地下室内的阿道夫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眼中疯狂的红光大盛。 “亵渎者!打扰吾主祭坛者,死!”他发出嘶哑扭曲的咆哮,不再汲取魔能,而是将手中的人皮书猛地按向自己的胸口。 “轰!” 一股粘稠如血散发着硫磺恶臭的暗红色魔焰瞬间从他体表爆发出来,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炬。 火焰带着强烈的精神侵蚀与诅咒气息,地下室内的温度骤然升高,墙壁上的涂鸦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着! “目标狂暴化,能量反应突破阈值。立刻开火,摧毁目标!”指挥官厉声嘶吼道。 轰!轰!轰! 数枚高爆火箭弹拖着尾焰,如同死神的宣告,狠狠撞向教堂脆弱的墙壁和屋顶!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教堂的侧面和屋顶撕开巨大的豁口!一时间砖石横飞,烟尘弥漫! 几乎在爆炸发生的同时,一道暗红色的火影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从烟尘弥漫的破口处激射而出。 正是浑身浴火的阿道夫,他发出非人的尖啸声,裹挟着令人窒息的魔焰和疯狂的精神冲击,直扑离得最近的一辆装甲车,他的速度在魔焰加持下快得惊人! “拦住他!”指挥官见状目眦欲裂道。 哒哒哒哒哒! 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和士兵们的步枪疯狂开火,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向那团冲来的魔焰! 噗噗噗噗! 子弹打入魔焰,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一朵朵暗红色的火花。 阿道夫的身体在冲击力下剧烈颤抖,火焰被子弹撕开缺口,露出下面焦黑碳化的皮肤和肌肉,但他冲锋的势头竟然没有完全停止。 魔焰在快速修复他的伤口,那疯狂的精神力让他无视了物理层面的剧痛! “死!都去死!”阿道夫嘶吼着,燃烧的双手猛地按在了装甲车的前装甲板上! 嗤!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厚重的复合装甲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暗红魔焰烧熔变形。 同时,一股狂暴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向周围的士兵!离得最近的几名士兵瞬间感到头痛欲裂恶心欲呕,眼前幻象丛生,动作完全停滞! “火箭筒!”指挥官对着通讯器狂吼。 一名躲在掩体后的士兵强忍着精神冲击带来的眩晕和恶心,扛起火箭筒,咬牙瞄准! 就在火箭弹即将发射的瞬间—— 阿道夫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猛地抬起头,燃烧着魔焰的双眼死死锁定那名士兵。 他放弃了继续烧熔装甲车,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转,燃烧的右手猛地向那名士兵的方向虚抓。 “魔焰冲击!” 一道高度凝聚的暗红火柱,如同地狱的吐息一般,从他掌心狂暴喷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轰隆! 火柱精准地命中了士兵藏身的掩体,轿车如同纸糊的玩具般瞬间被炸上了天,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燃烧的碎片和致命的魔焰向四周扩散! “不!”指挥官眼睁睁看着那名士兵连同掩体瞬间汽化,旁边几名被精神冲击影响来不及躲避的士兵也被冲击波狠狠掀飞,惨叫着被魔焰点燃,在地上哀嚎翻滚着! “开火,给我开火,立刻打死他,快!”指挥官彻底红了眼,疯狂的咆哮道。 重机枪的子弹疯狂地撕扯着阿道夫的身体,同时,另一名士兵抓住机会,在稍远处扣动了火箭筒扳机! 嗖——轰! 火箭弹拖着白烟,精准地命中了阿道夫的后背! 巨大的爆炸将他整个人炸得向前飞扑出去,暗红色的魔焰被爆炸的冲击波暂时压灭了大半,露出下面焦黑破碎的躯体! 阿道夫重重摔在地上,身体抽搐着,魔焰微弱地闪烁着,似乎想要重新燃起。 哒哒哒哒哒! 士兵们见状毫不留情,所有火力瞬间集中倾泻! 噗噗噗噗! 密集的子弹彻底将地上那团焦黑的残骸打得血肉横飞碎骨四溅!最后一丝挣扎的魔焰,在弹雨中彻底熄灭。 现场一片狼藉,燃烧的汽车残骸,被魔焰点燃痛苦翻滚最终被战友补枪结束痛苦的士兵尸体,被冲击波震伤倒地的伤员,弥漫的硝烟和刺鼻的硫磺血腥味。 “目标5,阿道夫已清除。”指挥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沉重。“我方阵亡3人,重伤2人,轻伤4人。” 他看了一眼那堆几乎被打成肉酱的焦黑残骸,还有那本在爆炸中只烧剩一小角焦黑封皮的人皮书。 目标1:科里。 目标位置:底特律,废弃汽车装配厂。 这里是钢铁的坟墓,巨大的厂房内堆满了报废的汽车和生锈机械。 科里,正躲在一个由废车壳和金属板焊接成的简陋堡垒里,看着他的杰作。 一把由各种废弃零件、电线、以及一块刻着简陋能量回路的金属片拼凑而成的能量手枪。 枪口闪烁着不稳定的幽蓝色电芒,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他看着改造完成的能量手枪,脸上满是亢奋之色。 “铁砧-1”小队已经将装配厂重重包围,无人机侦察传回的画面让指挥官眉头紧锁。 “目标拥有不稳定的能量武器,藏身之处坚固掩体,确认具有高度攻击性。尝试一次喊话,无效立刻强攻清除!” “科里,这里是联邦特异局,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你已被包围!重复,立刻投降!”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堡垒内的科里身体一颤,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恐,随即被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取代。 “不!这是我的发明,我的力量,你们休想夺走!”他尖叫着,手指猛地扣动了那粗糙扳机! 滋啦,轰! 一道粗大极不稳定的幽蓝色电浆流从那丑陋的枪口喷射而出,没有精准度可言,如同一条狂舞的电蛇,狠狠轰在厂房入口处一辆作为掩体的装甲车侧面。 轰!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刺眼的强光和四散飞溅的熔融金属,装甲车厚重的侧装甲竟然被轰开了一个脸盆大的不规则熔洞。 车内警报声疯狂响起,子弹虽然没有穿透车辆,但冲击波和高温让里面的士兵一阵眩晕耳鸣! “目标开火,确认高度攻击性,执行清除模式,立刻强攻,注意规避能量武器!”指挥官怒吼。 “烟雾弹!震撼弹!” 砰砰砰! 数枚烟雾弹和震撼弹被精准投入科里堡垒周围。 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同时震撼弹的巨响和冲击波在密闭空间内效果倍增! “呃!”堡垒内的科里被震得头晕眼花,耳朵嗡嗡作响,视线被烟雾遮挡。 “突击组!上!” 数名装备外骨骼的重装士兵,顶着特制的复合盾牌,如同钢铁洪流般从不同方向冲向堡垒!他们的速度在动力装甲加持下快得惊人! “滚开!”科里在烟雾中隐约看到人影,惊恐地调转那沉重的枪口,再次扣动扳机! 滋啦,轰! 又一道狂暴的电浆流射出! 这一次偏得厉害,打在突击士兵侧后方的金属支架上,瞬间将粗大的钢梁熔断!断裂的钢梁轰然倒塌,溅起大片烟尘。 “压制对方火力,掩护队友!”指挥官下令。 外围士兵的步枪子弹如同冰雹般打在科里的堡垒外壳上叮当作响,虽然无法击穿那厚重的废车壳,但巨大的噪音和冲击力让里面的科里心惊胆战,操作更加慌乱。 就在这瞬间,两名突击士兵已经顶着盾牌冲到了堡垒的射击死角!其中一人猛地将一枚高爆炸药吸附在堡垒最薄弱的一处焊接点上! “撤!” 两人迅速后跃!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堡垒的一角彻底掀开,露出了里面惊慌失措的科里和他那还在充能滋滋作响的能量巨枪。 “不!”科里看到破口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绝望地想要再次开火。 但已经太迟了。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穿透了烟雾,精准地覆盖了科里暴露出来的身体上。 鲜血和碎肉在狭小的空间内飞溅!他那把粗糙的能量巨枪也被数发子弹击中关键能量节点! 轰! 巨枪内部积聚的、本就不稳定的能量瞬间失控,引发了一场小型的殉爆! 火光从堡垒破口处喷涌而出,科里的残肢断臂和破碎的零件被炸飞出来! 烟尘缓缓散去。突击士兵上前检查。 “目标1,科里已清除,确认死亡,其能量武器殉爆殆尽。” 指挥官看着屏幕上传回的堡垒内部惨状,声音冰冷的说道。 “我方装甲车中度损毁,无人伤亡。” 棱镜堡垒地下指挥中心。 五个分屏画面相继定格。 目标2:嘉利,被束缚带捆着,昏迷不醒。 目标3:史丹,浑身是血,被按在地上铐住,还在挣扎咒骂。 目标4:凯利,昏迷,被抬上担架。 目标5:阿道夫,焦黑破碎的尸体。 目标1:科里,堡垒内被炸烂的残骸。 战损报告冰冷地显示在罗斯将军面前的投影屏幕上。 阵亡:5人,阿道夫处3人,科里处无人阵亡但装甲车损毁。 重伤:2人,阿道夫处。 轻伤:7人,阿道夫处4人轻伤,史丹处无人受伤,嘉利处无人受伤,凯利处无人受伤,科里处无人受伤。 目标清除:2人,阿道夫,科里。 目标捕获控制:3人,嘉利,史丹,凯利。 指挥中心内一片寂静。 参谋和技术官们看着屏幕上的惨烈画面和冰冷的数字,脸色都有些发白,阿道夫造成的伤亡尤其触目惊心。 罗斯将军沉默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痛,他平静的评估着上面演习数据。 他的目光在阿道夫那焦黑的尸体,和科里的能量巨枪残骸上停留最久。 “将军。”一位参谋官声音干涩地开口,似乎想为伤亡辩解什么。 罗斯抬起手,制止了他。 “第一次实战接触,目标能力各异,评估存在偏差,出现伤亡是预料之中。” 罗斯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重要的是结果,我们证明了,凡人的武器和意志,依旧能有效地对抗甚至消灭这些所谓的超凡。” 他指向屏幕上的战果:“五个目标,清除两个最危险的源头,活捉三个有价值的样本。 更重要的是,我们获得了极其宝贵的第一手实战数据和研究材料。” 他的目光落在阿道夫和科里的画面上,带着一种科学家看待实验品的冷酷。 “通知方舟研究所,接收所有目标遗体,尤其是那两个清除目标的,我要最详细的解剖和能量残留分析报告。 活着的三个,立刻押送到最高级别隔离审讯室,我要知道他们力量来源的每一个细节!” “是!将军!”参谋官立刻应命道。 罗斯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屏幕前,背对着众人,屏幕的光映照着他刚硬的侧脸轮廓。 “这只是开始,熔炉淬火行动,证明了联邦的决心和能力。” 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回荡,带着一种铁血的宣告意味,“告诉方舟,告诉所有参与部门。把这些异常个体给我拆开,分析透彻。我要知道他们的弱点,他们的来源,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任何蛛丝马迹!” “联邦的土地上,只能有一种秩序。任何不受控的火种,都必须被扑灭在燎原之前!” 他猛地转身,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伤亡士兵,按最高规格抚恤。他们的牺牲,为联邦敲开了新时代的大门。现在,门开了。我们要做的,就是走进去,然后掌控它!” 参谋和技术官们挺直了脊背,眼中的恐惧被一种狂热的使命感取代。 罗斯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些代表着混乱的红点,它们如同黑暗中的火星,暂时被扑灭了五颗。 但他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种子,如同野火下的草种,一场血雨过后,只会更加疯狂地破土而出。 联邦的铁腕,才刚刚挥出第一拳。 第63章 欧罗巴的圣火与暗影 欧罗巴大陆,阿尔卑斯联邦境内,一座名为黑松的古老小镇。 这里远离喧嚣,石砌的房屋爬满藤蔓,鹅卵石街道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本该是静谧的夜晚,却被一种不祥的死寂笼罩。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小镇的中心广场,这里曾是居民集会和庆典的场所。 此刻,却化作了人间炼狱。 惨白的月光下,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粘稠的血液在石板缝隙间肆意流淌,将古老的纹路染成一片暗红。 几具穿着黑色神父袍或镶嵌银边铠甲的尸体以扭曲的姿态倒伏着,他们手中的银质十字架、圣水瓶、刻满祷文的短剑散落一旁,上面沾满了污秽的血迹。 还站着的十几名异端审判所成员,围成一个摇摇欲坠的防御圈。 他们人人带伤,身上的铠甲破损,神父袍被撕裂开来,脸上混杂着愤怒恐惧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殉道意志。 为首的审判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手持一柄燃烧着微弱圣焰的双手大剑,剑尖指向广场中央三个散发着浓郁黑暗气息的身影。 他的声音嘶哑,话语中带着刻骨的仇恨与不容置疑的权威:“以主之名,净化这些亵渎的污秽!” 他们的猎物,正是三个初生的黑暗生物。 戈登·马丁,一个浑身覆盖着粗硬黑毛,獠牙突出双眼赤红的狼人。 他粗重的喘息喷出带着血腥味的热气,肌肉虬结的身躯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但狂暴的凶戾之气丝毫未减,他脚边躺着一名被撕成两半的审判骑士。 奥古斯汀·贝齐,他身形瘦削修长,脸色是一种病态的惨白,嘴唇却猩红如血。 他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华丽复古礼服,动作快如闪电,十指指甲如同漆黑的匕首。 他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寒光,目光落在审判所成员身上,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艾琳娜·哈尔,一个容貌妖异艳丽的女子。 她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墨绿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眼睛是纯粹的漆黑,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离地半尺悬浮在空中,周身环绕着无形的尖啸力场。 她的双手微微抬起,指尖缠绕着丝丝缕缕如同活物一般的黑色雾气。 几名离她稍近的神父被她迷惑,瞬间眼神空洞,表情扭曲,发出痛苦的嘶嚎,正用手中的圣水泼洒自己试图摆脱这种控制。 “吼!”狼人戈登被审判长的挑衅彻底激怒了,他无视身上被圣水灼烧的剧痛,巨大的脚掌猛地蹬地,坚硬的石板碎裂飞溅。 他庞大的身躯裹悍然撞向审判长,两只覆盖着黑毛的巨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拍下,目标正是审判长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 “圣光!庇护吾身!” 审判长须发皆张,眼中毫无惧色,只有殉道者的狂热。 他双手紧握着燃烧圣焰的大剑,不退反进,剑身划出一道炽白的光弧,精准地迎向拍下的巨爪。 同时,他身后的几名神父齐声高诵祷言,将手中的圣水瓶狠狠砸向戈登冲锋的路径上。 圣焰大剑与狼爪轰然相撞!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两者碰撞之处火星四溅。 审判长浑身剧震,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 他毕竟年迈气血不足,力量远逊于狂暴化的狼人,大剑被巨力压制得向下弯曲,圣焰一阵摇曳。 但蕴含圣力的剑刃也狠狠切入了戈登的爪心中,狼爪瞬间烧灼出焦黑的痕迹,一股血液喷溅而出! 嗤嗤嗤! 同时,数瓶圣水砸落在戈登的身体上,圣水瞬间炸裂开来腾起大片白烟。 戈登发出痛苦愤怒的咆哮,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阻滞,圣水的灼烧比刀剑更让他痛不欲生! “就是现在,上银弩。”审判长怒吼道,死死架住戈登的巨爪,为同伴创造攻击的机会。 咻!咻!咻! 数道银光从审判骑士手中劲弩射出,特制的纯银破甲弩箭,目标直指戈登相对脆弱的眼窝、咽喉和心脏! “嗷!”戈登在弩箭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猛地一偏头,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同时,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侧面翻滚。 噗!噗! 两支弩箭深深扎入他厚实的肩胛和侧腹,银质箭头带来的强烈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嚎声,幸好致命的心脏和咽喉被他避开了,要不然现在他就是一具尸体了。 “该死!”弩手咒骂。 就在审判骑士们准备第二轮射击时。 “小心!”一声惊恐的尖叫响起! 血族奥古斯汀抓住审判骑士注意力被戈登吸引的瞬间,身形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残影,无声无息地切入骑士阵型的侧翼,目标直指一个正在给重弩上弦的年轻骑士! 快!太快了! 年轻骑士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冰冷刺骨的腥风扑面而来,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奥古斯汀那如同漆黑匕首般的指甲,轻易地撕裂了骑士颈部护甲的缝隙,精准地刺入了他的颈动脉位置。 猩红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奥古斯汀一脸。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唇边的鲜血,眼中露出一丝满足。 年轻骑士双眼暴突,喉咙嗬嗬作响,手中劲弩无力滑落,眼前一黑身体便倒了下去。 “亚伦!”旁边的同伴见状目眦欲裂,怒吼着挥剑斩向奥古斯汀。 奥古斯汀轻蔑一笑,身体向后退,轻松避开了愤怒的斩击。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的角落中,只留下同伴和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骑士一击不中,怒气涌上心头,刚想追出去。 “稳住阵型,不要分散!”审判长一边奋力抵挡着戈登狂暴的爪击,一边声嘶力竭地指挥。 每一次剑爪交击,都让他手臂酸麻,虎口崩裂,露出一丝丝鲜血。 圣焰虽然能伤到狼人,但对方的生命力实在太过顽强。 “啊!主啊,救救我。” 凄厉的惨叫再次响起,来自神父们的方向! 悬浮的女巫艾琳娜,漆黑的眼眸锁定了另一名正在试图布置小型圣光结界的神父。 她神色冰冷,十指猛地向前一抓! “心灵尖啸!” 嗡! 一股无形无质直刺灵魂深处的恐怖精神冲击波瞬间爆发,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入那名神父的大脑。 神父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眼神变得空洞茫然。 他手中的圣水瓶和银质圣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他脸上浮现出极度恐惧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噗嗤! 鲜血染红了他的神父袍。 “不,约翰神父。”旁边的同伴惊骇欲绝,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艾琳娜见状,口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漆黑的眼眸扫过其他神父。 凡是被她目光触及的人,无不感到一阵眩晕恶心,精神防线摇摇欲坠。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理智的亵渎和污染。 审判骑士与神父们的阵型彻底乱了。 狼人戈登的狂暴冲击,血族奥古斯汀的暗杀,女巫艾琳娜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和尖啸,三者形成了致命的绞杀链。 每一次反击都伴随着惨重的伤亡。 圣水、银质武器、祷言和圣光虽然能对这些黑暗生物造成伤害,但在对方恐怖的速度、力量和精神攻击面前,人类的反应和配合显得如此笨拙脆弱。 一名骑士的银剑斩中了戈登的胳膊,却被对方反手一爪拍碎了胸甲,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一名神父将圣水泼在奥古斯汀身上,灼烧出大片白烟,却被对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欺近,指甲瞬间洞穿了咽喉。 几名骑士试图围攻艾琳娜,却被她的心灵尖啸震得头痛欲裂动作迟缓,随即被戈登冲撞踩踏,或被奥古斯汀从阴影中收割生命。 战斗演变成一场血腥的屠杀,审判所成员的数量在迅速减少。 广场的石板被鲜血反复浸透,变得湿滑粘腻,浓烈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就在审判长被戈登一爪拍飞大剑踉跄后退时。 “够了,审判所,立刻停止攻击向后撤,这里由我们接手。” 一声威严冰冷的命令,如同洪钟大吕一般瞬间穿透了血腥的战场。 紧接着,刺目的强光灯撕裂了小镇入口的黑暗! 一支截然不同的队伍出现在广场边缘。 他们人数不多,约二十余人,但装备精良,气势森严。 统一的深蓝色作战服,风格冷硬现代化,与审判所古朴铠甲和神父袍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手中的武器也并非纯粹的冷兵器,而是闪烁着能量光泽的枪械,还有一些兼具科技与古典美感的合金长矛和臂盾。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他肩章上的徽记显示他是圣殿骑士团特别调查科的高级督察,卢卡斯·范·海因茨。 他手持一柄散发着蓝色光晕的权杖型能量武器,眼睛扫视一遍广场上的惨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随着他的命令,调查科的队员迅速散开,能量武器枪口抬起,锁定了场中的三个黑暗生物,几架小型无人机升空投射下扫描光束。 濒临崩溃的审判所残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在审判长不甘愤怒的低吼中,相互搀扶着向调查科的方向退却。 狼人戈登对着突然出现的新猎物感到不满,口中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身上的伤痕和不断灼烧的圣水让他动作显得有些迟滞。 血族奥古斯汀优雅地擦拭着指甲上的血迹,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身形悄然向阴影中退去。 女巫艾琳娜悬浮的高度略微降低,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盯着那些闪烁着科技冷光的武器,无形的精神尖啸力场并未停止,在她的念头下变得更加内敛。 “范·海因茨,你们来得正好,快,快净化这些异端,为主献上祂应得的荣耀。” 审判长捂着被震伤的胸口,对着卢卡斯大声的嘶喊道。 卢卡斯的目光扫过地上数十具审判所成员的尸体,又看向那三个明显是初生不久的黑暗生物,心中暗骂这审判长是个废物,连初生的黑暗都无法解决,一天天就会叫嚣。 他没有理会审判长的叫嚣,而是沉声下令道:“目标锁定,能量抑制网准备,优先尝试非致命捕获。重复,优先捕获,分析它们的能量来源和弱点!” 他的命令清晰冷酷,带着科研式的目的性。 调查科的队员立刻行动起来,手持能量步枪的队员瞄准目标,枪口亮起蓄能的光芒,几名队员则迅速展开几个金属圆盘装置。 “你们,你们竟敢违背主的意志,与异端妥协?”审判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卢卡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卢卡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屑的说道:“审判长,你的鲁莽和狂热,已经葬送了太多忠诚战士。 异端需要审判,但更需要被理解!只有理解,才能真正掌控和根除! 圣殿骑士团的职责,是守护欧罗巴联盟的秩序,而非进行无谓的牺牲!” 他的话语沉稳有力,代表了与审判所截然不同的理念,圣殿骑士团他们要做到研究、控制、利用。 审判长怒目圆睁,却无力反驳。 广场上,调查科与三个凶悍的黑暗生物,陷入了短暂的对峙。 自由联邦,西海岸,云端之冠酒店顶层,无边泳池畔的私密观景台。 脚下是璀璨如星河般的都市夜景,远处是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浩瀚大洋,轻柔的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拂过。 杨鸿慵懒地躺在一张宽大的水床沙发上,一名容貌绝美,身材火爆的金发尤物,如同温顺的波斯猫般蜷缩在他怀里。 杨鸿抚摸着沉睡的金发尤物,目光穿透了遥远的距离,落在了那片被血与火染红的欧罗巴古老小镇上。 他的意识海中,如同星图般铺展着无数光点。 代表着戈登、奥古斯汀、艾琳娜的三颗光点此刻剧烈地闪烁着,传递着狂暴、嗜血、痛苦、挣扎以及濒临死亡的疯狂。 他们每一次力量爆发,每一次造成杀戮,每一次承受伤害,都化为最原始最纯粹的精华,那些在生死间的微弱感悟,源源不断地汇入杨鸿的意识核心之中。 尤其是当审判所成员大量死亡时,那瞬间爆发的信仰崩塌,更是让那反馈的精华带上了一种令人迷醉的血腥甘美。 “嗯。”杨鸿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带来灼热的暖意。 与他意识海中吸收的那股冰冷狂躁的黑暗精华形成奇异的交融,带来一种掌控一切的极致快感。 杨鸿眼眸中倒映着欧罗巴小镇广场上的战斗。“恐惧越深,挣扎越烈,死亡越近,这力量才越纯粹,越美味。” “这世界,正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第64章 古武研究会的雏形 大燕,江南郡,临安城。 这座以商业繁荣着称的城市,在夜色下褪去了白日的喧嚣,霓虹勾勒出钢铁森林冰冷的轮廓。 远离中心商务区,老城区巷子深处,一栋不起眼的六层老旧写字楼沉默矗立着。 顶楼,一间挂着“宏达商贸咨询”招牌的办公室,此刻窗帘紧闭,透不出一丝光亮。 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台灯勉强驱散角落的黑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几张破旧的办公桌拼在一起,五个人围坐在一起。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身材高瘦,头发有些凌乱的青年,正是李浩,他的近视眼在修炼之时就已经恢复如初了。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和警惕。 他在无数个深夜,对着加密论坛里几页模糊不清的功法残篇,硬生生啃出引气入体门径的宅男。 此刻,他体内精纯的气感,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远超常人。 “人都齐了?”李浩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其他四人。 “嗯,后面没人跟着。”回答的是王刚,他身材敦实,穿着一身运动服,此刻他坐在靠门的位置上。 他获得力量的途径最粗暴,在工地搬砖时,一块刻着模糊蛮牛图案的青砖砸到了他的脚边。 他鬼使神差地照着那图案线条运转呼吸,竟感觉到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冲撞,力气瞬间暴涨,皮肤也变得坚韧起来。此刻,他目光看着李浩等人,下意识地绷紧肌肉,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冲击。 “王明呢?”钱进有些疑惑的问道,他带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气质斯文,一副博才多学的样子。 他是金融公司的初级分析师,靠着超强的逻辑推演能力,硬是从暗网流出的功法残篇里,逆推出了几条行气路线,勉强踏入一阶初期的门槛。 “来了,来了!”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一个背着双肩包、神色有些慌张的年轻人闪身进来,他迅速将门反锁好,此人正是王明。 王明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小心翼翼地把背包放在桌上。 “我路上绕了好几圈,应该很安全。” 他在古玩街购买到一块改变命运的古玉简,玉简上刻着《基础符箓》入门篇。 王明靠着临摹和一点微弱的感应,成功凝练道种成为一阶初期的符师。 最后一位是个穿着冲锋衣,眼神沉静的年轻女子,孙倩。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她在一次野外徒步时,在一个废弃道观的神龛下发现了一卷几乎朽烂的基础引气入门篇。 靠着这份功法残卷,她成功凝练道种,成为一阶初期的超凡者。 “好,封门。”李浩示意王刚。 王刚起身,他顺手拉过旁边一个沉重的铁皮文件柜,将柜子顶在了门后,整个办公室彻底成了一个封闭的堡垒。 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瞬,随即被一种找到同类的兴奋感所取代。 “李哥,暗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王明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个特管局,真像传的那么凶?见人就抓?” 说话间,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背包里贴身存放的黄符,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仗。 李浩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我黑进了一个加密等级不算高的警务内网备用节点,虽然没找到直接证据,但看到了好几份加密等级极高的特殊事件处置报告。地点、时间和我们知道的几起怪事高度吻合。” “报告摘要里提到目标反抗激烈,收押隔离,样本分析等字眼,里面措辞冰冷得很。”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而且其中一个报告的地点,就在我们隔壁城市,目标描述很像之前论坛里那个吹嘘自己力大无穷的搬山客,他最近彻底失联了。” 听到李浩的讲述,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钱进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光,语气凝重的说道:“样本分析?看来官方是把我们当成实验室的小白鼠了,要么被关起来切片研究,要么像那个搬山客一样,被打上反抗激烈的标签直接处理掉。” 王刚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他面前的破旧扶手在他无意识的力量下被捏出了几个清晰的指印:“妈的!凭什么!老子又没偷没抢,力气大点怎么就犯法了?” “就凭他们占据大义,手里有枪,有资源。”孙倩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一直闭着眼睛,似乎在倾听着什么,“刚才楼下巷口,有两个穿便衣的人晃悠了五分钟,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观察。虽然没上来,但感觉不对。” 她睁开眼,看向李浩,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的担心是对的,大燕官方肯定有办法监控异常,只是还没精确到我们每个人头上罢了。” 王明听到孙倩的话语瞬间吓得脸色发白,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背包带子。 “所以,我们才要聚在这里。”李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语气坚定的说道。 “我们这些超凡者,如果是单打独斗的话,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抱团,才有活路,才有未来!”他刻意加重了“未来”两个字。 “抱团?怎么抱?”钱进冷静地追问,“成立个互助小组?然后等着被一锅端吗?” “不!”李浩从随身的旧电脑包里拿出几张打印好的纸,拍在桌上。 最上面一张赫然是《江南郡民间古武文化研究会章程草案》。 “我们要有个合法的壳子,古武研究会正好适合,现在传统武术不是挺热的吗?我们成立个研究会,打着挖掘、研究、弘扬传统武术的旗号!明面上交流一些花架子套路,养生功法。”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光芒,“私下里我们交流真正的东西!” 这个提议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引起众人共鸣。 “研究会?”王明闻言眼睛一亮,“这个好!我店里那些老物件,正好可以当研究素材!”他想到了自己那些拓片和玉简,在研究会的名义下,似乎有了正当展示和交流的理由。 “古武,倒是能解释我这一身力气和皮糙肉厚。”王刚挠了挠头,看着桌上被自己捏变形的扶手,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 钱进迅速在脑中评估着风险与收益,大燕联邦对文化研究类团体监管确实相对宽松,资金来源可以走小额赞助、会费,甚至能开些公开讲座掩人耳目。 最重要的是,可以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线下交流平台。 他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李哥这个方法可行,不过章程需要细化,资金来源、活动形式、如何规避审查,都要考虑周全,要不然就直接送上门,被别人当成一盘菜给端了。” 孙倩微微颔首:“内功真气也可以归类到传统武术里,这个幌子可以的。” 见众人初步意向达成,李浩心中稍定。他看向王明:“王明,你带来的东西呢?” 王明立刻像献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背包。里面是几块包裹在软布里的玉简拓片,还有一叠画在粗糙黄纸上的符箓。 “这是我根据玉简上残缺线条临摹出来的拓片,还有我自己摸索着画出来的几张符。” 他拿起一张画着如同鬼画符的“护身符”,轻声笑道。 “这个好像真有点用,上次我不小心被车撞,感觉有股气挡了一下,就擦破点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钱进眼神最热切,他立刻掏出一个精致的电子笔记本:“快,拓片的图案扫描给我,还有符箓的线条,能量流动的节点。王明,你画符时是什么感觉?气怎么走的?” 李浩也凑近观看,他仔细感应着那符箓上微弱的能量流转:“这能量很奇特,和我们练的气似乎同源,但表现方式完全不同。像是另一种规则的具象化?” 他尝试调动自己体内微弱的气去接触那符箓。 嗡! 那张粗糙的护身符在李浩指尖微弱气流的刺激下,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表面泛起一层淡淡黄光! “有反应了!”王明惊喜地叫出声。 王刚看得啧啧称奇:“乖乖,这玩意还真神了!老王,你这手可得好好研究啊!” 孙倩敏锐地捕捉到了符箓激活瞬间那极其细微的能量涟漪波动,心中若有所思。 “不止这个,”李浩收回手指,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众人,“我最近按照论坛里那份功法残篇,尝试引导气走手太阴肺经,发现其中有一段描述的气穴位置,似乎和现代解剖学的某个神经丛高度重合,但效果感觉气走得更顺畅了,引气的速度好像快了一丝丝。”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虚点着几个位置,描述着自己的感受。 钱进立刻在电子笔记本上飞快记录,同时调出他破译的周天搬运粗解里关于手太阴肺经的片段:“重合点在神经丛与能量节点上,这就很有意思,或许可以用生物电和神经兴奋性来解释这种顺畅感。 老王的符箓能量节点似乎也遵循某种几何能量场叠加原理?李浩,你引气速度变化的具体量化数据有吗?” 王明也连忙道:“我画符的时候,感觉精神特别集中,好像要把意念刻进去一样,气顺着笔尖走,但总感觉有几处线条特别滞涩,是不是我的气不够,还是方法不对?” 他拿起一张画废的符,指着几处线条。 王刚听得有些头大,但听到“气不够”、“方法不对”,立刻插话道:“气不够?这我有经验!我按那青砖上的牛图呼吸,气在骨头缝里钻的时候,憋着一股劲,像扛大包一样顶到极限那种感觉,硬冲过去就通了,力气是噌噌的往上涨!你们那精细活,是不是也得用点蛮劲?” 他做了个发力绷紧肌肉的动作。 “蛮劲?”孙倩摇头,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赞同,“我的功法讲究的是心静,气要像流水,像微风一样无孔不入,而不是硬冲硬撞。我感觉你们说的气,和我感知外界的那种意,好像是一体两面?” 她闭上眼睛,凝神片刻,然后指向办公室某个角落,“那里有只蜘蛛在结网,第七根丝刚搭上墙角。”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昏暗的灯光下,墙角果然有个不起眼的蛛网,一只小蜘蛛正在忙碌结网。 李浩和钱进眼中都露出惊异之色,这感知力太细微了! “意与气合。”李浩思考着孙倩的话,又联想到自己引气时的意念引导,钱进破译行气路线的逻辑推演,王明画符的精神灌注,王刚憋劲冲关的意志爆发。 他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串联了起来,眼神越来越亮。“或许我们的力量本质是相同的,但就像不同的工具,引气诀是打基础的锤子,锻体术是锤炼身体的铁砧,符箓是刻画规则的刻刀,而驱动这些工具的源动力,就是我们的意和气!” 这个粗浅却触及核心的比喻,让其他几人都愣住了,随即陷入沉思。 钱进手指在笔记本上敲得飞快,兴奋的说道:“对,工具论。本质是统一的能量源和驱动核心,表现形式和运用技巧不同。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老王画符需要精神灌注,王刚练体需要意志爆发,我们需要找到不同工具之间的共性原理。 老王,你的符箓线条,能量节点分布图,快给我!李浩,你引气路线优化的具体感受,再详细说说!孙倩,你感知到的那股意念流,是怎么和外界交互的?” 王明连忙拿出拓片和符纸,钱进拿出便携扫描仪开始工作。 李浩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引气时的细微变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上虚划。 王刚虽然不太懂那些术语,但也努力描述自己憋劲冲关时身体里那股热流的走向和爆发点。 孙倩则尝试描述那种将意念如同蛛丝般延伸出去、捕捉外界细微动静的奇妙状态。 小小的办公室里,气氛变得无比热烈。 昏黄的灯光下,几个不久前还互不相识、各自在平凡生活中挣扎的年轻人。 此刻却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在恐惧的阴影下,凭借着各自获得的那一点微末道种传承,笨拙狂热地交流、碰撞、拼凑着关于力量的真相。 他们每提出一个猜想,每验证一点心得,每解决一个修炼中遇到的微小滞涩。 李浩对引气路线优化的一丝新感悟。 王明对某个符箓节点滞涩原因的灵光一闪。 王刚对如何更有效引导那股蛮力热流的粗糙经验。 孙倩对“意念”流控制更精微的一点体会。 钱进将这些杂乱信息归纳整合、逻辑推演出的一个可能方向。 所有这些微小零碎甚至可能是错误的火花,在诞生的瞬间,都化为无形精纯的资粮,沿着道种与道祖之间那不可违逆的联系,跨越空间的阻隔,无声无息的汇入云端之上,某个正在俯瞰人间的存在意识深处。 杨鸿的意识海中,代表李浩、王明、王刚、钱进、孙倩的五颗光点,此刻正散发出远比他们自身力量更明亮更纯粹的光芒。 那是智慧碰撞的火花,是求索真理的纯粹意念,是恐惧中挣扎向上的生命力。 这些由理解和创造反馈而来的精华,其质量与价值,远非戈登·马丁那些靠杀戮和狂暴得来的粗糙能量可比。 它们如同最甘美的琼浆,不断滋养着杨鸿的道源,推动着杨鸿的境界向着二阶后期稳步迈进。 一种掌控智慧引导思潮的愉悦感,如同微电流般流过杨鸿的神经末梢。 而此刻,在临安城那间破旧的办公室里,这场由恐惧催生、以研究为名的秘密聚会,才刚刚步入高潮。 “等等!”正在凝神感应符箓线条能量节点的钱进突然抬起头,眉头紧锁的说道。 “老王,你刚才说画符时感觉滞涩的节点,是不是这里,还有这里?”他在电子笔记本上快速标出两个点。 “对对对,就是这两个地方!”王明连忙点头说道。 “李浩,你优化的那条引气路线,气行到中府穴附近时,是不是也感觉需要额外加力绕个小弯?”钱进又看向李浩。 李浩仔细回忆着自己运功时的气流运转,猛地点头:“没错,虽然绕了点路,但过去后整个手臂都通畅了!” 听到两人的话语后,钱进镜片后的眼睛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舞出一片残影。 “这就是共性,我找到共性了!这两个滞涩点,在能量结构模型上,恰好处于一个微型能量涡流的回流区。 如果强行通过就像逆水行舟,李浩的绕弯,本质是避开了主涡流的正面冲击,从侧面借流而过! 而老王画符的滞涩点,很可能也是笔意和气没有顺应这个隐形能量场的纹理!” 他调出一个快速构建简陋清晰的三维能量流动态图,将符箓线条、李浩的引气路线、甚至王刚描述的热流爆发点、孙倩感知的意念流都标注上去。 几个原本看似不相关的滞涩点,在动态图中清晰地显示出它们都处于某种能量结构的逆流区或节点屏障的关键位置上。 “所以,解决的关键不是硬冲,也不是完全避开,而是找到顺流的缝隙,或者以特定的频率共振穿透?” 李浩盯着那动态图,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某个模糊想法被瞬间点透,体内的气感都随之活泼了几分。 “共振?”王明眼睛亮了,“就像调收音机找频道?找到那个对的频率,信号就清晰了?”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钱进兴奋地一击掌,“老王,你下次画符,别光想着把气灌进去,试试感应那玉简拓片本身的能量波动频率,让你的气和意念去贴合它!就像用声音去震碎玻璃杯一样,找到那个共振点!” “贴合,共振。”王明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画着,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那我呢?”王刚急吼吼地问,“我憋劲冲关的时候,感觉骨头缝里像有堵墙,硬撞过去贼疼,但撞开就爽了!这算啥啊?” 钱进推了推眼镜,看着动态图上代表王刚热流爆发点那狂暴的红色箭头,语气清晰的分析道:“你的情况更像那个屏障本身就比较脆或者有裂缝,用绝对的力量强行爆破是可行的路径。 但是这种做法不仅效率低,损伤还大,但对你这种体质特异的来说,或许是条捷径?不过,如果能找到屏障的薄弱点再爆破,应该能省力很多,损伤也小。” 王刚听得似懂非懂,但省力损伤小,他听明白了,他咧嘴一笑道:“行!下次我试试找找软乎的地方再撞!” 孙倩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忽然开口:“如果用我的意念去感知这些屏障和涡流的具体形态和薄弱点呢?是不是能更精准地引导?” “太对了!”李浩和钱进异口同声,眼中都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孙倩的能力,简直是绝佳的内视和探测工具! “孙倩,你能试着看到我体内气的运行吗?或者感知到老王符箓上能量节点的具体形状?”李浩急切地问。 孙倩闭上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集中精神。片刻后,她缓缓说道:“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李浩,你运转气试试?老王,你把那张激活过的符再激发一下试试?” 李浩立刻凝神,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气流沿着优化后的路线运转。 王明拿起那张之前被李浩激发过的护身符,集中精神,指尖微光闪烁,再次尝试激活。 嗡! 符箓再次发出微弱的嗡鸣和光芒。 孙倩的眉头皱得更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似乎在极力捕捉着什么。 “李浩,你的气在手臂这里,像一条很细很亮的小溪,但流过中府附近时,水流遇到了一块不规则的礁石?水流被分叉了,绕开了,但绕得很丝滑。” 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老王的符,上面的节点像几个发光的旋涡,其中一个旋涡的边缘好像有点毛糙?不那么圆润。” 虽然描述模糊且吃力,但这无疑是革命性的突破! “礁石,旋涡毛糙。”钱进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着,大脑高速运转,“印证了!能量结构模型基本正确,孙倩,你真的是太关键了,你的感知,就是我们研究会的眼睛啊!” 李浩按捺住狂喜:“孙倩,别勉强,慢慢来!这能力需要练习,但方向对了!我们真的在摸索出东西了!” 他看着桌上那几张简陋的符箓和拓片,还有钱进笔记本上跳动的数据和模型,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归属感油然而生。 恐惧依然存在,官方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但此刻,在这间破旧的办公室里,在昏黄的灯光下,在智慧碰撞的火花中,五个懵懂的道子,以古武研究会之名,第一次真切地触摸到了道的边缘。 他们分享的每一点感悟,解决的每一个微小难题,都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照亮彼此前路的同时,也无声地滋养着那高踞云端坐享其成的“道祖”。 而云端之上,杨鸿的意识海中,那五颗代表智慧与探索的光点,光芒愈发璀璨,反馈而来的智慧精华也越发精纯甘美。 “加油,我看好你们,呵呵。” 杨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第65章 兄弟会 自由联邦,底特律市东区,碎铁街区。 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 废弃的工厂骨架如同巨兽的残骸一般,在昏黄的夕阳下投下漫长的阴影。 街道到处都是坑洼污水,空气中永远弥漫着铁锈、机油和廉价大麻的混合气味。 涂鸦覆盖了每一寸还算完整的墙壁,内容多是帮派标记和绝望的宣言。 卡洛斯的身影在堆满垃圾的后巷中快速穿行,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油污帆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他今年二十岁,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看起来有些瘦弱。 他刚刚从垃圾场深处的秘密基地出来,那里堆满了他从各处搜刮来的废弃零件。 怀里的东西,是他最新的作品,灵感来源于那块刻着诡异回路的金属片。 “嘿,小老鼠,你今天又偷到什么好东西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戏谑响起。 巷口被三个身影堵住。 是碎铁帮的底层混混,为首的是绰号“扳手”的秃头壮汉,手臂上纹着扭曲的毒蛇。 他们像猫戏老鼠般看着卡洛斯,眼神贪婪地落在他怀里的包裹上。 在这片街区,像是卡洛斯这种无依无靠的孤儿,就是他们最好的勒索对象。 卡洛斯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把包裹抱得更紧,他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砖墙。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不甘。 “没什么,这些都是垃圾而已。”他声音沙哑的说道 “垃圾?”扳手狞笑着上前一步,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围了上来,三人瞬间封死了卡洛斯的退路。 “让老子看看是什么垃圾,竟然让你这个小老鼠这么在意。” 一只布满老茧和油污的大手,直接抓向卡洛斯怀中的帆布包裹! “别碰它!”卡洛斯见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他不再是过去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可怜了,那块金属片带来的奇妙感应,那些日夜拼凑零件的专注,让他体内某种东西在觉醒。 “呦呵?今天这个小崽子还敢炸毛?”扳手被激怒了,大手更快地抓下!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帆布时,卡洛斯猛地将帆布扯开。 暴露在昏暗光线下的,是一把造型极其粗糙的枪。 枪管由几截不同口径的钢管焊接而成,枪身主体是一个锈迹斑斑的汽车蓄电池外壳。 上面缠绕着密密麻麻裸露在外的彩色电线,电线连接着几个闪烁不定的小灯和一块散发着刻满回路的金属板,整把枪充满了废土朋克的癫狂风格。 “这是什么鬼玩意儿?”扳手看到枪械的时候一愣,随即嗤笑道,“拿个破烂当宝贝吓唬谁?” 卡洛斯根本不答话,在包裹扯开的瞬间,他瘦弱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协调性。 他左手猛地托住沉重的枪身下部支架,右手食指狠狠扣在扳机上,那是一个改装过的汽车点火开关! 滋啦,嗡! 刺耳的电流尖啸声猛然爆发,枪口处镶嵌的那块刻着回路的金属板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幽蓝色光芒。 狂暴的能量在粗糙的枪管中汇聚压缩、然后瞬间轰了出去。 轰! 一道足有手臂粗细的蓝色电浆流从枪口中喷涌而出,没有精准度可言,完全是能量的宣泄! 电浆流没有打中扳手,而是擦着他的光头,狠狠轰在他身后巷口的消防栓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足有半人高的消防栓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滚烫的水柱冲天而起,如同下了一场滚烫的钢铁暴雨! “啊啊啊!” 扳手和两个跟班首当其冲,滚烫的水汽和细碎的金属片劈头盖脸的砸来。 三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捂着脸和裸露的皮肤,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 扳手光秃秃的头皮被烫得通红起泡,一个跟班的手臂被飞溅的碎片划开深深的口子,一时间鲜血直流。 爆炸的冲击波将卡洛斯也掀得向后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手中的电浆咆哮者枪口冒着袅袅青烟,枪身有些滚烫,几根裸露的电线因为过载被烧断,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 但他死死抱着它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巷口那一片狼藉和哀嚎逃窜的身影,眼中只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操,那是什么鬼东西?!” “魔鬼,他是魔鬼,他拥有魔鬼的武器。” “快跑,告诉老大!” 混混们的惨叫和惊恐声在弥漫的水汽中逐渐远去。 卡洛斯靠着墙剧烈地喘息着,他看着手中还在冒烟发出滋滋电流声的废铁杰作,嘴角却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 值了!这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就在这时,几个身影从巷子深处和旁边废弃楼房的破窗里探出头来。 他们和卡洛斯一样都是些半大的青少年,有的穿着破旧,有的戴着厚厚的眼镜,有的脸上还带着淤青。 他们看着卡洛斯,看着他手中那还在冒烟的凶器,看着巷口被炸毁的消防栓和满地狼藉,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恐惧,以及一种被点燃的狂热。 “卡洛斯,这是你,你干的?”一个戴着眼的瘦弱少年颤声问道,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拆了一半的旧手机主板。 “这是能量武器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另一个身材壮实脸上带着新鲜淤青的少年挤上前,目光死死盯着卡洛斯手中的枪,眼神像是看到了某种稀世珍宝。 卡洛斯喘匀了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污渍,举起手中还在滋滋作响的电浆咆哮者,尽管它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咧开嘴露出白牙,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说道:“看到了吗?垃圾也能变成力量,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废物!” 他环视着那些从阴影中走出来,和他一样被欺凌、被忽视、或对机械有着病态痴迷的少年们,语气狂热的说道:“那些混蛋,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他们算什么东西?我们有这个!”他拍了拍滚烫的枪身,“我们有脑子!我们能让废铁咆哮起来!” “让废铁咆哮。”罗纳德喃喃自语的重复道,镜片后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痴迷技术,但一直被嘲笑是一个书呆子。 “对,干翻那些狗娘养的。”泰瑞狠狠挥了下拳头,他刚刚因为反抗帮派勒索被打了一顿。 “卡洛斯,教教我们!”另一个矮个子少年激动地喊道。 “算我一个!” “还有我!” 七八个少年围了上来,眼神炽热地看着卡洛斯和他手中的能量武器,他们如同看着救世主和通往新世界的钥匙一般。 他们的恐惧被一种对力量的渴望和对反抗的认同所取代。 卡洛斯看着这些和自己一样的怪胎和边缘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颤抖,声音带着一种粗糙的号召力:“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新人类兄弟会,我们会用我们自己的方式,用钢铁和电流,拿回我们该有的一切!” “新人类兄弟会!” “钢铁与电流!” 少年们压抑兴奋的低吼在后巷的硝烟和水汽中回荡。 第66章 暗影组织 自由联邦,西海岸,星海之城下城区,污水坑街区。 这里是光鲜都市的腐烂内脏,狭窄的巷道终年不见阳光,墙壁上凝结着粘腻的油污。 廉价霓虹灯闪烁的招牌投射出诡异的光芒,这里是瘾君子、皮条客、非法交易者和被社会彻底抛弃之人的聚集地。 艾登蜷缩在一条堆满垃圾袋的死胡同尽头。 他裹着一件肮脏的兜帽衫,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偶尔从帽檐阴影下闪过的目光,冰冷、怨毒,如同潜伏在沼泽最深处的毒蛇。 脚步声和粗俗的笑骂声由远及近。 “嘿!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小可怜虫艾登?”一个油滑的声音响起,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三个身影堵住了胡同口,为首的是个穿着花哨皮夹克,染着五颜六色鸡冠头的混混,外号“毒蜥”德里克。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跟班。 德里克是这一片街区的帮派小头目,以折磨像艾登这样的底层渣滓为乐,勒索他们微薄的救济金去买大麻和极乐丸,十足的瘾君子。 “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艾登。”德里克晃悠着走过来,皮鞋踩在污水里发出啪嗒声,脸上挂着猫捉老鼠的残忍笑容。 “还是说,你又想像上个月那样,让我们帮你松松骨头啊?”他身后的跟班听到德里克的话语,不由得发出猥琐的笑声。 艾登的身体在兜帽下微微颤抖。 无数个被殴打、被羞辱、被夺走食物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魔能在共鸣,在疯狂地汲取着他心中翻腾的负面情绪。 恐惧、愤怒、憎恨、绝望,这些情绪如同燃料一般,注入他体内那股刚刚萌芽的魔能之中。 “我没钱。”艾登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声音听不出喜怒。 “没钱?”德里克闻言夸张地摊开手,一脚踢飞了艾登脚边一个发霉的汉堡包装盒。 “那就用别的方式支付!比如帮我们去送货?”他弯下腰,凑近艾登,脸上露出恶心的笑容,“或者让兄弟们乐呵乐呵?你这小脸,收拾收拾还能看。” 他身后的跟班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艾登猛地抬起头!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如同恶鬼的脸。 他的双眼变成了两团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深渊,那火焰并非实质却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阴冷和疯狂! “乐呵?”艾登的声音变了,带着多重叠音的回响,仿佛有无数怨灵在他体内嘶吼。“好啊,我让你们好好乐呵乐呵。” 德里克和他的跟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攫住了他们,仿佛被最恐怖的掠食者盯上。 眼前的艾登不再是人,而是一个散发着诡异扭曲气息的怪物! “你,你他妈是什么鬼东西?”德里克惊恐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在发抖。 艾登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德里克,五指猛地张开! “魔念缠绕!” 嗡! 一股粘稠冰冷如同毒蛇般的精神力量瞬间爆发开来,目标直指德里克! 德里克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无数混乱、扭曲、充满恶意的画面和声音瞬间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自己童年被酗酒父亲毒打的场景,他听到了母亲绝望的哭泣! 他看到自己第一次抢劫时受害者惊恐的眼神,听到了自己得意的狂笑! 他看到自己强迫过的女孩怨毒目光,听到了她们凄厉的诅咒! 他看到自己注射过量快乐药粉后抽搐的身体,闻到了自己内脏腐烂的恶臭! 这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恐惧、罪恶感和自我厌恶,被艾登的魔念之力瞬间引爆、放大、扭曲成了最恐怖的梦魇! “不,这不是我,滚开,给我滚开啊。” 德里克发出凄厉尖叫,他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和头发,仿佛要撕开自己的头皮,把里面的恐怖景象挖出来。 他涕泪横流,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神涣散,彻底陷入了精神崩溃的癫狂。 “老大?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两个跟班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变故吓傻了。 艾登那双燃烧着暗红魔焰的双眼,冰冷地转向他们。 “轮到你们了。”那重叠的声音再次响起。 “魔鬼,他是魔鬼,快跑啊!”一个跟班崩溃了,尖叫着转身就跑! 另一个跟班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裆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艾登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他没有去追逃跑的那个,而是对着瘫倒在地吓得失禁的跟班,再次抬起了手。 “恐惧汲取!” 一股更加阴冷的力量笼罩在瘫软跟班的身上,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力气、甚至所有生的欲望,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抽离。 他身体变得冰冷僵硬,心跳越来越慢,眼前发黑,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和冰冷里。 他像一滩烂泥般彻底瘫倒,瞳孔放大,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空洞和死寂。他被活生生抽干了“恐惧”精华,变成了一个活着的躯壳。 做完这一切,艾登眼中的暗红魔焰才缓缓熄灭。 他剧烈地喘息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刚才的爆发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眼前一个在自我幻象中疯狂自残、尖叫不休的德里克。 一个被彻底抽干恐惧、如同植物人般瘫倒的跟班。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满足的潮红。 力量,这就是力量。 无需亲自动手,只需引动人心最深处的黑暗,就能让仇敌生不如死,这感觉太让人迷醉了! 他弯腰,从精神崩溃的德里克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又从那瘫倒的跟班身上搜刮出一些零钱。 然后,他看都没看这两个曾经的施暴者,如同丢弃垃圾般,转身重新拉起兜帽,步履有些虚浮地消失在阴暗的胡同深处。 很快,死胡同里的惨状被发现。 德里克疯狂的尖叫引来了巡逻的治安员和好奇的混混。 当他们看到德里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和那眼神空洞瘫倒的跟班时,无不倒吸一口冷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们浑身颤栗。 “又是那种东西?”一个老治安员脸色发白,想起了最近内部通报的几起离奇案件。 “诅咒,一定是诅咒的力量。”一个混混吓得连连画着十字。 “暗影,这是暗影之主的力量!”一个蹲在角落,手臂上满是自残刀疤的枯瘦女人突然抬起头,低声呢喃道,“我感受到了,那纯粹的黑暗。” 消息在污水坑街区最阴暗的角落里迅速传播发酵,一个关于“暗影行者”的恐怖传说开始流传,说他能操控人心,吸食恐惧,是黑暗中的复仇者。 这传说吸引了一些最绝望、最渴望力量或寻求庇护的边缘人。 几天后。 星海之城暗网深处,一个名为“永夜回廊”的加密聊天室内。 这个聊天室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不断扭曲变化的暗红色旋涡作为图标。 进入需要特殊的口令和验证,里面充斥着各种癫狂、血腥的言论,是那些被光明世界彻底抛弃之人的聚集地。 一个id名为“蚀心者”的新成员发出了第一条信息,信息内容只有一张模糊经过处理的照片。 昏暗的死胡同里,一个身影在疯狂自残,另一个如同烂泥般瘫倒。照片下方,是一行血红色的文字: “复仇的滋味,甜美吗?恐惧的力量,渴望吗?加入暗影,拥抱黑暗,撕碎光明。” 落款:暗影之主·艾登。 这条信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剧烈的涟漪。 “[蚀心者]:赞美暗影,我看到了,我感受到了那纯粹的黑暗!我要加入,如何证明我的虔诚?”id:癫狂之辈。 “[蚀心者]:操控人心,吸食恐惧,这是多么美妙的力量啊,只要能让我撕碎那个毁了我的男人,我的灵魂都可以献祭!”id:破碎玩偶 。 “[蚀心者]:暗影之主艾登,请赐予我力量,我愿成为您最卑微的爪牙。”id:哀嚎之影。 “[蚀心者]:照片是真的,毒蜥德里克真的疯了!烂泥强尼也是彻底废了,是暗影,是暗影之主的力量!”id:污水坑眼线 id“蚀心者”没有再公开回复。 但很快,几条加密的私聊请求发送给了那几个反应最狂热的id。 在现实中,污水坑街区最深处一间画满诡异符号的地下室里。 摇曳的烛光映照着几张扭曲狂热的面孔。 汉娜,暗网id污水坑眼线。 一个眼神阴鸷,手里把玩着锋利匕首的青年,暗网id癫狂之辈。 一个脸上带着淤青眼神充满怨毒的女孩,暗网id破碎玩偶。 还有一个缩在角落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瘦小男子,暗网id哀嚎之影。 艾登坐在唯一的沙发上,兜帽依旧遮着脸,他不需要说话,身上散发出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精神压迫感。 艾登那嘶哑的声音在昏暗的地下室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蛊惑力。 “暗影是黑暗的子嗣,是复仇的利刃。我们行走于阴影之中,不断汲取着敌人的恐惧,然后赐予他们永恒的绝望。”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雾气。“证明你们的忠诚,献上你们的祭品,我会赐予你们撕碎光明的力量。” 烛光下,几张面孔上的狂热和扭曲,达到了顶点。 一个以艾登为源头,以魔道为纽带,以恐惧和复仇为食粮的暗影组织,在星海之城最肮脏的角落里,悄然露出了獠牙。 云端之冠酒店顶层。 杨鸿斜倚在观景台的玻璃护栏边,手中水晶杯里的琥珀色酒液在星光下荡漾。 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了底特律东区那弥漫着硝烟和水汽的后巷,落在了星海之城污水坑街区那散发着疯狂气息的地下室里。 意识海中,两颗新的星辰光点正冉冉升起。 一颗,是卡洛斯代表的器道光点,光芒粗糙、灼热、充满爆炸性的能量,如同刚刚点燃的熔炉。围绕在他周围,几颗微弱但同样带着器道或科技崇拜气息的光点正在被点亮共鸣。 另一颗,是艾登代表的魔道光点,光点幽暗粘稠如同深不见底的泥沼,散发着黑暗混乱的精神波动。 几颗同样扭曲充满负面情绪的光点如同飞蛾扑火般向他靠拢,被那魔沼所吸引同化。 “新人类兄弟会,暗影组织。”杨鸿轻声念出这两个种子催生出的组织名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感受着从这两个新生团体中反馈而来的精华。 卡洛斯那边,是少年们对科技力量的狂热崇拜,是反抗压迫的原始冲动,是拼凑废铁时那种专注的创造火花,粗糙但充满勃勃生机和改造世界的野心。 艾登那边,则是纯粹的负面情绪结晶。 复仇的快感、对力量的病态渴望、扭曲的忠诚、被放大的恐惧,黑暗粘稠带着一种堕落的甘美。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如同两种风格迥异的烈酒,在杨鸿的意识海中流淌交融。 他不需要引导,不需要干涉。 只需要看着他们成长,看着他们碰撞,看着他们在各自的路上越走越远,越陷越深。 他们冲突越激烈,挣扎越惨烈,信念越极端,反馈而来的精华就越纯粹。 “一个向往钢铁与雷霆,一个沉溺于暗影与哀嚎。”杨鸿晃动着酒杯,看着杯中液体折射出的迷离光彩。 “都是不错的苗子。”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感受着那冰火交织的反馈力量在体内奔涌,推动着他的境界向着二阶巅峰稳步迈进。 他身后,那位金发尤物端着酒瓶,看着杨鸿沐浴在星光下的侧影,眼中满是痴迷。 她能感觉到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掌控一切的的魅力,仿佛整个世界的混乱与挣扎,都不过是他指尖跳动的音符。 “主人,您好像更高兴了?”她柔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杨鸿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脸颊,他的目光依旧投向无垠的夜空,投向那正在大地上疯狂滋长的荆棘丛林。 “是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这园子里的花,开得越来越热闹了。” 第67章 血腥追捕 欧罗巴大陆,阿尔卑斯联邦以北,莱茵河畔的古老大学城。 月光如同冰冷的银纱,笼罩在哥特式尖顶与巴洛克穹顶交织的城市轮廓。 远离灯火辉煌的学院区,在靠近废弃工业码头的一片错综复杂的碎石巷子深处,一场血腥的追猎正在上演。 沉重的军用皮靴踏碎积水,发出急促整齐的啪嗒声。 三道刺目的战术手电光束如同利剑一般,粗暴地切割着狭窄巷道的黑暗。 光束中,尘埃与飞舞的蚊虫清晰可见。 三名穿着黑色作战服,佩戴着圣殿骑士团特别调查科银色利剑与天平徽记的队员呈扇形推进。 他们手中的武器并非普通枪械,而是特制步枪圣银破魔枪,枪身表面烙印着诸多炼金符文。 “目标能量反应就在前面,目标锁定,非致命部位优先!” 队长低沉急促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就在光束扫到前方一个巨大废弃集装箱拐角时。 “吼!” 一声饱含痛苦的咆哮瞬间撕裂了寂静,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地从集装箱后面扑出,身影快如闪电,直扑最左侧的队员! 威廉身上早已不复昔日没落贵族后裔的优雅,此刻的他身躯膨胀了近一倍,肌肉虬结贲张,将原本合体的礼服撑成褴褛的布条。 浓密的黑灰色毛发覆盖全身,满口獠牙突出唇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纯粹的野兽光芒。 此刻他的左肩处,一个狰狞的伤口不断渗出带有银色光点的黑血,圣银子弹的灼烧感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持续侵蚀着他的肉体和灵魂。 剧痛和追捕的绝境彻底点燃了他体内初生的狼人血脉! “开火!”队长反应极快,看到冲出来的威廉厉声嘶吼道! 哒哒哒! 三支特制步枪同时喷吐出火舌,带着圣洁气息的银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噗!噗! 一发子弹精准的打在他肌肉鼓胀的右大腿外侧,另一发子弹擦过他扬起的左臂。 “啊!”威廉发出更加痛苦的嘶吼声! 圣银弹头带来的不仅仅是物理创伤,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灼烧灵魂的剧痛。 仿佛将滚烫的烙铁直接按在了神经上,大腿的肌肉瞬间痉挛,威廉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 就在这剧痛的刺激下,威廉骨子里的兽性彻底压倒了理智。 剧痛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原始的杀戮欲望。 他无视了腿上和手臂的伤口,借着前冲的惯性,庞大的身躯猛地侧身翻滚。 嗤啦! 第三名队员射出的子弹擦着他的腰腹掠过,在威廉身上撕开一道血口,却未能命中要害。 翻滚落地的瞬间,威廉粗壮如柱的后腿猛地蹬踏在潮湿的碎石地上! 轰! 碎石飞溅,他庞大的身躯弹出,带着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化为一抹贴地疾掠的死亡阴影,瞬间扑到了最左侧队员面前! 那队员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他甚至能闻到对方口中喷出的浓重腥气,他下意识地想抬枪格挡。 威廉大手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狠狠拍下! 咔嚓!噗嗤! 骨骼碎裂声和肉体撕裂声同时响起。 那名队员的颈部连同半边肩膀瞬间扭曲撕裂,鲜血混合着骨渣和内脏碎片呈扇面状向后喷溅,染红了四周的墙壁。 他手中的步枪被巨力拍飞,撞在远处的集装箱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一击毙命! “汉斯!”队长和另一名队员见状目眦欲裂,他们口中发出悲愤的嘶吼,恐惧和愤怒瞬间淹没了他们。 他们手中的枪口疯狂地追随着威廉的身影,再次喷吐火舌! 威廉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 借着拍击的反作用力,他那庞大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敏捷,猛地向旁边堆满生锈铁桶的角落窜去。 子弹噗噗噗地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和他窜过的铁桶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碎屑! “火力压制,别让他跑了!”队长怒吼着,一边射击一边试图包抄。 另一名队员红着眼,端着枪追向角落! 就在他冲到铁桶堆面前的时候,一个装满不明粘稠液体的锈蚀铁桶,被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从角落阴影中掷出。 铁桶如同炮弹一般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狠狠砸向追来的队员! 那队员见状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躲避! 砰! 铁桶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撞得离地倒飞出去。 胸骨碎裂的脆响在巷子中清晰可闻,他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体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碎石地上,抽搐了几下再无生息。 “不!”队长看着瞬间倒下的队员,口中发出绝望的咆哮。 他手中的步枪子弹已经打光,发出咔哒咔哒的空响。 巨大的恐惧瞬间在他心头升起,他意识到眼前这个负伤的怪物,根本不是他们这支小型抓捕小队能对付的。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巷口装甲车蓝光闪烁的方向逃去,同时对着通讯器狂喊道:“请求支援,目标极度危险。重复,目标极度危险,汉斯和卢克阵亡,请求重火力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威廉那庞大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堵在了他唯一的逃生之路上。 威廉琥珀色的兽瞳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粗重的喘息喷出带着血腥味的热气。 “怪,怪物。”队长看着越来越近的狼人身影,心中彻底崩溃了,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绝望地看着那逼近的死亡阴影。 威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染血的利爪缓缓抬起,对准了队长惊恐扭曲的面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停下!” 一个清冷急促的女声,突然从威廉侧后方一栋废弃仓库二楼的破窗处传来! 威廉动作猛地一滞,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 他霍然转头,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向声音来源之处。 破窗的阴影里,站着一个身影。 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户外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戴着遮挡口鼻的战术面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碧绿眼眸。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托着一个散发着古老羊皮纸气息的厚重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皮似乎是由某种生物的皮革鞣制而成,上面烙印着繁复诡异的暗金色纹路。 正是威廉在家族藏书室发现的那卷《基础妖鬼血脉唤醒》羊皮卷抄录本! 索菲亚·罗森塔尔,她并非官方人员,而是一位离经叛道专注于边缘神秘学的独立学者。 威廉家族城堡羊皮卷失窃以及随后发生在黑松小镇的血案,早已通过隐秘渠道传入她的耳中。 她追踪着威廉留下能量的痕迹,如同追寻着最诱人的谜题,终于在这片废弃码头捕捉到了这狂暴的能量源。 此刻,索菲亚那双碧绿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符文在流转。 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了威廉体内那狂暴初生蕴含着古老规则的狼人血脉能量流。 看到了他伤口处顽固侵蚀的圣银能量,更看到了他灵魂深处被兽性挤压濒临崩溃的部分意识! “我能看到你,威廉。”索菲亚的声音穿透了威廉狂暴的兽吼,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抵他混乱的意识深处。 “我能看到你体内的枷锁与创伤,也能看到你那属于人的部分意识正在沉沦。杀了这个士兵,你将会彻底被拖入黑暗的深渊,属于人的那部分意识也会被兽性吞噬,你会变成一头只知道杀伐的野兽,再无回头之路!” 威廉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痛苦的嘶鸣,琥珀色的瞳孔剧烈闪烁,利爪悬停在瘫软队长的头顶微微颤抖。 索菲亚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银针,刺入了他被兽性淹没的意识海,唤醒了那一丝被追捕被伤害属于人类的惊惶与迷茫。 “相信我!我能帮你!”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赶快掩盖痕迹跟我走,否则更多的猎人马上就到,你将无处可逃。” 远处,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清晰可闻。 死亡的威胁和索菲亚那穿透性的言语,如同两股力量在威廉混乱的脑中激烈撕扯。 他发出一声充满痛苦的悠长嚎叫,最终那丝属于威廉人性的求生本能和对被理解的微弱渴望,压倒了纯粹的杀戮兽欲。 他猛地收回利爪,看都没看地上瘫软失禁的队长,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转身撞开旁边一扇锈蚀的铁皮门,消失在仓库的黑暗深处。 索菲亚迅速合上笔记本,翡翠般的眼眸扫了一眼下方巷道的惨状和越来越近的蓝红警灯,身影如同灵猫般从破窗缩回,融入仓库内部的阴影中。 她必须赶在圣殿骑士团大部队封锁这片区域前,找到那个负伤濒危的珍贵样本。 第68章 午夜同盟 海德堡旧城区边缘,一栋不起眼的古老石砌建筑地下。 这里曾是某个中世纪修道院用于储存酒和腌菜的地窖,如今被索菲亚改造成了她的秘密研究室兼安全屋。 空气里弥漫着干燥药草的清香,以及一丝属于羊皮古卷的陈旧味道。 昏黄的煤气灯挂在拱形的石顶,提供着有限的光明。 威廉蜷缩在角落一张铺着厚厚毛毯的石台上,庞大的狼人形态已经褪去,变回了人类的样子。 此刻的他,比野兽形态更加狼狈脆弱。脸色惨白如纸,赤裸的上身缠满了浸透黑红色血液的绷带。 最严重的左肩伤口处,绷带下隐隐透出不祥的银色微光。 他闭着眼,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不停地颤抖,牙关紧咬,时不时发出痛苦的低鸣声。 索菲亚站在石台边,碧绿的眼眸专注地盯着他肩膀上的伤口。 她捧着一个黄铜盆,盆里是散发着奇异药草苦香的粘稠药膏。 她的指尖闪烁着极其微弱的翠绿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没入药膏之中。 这是她研究羊皮卷获得的微弱能力,可以通过精神引导,激发草药中蕴含的自然生命能量,使其更具活性和针对性。 “忍着点,圣银的能量如同附骨之疽,常规药物效果甚微。” 索菲亚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动作却异常轻柔。她用特制的木勺舀起一勺滚烫的药膏,精准地敷在威廉肩膀上那不断渗出银黑色血液的伤口上。 “嗤!” 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剧烈的反应产生了大量白烟和刺鼻气味。 威廉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挣扎,那感觉比被子弹击中时更加痛苦百倍,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伤口深处搅动,不断灼烧着他的神经。 “按住他!”索菲亚冷静地命令道。 站在石台另一侧的一个身影立刻上前。 这是一个穿着朴素亚麻长袍的年轻女子,她面容恬静,眼神清澈中带着悲悯,正是安娜修女。 她双手闪烁着柔和纯净的乳白色光芒,轻轻按在威廉疯狂挣扎的身体上。 “主啊,请抚平他的痛苦。”安娜低声祈祷道。 乳白色的圣光如同温暖的泉水,缓缓注入威廉的身体。 虽然无法驱散圣银的侵蚀,却极大地缓解了那深入骨髓的剧痛。 威廉紧绷的身体瘫软下来,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虽然依旧痛苦,但至少不再疯狂挣扎。 索菲亚抓紧时间,用浸透药膏的纱布一层层覆盖包扎。 她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引导自然能量配合强效药草对抗圣银侵蚀,对她的精神消耗极大。 “他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在昏暗的地窖另一侧响起。 说话的是个身材高瘦,穿着沾有油污工装裤的青年,伯尼·德昆西。 伯尼靠着一个巨大的橡木酒桶站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桶壁上敲击着,指尖偶尔会跳跃起一丝如同蓝色电弧般的火花。 他是在码头搬运冷冻货柜时,意外引动了体内沉睡的元素亲和力,导致货柜制冷系统短暂失控。 也因为这件事暴露了自己异于常人的能力,正被圣殿骑士团追捕,被索菲亚用类似的方法收留了。 “圣银对黑暗生物的克制是根源性的。”索菲亚包扎完毕,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碧绿的眼眸看向伯尼和安娜。 “安娜的圣光能缓解痛苦,我的草药能延缓侵蚀,但要根除还需要一点时间,更需要他自身血脉力量的成长和对抗。” “成长?”伯尼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像我们这样?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然后祈祷自己的力量哪天突然成长到能对抗那些全副武装的猎人?” 他语气中充满了迷茫和一丝愤恨,他获得的力量很弱,只能微弱地影响周围的水汽或者制造一点小电弧,除了暴露自己,目前似乎毫无用处。 安娜修女收回圣光,脸色也有些苍白,看上去精神力量消耗不小。 她看着石台上昏迷的威廉,眼神复杂的说道:“主的荣光本应治愈伤痛,带来希望的,可我们却在用这股力量躲避主的仆人追捕。”她的信仰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撕裂。 索菲亚走到一张堆满古籍和仪器的橡木桌前,她拿起那本厚重的抄录本,指尖拂过封皮上诡异的暗金纹路。 “迷茫?痛苦?信仰的动摇?”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正是我们聚在这里的原因。”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 一位重伤昏迷的狼人,一位迷茫的元素亲和者,一位信仰动摇的修女,还有她自己,一个追逐禁忌知识与官方调查机构为敌的学者。 “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冷静,“黑松镇的审判所全军覆没,调查科在收尸。海德堡码头今晚的枪声和警笛没有断过,官方在用子弹和镣铐欢迎我们这些突然获得力量的人。 他们不在乎力量的来源,不在乎我们是人还是怪物,他们只在乎控制或者清除!” 她的话像冰冷的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伯尼沉默地低下头,指尖的火花彻底熄灭。安娜修女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指节略显发白。 “我们是什么?怪物?异端?还是实验品?”索菲亚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不!我们是新时代的先觉者,是古老力量在现世的回响。 我们拥有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力量种子,威廉的血脉,马库斯你指尖跳跃的元素,安娜你心中流淌的圣光,还有我眼中解析的符文,这些都是真实的,是超越他们那套冰冷科学和僵化教条的真实!” 她走到石台边,看着威廉苍白的脸,又看向伯尼和安娜:“单打独斗的话,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是实验室里的切片。就会像威廉一样被追捕至死,像伯尼你一样在码头耗尽余生躲避追捕,像安娜你一样在信仰与现实的夹缝中痛苦挣扎!” “那我们该怎么办?”安娜修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也有一丝被点燃的希望。 索菲亚深吸一口气,碧绿的眼眸在昏黄的煤气灯下熠熠生辉,如同燃烧的翡翠:“联合起来,我们分享知识,分享力量,互相庇护。在这黑暗觉醒的时代,建立一个属于我们先觉者的午夜同盟。” “午夜同盟。”伯尼口中不停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的迷茫似乎被驱散了一些,心中燃起了一丝微光。 “午夜同盟。”安娜修女低声重复,握紧十字架的手微微放松。 “我们需要一个地方,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专心研究我们获得的力量,找出它们的源头,掌握它们的规律,理解它们带来的变化。”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学者的严谨和开拓者的决心。 “威廉需要疗伤和掌控血脉的方法,伯尼你需要理解并引导你指尖的元素,而不是被它反噬。安娜,你需要调和你的圣光与这个不再那么神圣的世界。”她顿了顿,拍了拍手中的抄录本,“而我需要你们的力量作为钥匙,去解开更多羊皮卷上的谜题,去理解这正在发生的巨变!” 她目光环视三人,语气慎重的说道:“这不是为了对抗谁,而是为了我们的生存。为了理解,为了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位置,告诉我,你们愿意加入吗?愿意加入午夜同盟,我们共同作战?” 地窖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威廉时不时传来的痛苦低鸣。 “我加入。”伯尼第一个开口,声音异常坚定。他厌倦了东躲西藏,他渴望理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主,请宽恕我。”安娜修女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滑落,随即睁开,眼神变得清澈坚定。“为了治愈,为了庇护更多无辜的迷途者,我加入。” 石台上,昏迷的威廉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索菲亚的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她走到橡木桌前,拿起一支古老的鹅毛笔,蘸上特制的墨水,在抄录本扉页空白的角落下,郑重地写着:午夜同盟缔结于暗影之中,为了追寻真实之光。 星海之城,云端之冠酒店内。 杨鸿斜倚在露台的软榻上,他的目光穿透了欧罗巴大陆的夜空,落在了海德堡那间幽深的地窖中。 意识海中,四颗新的星辰闪闪发光。 一颗,属于威廉,光芒狂野暴戾,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带着伤痛与挣扎,反馈而来的是狂暴血脉的微弱悸动、以及绝境中迸发的求生意志。 一颗,属于索菲亚。光芒冷静睿智,带着求知若渴的解析欲和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她反馈而来的,是解析血脉符文时的专注火花,是引导自然能量时的精密操控感,是组建同盟整合资源的野心与智慧。 一颗,属于伯尼。光芒微弱跳跃,如同风中残烛的蓝色火苗,充满了迷茫不安。 反馈的是元素亲和初生的悸动、控制失败的懊恼、以及找到归属的微弱暖流。 最后一颗,属于安娜。光芒柔和纯净,如同月下的清泉,却笼罩着一层信仰动摇带来的痛苦涟漪。 反馈的是圣光治愈时的温暖与悲悯,是信仰与现实的剧烈冲突,是选择庇护异类带来的灵魂撕裂感。 四种截然不同的滋味,如同精心调配的鸡尾酒,在杨鸿的意识海中流淌交融。 威廉的野性痛苦,索菲亚的理性求知,伯尼的迷茫希望,安娜的信仰挣扎。 这些复杂强烈的情绪与智慧感悟,远比单纯的杀戮或破坏反馈的精华更加精纯更加美味! 它们蕴含着生命在剧变中的挣扎、思考与选择,是灵魂深处最本源的波动。 “午夜同盟。”杨鸿轻声念出这个在阴影中诞生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将一颗葡萄送入口中,甘甜的汁液在舌尖迸开。 “索菲亚,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野兽、学者、元素使、圣光修女,多么有趣的组合。”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索菲亚正在利用她的洞察能力,尝试解析威廉的狼人血脉,尝试引导马库斯的元素亲和,甚至尝试理解安娜圣光的本质。 这些笨拙充满智慧的探索,每一次微小的发现,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在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最精纯的道悟,汇入他的本源。 “冲突,探索,挣扎。”杨鸿的目光扫过脚下璀璨冰冷的都市星河,又投向遥远的欧罗巴。“让同盟在阴影中成长,让信仰在矛盾中淬炼,让野性在痛苦中磨砺,你们越是深入这力量的迷宫,越是试图理解这世界的剧变。” “为我奉上的果实,便越是甘美。”杨鸿端起旁边水晶杯,语气中充满了期待,随后迎头一口喝下杯中美酒,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在夜空之中。 第69章 山谷冲突 大燕江南郡,临安城西郊,云雾山脉边缘地带。 连绵的丘陵被浓密的次生林覆盖,植被野蛮生长,藤蔓缠绕着嶙峋怪石。 一片背阴的山谷里,几株奇特的植物在乱石缝隙中顽强探出。 植株矮小不过半尺高,叶片呈暗沉的铁灰色,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叶脉虬结凸起,在透过林隙的斑驳阳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找到了,就是它!”王明蹲在一块湿滑的青石上,手里捏着一本发黄的江南百草图鉴,指着那几株铁灰色的草,语气兴奋的说道。 “书上说,铁骨草性烈如金,熬炼成药浴或者研磨成丹,有淬炼筋骨强化皮膜之效,对我们锻体绝对有大用!” 李浩站在他旁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他体内的气感比王明更精纯,此刻正微微流转,提升着他的五感。 他能清晰地听到远处山涧的流水,闻到更深处野兽的腥臊,以及山谷入口处传来的脚步声。“数量不多,只有七株,但有人来了,立刻戒备。”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惕。 王刚闻言,立刻从一块巨石后闪出,如同人形坦克般挡在铁骨草前方。 他肌肉贲张,皮肤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泛着古铜色的光泽:“管他是谁,先到先得。谁敢抢,老子拧断他脖子。” 王刚语气冰冷的说道,一股灼热的气流在体内奔涌,让他充满了力量感。 钱进推了推金丝眼镜,迅速观察着地形和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脚步杂乱,至少五人,有兵器碰撞声。不是官方的制式装备,更像是私人武装。” 他快速分析,“对方也发现了铁骨草的价值。准备战斗,按c预案。” 孙倩悄无声息地滑到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整个人仿佛融入环境中。 她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极其微弱,精神都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向入口处蔓延。 “领头的气息很强,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都强。一阶后期接近巅峰,后面四个,一阶初期左右。” 孙倩清冷的声音直接在李浩和钱进耳边响起,如同微风拂过。 话音刚落,五个人影出现在山谷入口。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老者,他太阳穴高高鼓起,穿着一身青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柄古朴的长刀,气息沉凝厚重,如同一块磐石。 正是临安城本地古武家族的护卫头领柳震山,一位一阶后期武者。 他身后跟着四名同样劲装打扮、手持刀剑棍棒的年轻武者,一个个眼神凶狠,气息彪悍的样子。 柳震山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李浩等人身后那几株铁灰色的灵草,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哼,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也敢觊觎我柳家看上的铁线蕨?识相的,立刻滚开,老夫心情好还能放你们一马。否则,休怪老夫刀下无情!” 他声音洪亮,刻意将铁骨草说成常见的铁线蕨,意图强占的野心毫无掩饰。 “放屁!”王刚第一个忍不住,怒目圆睁的说道,“什么狗屁柳家,也敢欺负到老子头上。这草写你名字了?老子们先找到的,想要?问过老子的拳头没有!” 他体内的热流瞬间沸腾,皮肤下的古铜色光泽更盛,一步踏前,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 “找死!”柳震山身后一个持棍的年轻武者按捺不住,他暴喝一声,手中齐眉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捣王刚心窝。 棍法刚猛,显然练的是外家硬功。 “来得好!”王刚不闪不避,眼中凶光一闪,右拳如同重炮般悍然轰出。 拳风激荡,竟隐隐带着破空之声,他没有章法,只有一身蛮力。 砰! 拳棍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那持棍武者只觉一股巨力从棍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精钢打造的齐眉棍竟被王刚一拳打得向上弯曲。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手臂酸麻无比,看着王刚的眼中满是惊骇。 这蛮子的力气,简直非人! “点子扎手,一起上!” 柳震山眼神一凝,看出王刚力量惊人,但似乎不通武技。 他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李浩!擒贼先擒王,他看出李浩是这群人的核心。 一记凌厉的手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切李浩脖颈。 李浩早有防备,在柳震山动身的瞬间,他体内的引气诀已然运转。 他没有硬接,身体向后滑步避开了手刀锋芒。同时,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凝练的气劲,如同毒蛇吐信,快如闪电般点向柳震山手腕内侧的神门穴! 这是钱进根据能量模型推演出的、针对古武者气劲流转节点的攻击方式。 “嗯?”柳震山心中微惊,李浩的闪避和反击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指尖凝聚的微弱气劲,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他手腕一抖,化切为拍,掌缘裹挟着雄浑的气劲,拍向李浩点来的手指! 啪! 气劲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李浩指尖剧痛,如同被烙铁烫到,口中发出闷哼一声,脚下连退数步,体内气血翻涌不止。 柳震山也感到掌缘微微一麻,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这小子练的是什么邪门功夫?气劲如此凝练! 就在两人交手的同时,另外三名柳家武者已经扑了上来。 一人挥刀斩向正在掏符纸的王明,一人挺剑直刺守在侧翼的钱进,还有一人则配合之前被击退的持棍武者,左右夹击王刚! 场面瞬间陷入混战! “护!”王明见状脸色发白,但他动作不慢。手中捏着一张画好的护身符,口中念念有词,精神力疯狂注入,符纸瞬间亮起一层微弱的土黄色光晕,挡在身前! 铛! 柳家武者的刀狠狠砍在光晕上,如同砍中坚韧的牛皮。 护身符光晕剧烈闪烁,几近溃散,王明也被震得气血翻腾,符纸边缘焦黑了一角,但总算挡下了这致命一刀! 钱进面对刺来的长剑,冷静地侧身后撤,同时手中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圆筒对准了持剑武者,猛地按下按钮! 嗤! 一大蓬刺鼻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喷出,笼罩了持剑武者!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持剑武者猝不及防,被烟雾呛得眼泪鼻涕横流,视线一片模糊,攻势瞬间瓦解,这是钱进利用化学知识自制的迷雾弹。 “死!”王刚那边却是最凶险也最狂暴,他无视了刺向肋下的长剑,扭身避开了要害,硬顶着持棍武者扫向下盘的棍影,大手带着蛮牛般的力量,狠狠抓住了持棍武者的手腕!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持棍武者发出凄厉惨叫,手腕被硬生生捏碎,齐眉棍脱手掉落! 王刚眼中凶光毕露,顺势一记头槌跟上,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在对方的面门上。 噗! 鼻梁塌陷,鲜血飞溅,那武者哼都没哼一声,仰面栽倒在地。 “老四!”围攻王刚的另一名武者见状目眦欲裂,手中短刀狠狠捅向王刚的后腰。 “小心!”孙倩的预警在李浩脑中响起! 李浩刚被柳震山逼退,见状大急,不顾气血翻腾,强行凝聚气劲,隔空一指戳向那名偷袭武者的肩井穴,气劲却精准地打在了对方气劲流转的节点上。 那武者手臂一麻,短刀的去势顿时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 王刚如同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个旋身回踢,势大力沉的一脚如同钢鞭一样狠狠抽在那武者的侧腰上。 “嘭!”那武者横飞出去撞在岩石上,口喷鲜血,肋骨不知断了几根,眼看失去了战斗力。 电光火石之间,只剩下柳震山一人! “一群废物!”柳震山看着伤势惨重的四人,脸上露出又惊又怒的表情,他没想到这几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年轻人,配合如此默契,手段如此诡异。 尤其是那个蛮子王刚,和面前这个能发出诡异气劲的李浩。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身狭长寒光四射,一股凌厉的刀光瞬间锁定李浩! “小子!受死!” 刀光如同匹练,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气息当头斩下!速度快到了极致,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裂石斩! 李浩瞳孔骤缩,这一刀太快太猛,他避无可避,体内气劲疯狂运转,全部凝聚于双臂交叉格挡上,同时口中厉喝:“老王!” 王明心领神会,不顾自身虚弱,将最后一张画好的迟缓符激发,一道微弱的灰光射向柳震山持刀的手腕上! 嗤! 灰光及体,柳震山只觉得手腕一沉,仿佛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刀势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是这一丝迟滞! 李浩交叉的双臂堪堪迎上刀锋!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李浩如遭重锤轰击。双臂衣袖瞬间被刀气绞碎,手臂上出现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时间鲜血狂涌。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劈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李浩双臂剧痛,几乎失去知觉! 柳震山也不好受,刀势被那诡异的灰光迟滞,又被李浩凝聚了所有气劲的双臂硬撼,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长刀差点脱手而出。 更让他心惊的是,刀锋砍中李浩手臂时,竟然好似砍在坚韧无比的钢板上,这小子的骨头,硬得有些离谱! “浩哥!”王明惊呼道。 “妈的,该死的老东西!”王刚眼见李浩重伤,咆哮着就要冲上去拼命。 钱进脸色凝重,手中又摸出一个金属圆筒。 孙倩从蕨类植物后闪出,手中多了一把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弩箭。 这是她结合钱进设计,和王明刻画的微弱破甲符文制作的试验品。 柳震山看着倒地的李浩,又看看凶神恶煞的王刚、手持古怪武器的钱进和孙倩,心中权衡利弊。 对方虽然伤了核心,但剩下几人手段诡异,尤其是那个蛮子和那个能放冷箭的女子,让他感受到一丝威胁。 为了几株低级灵草和他们拼个两败俱伤,甚至可能折在这里,很不值得! “哼,算你们走运,我们走。” 柳震山强压下心中怒火,对着还能动的两个手下喝道,又狠狠瞪了李浩等人一眼,“今日之事,我们柳家记下了!” 说罢,带着两个轻伤手下,背起两个重伤员,迅速退出了山谷。 “浩哥,你怎么样?”王明和王刚立刻冲到李浩身边。 李浩脸色惨白,双臂血流如注,剧痛让他额头冷汗涔涔,他强撑着摇摇头:“死不了,快采药离开这里,别被他们再次带人包围了。” 他心中警兆未消,柳震山临走前的眼神,充满了怨毒,让他不得不防。 钱进闻言迅速指挥着:“孙倩警戒,老王止血,王刚你力气大,小心点把铁骨草连根带土挖出来,快!” 众人忍着伤痛,迅速行动。 王明撕下衣襟,用随身带的伤药给李浩做了一个简单包扎止血。 王刚小心翼翼将七株铁骨草连根挖出,用准备好的油布包裹。 钱进则快速清理现场留下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尤其是王明用过的符纸灰烬和他自制的烟雾弹残留。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但每个人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初尝力量的喜悦和收获灵草的兴奋,被柳震山的强横和己方的惨重损失彻底冲散了。 “走!”李浩咬牙站起,声音虚弱的说道。 第70章 铁骨草的代价 山道上,李浩五人带着铁骨草相互搀扶着,沿着来时的偏僻小路,快速向临安城市区的方向撤离。 来时还算轻松的山路,此刻变得异常艰难。 李浩双臂无法用力,全靠王刚和钱进轮流搀扶。 王明精神力透支,脸色有些苍白。 孙倩则强打精神将感知力开到最大,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废弃的采石场,即将踏上通往城郊公路的最后一段碎石路时。 孙倩猛地停住脚步,脸色瞬间煞白。 她一把拉住身边的李浩和钱进,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停下,前面有埋伏。前面左边断墙,右边碎石堆,后面,后面也有,很强的能量,比那个柳老头强得多!”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一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从前方的断墙阴影中响起。 “反应不错,可惜已经晚了。” 断墙后,碎石堆后,无声无息地闪出七道身影。 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衣服上面没有任何标识,脸上戴着遮住下半张脸的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 他们动作迅捷无声,瞬间完成了合围。手中持有的是加装了消音器的制式手枪,枪口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为首一人,身形气质阴郁,正是陈默。此刻他气质内敛,明显达到了一阶巅峰的修为。 他手中捏着几张色泽暗沉,仿佛由阴影凝聚而成的符纸。 陈默目光扫过李浩等人,尤其是在李浩染血的双臂和王明腰间的油布包裹上停留了一瞬。 “特管组。”李浩的心沉到了谷底,苦涩地吐出三个字。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他们与柳家的冲突,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引来了真正的猎人。 “目标确认:非法觉醒者团伙,涉嫌暴力抢夺资源,还有杀伤平民。”陈默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放下抵抗,交出所有违禁物品,接受调查。否则,格杀勿论。” “放你娘的屁,柳家算哪门子平民!”王刚闻言怒不可遏,将搀扶的李浩交给钱进,一步踏前,肌肉瞬间绷紧,皮肤下的古铜色光泽狂闪。 他如同一头发怒的蛮牛,就要冲向陈默! “想抓我们?先问过老子!” “冥顽不灵。”陈默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夹着的一张暗沉符纸无火自燃。 “阴符·鬼藤缠!” 嗡! 一股阴冷粘稠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以陈默为中心,地面上的碎石缝隙中,无数条由纯粹阴影能量构成的黑色藤蔓疯狂窜出。 它们无视物理阻碍,速度快如闪电瞬间缠向王刚五人。 “小心!”孙倩尖叫着,她能看到那些阴影藤蔓中蕴含的恐怖束缚和能量侵蚀之力。 王刚首当其冲。 他怒吼着,全身蛮力爆发,试图挣断缠绕而来的阴影藤蔓。 但那藤蔓如同坚韧无比的胶皮,又带着冰冷的侵蚀力,死死缠住他的四肢和腰身,越收越紧。 他古铜色的皮肤被勒得发紫,力量被极大限制住! 李浩双臂重伤根本无法发力,瞬间被几道阴影藤蔓缠成了粽子,全身动弹不得,伤口被冰冷的能量侵蚀,瞬间感受到一股钻心般的剧痛。 王明刚想掏符纸,手腕就被冰冷的阴影藤蔓缠住,精神力被阴冷气息干扰,根本无法凝聚! 钱进脸色剧变,想按动身上的烟雾装置,但手臂同样被缠住! 只有孙倩在藤蔓及体的瞬间,她凭借着超强的感知和相对灵活的身法,猛地向侧面扑倒。 一道阴影藤蔓擦着她的后背掠过,撕破了她的外套留下一道冰冷的灼痛感。 她避开了主要缠绕,但也被逼得滚倒在地。 “开火!”陈默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响起! 咻!咻!咻!咻! 四名特管队员手中的消音手枪同时喷出致命的火舌,子弹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目标正是被阴符束缚、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李浩、王明、王刚、钱进四人。 “不!”孙倩见状发出绝望的尖叫! 生死关头! “喝啊!”王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他双目赤红,全身肌肉如同吹气般再次膨胀。 体内气血往一阶后期飙升,皮肤下的古铜色瞬间化为暗沉的金属光泽。 缠绕在他身上的阴影藤蔓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他竟然在绝境中,凭借蛮横无比的意志激发了自身的潜能,瞬间挣脱了阴影束缚。 他用自己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开了旁边的李浩和王明,同时用后背迎向了射向钱进的子弹。 噗!噗!噗! 三发特制子弹结结实实地打在王刚的后背上! “呃!”王刚身体剧震,暗沉的金属光泽剧烈闪烁,如同被重锤敲击的古钟。 两发子弹被那坚韧无比的皮肤肌肉硬生生卡住,只留下深深的血洞。 但第三发子弹,精准地打在了他后心偏左的位置。 那里正是锻体防御相对薄弱的气门节点! 噗嗤! 血花绽放! “王刚!”李浩见状目眦欲裂!他看到王刚后背爆开一团血雾!那发子弹,穿透了! 钱进被王刚撞得一个趔趄,恰好避开了原本射向他心脏的子弹,但左肩胛骨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他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肩膀。 “老王,浩哥,走啊!”王刚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庞大的身躯如同倒塌的山岳,轰然向前扑倒。 他用身体死死压住了几道试图重新缠绕上来的阴影藤蔓,后背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王刚!”王明看着倒下的王刚,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悲痛冲垮了恐惧,他精神力不顾一切地爆发。 被阴影藤蔓缠绕的手腕猛地挣脱,一张画好散发着不稳定能量波动的爆炎符,被他狠狠甩向开枪的特管队员方向! “都去死!” 轰。 符纸在半空中剧烈燃烧,化作一团脸盆大小的橘红色火球,火球轰然炸开,狂暴的气浪和火焰瞬间朝着特管队成员席卷而去! “防御!”陈默一声厉喝,同时甩出一张阴符,化作一面薄薄的黑色能量盾挡在众人身前! 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扰乱了众人视线,也逼得开枪的队员不得不闪避。 “走!”李浩强忍着失去成员的悲愤,趁着混乱爆炸的瞬间,用还能动的腿狠狠踹开缠绕,一把拉起被爆炸震懵的王明向外逃去。 钱进见状,捂着流血的肩膀,踉跄着跟上! “孙倩,赶快带路!”李浩嘶吼着。 孙倩从地上爬起,感觉到后背火辣辣地疼,她瞬间将感知力发挥到极限! “右边,碎石坡,跳下去。”她指着采石场边缘一个陡峭的碎石斜坡。 三人没有任何犹豫,李浩拉着王明,钱进咬牙跟上,孙倩断后,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陡坡。 噗通!噗通! 碎石翻滚,尘土飞扬,四人狼狈地滚下陡坡,跌入下方一条浑浊的排水沟中! “追!”陈默挥手驱散爆炸的烟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队长,目标逃入城郊废弃厂区,里面地形复杂,请求指示!”一名队员快速报告。 陈默看着排水沟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王刚的尸身和钱进留下的血迹,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 “目标已受重创,如今是强弩之末。清理现场,回收样本,呼叫外围封锁废弃厂区出口,他们跑不远的。” 陈默走到王刚的尸体旁,蹲下身,手指拂过布满弹孔和勒痕的皮肤,感受着那残留蛮横的锻体能量波动,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特殊的锻体法门,还有符箓,有点意思,像是和我等同源,可惜了,立场不同。” 他小心地将王明遗落在地的油布包裹捡起。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李浩等人消失的方向,声音冰冷:“通知沈组长,古武研究会的成员已确认,核心成员的位置已锁定。可以开启收网行动了。” 浑浊的排水沟里,李浩拖着剧痛的双臂,王明搀扶着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的钱进,孙倩强忍着背部的伤痛,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污水中跋涉。 身后,特管组的脚步声和通讯器的低语声如同跗骨之蛆一般。 “这笔账,早晚会和他们算的。”李浩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的动静,心中愤恨不平的咆哮道。 第71章 熔炉之心的争斗 自由联邦,东区,熔炉之心汽车装配厂。 巨大的厂房在昏黄的夕阳下投下一片阴影,空旷的装配线上,锈迹斑斑的机械臂悬挂在布满灰尘的传送带上。 这里曾经是工业文明的骄傲,如今却成了流浪汉、瘾君子和城市边缘生物的巢穴。 卡洛斯身影紧贴着冰冷巨大的冲压机床底座,他脸上涂满是油污,眼神燃烧着对材料的狂热。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造型更加狰狞的武器,不再是纯粹的电浆咆哮者。 而是在其基础上加装了粗陋的金属肩托和瞄准装置,枪管下方还焊接了一个小型能量核心。 这小型能量核心还是他从废旧医疗设备里拆出来的,枪身缠绕着更多闪烁着危险蓝光的电线,他称这把枪为电弧撕裂者。 在他身后,阴影里潜伏着新人类兄弟会的核心成员。 罗纳德,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技术宅,他手里捧着一个不断闪烁绿光的破旧平板,上面显示着简陋的能量探测波动图,他负责电子入侵和信号屏蔽。 泰瑞手臂上套着用废弃汽车弹簧钢板和液压杆改装成的简陋动力臂铠,看上去力量感十足。 里奥背着鼓鼓囊囊的工具包,腰间挂满了自制的震撼弹和烟雾弹,这些是他使用杀虫剂罐改造而成的,杀伤力还不错。 另外还有三名手持自制电击棒和喷火器的少年。 “能量反应就在主控室下面,很强也很混乱!”罗纳德压低声音说道,他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屏幕上一个高亮红点不断闪烁着。 “干扰器启动,屏蔽范围半径五十米,持续时间十分钟,够吗?” “十分钟?绰绰有余了!” 卡洛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泰瑞,里奥,按计划行事,a点,搞得动静越大越好,其他人跟我走b通道,主要目标是主控室下的能量反应堆!” “为了钢铁与电流!”几人低声嘶吼,眼中是同样的狂热。 “行动!” 轰! 泰瑞的动力臂铠狠狠砸在装配线尽头一个巨大的配电箱上,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瞬间打破了工厂的死寂。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找死!” 工厂深处立刻响起一片愤怒的咆哮声,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手持钢管砍刀从各个角落涌出,朝着泰瑞制造噪音的方向冲去。 “嘿!孙子们,爷爷在这呢,哈哈哈。”泰瑞狞笑着,身躯不退反进,动力臂铠再次挥出,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流浪汉砸飞出去。 里奥如同灵活的猴子,在废弃的机械和传送带间不断跳跃穿梭,手中的震撼弹和烟雾弹不断丢向人群密集处! 砰!砰! 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噪音在人群中爆发!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啊,我的眼睛!” “什么鬼东西!” 流浪汉们瞬间陷入混乱,自相践踏起来! 趁此混乱,卡洛斯带着罗纳德和另外三人,沿着一条堆满废弃引擎的狭窄通道,冲向工厂最深处的主控室。 主控室大门紧闭,门上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痕迹。 卡洛斯毫不犹豫,抬起电弧撕裂者,枪口对准门锁的位置! 滋啦,嗡! 狂暴的电流尖啸声再次响起,枪口下方的能量核心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轰! 一道狂暴的蓝白色电浆流狠狠轰在厚重的铁门上。 嗤,轰隆! 刺耳的金属熔穿声伴随着爆炸同时响起,厚重的铁门瞬间熔开一个脸盆大的不规则孔洞。 边缘的金属熔化成赤红的铁水滴落,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冲!”卡洛斯一马当先,从熔开的孔洞中钻了进去! 主控室内一片狼藉,布满灰尘的仪表盘早已破碎,但卡洛斯等人的目光瞬间被房间中央的景象吸引了。 那里没有预想的能量反应堆,而是一个巨大由各种锈蚀金属管焊接而成的怪异祭坛! 祭坛中央,一个篮球大小散发着幽幽绿光的不规则金属球体放置在扭曲的支架上。 球体下方,连接着同样散发着不祥绿光的电缆,如同血管般延伸进地板深处。 祭坛周围,到处都是森森白骨和腐烂的动物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尸臭味,同时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精神污染气息! 一个身影盘坐在祭坛前。 他极其枯瘦,如同披着人皮的骷髅。身上裹着一张肮脏的袍子,最骇人的是他的脸。 他皮肤呈现出一种腐败的灰绿色,脸上到处都是布满流脓的疮口,一只眼睛浑浊发黄,另一只眼睛不断渗出粘稠黑水的窟窿。 他的双手正按在祭坛边缘,口中念念有词,发出非人般的呓语。 此人正是占据工厂的流浪汉首领,“腐牙”莫特,一个被魔道残篇彻底扭曲的超凡者。 卡洛斯等人的闯入,瞬间激怒了他! “亵渎者,死!”莫特猛地抬起头,那只浑浊的黄眼珠死死盯住卡洛斯,另一只流着黑水的窟窿仿佛能吞噬灵魂,他干枯的双手猛地拍在祭坛上! 嗡! 一股粘稠冰冷令人窒息的精神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浪潮一般,瞬间席卷整个主控室。 同时,祭坛上那颗绿色金属球体爆发出刺眼的绿光! “呃啊!”罗纳德首当其冲,手中的平板啪的一声黑屏掉落在地,他抱着脑袋发出痛苦的闷哼,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扎进大脑,各种恐怖的幻象在眼前翻腾! 另外两名兄弟会少年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陷入精神崩溃的境地。 “这是精神攻击!”卡洛斯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但他对电弧撕裂者的狂热意志如同磐石,死死抵御着那股侵蚀。 他怒吼一声,强行压下不适,枪口对准祭坛上的莫特! 滋啦,轰。 狂暴的电浆流再次喷涌而出,直射腐牙莫特! “嘎嘎嘎!”莫特发出刺耳的怪笑声,他枯爪一挥! 祭坛周围散落的几具流浪汉尸体,竟然瞬间挡在了莫特身前! 电浆流狠狠轰在一具挡路的腐尸上! 剧烈的爆炸和电流肆虐,那具腐尸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焦黑的碎肉骨骼四处飞溅。 电浆流的大部分威力也被这具肉盾消耗殆尽,只有零星的电弧溅射到莫特身上,将他破烂的袍子烧焦了几处,未能造成实质性伤害! “尸,尸傀?!”卡洛斯瞳孔骤缩,这景象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新鲜的血肉,加入我的军团。”莫特双眼贪婪的看向卡洛斯和他身后挣扎的罗纳德,枯爪再次挥动。 另外几具腐尸,摇摇晃晃地扑向卡洛斯和罗纳德!它们速度不快,但那种精神污染力场让人头皮发麻! “滚开!”卡洛斯怒吼,再次扣动扳机! 但电弧撕裂者枪身滚烫,能量核心发出过载的警告嗡鸣,显然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发射了。 眼看一具腐尸已经扑到面前,腥臭味扑鼻而来! “卡洛斯,低头!”一声怒吼从门口处传来! 是泰瑞,他解决了外面的杂鱼冲了进来。 看到主控室内的恐怖景象,他也吓了一跳,但他动作丝毫不慢。 动力臂铠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狠狠砸向那具扑向卡洛斯的腐尸。 砰。 腐尸的上半身被狂暴的力量直接轰爆,腐烂的肉块和粘稠的黑绿色液体四处飞溅。 “小心,别沾上那些液体。”卡洛斯见状急喊道,他看到那些飞溅的液体落在生锈的铁架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泰瑞也被恶心得够呛,动力臂铠上沾满了恶心的粘液。 他怒吼着如同人形坦克,挥舞着臂铠,将另外两具扑上来的腐尸砸飞出去。 腐尸的身体异常坚韧,如同浸透水的烂木头,砸飞后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但行动明显更加迟缓。 “罗纳德,干扰那个球体!”卡洛斯一边用枪托砸开一具扑来的腐尸,一边对挣扎着爬起来的罗纳德吼道! 罗纳德脸色惨白,强忍着精神上的恶心眩晕,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不断闪烁着紊乱红光的简陋装置,这是他改造成的强电磁脉冲干扰器。 “拼了!”罗纳德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将干扰器狠狠砸向祭坛中央那颗散发着绿光的金属球体。 干扰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即将撞上金属球体的瞬间,被莫特枯爪挥出的一道粘稠黑气击中。 噗! 干扰器在半空中爆开一团紊乱的电火花,爆开的电磁脉冲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扫过整个祭坛! 嗡! 那颗绿色金属球体爆发的绿光剧烈地闪烁扭曲起来,如同接触不良的电灯泡。 连接它的血管电缆剧烈抽搐,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整个祭坛的诡异能量场瞬间变得极其不稳定! “啊!”腐牙莫特发出一声痛苦凄厉的惨嚎声,他双手死死抱住头颅,他的精神力量与祭坛紧密相连,此刻受到了剧烈反噬。 那些正在围攻的腐尸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动作瞬间僵直,然后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活性! 机会! 卡洛斯眼中凶光爆射,他强忍着电弧撕裂者枪身的高温灼痛,再次将枪口对准了抱头惨叫的莫特。 这一次,距离更近,而且目标毫无防备! “给老子化成灰。”卡洛斯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用尽全身力气扣动扳机! 滋啦,轰! 这一次的电浆流,因为枪身过载和卡洛斯灌注的狂暴意志,呈现出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紫白色。 它如同失控的雷霆之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撞在腐牙莫特的身上。 莫特那枯瘦的身体在接触到紫白色电浆的瞬间,就如同投入熔炉的蜡像,无声无息地汽化消失了。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人形的焦黑印记和几缕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恶臭味。 狂暴的电浆流去势不减,狠狠轰在后面的祭坛上! 轰隆! 整个由废铁和电缆构成的祭坛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那颗散发着绿光的金属球体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裂开无数细纹,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主控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电弧撕裂者枪口冒出的青烟和过载的滋滋声。 卡洛斯看着地上那个焦黑的人形印记和滚落一旁的黯淡金属球,又看了看外面通道里横七竖八的流浪汉尸体。 一股混杂着后怕、狂喜和力量感的情绪冲上头顶,他猛地举起还在冒烟的电弧撕裂者,对着布满蛛网的厂房穹顶,发出嘶哑充满力量的咆哮: “新人类兄弟会,占领此,今后这里就是我们的一个据点。” “为了钢铁与电流!”泰瑞动力臂铠狠狠砸在旁边的铁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为了钢铁与电流!”里奥和另外两名挣扎爬起的少年也跟着嘶吼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自由联邦首都特区,棱镜堡垒地下深层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代表异常能量波动的红色警报区域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开来,刺耳的蜂鸣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将军,锈带工业区,熔炉之心坐标点!侦测到剧烈能量爆发,峰值达到熔炉淬火行动中科里能量殉爆的175%!” 技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能量特征分析:高度不稳定混合能量,伴随大规模生命体征湮灭的痕迹!” 罗斯将军站在主控台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疯狂闪烁的红点。 屏幕上同步切换着卫星俯瞰图和热能成像图。 废弃工厂区域,大片代表生命热源在极短时间内消失或变得极其微弱,中心区域则残留着恐怖高温和异常能量辐射点。 “又是底特律。”罗斯的声音异常冰冷,“上次是科里的垃圾堆爆炸,这次是熔炉之心,能量层级更高,破坏性更大,现场热成像显示,有非人形态的生命反应短暂出现,又快速湮灭了。” 他调出行动档案:“熔炉淬火行动报告显示,底特律东区存在一个由贫民窟少年组成的松散团体,他们对科技有异于常人的狂热,疑似与科里有关联。” “将军,现场残留的精神污染读数极高,与之前布鲁克林,阿道夫事件有相似之处,但混合了强烈的电能特征。”另一名分析官补充道。 罗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合金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科里的能量武器,阿道夫的魔焰和精神污染。 现在,在同一个地点,出现了更强大更诡异的混合能量爆发,还有那些短暂出现的非人热源。 “一个新的组织,或者说,一个整合了不同异常力量的团体正在底特律的废墟中成型。”罗斯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强烈的威胁感,“他们的规模,远超之前的散兵游勇,威胁性也远远超过那些单打独斗的异常者。” 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四射:“启动最高级别的监控,代号:‘铁砧ii’。 目标区域:底特律东区,重点:熔炉之心工厂及周边五公里范围,可以动用所有资源,卫星,高空无人机,地面伪装侦察单元,大数据行为分析。 我要知道进出那里每一个人的身份,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我要知道这个超凡者组织的所有底细!” “是,将军。”指挥中心内响起一片肃然的应命声。 罗斯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个能量点渐渐冷却,标记为高危监控区的红点。 阿道夫和科里的尸体还在方舟研究所的冷冻柜里,新的更危险的异常已经迫不及待地露出了獠牙。 联邦的铁腕,必须更快、更重! 星海之城,云端之冠顶层套房内。 轻柔的爵士乐在宽敞奢华的空间里流淌,杨鸿慵懒地陷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身上松垮地披着丝质睡袍。 那位金发尤物如同最温顺的波斯猫,蜷伏在他脚边的地毯上。 她正小心翼翼地用玉指捻起一颗冰镇过的黑樱桃,将它轻轻送入杨鸿微张的口中。 杨鸿吞下樱桃,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底特律那座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废弃工厂里。 意识海中,卡洛斯那颗代表器道的光点,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光芒灼热狂野,带着金属的锋锐和电流的暴烈。 他击杀腐牙莫特时那股毁灭性的意志,夺取能量源时的狂喜。 以及新人类兄弟会成员们,对熔炉之心占领宣言所凝聚的狂热信念。 所有这些激烈的情感和力量爆发,都化为最原始狂暴的智慧精华,疯狂地涌入杨鸿的意识核心! 这股洪流是如此猛烈,如此精纯,它粗暴地冲刷着杨鸿体内二阶中期的桎梏壁垒! 轰! 仿佛无声的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 杨鸿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一般骤然苏醒,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套房内昂贵的丝绒窗帘无风自动,水晶吊灯上的棱镜发出细微的嗡鸣,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突破到二阶后期了! 金发尤物正捻起第二颗樱桃,指尖即将触碰到杨鸿的唇瓣。 就在这突破的瞬间,一股无形威压如同深海暗流般掠过。 她娇躯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碧蓝的眼眸中瞬间被极致的敬畏和臣服填满。 捻着樱桃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饱满的果肉上凝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冰晶! 杨鸿似乎毫无所觉,他微微张嘴,优雅地含住了那颗凝结着冰晶的樱桃。 “真甜,这滋味真不错。” 杨鸿舔了舔嘴唇,意有所指的说道。 “呵。”杨鸿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金发尤物光洁细腻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突破后尚未完全收敛的微电流。 金发尤物如同触电般轻颤,却更加温顺地低下头,用脸颊磨蹭着他的掌心,眼神陷入了迷醉的状态。 杨鸿的目光投向那片正在大地上疯狂上演冲突与征服的舞台。 底特律工厂的血火硝烟,大燕城郊的符箓与枪声,欧罗巴小镇的圣焰与暗影,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滋养他道源的养分。 “斗,只有这样,果实才会更完美。”他低语着,声音带着一丝愉悦,如同欣赏着精心培育的园景。 “你们争夺的每一块废铁,流淌的每一滴鲜血,点燃的每一缕野望,都在让我的不朽王座更加稳固。” 第72章 三处饵料 大燕,西南边陲,云岭与十万大山交界,黑石山脉争议矿区。 这里群山交错,裸露的黑色岩壁在毒辣的烈日下蒸腾着扭曲的热浪。 植被稀疏,只有顽强的荆棘和低矮的灌木附着在贫瘠的石缝间。 杨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处人迹罕至的陡峭崖壁之下。 他穿着简单的素色长衫,与这蛮荒粗粝的环境格格不入,脚下是碎石和干燥的沙土,几丛枯黄的荆棘在热风中微微颤动。 他意识海中,道源天赋微微流转,对地脉元气的感知被瞬间放大。 “地气驳杂,金煞淤积。此处矿脉枯竭,却埋藏着一丝未散的庚金锐气,正好可以用以布局。” 杨鸿探查一番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无需掐诀念咒,杨鸿抬起右手对着脚下十丈方圆的大地,虚虚一按。 嗡! 一股厚重磅礴如同山岳倾覆的力量瞬间降临。脚下的砂石地面骤然向下凹陷,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硬生生压了下去。 坚硬的岩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柔软的黄油一般被无声无息地被塑形重塑。 轰隆隆。 低沉如同闷雷的声响来自大地深处,那是地脉在道祖意志的强行拨弄下发出的痛苦声音。 杨鸿的指尖,一缕散发着土黄色光晕的道源法力渗入被强行压陷的地表深处。 法力所过之处,原本散乱淤积的庚金锐气汇聚起来,正在不断提纯。 同时,周遭岩层中蕴含的赤铜精粹,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被这股引导之力强行剥离! 法力流转勾勒出玄奥的轨迹,一个深埋地下蜿蜒曲折如同树根脉络般的微型矿脉雏形被强行塑造出来。 核心处,是庚金锐气与赤铜精粹的混合物,炽热锐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但这还不够,这只是矿石胚胎。 杨鸿眼神微凝,左手对着地表中心,五指猛地一握! “地脉·移形!” 轰! 更深沉的地鸣传来! 周围数里范围内的地气被强行抽取而来,无形的土行元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涌向那被塑造的矿胚核心。 土能生金,磅礴的土行元气被道源法力强行转化为精纯的金精之气,不断滋养催化着那核心的矿石胚胎。 矿石胚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其色泽由暗沉迅速转为一种火焰般的赤红。 矿石质地变得致密沉重,边缘棱角处自然透出锋锐无匹的庚金之气。 这是二品灵材赤铜伴生矿脉的核心精粹,其伴生的矿石,也足以提炼出远超凡俗精铜的灵性金属! 矿脉已成,深埋地底。只需要露头,方能引人注目。 杨鸿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那压陷的地表中心,隔空轻轻一点。 “散!” 指尖一缕精纯的土系道源法力无声射出,没入大地之中。 咔嚓。 那如同镜面般平整的凹陷地表中心,突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紧接着,缝隙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扩大。 轰隆! 一块桌面大小表面天然流淌着暗金色玄奥纹路的矿石,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着,缓缓从裂开的地缝中生长出来。 它一半暴露在灼热的阳光下,赤红的光芒流转,灼热的金煞之气不断蒸腾,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烤得微微扭曲。 另一半则深深埋入深不见底的地缝之中,散发着诱人危险的气息! 二品赤铜伴生矿脉,露头! 那暴露的矿石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其蕴含的磅礴金煞之气和精纯火行元气,足以让方圆数十里内稍具灵觉的修士或武者血脉偾张,心生出感应。 “第一处资源点打造完毕,呵呵。” 杨鸿收回手指,身影悄然淡化消失。只留下这处新生的灵矿宝藏,静静等待着即将被它点燃的贪婪与战火。 自由联邦,落基山脉深处,雷鸣峡谷国家公园禁区。 这里远离人烟,是狂野生灵的领地。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形空气湿润清冷,弥漫着自然的芬芳。 峡谷深处,终年云雾缭绕,这里水汽丰沛,是雷暴最为眷顾之地,空气中常年游离着微弱的电离气息。 杨鸿的身影出现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 他微微仰头,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树冠,投向了高远深邃的苍穹。 意识海中,道源天赋流转,对于天地间游离的雷霆元气感应变得无比敏锐。 他能听到云层深处电荷摩擦的低语,能看到峡谷上方常年积聚的雷云意志。 “天雷余威沉淀,乙木生机勃发,雷殛与生机的交点便是此处。” 杨鸿确认情况后,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对着空地上方那片被古木环绕的虚空轻轻一握。 嗡! 杨鸿的意志瞬间扰动了峡谷上方沉寂的雷云!精准的引导了雷云的变动。 轰隆隆! 原本只是低沉翻滚的雷云,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浓厚的乌云被无形巨手搅动疯狂旋转起来,云层深处,刺目的电蛇开始疯狂汇聚。 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性威压从天而降,整个林间空地狂风骤起,吹得古木枝叶疯狂摇摆,不断发出呜呜的悲鸣声。 杨鸿的身影在狂风中纹丝不动,衣袂被狂风吹的猎猎作响。他张开的五指微微收拢,仿佛在虚空中抓住了无形的丝线。 “落!” 一道刺破苍穹的惨白闪电,如同天神震怒挥下的巨鞭瞬间撕裂了浓密的树冠层,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狠狠劈向杨鸿掌心所指的空地中心位置!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暴声响彻峡谷,大地都在颤抖。 刺目的电光瞬间吞噬了一切,空地中心,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千年铁杉首当其冲。 粗壮的树干在接触到雷柱的瞬间,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碳化。 巨大的树冠在高温冲击波下化为漫天飞溅的燃烧碎片,灼热的气浪和焦糊味瞬间弥漫在林地空间附近。 但这仅仅是开始! 杨鸿掌心微转,五指如同拨动琴弦一般轻轻一划。 轰!轰!轰! 接连三道更加凝聚的雷霆,狠狠劈在空地边缘另外三棵同样巨大的云杉之上! 同样的碳化撕裂燃烧! 狂暴的闪电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最后一丝电光在空气中消散,峡谷上空凝聚的雷云竟也诡异地迅速散去,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空地上一片狼藉,中心是那棵千年铁杉留下的漆黑焦炭,周围散落着另外三棵被劈断燃烧的云杉残骸。 但这并非是毁灭的终点,杨鸿缓步走到那四棵被雷霆重点眷顾的焦炭巨木旁。 他的指尖萦绕着一缕蕴含生机的乙木道源法力,抬手轻轻点向那些焦黑碳化的树干。 嗡。 法力无声无息地渗入焦炭深处。 奇迹发生了! 看似彻底死亡的焦黑木炭,一点微弱顽强的生命灵光在道源法力的滋养刺激下,被强行唤醒。 这灵光贪婪地汲取着雷霆残留在木炭深处的雷煞能量,以及道源法力注入的乙木精气。 毁灭与生机,两种极端的力量在杨鸿意志的调和下,开始了奇异的融合与蜕变! 咔嚓,咔嚓。 焦黑的木炭表面裂开一道道细微的缝隙,缝隙中,流淌出如同液态雷电般的粘稠树脂。 这些树脂迅速覆盖了碳化的表面,形成了一层布满天然雷霆符文的奇异树痂! 更令人惊异的是,在那些被劈断的树干截面,以及焦炭裂缝深处,竟有新的枝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这些枝桠呈现出一种半透明如同蓝紫色水晶般的质地,枝桠上没有叶子,只有细小如同闪电般的芽苞。 芽苞微微开合,不断的吞吐着空气中游离的雷电离子,发出极其细微的噼里啪啦声。 四棵散发着浓郁雷电能量波动的新树,在焦土与残骸中站了起来。 它们通体覆盖着蓝紫色雷纹树痂,枝干如同凝固的闪电,芽苞如同跳跃的电火花,这是杨鸿新打造的二品灵材雷击木! 这些雷击木,每一寸都蕴含着精纯的雷电之力与被雷霆淬炼后升华后的乙木精华。 它们不再是凡木,而是天然的雷系能量汇聚点与导体,不管是炼制雷系法器,还是绘制雷符,又或者辅助雷属性功法修炼,都是上好的绝佳材料! 杨鸿收回指尖萦绕的乙木法力,他看着这四棵在毁灭中诞生的雷击木。 它们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林海中投入了磁石,那独特的能量波动,足以吸引任何对雷霆之力有所感应的存在。 “二品雷击木,不管是器道修士,还是魔道修士,只要能取得这种二品材料,都有极大的好处,就看他们各自手段了。” 杨鸿身影悄然淡去,只留下这四棵流淌着电光的雷击木。 欧罗巴大陆,阿尔卑斯联邦与高地王国交界地带。 森林深处,这里是远离尘嚣的古老秘境。参天的橡树和冷杉构成了深邃的绿色迷宫,树龄动辄数百年。 当银辉洒落时,森林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静谧空灵的光。 杨鸿走在森林核心区域一片隐秘的林间空地上,空地中央,是一泓清澈见底的月牙泉。 泉水在满月的银辉下,倒映着漫天星斗和婆娑树影。 周围是几株形态奇特的老橡树,它们的存在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片泉眼。 他静立在泉水边,用心感受着脚下大地深处流淌的月华地脉,这里是森林月华之力最浓郁的交汇点。 “月魄凝泉,古木蕴神,这里是精神力的温床,看来曾经这里有过一小段不为人知的辉煌。” 杨鸿眼闪过一丝精光,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手掌虚悬在泓月牙泉清澈的水面上。 掌心中一缕比月光更加纯净凝练的银色光晕悄然流淌而出。 光晕如同活物,无声无息地没入平静的泉水中。 嗡。 水面没有泛起一丝涟漪,但整泓泉水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瞬间变得灵动起来。 倒映的星月之光仿佛被赋予了实质,在水中缓缓流淌旋转,散发出更加清冷空灵的光晕。 泉眼深处,一丝丝纯粹由月华和精神力凝聚的银色丝线开始不断滋生蔓延。 杨鸿的目光投向泉边湿润的苔藓地,以及几株不起眼的白色小花上,那是森林中最普通的夜露草,只在月夜开放,开放时会不断散发着微弱的清香。 他左手五指轻柔拂过。 指尖萦绕的银色光晕化作细微的星芒,精准地飘洒向那几株夜露草,以及它们周围的几处苔藓空地。 星芒一半融入夜露草的花瓣根茎中,一半融入潮湿的苔藓空地上。 奇妙的变化悄然发生。 那几株普通的夜露草,如同被注入了月之精魄一般,白色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 花瓣的边缘,开始自然生长出闪烁着月华光泽的银色纹路。 花蕊中心,一点极其凝练的银色光点缓缓凝聚壮大,如同微缩的月亮。 而它们周围的苔藓地上,几株全新的幼苗破土而出。 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银蓝色,叶片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边缘带着如同星屑般的荧光。 花苞紧紧闭合,却已经开始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宁静思维活跃的奇异波动了。 杨鸿指尖微动,引动泉水中那道被道源精神力激活的磅礴月华精气,如同无形的甘霖一般轻柔地洒落在这几株变异的花草之上。 花草受到月华精气的滋养,异变加速! 夜露草的花蕊中心,那点银光骤然绽放。 整朵花仿佛化作了光源,流淌出水银般的月华光晕,光晕中似乎有无数细微的精神符文在生灭流转。 新生的银蓝色植株叶片舒展,那紧紧闭合的花苞在月华的沐浴下,一层层地绽放开来! 花瓣层层叠叠如同舒展开的银色羽毛,又像是凝固的月光涟漪。 花心处,只有一团散发着迷离光晕的银色星璇。 星璇缓缓转动,不断牵引着周围的月华精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精神力涟漪。 二品灵材,月光花。 它们不再仅仅是植物,而是成为了天然的精神力增幅器与月华能量汇聚点。 其花瓣是绘制精神类符箓,炼制宁神丹药的顶级材料。 其花心的星璇更是冥想修炼,突破精神瓶颈的辅助材料。 其自然散发的精神力涟漪,则能潜移默化地滋养靠近者的精神本源。 几株月光花在古橡树的虬根旁静静绽放,它们的光芒并不刺眼,却让这片林间空地笼罩在一片梦幻的银色薄纱之中。 那空灵强大的精神力波动,如同黑暗中最纯净的灯塔,足以穿透森林的层层阻隔,吸引任何对精神力有所渴求的存在。 无论是追求真理的法师,还是寻求治愈的德鲁伊,亦或是某些潜藏于黑暗中的存在。 “第三处资源打造完成,接下来就看他们的表现了。” 杨鸿收回双手,指尖的银色光晕悄然隐没。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几株在月下散发着精神波动的奇花,身影与月光融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空之中。 第73章 矿脉血泪 大燕,西南边陲,黑石山脉争议矿区。 赤铜矿脉露头之地,此刻已化作沸腾的修罗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黑色岩壁上到处都是干涸发黑的血迹。 矿坑周围,散落着断裂的刀剑、扭曲的钢管、冒着青烟的土制炸药残骸,以及横七竖八死状各异的尸体。 铁钩帮与黑石会,盘踞在相邻两个矿城的地下势力,他们的人马几乎同时发现了这处散发着赤红光泽与锋锐气息的矿点。 两大帮派在经过短暂的试探后,便是毫无保留的厮杀! 数百名凶悍的帮派分子如同两股浑浊的洪流,在狭窄的矿坑入口和周围的乱石坡上狠狠撞在一起。 刀光剑影,棍棒交加,惨叫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混杂着零星的枪响,可谓是震耳欲聋! “杀,给我抢下里面的矿点,里面的红石头,够兄弟们吃十辈子!” 一个满脸横肉,挥舞着开山刀的铁钩帮头目大声嘶吼着,他随手一刀劈翻一个黑石会的喽啰,鲜血溅了他一脸。 “放你娘的屁,这矿是老子黑石会先盯上的,兄弟们,给我宰了这群铁钩狗!” 黑石会的魁首是个精悍的独眼龙,他手持双枪躲在掩体后连连点射,精准地撂倒了几个冲锋过来的敌人。 战况胶着,双方死伤惨重。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铁钩帮阵线后方,突然腾起一大片炽热的火浪。 几个冲在最前的黑石会打手惨叫着被火焰吞噬,瞬间化作焦黑的人形火炬。 “冰墙!” 另一边,黑石会阵营中响起一声冷喝,一面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墙骤然拔地而起,挡住了铁钩帮射来的大片铅弹和弩箭。 野生超凡者,入场了! 不久前,铁钩帮花费重金招揽了三个刚露头不久的超凡者。 一个能操控火焰的秃头大汉。 一个身形瘦高,指尖能射出冰锥的阴冷青年。 还有一个力大无穷,皮肤隐隐泛着岩石光泽的壮汉。 黑石会也不甘示弱,他们也雇佣了以李浩为首的超凡奇人。 李浩他们刚刚在黑石山脉另一处吃了特管组大亏,如今他们急需资源疗伤,他们不仅要疗伤,还要更进一步的修为,只有这样才有资格和特管组打擂台。 李浩双臂缠着厚厚的绷带,他脸色苍白,眼神满是凶狠之色。 王明跟在他身边,脸色同样不好,他腰间鼓鼓囊囊揣着符箓。 钱进肩膀上缠着绷带,吊着一条胳膊,脸色因失血看上去有些蜡黄,但他眼神依旧冷静。 孙倩背上也有包扎的痕迹,动作稍显迟缓。 杨英华和李强两名新吸纳的古武研究会成员也跟在李浩等人身后,眼神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李哥,帮我们撕开黑石狗的口子,里面的红石头,分你们四成!” 铁钩帮头目对着李浩大喊道。 李浩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黑石会阵营中那个操控冰墙的阴冷青年和那个力大无穷的石肤壮汉。 仇恨与对资源的渴望在他眼中燃烧。 “老王,压制冰墙。钱进,找弱点。孙倩,盯住那个玩火的。英华,李强,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击杀那个石头人,一定要速战速决!” “明白!”王明咬牙,从腰间口袋中摸出两张爆炎符,口中念念有词,甩手射出! 轰!轰! 两团脸盆大的火球狠狠砸在冰墙上,一时间冰屑纷飞,寒气四溢,冰墙剧烈摇晃,表面出现大片裂纹。 阴冷青年脸色一白,急忙催动力量修补冰墙。 就在冰墙被炸得摇摇欲坠时。 “就是现在!”钱进强忍着肩伤剧痛,冷静地指向冰墙左下角一处能量流转稍显迟滞的节点! “李浩,攻击那里!” “吼!”李浩发出一声咆哮,双腿灌注了狂暴的气劲!整个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向钱进所指的节点。 他身后,杨英华和李强如同两把尖刀,紧随其后! 轰隆! 本就濒临崩溃的冰墙,在李浩这凝聚了全身力量的狂暴撞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炸碎,无数锋利的冰晶碎片向四周激射开来。 “噗!”冰锥青年受到反噬,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着! “死!”李浩去势不减,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定那个挡在黑石会魁首身前的石肤壮汉。 那壮汉怒吼一声,皮肤瞬间化为灰白色如同真正的花岗岩,双拳带着恶风狠狠砸向李浩。 李浩见状,眼中凶光爆射。 在即将碰撞的刹那,他身体猛地一矮,用包裹着厚厚绷带的肩膀,狠狠撞在石肤壮汉的胸口上! 砰! 令人心颤的撞击声响起,如同两块巨石对撞。 “呃!”那石肤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引以为傲的石肤防御在蕴含蛮牛劲的恐怖冲击力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胸骨发出清晰的碎裂声,他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在后面的岩石上,抽搐着失去了战斗力! “该死的!” 黑石会魁首惊恐地看着瞬间被废的王牌打手,下意识地举枪! 咻! 一道幽蓝的寒光闪过,一支小巧的弩箭精准地钉在他的手腕上。 剧痛让他手枪脱手而出,是孙倩的冷箭! “杀进去!”李浩一击得手,身影毫不停留,带着杨英华和李强,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瞬间冲散了黑石会的核心防线。 王明和钱进在外围用符箓和自制武器压制对方火力点,胜利的天平瞬间倒向铁钩帮!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铁钩帮和古武研究会成员即将冲入矿坑核心时。 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战场的喧嚣,警笛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紧接着,数道刺目的强光从天空和矿坑四周的高地上同时射下,将混乱的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所有人,放下武器,原地抱头蹲下,违令者格杀勿论。” 一个清冷带着绝对权威的女性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响彻整个矿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和惨叫声。 数十名穿着统一装备精良的特管队成员,快速出现在矿坑周围的制高点和通道口位置。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瞬间完成了对下方战场的火力封锁。 手中的武器不再是普通枪械,而是散发着能量波动的特制步枪,枪口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矿坑入口正上方一处高耸的黑色岩柱顶端,一道身影傲然而立。 正是小芸。 此刻她穿着一身黑色特管作战服,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任何遮挡,露出一张冰冷如霜的面容。 她周身散发着一股如同熔炉般令人窒息的气息,那是基础炼体诀打下的恐怖根基。 如今被烈阳炼体篇催发到极致后形成如同小型太阳般的压迫感,小芸在得到特管组的资源后,修为已经突破到了一阶巅峰。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人群,最终定格在李浩等人身上,小芸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片漠然。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家伙走漏了信息,这特管组怎么来的这么快!” 铁钩帮和黑石会的喽啰们瞬间慌了神,不少人下意识地扔掉武器,惊恐地抱头蹲下。 火男、冰锥青年等被雇佣的野生超凡者更是脸色煞白。 他们感受到小芸身上那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只有李浩! 他看着近在咫尺散发着浓郁能量波动的赤铜矿石,仿佛倒在山谷之中的王刚就在眼前。 一股巨大的不甘和愤怒彻底冲垮了理智,他无视了警告,无视了那致命的威压,眼中只剩下可以提升修为的资源。 “抢!”李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顾一切的冲向最大的一块赤铜矿石。 “找死!”小芸眼中寒光一闪,身上杀机毕露! 她抬手对着李浩的方向,隔空一拳轰出! “崩山!” 轰! 一道金红色的灼热拳罡脱手而出,拳罡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磨盘大小。 拳印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拳罡未至,那恐怖的高温与压迫感已经让李浩身边的杨英华和李强呼吸一窒,皮肤感觉到阵阵刺痛。 李浩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强行扭转身体,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蛮牛劲催发到极致。 双臂的绷带瞬间化为飞灰,露出下面尚未愈合的伤口,此刻在劲力催动下,鲜血再次迸溅! 砰! 金红色的拳罡狠狠砸在李浩的双臂之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噗!”李浩如遭雷击,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矿坑内壁上,将石壁砸出一个浅坑。 碎石簌簌落下,他双臂软软垂下,骨头不知碎了多少,只能靠着坑壁大口咳血! “浩哥!”王明见到李浩的惨状,顿时目眦欲裂。 他不顾一切地甩出几张磐石符射向小芸方向试图阻挡,同时摸向怀中威力最大的爆炎符!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小芸冷哼一声,她右手并指如刀,对着飞来的符箓虚空一划! “裂金!” 一道凝练实质的金红色气刃脱手而出,瞬间将几张符箓凌空斩成两半。 就在王明即将激发爆炎符的时候。 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方扑向重伤倒地的李浩。 正是泥鳅,他实在是太想立功了。手中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刺李浩心窝,速度之快,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浩哥小心!”孙倩的尖叫声响起。 见到突如其来的袭击,李浩眼中闪过一丝凶戾。 在匕首即将刺入心脏的瞬间,他猛地一偏头,同时用还能动的左腿狠狠向后蹬出! 泥鳅完全没料到重伤垂死的李浩还能反击,他的注意力全在刺杀上,下盘空门大开! 嘭! 李浩的脚后跟结结实实地蹬在泥鳅毫无防备的裆部上。 “啊!”泥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声,整个人弓着身子双眼暴突,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就在他身体僵直剧痛失神的时候。 李浩眼中凶光爆射,他强忍双臂断裂的剧痛,身体猛地弹起,唯一完好的左腿狠狠绞住泥鳅的脖子,全身残余的力量瞬间爆发!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在混乱的战场中显得异常刺耳! 泥鳅脸上的残忍和得意瞬间化为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双眼迅速黯淡下去,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气绝身亡了! “泥鳅!”小芸冰冷的面具终于碎裂,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伴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惨死在自己面前,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焚毁了理智。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周身金红色的烈阳气息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给我杀光他们!” 随着她的命令,早已蓄势待发的特管精锐们顿时火力全开! 哒哒哒哒哒! 特制步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不再是警告射击,而是精准的点杀! “噗嗤!”李强刚把一块赤铜矿石抱在怀里,一颗子弹便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后心。 他身体一震,低头看着胸前绽开的血花,眼中充满了不甘,身躯缓缓栽倒在地。 “小心!”孙倩尖叫着扑向钱进,想把他推开,但数发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追至! 噗!噗!噗! 孙倩后背瞬间绽放出三朵血花,巨大的冲击力将她娇小的身体狠狠掼倒在地。 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钱进的方向,眼神开始涣散,口中不断涌出鲜血,随即彻底不动了。 “孙倩!”钱进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他眼睁睁看着孙倩倒在自己面前,一股巨大的悲愤涌上心头! 他怒吼着用仅剩完好的手,掏出一个自制闪烁着危险红光的高浓缩炸药金属球,马上就要拉响! 咻! 一发子弹精准地打在他持炸药的手腕上! “呃!”钱进手腕爆出一团血花,金属球脱手滚落。 紧接着,更多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他身上! 他被打得不断颤抖,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矿石,最终不甘地倒下,眼睛死死瞪着矿坑顶部的夜空。 “走,快走啊,要不然就全军覆没了。” 杨英华目眦欲裂,抓起一块较小的赤铜矿石,狠狠砸向追来的特管队队员,同时身体扑到重伤的李浩身边,一把将他扛起。 王明也反应过来,抓起最近两块赤铜矿石,疯狂地向矿坑深处一条废弃巷道冲去! “追!”小芸见状脸色铁青,看着逃入黑暗侧巷的李浩三人,心中杀意沸腾的怒吼道。 她正要亲自追击,耳机里传来沈东平的指令:“小芸,穷寇莫追。优先控制矿点,清扫战场,资源点不容有失!” 小芸听到沈东平的话,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坚硬的岩石被她砸出一个深坑。 她强压下心中怒火,看着一片狼藉血流成河的矿坑,心中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小芸目光落在那些抱头蹲在地上的帮派分子,在看了看那些沾染着血迹的赤铜矿石,冰冷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封锁矿点,收缴所有违禁物品。反抗者,杀。擅离者,杀。” “是,队长!”特管队成员齐声应诺,冰冷的枪口指向所有幸存者。 矿坑深处,废弃的巷道内。 杨英华扛着昏迷的李浩,王明抱着两块沉重的赤铜矿石,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亡命奔逃。 孙倩、钱进、李强倒下时溅起的血花,如同噩梦般在眼前挥之不去。 “没有实力,就要挨打,看来要好好参悟功法了。” 王明恶狠狠的说道,声音在冰冷的巷道中回荡。 很快三人的身影通过废弃隧道离开了这片山区。 第74章 雷击木争夺战 自由联邦,落基山脉深处,“雷鸣峡谷”国家公园禁区。 夜幕下,四棵形态狰狞的巨木矗立在焦黑的空地上,覆盖着蓝紫色雷纹树痂的枝干如同凝固的闪电,扭曲地刺向墨蓝色的天穹。 细小的闪电芽苞在枝头微微开合,吞吐着空气中游离的离子,发出持续不断的噼里啪啦声。幽蓝的电弧如同活物一般,在枝干间流窜跳跃,将整片空地映照得一片鬼魅。 空气中弥漫着毁灭与生机的电离气息。 这份惊世骇俗的奇景,首先被一支深入禁区的激进环保组织“翠绿守望者”的无人机捕捉到。 环保组织惊骇之下,他们毫不犹豫地将坐标和影像传给了官方。 此刻,这片流淌着电光的焦土,已沦为沸腾的熔炉。 “为了自然的馈赠,必须摧毁这些亵渎自然的科技造物!” 一个穿着破烂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的“翠绿守望者”成员大声嘶吼着。 他举起手中的改装猎枪,对着空地边缘正在部署设备的几名特异局士兵扣动扳机。 他的同伴也纷纷从密林中探出,用弓弩、燃烧瓶甚至石块发起攻击。 他们固执地认为,雷击木是特异局秘密实验的邪恶产物。 “铁砧ii小队遭遇武装抵抗,保护好设备,自由还击!” 特异局小队的指挥官凯勒上尉,冷硬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 训练有素的特种士兵立刻依托装甲越野车和便携掩体展开防御。 消音步枪精准点射,瞬间撂倒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极端环保分子。 高功率声波震撼弹投入人群,瞬间引发一片混乱的惨叫和眩晕。 然而,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这些狂热的环保分子。 “新人类兄弟会,为了钢铁与电流,占领雷木区域。” 一声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咆哮从密林另一侧炸响。 卡洛斯的身影率先冲出,他肩上扛着经过再次改造的“雷神之锤”能量炮。 炮口流转着刺目的蓝白电光! 在他身后,泰瑞的动力臂铠轰鸣作响,罗纳德抱着闪烁着紊乱数据的终端,里奥和另外几名兄弟会成员手持自制的能量步枪或喷火器,如同狂热的信徒,扑向那四棵流淌电光的巨树! 几乎同时,空地边缘的阴影处仿佛有活物蠕动一般,无形的阴影凝聚。 艾登的身影无声浮现,兜帽下的双眼更是燃烧着粘稠的暗红魔焰。 他身后,克莱斯特手持骨刃,马尔兹身体笼罩在黑雾之中,沙伦指尖缠绕一道精神丝线,安东尼娅等暗影核心成员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使者,散发着阴冷怨毒的精神污染气息。 三方势力如同三股决堤的洪流,在这片流淌电光的空地上轰然相撞! “开火,压制所有异常目标!” 凯勒上尉厉声下令道,特异局的士兵们立刻调转枪口,特制的穿甲弹和能量抑制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泼洒向兄弟会和暗影成员! “电弧风暴!” 卡洛斯怒吼,肩上的“雷神之锤”炮口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粗大的蓝白色电浆洪流横扫而出,目标直指特异局的装甲车和掩体! 轰隆! 电浆流狠狠撞在装甲车加装的能量护盾上,护盾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车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移,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几名躲在车后的士兵被溅射的电弧击中,惨叫着倒地抽搐,一看就没气了。 “恐惧浪潮!” 艾登冰冷重叠的声音响起,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一股粘稠冰冷如同实质的精神冲击波呈扇形向外扩散,瞬间笼罩在前方一群特异局士兵身上。 “呃!” “不,不要过来!” 被波及到的士兵瞬间陷入恐怖的幻象里,有人抱头尖叫,有人对着空气疯狂扫射,有人甚至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同伴,防线瞬间乱作一团。 “暗影,收割!”艾登见到自乱阵脚的特异局成员,不由得厉啸道。 克莱斯特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骨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抹向一个陷入恐惧的士兵咽喉。 马尔兹身体融入黑雾,瞬间出现在另一名士兵身后,漆黑的利爪洞穿其背心。 沙伦的精神丝线无声无息控制着一个士兵调转枪口,射杀了旁边的战友。 安东尼娅身边的怨魂发出刺耳的尖啸,扑向精神防线脆弱的士兵,开始吸食恐惧。 暗影的暗杀如同死神起舞,在混乱的防线中高效致命的清剿着特异局成员! “混蛋!”凯勒上尉见状目眦欲裂,看着瞬间倒下的成片士兵,愤怒的咆哮道。 “启动方舟之壁,释放清道夫。” 命令下达! 嗡! 数名士兵迅速从装甲车后,架起几个金属圆盘装置。 圆盘中心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白光连接成一面巨大透明的乳白色能量光墙,将剩下的士兵和关键设备护在后面。 暗影的精神冲击和兄弟会的能量流弹打在上面,只是激起了阵阵涟漪,没有一点影响。 同时,装甲车后舱门猛地打开! 三个身影缓缓走出。 他们穿着与士兵相同的作战服,但动作略显僵硬,眼神空洞麻木如同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他们的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异样。 一个双臂覆盖着非人的金属甲壳。 一个额头镶嵌着一块闪烁红光的晶体。 一个双腿关节反向弯曲,如同昆虫一样。 这正是“方舟”研究所的刚刚生产出来的产品基因嵌合克隆战士,代号:清道夫。 清道夫拥有部分超凡力量,但代价是残缺的理智,和短暂的生命。 “清道夫01号,目标:能量武器携带者卡洛斯!” “清道夫02号,精神冲击,扰乱敌方精神节点!” “清道夫03号,高速突袭,清除外围成员威胁,行动!” 三个克隆战士命令,瞬间启动! 清道夫01号无视流弹,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一辆小型坦克直扑正在给“雷神之锤”充能的卡洛斯。 覆盖着金属甲壳的拳头高高抬起,一拳挥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泰瑞,给我挡住他。”卡洛斯看到扑过来的清道夫01号,一声怒吼道,他全力维持着能量炮的充能,炮口光芒越来越盛! “交给我!”泰瑞听到卡洛斯的咆哮,马上迎了上去,动力臂铠带着全身力量,狠狠砸向金属臂!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两者碰撞间火花四溅。 泰瑞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动力臂铠发出刺耳的颤动声。 他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虎口崩裂开来。 而清道夫01号只是身形晃了晃,覆盖金属甲壳的手臂更是毫发无损,力量差距有些悬殊。 清道夫02号额头红光一闪,一股尖锐混乱的精神冲击波瞬间爆发,目标是兄弟会成员和正在施法的艾登。 “啊!”罗纳德手中的电子终端瞬间黑屏冒烟,他抱着脑袋发出痛苦的惨叫,七窍不断渗出鲜血。 里奥和其他几名兄弟会成员动作一僵,眼神瞬间涣散,陷入混乱和痛苦之中。 就连艾登,也感到那股精神冲击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钻入脑海不停的撕咬着自己,正在维持的恐惧浪潮差点中断开来。 他闷哼一声,眼中暗红光芒更盛。 清道夫03号则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反向向弯曲的腿赋予了他恐怖的弹跳变向能力。 他瞬间冲入兄弟会外围成员之中,漆黑的合金利爪如同死神镰刀一般,带起道道残影。 噗嗤!噗嗤! 两名手持能量步枪的兄弟会少年根本来不及反应,喉咙便被瞬间割开,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 “马斯!”里奥刚摆脱精神混乱,就看到同伴倒下。他怒吼着端起喷火器,对着那道残影疯狂喷射火焰! 但清道夫03号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火焰只烧焦了他的作战服边缘。 他瞬间绕到里奥侧面,利爪带着寒光直插里奥后心。 “小心!”泰瑞余光瞥见这一幕,想要救援却被清道夫01号死死缠住,根本脱不了身。 眼看里奥就要命丧爪下! 一道漆黑的骨刃从侧面刺出,精准地格开了清道夫03号的致命一击,是克莱斯特。 “暗影的猎物,轮不到这些傀儡染指!” 克莱斯特阴冷的声音响起,骨刃顺势削向清道夫03号的脖颈。 清道夫03号身体后仰,虫肢蹬地,瞬间与他拉开距离,但克莱斯特如影随形,骨刃带起一片黑色残影劈了过去。 另一边,沙伦的精神丝线试图缠绕清道夫02号,却被对方额头射出的红光轻易震散。 安东尼娅的怨魂尖啸也被那层精神屏障轻易阻挡下来,马尔兹的黑雾腐蚀对金属臂的清道夫01号效果也是甚微! 战况瞬间逆转。 在“方舟之壁”的庇护下,三个悍不畏死拥有超凡力量的清道夫不断出击,兄弟会和暗影可谓是损失惨重。 泰瑞被清道夫01号一拳轰在胸口,动力臂铠碎裂,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罗纳德被清道夫02号的精神冲击彻底震晕! 过去。 里奥被清道夫03号的利爪在肋下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暗影这边,克莱斯特被清道夫03号的虫腿划伤手臂,马尔兹的黑雾被能量步枪集火打散,受了严重内伤,沙伦和安东尼娅也被压制得无法有效支援艾登。 “泰隆!马斯!”卡洛斯看着倒下的兄弟,眼中布满血丝,狂暴的电流在他手中的“雷神之锤”上疯狂汇聚! “艾登,再挡不住那些鬼东西,我们都得死在这!” 艾登兜帽下的脸更加苍白,维持大范围精神冲击让他消耗巨大。 他看着在清道夫和士兵火力下不断倒下的手下,又看了看那四棵近在咫尺散发着浓郁雷电能量的雷击木,眼中暗红魔焰疯狂跳动,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想活命,就听我的!”艾登的声音直接传入卡洛斯脑中,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集中火力,打那个清道夫02号,剩下的交给我!” 卡洛斯听到艾登的话语没有任何犹豫,他对艾登只有利用,没有信任,但此刻别无选择。“兄弟会的,给我集火那个镶水晶的清道夫02号克隆人!” 幸存的兄弟会成员强忍伤痛,将仅存的能量武器对准了正在释放精神干扰的清道夫02号! “雷神之锤,超载发射。”卡洛斯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肩上的巨炮炮口瞬间亮到极致。 一道颜色近乎炽白的恐怖电浆洪流,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轰向清道夫02号! 与此同时,艾登不再维持大范围的恐惧浪潮,而是将所有的魔念之力,狠狠刺向凯勒上尉和他身边几名指挥人员的心灵深处! “傀儡丝!” 凯勒上尉和几名士兵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和呆滞。 他们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动作僵硬的调转枪口,对着正在维持“方舟之壁”能量节点的几名工程师和操作员,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不!”工程师们发出绝望的惨叫声,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嗡! 失去能量节点支撑,“方舟之壁”光墙剧烈闪烁瞬间破灭开来! 失去了光墙庇护,又突然遭到来自自己人的致命背刺,特异局的防线瞬间崩溃,士兵们陷入巨大的混乱和惊恐之中! “就是现在。”艾登一声咆哮。 清道夫02号被卡洛斯那超载的“雷神之锤”正面轰中,它额头的水晶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试图抵挡,但在这毁灭性的电浆洪流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清道夫02号彻底吞噬,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和四溅的金属生物碎片。 “杀!”卡洛斯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带着幸存的兄弟会成员,疯狂扑向最近的雷击木。 艾登也化作一道暗影,扑向另一棵,暗影残存的沙伦和安东尼娅紧随其后! “拦住他们。”凯勒上尉从短暂的精神控制中挣脱,看着死伤惨重的部下,口中发出愤怒的嘶吼! 但防线已破,士兵们惊魂未定根本不敢贸然出击。 清道夫01号和03号依旧在疯狂战斗,但失去了清道夫02号的精神压制,兄弟会和暗影成员压力大减! 卡洛斯冲到一棵雷击木下,用“雷神之锤”的炮管狠狠砸断一根主枝。 狂暴的雷电能量顺着手臂传来,让他浑身剧痛麻痹,同时也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感。 艾登则用漆黑的魔焰包裹手掌,硬生生从另一棵雷击木上撕扯下几块覆盖着雷纹树痂的焦黑木块。 魔焰与雷电之力剧烈冲突,发出滋滋的爆响! 沙伦和安东尼娅也各自抢到了一些较小的枝桠和凝结的蓝紫色树脂块! “撤!”卡洛斯将抢到的雷击木枝干塞给里奥,随后背起昏迷的泰瑞,对着艾登吼道。 艾登深深看了一眼卡洛斯和那棵被破坏的雷击木,将抢到的木块收入一个特制的隔绝袋里,身影化作一道暗影,带着沙伦和安东尼娅,消失在密林的阴影中。 “追,启动所有追踪无人机,呼叫空中支援,绝不能让他们带走样本。” 凯勒上尉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脸色铁青到了极点,他对着通讯器狂吼道:“目标,卡洛斯团伙,艾登团伙,生死不论!” 夜空中,数架闪烁着红光的无人机迅速升空,向着卡洛斯和艾登等人逃离的方向飞去。 第75章 獠牙与圣焰 欧罗巴黑松林深处,参天古木彼此缠绕在头顶编织成一片隔绝星月的穹顶,只有偶尔几月光穿透树叶的遮拦,在地面上投下几点模糊的光斑。 威廉单膝跪伏在地上,他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弥漫的那一丝异样甜香。 那味道极其微弱,引起了他血脉深处某种原始狂暴的共鸣。 他喉咙里滚出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浑浊的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 身旁的索菲亚屏息凝神,她眼睛死死盯住前方一片被稀疏月光眷顾的林间密地。 密地中央的大树下,几株奇异的植物正在悄然的舒展着。 植物纤细的茎秆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质感,顶端托举着拳头大小的花苞,花瓣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银白辉光。 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雾气,正从那些尚未完全绽开的花苞中氤氲而出,缓缓弥散在清冷的空气里,让人忍不住精神一震。 二品灵植,月光花! 这二品灵植对精神力量拥有滋养与增幅之效!这是索菲亚在古代笔记中看到过的灵植。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着周围的光线,让那片不大的地方笼罩在一层迷离的薄纱之中。 “就是那里,威廉!”索菲亚的声音压得极低,说话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是兴奋,也有紧张。 “那是二品灵植月光花,比羊皮卷上描述的还要纯粹!我们只需要一株,不,半株,就能让你彻底稳定血脉,让我的精神触角延伸得更远,实力再次有所提升。” 她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挂在胸前的一枚奇异的吊坠上。 威廉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声,野兽的本能疯狂敲打着他的理智。 他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显得有些泛白,指甲深深抠进身下的泥土里。 诱惑!致命的诱惑! 那银色的光芒像一根无形的钩子,狠狠扎进他灵魂深处属于妖狼的那一部分,不停的拉扯呼唤着他的兽性本能。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咔嚓声,毫无征兆地从林地的另一侧传来。 威廉和索菲亚的身体瞬间绷紧,两人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 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听这利落整齐的步伐,绝非偶然闯入的旅人。 这时,几道刺目的白光猛地撕裂了黑暗,强力手电筒的光束蛮横地扫过空地,精准地锁定了那几株散发着迷离银辉的月光花。 光束边缘,清晰地勾勒出几个身穿特殊作战服的身影。 他们的装备精良特异,深色的作战服上没有任何标识,却散发着一种冷硬的秩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臂外侧,闪烁着微弱白色光芒的弧形臂甲,他们手中紧握着某种发光晶体的奇特枪械,正是圣殿骑士团特别调查科的制式装备。 “该死的,圣殿骑士团的人怎么来了。”索菲亚看到来人,心中暗骂道。 “发现目标,确认月光花,数量三株!” 一个年轻冷硬的声音响起,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目标区域无平民干扰,a组,建立环形防御,扫描周围的生命迹象。b组,立刻准备特殊容器,确保灵植的活性,动作要快,白银之手在上,这发现足以震动枢机团!” 骑士们训练有素地散开,两人持枪警戒,另外两人迅速从背包中取出泛着金属冷光的密封罐。 光束在月光花上稳定地聚焦,那银白的光辉在强光下显得更加神秘莫测,空气中那股甜香似乎都浓郁了几分。 威廉见状,呼吸骤然粗重,瞳孔深处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清明被暴起的血色彻底淹没。 “这是掠夺者!竟然敢抢我的东西,给我死。” 他脑中只剩下这个咆哮的念头,夺取宝物的欲望瞬间压倒了一切,一声撕裂夜空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吼。” 那声音充满了原始的暴戾,威廉的身体猛地膨胀变形。 昂贵的衣料被骤然暴涨的肌肉和粗硬黑毛撑破,他的头颅向前拉伸,吻部突出,森白的獠牙刺破嘴唇。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三,浑身覆盖着浓密粗硬黑毛、散发着浓烈血腥气息的半人半狼怪物出现在原地。 威廉那双只剩下纯粹兽性的猩红眼瞳,死死锁定那个正举着密封罐的年轻骑士。 “敌袭,非人目标,这是狼人,马上开火,给我打死他。” 骑士队长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他厉声咆哮的同时,身体已本能地向侧后方急退,手中那支造型奇特的枪械瞬间抬起! “砰!砰!砰!” 特制的弹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它们并非普通金属,弹体上铭刻着细微的圣文,在出膛的刹那间便亮起微弱纯净的白光,这是专门针对黑暗生物的圣光弹。 然而威廉的速度更快,他粗壮的后腿猛蹬地面,脚下的土地轰然爆起。 庞大的黑影带着一股腥风,瞬间横跨了十几米的距离。 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第一颗,第二颗圣光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黑色鬃毛飞过,灼热的弹道气流燎焦了几缕毛发。 第三颗子弹终于捕捉到了他冲锋的轨迹,狠狠打在他抬起的左前臂上! “噗!” 一声闷响! 弹头在刺入肌肉不足半寸后轰然爆开,一团炽烈的圣焰猛地炸裂开来。 净化,灼烧。 狼人坚韧的皮毛和强健的肌肉在神圣的火焰面前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一股焦糊的恶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嗷!”剧烈的疼痛让威廉发出一声更加暴怒的惨嚎,这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失去战斗力的圣焰灼烧,仅仅让他的冲势顿了一瞬。 威廉猩红的兽瞳中痛苦与暴虐交织,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 剧痛仿佛是催化剂一般,彻底点燃了他血脉中沉睡的凶性。 受伤的左臂带着燃烧的圣焰,如同一柄沉重的攻城锤,以更恐怖的速度和力量,狠狠扫向刚刚开完枪还未来得及退到安全位置的骑士队长! 太快了,而且距离这么近,骑士队长只来得及将手中那支奇特的枪械横在胸前格挡。 “咔嚓!”令人心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精钢打造的枪身被恐怖兽爪硬生生砸断,紧接着,是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砰的一声。 “噗!”骑士队长口中鲜血狂喷而出,整个身躯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 树干剧烈震颤,松针簌簌落下。 骑士队长身体软软滑落,胸口完全塌陷下去,身体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圣焰在他破碎的作战服上燃烧着,映照着他迅速失去血色的脸庞。 “队长!”另一名持枪警戒的骑士目眦欲裂,口中发出悲愤的怒吼。 同伴瞬间惨死的冲击让他动作慢了半拍,他手中的枪刚刚抬起,威廉庞大身影已经扑到了面前。 骑士甚至能闻到对方口中浓重的血腥味,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骑士绝望地扣动扳机,一串圣光弹近距离轰在威廉厚实的胸膛上,炸开朵朵刺目的圣焰之花! 但这点伤害,对此刻彻底狂暴的狼人而言,如同隔靴搔痒!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索菲亚焦急的声音响起。 “威廉,小心左边。” 威廉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野兽的本能让他对索菲亚的声音产生了绝对的信任和服从。 他硬生生扭转身躯,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猎物!几乎是同时,一道炽热如同微型太阳的光束带着净化一切污秽的恐怖气息,无声无息地从他左侧的阴影中激射而至,目标直指他的头颅。 是另一名骑士,他手臂外侧的弧形臂甲上,繁复的圣文回路正爆发出刺眼强光。 刚才那道致命的光束,正是由这臂甲汇聚射出。 圣光冲击! “轰!” 光束擦着威廉扭身偏开的狼头边缘掠过,强烈的神圣冲击波狠狠撞在他左侧的肩颈处。 一大片焦黑的皮肉伴随着烧焦的毛发瞬间消失,露出了底下冒着青烟的肌肉组织。 剧痛让威廉再次发出震天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冲击波一扫,差点栽倒在地上。 “吼!”剧痛和死亡的威胁彻底激发了威廉骨子里的凶残。 他借着摔倒的势头,受伤的左前爪狠狠拍地稳住身形,右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以超越之前的速度,狂暴地横扫向那名刚刚释放完圣光冲击的骑士。 那骑士脸上满是惊愕。 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嗤啦!” 五道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利爪,毫无阻碍地撕裂了骑士身上坚韧的特制作战服,深深嵌入他的胸腹之间。 骑士的身体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带得离地飞起,鲜血,破碎的内脏、断裂的肋骨混合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线下泼洒出一道凄厉的血色弧线。 他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摔落在几米外的腐叶堆中,生命的光彩瞬间熄灭。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精锐的圣殿骑士已然殒命。 威廉巨大的狼躯上也是伤痕累累,左臂和左肩颈上焦黑一片,圣焰灼烧的剧痛和圣光冲击的震荡不断侵蚀着他的神经。 浓烈的血腥味在寂静的林中疯狂弥漫,刺激着每一个幸存者的感官。 “福特,快过来掩护!”索菲亚一声大喝,她一直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战局。 随后她双手十指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胸前那枚荆棘吊坠上不断点划勾勒。 随着她的动作,吊坠上那些荆棘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锐利的绿芒! 被点名的福特是个身材敦实的棕发青年,他一直紧张地握着一把大口径手枪跟在后面。 听到索菲亚的命令,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恐惧,但瞬间被一种决绝取代。 他猛地从藏身的树后冲出,对着仅剩的那名骑士,以及更远处两名刚刚装好一株月光花的b组圣殿队员,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第76章 二阶巅峰 “砰!砰!砰!”手枪的爆鸣在林中炸响。 子弹打在树干上,准头差得离谱,但成功地吸引了剩余三名骑士的全部火力。 “压制那个疯子!” “保护容器!” 圣殿骑士们纷纷怒吼道,密集的圣光子弹雨点般泼洒向福特藏身的大树,一时间木屑纷飞。 索菲亚要的就是这瞬间的空隙,她眼中绿芒大盛,口中急速吐出一连串古老拗涩的音节,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荆棘之缚!”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低沉的震颤。 那名正给臂甲充能的骑士脚下猛地炸开。 十几条布满尖锐倒刺的墨绿色荆棘藤蔓瞬间破土而出,它们无视骑士的挣扎,闪电般缠绕上他的双腿,腰腹、手臂。 锋利的能量尖刺狠狠扎进作战服的缝隙之中,骑士发出痛苦的闷哼,动作被强行禁锢。 臂甲上刚刚亮起的圣文光芒,在荆棘能量的干扰下剧烈闪烁,随即迅速黯淡下去。 “威廉,拿上月光花,快走!”索菲亚声音有些虚弱,巨大的精神消耗让她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有些站不稳的感觉。 威廉猩红的兽瞳瞬间锁定了被荆棘暂时困住的骑士,杀意再次沸腾。 他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声,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准备发起最后的扑杀! “不!威廉,快点拿花撤退。”索菲亚看到威廉的举动不由得发出尖叫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他们的支援马上就要来了,快点走啊!” 她强行透支精神力,再次催动吊坠! 那些缠绕着骑士的荆棘骤然收紧,尖刺更深地扎入,让骑士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同时,几根新的荆棘从地面窜出,如同鞭子般抽向那两名抱着密封罐的队员,干扰他们的瞄准。 威廉巨大的狼头猛地转向索菲亚,猩红的兽瞳中闪过一丝挣扎。 对宝物的贪婪和对杀戮的渴望在识海中疯狂撕扯,最终,索菲亚嘶哑急迫的声音压倒了他内心兽性。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放弃了攻击的举动,巨大的身形猛地转向那片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月光花密地。 “给我拦住他,不能让他带走灵植样本,要不然等着回去受罚。”被荆棘缠绕的骑士目眦欲裂地嘶吼着。 两名b组队员见状,惊恐地举枪射击,圣光子弹呼啸而至! 威廉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敏捷,他左右急闪,子弹大部分落空,偶尔一两颗擦过皮毛却无法再造成严重阻碍。 他巨大的狼爪带着风雷之势,狠狠拍向离他最近的一株月光花。 威廉粗暴地将那株散发着柔和银辉的灵植连同它根部的泥土一起,一起挖走。 “不!”骑士们见状,一脸绝望地怒吼着。 “艾琳,摩尔,你们两人断后!”索菲亚厉声下令道,同时双手死死按住剧烈震颤的荆棘吊坠,维持着对那名骑士的束缚,她嘴角已经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已到极限。 被点名的艾琳和摩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不过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同时从藏身处冲出! 艾琳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啸,双手胡乱挥舞着,空气中凭空凝结出几片锋利冰刃,旋转着射向骑士们! 摩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身体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的灰褐色,如同人形坦克般蛮横地撞向旁边一名b组队员。 “为了午夜!”艾琳尖叫着,冰刃在她身前飞舞。 “吼!”摩尔沉重的脚步踏得地面闷响。 这种自杀式的冲击瞬间吸引了圣殿骑士们的所有火力,密集的圣光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他们身上。 艾琳的冰刃在骑士的护甲上留下几道白痕,便被圣光子弹彻底淹没,瘦弱的身体在炽白的光芒中被撕裂。 摩尔凭借着短暂的石化皮肤硬扛了几枪,但特制的净化弹轻易破开了他粗糙的防御,在他身上炸开一个个恐怖的血洞。 他庞大的身躯带着巨大的惯性,依旧撞飞了一名躲闪不及的b组队员,两人滚作一团。 摩尔挣扎着还想爬起,数颗圣光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头颅和心脏,他岩石般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即轰然倒地。 “艾琳,摩尔。” 索菲亚看到两人的惨状,不由得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束缚着骑士的荆棘瞬间溃散消失,她身体一晃软倒在地。 “走!” 威廉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巨大的狼爪紧握着那株月光花,另一只爪子猛地捞起地上的索菲亚,将她像扛麻袋一样甩到自己宽阔的后背上。 他不再看身后同伴惨死的景象,猩红的兽瞳扫过前方混乱的战局,远处隐约传来更多沉重急促的脚步声。 “看来是他们的支援到了,赶紧跑。” 想到这,威廉粗壮的后腿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砰!” 地面被踏出一个深坑,威廉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与支援声相反的方向亡命的奔逃。 浓密的黑暗迅速吞噬了他的背影,只有那株被他紧握在爪中的月光花,在剧烈的颠簸中,依旧顽强地散发着一点微弱的银辉。 空气中只留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远处支援部队越来越近的引擎轰鸣声。 自由联邦西海岸,一座足以俯瞰大半个繁华都会的摩天大楼顶层。 杨鸿斜倚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姿态慵懒随意。 一个身段玲珑、穿着薄纱舞裙的棕发美人爬伏在他的腿上。 杨鸿的目光并未落在怀中尤物身上,也未投向脚下那令人迷醉的都市夜景。 他的视线穿透了厚重的玻璃,穿透了数千公里的空间阻隔,直接落在那片刚刚上演过搏杀的黑松林深处。 威廉撕裂骑士喉咙时喷溅的滚烫血液,圣光武器灼烧皮毛发出的焦臭,索菲亚透支精神时灵魂发出的痛苦尖啸,艾琳和摩尔被净化弹撕裂时迸发的绝望与疯狂。 这些遥远战场上最激烈的生死搏斗感悟,正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意识深处! 道源天赋在无声运转着,每一个道种持有者濒死或爆发的刹那,其生命最炽烈的精华,最深刻的战斗体悟、对力量最本能的运用与突破,都化作最纯粹最原始的精神与能量数据! 这些来自全球各地形态各异却本质相同的智慧河流,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汇入杨鸿这唯一的道源之海中! 他微微闭上双目,清晰地看到,意识海深处,那颗代表自身力量核心的道种正在贪婪地吸收熔炼着这些外来的智慧精华。 尤其是威廉在生死搏杀中爆发出的狼人血脉之力,那种狂暴速度与力量结合的本能运用。 索菲亚以微弱精神力撬动荆棘吊坠,精准操控能量荆棘的独特技巧。 甚至包括那两名圣殿骑士临死前对圣光武器的最后一丝精妙感悟。 所有这些生死关头的智慧结晶,都被杨鸿道源高效分解提纯,转化为自己最精纯的修为资粮。 “嗯。”一声满足叹息,从杨鸿微抿的口中溢出。 就在这一瞬,他体内仿佛传来一声壁垒碎裂之音。 奔流于四肢百骸的能量骤然加速凝练,原本处于二阶后期的气息,如同被注入了强大的动力引擎一样,轰然冲破最后的关隘。 二阶巅峰,水到渠成。 他随意搁在沙发扶手上的左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真皮表面。 在他身前的水晶矮几上,一支盛着琥珀色酒液的高脚杯,杯壁内侧,一颗凝聚欲滴的酒珠正沿着完美的弧线缓缓滑落。 就在杨鸿突破的刹那,这颗饱满的酒珠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之力的牵引,微微一顿,随即脱离了原本的轨迹,无声无息地加速坠落。“嗒”一声轻响,精准地砸入下方平静的酒液之中,激起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 “道种的养分,越发的丰盛了。” 杨鸿目光看向欧罗巴大地,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遥远的欧罗巴,威廉和索菲亚在黑暗中亡命奔逃,背负着同伴的血与仇恨。 黑松林深处,圣殿骑士团支援部队的探照灯光柱疯狂地扫视着下方的黑暗,搜索着凶手的踪迹。 惨白的灯光扫过同伴破碎扭曲的尸体,扫过一片狼藉的空地,最终停留在福特那颗被子弹削掉了半边脑袋的头颅上。 “报告,发现阿诺德队长,卢克队员遗体,还有福特、艾琳、摩尔的尸体。目标狼人和女巫携带着一株月光花逃逸,方向,黑松林深处!” 一名骑士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请求高阶追踪者支援,重复,目标极其危险且狡猾,请求高阶追踪者支援!” 通讯器里传来冰冷的回应:“白银之手收到,异端必须被净化。支援已在途中,控制剩余超凡资源,原地待命,不要被敌人钻了空子。” 杨鸿眸中那丝冰冷的愉悦已然沉淀下去,他端起矮几上那杯刚刚被涟漪扰动的酒。 他微微侧头,目光终于落在了舞女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舞女无端地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她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杨鸿另一只在她腰肢上,他指尖微微一顿,手掌抬起了她的下巴。 “此情此景,去跳一支轻快一点的舞蹈。” 杨鸿语气轻快的说道。 “好的,大人。” 舞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媚笑。 她从他腿上滑下,赤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随着那慵懒的爵士乐节拍,轻快的扭动起腰肢。 鸿的目光再次投向落地窗外,那片由无数灯火构成的璀璨都市。 在他视野深处,另一幅截然不同的图景正在同步展开。 代表着全球各地道种持有者,或明或暗、或强或弱的光点,如同夏夜躁动的萤火虫,在意识的版图上不断闪烁移动。 每一次闪烁,每一次湮灭,都代表着一次力量的爆发、一次资源的争夺、一次生命的消逝。 这些光点正在源源不断地为他这个源头,注入新的养分。 “新生的超凡者,目前还是太脆弱了,不过这是暂时,很快你们就会迎来新生。 只要突破二阶的门槛,凡俗武器,除了核弹外将无法在对你们造成太大的伤害,那个时候,才是世界迎来新秩序的时刻。” 杨鸿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仰头喝下,脸上露出一副惬意的神情。 第77章 隐世林家 江南水泽之地,群山环抱深处,坐落着传承数千年的林姓修真世家。 飞檐斗拱的宅邸连绵不断,依山势起伏,云雾缭绕间透出森严古意。 林家远离尘嚣,却依旧遵循着古老冰冷的法则:血脉与实力决定一切。 林风,林家当代家主林震南的嫡子,年方十八,修为已经达到了一阶巅峰。 他生得俊朗,眉眼间总带着一丝倨傲。 此刻,他正站在演武场中央,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青色气流。 随着他双手结印,演武场边缘特意栽种的几株铁线藤被赋予了狂暴的生命力,藤蔓疯狂滋长缠绕,瞬间将几个坚硬的木人桩勒得爆裂开来。 “好,风儿的青木缠丝劲修炼的愈发精深了!” 演武场边缘,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抚掌赞叹,眼中满是欣慰,“假以时日,必能踏入二阶,为我林家再添支柱!” “多谢三长老夸赞。” 林风收势,青色气流敛入体内,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享受着周围族人敬畏羡慕的目光,仿佛这赞誉是理所当然的。 他随手接过侍女奉上的温润玉杯,轻抿一口由灵泉冲泡的香茗,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演武场外围。 视线所及,演武场边缘连接着一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药圃。 浓郁的灵植气息弥漫开来,闻上去让人心旷神怡。 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弯着腰,在几垄低阶的“凝血草”间小心地拔除杂草。 他穿着粗布短褂,裤腿挽到膝盖,露出的手臂和小腿显得过分纤细,与周围健壮的林家子弟有些格格不入。 林风见状,目光中露出一丝轻蔑与厌恶。 他认得那人,林岳,一个旁支的废物,父母早亡,据说当初测灵根时,那测灵石的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被几位长老一致判定为庸才,此生无望大道。 这样的废物,只配在药园里与泥土杂草为伍,连踏进修真门槛的资格都没有。 “啧,看着就碍眼。”林风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相熟的嫡系子弟听见 “一股子泥腥味,熏得我这灵茶都不香了。”他身边几个锦衣少年立刻哄笑起来,看向药圃方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林岳仿佛没有听见,依旧专注地拔着草,只是握着杂草根部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嫩肉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 痛楚让他保持着清醒,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屈辱死死压回心底。 他习惯了,习惯了这种无处不在的轻蔑,习惯了嫡系子弟颐指气使的呼喝,习惯了那些刻薄的话语。 他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只想快点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然而,麻烦并不会因为他想躲就放过他。 “喂,林岳。”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响起。 是林风的一个跟班,林虎,修为一阶中期,仗着林风的势,在旁支子弟面前向来嚣张跋扈。 他几步走到药圃边缘,指着林岳刚拔下来的杂草。 “眼瞎了?没看到这里还有垃圾?赶紧弄走!臭烘烘的,熏着风少练功了!” 林岳沉默地站起身,拿起旁边的竹筐,走过去准备收拾那堆杂草。 “慢着!”林风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他踱步过来停在林虎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岳,眼神像打量着一件碍眼的垃圾。 “让你弄走是没错,不过你身上这味儿,比杂草还冲。”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抬脚踢了踢旁边一个装满药渣散发着浓烈酸腐气息的大木桶。“喏,先把这桶药渣倒了,省得你来回跑两趟熏人。” 那木桶足有半人高,里面是炼制低阶丹药失败后废弃的药渣,通常需要两个健仆才能抬动。 林岳一个人去倒,不仅费力,而且必然弄得一身污秽。 周围响起压抑的嗤笑声。 林岳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那桶散发着恶臭的药渣,又看了看林风那张写满戏谑恶意的脸,一股怒意直冲头顶。 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克制住一拳砸过去的冲动。 “怎么?是不是聋了?还是风少的话你也敢不听?”林虎上前一步,猛地推了林岳一把。 林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深吸一口气,那刺鼻的药渣味呛得他喉咙发痒。 他不再看林风和林虎,默默走到木桶边,弯下腰,双手抓住沉重的木桶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提起。 桶身冰凉湿滑,沉重的药渣压得他手臂青筋暴起,瘦弱的身体摇摇晃晃。 他咬着牙,一步步艰难地向药圃外围的垃圾倾倒点挪去。 每走一步,木桶都沉重一分,药渣的酸腐气味混合着汗水,紧紧包裹着他。 “废物就是废物,倒个垃圾都这么费劲。”林风轻蔑的点评声清晰地传来。 “就是,看他那样子,一阵风都能吹倒,还妄想修真?做梦!”林虎的附和引来更多嘲笑。 林岳强迫自己充耳不闻,他将沉重的木桶拖到倾倒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桶身倾斜。 黏稠乌黑散发着恶臭的药渣哗啦一声倾泻而出,溅起的污点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他的裤脚和手臂上。 他放下空桶,剧烈地喘息着,汗水顺着额角流下。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堆刚刚倾倒的药渣边缘。 一抹异样的颜色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似乎还带着模糊的刻痕。 林岳鬼使神差地蹲下身,也顾不得那刺鼻的气味和黏腻触感,伸手在温热的药渣堆里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他用力一拽,一块巴掌大小的灰黑色石板被他挖了出来。 石板很薄,上面沾满了药渣和污泥。 林岳下意识用自己的粗布衣角用力擦拭,污泥被抹去,露出了石板本身的材质,一种非金非石的奇特质感。 更引人注目的是石板表面,刻着几行古拙凌厉的线条,宛如刀劈斧凿,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锐利之气! 这并非他所认识的任何文字,更像是一种蕴含着某种玄奥意境的符号。 其中几个笔画尤其深刻,末端尖锐如剑锋,直欲破石而出!仅仅是看着,林岳就感觉眼睛微微刺痛,仿佛有细小的针在扎。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那石板上的刻痕,那笔画间透出的锋锐、一往无前的意志,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狠狠劈中了他内心深处压抑了十六年的屈辱不甘!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被困在泥泞中的自己,被轻视、被践踏、被剥夺希望。 而这石板上的文字,就像一把钥匙,一把能斩开一切束缚,刺破所有不公的利剑钥匙。 林岳握着石板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种强烈共鸣几乎要破胸而出,这东西绝非凡物。 “喂!磨蹭什么呢?倒个垃圾要倒到天黑吗?”林虎不耐烦的吼声在不远处响起。 林岳猛地回神,心脏狂跳不止。 他本能地将那块石板飞快地塞进了自己怀里最贴身的位置,冰冷的触感紧贴胸膛,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滚烫。 他迅速站起身,脸上恢复了惯有的麻木,低着头,快步走回药圃,拿起竹筐开始收拾那堆杂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虎骂骂咧咧了几句,见林岳又开始干活,便不再理会,转身谄媚地跟上了林风。 林岳机械地拔着草,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怀里的那块石板让他心神不宁,又像一块磁石,牢牢吸引着他的全部渴望。 那几道凌厉的刻痕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每一次闪现,都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锐利感,仿佛灵魂都要被切割开来,却又伴随着一种打破枷锁的畅快。 第78章 柴房立根基 白天在屈辱和麻木中终于熬了过去。 夜色如浓墨般泼洒下来,笼罩了林家大宅。 白日喧嚣的演武场,药圃都陷入了沉寂,只有巡夜家丁零星的脚步声在远处回响。 林家后宅最偏僻的一角,有一间早已废弃多年的柴房。 柴房屋顶漏着星光,堆满了陈年的朽木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朽气息,这里是连家丁都不愿踏足的角落。 林岳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他反手轻轻掩上那扇随时会散架的破门。 他走到柴房最深处,费力搬开几块沉重的烂木头,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蜷缩进去的狭小空间。 这里是他唯一的避风港,也是他此刻全部希望的寄托点。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块石板,借着从屋顶破洞漏下的惨淡月光,再次仔细端详起来。 石板上的刻痕在微光下显得更加神秘凌厉,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沿着那刻痕的走向,在空气中一遍遍地临摹着。 每一次指尖划过空气,模仿那锐利转折和锋芒毕露的收笔,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微弱气息顺着他的指尖刺入经脉,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却又在他体内激起一种与之共鸣的渴望! 这绝不是普通的石刻,这上面记载的极有可能是一种功法。 一种与林家青木诀截然不同的功法,这种功法充满了攻击和毁灭性。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林岳脑中炸响,他猛地攥紧了石板,冰冷的触感让他滚烫的头脑稍稍冷静。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他不再用手指临摹,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到那几道刻痕所蕴含的“意”中去。 他回忆着白天那种灵魂被刺痛的共鸣感,回忆着那笔画间透出的决绝与锋锐。 渐渐地,一种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伴随着那冰冷的锋锐之气,浮现在他混乱的意识里。 “金主杀伐,其气至刚至锐,摧枯拉朽,破甲裂石,无物不斩。” “引气非柔顺,需以意志为锤,以筋骨为砧,千锤百炼,方得一丝真金之气。” “痛乃磨砺,伤乃淬火,忍人所不能忍,得人所不能得。” “剑出无悔,一往无前,宁折不弯,期有所成。” 这些意念碎片不成体系,有些模糊不清,甚至前后颠倒。 它们伴随着每一次林岳试图去理解那刻痕的“意”时,强行涌入他的脑海,如同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着他的神经。 每一次理解,都伴随着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属丝线,在他脆弱的经脉里强行穿梭。 “嗯!”林岳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仅仅是尝试理解,就让他感觉像是被凌迟一般痛苦,这功法简直是在自残! 然而,这极致的痛苦之中,却蕴含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那“破甲”、“裂石”、“无物不斩”的描述,像是魔鬼的低语一般,在他心中疯狂回荡着。 如果能掌握这种力量,他是否就能斩断那些加诸于身的轻蔑?是否就能拥有挺直脊梁的资格?是否就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尝一尝屈辱恐惧的滋味?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一般,在林岳的心中疯狂滋长! 他对力量的渴望压倒了对痛苦的恐惧,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执着! “忍,忍人所不能忍。”他咬着牙,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低声重复着意念碎片中的字句,“痛乃磨砺,伤乃淬火。” 林岳不再犹豫,盘膝坐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将石板放在膝前。 他闭上双眼,摒弃一切杂念,将全部心神都沉入那几道凌厉的刻痕之中。 他不再试图去理解具体的文字,而是将自己想象成一块顽铁,而那刻痕所散发的锋锐之意,就是锻造他的重锤与烈火! “引气非柔顺。”他默念着,尝试着按照意念碎片中那极其模糊的方向,用意念去引导周围空间中那稀薄的天地灵气。 这第一步,就艰难得超乎想象。 林家所在的区域,木属性灵气相对充裕,温和充满生机。 而他此刻试图引动的,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锋锐的气息,它们如同隐藏在空气中的细碎冰针,极难捕捉。 林岳集中全部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在黑暗中艰难地搜寻。 时间一点点流逝,柴房里只有他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精神意识开始模糊时,一丝微弱冰凉气流,终于被他强烈渴望的意念所引动,顺着他的指尖,试图钻入他的血肉骨骼之中! “嘶!” 就在那丝冰凉气流接触皮肤时,林岳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仿佛有钢针狠狠扎进血肉一般,一股尖锐的剧痛瞬间从指尖蔓延开来。 仿佛真的有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被强行塞进了他的血管里,随着血液奔流,所过之处,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冷汗如同小溪般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唇已被咬破,鲜血混合着汗水滴落在地面上。 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用意念死死抓住那丝冰冷带来无尽痛苦的气流,按照那残缺意念中描述的路径,引导它向体内深处移动。 这过程,无异是酷刑。 那丝微弱的气流在他从未经过任何强化的经脉中穿行,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像是在用砂纸摩擦着神经末梢。 剧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堤坝,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全是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声。 “意志为锤,筋骨为砧。”他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风的轻蔑、林虎的推搡、族人的嘲笑、药渣的恶臭,所有的画面在剧痛的刺激下变得无比清晰。 这些画面,此刻不再是压垮他的巨石,反而化作了燃料,点燃了他心中那团名为不甘的熊熊烈火。 “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意念死死抓住那丝带来无尽痛苦的气流,将它狠狠砸向意念中那个位于胸腹之间的点! 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闪电在他体内炸开,那丝微弱的气流在撞击的刹那仿佛被点燃。 一股狂暴锋锐的刺痛感猛地爆发开来,瞬间席卷全身。 林岳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重重撞在身后的朽木堆上,他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每一次痉挛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汗水混合着点点血丝从皮肤毛孔中渗出,瞬间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过了许久,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消退。 林岳瘫软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针扎般的余痛。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极度的疲惫痛苦深处,胸腹之间,一丝微弱的冰冷气息顽固地沉淀了下来。 它微小却异常坚韧,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锋锐感,它静静地蛰伏着,仿佛在等待下一次的唤醒。 《庚金破甲剑诀》,第一缕微弱的庚金之气,在痛苦不屈的意志中,以近乎自残的方式,被强行引动凝练,种入了他这具被判定为庸才的身体中。 自由联邦西海岸,摩天大楼顶层,水晶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在迷离的灯光下折射着迷离的光晕。 杨鸿斜倚在丝绒沙发里,怀中温香软玉的舞女如同精致的玩偶一般。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无形的战场,意识捕捉着来自全球道种反馈的信息流。 威廉的狂暴狼血、索菲亚的荆棘缠绕、艾登的魔能汲取、卡洛斯的机械亲和,不同体系的力量感悟如同星河般在杨鸿心中流淌。 这时,一道异常尖锐的反馈信息流,如同黑暗星空中骤然亮起的一把利剑,瞬间刺入这片星河。 可惜这道信息流太过微弱了,与那些正在激烈搏杀,生死边缘爆发的道种反馈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它的质地截然不同,它没有威廉的野蛮力量感,没有索菲亚的精神操控技巧,甚至没有卡洛斯对器械的理解。 它传递过来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痛苦,以及在这无边痛苦中强行凝聚出来的金锐之气。 这痛苦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惨烈,仿佛发生在眼前。 那锋锐意志的凝聚过程,如同在滚烫的熔炉里打滚,每一次捶打都伴随着林岳的哀鸣。 杨鸿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涟漪悄然荡开。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反馈的源头在那遥远的东方。 在江南那片水泽之地,一个被判定为庸才的少年身上。 此刻,林岳在卑微的角落里,正以自身为熔炉,以痛苦为薪柴,笨拙疯狂地捶打着那丝微弱的庚金之气。 “呵呵,这苗子意志不错。”杨鸿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并非愉悦,更像是一种发现有趣实验品的恶趣味。 他端起水晶杯,浅啜了一口杯中酒液,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在他意识海深处,那颗代表着道源根本的道种微微旋转,如同最高效的熔炉。 那道来自林岳的微弱反馈,被道源之种毫不留情地吸纳分解。 其中蕴含的金之感悟,还有在极致痛苦中凝聚的不屈意志,如同投入熔炉中的稀有矿砂,被迅速提纯熔炼。 一丝极其精纯的感悟精华被剥离出来,无声无息地融入道源之中,成为杨鸿浩瀚力量的一部分。 杨鸿的目光从遥远的东方收回,窗外的都市灯火依旧璀璨。 杨鸿的意识版图上,代表林岳的那个微弱光点,在江南水泽深处那间破败的柴房里,正经历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酷刑。 每一次微弱的闪烁,都伴随着撕裂灵魂的痛苦。 这道光点,与其他或明或暗、或激烈碰撞或悄然湮灭的光点一起,构成了他力量增长的自然养料。 “加油,小子,这时这是你对抗家族唯一的希望,呵呵。” 第79章 机械之血 洛城东区,锈铁山丘所在地。 这名字很贴切,视线所及,是望不到边际的垃圾山峦。 到处都是报废汽车的骨架,锈迹斑斑的金属部件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废弃的塑料海洋污秽不堪,腐烂的有机物蒸腾出肉眼可见的瘴气。 这里是被文明彻底遗忘的坟场,是流浪汉勉强挣扎的活动地带。 马库斯·布里奇斯瘦高的身影,在这片钢铁与腐烂构成的绝望丛林里艰难跋涉。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宽大衣服,脚上的帆布鞋沾满了污垢。 汗水顺着他的棱角不断滚落,那双棕色眼睛里布满了沉重疲惫。 他手里拖着一个简陋拖车,里面零星躺着几个瘪掉的易拉罐、几截看起来还算完好的铜线、一个锈迹斑斑分量不轻的铁疙瘩。 今天的收获少得可怜,祖母的咳嗽声又在耳边响起,像钝刀子割着他的心。 药,得换更贵的药了。 那个只认钱的诊所秃头医生昨天的话,像毒蛇一样盘踞在马库斯的脑海里:“老太太这肺再拖下去,神仙也难救。 特效药,五百块一支,一周最少要使用两支,才能维持病情不恶化。” 五百块! 在这鬼地方,五百块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勉强糊口一周。 他一个没有工作的家伙上哪去弄,难道靠每天从这垃圾山里淘换出的几毛钱废品不成? 想到这里,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样,一点点淹没了马库斯的脑海。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辆轿车残骸上,粗重地喘息着。 汗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 马库斯抬起脏兮兮的袖子用力抹了一把脸,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脚下。 一堆工业垃圾里,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物件反射着微光。 它只有巴掌大小,边缘扭曲撕裂,像是从某个巨大机械上暴力拆解下来的碎片。 碎片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锈迹和油泥,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材质。 吸引马库斯注意的是它断裂的边缘处,隐约露出一些相互嵌套的几何线条,这些几何线条构成了某种复杂回路的冰山一角。 那线条纹路在污垢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银色,与周围肮脏不堪的环境格格不入。 马库斯弯下腰,伸手去捡那块金属片,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表面。 就在他手指用力,试图将其从纠缠的垃圾中抠出来时! “嗤啦!” 金属片边缘一道极其隐蔽的锐利豁口,毫无征兆地划破了他左手食指的指腹。 伤口不深,却瞬间涌出鲜红血珠。 “该死。”马库斯痛得一缩手,低声咒骂了一句,下意识就想把这晦气的玩意扔掉。 然而,鲜血滴落恰好溅在那片暗银色几何纹路的断口上。 嗡! 一股无形低频极具穿透力的震荡波,猛地以金属片为中心爆发开来。 马库斯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无数扭曲旋转的金色、银色、蓝色几何图形蛮横地冲进他的意识之中。 齿轮啮合!杠杆转动!能量流动!物质分解与重组! 无数他从未见过的机械结构原理图、能量传导公式、空间拓扑模型以超越思维极限的速度疯狂闪现。 剧烈的信息过载带来的并非是知识,而是如同脑浆被搅碎般的极致痛苦,他感觉自己的头颅下一秒就要炸开了。 “呃!”马库斯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高压电击中猛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垃圾堆上。 他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身体蜷缩成虾米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狂跳,仿佛要冲破皮肤的束缚,汗水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 他感觉自己被抛进了一个由纯粹机械逻辑和冰冷能量构成的旋涡中心,每一个机械零件都在尖叫,每一道能量流都在灼烧他的灵魂。 不属于他的认知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强行刺入他大脑的每一个神经元。 在这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彻底崩溃的恐怖信息风暴中,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他的血液激活了。 器道种子,融合! 仿佛有一枚由纯粹逻辑和冰冷结构力组成的种子,顺着血液与金属片接触的通道,瞬间烙印在他的生命本源深处。 这枚种子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理解”与“重构”。 就在种子融合完成的刹那,那几乎要撑爆他大脑的混乱信息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梳理归位。 狂暴的旋涡变成了秩序井然的溪流,那些原本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能量公式、结构模型,如同散落的拼图被瞬间组合完成,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痛苦依旧存在,如同大脑被强行扩容,塞入了远超容量的冰冷数据。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一种全新的内在感知! 他“看”到手中那块沾着他鲜血的金属碎片,不再是一块肮脏的废铁。 在他的感知中,它被无限解构、放大分子级的晶格结构、原子间的作用力、内部残留的微弱清晰的能量传导路径。 那暗银色几何纹路代表一种极其高明的能量约束与放大回路。 一切细节,纤毫毕现。 他甚至能感知到这片金属碎片在巨大外力下撕裂时,内部应力是如何瞬间释放,导致晶格畸变的过程。 它过去的历史,如同烙印在原子序列中的密码,被他新生的器道之眼瞬间读取!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那辆被压扁的轿车残骸。 在他眼中,那不再是扭曲的废铁。 复杂的车架结构、引擎缸体的残余形状、变速箱齿轮的啮合痕迹、甚至残留油路和电路的走向,都如同被x光透视般清晰地呈现在自己眼前。 每一个零件的作用、彼此的连接方式、能量曾经的流动路径、导致它最终报废的关键损伤点。 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自动涌入他的意识,被那颗器道种子瞬间解析理解归档。 这辆车的一生,从设计图纸到最终成为垃圾场的残骸,其内在的机械逻辑,对他而言再无秘密! 这感觉诡异冰冷,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万物本质的掌控感! “嗬,嗬。”马库斯剧烈地喘息着,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大脑因过载的信息处理有些阵阵抽痛,但那双焦糖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眼中不再是疲惫和麻木,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马库斯低头,看向自己刚刚被划伤的左手食指。 伤口很浅,血已经止住。 但在他的感知里,伤口边缘的皮肤组织、毛细血管的破裂情况、血小板正在聚集凝固的过程,都清晰得如同在高清显微镜下的画面。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穿透垃圾场污浊的空气,投向远处洛城东区那破败混乱的天际线。 那些歪斜的废弃厂房,那些蛛网般杂乱缠绕的电线,那些冒着黑烟的烟囱,在他全新的“视野”中,整个世界仿佛被剥去了表象的外衣,露出了内在冰冷精密的机械骨架。 他看到了能量的流动,看到了结构的脆弱节点,看到了系统运行的逻辑。 器道种子融合,一阶中期。 一种对物质世界底层结构和能量流动理解所带来的掌控感,虽然还很微弱,但这感觉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探照灯。 让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属于“器”与“道”的冰冷规则。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咳嗽声,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是祖母! 马库斯眼中的锐利瞬间被焦急和担忧取代,他挣扎着从垃圾堆上爬起来,身体的虚弱感还在。 大脑的抽痛也未完全消退,但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他,他必须回去。 马库斯紧紧握着那块沾血的金属片,感受着它内部残留的微弱能量流动,仿佛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再看地上那点可怜的废品,拖着依旧有些发软的双腿,踉踉跄跄地朝着锈铁山丘边缘走去。 “锈铁山丘”边缘,污水横流的狭窄巷子尽头,一扇用废弃木板和锈蚀铁皮勉强拼凑起来的矮门,就是马库斯和祖母的家。 门板歪斜着,缝隙里透出浓重的草药味。 马库斯猛地推开门,一股老人身上特有衰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狭小的空间几乎被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占满,床上,一个瘦小的老妇人蜷缩在打满补丁的薄被里。 她是艾达·布里奇斯,马库斯唯一的亲人。 此刻,她枯槁的身体正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每一次吸气都无比艰难,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撕心裂肺般的剧烈咳嗽。 她蜡黄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因缺氧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浑浊的眼睛痛苦地紧闭着,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胸前的衣襟。 “奶奶!”马库斯的心瞬间揪紧,他几步冲到床边单膝跪下,慌乱地握住艾达奶奶那只枯瘦冰凉的手。“奶奶!我回来了,您怎么样了?” 艾达奶奶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是孙子马库斯,痛苦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这笑容很快就被更剧烈的咳嗽打断。 “咳,咳咳,没,没事,奶奶这是老毛病了 ,别,别担心。” 她的声音嘶哑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一样,仿佛随时会熄灭。 “药,我这就去给您拿药,奶奶。” 马库斯松开奶奶的手,手忙脚乱地扑向角落里那个用破木箱充当的橱柜。 他颤抖着手打开一个空罐头盒做成的药罐,里面只剩下浅浅一层褐色的药粉。 他小心地倒出最后一点粉末,混在碗里一点温水中,用一根小木棍搅动着。 “奶奶,快喝点药。”马库斯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凑到奶奶干裂的唇边。 艾达奶奶艰难地仰头,小口小口地饮着苦涩的药汁,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痛苦的蹙眉和压抑不住的咳嗽。 药汁顺着嘴角流下,马库斯赶紧用自己脏兮兮的袖子去擦。 看着奶奶痛苦的样子,看着碗底那点根本治不了病的药粉,再想起诊所秃头医生那张冷漠的脸和五百块一支的特效药。 一股绝望不甘的火焰在马库斯胸中疯狂燃烧,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自己随手放在床边的暗银色金属片,器道种子赋予的冰冷感知瞬间启动!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穿透了那个装着药粉的空罐头盒。 盒子本身的结构、材质、内部残留的药粉分子形态纤毫毕现。 但这并非重点,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一般,延伸向艾达奶奶的身体! 这是器道种子对生命体的一种另类解析,在他的感知中,艾达奶奶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 而更像是一台严重老化,多处关键部件损坏,能量循环几近枯竭的复杂机器。 马库斯清晰地看到艾达奶奶肺部那一片如同被污秽油泥堵塞扭曲的区域,严重的肺纤维化和感染。 他看到心脏这台泵机的无力搏动,血管网络的淤塞和脆弱。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那顽固的炎症如同锈蚀般在侵蚀着机器本已脆弱不堪的“零件”。 这冰冷残酷的透视,带给马库斯的却是更深的绝望和无力。 他看清楚了病灶,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此无能为力。 他理解了“机器”的损坏,却没有修复它的“工具”和“材料”。 这种洞悉本质却无法改变的痛苦,比单纯的懵懂无知更加令他心痛。 “咳,咳咳,孩子,你怎么了?” 艾达奶奶喝完了药,喘息稍稍平复了一点。 她冰凉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抬起,轻轻抚摸着马库斯沾着污垢的脸颊。 “别,别愁,奶奶没事,年纪大了,这是正常现象,主会照顾我的。” 她的声音虚弱,却像一道暖流一般瞬间冲垮了马库斯的无力感。 他猛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奶奶的掌心里,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奶奶。” 马库斯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发誓,我一定会弄到钱的,到时候我给你弄到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疗环境。” 他抬起头,眼眶中泪水在打转,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不甘。 他看到了绝望,但也看到了唯一路径。 器道种子赋予他洞悉物质世界的力量,他必须利用它。 在这片吃人的垃圾场里,找到能救奶奶命的东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艾达奶奶只是慈爱地看着他,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心疼。 她轻轻哼起一首古老舒缓的黑人灵歌,沙哑的调子带着穿越苦难的坚韧力量,在这破败的铁皮棚屋里缓缓流淌,试图抚平少年心中的焦躁与绝望。 马库斯靠在床边,紧紧握着奶奶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器道种子的冰冷感知并未关闭,反而更加活跃地扫描着这间破败棚屋。 腐朽的木梁结构、锈蚀的铁皮接缝、角落里一堆他之前捡回来、准备当废品卖的零碎金属和塑料件。 所有物体的内在结构、材质、应力状态,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种全新的认知方式带来的信息。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到那块引发一切的暗银色金属碎片上。 在他的感知中,那复杂的几何回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散发着微弱清晰的能量波动。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般闪过,这能量回路能否利用? 马库斯小心翼翼地拿起金属片,冰冷坚硬的触感传来。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器道种子赋予的感知中。 手指无意识地在那暗银色的几何纹路上缓缓摩挲。 这一次,不再是混乱的信息冲击,而是一种清晰的理解。 他读懂了这回路的一部分功能,一种极其精妙的能量引导与局部强化的结构。 虽然能量回路残缺,但其设计理念的精巧和高效,远超他认知中的任何机械原理。 一个模糊大胆的想法,如同黑暗中的火星,在他心中悄然点燃。 自由联邦西海岸,摩天大楼顶层。 杨鸿斜倚在丝绒沙发里,姿态慵懒,指尖在怀中舞女光滑的脊背上无意识的跳动着。 他的意识如同无形的天网,笼罩着全球,捕捉着每一枚道种反馈的细微涟漪。 威廉在逃亡中狼人血脉的细微躁动,索菲亚精神力透支后的缓慢恢复,林岳在柴房中忍受金气淬体的非人痛苦,一条条信息流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星海。 这时,一道极其微弱的反馈信息流,形成无数精密线条构成的几何光斑,刺入了这片混沌星海之中! 一种冰冷非人的理解,一种对物质底层结构的理解,对能量传导路径的理解,对机械逻辑的精确把握。 更重要的是,这反馈中带着一种强烈的目的性。 对修复那个垂死老妇的极度渴望,以及对资源的极度渴求! 这道反馈的质地是如此独特,如同在混乱的油画中突然出现了一幅由尺规绘制的精密蓝图。 杨鸿目光看见这道反馈的源头。 自由联邦洛城,那片名为“锈铁山丘”的垃圾坟场,一个刚刚融合了器道种子的黑人少年。 那瞬间的认知重构,那对物质世界的冰冷透视,那强烈带着明确目标的拯救欲望,都被道源天赋精准的捕捉到。 “器道种子,一进入就是一阶中期,在器道一脉可称之为天才。” 杨鸿端起水晶杯,浅啜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无法冷却那因发现新“种子”泛起的一丝玩味。 在他意识海深处,那道来自马库斯的器道反馈,被道源毫不留情地吸纳拆解。 其中蕴含的器道感悟雏形,那种对能量物质转化逻辑的初步理解,那精密如同机械般的思维模式,被迅速剥离。 一丝带着金属光泽和结构化思维特性的感悟精华,如同新生的精密齿轮,被嵌入道源那浩瀚的力量体系中,成为其复杂结构的一分子。 “大人,我的舞蹈好看吗?”刚跳完舞蹈的金发尤物,一脸开心的问着杨鸿。 “很不错,继续。”杨鸿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金发尤物闻言,脸上越发的妩媚,她亲了一口杨鸿后,随着飘柔的爵士乐中,继续摇摆着舞姿。 第80章 锈铁坟场的血色黎明 洛城东区,锈铁山丘边缘的贫民窟,像一块溃烂的疮疤黏附在城市的阴影里。 这里是血蛇帮的猎场,他们盘踞于此,如同跗骨之蛆,榨取着每一滴残存的生命力。 马库斯家矮门前,气氛有些压抑。 三个血蛇帮的喽啰堵住了他的去路去路,为首的是个眼神凶狠的壮汉,外号“裂颚”。 他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眼神贪婪地在马库斯和他身后的小棚屋里逡巡。 “小子,保护费。”裂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他粗糙的手指几乎戳到马库斯鼻尖上。 “老规矩,二十块。少一分都不行,要不然,就拿你家里那点破烂抵债!” 他的目光越过马库斯,扫向屋内,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的艾达奶奶并不在意,目光在屋子里面四处打量。 马库斯挡在门口,眼眸深处不再是往日的隐忍,而是一种被冰冷逻辑淬炼过的锐利。 他刚刚经历器道种子的融合,大脑还在适应那种洞悉万物结构的冰冷视野。 此刻,裂颚三人身体的姿态、肌肉的发力点、腰间鼓鼓囊囊可能藏着刀具的位置,甚至他们呼吸间带出的廉价酒气,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无比。 “没有钱。”马库斯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硬。 他右手下意识地缩进宽大的衣服袖口里,紧紧握住了藏在里面的东西。 一根一尺多长的沉重铁棍,棍身缠绕着粗糙的绝缘胶带,末端连接着几根裸露的电线,一直延伸到腰间一个用旧摩托车电池改造的简陋能量包里。 “没钱?”裂颚狞笑起来,露出满口黄牙,“那就滚开!让老子看看你家还有什么能卖钱的破烂!”他猛地伸手,粗壮的手臂带着风声,狠狠抓向马库斯的衣领! 就在裂颚的手即将碰到马库斯衣领时。 马库斯脑海中的计算能力爆发,他身体以向左侧滑步,裂颚势在必得的一抓顿时落空。 同时,马库斯藏在袖中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般闪电探出! “滋啦!” 一道刺眼的幽蓝色电弧骤然亮起,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高压电流爆鸣声。 马库斯手中那根缠绕着电线的沉重铁棍,狠狠捅在了裂颚毫无防备的右侧肋下! “啊啊啊!” 裂颚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幽蓝电弧瞬间爬满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剧烈地抽搐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对面棚屋的铁皮墙上。 铁皮墙被砸出一个凹坑,裂颚瘫软在地,口吐白沫,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浓重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裂颚哥!”另外两个喽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看着地上抽搐的大哥,他们脸上瞬间褪去血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忙脚乱地去掏别在腰后的匕首。 马库斯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冰冷的器道思维压制着初次伤人的生理不适。 他身体猛地冲向左边那个稍矮的喽啰,矮喽啰的匕首刚拔出一半,马库斯那根还跳跃着残余电弧的铁棍已经带着恶风,狠狠横扫在他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矮喽啰抱着扭曲的小腿惨叫着滚倒在地。 最后一个高个喽啰终于拔出了匕首,怪叫着朝马库斯扑来,匕首带着寒光,直刺马库斯小腹! 马库斯瞳孔微缩,器道感知瞬间计算出匕首的轨迹和速度。 他没有后退,反而用左臂外侧迎向匕首,那里绑着一块用废旧卡车刹车盘打磨成的简陋圆形臂盾! “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匕首狠狠扎在臂盾上,溅起一溜火星。 巨大的冲击力让马库斯左臂一阵酸麻,但他下盘极稳,硬生生扛住了。 同时,他右手的电击铁棍再次爆发出幽蓝光芒,以更快的速度狠狠刺向高个喽啰毫无防护的脖颈。 高个喽啰眼中瞬间被死亡的恐惧填满,他想躲,但身体反应完全跟不上马库斯那被器道种子优化过的动作。 “噗嗤!” 铁棍带着高压电流,狠狠刺入了高个喽啰的咽喉侧面。 电流的爆鸣声和肉体被刺穿的闷响同时响起! 高个喽啰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幽蓝的电弧在他身上疯狂跳跃。 高个喽啰随即身体软软倒下,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和血腥味。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了! 巷子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地上三个血蛇帮成员抽搐濒死的微弱声响。 马库斯剧烈地喘息着,握着电击棍的手微微颤抖。 焦糊味、血腥味、还有那高个喽啰临死前充满恐惧的眼睛。 这些强烈的感官冲击第一次压过了器道种子的冰冷逻辑,让马库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强行压下呕吐的冲动,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马库斯知道,这只是开始,血蛇帮绝不会善罢甘休! 马库斯迅速退回屋内,反手用一根沉重的锈铁管顶住破门。 他扑到床边,紧紧握住艾达奶奶冰凉颤抖的手。“奶奶,别怕!没事了,我保护您的!” 艾达奶奶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后怕的神情,她枯瘦的手掌死死抓住马库斯的手腕,语气慎重的说道。 “孩子,你杀了血蛇帮的成员,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奶奶已经老了,不中用了,你快跑,不用管奶奶。” “我不会丢下您的,奶奶,放心,孙子现在不一样了。”马库斯斩钉截铁的说道,他看了一眼门外,知道此地绝不能久留。 他必须带奶奶离开,但奶奶的身体根本经不起颠簸怎么办? 器道种子的冰冷感知再次启动,马库斯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瞬间扫过这间破败的棚屋。 废弃的婴儿车底盘、几块厚实的防弹玻璃碎片,一堆他之前收集的强力弹簧和金属管件、还有角落里那台早已报废的电动轮椅电机。 无数零件和结构信息瞬间涌入马库斯脑海,被那颗冰冷的种子疯狂解析重组。 一个精密的设计蓝图,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奶奶,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就可以了。”马库斯松开奶奶的手,如同疯了一般扑向屋角的废品堆。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器道种子赋予的极致手眼协调能力和对工具的精准掌控力发挥到极致。 扳手、钳子、焊枪,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咔嚓!嗤啦!滋!” 拆解,切割,焊接,组装。 婴儿车底盘被拆掉轮子,只保留坚固的框架。厚重的防弹玻璃碎片被切割成合适的尺寸,用粗铁丝和强力弹簧巧妙地固定在框架前方和两侧,形成简陋厚实的护盾。 电动轮椅的电机被暴力拆卸下来,齿轮组暴露在外,用找到的链条连接到两个从自行车上拆下的粗大后轮轴上。 一个简陋的操控杆被焊接在框架上,连接着电机和转向机构。 马库斯甚至将之前捡到的一个破旧汽车座椅垫塞进框架中央,并用找到破布垫好。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一个造型怪异如同钢铁刺猬般的“移动堡垒”雏形出现在狭小的棚屋里。 它简陋、粗糙,布满了焊接疤痕和裸露在外的电线,但结构却透着一股为生存设计的实用感。护盾、动力、承载空间一应俱全。 “奶奶,快,我弄好了,赶紧坐进来,我们离开这里。” 马库斯来不及解释,小心将虚弱惊恐的艾达奶奶抱起来,放进堡垒中央的座椅垫上,用几根宽布带将她身体固定好。 “抱紧这个!”马库斯将那个改装过连接着摩托车电池的电击铁棍塞到奶奶手里,“有人靠近,就按这个开关!”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破旧的木板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里面的杂种,赶紧给老子滚出来,敢动血蛇帮的人,老子今天要将你扒皮抽筋!” 一个暴虐的咆哮声穿透门板,震得人耳膜生疼! 血蛇帮帮主罗森,来了。 马库斯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煞白,罗森,一阶后期的魔道觉醒者。 他手段残忍,据说能操控鲜血,马库斯没有想到他比预想的来得更快,如果没有艾达奶奶,自己凭借器道手段,哪怕只有一阶中期也能轻易与他周旋。 “轰隆!”一声巨响! 顶门的沉重铁管被一股恐怖的巨力轰得弯曲变形,整扇破门连同门框被硬生生从墙上踹飞,破碎的木块和铁皮如同炮弹般向屋内激射。 烟尘弥漫中,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罗森穿着一件敞怀的黑色皮夹克,露出布满狰狞刺青的胸膛。 他的脸型方正,一双眼睛泛着猩红血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刚刚从血池中捞出,指尖萦绕着令人心悸的血色雾气。 一股浓烈的压迫感瞬间充斥在狭小的空间内! “小杂种,没有想到你还敢杀我血蛇帮成员,胆小不小啊。” 罗森猩红的眼睛扫过屋内,瞬间锁定在移动堡垒前的马库斯身上。 没有任何废话! 罗森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他那暗红色的右手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猛地抓向马库斯的头颅。 爪风未至,一股阴冷刺骨带着浓烈血腥味的诡异吸力已然笼罩了马库斯全身,马库斯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不受控制想要破体而出。 “启动!”马库斯在罗森动手的同时发出了嘶吼,他猛地按下了手中控制器。 “嗡,嘎吱吱!” 固定在移动堡垒后方的破旧电机,猛地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链条带动着两个粗大的后轮疯狂转动,简陋的钢铁堡垒如同被猛兽推动一般,带着巨大的噪音和颠簸猛地向前冲去。 目标直指罗森的下盘! 罗森显然没料到这堆破烂玩意儿还能动,更没料到马库斯敢主动冲撞。 他抓向马库斯的血爪不得不中途变向,狠狠拍向冲撞而来的堡垒护盾。 “嘭!” 一声沉闷的震动声响起。 罗森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血爪狠狠拍在防弹玻璃和金属框架构成的护盾上,坚固的防弹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整个堡垒框架猛地一顿,强大的反作用力让罗森也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晃了晃。 就是现在! 马库斯在堡垒冲出的瞬间,身体向侧面扑出。他等的就是罗森被吸引注意力的时刻,他手中的电击铁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蓝光,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雷电毒蛇,狠狠捅向罗森毫无防备的腰眼。 “小虫子!”罗森见状暴怒无比,他反应快得惊人,左手带着残影猛地回扫,暗红色的手掌精准地拍在了电击铁棍中段。 “啪嚓!” 精钢打造的减震杆,在罗森恐怖的巨力下,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高压电流在断口处爆开一团幽蓝电火花,却根本无法穿透罗森覆盖着魔能血气的皮肤! 巨大的力量顺着断裂的铁棍传来,马库斯如遭重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马库斯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就这点本事?”罗森脸上带着一丝戏谑,他甩了甩被电火花灼得有些发麻的左手,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的马库斯。 那暗红色的右手再次抬起,五指指尖的血色雾气变得更加浓郁,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血蛇在翻涌! “再见了,小老弟,下辈子放亮眼睛。” 第81章 锈铁坟场的血色黎明2 就在这时! “别,别伤害我的孙子!”一声嘶哑凄厉的哭喊响起! 是艾达奶奶! 她被固定在颠簸的堡垒里,亲眼目睹马库斯被打飞吐血,巨大的惊恐和护犊本能压倒了虚弱的身体。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解开了部分固定自己的布带,挣扎着从堡垒里爬了出来。 她瘦小枯槁的身体张开双臂,踉踉跄跄地扑向罗森,试图用自己脆弱的身躯挡住他走向马库斯的脚步。 “老东西,滚开。”罗森眼中闪过一丝被蝼蚁冒犯的暴怒,看也不看,反手随意一挥。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艾达奶奶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被罗森随手一挥的巨力狠狠抽飞。 她枯瘦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撞在墙角那堆坚硬的金属废料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艾达奶奶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浑浊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空洞地望着马库斯的方向,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沫。枯瘦的手无力地伸着,仿佛还想抓住什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奶奶?”马库斯瘫在墙边,呆呆地看着墙角那无声无息的身影。 器道种子的冰冷感知,在这一刻清晰地扫描到心跳停止,呼吸消失,生命体征归零,没有修复可能。 世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冰冷的器道逻辑,被一股从灵魂最深处炸开的岩浆洪流彻底淹没了。 痛苦,绝望,悔恨,还有足以将理智彻底吞噬的暴怒。 “啊!” 一声凄厉咆哮从马库斯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他死死盯着罗森。 对力量的渴望,失去至亲的疯狂,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最纯粹的杀意。 这股杀意是如此强烈,甚至短暂地压制了器道种子的逻辑,让他的思维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毁灭。 “你!该!死!” 马库斯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一般。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不顾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如同疯魔般扑向那堆他之前剩下的零件里。 他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双手在废品堆里疯狂翻找抓取。 罗森也被马库斯那瞬间爆发的怨毒杀意惊得微微一滞,随即是更加暴戾的怒火:“小杂种!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那老东西!” 他狞笑着,暗红色的右手再次凝聚起浓郁的血色魔能,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马库斯的天灵盖。 这一次,他要直接捏爆这个蝼蚁的头颅。 就在那恐怖的血爪即将触及马库斯头皮时。 马库斯猛地转身,他手中多了一个东西。 那台破旧电动轮椅主体框架! 框架上,此刻被他用找到的强力弹簧和几根粗短的金属管件以极其粗暴的方式捆绑焊接在一起。 框架中央,赫然固定着那块布满暗银色几何回路的金属碎片。 碎片边缘裸露的电线,如同蛛网般连接着框架上所有能找到的废弃电池,这些电池的电线被强行并联,正负极粗暴地缠绕在暗银色金属片的核心回路上! 整个装置简陋粗糙、布满了裸露的电线和焊点,却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毁灭气息。 “一起下地狱,罗森。” 马库斯眼中满是疯狂,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按下手中那个临时拼凑的引爆开关。 嗡! 那块暗银色的金属碎片上,在接收到狂暴混乱的电流涌入时,骤然爆发出炽白色强光。 回路疯狂运转,试图约束和引导这股毁灭性能量,但马库斯这自杀式的粗暴堆叠,瞬间超出了它的极限。 “不!”罗森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感受到了那简陋装置中足以威胁他生命的恐怖能量波动。 他抓向马库斯的血爪硬生生收回,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浓郁的魔能血气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扭曲蠕动的暗红色血盾!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上百个炸雷同时在狭小的铁皮棚屋内炸开。 炽白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乱流以那块暗银色金属片为中心轰然爆发。 简陋的轮椅框架、捆绑的弹簧、金属管件、所有的电池在第一时间就被彻底气化了。 坚固的防弹玻璃护盾如同纸糊般粉碎,厚实的金属框架扭曲融化。 首当其冲的马库斯,身体被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掀飞。 他身上的破旧衣物瞬间碳化消失,皮肤被高温和能量乱流灼烧撕裂,鲜血还未流出就被蒸发了。 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太阳核心,剧痛只持续了一秒,意识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而罗森,他那仓促凝聚的血盾在接触毁灭能量的瞬间,就迅速消融殆尽,恐怖的能量乱流狠狠撞在他的双臂和胸膛上。 刺耳的骨裂声响起,罗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魁梧的身体离地倒飞,狠狠撞穿了棚屋的铁皮墙壁,带着漫天飞舞的铁皮碎片,狠狠地摔在外面的污水沟里。 他双臂扭曲变形,胸前一片焦黑塌陷,暗红色的魔能血气被炸得溃散不堪。 巨大的爆炸将整个铁皮棚屋彻底撕碎,炽热的金属碎片和燃烧杂物如同火雨般向四周溅射而去。 浓烟和火光冲天而起,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爆炸的余波中,一片扭曲焦黑的金属碎片,带着一丝属于器道种子的冰冷波动,被冲击波抛飞,落入了不远处一条污浊的下水道入口消失不见了。 废墟边缘,一个焦黑蜷缩的身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到一堆相对松软的垃圾袋上,微弱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随时可能熄灭。 自由联邦西海岸,摩天大楼顶层。 杨鸿端坐在丝绒沙发中,他面前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无形的精神投影,清晰地映现出洛城东区贫民窟里面的战斗。 杨鸿清晰地看到了马库斯最后的疯狂,那简陋装置的结构原理、能量堆叠的粗暴方式、器道种子在超负荷运转下对物质与能量转化的极限感悟。 这股反馈,如同一颗在毁灭中诞生的陨石,狠狠砸入了杨鸿的意识海! 对物质结构在极限能量冲击下崩溃转化的直观感悟,远超理论理解。 强行突破器道回路设计带来毁灭性的能量释放模式与反噬路径。 极致的痛苦和毁灭意志强行催化、透支生命潜能,短暂突破器道种子的常规限制。 杨鸿的道源之海疯狂地分解熔炼着这颗“毁灭陨石”,其中关于器道在毁灭侧应用的独特感悟、那种以生命为燃料强行突破界限的禁忌路径、以及精神意志对物质能量转化的极端催化作用被迅速剥离吸收。 一丝带着毁灭性锋芒的逻辑感悟精华,深深融入道源的核心之中。 这丝精华,让杨鸿对器道的理解,尤其是其破坏力的运用,瞬间跃升了一个层次。 “这次收获不错,这两个家伙都是好苗子。” 杨鸿的目光跨越空间,落在洛城废墟中那具焦黑蜷缩的躯体上。 他能清晰的看到马库斯体内几处未被完全摧毁的生命节点,在器道种子的运转了构建一个维持生命体征的虚拟回路,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灰烬上覆盖一层薄薄的隔热层,延缓其彻底熄灭的速度。 污水沟里面的罗森,意识清醒过,顾不得查看马库斯的状况,因为警笛声越来越近了,到时候被特异局那帮家伙盯上就麻烦了。 罗森念头转动,身影化为一道血光向外远遁,在罗森飞遁的时候,马库斯也清醒过来,向外逃去。 “呵呵,这两个家伙命还挺硬,这场戏挺有看头的,再接再厉。” 杨鸿看着洛城东区爆炸火光渐渐熄灭,脸上有些感慨,随后闭目养神,心神沉浮在音律之中。 第82章 菩提初绽 南洋群岛,暹罗古国。 清迈府郊外,一座名为瓦拉康的小寺庙静卧在翠色山峦的臂弯里。 这里香火不旺,僧侣寥寥,岁月仿佛也在此地放慢了脚步。 藏经阁位于寺庙最深处一座不起眼的两层木楼处。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浮动着陈年纸张和木头腐朽的独特味道。 高高的木架上,层层叠叠堆积着无数经卷,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 小沙弥素察,正跪在一架梯子上,用一块半干的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上层书架角落里的积尘。 他约莫十八岁年纪,身形单薄,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灰色僧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 汗水顺着他光洁的额角滑下,他擦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对待珍宝一般。 指尖拂过那些承载着古老智慧的贝叶经和纸卷,他心中便升起一种奇异的宁静虔诚。 “喂,素察。” 一个略显粗嘎的声音在楼下响起,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怎么磨磨蹭蹭的,擦完没有?库房那堆柴火还等着劈呢!” 素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手一抖,差点从梯子上滑下来。 他连忙稳住身形,探头向下望去,只见师兄隆猜正叉着腰站在楼梯口。 隆猜比素察大五六岁,身形健壮,眉眼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与这佛门清净地格格不入。 他此刻皱着眉,眼神不善地盯着素察。 “隆猜师兄,”素察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就快好了,角落积灰太多,得仔细些,不然经卷会损坏的。” “损坏?”隆猜嗤笑一声,几步踏上楼梯,沉重的脚步踩得木梯吱呀作响,“一堆老掉牙的破烂经卷,擦那么干净给谁看?赶紧弄完下来干活!再磨蹭,小心我告诉师父你偷懒!” 他走到素察所在的梯子旁,不耐烦地催促道,目光却像秃鹫般扫视着书架上层那些落满灰尘的经卷。 素察不敢再多言,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 就在他擦拭书架最顶层,一个被蛛网几乎完全覆盖的阴暗角落时,指尖忽然碰到了一个异常坚硬的东西。 他好奇地拨开蛛网和灰尘,发现那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长方形扁平物体。 素察将物品拿到手里,入手沉甸甸的,这物品散发着一种不同于普通纸张的奇特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解开外面那层已经发脆发黑的油布。 里面露出的,竟是一册用坚韧树叶串联而成的古老经书。 贝叶呈现出深沉的古铜色,边缘磨损严重,但表面用尖锐工具刻写的文字和图案,却依旧清晰可辨。 这些文字不是常见的巴利文或泰文,而是一种更为古老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的梵文字符。 字符之间,还穿插着一些姿态各异、充满力感的佛陀坐像和金刚力士的简笔图案。 隆猜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他一把推开挡在梯子前的素察,伸手就想去抢那本贝叶经。 “什么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素察下意识将贝叶经护在怀里,后退了一步,说道:“隆猜师兄,这好像是古籍。” “古籍?”隆猜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更盛,“这么说,这是值钱的老物件?没有想到竟然藏得这么深,肯定是宝贝,快拿来给我!” 他逼近一步,伸手就要抓。 “不行!”素察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紧紧抱着贝叶经,身体微微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的说道。 “这是庙里的东西,要交给师父的!” “交给师父?”隆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老东西懂什么?在他手里就是废物,快点给我!” 他不再废话,大手抓向素察护在胸前的贝叶经,另一只手则去揪素察的衣领。 素察惊恐地后退,脚下被梯子一绊,整个人向后摔倒在堆满经卷的地板上。 怀中的贝叶经也脱手飞出,散落开来! “不识抬举的小秃驴!”隆猜见素察摔倒,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恶向胆边生,他抬脚就狠狠踹向素察的小腹。 “让你挡老子的财路!” “砰!” 沉重的皮靴狠狠踹在素察肚子上! “呃!”剧痛让素察瞬间蜷缩成虾米,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他痛苦地呻吟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隆猜看也不看地上痛苦挣扎的素察,弯腰去捡散落的贝叶经。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其中一片贝叶时 嗡! 一声梵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隆猜的动作猛地一滞,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心悸感瞬间涌遍全身,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而蜷缩在地上的素察,同样听到了那声奇异的梵音。 就在剧痛几乎将他淹没时,那声梵音如同清冽的甘泉,瞬间浇灌了他干涸濒临崩溃的意识。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去,目光恰好落在一片飘落在眼前的贝叶上。 那片贝叶上,是一幅极其简练充满力量的图案。 一个赤膊的苦行僧盘膝而坐,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古铜色的光晕。 图案旁边,是几行扭曲的古梵文。 素察从未学过这种文字,但奇异的是,当他全神贯注地凝视那图案和文字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念洪流,如同醍醐灌顶般冲入他的脑海中! “身如金刚,意如磐石。” “观想己身,如古铜浇铸,外邪不侵。” “气血搬运,如汞珠滚盘,凝于皮膜。” “痛乃试炼,苦乃资粮……” 《小金刚身》! 一门锤炼肉身、坚固皮膜、抵御外邪的基础佛门护体法门。 其修炼法门和观想要诀,伴随着古朴的梵音,清晰地烙印在素察意识深处。 同时涌入的,还有一股温润的奇异能量! 这股能量并非凭空产生,更像是引动了他身体内某种与佛有缘的微弱灵性,它自发地按照小金刚身法门开始运转。 隆猜的心悸感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更盛的贪婪和暴戾取代。 “装神弄鬼!” 他啐了一口,同时另一只脚又狠狠踢向素察的肋部。 “小畜生,还敢瞪眼是不是,老子踢死你。” “砰!” 又是一脚结结实实踢在素察的肋骨上! 然而,这一次,预想中骨骼断裂的脆响并未出现! 隆猜感觉自己像是踢中了一块坚硬木头,一股强烈的反震力从脚底传来,震得他脚踝发麻。 “嗯?这是怎么回事?”隆猜惊愕地看向素察。 只见蜷缩在地上的素察,身体表面不知何时竟泛起了一层淡金色光晕。 这层光晕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 它覆盖在素察瘦弱的身体上,尤其是被踢中的肋部和之前被踹的小腹位置,光芒似乎更凝聚一些。 剧痛依旧存在,但比刚才那一脚减轻了太多。 素察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那股温润的能量在他体内自发流转,尤其是在被攻击的部位,仿佛形成了一层极其坚韧的缓冲层。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好像真的获得了经文里的力量! “真是邪门!”隆猜又惊又怒,凭什么师弟能获得这种力量,想到这,他眼中凶光更盛。 他不再去管地上的贝叶经,双手握拳,拳头带着呼呼风声,如同雨点般狠狠砸向素察的头脸和胸腹! “我倒要看看你这妖法能撑多久!” “砰!砰!砰!砰!” 沉重的拳头密集地落在素察身上那层淡金色的光晕上,发出沉闷如同擂鼓般的响声。 素察抱着头,身体在重击下痛苦地颤抖,每一次拳头落下,那层淡金光晕都会剧烈波动,光芒黯淡仿佛随时会破碎。 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光晕传递进来,震得他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但他咬着牙,拼命按照脑海中那《小金刚身》的法门观想。 观想自己是一尊古铜浇铸的佛像,坚不可摧!意念引导着体内那股微弱坚韧的佛性能量,死死护住周身要害! “身如金刚,意如磐石。” 素察在心中默念,每一次重击都让他的意念更加凝聚。 痛苦是真实的,但经文带来的力量和信念,却如同黑暗中的明灯,让他意念越发的强悍。 隆猜越打越心惊,这小秃驴的身体怎么变得如此坚硬? 他那足以打碎石头的拳头,落在对方身上,竟像是砸在包裹着牛皮的铁砧上。 反震之力让他的指骨隐隐作痛,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素察那清澈的眼睛里,竟燃烧起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火焰,那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恐惧。 “该死,给我破。” 隆猜彻底暴怒,心中戾气暴涨。 他猛地停下拳头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贲张运足了力气,一记凶狠的侧踢如同钢鞭一般,狠狠扫向素察脆弱的脖颈,他要一击废掉这个碍事的小畜生。 致命的威胁感在心中浮现,素察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隆猜这一脚蕴含的恐怖力量,远超之前的拳打脚踢,自己身上这层摇摇欲坠的淡金光晕绝对挡不住。 躲?身体被之前的重击打得几乎散架,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生死一瞬,素察的目光猛地投向不远处的另一片贝叶经上。 那片贝叶上,刻画的是一尊怒目金刚像。 金刚口部张开,周围环绕着几个极其扭曲,仿佛蕴含着雷霆之威的古梵文字符。 一股更为宏大更为威严的意念碎片,瞬间冲入素察的脑海中。 “诸邪退散。” “金刚怒目,降服外道!” “真言如雷,震慑心魄……” 一段蕴含着降魔伟力的《降魔真言》碎片浮现在素察心头,这功法虽然残缺不全,但那股震慑心魄的煌煌佛威,却如同烙印般清晰。 在死亡的威胁下,素察根本来不及思考这真言的含义和用法。 他只是凭着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意念,将眼前这个想要抢夺佛宝伤害自己的“邪魔”赶走。 他猛地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伴随着体内那刚刚凝聚的佛性能量,朝着扑来的隆猜,发出一声嘶哑坚定的呐喊:。 “吽!” 一个极其短促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古梵文音节,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狭小的藏经阁内轰然炸响。 嗡! 空气剧烈震荡,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音波如同实质的涟漪一般,以素察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音波的核心,赫然是一个由纯粹佛性能量构成的“卍”字符虚影。 这音波并非物理冲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和灵魂层面的降魔之力! 首当其冲的隆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了灵魂。 他脑中轰的一声巨响,所有的暴戾、贪婪、杀意瞬间被一股浩瀚威严不容亵渎的佛门伟力涤荡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仿佛面对着一尊顶天立地的怒目金刚。 在这股感觉下,隆猜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血液逆流,四肢百骸瞬间变得僵硬冰冷。 “噗!” 隆猜那势在必得的侧踢硬生生停在半空,他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恐惧。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眼翻白,身体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口中不断涌出白沫,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腥臊弥漫在空中。 那声蕴含着降魔伟力的真言余波在阁楼内回荡,震得书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素察自己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体内那股刚刚凝聚的佛性能量也消耗殆尽。 素察看着地上抽搐失禁的隆猜师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后怕。 他刚才做了什么?那声音,那力量? 他目光再次落到散落在地的贝叶经上,那上面古老的梵文和金刚像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 一丝丝奇异暖流缓缓流淌过心田,他挣扎着爬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贝叶经一片片捡起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自由联邦西海岸,摩天大楼顶层。 杨鸿闭目坐在丝绒沙发中,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他的意识笼罩着浩瀚的反馈星海。 洛城废墟中马库斯和罗森那点顽强的生命余烬,江南柴房里林岳忍受金气淬体的非人痛苦,欧罗巴黑森林中威廉与索菲亚在追捕下亡命奔逃的紧张轨迹都被他看在眼里。 这时,一朵金色婆罗花,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轻柔地融入到这片混沌星海之中。 杨鸿缓缓睁开眼,他目光看向南洋方向,落在那座名为瓦拉康的小寺庙藏经阁里。 “佛。”一个带着一丝玩味的音节,从杨鸿口中说出,他端起水晶杯,浅啜一口冰凉的酒液。 意识海深处,来自素察充满佛性的独特反馈,被道源无声地吸纳解析。 其中蕴含的佛门感悟雏形,那种对身之坚韧、意之凝定、言之威能的初步触及被迅速剥离提纯。 一丝精纯带着温润金色光泽的感悟精华,如同被点化的菩提子,融入了道源那包罗万象的力量体系之中。 杨鸿放下水晶杯,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南洋地图出现在面前,在意识地图上一个个光点不断诞生,看着那些明暗不一的光点,杨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南洋的道子们也很快就要出击了,呵呵,希望这场大戏不要让我失望。” 第83章 邪魔叩寺门 冰冷土腥的恶臭气息向瓦拉康寺蔓延。 值夜的年轻沙弥阿南,刚打了个哈欠,眼角瞥见山门石阶上一团蠕动的黑影时,那东西已无声地扑到了他面前。 阿南根本来不及呼喊。 那不是人。 皮肤灰败裹着半腐的粗麻布,裸露在外的筋肉虬结扭曲,像是胡乱缝补的破口袋。 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没有瞳仁,只有两点浑浊凝固的污血,空洞地盯着阿南。 一只布满尸斑指甲乌黑的手,一把攥住了阿南的喉咙。 指爪深陷皮肉,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阿南的双眼瞬间暴凸,脸上满是惊恐,他连一丝惨叫都发不出,就被那非人的力量掐断了生机。 尸傀随手将阿南的尸体甩开,撞在经堂的木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它毫不停留,迈着僵硬迅疾的步伐,向着灯火通明的寺庙冲去。 “噗嗤!” 利爪穿透纸糊的窗台,精准地掏入一个刚被惊醒的老僧胸膛。 热血喷溅在发黄的窗纸上,老僧喉咙里咯咯作响,头一歪,就没了气息。 “啊,怪物。” 另一个房间内,终于有僧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尸傀撞破木门冲入。 惨叫声、桌椅翻倒声、骨头碎裂声瞬间响成一片。 藏经阁深处,一盏孤灯如豆。 小沙弥素察盘膝坐在角落的蒲团上,他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素察面前的油灯下,摊着那本古老的贝叶经。上面刻画的古老梵文和人体行气图纹,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有微弱的金芒在流转,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修的是《小金刚身》。 那经文描述的意境,每一步都需凝聚全身的力量与意志,沉凝如山岳,不动如大地。 每一次尝试需要引动体内那微弱如丝的气流,循着经书上那玄奥的路线运转,像是在凝固的岩浆中穿行。 无形的重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碾磨着他每一寸筋骨,撕扯着他每一缕神经。 汗水早已浸透单薄的僧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 太慢了! 几天苦修,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息几乎感觉不到多少增长。 就在他强忍着筋骨欲裂的痛楚,再次试图搬运那缕气息冲击某个关窍时。 “哐当!” 藏经阁的大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一股混杂着浓烈血腥与腐尸恶臭的寒风狂灌而入,瞬间吹灭了素察面前那盏摇曳的孤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只有门口透进一点朦胧的月光,勾勒出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素察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嗬,嗬。” 非人的喘息声从门口传来。 素察的心跳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 他猛地抬头,黑暗中,那两点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瞬间将他淹没。 素察甚至能闻到那怪物身上散发出的人血腥气!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素察几乎是滚着向后缩去,后背重重撞在书架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那几句烙印在他心神最深处的降魔真言梵音,如同本能般冲口而出: “嗡!萨埵缚!喃!吽!” 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在死寂的藏经阁里炸响。 嗡鸣声起! 一股无形刚正的力量,随着他口中迸发的每一个音节骤然涌现。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灼热,仿佛有看不见的金色火焰在虚空中燃烧震荡。 那正欲扑向素察的尸傀,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它那扭曲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顿,随即剧烈地抽搐起来。 构成它躯体的阴邪死气,在这煌煌正音之下,如同遇到烈阳的残雪,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冒出大股大股浓黑腥臭的烟雾。 它身上裹着的粗麻布瞬间焦黑碳化,灰败的皮肤上浮现出大片大片被灼烧溃烂的痕迹。 “嗷!” 一声凄厉的惨嚎从尸傀撕裂的喉咙里挤出,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它那污血般的眼睛剧烈地闪烁着,第一次流露出类似畏惧的情绪。 它猛地转身再不敢看素察一眼,拖着半边冒烟溃烂的身体,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手脚并用地冲出藏经阁,狼狈地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藏经阁内,寂静重新降临,只剩下一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尸臭味,还有素察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疯狂鼓噪。 他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素察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掌,这就是修行的力量?这就是降魔吗? 那怪物,是被他打跑的? “这感觉还不赖。”素察心中冒出一个念头,一丝奇异暖流从丹田处悄然散开,让他冰冷的四肢恢复了一丝知觉。 “素察,素察师弟,你在哪?出事了,出大事了!” 惊恐万状的呼喊声由远及近,带着哭腔。 素察一个激灵,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冲向门口。 大雄宝殿内,气氛异常压抑,血腥味和尸臭味混合着檀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阿南和另外七八个僧人的尸体被并排放在殿前的地面上,用白布草草的盖着。 白布上蔓延开的暗红血迹,刺得人眼睛发痛。 侥幸生还的僧人们围在一旁,个个面无人色,身体筛糠般抖着。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失魂落魄地念着模糊不清的佛号,更多人只是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地上那几具白布下的轮廓,仿佛下一秒那里就会爬出索命的厉鬼。 素察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白布边缘,那里露出阿南师兄那只熟悉的手。 素察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他猛地捂住嘴,强行压下呕吐的欲望。 不久前还一起清扫庭院有说有笑的阿南师兄,此刻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素察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升,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都,都死了。” 一个年长的僧人失魂落魄地说道,“那东西根本不是人,刀砍上去只留下白印,力大无穷非人力能抗衡。” “它,它还说。” 另一个受伤的僧人蜷缩在角落,手臂包扎处还在渗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它说巴颂大师,限我们三天。” “三天?” 素察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缠绕上他的心头。 “三天之内!” 受伤的僧人猛地抬头,眼中带着极致的恐惧,“交出寺庙所有的香火钱,还有,还有最好的经文,功法。不然,不然就要血洗全寺,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四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连啜泣声都停了。 绝望迅速蔓延,空气沉重得几乎要将人压垮。 “巴颂。” 一个老僧绝望地闭上眼睛,声音干涩沙哑,“是那个用活人炼尸傀,下降头害人的邪魔,他,他怎么会盯上我们小小的瓦拉康寺啊!” “香火钱,经文功法。” 另一个僧人失声道,“他要那些做什么?我们哪有什么功法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炸开。 有人捶胸顿足,哭喊佛祖为何不显灵。 有人浑身瘫软,眼神涣散,似乎已经认命了。 有人则目光闪烁,偷偷瞥向殿外,似乎在衡量现在逃跑还来不来得及。 “安静!” 一声苍老威严的低喝声响起,暂时压下了殿内混乱的声音。 住持龙婆普提大师在弟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佛像前。 老和尚的脸上沟壑纵横,此刻更是布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他捻着佛珠的手微微颤抖着,目光缓缓扫过地上的尸体,扫过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最后,落在了素察身上。 那目光极其复杂,带着深切的悲痛,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期望。 “扶我去禅房。” 龙婆普提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心力交瘁的虚弱,“素察,你随我来。” 他没有看其他人,仿佛这偌大的寺庙,此刻只剩下素察这一个能说话的对象。 素察心头一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默默上前,搀扶住老住持枯瘦的手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老人身体的颤抖和那份沉重的哀伤。 两人在众僧惶恐绝望的注视下,沉默地离开了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大殿。 禅房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前殿隐约传来的悲泣和混乱。 屋内只点着一盏小油灯,光线昏暗,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龙婆普提坐在简陋的木榻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捻着佛珠,浑浊的老眼望着跳跃的微弱灯火,久久沉默。 空气凝重,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素察垂手肃立在一旁,心跳如擂鼓。他能感觉到老住持的目光,压在自己身上。 “阿南,还有那些僧人。” 龙婆普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难过。“都是我看着长大的,都是好孩子。” 老人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陈旧的僧袍上,禅房里弥漫开的巨大悲痛,压得素察几乎喘不过气来。 过了许久,龙婆普提才再次睁开眼,眼中的悲痛早已不见,锐利的目光直刺素察:“藏经阁那怪物,是你惊走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 素察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不敢看住持的眼睛,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嘶哑的声音:“是,是弟子。” “用什么?” 龙婆普提追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素察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迟疑着,手不自觉地探向怀中那本坚硬滚烫的贝叶经。 拿出来?不,这经书太诡异了。 它带来的力量是真实的,可它上面那些行气图纹和梵咒,与传统佛经迥异,甚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杀伐之意。 住持会怎么想?会认为他偷学了邪法吗? 就在他内心激烈挣扎时,龙婆普提的目光落在他那只紧捂着胸口的手,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复杂。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素察的胸口,声音带着一丝明悟:“是它吗?” 素察见状如遭雷击,他猛地抬头,对上老住持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眼睛。 他所有的挣扎和掩饰在这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的说道:“是它,弟子在清理旧物时,无意间发现了它。上面有些奇怪的梵文和图像,弟子只是好奇,试着按照上面冥想行气,没有想到竟然成功了。” 他没有说《降魔真言》,那瞬间爆发的力量太过惊人,也太过诡异了。 龙婆普提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仿佛抽走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不再追问贝叶经的具体内容,只是疲惫地靠向身后的墙壁,目光重新投向那跳跃的灯火,眼神有些茫然。 “巴颂,闻名已久的邪降师,以前我还以为是众人以讹传讹,以为只是他坑蒙拐骗的借口。如今看来所言非虚,他估计得到了和你不一样的力量。” 他喃喃自语的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绝望。 “我听闻,他手下尸傀众多,毒蛊杀人于无形,他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三天,只有三天时间。” 老人转过头,目光再次锁住素察,那里面没有了质疑,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素察,孩子。”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那经书,那上面的东西,你能对付他吗?”老主持目光灼热得烫人,目光中满是期望。 素察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能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 小金刚身练得他筋骨欲裂却进展缓慢,唯一一次显威的降魔真言,念完之后他几乎虚脱。 而巴颂,闻名已久,是能让小儿止啼的邪魔,是能驱使那种恐怖尸傀的凶人,谁知道他的修为达到了何种境地? 他才刚刚踏上这条路几天?连门槛都还没摸熟! 素察感觉自己被这沉重的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顺着额角鬓角流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禅房内死寂一片,只有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他自己如雷的心跳,在死寂中疯狂鼓噪。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藤一般缠绕在心头上,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怀中的贝叶经。 经文上那些沉重如山岳的行气图纹,那几句蕴含着强大力量的《降魔真言》,仿佛都在灼烧着他的意识。 三天,只有三天! 第84章 慈悲金刚 三天。 七十二个时辰,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瓦拉康寺的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绝望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僧人们的诵经声有气无力,敲击木鱼的节奏散乱得如同垂死者的心跳。 僧人们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稍有风吹草动便骇然失色。 有人偷偷卷走了自己仅有的细软,趁着夜色翻过矮墙,消失在通往城镇的小路上,头也不敢回。 留下的,多是年老体衰或是对寺庙感情极深的,他们麻木地清扫着庭院,仿佛在等待一场注定的劫难。 素察把自己关在藏经阁最深处的角落里,那本暗沉厚重的贝叶经摊开在膝上。 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将他绷紧的脸颊映得忽明忽暗。 三天,太短了! 小金刚身的经文如同沉重的枷锁,每一个梵字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意念上。 引气,搬运,冲击那无形的关隘。 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筋骨欲裂的剧痛。 汗水早已流干,嘴唇干裂出血丝,体内那缕微弱的气息增长的速度微乎其微,距离一阶中期都还差得远,更遑论突破。 那几句蕴含着莫大威能的降魔真言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每一个音节都重若千钧。 他尝试过单独默诵,每一次都感觉精神被狠狠抽打,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这真言是引动煌煌正气的钥匙,同样需要强大的根基作为支撑。 他这点微末道行,如同孩童挥舞巨锤,未伤敌先伤己。 三天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他熟练掌握,更不用说用于实战对抗巴颂这位邪降师。 希望如同沙漏里的流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流逝。 每一次听到有僧人逃离的消息,素察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盘踞在他的心头,越缠越紧。 他甚至不敢去想三天后,当那个叫巴颂的魔头真正降临,会是怎样一番地狱景象。 自己这点微末力量真的能保护任何人吗?连自保都成奢望! 藏经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 老住持龙婆普提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木碗,里面是清水和一点米粥。 老人脸上沟壑更深了,悲戚和疲惫几乎将他压垮,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素察时,还带着一丝微弱期冀。 “孩子,吃点东西。” 龙婆普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旧的风箱,“别,别太过于逼迫自己。” 他将木碗放在素察脚边,没有多问一句关于修炼的进展。 那沉默的关怀比任何追问都更沉重,像一块巨石压在素察心口。 素察看着那碗清可见底的米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艰难地端起碗,他强迫自己喝了一口,米粒刮着喉咙,让他食不知味。 素察不敢抬头看老住持的眼睛,那里面承载着整个寺庙最后的希望。 “住持,我……” 素察的声音干涩发颤。 “尽力就好,孩子。” 龙婆普提的手轻轻按了按素察的肩膀上,“佛祖,会看着我们的。” 老人留下这句话,又深深地看了素察一眼,便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地退出了藏经阁。 那最后一眼,像烙印一样烫在素察灵魂深处。 第三天,黄昏。残阳如血,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猩红。 乌鸦在寺庙光秃秃的菩提树上盘旋,如同嗅到死亡气息的秃鹫。 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浓重的土腥气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从山门外的密林深处弥漫开来。 大雄宝殿内,仅剩的十几个僧人跪在佛像前,木鱼声早已停止,只有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佛号,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微弱和绝望。 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一般,浸泡着每一个人。素察站在殿门内侧的阴影里,他背靠着墙壁,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 来了! 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浓烈尸臭的恶意,毫无征兆地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整个瓦拉康寺。 空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连烛火都猛地黯淡下去。 “嗬,嗬。” “咚!咚!咚!” 沉重拖沓如同重物敲击地面的脚步声,伴随着非人的喘息声,从山门方向清晰地传来。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所有僧人的心脏上。 “啊!” 殿内,一个年轻僧人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迫,口中发出崩溃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想要躲到佛像后面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瓦拉康寺那并不算厚重的山门瞬间四分五裂,破碎的木屑和尘土混合着浓烈的尸臭,狂猛地倒灌进前院。 四道僵硬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身影,踏着门板的碎片,出现在烟尘弥漫的门口。 灰败的皮肤,虬结扭曲的筋肉,血红色的双眼,正是三天前袭击过寺庙的尸傀。 在它们身后,一个瘦小的身影缓缓踱步走来,正是巴颂。 巴颂穿着一件深色短褂,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诡异的黑色刺青,如同扭曲的毒虫。 他眼眶深陷,眼珠闪烁着毒蛇般的阴冷。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那四具尸傀加起来还要阴冷。 那是一种纯粹的邪恶,如同实质的淤泥,让所有活物都感到窒息和本能的厌恶。 “呵呵,三天了。” 巴颂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暹罗土腔,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寺庙,“老和尚,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他的目光穿透前院的烟尘,直接看向大雄宝殿的方向。 殿内一片死寂。 僧人们抖成一团,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有人吓得失禁,骚臭味混合着尸臭,令人感到作呕。 素察的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 他从门缝看着站在寺庙大门前的瘦小身影,那强大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将他微薄的意志彻底淹没。 体内的气息被这强大的恶意一冲,瞬间变得有些运转不畅。 龙婆普提住持深吸一口气,他努力挺直那早已佝偻的脊背,在弟子惊恐的目光中,颤巍巍地走出了大雄宝殿,独自一人站在了殿前。 “阿弥陀佛。” 老住持双手合十,声音带着一股决绝,“巴颂大师,敝寺清贫,只有些许微薄香火供奉佛祖,实在没有大师所言的功法秘典啊。” 巴颂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暴怒,他浑浊的眼珠凶光毕露,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没有?” 巴颂尖锐的声音响起,刺得人耳膜生疼,“老秃驴!你当本大师是来化缘的吗?”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龙婆普提,对着那四具蠢蠢欲动的尸傀厉声咆哮道:“给我拆,把这破庙给我拆成平地,把这些秃驴的骨头,一根根给我碾碎!” “吼!” 四具尸傀血红眼睛光芒大作,如同被彻底激活的杀戮机器,迅疾无比地朝着龙婆普提扑去。那恐怖的速度和力量,根本不是垂垂老矣的住持所能抵挡。 “住持!” “师父!” 殿内响起几声绝望的惊呼。 就在最前面一具尸傀爪子,即将撕裂龙婆普提单薄僧袍时,一道声音响起。 “住手!” 一声嘶哑的怒吼声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猛地从大雄宝殿门口炸响。 是素察。 恐惧在这一刻被更强烈的愤怒冲垮,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待他如子的老住持死在眼前。 素察猛地从殿内阴影中冲出,合身撞向那具扑向住持的尸傀。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素察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坚硬的石墙,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双臂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数步。 但那尸傀也被他全力一撞,扑击的势头硬生生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顿! 龙婆普提被旁边一个反应稍快的弟子猛地向后一拽。 尸傀那带着腥风的乌黑利爪,擦着老住持的僧袍边缘划过,撕裂了一片布料。 “小畜生,找死。” 巴颂眼中凶光爆射,没想到这小小的破庙里,还真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他枯爪般的手指猛地一划。 另外三具尸傀瞬间改变了目标,它们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其他僧人,如同三道灰色的死亡飓风,带着浓烈的尸臭和刺耳的破空声,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朝着立足未稳的素察狠狠扑杀而至。 乌黑的利爪撕裂空气,直掏素察心窝、咽喉、后脑。 都是一些致命的杀招,要将这个胆敢坏他好事的蝼蚁瞬间撕成碎片。 “素察,快躲开啊。” 龙婆普提见状目眦欲裂,嘶声大喊道。 躲?往哪里躲?三面绝杀。 尸傀的速度快如鬼魅,那腥风已然扑面而至。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在素察的头上,他甚至能看到尸傀爪尖上残留的凝固血块,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噗嗤!”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是利爪穿透血肉的声音! 预想中身体被撕裂的剧痛并未传来,素察猛地睁大眼睛! 一个佝偻的身影,不知何时扑到了他的身前,正是龙婆普提住持。 他用自己衰老的身躯,硬生生为素察挡住了左侧和前方扑来的两具尸傀。 一只乌黑的利爪,从老住持的后背狠狠贯入,带着淋漓的鲜血和碎裂的骨渣,从他那单薄的僧袍前胸猛地穿透出来。 爪尖距离素察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瞬间染红了素察煞白的脸。 另一只尸傀的爪子,则深深嵌入了龙婆普提的左肩,几乎将那条枯瘦的手臂撕扯下来。 “呃。” 龙婆普提身体剧烈地一颤,浑浊的老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艰难地地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满脸鲜血的素察。 那目光里,没有痛苦,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微弱祈求。 “孩子快走,活下去。” 老住持说完,口中涌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喷溅在素察的僧衣上。 然后,那枯瘦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带着喷涌的鲜血向前扑倒。 “噗通!” 老住持的身体沉重地摔倒在石板地上,鲜血如同小溪般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青灰色的地面,也染红了素察的视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殿内僧人的尖叫、尸傀的嘶吼、巴颂的狞笑,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素察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那片不断扩大的猩红。 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瞬间冲垮了素察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迟疑、所有的理智。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从素察的喉咙深处炸裂而出。 那声音蕴含着无尽的悲愤,瞬间压过了尸傀的嘶吼! 就在这悲愤达到顶点时! 嗡! 他怀中那本紧贴胸口的贝叶经,猛地爆发出滚烫的热流。 一种奇异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体内所有滞涩的关隘。 轰隆! 素察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 一股雄浑的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巨象被唤醒,瞬间从四肢百骸,从每一寸筋骨血肉中疯狂涌出。 这气息不再是之前的微弱溪流,而是奔腾咆哮的江河。 沉重凝练,带着一种金刚震怒般的强大意志,他的僧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阶中期,一阶后期,一阶巅峰。水到渠成,毫无阻碍。 那困扰他三天的瓶颈,在这极致的悲愤引动下,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他的修为瞬间登临一阶巅峰之境。 与此同时,那几句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降魔真言,每一个梵字都如同燃烧的金色火焰,在他脑海中轰然亮起。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守护意念,驱动着他所有的力量,尽数灌注于那煌煌正音之中。 素察染血的双眼骤然爆射出骇人的金光,他猛地抬头,死死锁定那三具正欲再次扑来的尸傀。 所有的悲愤,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凝聚于喉舌,化作一声震动大殿的怒喝。 “嗡!吽!” 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惊雷炸响,比三天前在藏经阁那一次,强横了何止十倍。 轰! 随着真言出口,素察身上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皮肤、肌肉、骨骼,在金光覆盖下,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玉的坚韧质感。 小金刚身的防御,在降魔真言的加持下,瞬间催发到了他当前境界的极致! 金刚怒目!佛光普照! 至阳至刚的沛然巨力,随着真言音波如同怒海狂涛般轰然爆发。 空气被挤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如同巨大的涟漪,以素察为中心,狂暴地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三具距离最近的尸傀! “嗷嗷嗷!” 凄厉的惨嚎声同时响起,那金色的波纹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它们身上。 构成尸傀躯体的阴邪死气,在这纯正佛光的冲击下,如同沸汤泼雪一般,发出嗤嗤爆响。 浓烈刺鼻的黑烟冲天而起。 三具尸傀如同被无形的万吨巨锤正面砸中,它们那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僵硬身躯,在这蕴含降魔意志的金光冲击下,脆弱得如同朽木。 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灰败的皮肤寸寸崩裂溃烂,它们连一秒钟都无法支撑,带着凄厉的惨嚎和滚滚黑烟,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狠狠倒飞出去。 砰!砰!砰! 一具撞塌了半堵矮墙,碎石飞溅。 一具砸在院中的石香炉上,将那沉重的石炉撞得四分五裂。 最后一具更是直接飞出了残破山门,重重砸在外面的泥地里,溅起大蓬的尘土。 整个前院瞬间一片狼藉,烟尘弥漫在各个角落。 这惊天动地的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原本抱着双臂看戏的巴颂,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浑浊的黄眼珠猛地瞪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佛力?金刚身?该死的,这里竟然还有佛修。” 他失声怪叫道。 就在这时,一股至阳至刚的净化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冲击在他的心神上! “噗!” 巴颂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污血,那血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怀中贴身藏着的一个黑色陶罐,里面传来无数细小尖锐充满痛苦的嘶鸣。 那是他精心培育的本命毒蛊,此刻在佛光冲击下,如同被投入滚油,疯狂地挣扎爆裂。 一股反噬的阴邪之力瞬间冲入他的经脉,搅得他气血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反噬,可怕的佛力反噬,巴颂又惊又怒。 他死死盯着烟尘中那个浑身笼罩在金光中的年轻身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那金光蕴含着一种让他本能感到厌恶和恐惧的纯正气息,而且对方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分明达到了一阶巅峰。 自己境界和他一样,但邪法被佛力天然克制,本命蛊又遭反噬。 “小秃驴,你给本大师等着!” 巴颂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枯瘦的身体猛地向后急退。 他根本不敢停留,更不敢再驱使剩下的尸傀去试探。 那金光让他浑身如同针扎般难受,他一把抓起地上那具被撞得扭曲变形的尸傀残骸,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残破山门外的密林阴影之中,只留下怨毒至极的嘶吼在血腥的空气里回荡。 “撤!” 随着巴颂的尖啸,那几具被金光重创的尸傀,如同接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眼中猩红的光芒闪烁了几下,竟也挣扎着爬起,拖着残破冒烟的身体,踉跄着朝着山门外巴颂消失的方向逃去,很快也隐没在沉沉的暮色林影里。 前院,寂静重新降临。 金光缓缓从素察身上褪去,露出他染满鲜血的面容。 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刚刚突破获得的所有力量。 强烈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就在龙婆普提住持那尚有余温的血泊旁。 他看着眼前老人枯槁安详的侧脸,看着那被鲜血浸透的僧袍,看着这片如同被飓风扫过的破败寺庙。 巨大的悲伤和后怕,终于冲垮了支撑他的那股悲愤之气。 “住持。” 素察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老人冰冷的手,喉咙里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无声地滑落。 “以慈悲心,行金刚怒。” 一个模糊沉重的意念,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突破后变得异常敏锐的心神。 那是对眼前惨剧的悲悯,是对邪魔暴行的愤怒,更是对守护之力的明悟。 这复杂沉重的意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荡起深邃的涟漪,穿透了冥冥中的某种联系。 自由联邦,西海岸明珠城。 顶层的奢华套房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轻柔的音律流淌在房间内。 两个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金发女郎,穿着薄纱舞裙,正随着音乐的节奏,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地毯上款款扭动腰肢,眼神迷离,动作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杨鸿慵懒地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上端着一杯如血般醇厚的红酒,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欣赏着眼前的活色生香。 他刚刚突破二阶巅峰不久,体内力量充盈澎湃,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看着世界各地因他投放的“种子”和“资源”燃起的混乱之火,看着那些道子在挣扎、杀戮、成长,反馈回源源不断的修炼感悟,如同品味着最上等的醇酒。 “嗯?” 杨鸿端到唇边的酒杯,忽然悬停在了半空。 他眼中露出一丝讶异,随即,一种玄奥波动无声无息穿透了遥远的空间阻隔,精准地汇入了他浩瀚的意识海深处。 这股反馈如同投入大海的一滴水珠,但它蕴含的“意”,却异常独特! 那是一种沉重如大地悲悯的底色,底色之上,却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邪祟的金刚怒焰。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完美融合的意境,慈悲的守护之心,与毁灭邪魔的金刚之怒。 两种力量碰撞交融,在毁灭中诞生守护,在守护中蕴含毁灭的决绝。 佛魔力量碰撞湮灭时,还带着一丝触及世界本源的独特韵律! 这股带着一丝法则雏形的感悟,瞬间在杨鸿那早已达到二阶巅峰的庞大能量核心中,激起了剧烈的反应。 轰! 杨鸿体内那汹涌澎湃的灵力,骤然开始疯狂地旋转压缩起来。 气海深处,无数能量丝线被这股独特的外来感悟牵引淬炼,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向着核心一点急速坍缩。 一个介于虚实之间散发着稳固强大气息的液态能量核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凝聚成型。 三阶筑基,水到渠成。 杨鸿缓缓放下酒杯,眼眸中那丝漫不经心早已消失不见。 “以慈悲之心行金刚怒?呵呵,倒是有点意思。” 杨鸿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璀璨的夜景,仿佛穿透了遥远的空间,看到了南洋群岛上那座破败寺庙里,跪倒在血泊中的年轻身影。 “混乱的棋盘上,又多了一枚有趣的棋子,真是可喜可贺。” 第85章 匿名帖引起的争端 废弃的城郊工厂深处,巨大的钢铁骨架在昏暗中投下一道道阴影,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陈年灰尘混合的呛人味道。 这里是古武研究会新近占据的据点,勉强收拾出几个隔间,几盏应急灯挂在锈迹斑斑的钢梁上。 气氛有些沉重。 几张破旧的木桌拼在一起,上面散乱地堆着些泛黄的旧书页,画着潦草线条的图纸,几块闪烁着不同光泽的矿石碎片。 这些正是上次从赤铜矿脉冲突中,李浩等人拼死抢回的那点“战利品”。 李浩和王明坐在上首,两人气息沉稳内敛,身上还带着伤口,两人经过一番生死磨炼,修为都双双突破到一阶巅峰之境。 杨英华坐在李浩下首,脸色不太好看,她的修为也突破到一阶后期。 新加入的三人则坐在对面,身材魁梧的杜经义是一位一阶中期武者,修炼的也是基础炼体术蛮牛劲。 眼神阴鸷的冷子民,一位一阶中期的武者,功法寒冰掌。 身形略显单薄的罗子亦,修为一阶中期,修炼的正是流风步。 “这点东西,”李浩手指敲了敲桌上那几块价值最高的赤铜矿石,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是我们兄弟拿命从特管局和那帮杂碎手里抢回来的!按劳分配,没意见?” 他目光扫过新来的三人,眼神中带着审视和警告。 杜经义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一脸附和的说道:“浩哥,你拳头大,你说了算,我们有口汤喝就行!” 说话间,他眼睛却死死盯着最大那块赤铜矿石。 冷子民没说话,只是指尖缠绕的寒气似乎更浓郁了几分,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一点。 罗子亦搓着手,赔着笑道:“那是那是,全靠浩哥和明哥罩着,我们跟着喝汤,就心满意足了!” 他眼角的余光,却不断瞟向王明手边那几张画着复杂朱砂符文的黄纸。 王明眼皮都没抬,只是用指尖小心地抚平一张符纸边缘的褶皱,仿佛在擦拭着珍宝。 他身上那股符师特有的奇异味道,让新来者本能地感到一丝忌惮。 “资源有限,”王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先提升核心战力,我和浩子冲击瓶颈,你们三个,用剩下的矿石辅以基础功法打熬根基。谁先突破后期,资源自然向他倾斜。” 这是赤裸裸的等级划分,核心与边缘,泾渭分明。 杜经义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似乎想说什么,被冷子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罗子亦的笑容也僵了一下,随即又堆得更满:“应该的,应该的,核心战力确实应该获得更多的资源,明哥说得对。” 杨英华看着这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涌动,眉头不由一皱。她总觉得这几个新来的有些不安分,像随时会爆开的火药桶一样。 会议草草结束。 李浩和王明拿了最大份额的矿石和几张王明画好的基础护身符,径直走向工厂深处更安静的一个隔间去修炼。 杨英华负责分发剩下的边角料矿石和一些基础功法抄本给杜经义三人。 拿到那点可怜巴巴的资源,杜经义的脸彻底沉了下来,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冷子民接过矿石,指尖的寒气几乎要将矿石冻结。 罗子亦倒是笑嘻嘻地收下,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甘。 深夜。 应急灯光下,杜经义盘坐在一堆破麻袋上,手里握着那块品质最差的赤铜矿石,运转着粗浅的蛮牛劲。 矿石里那点微薄的能量被他艰难地抽取出来,不断融入自身气血之中,效果微乎其微。 他烦躁地睁开眼,看到不远处角落里同样进展缓慢的冷子民和罗子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妈的,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杜经义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架上,低声咒骂道。 “急什么。”冷子民声音平静的分析道,“姓李的拳头硬,姓王的符箓邪门,硬碰硬,就是找死。” 罗子亦掏出他那部老旧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拉着,屏幕的微光映着他闪烁不定的眼睛:“硬的不行,来软的。浩哥不是让咱们多看看论坛,交流心得嘛?” 他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就在这时,罗子亦的手机屏幕顶端,那个代表古武研究会内部加密论坛的简陋图标,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一个醒目的新帖子被匿名账号置顶推送。 标题猩红刺目。 “惊爆内幕,赤铜矿区异动真相,某元老私藏二品功法《流风步》全本,速查!” 帖子内容更是极具煽动性。 “兄弟们,别被当傻子耍了,上次矿区大战,真正的好东西根本不是那点破矿石。有人亲眼看见,核心层某人在矿洞深处抢到了一枚玉简,里面是完整的二品身法《流风步》,价值远超那些垃圾矿石百倍。 现在人家藏着掖着,吃独食呢。他们就用点边角料打发我们这些外围兄弟卖命?公平何在?兄弟们,团结起来,讨个说法!” 帖子下面瞬间炸开了锅。 虽然论坛成员不多,但此刻在线的基本都是研究会的底层成员,他们看到这帖子后,一个个都炸开了锅一样。 “卧槽!真的假的?《流风步》?二品功法?” “我说怎么李浩王明最近气息又强了,原来是藏了好东西!” “妈的,他们太黑了,我们拼死拼活抢点矿石渣滓,他们凭什么独占二品功法啊?” “必须让李浩,王明,他们出来给个解释,别装死。” “对,必须给个说法,否则这古武研究会不待也罢!” 一条条充满愤怒、猜忌和不甘的回复飞快刷屏。 匿名帖如同投入干柴堆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怨气! 杜经义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猛地从麻袋上跳起来,魁梧的身躯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罗子亦手机上那猩红的标题,二品功法!《流风步》! 这名字一听就比他的蛮牛劲高级,难怪李浩王明这两个混蛋实力提升的那么快,原来还藏着这种好东西。 “操他妈的,李浩,王明。” 杜经义如同受伤野兽般咆哮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震得铁架嗡嗡作响,“老子就说,矿区那点矿石值得你们拼命吗?原来藏着这种宝贝,你们还想要独吞?当兄弟们是狗吗?” 冷子民周身寒气骤然爆发,脚下的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小片白霜。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杀机毕露。 “好啊,好得很。玩这一手,真当我们是泥捏的?” 他手指关节捏得咔作响,指尖的寒冰气息凝成了尖锐的冰刺雏形。 罗子亦收起手机,脸上那点虚假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阴冷:“浩哥,明哥,这帖子说得有鼻子有眼。兄弟们流血流汗,就想讨个明白。那《流风步》是不是该拿出来,让大家伙也沾沾光?” 他看似在询问,语气却充满了逼迫。 巨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工厂深处的李浩和王明,隔间的铁门被猛地拉开,李浩阴沉着脸走了出来,身上那股刚猛暴烈的蛮牛劲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强大的气息如同无形压力场,瞬间笼罩整个空间。 王明紧随其后,面色平静,但眼神冷冽如冰,手指间已经悄然夹住了一张暗红色的符箓。 “吵什么?” 李浩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目光扫过杜经义三人,最后落在他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愤怒上。 “吵什么?” 杜经义猛地踏前一步,他指着手机上那猩红的匿名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浩脸上,声音嘶吼着。 “李浩!你他妈给老子解释清楚,这帖子上说的是不是真的?矿区矿洞里那枚玉简,《流风步》全本,是不是被你私吞了?啊?” 冷子民也逼走上前,与杜经义并肩,周身寒气凛冽,形成一片冰雾区域,声音如同刮骨寒风:“李浩,王明。做人不能太绝,兄弟们跟着你们出生入死,不是为了啃你们剩下的骨头渣子!交出来,否则别怪兄弟不客气。” 他指尖的冰刺瞬间凝实,指向李浩的咽喉,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罗子亦则阴恻恻地补充道,目光在王明夹着符箓的手指上扫过:“明哥,论坛上面都传疯了。人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为了研究会的团结,那功法,是不是该共享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李浩侧后方的杨英华猛地冲了出来,挡在剑拔弩张的双方之间,脸色焦急愤怒的说道:“都住手,你们是疯了吗?这种匿名帖子明显是挑拨离间来的,这是特管局的手笔。他们就想看我们内斗,自相残杀,你们还当真了?有没有脑子啊?” 她指着杜经义三人,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浩哥和明哥带着大家抢资源,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没有他们,你们能有今天?现在被人随便发个帖子,就像疯狗一样咬自己人?你们对得起死去的兄弟吗?” “放你娘的狗屁!” 杜经义闻言勃然大怒,指着杨英华的鼻子破口大骂道,“杨英华,你他妈少在这装好人,谁不知道你是李浩姘头。 你当然帮着他说话,你说这是特管局的挑拨?证据呢?那帖子说得清清楚楚。玉简,《流风步》。 你们敢不敢让我们搜身?敢不敢让我们进你们修炼的隔间看看?不敢就是心里有鬼!” “就是。” 冷子民接着说道,话语间满是寒意。“杨英华,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赶紧滚开,再挡路,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指尖的冰刺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罗子亦也阴阳怪气地帮腔道:“英华姐,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明显了。是不是浩哥明哥私底下也给你开了小灶啊?《流风步》你练了吗?拿出来给兄弟们开开眼?” “你,你们!” 杨英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煞白。她一片维护之心,却被对方如此污蔑和威胁,巨大的委屈和愤怒让她一时语塞。 “够了!” 一声低吼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猛地从李浩喉咙深处炸开,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李浩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忍耐和最后一丝同袍情谊彻底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暴戾杀意。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狰狞得让人头皮发麻。 “挑拨离间?” 他声音低沉,如同闷雷滚动,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砸在人心上,“老子不管它是特管局还是阎王爷发的帖子!” 他猛地踏前一步,地面微微震颤!狂暴的蛮牛劲气息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轰然爆发,杜经义三人被这股气势压得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李浩的目光落在杜经义、冷子民、罗子亦三人脸上,带着一种宣判死刑般的冷酷。 “就凭你们刚才敢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就凭你们敢对英华动手动脚,就凭你们敢质疑老子!” 最后一个字落下,李浩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原地只留下一圈被狂暴气劲震开的灰尘! “死!” 目标,正是叫嚣得最凶的杜经义。 杜经义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万万没想到李浩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如此暴烈。 一股死亡的冰冷瞬间攫住了他,他狂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皮肤瞬间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微光,蛮牛劲催动到极致。 他双臂交叉,如同两根粗壮的牛角,悍然迎向撞来的李浩。 他要硬撼李浩,他不信自己练到中期的蛮牛劲连一招都挡不住。 “轰,咔嚓。” 如同两座人形铁山轰然对撞,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声同时炸开! 杜经义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下一秒,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交叉格挡的双臂,在李浩那双铁拳面前,脆弱得像两根枯树枝。 接触的瞬间,臂骨就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寸寸断裂。 恐怖的巨力毫无阻滞地穿透他断裂的双臂,狠狠轰击在他那鼓胀如牛的胸膛上! “噗!” 杜经义那魁梧的身躯猛地向后弓起,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血虹。 他胸口的衣物连同皮肉瞬间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恐怖凹陷,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肤,白森森地露了出来。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力轰得离地倒飞,狠狠撞向身后堆叠起来的废弃油桶。 “哐当,轰隆!”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杜经义的身体深深嵌入一堆扭曲变形的油桶之中。 他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鲜血从他身下涌出,迅速在地面上蔓延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只有那双充满惊骇和绝望的眼珠,还死死盯着李浩的方向,眼神中彻底失去了光彩。 一拳,仅仅只是一拳,一阶中期的杜经义,当场毙命。 第86章 匿名帖引起的争端2 整个废弃厂房一片死寂,只有油桶被撞击后的嗡鸣余音。 冷子民和罗子亦脸上的贪婪和愤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彻骨的寒意让他们身体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着油桶堆里杜经义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又看向缓缓收回拳头的李浩,如同看到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鬼。 李浩甩了甩拳头上的血珠,那动作随意得像是拂去一点灰尘。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被暴戾杀意彻底点燃的眸子,锁定了剩下的冷子民和罗子亦。 “轮到你们了。” 冷子民闻言亡魂皆冒,他知道自己逃是逃不掉了。 李浩的速度和力量太恐怖了,只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全身寒气疯狂爆发,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玄冰刺,给老子死!” 嗤嗤嗤! 七八根足有半米长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巨大冰锥,凭空凝聚成形。 冰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劲弩攒射,朝着李浩全身要害暴射而去,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瞬间抽空他大半力量。 与此同时,罗子亦也动了。 他根本不敢攻击李浩,目标直指看似威胁稍小的王明。 他知道只有制住或者干扰王明,才有一线生机。 他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绕过正面战场,五指成爪,指尖闪烁着淬毒的乌光,悄无声息地抓向王明持符的右手手腕,意图夺符。 面对那足以洞穿钢板的玄冰刺,李浩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全身的蛮牛劲气瞬间沸腾,在他体表形成一层凝实的光晕。 “蛮牛开山!” 他双拳齐出如同两柄重锤,悍然砸向射来的冰锥群。 “砰!砰!砰!” 刺耳的爆裂声响起,坚硬的玄冰刺在李浩那双铁拳面前,脆弱得如同玻璃。 拳锋所至,冰锥纷纷炸裂成漫天冰粉,根本无法侵入李浩周身半尺,碎裂的冰晶溅射在他身上,只留下点点白痕。 冷子民见状,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最强的攻击,竟然被对方以如此蛮横的方式正面击溃。 就在李浩击碎冰锥的瞬间,罗子亦的毒爪也到了王明手腕前,他身影快如闪电。 王明见状脸色依旧平静无波,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夹着符箓的手指,只是向下一弹。 “疾。” 一声轻叱。 那张暗红色的符箓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条通体由暗红色火焰构成的狰狞火蛇,这火蛇散发着一种阴冷蚀骨的气息。 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阴蚀火蛇符。 火蛇的速度快得超出了罗子亦的想象,它仿佛有生命般,无视了罗子亦抓来的毒爪,蛇头一昂,带着一股阴冷刺骨的腥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咬向罗子亦咽喉! 罗子亦吓得魂飞魄散,他引以为傲的身法在这诡异火蛇面前如同儿戏。 他怪叫一声,强行扭身,想要避开要害! “噗嗤!” 阴冷的火焰蛇牙还是擦过了他的左肩,一股深入骨髓的腐蚀感瞬间蔓延开来。 罗子亦的左肩僧衣连同皮肉,如同被强酸泼中,瞬间冒起浓烈的黑烟,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碳化。 “啊!” 罗子亦发出一声凄厉惨嚎,蚀骨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 他从半空中摔落在地,抱着迅速腐烂的左肩疯狂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 就在罗子亦惨嚎落地的同时,王明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又夹住了一张青灰色的符箓。 他看都没看在地上翻滚的罗子亦,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冷子民。 “锁。” 青灰色的符箓无声燃烧,化作几道扭曲的灰色气流。 这气流无形无质,却带着一种束缚灵魂般的阴冷,瞬间缠绕上冷子民的身体。 阴风缚魂符! 冷子民感觉到一股阴寒瞬间侵入四肢百骸,全身的血液和运转的寒冰劲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身体变得僵硬无比,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催动寒气想要挣脱,却发现体内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运转滞涩不堪。 “不!” 冷子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嘶吼。 一道魁梧的身影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是李浩! 击碎冰锥后,他没有任何停顿,蛮牛劲再次爆发。 李浩右拳高高举起,土黄色的气劲凝聚在拳锋。 “死!” 李浩的怒吼如同丧钟。 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铁拳,没有任何花哨,带着击碎一切的决绝,狠狠砸向冷子民被阴风束缚动弹不得的头颅。 冷子民眼中倒映着那不断放大的拳头,瞳孔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红白液体混合着碎裂骨渣,猛地向四周溅射开来。 冷子民的头颅连同小半个肩膀,在李浩这含怒一击下,瞬间化为一片模糊的血肉齑粉。 无头的尸体在原地僵立了一瞬,才软软地瘫倒在地,颈部断口处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迅速在地上形成一滩更大的血泊。 刺鼻的血腥味在废弃工厂弥漫开来,浓烈得令人窒息。 李浩缓缓收回拳头,他看都没看脚下冷子民的尸体,那双暴戾未消的眸子,转向了另一边。 罗子亦的惨嚎声已经微弱下去,左肩连同小半个胸膛,在阴蚀火蛇的持续腐蚀下,已经变成焦黑冒烟深可见骨的大洞。 他躺在地上,身体间歇性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进气声,眼看是活不成了。 王明面无表情地走到罗子亦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垂死的惨状,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手指间再次夹起一张普通的黄色符纸,指尖一抖。 “焚。” 符纸化作一小团普通的黄色火焰,落在罗子亦焦黑的身体上。 火焰迅速蔓延,将他残破的身躯吞噬。 罗子亦最后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惨嚎,在火焰中彻底化为灰烬。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三位一阶中期的新成员,两死一焚。 杨英华脸色惨白,她捂着嘴,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身体微微发抖。 虽然她早已见过生死,但如此近距离的虐杀,依旧让她感到强烈的不适。 李浩走到那滩属于杜经义的血泊旁,抬起脚,用沾满泥血污的鞋底,狠狠碾在杜经义那死不瞑目的头颅上,仿佛要将最后一点威胁彻底踩进泥里。 他抬起头,如同凶兽般的目光扫过整个死寂的厂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外围成员的耳中。 “都给我听清楚了!” “这研究会,老子说了算!” “谁再敢质疑老子,再敢提那狗屁帖子。” “杜经义、冷子民、罗子亦,就是榜样!” “下场就是死!” 最后那个死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明珠城,云端酒店顶层。 杨鸿优雅地晃动着水晶杯中的烈酒,目光穿透落地窗,俯瞰着脚下璀璨迷离的都市光海。 一道道饱含着暴戾,杀戮,恐惧的驳杂意念,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浩瀚的意识海中泛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他嘴角那抹掌控一切的弧度,似乎又加深了一分。 “呵呵,效率不错,经过几番生死磨炼,这李浩,王明倒是变得杀伐果断了,看来以后,他们与特管局的争斗会越发激烈。” 第87章 血肉磨盘 自由联邦中部,落基山国家公园深处。 曾经蕴藏着珍贵雷击木的区域,如今已被高大的铁丝网层层封锁,铁丝网上安装着军事基地的警示牌,谢绝外人窥探。 诸多手持制式能量步枪的特异局士兵,在封锁线内外严密巡逻。 几辆炮管粗大的自行火炮如同钢铁巨兽一般,静静匍匐在林间空地的预设阵地上,炮口森然指向密林深处那道被标注为“核心区”的巨大地表裂隙。 临时指挥帐篷内,气氛异常凝重。 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极其模糊的红外热成像画面。 画面中心,那道幽深的地裂深处,似乎有高频震颤的蓝白色光点一闪而逝,随即被大片代表高能量反应的红色噪点淹没。 “将军,情报确认无误!” 一名技术军官猛地站起,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匿名来源提供的坐标完全吻合,裂隙深处能量读数在十分钟前出现短暂异常峰值。 频率特征与数据库中理论推测的二品雷源晶高度一致!虽然信号极不稳定,但可信度超过百分之七十!” “二品雷源晶。” 端坐在主位上的罗斯将军脸上露出一丝沉思的神色,手指重重敲击着金属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赤裸裸的贪婪和杀意。“能直接提升超凡等级,甚至作为战略级武器核心的宝贝,那群下水道的老鼠,也配染指?” 罗斯猛地抬头,他目光扫过帐篷内肃立的几名心腹军官,还有角落阴影里三个气息冰冷穿着同样作战服却毫无生气的克隆能力者。 这是实验室最新一批投入实战的克隆体能力者,对于正常能力者来说,他们是残缺品,但即便如此,这些克隆能力者也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 要不是克隆超能力者需要耗费大量的特殊超凡资源,实验室早就大规模生产了。 “传我命令!” 罗斯将军斩钉截铁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铁血的气息,“所有火力单位,按捕鼠计划最高预案,进入一级战备。 自行火炮装填高爆穿甲弹,单兵反装甲火箭筒部署到位,能量干扰器全功率开启,封锁所有可能靠近裂隙的路径!那三个罐装产品,”他指了指克隆体,“放到最前沿的预设阻击点,等那群老鼠钻进火力网后,给老子往死里打,一只苍蝇也别给老子放跑!” “是,将军!” 军官们齐声领命,眼神里满是狂热。一场针对超凡者的血腥围猎,悄然张开了致命的獠牙。 与此同时,自由联邦东南部,一座废弃的地下污水处理厂。 这里是“暗影会”的据点。 墙壁上涂满了扭曲怪诞的符号,空气中飘荡着令人心神不宁的低语。 艾登坐在一张由白骨和锈铁拼凑成的座椅上,苍白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刚刚从特殊加密渠道接收到的黑色晶片。 晶片上投射出一行猩红的小字信息:“雷击木林核心裂隙,二品雷源晶现世。坐标:落基山国家公园。能量峰值已捕捉,请快速决断。” “雷源晶,二品。” 艾登口中喃喃自语道,他那双深陷眼窝的瞳孔,此刻亮得惊人,眼中闪烁着力量的贪婪。 二品雷源晶,足以让他突破一阶巅峰瓶颈触摸到二阶门槛了,更能极大地强化他操控阴影和汲取负面情绪的能力。 他猛地抬头,手掌骤然收紧。掌心中那枚价值不菲的黑色晶片瞬间被捏得粉碎,化作一蓬细小的黑色粉末,从他指缝间落下。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阴暗的空间里回荡起来,话语间充满了嗜血的兴奋,“真是天助我也啊。” 他手掌猛地一挥! “暗影会,全体集合!” “目标,落基山国家公园雷击木林核心区!” “不惜一切代价,把那块二品雷源晶给本会长抢回来!” 命令如同冰冷的寒风刮过整个据点,黑暗中,一道道身影浮现,汇聚到艾登身前。 有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施法者,有肌肉贲张,皮肤上刻满痛苦符文的狂战士,还有身形如同烟雾般扭曲不定的刺客。 总共二十余人,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的负面气息。 怨毒、憎恨、痛苦、绝望,这些都是艾登精心挑选培养的爪牙,是暗影会的核心力量。 “出发。” 艾登身影率先化作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贴着地面急速滑行。 在他身后,二十多道散发着凶戾气息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朝着落基山国家公园的方向,急速潜行而去! 落基山国家公园深处,雷击木林核心区。 那道巨大的地表裂隙如同大地狰狞的伤口,在惨淡的月光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里一片死寂,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风吹过焦黑树干的呜咽声。 艾登如同幽灵一般,从一片扭曲的阴影中缓缓浮出,落在裂隙边缘一块焦黑的巨石上。 他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深不见底的裂隙。 身后,二十多名暗影会成员分散在周围的焦木和乱石之后,他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不加掩饰的贪婪和杀意。 “会长,下方能量波动很微弱,但那种纯粹的雷霆源力不会错的。” 一个感知型的黑袍成员匍匐在艾登脚边,他指向裂隙深处某个方向,声音异常激动。 艾登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丝微弱精纯的雷霆气息,让他体内沉寂的魔能都躁动起来,贪婪的心思彻底压倒了心中最后一丝谨慎。 “克莱斯特,马尔兹,你们带第一小队下去探路,如果发现晶石,立刻发信号。” 艾登手指指向两个气息最为凶悍的魔道狂战士。 “是,会长!” 两个身高近两米,皮肤上刻满暗红色痛苦符文的巨汉低吼一声,他们带着五个同样气息凶戾的成员,顺着裂隙边缘快速向下攀爬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深沉的黑暗中。 艾登和其他人则留在裂隙边缘警戒,等待着猎物出现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安静得令人心头发毛,只有风声时不时刮过的沙沙声。 突然轰的一声。 一声震耳欲聋撕裂长空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从裂隙深处猛烈爆发出来。 这是炮弹爆炸的巨响,沉闷厚重带着毁灭一切的冲击波! 紧接着,如同点燃了地狱的引信! “咻,咻,咻!” “轰隆!轰隆!轰隆!” “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尖啸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枪炮轰鸣声,瞬间从四面八方、从密林深处、从预设的制高点上,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将整个裂隙边缘区域彻底淹没。 冲天而起的火光瞬间撕碎了夜幕,将整个区域全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这是陷阱,准备迎敌。” 艾登身边一个反应稍快的暗影会成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预警,身体就被一枚呼啸而至的火箭弹直接命中!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破碎的肢体混合着焦黑的泥土四散飞溅,炽热的气浪夹杂着弹片和碎石,如同死神镰刀一般横扫四周。 “啊!” “我的腿!” “会长,救我!” 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猝不及防的暗影会成员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在狂暴的金属风暴中成片倒下。 有人被高爆弹直接撕碎,有人被密集的能量弹雨打成了筛子,浑身冒血抽搐着倒下,有人被爆炸掀起的巨石砸中,骨断筋折。 “该死的!” 艾登见状目眦欲裂,他身上的黑袍瞬间被狂暴的冲击波撕扯得破烂不堪,他脸上惊骇和狂怒交织。 中计了,是特异局的人。 是这群该死的走狗,他们竟然在这里埋伏了如此恐怖的重火力。 艾登反应极快,在爆炸响起的瞬间,身体就猛地向后急退。 同时双手疯狂舞动,浓郁粘稠如同墨汁的阴影能量从他体内喷薄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不断旋转的黑暗护盾。 “噗噗噗噗!” 密集的能量弹雨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黑暗护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黑暗护盾剧烈地波动变形,阴影能量被高速旋转的能量弹快速消耗。 艾登脸色瞬间煞白,感觉体内的魔能被这恐怖的攻击疯狂消耗! 但这护盾也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半秒喘息之机! “阴影跳跃!” 艾登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身体猛地化作一团扭曲阴影,如同瞬移一般,瞬间脱离了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隆! 他刚才立足的那块巨大焦岩,被紧随而至的一枚高爆穿甲弹直接命中,炸成了漫天纷飞的碎石! “他们在那边,给我火力覆盖。” 远处传来特异局军官冷酷的咆哮声! 更密集的炮火和弹雨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追着艾登化身的阴影覆盖而来。 艾登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阴影跳跃都消耗巨大,每一次显形都险象环生。 他身上的黑袍早已破烂不堪,几处焦黑的弹孔伤口正在不断渗出血液,显然是被特殊子弹所伤! “会长,下面的人全完了。” 一个侥幸没在第一时间被炸死的暗影会成员,连滚带爬地扑到艾登身边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他半边脸都被烧焦了,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艾登心头剧震,他猛地看向裂隙方向,只见下方火光冲天,爆炸声连绵不断,隐约还能听到几声属于克莱斯特和马尔兹的怒吼。 显然,最先下去探路的小队,在狭窄的裂隙里遭遇了更猛烈的伏击,绝无生还可能。 该死的,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有这些精锐,他拿什么争夺雷源晶。 “嗷!” 就在这时,三声非人咆哮猛地从艾登侧翼的密林中炸响。 三道身影如同出闸猛兽一般,带着狂暴的气势,无视了部分倾泻的弹雨,悍然扑向艾登藏身的巨石所在。 克隆体能力者,而且是三个。 它们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金属光泽,拳头挥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其中一个张开嘴,喷出一道灼热的高温射线。 “滚开!” 艾登见状又惊又怒,这些没有灵魂的怪物,一个个悍不畏死,力量又大得惊人。 他此刻魔能消耗剧烈,又被重火力压制,根本不想硬拼! “阴影束缚!” 他抬手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克隆体猛地一挥,数道粘稠的阴影触手瞬间从地面窜出,死死缠住了克隆体的双腿,那克隆体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 “死!” 艾登眼中凶光爆射,另一只手五指成爪,对着被束缚的克隆体隔空狠狠一抓! “嗤啦!” 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撕扯,那克隆体坚韧皮肤瞬间出现五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 但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空洞的眼神依旧死死锁定艾登,只是行动被严重限制。 另外两个克隆体已经趁机扑到近前,灼热的高温射线擦着艾登的耳畔射过,将他身后一块岩石烧得通红。 另一个克隆体的铁拳带着恶风,狠狠砸向他的太阳穴。 “阴影替身!” 艾登的身体在原地骤然虚化,克隆体的铁拳狠狠砸在虚影上,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 艾登真身出现在十几米外的另一处阴影中,此刻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血迹。 由于他连续使用高阶阴影法术,又硬抗重火力,还被克隆体围攻,他的魔能已经快要见底了,如今他的内腑也受到了震荡! 艾登看了一眼周围。 惨!太惨了! 带来的二十多名核心成员,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第一轮火力覆盖下,能站着的已经不足十人。 如今,这些成员个个带伤,在密集的弹雨和克隆体的追杀下,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正在被迅速收割。 败了,彻底败了。 如今别说抢雷源晶了,今天能活着逃出去都不容易!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瞬间冲垮了艾登最后一丝理智! “是你们逼我的!” 艾登口中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利咆哮。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着本源魔能的精血,那精血在空中迅速燃烧,化作一个扭曲不详气息的黑色符文。 “深渊献祭,阴影狂潮,开!” 艾登双手猛地按在那个燃烧的黑色符文上,全身的魔能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疯狂注入其中。 轰! 以艾登为中心,一股粘稠如墨的黑暗浪潮,如同火山爆发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黑暗浪潮所过之处,焦黑的树木瞬间枯萎碳化,岩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追击而来的弹雨射入浪潮中,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三个围攻上来的克隆体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狂潮狠狠撞中,它们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皮肤瞬间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冒出浓烈的黑烟。 空洞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身体被冲击得连连后退。 周围的特异局火力点也被这狂暴的黑暗冲击波干扰,枪炮声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减弱! “走!” 艾登发出一声低吼,身体再次化作一道扭曲阴影,朝着火力相对薄弱的西南方向亡命飞遁。 速度之快,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模糊残影! “追!他受伤了!一定跑不远,给老子追,绝不能让他有喘息的时间。” 罗斯将军暴怒的咆哮声通过通讯器在战场上炸响。 残余的几个暗影会成员也想逃窜,但立刻被反应过来的密集火力重新覆盖,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艾登不顾一切地催动着阴影跳跃,每一次闪烁都感觉到灵魂如同被撕裂般剧痛。 本源魔能的透支和刚才硬抗攻击的内伤,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凭着求生的本能,朝着远离国家公园的方向疯狂逃窜! 第88章 血肉磨盘2 霍德镇,一个位于落基山脉边缘的宁静小镇。 深夜,大部分居民早已陷入沉睡之中。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空旷的街道上投下寂寥的光晕。 一道扭曲阴影,踉跄着窜入小镇边缘一条无人的后巷中。 阴影散去,露出艾登那狼狈不堪的身影。 他背靠着砖墙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肺腑的剧痛,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黑袍早已破碎不堪,身上布满了弹片伤口和腐蚀的痕迹。 如今他体内魔能几近枯竭,灵魂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虚弱感。 “这次损失太大了,核心力量几乎全军覆没。 自己本源受损,魔能枯竭,后面还有特异局的追兵,如果不能尽快恢复,可能有死亡的风险。” 想到这,艾登眼窝中那两点幽绿的光芒疯狂闪烁。 他目光扫过巷子外那些沉睡的房屋,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 最快的恢复方式,就是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生命能量,只要有大量的生命能量,自己不仅可以修复伤势,而且还能更进一步。 “呵呵,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艾登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他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神情,手掌缓缓抬起,对着巷子口一栋亮着微弱夜灯的二层小楼,隔空轻轻一抓! “痛苦汲取!” 一股无形的恐怖波动,瞬间笼罩了那栋小楼! “啊!” 一声充满痛苦的女性尖叫,猛地从小楼卧室窗口爆发出来,随即戛然而止。 艾登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一丝微弱温热的生命能量顺着无形的联系涌入他干涸的魔源内,稍稍缓解了一点那撕裂灵魂的剧痛和空虚。 但这,远远不够! 他眼中的绿芒更加疯狂,身形化作一道死亡的阴影,扑向下一栋房屋。 杀戮,开始了! 街道上,一栋栋房屋内,不断响起短暂凄厉到的惨叫声! 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孩童的哭嚎,一个个如同被扼住喉咙一般,突兀地响起,又突兀地消失。 每一栋陷入死寂的房屋窗口,都隐约能看到一个个扭曲痛苦被抽干了生命精华的干瘪身影。 恐惧和绝望如同瘟疫般在小镇空气中无声蔓延。 沉睡的居民被惊醒,但迎接他们的,是窗外掠过的死神阴影,是瞬间降临无法抗拒的死亡! 艾登如同一个闯入羊群的饿狼,疯狂地吞噬着鲜活生命。 他身上伤口在浓郁生命能量的灌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着。 枯竭的魔源也如同久旱逢甘露,贪婪地汲取着这饱含负面情绪的生命能量,但本源的透支,依旧让他如同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当屠戮进行到小镇中心时,艾登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那双被鲜血和生命能量刺激得有些发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街角那座亮着柔和灯光的社区教堂! 艾登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身影朝着教堂方向飞去。 霍德镇外,通往国家公园的公路。 三辆喷涂着特异局黑色鹰徽的重型装甲越野车,如同愤怒的钢铁野兽,咆哮着冲进了死寂的小镇。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车门猛地拉开,汉默队长第一个跳下车,他手中紧握着能量步枪,战术头盔下的脸色凝重无比。 在他身后,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异局精锐士兵迅速散开,呈战斗队形观看着四周。 这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街道空旷得可怕,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风穿过破碎窗棂台发出的呜咽声。 借着装甲车上的探照灯光芒,汉默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街道两侧的房屋,窗户大多破碎。 一具具姿势扭曲的干尸,倒在门口,窗边,甚至街道中央。 男人、女人、老人,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亡降临前,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 这些干尸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蜡黄干瘪的色泽,眼球暴凸,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施暴者的残忍! “上帝啊。” 一个年轻士兵看着路边一具明显是孩童的干瘪小尸体,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他随即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整个身体因为愤怒哀伤剧烈颤抖。 “畜生!” 另一个新兵一拳砸在装甲车的防弹钢板上,车辆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双眼赤红的看着那具尸体,眼眶中流出一丝丝泪光。 汉默队长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见过战场,见过死亡,但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屠杀平民的景象。 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对生命的亵渎和践踏! “队长,教堂那边有微弱的能量残留,很邪恶!” 队伍中的感知型能力者声音嘶哑地报告着,他手指指向小镇中心的方向。 汉默猛地抬头顺着士兵指的方向望去,探照灯的光柱扫过,隐约还能看到教堂那尖顶的轮廓。 “艾登。” 汉默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有些扭曲变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魔鬼,在神圣的教堂里肆意收割生命的场景! “追!” 汉默的声音带着焚尽一切的杀意,“他刚离开不久,能量残留还很新鲜。给老子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个杂碎碎尸万段!” “是,队长!” 所有士兵齐声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杀意。 三辆装甲车引擎再次发出狂暴的声音,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小镇外艾登残留气息疯狂追去。 星海之城,云端之巅的套房内。 杨鸿轻轻摇晃着水晶杯,杯中如血的红酒荡漾着迷离的光泽。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遥远的空间,看到了落基山脉边缘那个死寂小镇的惨状,也看到了汉默队长那因暴怒扭曲的脸,看到了亡命奔逃吞噬大量生命的艾登。 一股庞大的负面能量流,无声无息地汇入他浩瀚的意识海深处,被那枚新生的筑基晶核贪婪地吸收转化。 他嘴角那抹掌控一切的弧度,在落地窗外璀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冰冷。 “魔道本就如此,一直都是小打小闹那怎么行呢?肥料,总是越多越好,这样果实才会越发美妙。” 第89章 洛金城暗战 洛金城西区,地下。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种地下空间特有的潮湿霉味。 锈迹斑斑的钢铁管道在昏暗的灯光下纵横交错,支撑着这片被遗忘的庞大空间。 这里曾经是洛金城最大的炼钢厂地下管网枢纽,如今,成了古武研究会的核心据点之一。 一张用废弃钢板焊接而成的桌子旁,气氛略显压抑。 “砰!” 一只骨节粗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钢板上,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李浩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城西济世堂那批新到的铁骨草,老子盯了半个月。跟老周价钱都谈好了,今天下午去提货,铺子就空了。 人他妈也不见了,门口就留了张条子,特管局征用!操他祖宗十八代的李宏,又是这条疯狗,一直在跟我们作对。” 李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他脖子上青筋暴起,那批铁骨草对他淬炼筋骨,冲击蛮牛劲更高层次至关重要。 现在,煮熟的鸭子飞了,都是李宏那个王八蛋搞的鬼。 “不止铁骨草。” 王明坐在李浩对面,声音低沉的说道。 他手指间捻着一张刚刚画好的黄色符箓,符箓上复杂的纹路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灵光,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这是金甲破邪符,王明指尖轻轻一弹,符箓边缘发出一声如同刀锋轻吟般的颤音。 “北郊废车场那批玄铁砂,昨天凌晨被端了。守夜的赵四和老疤,连信号都没发出来,人就没了,现场只留下几滩冻成冰坨的血。” 他抬眼,目光扫过李浩和旁边的杨英华,眼神冷冽如冰,“寒气入骨,冻裂内脏。是李宏手下那个冰爪刘威的手笔。” 杨英华坐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背靠着管道。她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能量手枪。 她听到王明的话,声音低沉地补充道,带着一丝冰冷的恨意:“还有码头三号仓库,昨晚小斌、阿强、还有刚加入的猴子,他们负责转运那批从黑市搞到的劣质灵石。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仓库里只有打斗痕迹和几滩被强酸腐蚀过的痕迹。” 杨英华猛地抬起头,心中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是蚀骨手张彪,特管小组那个喜欢玩化学毒剂的杂种,他最喜欢用强酸毁尸灭迹了!” 三条消息,如同三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捅在在场所有核心成员的心上。 资源被夺,据点被端,兄弟被杀,而且下手狠辣,不留余地。 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张或愤怒、或阴沉、或悲痛的脸,被摇曳的光影切割得如同恶鬼。 压抑的喘息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彻底引爆。 “李宏。” 李浩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刻骨的恨意,“他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往死里整,一点活路都不给!” “活路?” 王明脸上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指尖的金甲破邪符无火自燃。 “从他坐上洛金城特管组组长那把椅子开始,我们和他之间,就只有你死我活。官方?哼,他们不想我们坐大,自然手段狠辣,这无可厚非!” 王明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洛金城地下地图前。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 红色的叉代表被特管小组端掉或者控制的资源点和据点。 蓝色的圈代表古武研究会目前占据或者秘密控制的地点。 还有一些用黑色问号标注的,双方争夺激烈的灰色地带。 王明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关键的蓝色圈和红色叉的交界处,声音中满是寒意。 “我们不能再退了!” “城西旧货市场的地下黑市,是我们最大的物资和信息来源,必须要守住,李宏的人最近频繁试探,一定要拦下。” “南港废弃船厂,地理位置隐蔽,那里水路通达,是我们重要的转运枢纽,绝不容有失!” “还有……” 他的手指移向地图中心偏北,一个用深蓝色标记,旁边画着一把滴血匕首符号的区域。 “血匕的地盘,那帮只认钱不认人的亡命徒!李宏最近在接触他们,如果让特管小组和血匕成员联手,我们如今的局面很有可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血匕是洛金城老牌的地下势力,他们那里也有不少的超凡者。 他们作为本地地头蛇,心狠手辣,耳目众多,熟悉城市每一个阴暗角落。如果他们倒向特管小组,古武研究会将陷入无孔不入的围剿! “整合!” 李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把外围那些散兵游勇,都给老子收拢起来。按照实力和功劳,重新编队,设立小队头目,直接对我们三人负责! 资源集中分配,按贡献和实力说话,谁他妈再敢像杜经义那几个杂碎一样吃里扒外,临阵退缩的话,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他眼中凶光一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杀意凛然。 “据点防御也要加强。” 杨英华接过话,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她指着几个关键的蓝色据点:“旧货市场、南港船厂、还有这个废弃地铁中转站。每个点,至少要配置一个一阶中期的小队长,搭配五到十个好手!配备王明制作的警戒符、基础护身符,还有……” 她拍了拍枪套,“我改装的这批蜂鸟能量手枪,这种能量手枪不仅射速快,穿透力还强,对付特管小组那些穿了轻型护甲的杂鱼正好!” 杨英华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我们人少,但必须要精,要让他们每咬我们一口,都崩掉几颗牙,这样特管组才会知道痛。” “我们需要准确的情报!” 王明补充,手指敲了敲地图上几个黑色问号区域,“李宏的人不可能凭空出现。我们买通线人,盯死特管小组那几个经常露面的骨干。 刘威,张彪还有那个枪法如神的鹰眼陈锋。摸清他们的行动规律,常去的据点。老子要让他们也尝尝,被人在暗处盯着的滋味!” 三人目光在地图上交汇,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如同实质的刀光剑影,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激烈碰撞。 一个更加严密、更具攻击性、也更危险的研究会,在特管小组步步紧逼的高压下,如同淬火的刀锋,正在迅速成型。 第90章 洛金城暗战2 三天后的深夜。 洛金城南港区,废弃的十三号码头仓库区。 巨大的仓库建立在海岸边,仓库c区深处。 这里堆积着如山高的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化学品气味。 十几名气息精悍的研究会成员,正在几个核心骨干的指挥下,紧张有序地将一批贴着“工业润滑剂”标签的金属桶,搬运到一辆经过改装的厢式货车里。 桶里装的,正是从秘密渠道搞到的“劣质灵石”粉末。 超凡者可以利用这些灵石粉末快速补充灵力,还可以冲击瓶颈,可谓是超凡界的硬通货,也是特管小组重点打击管控的物品。 杨英华亲自坐镇,她靠在一个集装箱的阴影里,手指轻轻搭在腿侧能量手枪的枪柄上。 杨英华目光透过改装过的夜视战术眼镜,警惕地扫视着仓库唯一入口和几个通风管道口。 王明给她的几张静音符和警戒符,早已被她无声无息地贴在关键位置,任何异常的灵能波动或者声音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动作快点,最后一车了!” 负责现场指挥的小队长,是一名气息达到一阶中期的壮汉“铁头”,他压低声音催促着手下。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脸颊滑落,这批货物价值巨大,一旦被特管小组咬住,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贴在仓库大门内侧阴影处的一张不起眼的警戒符,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刺眼的红光,同时发出低沉急促的嗡鸣声。 “嗡!” 敌袭! “有埋伏,抄家伙!” 铁头反应极快,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瞬间打破了仓库里的死寂。 几乎在铁头吼声响起的同时! “咻!” “砰!砰!砰!” 刺耳的尖啸划破空气,几道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幽蓝光束,精准地从仓库高处的通风管道口射入,目标直指正在搬运货物的研究会成员。 “啊!” “我的腿!” 惨叫声瞬间响起。 一个成员被寒冰光束直接命中大腿,整条腿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蓝冰,惨叫着栽倒在地。另一个成员手臂被擦过,半条胳膊连同手中的金属桶瞬间被冻僵,失去手臂知觉。 “冰爪刘威!” 杨英华瞳孔骤缩,她瞬间锁定了寒冰光束射来的方向。 她猛地从阴影中闪身而出,身体在集装箱的缝隙间急速穿梭规避,手中的蜂鸟能量手枪已然抬起! “三点钟方向,通风口,火力压制!” 杨英华厉声下令道,同时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幽蓝色的能量光束如同愤怒的蜂群,从她枪口倾泻而出,精准地覆盖了那个通风口位置。 子弹打得通风口的铁皮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叮当声,暂时压制住了对方的攻击。 “全部散开,找掩体,准备迎敌。” 铁头怒吼着,从腰间拔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合金砍刀,身上土黄色的微光一闪,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防御功法。 他带着几个反应过来的成员,迅速依托堆积的集装箱作为掩体。 然而,特管小组的袭击如同疾风骤雨般猛烈。 “轰隆!” 仓库那沉重锈蚀的侧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破碎的铁门碎片如同炮弹般飞射进来。 一个身形高大穿着特制黑色作战服的面具壮汉,如同人形坦克般冲了进来。 他双手戴着特制的金属拳套,拳套上布满了狰狞的尖刺,散发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特管小组攻坚手“铁壁”孙猛,是一位一阶后期武者。 “研究会的老鼠,给老子滚出来。” 孙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向最近的一个集装箱! “哐当!” 那厚重的集装箱铁皮,竟被他一拳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整个集装箱都剧烈地晃动起来! “干掉他!” 铁头眼中凶光一闪,带着两个手持合金短矛的成员,从掩体后猛地扑出。 三把短矛带着破空声,狠狠刺向孙猛周身要害。 “哼!雕虫小技!” 孙猛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他体表瞬间泛起一层如同金属般的灰白色光泽。 “叮!叮!叮!” 三把锋利的合金短矛刺在那层灰白光晕上,竟然只溅起几点火星,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如同刺中了最坚硬的合金装甲,巨大的反震力让铁头三人手臂发麻! “滚开!” 孙猛双臂猛地向外一震,一股沛然巨力轰然爆发! “砰!砰!砰!” 铁头三人闷哼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集装箱上,口喷鲜血,身体滑倒在地。 “死!” 孙猛得势不饶人,巨大的金属拳套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倒地的铁头头颅狠狠砸下,拳风激荡,吹得铁头头发倒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疾!” 一声冰冷的轻喝声响起,一道赤红色的符光从仓库深处一个集装箱顶部阴影中激射而出。 目标并非孙猛,而是他脚下那片满是油污的水泥地面! “轰!” 符光落地瞬间,化作一片炽烈燃烧的赤红火焰。 火焰温度极高,瞬间将地面的油污点燃。 熊熊烈焰如同怒放的红莲一般,猛地将孙猛魁梧的身躯吞噬,高温灼烧着他体表的灰白光晕,发出滋滋的声响! “啊!” 孙猛发出一声痛吼,虽然火焰一时无法破开他强化防御,但那恐怖的高温透过光晕传来,依旧让他感到灼痛难忍,攻势瞬间被打断。 出手的正是王明,他不知何时已经潜行到制高点。 王明一击得手后,他毫不停留,手指翻飞间,又一张青灰色的符箓激射向仓库大门方向。 “阴风缚!” 几道扭曲的灰色气流凭空出现,带着束缚灵魂的阴冷,缠向刚刚冲进仓库支援的几个特管士兵。 那几个士兵瞬间感觉身体僵硬,动作迟滞。 “打!” 杨英华抓住机会,厉声下令道。 残余的研究会成员依托掩体,能量手枪,强弩,甚至淬毒的飞镖,如同暴雨般射向被阴风束缚的特管士兵! “噗噗噗!” “呃!” “掩护!快点找掩体!” 惨叫声和怒吼声瞬间响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特管士兵瞬间被射成了筛子。 其他人慌忙寻找掩体还击,能量光束和子弹在巨大的仓库里交错横飞,打在集装箱上溅起无数火花! “刘威,张彪,你们还不动手?” 孙猛在火焰中怒吼,身上灰白光晕狂闪,硬顶着高温和子弹的攒射,试图冲出火海。 “来了!”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仓库顶部的钢梁阴影处传来! 只见一道黑影贴着钢梁急速游走,正是蚀骨手张彪,他手中握着一把如同喷枪般的装置,枪口对准下方混战的人群,特别是王明藏身的集装箱顶部! “尝尝老子的蚀骨酸雨!” 嗤! 一股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 液体在空中迅速扩散,化作一片覆盖范围极广的酸雨,朝着王明和下方几个研究会成员兜头淋下! 那酸液落在集装箱铁皮上,瞬间冒起浓烈白烟,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坚韧的钢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这要是落在人身上那还得了。 王明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张彪如此阴毒,用这种大范围腐蚀攻击。 他脚下一点,身体向后急退,同时手中迅速夹住一张土黄色符箓。 “岩壁!” 符光闪烁,一面由土石能量构成的墙壁瞬间在他身前拔地而起。 “噗噗噗!” 墨绿色的酸雨大部分被突然升起的岩壁挡住,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岩壁迅速变薄、消融,但仍有少量酸液溅射开来! “啊!” 下方一个躲闪不及的研究会成员被几滴酸液溅到手臂,瞬间皮开肉绽,伤口深可见骨。 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伤口处冒起白烟,血肉迅速腐烂变黑! “掩护明哥!” 铁头挣扎着爬起来,不顾伤势,捡起地上的合金砍刀,怒吼着冲向张彪落脚的钢梁下方,试图干扰。 另外两个受伤的成员也咬着牙,举起强弩朝上方射击。 仓库内的混战瞬间进入白热化!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能量武器的尖啸声、子弹撞击金属的爆鸣声、受伤者的惨嚎声、愤怒的咆哮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鲜血迅速染红了冰冷的水泥地面! 杨英华在集装箱的缝隙间快速移动射击,精准的点射不断压制着试图冒头的特管士兵。 她看到王明被张彪的酸雨逼得不断闪避,看到铁头等人浴血奋战,看到又有两个成员倒在血泊中,心中的怒火和杀意越来越盛了。 “李宏,你这条只会躲在暗处的疯狗!” 杨英华一边更换着能量弹匣,一边朝着仓库入口的方向厉声怒骂道,试图将他逼出来。 “有种给老娘滚出来,一天天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怒骂! “咻!”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仓库入口外一片死角传来,目标直指杨英华眉心。 太快,太刁钻了,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杨英华更换弹匣,身体微微停顿的时刻。 “鹰眼”陈锋,一阶中期,神枪手。 死亡的感觉瞬间弥漫在杨英华心头,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淡金色光幕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杨英华面前!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那枚足以洞穿合金钢板的特制穿甲弹头,狠狠撞击在淡金光幕上。 光幕剧烈地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但终究没有破碎,子弹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是王明,他在抵挡张彪酸雨和指挥战斗的间隙,竟然还分心关注着杨英华。 千钧一发之际,甩出了一张珍贵的金甲护身符。 杨英华死里逃生,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她猛地扑倒在地,滚进一个集装箱的凹陷处,心脏狂跳不止。 杨英华感激地看了一眼王明藏身的方向,随即眼中露出凌厉的杀机。 她不再更换弹匣,而是猛地从战术腰带上拔下两枚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的金属球,这是高爆灵能手雷。 “铁头,带人护住货车,准备突围!” 杨英华厉声嘶吼道,同时毫不犹豫地将两枚手雷的保险栓拔掉,用尽全力朝着孙猛被困的火海方向和张彪藏身的钢梁区域,狠狠投掷过去。 “尝尝这个,特管局的杂碎们!” “不好,是灵能手雷,快躲!” 仓库外传来陈锋惊怒的吼声。 孙猛和张彪脸色剧变! “轰隆!” “轰隆!” 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几乎同时响起,远比普通手雷恐怖十倍的冲击波混合着狂暴的灵能乱流,如同毁灭风暴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仓库c区,炽热的光芒将昏暗的空间照得一片惨白! 集装箱被撕裂抛飞,火焰被冲击波撕扯成碎片,靠得最近的几个特管士兵和两个受伤来不及躲避的研究会成员瞬间被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孙猛体表的灰白光晕在恐怖的爆炸冲击下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他狂喷一口鲜血,魁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掀飞,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金属拳套都扭曲变形了! 张彪怪叫一声,从钢梁上狼狈跳下,虽然躲开了爆炸中心,但也被狂暴的气浪和飞射的碎片扫中,后背血肉模糊。 仓库内一片狼藉,烟尘弥漫,火光熊熊!惨叫声,怒吼声和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 “撤!快撤!” 铁头满脸是血,一只手臂无力地耷拉着,但依旧嘶吼着。 他带着五六个伤痕累累的研究会成员,护着那辆还能启动的厢式货车撞开仓库后门,冲入外面的瓢泼大雨中! 杨英华和王明也借着爆炸的掩护,从各自的位置消失,迅速撤离。 仓库内,只剩下遍地狼藉的钢铁残骸,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横七竖八残缺不全的尸体。 有研究会的,也有特管小组的。 鲜血混合着雨水在冰冷的地面上肆意流淌,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仓库入口外的阴影中。 李宏缓缓放下手中的军用望远镜,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特制作战服。 看着发生爆炸的仓库,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身后,站着气息有些紊乱的刘威和捂着肩膀伤口的陈锋。 张彪正被医疗兵紧急处理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孙猛则靠坐在一辆装甲车旁,大口喘着粗气,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组长,让他们跑了。” 刘威有气无力的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 李宏没有回头,目光盯着研究会残部逃离的方向,声音中满是寒意。 “跑?” “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通知所有监控点,给我盯死旧货市场,南港船厂,还有血匕的人!” “下一次。” 李宏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令人心悸的爆响,周围的雨滴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寒意冻结。 “我要让整个洛金城的超凡者都看清楚,跟特管小组作对的下场!” 第91章 兄弟会与血蛇帮的碰撞 洛城东区,锈水街。 这里是法律遗忘的角落,是血蛇帮圈养的猎场。 “砰!” 一只指关节缠着绝缘胶布的拳头,狠狠砸在摇摇欲坠的锈铁水塔上,沉闷的响声惊起几只鸽子。 卡洛斯站在水塔边缘,单薄的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勾勒出异常精悍的肌肉线条。 他脸上沾着几道黑色的机油污痕,眼睛穿透污浊的空气,死死盯着街道对面那栋挂着褪色霓虹灯牌“血腥玛丽酒”的建筑。 那里,是血蛇帮在锈水街最大的据点。 卡洛斯这段时间在器道的感悟突飞猛进,早已突破到一阶巅峰,要不然他怎么敢来血蛇帮的地盘,毕竟那位血蛇帮帮主罗森,在前段时间,已经突破到一阶巅峰。 卡洛斯身后,楼顶这片被清理出来的狭小空地,如同一个充满金属噪音的蜂巢。 十几个年龄大约二十岁的少年,穿着同样沾满油污的工装背心,正围拢在几张用废弃门板搭成的工作台前。 空气中弥漫着焊接的刺鼻气味,时不时响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尖啸。 “山姆,蜂群三号的转向舵机灵敏度还是差点 ,用我给你的能量回路图再调一次!”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白人少年头也不抬地吼道,他手中焊枪精准地点在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电路板上,幽蓝的电火花闪烁不停。 “老大,电弧手套二代的原型机充能时间缩短了百分之十五。但散热还是有问题,玛德,这里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导热材料!” 另一个身材敦实的拉丁裔少年兴奋地挥舞着一只覆盖着粗糙金属甲片的手套,手套指尖跳跃着不稳定的蓝白色电弧。 “卡洛斯老大,你看这个!” 一个瘦小的黑人女孩献宝似的举起一个用废弃摄像头改造成的简陋装置。 “我用你教的基础能量回路,把老乔修车铺捡的报废倒车雷达改了下。五十米内,只要有能量波动超过一阶初期的超凡者,它就会震动报警,我管它叫鬣狗鼻子!” 卡洛斯的目光从血腥玛丽酒收回,扫过这群同伴。 他们大多和他一样,来自这片垃圾堆,家庭在血蛇帮的压榨下苟延残喘。 但现在,他们手中摆弄的不再是捡垃圾的钩子或者是防身的破刀,而是闪烁着能量微光的器道造物! 这一切,都源于那块改变他命运的金属片,以及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基础器道导引术》。他将这功法简化拆分,结合废品拼凑出简陋装备,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这些和他一样在泥泞中挣扎的少年! 器道,是他们唯一能对抗这吃人世界的武器! “干得好,蒂娜!” 卡洛斯走到黑人女孩面前接过那个简陋报警器,粗糙的手指感受着新造物的内部能量回路,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许笑容。 “把图纸和能量回路参数整理出来,今晚兄弟课堂,我会将它作为范例讲解!” “是,老大!” 蒂娜激动得小脸通红。 “山姆,散热问题用这个试试。” 卡洛斯走到敦实少年面前,从旁边一堆废料里捡起几块报废电脑的散热铜片和一小管劣质导热硅脂。 “能量核心的热量优先导到铜基板,再用硅脂传导到外壳,外壳我给你加几道散热片。” 卡洛斯手指翻飞,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一块扭曲的废铜片在他手中如同柔软的泥巴一样,被轻易掰直切割,弯折成带有棱角的散热片形状,迅速贴合到电弧手套的金属外壳上。 “哇哦!” 山姆看得目瞪口呆,随即一脸狂喜的说道,“老大,你太神了!” “不是我神,” 卡洛斯将改装好的手套递还给山姆,眼神扫过所有同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是器道,是超凡知识!只要我们掌握了它,锈水街,就不再是血蛇帮说了算!” 少年们眼中光芒更盛,他们加入“新人类兄弟会”,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卡洛斯描绘的那个未来,一个用知识和废铁武装自己,不再被随意践踏的未来! 就在这时! “呜呜,哇,妈妈,妈妈。” 一阵孩童的哭嚎声,混合着女人惊恐尖叫和男人粗暴的喝骂,猛地从楼下狭窄的巷道里传来! 卡洛斯听到动静脸色瞬间一沉,他几步冲到楼顶边缘,锐利的目光向下望去。 只见锈水街73号那栋破败筒子楼的入口处,三个露出血色毒蛇刺青的壮汉,正粗暴地拽着一个瘦弱的女人。 女人怀里死死抱着一个三四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男孩,她脚下散落着几个空瘪的米袋和一个打翻的药瓶。 “玛德,臭婊子,这个月的清洁费拖了几天了?嗯?” 为首的血蛇帮小头目“光头”,狠狠一巴掌抽在女人脸上,打得她一个趔趄,嘴角溢血,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哭得更凶。 “光头哥!求求你,再宽限两天。” 女人不顾脸上的剧痛,死死护住孩子,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 “孩子他爸上个月在码头摔断了腿,工钱一分没拿到,这点钱是给孩子买哮喘药救命的!” 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碎钞票。 “救命的钱?” 光头一脸狰狞的笑道,一把抢过那几张零碎钞票,随手塞进自己的裤兜,然后目光淫邪地打量着女人单薄的身体。 “没钱?也行啊!陪我乐呵乐呵,这钱就免了!” 说着,光头的手就朝着女人胸前抓去。 “滚开,别碰我妈妈。” 女人怀里的小男孩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口咬在光头伸过来的手腕上。 “小杂种,找死!” 光头见状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顿时勃然大怒。 他手掌高高扬起,手掌狠狠朝着小男孩的头颅扇去,这一巴掌要是打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楼顶,所有的兄弟会成员呼吸都停滞了,眼中喷出愤怒的火焰。 “光头,你他妈找死!”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猛地从楼顶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嚎谩骂! 光头手掌悬在半空,惊愕地抬头。 只见一道矫健的身影,从七层楼顶一跃而下!速度却快得惊人,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 是卡洛斯! “保护阿姨和杰米!” 楼顶,山姆反应极快,怒吼一声。 他猛地戴上那只刚刚改装好的电弧手套,对准下方! 同时,那个白人少年也迅速操控起悬浮在楼顶的几架改装无人机。 “滋啦!” 山姆的手套掌心爆发出刺眼的蓝白色电弧,一道手臂粗细的电弧光束,精准地射向光头旁边正欲拔刀的血蛇帮打手身上。 “啊!” 那打手被电弧瞬间击中,身体剧烈抽搐,冒着黑烟惨叫着倒地。 与此同时! “咻!咻!咻!” 三架蜂群无人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楼顶俯冲而下。 速度快如闪电,狠狠撞向另外两个试图围攻卡洛斯的血蛇帮成员! “噗嗤!” “滋啦!” 一个打手被无人机尖锐的撞角狠狠扎进肩膀,瞬间鲜血飙射。 另一个则被无人机前端瞬间爆发的电弧击中面门,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卡洛斯双脚重重踏在巷子湿滑的地面上,溅起一阵水花。他没有任何停顿,身体瞬间弹射而出,目标直指光头。 “小崽子,是你!” 光头认出了卡洛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凶戾取代。 他不再管一旁的女人和孩子,浑身肌肉贲张,皮肤下隐隐泛起一层微弱的血色光晕,显然是修炼了某种粗浅的魔道功法。 他砂锅大的拳头带着腥风,狠狠砸向冲来的卡洛斯。 “滚!” 卡洛斯眼中寒光爆射,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他戴着机械手套的右拳以更加狂暴的姿态悍然迎击! 拳锋之上,狂暴的电流嘶鸣! “砰!” 沉闷的巨响在狭窄的巷道里炸开!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啊!” 光头脸上满是痛苦,他感觉自己砸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包裹着高压电流的实心钢锭。 恐怖的巨力混合着狂暴电流,瞬间摧毁了他拳头上的骨骼筋络,他整条手臂般瞬间失去知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卡洛斯得势不饶人,身体快速贴近,左手成爪,手掌上缠绕着跳跃的电弧,快如闪电般抓向光头的咽喉。 “住手!” 一道阴冷的声音猛地刺入所有人的耳膜,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巷道。 血腥玛丽酒二楼,那扇描绘着狰狞血色巨蟒的彩绘玻璃窗轰然爆碎,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道身影从破碎的窗口飘然而下,轻巧地落在巷子中央。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长衫,上面用金线绣着扭曲盘绕的毒蛇,周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正是血蛇帮帮主罗森,一位一阶巅峰的魔道超凡者。 罗森手指间,正把玩着两颗用骨头打磨而成的惨白色珠子,珠子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卡洛斯,你小子真的是不懂礼数。” 罗森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浸透骨髓的阴毒。 “上次你杀我手下,坏我规矩,我都没有在意,现在还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看来我偶尔的仁慈是个天大的错误。” 罗森目光扫过地上被电弧击倒的手下,又看向被卡洛斯护在身后瑟瑟发抖的母子,猩红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丝被挑衅权威的暴怒。 “今天,本座就亲自抽出你的魂魄点一盏人油灯,到时候挂在血腥玛丽的门口,让锈水街的贱民们都看清楚反抗血蛇帮的下场!” 他话音未落,手指猛地一弹。 “嗖!嗖!” 那两颗惨白的骨珠散发着浓郁腥臭的邪异光芒,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一左一右,闪电般射向卡洛斯的双眼和心脏,速度之快,远超子弹! “老大小心!” 楼顶的山姆惊呼道。 卡洛斯见状瞳孔骤缩,他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骨珠上附带的邪异能量,让他皮肤都感到一阵刺痛! “能量护盾,全开!” 卡洛斯心中狂吼道,他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手腕上两只由钢板拼接改造的臂铠瞬间亮起。 一层蓝光的透明能量护盾瞬间在身前展开,这是他目前能制造出的最强单体防御。 同时,他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向侧后方急退! “噗!噗!” 两颗惨绿色的骨珠狠狠撞击在蓝光护盾上! 骨珠上附带的惨绿邪光如同强酸一般,疯狂侵蚀着能量护盾。 坚韧的能量结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护盾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卡洛斯闷哼一声,感觉体内的能量如同开闸的洪水一样,被护盾疯狂抽取,仅仅支撑不到一秒钟! “咔嚓!” 能量护盾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飞舞的蓝色光点。 残余的惨绿邪光虽然被削弱大半,依旧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狠狠撞在卡洛斯交叉格挡的臂铠上。 “嗤啦!” 臂铠上坚韧的钢板瞬间被腐蚀出两个焦黑的凹坑,一股刺鼻的青烟升起。 一股阴寒歹毒的能量透过臂铠,狠狠侵入卡洛斯的手臂经脉。 卡洛斯脸色一白,手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湿滑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好霸道的魔道邪法,不愧是一阶巅峰的魔修,果然不是他那些手下能比的。 “桀桀桀,小杂种,你的乌龟壳还挺硬吗?” 罗森发出怪笑,身影飘忽不定,缓缓向卡洛斯逼近。 “我看你能挡几下!” 他手掌抬起,五指张开,对着卡洛斯隔空猛地一抓! “血蛇噬心!” 轰! 五道扭曲蠕动的能量巨蟒,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凭空凝聚成形。 每一条都有碗口粗细,猩红的蛇瞳死死锁定卡洛斯,巨蟒张开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带着吞噬一切的凶戾气息狠狠噬咬而来。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在卡洛斯心头上! “掩护老大!” 楼顶的白人少年目眦欲裂,手指在改装平板上疯狂滑动。 “干扰对面,输出最大功率。” 山姆也狂吼着,将电弧手套的输出功率推到极限,不顾可能烧毁能量回路的风险,对着罗森的方向疯狂发射电弧! “咻咻咻!” 数架蜂群无人机引擎发出过载的尖啸,如同自杀式炸弹,悍不畏死地俯冲向那五条恐怖血蛇,机头的高压电弧发生器蓝光爆闪。 “滋啦!滋啦!” 狂暴的电弧狠狠劈在血蛇身上,炸开一团团刺眼的电火花。 血蛇被电弧击中,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剧烈扭动,表面的血光黯淡了几分,俯冲的轨迹也出现了瞬间的迟缓。 就是这瞬间的迟缓! 卡洛斯眼中精光爆射,他强忍着双臂的剧痛,身体猛地向侧面扑出。 同时,他双手在腰间一抹,两枚拳头大小的金属圆球出现在手中,这是高爆电磁能量雷。 兄弟会目前威力最大的单兵武器,造价高昂,数量稀少。 “尝尝这个,老毒蛇!” 卡洛斯怒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将两枚能量手雷狠狠砸向罗森立足之地。 “爆!”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电磁脉冲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一般,以两枚能量手雷为中心,猛地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滋滋滋!” 被电磁脉冲扫过的血蛇,如同被投入滚油的雪人,身体剧烈扭曲溃散,构成血蛇的邪异能量被狂暴的电磁场瞬间湮灭。 罗森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他感觉到一股强大干扰力的能量场狠狠冲击在他的护身魔气上。 他体表那层血色光晕剧烈波动,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更让他惊怒的是,他感觉与那五条血蛇的能量联系被瞬间扰乱,体内魔能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器道小杂种!” 罗森发出一声暴怒的尖啸。手掌连连挥动,打出一道道血光,才勉强稳住护身魔气,驱散了侵入体内的电磁干扰。 但就这么一耽搁,卡洛斯已经退到了巷子拐角的安全距离,被楼顶倾泻而下的火力暂时掩护住。 “撤!” 卡洛斯没有任何犹豫,对着楼顶嘶吼道,同时迅速从战术腰带里摸出两枚烟雾弹,拔掉拉环狠狠砸在后面。 “嗤!”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大半个巷道! “想跑?” 罗森眼中血光大盛,身体化作一道模糊血影,就要冲入烟雾追击! “咻咻咻!” 数道精准的能量光束和几架冲锋的蜂群无人机,死死封锁了他追击的路线! “老大,快走!” 山姆在通讯器里急吼道。 卡洛斯最后看了一眼烟雾中那道暴怒的血影,又看了一眼被同伴掩护着安全撤离的母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停留,转身汇合了从消防梯快速滑下的几个兄弟会成员,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 烟雾渐渐散去。 罗森站在原地,脸上肌肉扭曲,脖颈上的血蛇刺青疯狂蠕动,身上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戾气息。 他脚下,是几架被血光撕碎的无人机残骸。 巷子里,只剩下光头和几个手下痛苦不堪的声音。 “卡洛斯,兄弟会。” 罗森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充满了恨意。“很好,我陪你们玩到底,看你们这些废铁堆里爬出来的老鼠,能蹦跶几天!” 他大手猛地一挥,一道血光闪过,将旁边一堵砖墙腐蚀出一个大洞! “把没死的废物拖回去,召集所有堂主 今晚,血洗锈水街,我要兄弟会鸡犬不留!” 洛城,特异局分部。 巨大的环形监控大厅内,冰冷的蓝色光线是唯一的主色调。 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城市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其中位于东区锈水街附近的几个屏幕,正不断闪烁着代表高能量冲突的红色警报。 汉默队长站在主控台前,脸色有些阴沉,他看着屏幕上最后传回的一片雪花,还有之前清晰捕捉到的激烈战斗画面。 卡洛斯与罗森的短暂交锋、电磁能量雷的爆发、无人机的自杀式攻击,电磁手套。 “队长,能量读数分析出来了。” 一名技术军官将报告递上,“冲突双方,一方能量特征确认是血蛇帮罗森,是一位一阶巅峰的魔道超凡者。 另一方能量特征驳杂,包含高强度电流、电磁脉冲、以及多种不稳定机械能反应,源头锁定为新人类兄弟会首领卡洛斯,其能量强度达到一阶巅峰标准!” “一阶巅峰?” 汉默瞳孔微缩,接过报告快速扫视起来。 报告上还有几张放大的图片。 卡洛斯那闪烁着电弧的机械手套、蜂群无人机、简易臂铠能量护盾、以及电磁能量雷爆炸瞬间的电磁波谱。 “器道手段,而且是群体性,可快速复制的低阶器道装备。” 汉默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个卡洛斯,还有他的兄弟会,成长速度太快了,这已经严重威胁到东区的秩序平衡!” 他猛地抬头,语气慎重的说道:“立刻将新人类兄弟会的危险等级上调至a级,将他们列入重点监控与打击名单首位。” “增派东区第三、第五监控小组,携带高灵敏度能量探测器和反无人机装备,24小时轮班给我盯死锈水街区域。我要兄弟会每一个成员的动向,他们捡了哪块废铁,都给我记录在案!” “通知行动组,捕鼠夹计划优先级提升。目标:卡洛斯,必要时授权使用净化级火力!” 命令迅速下达,冰冷的监控大厅里,更多的屏幕被切换到锈水街。 无形的罗网,开始向着新人类兄弟会悄然收紧。 明珠城云端,杨鸿指尖的红酒杯映着下方城市闪烁的警灯,脸上带着一丝玩味。 “洛金城的古武研究会与特管组,洛城的兄弟会与特异局,棋盘上的棋子,碰撞得越发激烈了。 还有各地野生超凡者,在黑暗之中争夺各大势力漏下来的超凡资源。 目前来说,还是各大官方占优,只有个体伟力提升到可以无视重武器时,形式才会逆转,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第92章 临时巢穴 欧罗巴北部,莱茵河谷地,一座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废弃葡萄酒庄。 潮湿昏暗的地下酒窖里,这里是午夜同盟的临时巢穴。 威廉背靠着一个巨大的橡木桶,赤裸的上半身缠满了染血的绷带。 一道从右肩斜劈至左腹的焦黑伤口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圣洁气息,狼人血脉的黑暗力量与圣洁气息激烈冲突,带来持续不断的剧痛。 威廉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血水不断滴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嘶吼。 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他脚边不远处的地面上,用一块还算干净的白布盖着一个小小的隆起。 白布边缘,露出一缕失去光泽的亚麻色长发,是艾琳。 那个能施展微弱圣光疗伤,性格温顺的年轻修女。 就在两天前,为了掩护被审判所“猎犬”小队锁定的索菲亚。 她用自己脆弱的身躯挡下了一记致命的圣光裁决,身体在纯粹的光明力量下瞬间化为飞灰,只留下这缕头发和一枚焦黑的银质十字架。 “第七个了。” 威廉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眼都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酒窖入口的方向,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壁,看到那些身披银甲,手持圣光武器的审判所骑士。 “艾琳,老铁匠汉斯还有巷战里被圣焰烧成焦炭的影子兄弟,审判所,老子要撕碎你们每一个杂种,用你们的骨头磨牙!” 一股压抑不住的黑暗气息随着他的愤怒隐隐鼓荡,酒窖内温度骤降,墙壁上的苔藓瞬间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旁边几个受伤的成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中既有对威廉力量的敬畏,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失控的狼人,对于同伴来说同样致命。 “威廉,冷静!”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瞬间浇灭了那股即将失控的暴戾气息。 索菲亚从一堆散落的古老羊皮卷和石板拓片中抬起头,她脸色同样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色,显然也是精神力透支严重。 索菲亚小心地展开一张边缘焦黑仿佛被火焰燎过的羊皮卷,上面用某种暗红色颜料描绘着极其复杂玄奥的符文阵图。 “威廉,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你伤口里的圣光之力侵蚀得更快。” 索菲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她走到威廉身边,无视对方身上散发的凶戾气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那道狰狞伤口上。 一丝带着安抚引导的清凉能量,顺着她的指尖渗入威廉的体内,暂时压制住圣光之力带来的剧痛。 威廉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狂暴的气息稍稍平复,眼神也恢复了一丝清明,但眼底的仇恨丝毫未减。 索菲亚收回手,目光扫过酒窖内仅存的十几名成员。 成员人人带伤,个个疲惫不堪,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午夜同盟从最初的几人小团体,到几十人的超凡者团体,再到被审判所如同猎杀野兽般疯狂围剿。 午夜同盟减员大半,每一次转移,都伴随着鲜血和死亡。 但活下来的,无论是人类还是非人,眼中都多了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和韧性。 “暗影帷幕的持续时间,最多只剩三分钟了。” 索菲亚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声音中带着一丝紧迫感。她扬了扬手中那张焦黑的羊皮卷。 “这张暗影帷幕卷轴,是上次从黑市商人那里用三块月光花碎片换来的,能暂时扭曲光线,可以屏蔽低阶圣光探测和预言法术,是我们能躲过猎犬小队追踪的关键,但是它的力量正在飞速衰减。” 她走到河谷地图前,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炭笔标注着审判所已知据点,危险区域和几个可能的备选藏身点,大多都画上了代表失效或暴露的红色叉号。 “审判所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我们就在这片区域,像梳篦子一样一寸寸的搜查。老酒窖不能待了,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在他们下一轮净化祷言覆盖这里之前。” 索菲亚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靠近黑森林边缘的点上划过。 “老磨坊被烧了,渡鸦岩洞塌了,只剩下黑水沼泽边缘的那个废弃猎户小屋,或者直接进入黑森林深处。” 提到黑森林,几个成员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畏惧。 那片终年被迷雾笼罩的森林,传说中是黑暗生物和失落遗迹的巢穴,连审判所与圣殿骑士团的人马都轻易不敢深入。 “进入黑森林?索菲亚大人,那里太危险了,传说有沉睡的古老树妖和黑暗生物。”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手臂缠绕着渗血布条的人类战士忍不住开口说道,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留在外面更危险!” 威廉低吼道,声音因为压抑痛苦显得嘶哑,“审判所那些穿银壳子的杂种,比树妖可怕一百倍,至少森林里的怪物,不会追着你的信仰砍!” 索菲亚抬手制止了争论:“森林是最后的选择,猎户小屋是首选,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成员,声音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审判所的力量,源于他们背后庞大的教廷。而我们,除了威廉的爪牙和我的脑子,还有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是时候,让我们的荆棘长出尖刺了。” 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中,索菲亚走到酒窖中央一张充当临时桌面的破旧橡木桶盖前。 上面散落着她刚才研究的那堆羊皮卷和石板,她从中挑出两张相对完整,符文也较为清晰的羊皮卷。 “这张,” 索菲亚拿起一张绘制着阴影符文的羊皮卷,“记载着一个简易的暗影步伐,它不是真正的阴影跳跃,但能极大提升在复杂地形和低光环境下的移动速度和隐蔽性。消耗能量低,门槛也低,只要对阴影能量有微弱亲和就能尝试掌握。” 她的目光扫过几个擅长潜行和侦查的成员。 她又拿起另一块刻画着痛苦人形符号的灰石板:“这个,是痛苦转移的粗浅仪式。能将自身承受的部分非致命性痛苦暂时转移到一件预先准备好的痛苦容器上,比如染血的凶器、受刑者的遗物等。 这样可以换取短暂的爆发力或者对痛苦的忍耐力,副作用是结束后会感到加倍虚弱,且对精神有侵蚀。非到绝境,慎用!” 索菲亚的目光重点落在威廉和几个肉盾型的成员身上。 “索菲亚大人,您,您要把这些秘法教给我们吗?” 一个身材矮小的血族后裔,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对于他们这些被视为异端,在死亡边缘挣扎求生的异类,任何一点提升力量的知识都弥足珍贵! “不是教,”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酷,“是分享生存的武器,审判所不会因为我们弱小就手下留情。我们想要活下去,想为死去的同伴报仇,就必须变得更强。 只有掌握它,熟悉它,把它变成你们身体和意志的一部分。这是我们午夜同盟,在这片充满敌意的阴影中,唯一能刺伤敌人的荆棘!” 她的话瞬间点燃了幸存者心中压抑的怒火,恐惧被强烈的求生欲和复仇心取代。 变强,掌握力量,自己才能活下去,才能向审判所讨还血债。 “现在,所有人,集中精神,跟着我的节奏!” 索菲亚不再废话,她将那张记载着“暗影步伐”的羊皮卷摊开,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引导着卷轴上玄奥的符文,开始用最清晰最简洁的语言,讲解其能量运转的轨迹和意念引导的要点。 晦涩的知识,在她条理分明的剖析下,变得触手可及。 第93章 狼狈的午夜同盟 威廉强忍着剧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努力理解着那些扭曲符文。 他知道,多掌握一分力量,在下次遭遇审判所骑士时,活下来的机会就大一分,撕碎敌人的把握就多一分! 其他成员,无论人类还是非人,都屏息凝神,贪婪地吸收理解着这来之不易的力量种子。 昏暗的酒窖里,只有索菲亚清冷的讲解声,以及笔尖在粗糙纸张上记录时发出的沙沙声。 就在这紧张专注的氛围中,一阵极其轻微的枝叶摩擦声,突兀地从酒窖最深处一堆半坍塌的橡木桶后面传来。 听到动静,所有人心头一紧,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威廉身体低伏,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吼声,未受伤的左手指甲瞬间变得漆黑锐利。 几个成员迅速拔出武器,紧张地指向声音来源。 索菲亚眼神一凝,抬手示意众人戒备但不要轻举妄动,她指尖无声地夹住了一张绘制着侦测符文的羊皮纸碎片。 只见那堆橡木桶缝隙里,缓缓探出一簇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藤蔓。 藤蔓如同有生命般轻轻摇曳着,指向酒窖侧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地窖出口。 紧接着,一个身影有些笨拙地从藤蔓后面钻了出来。 是艾丹,一位实力达到一阶初期的德鲁伊。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九岁,有着柔软金色卷发的少年。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衣服,身上沾着泥土和草屑,脸上还带着一丝紧张。 他摊开的手掌中,正托着一枚散发着柔和绿光的橡实。 那窸窣的枝叶声,正是橡实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发出的。 “索,索菲亚女士。” 艾丹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他是三天前被威廉救下的。 当时他被一群暴民架上了火刑架,要不是威廉等人正好经过,他早就被活活烧死的。 因此,艾丹也加入午夜同盟。 艾丹的能力是沟通植物,能感知植物的情绪和周围环境的信息。 在之前的转移中,他利用路边的野草预警过一次审判所的巡逻队,才被索菲亚重视起来。 “怎么了,艾丹?” 索菲亚收起侦测符文,声音放缓,但眼神依旧锐利,她能感觉到少年身上的一丝不安。 “是出口位置,出了点问题。” 艾丹指着那个被碎石半掩埋的地窖出口,碧绿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困惑和警惕。 “刚才我试着用橡树之心和外面地缝里的小草沟通,它们很害怕,它们告诉我,出口外面突然长出了很多带刺的藤蔓,黑色的,很硬,尖刺上还有暗红色的斑点,小草说,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植物!” 带刺的黑藤?暗红斑点的尖刺? 索菲亚和威廉的脸色同时一变,经验丰富的他们瞬间想到了某种可能! “审判所的荆棘圣印!” 索菲亚的声音陡然变冷,“这是一种触发式的圣光陷阱,一旦触碰,藤蔓会瞬间活化缠绕,尖刺蕴含麻痹毒素和微弱圣光灼烧,他们果然已经摸到附近了,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封锁这里任何可能的逃生出口。” “玛德,这群阴魂不散的杂种。” 威廉低吼一声,眼中凶光再现。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伤口瞬间传来一阵撕裂剧痛。 “暗影帷幕的时间快到了,我们不能走出口!” 索菲亚当机立断,大脑飞速运转着,“艾丹,你能沟通那些藤蔓吗?或者让它们暂时沉睡?” 艾丹小脸一白,连忙摇头道,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不,不行,索菲亚女士!那些藤蔓,它们没有自然之心,我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喜悦或平静,只有冰冷的圣光意志,它们充满了排斥和攻击性。 像裹着糖衣的毒药,我的能力对它们无效,甚至靠近都会被灼伤!” 他手中的橡实光芒都黯淡了几分,显然刚才的接触让他很不舒服。 “该死!” 索菲亚眉头紧锁,没有想到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审判所显然动用了高阶的神术物品来布置陷阱。 “那我们该怎么办?” 刚才提问的血族后裔声音发颤问道,出口被堵死,暗影帷幕即将失效,难道他们真要被困死在这地下酒窖里? 索菲亚目光扫过昏暗潮湿的酒窖,巨大的橡木桶,渗水的石壁,布满苔藓的地面,坍塌的杂物堆,她猛地看向酒窖最深处的角落,那里堆积着大量破碎石砖,似乎是酒庄以前某个坍塌的储藏室遗迹。 一个大胆冒险的计划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 “没时间犹豫了,所有人听令!” “威廉!你还有力气撕开那堆废墟吗?” 索菲亚指向酒窖最深处的坍塌石堆,斩钉截铁的说道。 “艾丹,用你的能力,最大程度感知废墟后面土壤的湿度和结构,告诉我最薄弱的点!” “其他人立刻准备转移,带上所有能带走的卷轴和必需品。把这里彻底弄乱,制造我们试图强行突破荆棘陷阱的假象!” 索菲亚的命令瞬间驱散了众人的恐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威廉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强行压下伤口的剧痛,他拖着伤躯,大步冲向废墟。 未受伤的左臂肌肉贲张,漆黑的狼爪弹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那些潮湿沉重的石砖。 “咔嚓!轰隆!” 碎石飞溅,威廉如同狂暴的人形挖掘机,硬生生在废墟中撕开一个口子。 每一次发力,他肩腹那道狰狞伤口都因牵动渗出更多的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一股凶悍的蛮力在支撑。 艾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握住那枚散发着绿光的橡实,将全部心神沉浸到与周围植物的沟通中。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小脸绷得紧紧的。 几秒钟后,艾丹猛地睁开眼,他指向被威廉刨开的位置:“这里,索菲亚女士,下面三米深,土壤很湿软。而且有很多腐烂的葡萄藤老根,那里很脆弱!” “就是这里!” 索菲亚眼中精光一闪,她迅速从随身携带的材料包里掏出几样东西。 一小撮闪烁着星辉的粉末,一块刻画着复杂纹路的储能水晶,还有一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强效腐蚀剂。 “都退开!” 索菲亚低喝一声,将星尘沙洒在艾丹指出的那片黑土上,一个简单的六芒星图案瞬间成型。 索菲亚将储能水晶放在六芒星中央,最后,毫不犹豫地将整瓶强效腐蚀剂倒在水晶上! “嗤!” 剧烈的化学反应瞬间发生,刺鼻的浓烟升腾而起。 那瓶腐蚀剂如同活物般,迅速渗入星尘沙勾勒的符文中,并疯狂涌入下方的储能水晶。 储能水晶剧烈震颤,发出令人不安的嗡鸣声,它表面迅速爬满裂纹,内部储存的微弱能量被腐蚀剂强行激发。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强大的能量冲击混合着强效腐蚀液的喷发,瞬间落在那片被标记的湿软黑土上。 黑土连同下方盘根错节的腐烂葡萄藤老根瞬间被炸开,形成一个直径近一米深达三米多的不规则坑洞。 坑洞边缘的土壤呈现出被强酸腐蚀过的焦黑色,一条勉强能容人钻过的通道赫然显现。 通道壁上,还残留着一些未被完全腐蚀的粗壮根须。 成了,一条绝境中的生路。 “快,依次下去,威廉断后!” 索菲亚厉声下令道理,她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跳下那个散发着浓烈腐蚀气味的坑洞! 其他成员如梦初醒,强忍着刺鼻的气味,一个接一个迅速跳入坑洞,消失在黑暗中。 威廉是最后一个,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充满血腥和悲伤记忆的临时巢穴。 又看了一眼那个外面可能已经布满了致命荆棘的出口,狼瞳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转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旁边几个巨大的空橡木桶狠狠推倒滚向坑洞入口,制造出混乱的痕迹,然后才纵身跃入那散发着腐败气息的黑暗通道。 就在威廉的身影消失在坑洞的下一秒。 嗡! 笼罩在整个废弃酒庄上空那层肉眼不可见的暗影帷幕,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几乎与此同时! “轰隆!” 酒庄那扇早已腐朽的正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碎! 刺眼的手电光柱扫过满地狼藉的酒窖,十几名审判所猎犬小队成员迅速涌入! “暗影遮蔽消失了,目标就在里面。搜索仔细点,一个异端都不能放过!” 一个面容冷峻的银发小队长,厉声下令道! 士兵们训练有素地散开,能量探测器的蜂鸣声在死寂的酒窖里响起。 “报告,发现疑似出口。被荆棘圣印封锁,未触发!” “报告,发现大量血迹,还有一丝打斗痕迹!” “报告,能量残留指向深处,那里有坍塌和强腐蚀性能量反应!” 银发骑士快步走到酒窖深处那片被橡木桶半掩埋的废墟前,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个散发着腐蚀气味的坑洞,又看了看旁边堆积的橡木桶和刻意制造出的混乱痕迹。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狡猾的老鼠,又让你们挖洞跑了。”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坑洞边缘的焦黑泥土,放在鼻尖上嗅了嗅,眼中寒光更盛。 “追,顺着这条腐败的根须之路追上去,他们跑不远的。通知外围的净化者小队,封锁黑森林边缘,这一次一定要把这些阴影里的臭虫,连同他们新找到的耗子洞,一起净化掉!” 冰冷的命令在充满腐败气息的酒窖里回荡。 猎犬小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恶狼,迅速清理障碍,毫不犹豫地依次跳入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坑洞,展开了新一轮致命的追猎。 地下通道深处。 索菲亚背靠着布满黏滑苔藓的土壁,剧烈地喘息着。 在应急灯的光线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过度使用精神力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索菲亚手中紧紧攥着一本用不知名黑色皮革装订过的古老笔记。 笔记的封皮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仿佛由无数眼睛和触手构成的抽象符号。 她缓缓翻开笔记,泛黄的纸页上,用暗红色的颜料,描绘着无数扭曲蠕动的符文。 上面布满了亵渎的几何图形以及令人心智狂乱的星空轨迹图。 其中一页的角落里,潦草地写着一行同样用暗红颜料书写的欧罗巴古语。 “当群星的瞳孔倒悬,阴影将吞噬圣焰,旧日的低语将在深渊回响。” 索菲亚眼眸死死盯着那行字,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笔记中散发出的混乱气息,让她灵魂深处都感到一阵阵颤栗和不适。 但其中蕴含超越常理的知识碎片,又如同致命的毒药,让她有些难以抗拒。 她猛地合上笔记,仿佛被烫到一般。 索菲亚抬起头,目光穿透通道前方无尽的黑暗,仿佛看到了那些紧追不舍的审判所骑士。 一丝疯狂的幽光,在她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荆棘想要在圣焰的焚烧下存活,有时,也需要从更深的黑暗中吸取养分。 第94章 超凡曝光 酒店顶层,水晶吊灯折射着窗外都市的霓虹光影。 杨鸿慵懒地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捻着怀中舞女一缕柔软发丝。 舞女穿着一身薄纱,身姿如水蛇般扭动,竭力取悦着这位深不可测的客人,眼神带着一丝迷离和敬畏。 杨鸿的目光并未真正落在眼前的活色生香上。他的意识沉入意识海,此刻,这片海洋正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波澜。 来自大燕洛金城地下据点,李浩那暴戾蛮横的武道意念,带着斩杀特管组成员后的嗜血快意,如同灼热的星光不断在闪烁。 王明阴冷算计的符箓推演,如何在据点布下陷阱坑杀特管小组的恶毒心思,化作冰冷的毒蛇缠绕。 卡洛斯在洛城废弃工厂里,用废铜烂铁拼装出能撕裂钢铁的机械灵光,闪烁着冰冷的蓝芒。 艾登汲取着城镇屠杀后弥漫的绝望与恐惧,那魔种饱食后满足又贪婪的嘶鸣,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素察小沙弥在暹罗小庙中,以慈悲心催动金刚怒目,一拳震退尸傀时那佛魔交织的纯净与刚烈,如同破开阴霾的金色闪电。 林岳在江南林家废弃柴房里,忍受着庚金剑气撕裂经脉的痛苦,那刻骨的不屈与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如磐石般坚韧。 威廉在欧罗巴古老森林边缘舔舐着圣光灼烧的伤口,狼瞳中燃烧着对追捕者的原始杀意。 索菲亚冷静分析着审判所行动模式,试图找出生路的精密计算,如同冰冷的齿轮在转动。 无数道子的挣扎、杀戮、领悟、恐惧、野心汇聚成一股股澎湃的能量洪流,源源不绝地涌入杨鸿的意识核心。 这些驳杂却精纯的养分,正被道源天赋飞速提炼吸收。 “唔。”杨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意识海深处,那道象征他修为的混沌旋涡骤然加速旋转,体积快速膨胀,散发出的威压更加凝实沉重。 三阶初期的壁障,在如此庞大驳杂的反馈冲击下轰然松动。 二阶巅峰的瓶颈瞬间破开,杨鸿正式踏入三阶初期。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水晶杯中的香槟液面微微震颤,舞女扭动的身躯猛地一僵,仿佛瞬间被无形的寒冰冻结,灵魂深处涌起难以言喻的巨大恐惧,连呼吸都停滞了。 杨鸿端起那杯微颤的香槟,浅啜一口,冰冷的液体滑入喉中。 他俯视着脚下这座属于自由联邦的繁华都市,下方车流如织,灯火辉煌,芸芸众生如同蝼蚁般渺小无知。 “蝼蚁们,”他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在尘埃里打滚争夺,自以为是的挣扎,该让你们看看,自己身处一个怎样的棋盘了。” 杨鸿念头微动,无需任何设备,意念已如无形的触手,瞬间接驳覆盖全球的互联网核心节点。 道源天赋赋予的权限,让他瞬间掌控了世界信息洪流的闸门。 下一瞬,全球所有连接网络的设备,电脑、手机、公共显示屏、甚至某些机密机构的内部终端屏幕骤然一黑。 无数人发出惊呼,以为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全球性网络攻击。 然而,黑暗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刺目的光芒重新亮起,屏幕上不再是熟悉的界面或程序,而是强制弹开无法关闭,无法切换,无法静音的高清视频窗口。 视频内容,正是杨鸿精心挑选剪辑加工过的“真实”。 大燕,某城郊矿区。 画面剧烈晃动,显然是偷拍。 枪声、爆炸声、怒吼声震耳欲聋,穿着特管小组制服的成员冷酷地射杀着反抗的帮派分子。紧接着,画面切换。 李浩浑身浴血,肌肉贲张如蛮牛,一拳将一名特管成员的胸膛打得塌陷下去,骨裂声清晰无比。 王明指间符箓燃起幽蓝火光,随后化作冰锥,瞬间洞穿另一名特管成员的咽喉。 最后定格在特管小组组长小芸愤怒咆哮,一拳轰向李浩的瞬间,背景是散落的二品赤铜矿石。 自由联邦,国家公园雷击木林区域。 红外视角下,树木闪烁着不正常的能量蓝光。穿着高科技作战服,印有特异局鹰徽标志的士兵,利用地形和重火力,冷酷地压制着两拨人。 一方是卡洛斯带领的新人类兄弟会,简陋的能量武器射出刺眼光束,打在士兵的能量护盾上溅起一阵涟漪。 另一方是艾登的暗影会,黑雾涌动间,惨绿色的鬼爪瞬间撕裂士兵的身体。 画面特写:一名兄弟会成员被特制穿甲弹击中头部,瞬间爆开。 艾登的黑雾被圣光手雷驱散,露出苍白阴鸷的脸,他狞笑着抬手,一道暗影箭洞穿了一名士兵的心脏。 最终画面是卡洛斯和艾登联手爆发能量冲击波,炸飞数名士兵,抢夺了几根闪烁雷光的树枝后狼狈逃窜,地上满是尸体。 欧罗巴,古老森林边缘。 月光下,威廉化身狰狞狼人,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刺耳尖啸。 他硬扛着圣殿骑士团成员手中喷射圣洁光芒的枪械射击,以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将一名骑士连人带盔甲撕成两半。 另一名骑士被索菲亚暗中释放的麻痹藤蔓缠住,威廉的巨爪瞬间拍碎了他的头盔。 同时,骑士团特制的圣光网罩下,三名穿着斗篷的午夜同盟成员在惨叫声中化为灰烬。 最后画面是威廉重伤咆哮,叼着一株散发柔和月光的奇异灵植,和索菲亚消失在黑暗林间。 南洋群岛,暹罗小寺庙瓦拉康,画面有些模糊,像是老旧监控。 阴森的尸傀僵硬地扑向惊恐的沙弥,老住持被一个穿着邪异黑袍,面容枯槁的降头师一脚踹飞,口吐鲜血。 紧接着,镜头聚焦在年轻的小沙弥素察身上!他浑身剧烈颤抖,眼中悲愤交加,猛地闭目诵经。 再睁眼时,双瞳竟似有金光流转!他低吼一声,皮肤瞬间泛起古铜色泽,一拳轰出,空气发出爆鸣。 冲在最前面的四具尸傀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胸口塌陷倒飞出去,巴颂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凝固,被那纯净的佛光一照,露出极度厌恶和忌惮的神色,随后仓皇后退。 画面最终定格在素察挡在残破庙门前,他周身绽放金光,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这些视频不仅包含着惨烈的超凡打斗,更清晰地展示了各大官方组织的存在与行动。 大燕特管小组、自由联邦特异局、欧罗巴圣殿骑士团与审判所,他们的制服、徽记、装备风格清晰可见。 还有民间超凡者的崛起与反抗,李浩的蛮力,王明的符箓、卡洛斯的科技武器、艾登的魔影、威廉的狼人、索菲亚的藤蔓、素察的金刚怒目! 民间超凡者与官方超凡机构进行着超凡资源的争夺,有赤铜矿石、雷击木、月光花! 在视频中,可以看出超凡力量的层级碾压,普通士兵在超凡者面前脆弱不堪! 视频下方,一行猩红如血的巨大文字在所有屏幕上滚动,用全球所有主要语言同步显示。 “觉醒的时代已至,超凡并非传说。力量唾手可得,他们在隐瞒,在垄断,在黑暗之中杀戮,在隐秘之中升华。你,还要做被蒙蔽的羔羊吗?——真相之声” 第95章 超凡曝光,世界沸腾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声,继而轰然沸腾。 大燕联邦,京都特管总局。 巨大的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还在强制播放着矿区那场惨烈冲突的回放,李浩一拳轰杀泥鳅的画面反复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咔嚓!” 沈东平手中那个号称能防弹的特制保温杯,被他生生捏爆。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碎片溅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这位以沉稳铁血着称的特管局负责人,此刻脸色铁青。 沈东平双目死死盯着屏幕上泥鳅和其他阵亡队员的模糊轮廓。 “混账!”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看到暴怒的沈东平,他身后的参谋和技术人员都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沈,沈局!”情报组长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视频全,全网爆发,所有公共平台、私人设备全部被强制播放。 技术部报告,攻击源无法追踪,像是从网络底层协议直接爆发的,我们完全陷入被动之中!” “封锁消息,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封锁消息!”沈东平猛地转身,咆哮声响彻指挥室,“联系所有媒体平台负责人,启动最高级别网络安全预案。 让网监部门给我动起来,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网上所有相关视频、图片、讨论彻底消失!” “可是沈局,”另一个外勤组长脸色苍白的说道,“现在外面已经炸锅了,临渊城好几个广场,人群在聚集,他们喊着要公开真相,开放修功法。” 沈东平闻言眼中寒光一闪,他抓起加密通讯器,声音冰冷刺骨:“各城市特管小组,当地城卫军指挥中心。我是沈东平,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所有休假人员取消休假,武装待命,对任何未经许可的超凡集会,冲击大燕联邦机构、散布恐慌言论者。”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道: “动用一切必要手段,强力驱散。首要目标,控制场面,消除影响。行动代号:‘熄灯’! 重复,行动代号‘熄灯’,授权使用一切武力,一切责任,我沈东平一力承担。”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大燕联邦仿佛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被强行启动。 刺耳的警笛声在各大城市骤然响起,一队队全副武装、表情肃杀的特管队员和士兵冲出驻地,驱散着刚刚聚集起来的人群。 “我们要真相!我们要修炼!” “凭什么只有他们能成为超凡?” “打倒特管局,公开功法!” 口号声、质问声、推搡声、警棍击打盾牌声、高压水枪喷射声、催泪瓦斯的嗤嗤声,瞬间混杂在一起,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自由联邦,特异局总部,指挥大厅更像一个科幻作战中心。 巨大的弧形主屏幕上,分割着洛城贫民窟兄弟会据点、国家公园雷击木林战场、以及艾登屠杀小镇的惨烈画面。 立体投影上,代表着卡洛斯、艾登、罗森等“高危目标”的光点不断闪烁移动。 “砰!” 罗斯将军布满老茧的拳头狠狠砸在合金控制台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这位以强硬铁腕着称的老将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目光扫过屏幕上兄弟会简陋威力不俗的能量武器,以及艾登屠杀平民恢复自身的邪恶手段。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他低吼着,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温度骤降,“被两个街头混混和暗网老鼠耍得团团转,还让他们拍到了战场实录,汉默呢?让他赶紧滚过来见我!” “将军!”一名参谋官急促报告,“汉默队长还在追踪艾登,另外,全球网络被未知力量劫持,视频正在大规模传播。 国内各大城市爆发大规模游行,人群冲击联邦大楼和军方设施,口号是反对垄断,共享超能,特异局下台。” “共享超凡?让特异局下台?”罗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钢铁般的冷酷。 “一群被煽动的蠢货,也配染指这种力量?他们只会带来混乱和毁灭,艾登那种杂碎就是最好的例子!” 罗斯猛地抓起加密通讯器,接通所有联邦境内军事基地和特异局分部,声音冰冷强硬的说道: “所有单位注意,这里是罗斯将军。联邦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超自然恐怖主义煽动和内乱威胁。 现在听我号令:第一,国民警卫队、联邦应急部队,配合当地执法力量立即行动。 对任何非法集会、暴乱行为,实施最严厉最快速的武力镇压,授权使用震爆弹、橡胶子弹、催泪瓦斯! 对持有武器攻击执法人员的暴徒,”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授权使用致命武力,首要目标:恢复秩序,保护联邦财产和公民安全,行动代号:‘钢铁风暴’! 第二,特异局所有外勤特工配合军方,重点监控已知超凡者组织据点,尤其是新人类兄弟会和艾登残党。 他们如有异动,就地清除或者抓捕!同时,网络技术部门,给我动用一切资源,追踪视频源头。一定要找到那个该死的真相之声,我要把他揪出来碾碎。” 罗斯的命令如同滚烫的钢水注入联邦的冰冷血管之中。 城市街头,防暴盾牌组成的钢铁丛林,高压水龙喷射,震爆弹在人群中炸开,橡胶子弹呼啸不止。 愤怒的呐喊与痛苦的尖叫交织,火光在混乱中升起。 军方的悍马车队封锁各个路口,士兵冷漠地架起武器,指向人群。 一场席卷自由联邦的风暴,在罗斯将军的意志下,以最铁血的方式拉开序幕。 欧罗巴联盟,圣殿骑士团特别调查科隐秘总部。 这里没有大燕的肃杀,也没有自由联邦的科幻感,更像一个融合了古老教堂与现代科技的奇异场所。 高耸的穹顶下是冰冷的电子屏幕,上面描绘着威廉狼人形态的清晰图像、索菲亚模糊的侧影分析图、以及月光花争夺战中骑士阵亡的数据。 大厅内,气氛有些凝重。 一身笔挺现代军装与传承古老铠甲的骑士们站在一起,彼此间弥漫着无声的对峙。 一边是胸前佩戴着银质十字架的净化派骑士,另一边则是穿着研究白袍的研究控制派。 “看看,你们都看看。”一位年长的净化派骑士指着屏幕上威廉撕裂骑士的画面,声音因为愤怒有些微微颤抖。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研究控制?这就是放纵这些异端存在的后果。 我们英勇的骑士,死在了怪物的爪牙之下,圣光的威严何在?审判所的利剑何在?” “奥古斯都骑士长,请你冷静点!”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研究派负责人试图辩解道。 “威廉的案例极具研究价值,他的狼人血脉来源可控性还有那个索菲亚,她的能力明显区别于传统巫术。 盲目净化只会让我们失去了解敌人获取新力量的机会,我们需要的是样本,是数据,而不是屠杀,那对于我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数据?样本?真是可笑。”奥古斯都骑士长猛地拍案而起,厚重的橡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躺在停尸房里的骑士就是你的数据?被那个女巫救走的狼人就是你的样本?这是耻辱,这是对牺牲者的亵渎。 审判所的同僚们正在前线流血,而你们却在这里讨论如何研究那些该下地狱的异端!” 争吵声在肃穆的大厅里回荡,这时,一名情报官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他因为恐惧甚至忘了行礼: “诸位大人,有紧急情况发生。如今全球网络被未知力量攻陷,我们在森林围捕威廉和午夜同盟的战斗画面,还有审判所之前在其他地区的行动影像,被强制播放了。 现在整个欧罗巴都知道了,各地民众恐慌,多地爆发大游行,他们要求教廷和联盟公开圣光和魔法的秘密!” 争吵声戛然而止。 净化派骑士们脸色铁青,心中怒火更上一层楼,仿佛圣殿的荣耀被当众践踏一般。 研究派人员则面露惊惶之色,他们最担心的失控局面,还是以最糟糕的方式出现了。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冰冷极具威严的声音通过内部广播系统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够了。” 声音来自最高层。 “争吵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是控制好局面,维护好各地秩序,之后才是追捕元凶。” “现在听我命令:各地审判所骑士,联盟快速反应部队,即刻出动。配合当地警方,强力驱散所有非法集会。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恢复社会秩序,平息恐慌。对于那些煽动者、暴力冲击者,无需警告,直接抓捕或击毙” “同时,启动猎巫人预案。情报部门,调动所有资源,锁定午夜同盟核心成员,尤其是威廉和索菲亚。 净化派负责清除行动,研究派提供一切必要技术支持,目标死活不论。行动必须做到隐秘高效。决不能让这些异端和那个躲在幕后的真相之声继续搅乱世界。” “圣殿的荣光,不容玷污。联盟的秩序,不容动摇!” 欧罗巴的夜晚,被警笛和装甲车的轰鸣声打破。 古老的石板街道上,穿着黑色风衣的审判所骑士与手持防暴盾牌的现代警察并肩而行,圣光加持的武器在暗夜中散发着微光。 他们举起武器指向那些举着“我们要魔法”、“公开真相”标语牌的人群。 冲突,一触即发。 南洋群岛,暹罗国,瓦拉康小寺庙。 夜色深沉,寺庙内灯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受伤的沙弥和尚在低声哀嚎。 素察小小的身影跪坐在佛堂角落,他双手合十,脸上带着一丝伤痛。 他身上的古铜色光泽早已褪去,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也沉寂下来,仿佛之前的金刚怒目都只是一场梦。 可是老主持的死亡,提醒着他这是真实的事情。 寺庙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夜风吹来。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动作异常迅捷,正是巴颂。 他并未走远,或者说,他从未真正离开。 巴颂枯槁的脸上带着毒蛇般的阴笑,他贪婪的目光扫过受伤的沙弥,最后死死钉在素察身上,嘶哑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小秃驴,你坏我好事,还让我在那么多凡人面前丢了脸面。嘿嘿,你以为这就完了?” 素察猛地睁开眼睛,他目光死死的盯着巴颂,身躯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一丝微弱的金光在皮肤下隐现。 “别紧张。”巴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恶毒和算计,“你的佛光确实有点门道,不过你护得了他们一时,护得了他们一世吗?” 巴颂指了指那些惊恐的沙弥和尚们。 “交出那本贝叶经,还有你刚才用的法门。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这座破庙,否则我会让你的亲朋好友全部不得好死。” 他手指微动,几缕黑气从他袖口溢出,化作几条细小狰狞的毒蛇虚影。 素察闻言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他能感觉到巴颂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气比之前更加浓郁了,想必是刚在某个村庄猎杀了许多无辜生命。 寺庙的宁静再次被打破,刚刚经历一场劫难的僧人们再次陷入恐惧之中。 素察胸膛剧烈起伏着,慈悲心与金刚怒在心中激烈碰撞。 交出经书?不可能!那是力量,是守护的希望!住持师父甚至为此丢失了性命,可不交,凭借自己如今的修为根本守护不住这么多师兄弟。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看守庙门的年轻沙弥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因为极度惊骇变得有些颤抖。 “素察师弟,不好了。外面好多人拿着奇怪的武器在打架,还有,还有光。他们像神佛打架一样,这些事情都被,都被拍下来了! 现在,现在全村,不!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村里,村里的人都在喊,喊什么超凡,修炼之类的,都乱套了!” 素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巴颂脸上的阴笑也瞬间僵住,他猛地扭头,似乎想感知什么。 当年轻沙弥颤抖着掏出他那部老旧手机,上面正强制播放着自由联邦国家公园里卡洛斯能量枪爆发蓝光、以及艾登黑雾吞噬士兵的画面。 巴颂见状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他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没有了胜券在握的阴毒,而是一种混杂着贪婪、震撼和巨大恐惧的复杂情绪。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在世界的其他地方存在着何等可怕的力量。 那种能量光束、那种吞噬生命的黑雾,远比他的尸傀毒蛊要恐怖得多。 而这一切,竟然被人公之于众? 他猛地看向素察,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小和尚的力量,似乎和屏幕里的某些光隐隐有相似之处? 这个世界真的变了,变得比他想象的更危险,也更加充满机遇。 他之前的计划,在这个突然暴露的恐怖棋盘上,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素察也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超乎想象的战斗画面,他小嘴微张。 原来自己得到的力量,只是这巨大冰山露出的一角? 原来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像自己一样或者比自己更厉害的人? 迷茫、震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在他纯净的心湖中悄然荡开。 守护寺庙的责任,似乎突然间变得更加沉重,也更加指向了某个未知广阔的方向。 第96章 超凡曝光,世界沸腾2 自由联邦,洛城,新人类兄弟会地下据点。 刺鼻的机油味、金属焊接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 昏暗的灯光下,卡洛斯赤裸着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线条和几道被能量灼伤的焦黑痕迹。 他正专注地操控着几根精密的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拆解着一把刚从特异局士兵尸体上缴获的能量步枪核心部件。 旁边的工作台上,散落着兄弟会成员牺牲者留下的简陋装备残骸。 “头儿,我们,我们好像捅破天了。” 一个刚觉醒器道知识的少年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手都在抖,他声音发颤的说道。 “外面,外面全都在放,放我们在雷击木林的争斗,还有艾登那疯子屠杀小镇的画面。 现在全城,不,全国都炸了。军队和警察在到处抓人,我们,我们被拍下来了,特异局肯定恨死我们了!” 卡洛斯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眼神都没有离开那复杂的能量回路。 他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仿佛听到的是天气预报。 “可是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另一个手臂缠着渗血绷带的成员焦急问道,“外面现在乱成一锅粥,特异局肯定发了疯一样找我们,罗斯那条老疯狗的命令我们都听到了。 他会把我们撕碎的,还有血蛇帮那个罗森,肯定也会趁火打劫!” 卡洛斯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拿起一块沾满油污的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抬起眼。 那是一双经历过太多底层黑暗和生死搏杀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沉静和一丝压抑不住的野望。 “怎么办?”卡洛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他拿起工作台上一个刚刚完成改造的能量手枪原型体,掂了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无比踏实。 “天既然被捅破了,那就让它破得更大点!” 卡洛斯猛地握紧能量手枪,枪口指向天花板,眼中燃烧起疯狂的火焰: “以前我们只能躲在阴沟里,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的行动。现在呢?全世界都知道了!知道有我们这样的人存在,知道我们手里的家伙,能把那些穿制服的混蛋轰上天!” 他环视着周围眼神逐渐被点燃的兄弟们。 “乱?乱得好!不乱,我们这些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新人类哪来的机会?” “罗斯要撕碎我们?罗森想要趁火打劫?呵呵。” 卡洛斯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他猛地将能量手枪拍在工作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那就让他们来!” “告诉所有愿意拿起武器反抗压迫的兄弟,们,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超凡觉醒者,告诉洛城贫民窟每一个被踩在脚下的可怜虫!” “新人类兄弟会的大门,从今天起敞开。” “想要力量?想要不被当成垃圾?想要在这个操蛋的新世界里活下去?甚至活得像个人?” 他抓起能量手枪,指向据点入口的方向,声音如同咆哮的引擎一般。 “那就拿起武器加入我们,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打出一片天。”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混蛋们看看,被他们抛弃的垃圾,也能把天烧穿!” 据点内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呐喊和金属敲击声。 恐惧被点燃成了愤怒,绝望被催化成了反抗的烈焰。 卡洛斯的话,如同火星溅入了炸药桶,一点就燃。 欧罗巴,某处安全屋。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照亮桌上一角。 空气里残留着消毒水和血液混合的味道。 威廉趴在简陋的手术床上,赤裸的后背一片狼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皮肉翻卷,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那是被圣光武器灼烧后的痕迹,此刻仍在丝丝冒着青烟。 他紧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呜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滚落。 索菲亚站在一旁,她手中没有手术刀,只有几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奇异草药。 她小心翼翼地将草药捣碎挤出汁液,滴在威廉狰狞的伤口上。 汁液与圣光残留的能量接触,发出嗤嗤的轻响,威廉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 “忍着点,威廉。圣光的侵蚀性很强,常规药物没用,只能用这些月光花残叶的汁液中和。” 索菲亚的声音依旧冷静,但眼神深处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 福特、艾琳、摩尔,三位同伴死在骑士团圣光下的画面,还在她脑中不断闪现。 “该死的,鸟人。”威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狼瞳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就在这时,索菲亚放在桌上的加密通讯器屏幕自动亮起,强制播放起圣殿骑士团在森林中围捕他们的画面。 威廉的狼人形态、骑士被撕裂、圣光灼烧、同盟成员化为飞灰,每一帧视频都清晰无比! “什么?”索菲亚瞳孔骤缩,手中的草药掉在地上。 威廉也猛地抬起头,看到屏幕上自己狰狞的模样和同伴惨死的瞬间,不由得发出一声痛苦暴怒的咆哮,巨大的声浪震得安全屋嗡嗡作响。 通讯器紧接着播放起欧罗巴各地民众冲击政府,要求公开“魔法”和“圣光”秘密的混乱场景。 安全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他们心中满是愤怒、仇恨、震惊、还有一丝寒意。 “他们,他们怎么敢公布这些内容,他们不怕天下大乱吗??” 威廉挣扎着想坐起来,伤口再次崩裂,鲜血不断渗出,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是宣战,圣殿骑士团那些虚伪的杂碎,还有那个,那个把视频放出来的混蛋,我要撕碎他们!” “冷静,威廉!”索菲亚厉声喝道,强行按住他,“这比宣战更可怕,这是有人在掀桌子!” 她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警惕地看向外面。街道上隐约传来警笛声和人群的喧哗。 “审判所和骑士团现在肯定疯了,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失败和我们的存在,净化派那些疯子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我们,把我们钉在火刑架上,来挽回他们丢失的脸面和所谓的荣光!” 索菲亚语速飞快,大脑高速运转着。 “我们的行踪暴露风险呈几何级数增加,安全屋可能也不再安全了!” 索菲亚走回桌边,看着屏幕上民众混乱的画面,眼神不断闪烁:“民众的恐慌和渴望对我们来说,既是最大的危险,也可能是一线生机?” “生机?”威廉喘着粗气,狼瞳中满是不解和,“外面那些喊着要魔法的人?他们能做什么?他们只会引来更多的猎犬!” “不,”索菲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混乱是阶梯,当所有人都在寻找力量时,当异端和怪物不再只是传说时,午夜同盟就不再仅仅是阴影中的逃亡者。” 她拿起通讯器,看着上面民众冲击圣殿机构的画面。 “我们需要盟友,威廉。真正的盟友,那些同样被排斥、被追猎、渴望力量又无处可去的觉醒者。”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那些对圣殿和教廷不满渴望变革的内部力量,这场突如其来的曝光,把水彻底搅浑了。圣殿与审判所要维持秩序,要追杀我们,就必然分散力量,也必然会制造更多的敌人!” 索菲亚迅速在通讯器上操作起来,手指如飞:“联系我们在郁金香公国的德鲁伊,还有阿尔卑斯修道院那位对圣光教义产生质疑的玛利亚修女。 告诉他们,午夜同盟需要集结。风暴已至,独狼必死! 只有抱团,我们才有一线机会,在这被强行撕开的棋盘上活下去!甚至,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威廉看着索菲亚冷静充满决断的侧脸,眼中的暴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神色取代。 他低吼一声,不再挣扎,只是将巨大的狼爪深深抠进床板里。 活下去,然后,复仇,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深刻。 自由联邦,云端酒店顶层套房。 震耳欲聋的警笛声、隐约的爆炸声和人群的喧嚣声,如同遥远的背景噪音,透过厚重的隔音玻璃隐隐传来。 套房内一片纸醉金迷,舒缓的古典音乐缓慢流淌,身材火辣的舞女们卖力地扭动着腰肢,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 杨鸿斜倚在宽大的沙发上,面容姿态慵懒,仿佛外界席卷全球的滔天巨浪与他毫无关系。 他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液体,冰块在其中轻轻碰撞。 一名容貌绝美气质冷艳的舞女如同温顺的猫儿般蜷伏在他脚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捶着腿,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杨鸿的目光穿透空间,落在全球的各个角落上,无数生死关头的智慧反馈源源不断的汇入他的意识海中。 大燕方向:沈东平的狂怒咆哮,小芸烈阳炼体诀催动下的灼热,李浩蛮牛劲反扑的暴戾,王明符箓的阴冷。 还有无数民众被镇压时的恐惧、愤怒和绝望,这些生死关头的智慧感悟如同滚烫的铁水洪流。 自由联邦方向:罗斯将军钢铁般的冷酷命令,卡洛斯点燃反抗之火的疯狂宣言,艾登吞噬负面情绪恢复自身的贪婪嘶鸣。 马库斯在垃圾场角落里抱着自爆装甲残骸,因祖母之死爆发的刻骨悲痛与对罗森的滔天恨意。 欧罗巴方向:圣殿骑士团最高层的冰冷指令,威廉伤口被圣光侵蚀的痛苦咆哮,索菲亚精密计算后寻求结盟的冷静决断,审判所骑士执行镇压任务时那狂热漠然的圣光波动。 南洋方向:素察面对巴颂威胁时慈悲与金刚怒的剧烈冲突,小沙弥心中因世界曝光产生的震撼,巴颂看到全球超凡画面后那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剧烈情绪波动,如同热带雨林中潮湿躁动的梵唱。 江南林家:林风骄横跋扈地享受着家族资源,对旁支的鄙夷。 林岳在柴房忍受庚金剑气撕裂经脉时的剧痛,那几乎凝成实质的不屈意志。 无数道子的挣扎、痛苦、恐惧、愤怒、野心、领悟、仇恨、希望,通通汇聚成一股磅礴驳杂却又精纯无比的精神能量,这些庞大的精神能量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杨鸿的意识海之中。 这股洪流是如此庞大,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道源天赋贪婪地吞噬转化着这来自全球的“盛宴”。 意识海中,那象征着三阶初期修为的混沌旋涡,在如此恐怖的能量灌注下,如同吹气般急速膨胀起来。 旋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中心点散发出更加令人心悸的吸力。 旋涡的边缘变得更加凝实,隐隐有向某种更稳固形态转化的趋势。 “唔。”杨鸿喉间发出一声近乎满足的叹息,微眯的眼中闪过一丝沉醉的金芒。 三阶初期的境界,在这全球道子情绪大爆发的“养分”滋养下,如同坐火箭般向上飙升。 自身的根基快速夯实,力量在澎湃增长。 “多么美妙的乐章。”杨鸿轻声自语道,嘴角那抹笑意更加愉悦了。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全球上演的混乱与绝望伴奏。 “恐惧,挣扎,厮杀,渴望。” “用你们的痛苦,你们的绝望,你们的野心来浇灌。” “我播下的种子,终将结出令我满意的果实。” 杨鸿意识海深处,一点更加凝练的金光悄然孕育。 那是迈向三阶中期,甚至触摸更高层次的道基雏形。 风暴已席卷全球,而风暴之眼,此刻正悠闲地品着美酒,享受着由他亲手导演的大戏,这场由亿万生灵共同演奏的交响曲。 大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第97章 金权入场,暗流汹涌 “熄灯”、“钢铁风暴”、欧罗巴隐秘的“猎巫人”行动,各国官方以铁腕手段试图扑灭“真相之声”掀起的燎原之火。 然而,当秩序的铁幕落下,恐慌与渴望并未真正熄灭,反而如同地火一般,在高压下寻找着新的裂隙喷涌。 就在官方力量将主要矛头对准已曝光的民间超凡者和汹涌民意时,一股蛰伏更深的力量悄然入场了。 大燕联邦,江南郡水泽之地。 林家祖宅,这座传承数千年的古老宅邸,此刻却弥漫着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躁动。 议事厅内,林家当代家主林震南端坐主位,面色沉重。 下首坐着族中核心长老,以及那位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嫡孙林风。 林风一身名贵绸缎劲装,眉宇间依旧带着惯有的骄横,但此刻他眼底深处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家主,临渊城、洛金城、还有江南其他几个府城传来的消息都证实了。” 一位负责外务的长老声音低沉的说道。 “特管局如今可谓是焦头烂额,沈东平那条疯狗四处咬人,但人手严重不足。 那些曝光的超凡者组织像泥鳅一样滑溜,民间散落的野生超凡者更是多如牛毛!”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 “更重要的是资源点,那个被特管局控制的二品赤铜矿脉附近,又发现了新的伴生能量晶石波动。还有传闻,其他郡城的交界山区,也出现了类似情况!” 林震南指节敲击着紫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官方垄断不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态度。 “时代变了,力量,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古老传说,而是看得见、摸得着、能让人一步登天的东西! 我林家传承《青木诀》,根基深厚,但不够快,也不够强!” 林震南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林风身上:“风儿,你是我林家麒麟儿,二阶指日可待。但你要明白,乱世之中,一步慢,步步慢。 我们需要更强的功法,更稀有的资源,来确保林家在这大争之世立于不败之地,甚至更进一步!” 林风挺直腰板,一脸傲然道:“父亲放心,孩儿定当竭尽全力,早日突破二阶。那些野路子的功法,不过是些垃圾罢了。” “垃圾?”林震南看向林凤,一脸不悦的说道,“那个叫李浩的蛮夫,练的什么蛮牛劲,能把特管局的精锐一拳打死。 那个王明的符箓,能隔空杀人。还有南洋那个小和尚,一拳打退尸傀。 这些是垃圾吗?不!这是能杀人的力量。是能在乱世安身立命,甚至开宗立派的资本。 风儿,你作为林家天骄,万万不能有如此想法,要不然那天阴沟里翻船,可就爬不起来了。” 林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羞愧。 林震南扫了林风一眼,随后不再理会。他猛地站起身,语气森严的说道:“传我命令,家族主脉今日起,出山争夺大世机缘。” “第一,动用家族所有明暗渠道,重金悬赏!无论线上还是线下,凡能提供有效超凡功法线索、秘术残篇、或者超凡资源的确切消息者,赏金百万起步。 若能献上完整功法或珍稀资源,价格面议,上不封顶。记住,不要吝啬钱财!金山银山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俗物,买不来家族的未来,这一点你们一定要清楚。” “第二,秘密接触那些被通缉或者处境艰难的野生超凡者。 李浩、王明那种硬骨头暂时别碰,找那些实力弱、根基浅、被官方追得走投无路的。 告诉他们,林家能提供庇护提供资源,甚至提供更进一步的功法,只要他们愿意为我林家效力!” “第三,”林震南看向负责情报的长老,“盯紧江南郡境内所有可能存在的资源点,特别是那些争议地区三不管地带。 一旦发现蛛丝马迹,不惜代价也要抢先下手。官方?哼,等他们腾出手来,黄花菜都凉了!我林家,要先下手为强!” 林震南的命令如同无形的涟漪一般迅速扩散,隐世林家在江南郡可谓是根深蒂固,黑白两道、商界政界人脉盘根错节。 很快,江南郡乃至周边几个郡城的暗网、隐秘论坛、甚至一些灰色地带的酒、地下拳场,都开始流传着林家那令人咋舌的悬赏金额和招揽条件。 金钱,如同最诱人的蜜糖,开始吸引着黑暗中那些渴望力量却又朝不保夕的身影。 自由联邦,洛城,上东区,洛克庄园。 这里是与贫民窟天壤之别的另一个世界,巨大的草坪修剪得如同绿色地毯,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庄园深处,一间由顶级防弹玻璃打造的现代化书房内,气氛有些压抑。 头发花白的老洛克拄着镶钻的象牙手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如同微缩模型般的城市。 他身后,站着几位家族核心成员以及重金聘请的智囊团和安全顾问。 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国家公园雷击木林的战斗画面,卡洛斯手中简陋却威力惊人的能量武器是重点。 “罗斯那个老丘八,除了开枪镇压,还会什么?”老洛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看看这个叫卡洛斯的小子,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小老鼠,用一堆废铁就能造出撕裂能量护盾的武器,这意味着什么?” 他猛地转身,手杖重重顿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意味着传统工业体系,能源结构,甚至军事科技,都可能被颠覆!” 一位负责家族能源产业的成员激动地接口,“那种能量光束,效率远超现有化学能武器,如果我们能掌握核心,说不定能更上一楼。” “还有那个艾登!”另一位负责生物医药的成员眼中闪烁着狂热,“他汲取负面情绪恢复自身?这是何等惊人的生命能量应用方式,如果能解析其原理,应用于基因药剂或神经修复……” “够了!”老洛克打断他们,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现在不是讨论未来蓝图的时候,是行动的时候。 罗斯的特异局如今像没头苍蝇一般在镇压着那些游行人员,这给了我们绝佳的机会!” 他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拿起一个加密通讯器,声音斩钉截铁的说道: “启动普罗米修斯计划!” “第一,动用家族基金会旗下所有风投、科技前沿实验室的名义,在明暗两线发布公告。 高价收购一切与异常能量相关的物品、材料、生物样本、技术图纸或文字记录! 无论来源,无论是否完整。至于价格?告诉他们,洛克家族,付得起任何合理的价钱。 同时,以前沿科技人才招募为名,高薪聘请任何具备特殊才能的个人。 我们会提供顶级安保、最优渥的研究环境和不受官方约束的自由!” “第二,”老洛克看向安全主管,眼神异常冰冷,“联系我们在洛城地下世界的朋友,告诉他们,给我找到那个卡洛斯,还有他那个新人类兄弟会。 告诉他们,洛克家族欣赏他们的创造力和反抗精神。 我们无意干涉他们的事业,甚至可以提供他们需要的先进实验室设备、特种金属材料、以及足以武装一个加强连的常规火力。 条件只有一个:他们最新的研究成果,洛克家族拥有优先购买权和有限度的技术共享权。” “第三,找到那个艾登的踪迹。这种不稳定因素很危险,但价值可能更大。 让我们的人尝试接触一番,用他能理解的方式。 告诉他,我们能提供他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源。 比如,一个关押着重刑犯的私人岛屿?只要他愿意合作,偶尔给我们提供一些研究样本就行。” 金钱开道,利益捆绑,再加上一丝隐晦的威胁。 洛克家族这台庞大的资本机器,以远超官方的效率和更灵活的规则轰然启动。 洛城乃至自由联邦其他大都市的暗流,瞬间变得更加浑浊。 卡洛斯简陋的据点外,开始出现一些西装革履带着诱人合作方案的神秘访客。 暗网上,收购超凡物品和招揽特殊人才的匿名帖子,开价之高令人窒息。 欧罗巴联盟,郁金香公国,范·迪克家族古堡。 这座屹立了数个世纪的古堡,今日戒备森严。 古老的石墙内,安置着最先进的生物实验室。 范·迪克家族,明面上是传承悠久的医药巨头,暗地里对生命奥秘的研究从未停止。 当代家主范·迪克伯爵,正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划过一块平板电脑的屏幕。 上面展示的,是圣殿骑士团提供的关于威廉狼人血液样本的初步分析报告,以及审判所记录的索菲亚催生藤蔓的能量波动数据。 旁边,还有南洋瓦拉康寺庙前,尸傀被素察一拳轰碎的高清截图。 “圣光,狼人血脉,植物操控,金刚不坏,还有这些死灵造物?” 伯爵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眼中闪烁着纯粹的狂热与贪婪。 “多么完美的造物主杰作啊,多么令人着迷的未知领域,教廷和圣殿骑士团那些老古董只想着净化消灭?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放下平板,看向肃立在旁的家族首席生物学家和安全主管:“官方机构被民意和那些异端搞得焦头烂额,他们的研究部门充斥着官僚主义和教条束缚,这是我们的时代!” “传令下去!” “第一,以范·迪克生命科学基金会的名义,在全球范围内发起探索未知生命形态与能量的巨额悬赏项目。 高价求购一切具有异常生物特性的活体、组织样本、遗骸,或与之相关的古老文献器物! 特别是狼人、吸血鬼、特殊植物、以及南洋那种尸傀的制作方法或者残骸。 记住,我们只要实物或者是确切线索,不要虚无缥缈的故事,价格,足以让任何亡命徒疯狂!” “第二,动用我们在考古界、探险界、甚至黑市文物走私渠道的所有力量。寻找可能与超凡力量相关的古老遗迹、失落典籍、祭祀物品。 重点区域:欧罗巴的古老森林、南洋的雨林秘境、南非次大陆的原始部落遗迹。 行动要快,一定要隐秘。必要时候,允许使用非常规手段获取目标物品!” “第三,”伯爵的目光变得深邃,“尝试接触午夜同盟,特别是那个索菲亚女士。她是个聪明人。 告诉她,范·迪克家族对力量本身没有偏见,我们只对知识感兴趣。 我们可以为她和她那些特别的朋友,提供最安全最先进的庇护所和研究环境,远超圣殿骑士团所能提供的简陋牢房。 我们需要的,仅仅是有限度的研究合作与信息共享。 比如一点点威廉先生的血液,或者索菲亚女士催生植物的能量场数据?” 范·迪克家族如同一个优雅致命的捕食者,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被官方追猎的异类和散落在世界角落的古老秘密。 金钱与科学的诱惑,如同蛛网般悄然张开。 南洋群岛,暹罗国,曼谷,颂帕集团总部。 摩天大楼顶层,落地窗外是湄南河的璀璨夜景。 室内充满了雪茄的浓烈烟雾和烈酒的辛辣气息。 颂帕,这位掌控着暹罗乃至周边数国橡胶、矿产和地下赌场命脉的枭雄,此刻眼神凶戾地盯着墙上的巨大屏幕。 屏幕上,反复播放着素察体泛金光,一拳轰飞尸傀的画面,以及巴颂驱使尸傀的阴森场景。 “玛德,这是金刚不坏?还有操控尸体?”颂帕狠狠灌了一口烈酒,把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老子手下最能打的拳手,在这小秃驴面前就是个屁。还有那个巴颂大师,原本以为他只是装神弄鬼那一套,原来真有点东西!” 他身后,站着几个气息彪悍的保镖,其中一个低声道:“老板,瓦拉康那边传来消息,巴颂那老小子没走远,似乎在打那小和尚的主意。 另外,清迈、金边、甚至翡翠城那边,都传出风声,有富豪在秘密招揽懂古法的降头师和武僧,开价高得吓人!” “招揽?哼!”颂帕狞笑一声,露出满口金牙,“老子需要招揽吗?老子要的是掌控!是拥有自己的佛兵和鬼将。” 他猛地一拍桌子。 “阿泰!” “在!”一个精瘦如猴的男子应声上前。 “第一,带上钱还有家伙!”颂帕指着屏幕上素察的画面,“去瓦拉康,找到那个小秃驴。告诉他们,跟着老子颂帕,香火钱要多少有多少,金佛都给他们塑!要是敢不识抬举……”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凶光毕露,“你知道该怎么做,那小和尚的金刚身?老子倒要看看,挡不挡得住火箭大炮!” “第二,”他指向巴颂的画面,“找到那个老东西,告诉他,他之前要的那点香火钱算个屁。 老子给他十倍,一百倍,他要尸体练功?老子手底下赌场、码头,每天意外消失几个人太简单了。 老子给他建个尸库,条件只有一个,他的人,他的法,以后归老子颂帕管。”颂帕顿了顿,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他要是敢耍老子,老子就把他做成最厉害的尸傀!” “第三,通知我们在银三角和南洋各岛的业务经理,让他们把眼睛都给老子放亮点。 发现任何奇怪的石头、植物、动物,或者听到哪里有人突然变得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立刻上报,只要情况属实,重重有赏。谁敢私藏不报,老子扒了他的皮!” 颂帕的命令,带着赤裸裸的黑帮暴力,在这片法外之地,他的意志就是规矩。 金钱与枪炮的双重洪流,开始涌向瓦拉康那座小小的寺庙和隐匿在阴影中的邪降师。 第98章 金权入场,暗流汹涌2 大燕联邦,洛金城,古武研究会地下据点。 昏暗的灯光下,血腥味和药味混杂。 李浩赤裸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被小芸烈阳刀气灼伤的痕迹。 他正大口吞咽着一块烤得焦黑的兽肉,眼神满是凶戾。 王明脸色苍白坐在一旁,手指间夹着一张画了一半的符纸,精神有些虚弱。 杨英华和其他几个核心成员也大多带伤,气氛略显压抑。 “玛德,特管局的疯狗,还有那个姓沈的!”李浩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架上,发出哐当巨响,“还有矿区那帮杂碎,竟然敢趁火打劫。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咽!”王明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和一丝后怕,“沈东平一行人现在发了疯一样找我们,小芸那女人实力又强,硬拼是找死。我们当务之急是躲起来,恢复元气,报仇的事不急于一时。”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在外打探消息的成员急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他手里挥舞着一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浩哥!明哥!快看,快看网上。” 屏幕上,赫然是林家发布的悬赏公告。 上面写着收购超凡功法、资源,招揽特殊人才,赏金数额后面那一长串的零头,晃得人眼晕。 “林,林家?江南那个隐世林家?”王明一把抢过平板,手指都有些颤抖。 “他们公开招揽超凡者,还出这么高的价钱收购功法?” “妈的,这么多钱!”李浩也凑过来,看着那数字,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老子拼死拼活抢几块矿石,还不够塞牙缝的,林家,好大的手笔!” 据点内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兴奋议论。 “浩哥,明哥,这是一个机会啊!” “是啊,咱们手里不是有几份抢来的残篇吗?还有上次在矿区弄到的那几块带能量的石头。” “林家要人!咱们,咱们也算特殊人才?要是能被林家招揽,今后的日子可就没有这么难过了。” 李浩和王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和算计。 被官方追得像丧家之犬的日子,他们受够了!林家的悬赏和招揽,就像黑暗中的灯塔,散发着诱人危险的光芒。 “都闭嘴!”李浩低吼一声,压下众人的嘈杂,眼中闪烁着野狼般的光芒,“林家是条大腿,但怎么抱,得好好琢磨。 咱们手里的东西,是保命的资本,也是敲门砖,不能一股脑全交出去。 王明,你脑子好使,好好研究研究,看看哪些东西能卖,哪些得留着。还有想办法,搭上林家的线,一定要隐秘!” 王明重重点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交给我,林家再势大,对于我们来说也只是外人,不过这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可以借助林家的力量来壮大我们自身。” 自由联邦,洛城,新人类兄弟会地下据点。 废弃工厂改造的据点内,此刻更像一个狂热的手工作坊。 卡洛斯站在中央工作台前,周围堆满了各种金属零件,闪烁着危险光芒的能量核心半成品,以及拆卸下来的军用级武器部件。 他面前,悬浮着几个全息投影。 上面正在构建一把能量回路更加复杂的能量步枪图纸。 汉默队长带领的特异局精锐小队被兄弟会和暗影会联手击退的录像,正在旁边的一个屏幕上循环播放,作为激励。 “头儿,你看看这个!”一个满脸油污的年轻成员兴奋地冲过来,递上一个改装过的军用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暗网一个加密板块。 上面正是洛克家族基金会旗下某个前沿实验室发布的特殊人才招募和异常物品收购公告,条件优渥得令人咋舌,并且特意注明项目不受官方机构监管。 “洛克家族?”卡洛斯眉头一挑,暂时停下了手中的设计,接过电脑仔细看了起来。 当他看到提供最先进实验室设备、特种金属材料、充足研发经费以及有限度技术共享的字眼时,冰冷的金属义眼闪过一道锐利的蓝光。 “哼,不愧是老狐狸。”卡洛斯嗤笑一声,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他当然知道洛克家族的能量有多大,对方开出的条件,正是兄弟会现在最急需的。 他们空有想法和粗糙的技术,却受限于材料和设备,无法制造出真正稳定强大的武器。 如果能得到洛克家族的支持,那这一切都可以逆转,只是这合作真的安全吗?卡洛斯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头儿,他们还说可以给我们提供常规火力支援 。”另一个成员舔了舔嘴唇,眼中充满了渴望。 兄弟会成员大多都是贫民窟出身,对强大的火力有着本能的向往。 卡洛斯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接受洛克家族的资助,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这个庞然大物的战车。 自由?恐怕会大打折扣。 但拒绝呢?继续在垃圾堆里找材料,被特异局像撵兔子一样追打,被血蛇帮罗森那种人渣骑在头上? 他猛地一拳砸在工作台上,震得零件乱跳:“你去回话告诉他们,新人类兄弟会,对合作持开放态度。但是有一点要注意。” 卡洛斯抬起头,金属义眼扫过周围期待紧张的兄弟们,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态度: “第一,技术共享必须明确范围和界限,兄弟会的核心研究成果,所有权必须在我们手里,洛克家族只有优先购买权。” “第二,洛克家族提供的设备和材料,必须是我们指定的型号和数量,别想拿次品糊弄我们!” “第三,所谓的火力支援,我们要有完全的自主使用权,别想遥控我们当炮灰!” “告诉他们想合作,就拿出诚意,按我们的规矩来。否则,免谈!” 卡洛斯很清楚,在资本面前,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强硬,才能赢得尊重,要不然只能沦为附庸。 欧罗巴,阿尔卑斯山脉某处隐秘山谷。 这里是午夜同盟新的临时据点,比之前的安全屋更隐蔽也更简陋。 威廉的伤口在索菲亚调配的草药和自身狼人强大恢复力下,已经结痂愈合,但圣光灼烧留下的焦黑印记依旧狰狞。 他烦躁地在山洞里踱步,像一头困兽。 索菲亚则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面前摊开着一张欧罗巴地图,上面标记着几个光点和符号。 她正通过加密通讯器,与远在郁金香公国的德鲁伊以及阿尔卑斯修道院的玛利亚修女联系。 “索菲亚,范·迪克家族的人联系我们了!”一个负责通讯联络的成员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惊疑,“他们想和我们合作,说能给我们提供庇护和研究环境,条件是要威廉的血液样本和你的能量场数据?” 威廉猛地停下脚步,狼瞳瞬间收缩,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血液样本,他们要研究,他们想把我当小白鼠?做梦,老子要撕碎他们。” 索菲亚抬手制止了暴怒的威廉,她冷静地接过通讯器,看着上面范·迪克家族目的明确的合作意向书,她瞬间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石面上敲击着。 范·迪克家族,那个医药巨头,对生命奥秘的贪婪研究是出了名的。 “他们的庇护?呵,恐怕是更精致的牢笼。威廉的血液样本?我的能量数据?这等于将她和威廉的核心秘密拱手相送!” 索菲亚心中冷笑不止,他们真的很有想法,不过可以利用一番。 “回复他们。”索菲亚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感谢范·迪克伯爵的好意,但午夜同盟的成员,不是实验室的小白鼠。 我们的力量,源于血脉、信念与抗争,并非可以随意拆解交易的商品。 合作的基础是平等与尊重,而非单方面的索取。若伯爵真有诚意,不妨先展示一下,贵家族能为我们对抗圣殿骑士团或者教廷审判所,提供哪些实质性的助力?比如审判所或者圣殿骑士团的下一次净化行动的详细情报?” 说完,索菲亚随手切断了通讯。 威廉不解地看着她:“索菲亚,为什么不直接拒绝?这些虚伪的贵族能干什么。” “直接拒绝?”索菲亚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威廉,我们现在是过街老鼠。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可以利用的朋友,哪怕只是暂时的。 范·迪克家族的能量很大,尤其在情报和物资渠道上。 他们想要我们的秘密,就得先拿出点诚意来。让他们和圣殿骑士团狗咬狗去,让他们帮助我们,消耗审判所与圣殿骑士团的力量,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看向地图上代表圣殿骑士团与教廷审判所的标记,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这期间如果能让水更浑,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南洋群岛,暹罗国,瓦拉康小寺庙,夜色再次笼罩破败的庙宇。 白天的喧嚣和恐惧似乎还未散去,素察跪坐在佛像前,身影显得孤单疲惫。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几乎消失不见的淡金色印记,心中充满了迷茫。 守护寺庙的责任,在巴颂的威胁和那个震撼世界的视频冲击下,变得无比复杂。 突然,寺庙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是粗暴的拍门声,伴随着粗鲁的暹罗语叫骂道: “开门,老和尚,小秃驴们,颂帕老板派我们来了!” 庙门被猛地撞开,一群手持砍刀和手枪的彪形大汉闯了进来,一个个凶神恶煞。 为首的是一个精瘦如猴的男子,正是颂帕的头号打手阿泰! “小崽子!”阿泰大摇大摆地走进佛堂,一脚踢翻了一个蒲团,目光贪婪地在素察身上扫视,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颂帕老板看得起你们,是你们几辈子都修不来的造化。现在跟我们走,保证你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金佛伺候。要是不识抬举的话……” 他猛地掏出一把乌黑手枪,咔嚓一声上膛,指向一旁惊恐的小沙弥。 “老子今天就血洗了你这破庙,看看你的佛光,能不能挡住我们的子弹!” 素察又惊又怒的说道:“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佛门清净地。” 旁边,几个受伤的沙弥吓得瑟瑟发抖。 素察看着咄咄逼人的阿泰,清澈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悲愤。 一丝微弱的金光,再次在他皮肤下浮现,他拳头,紧紧握起。 “嗯?还敢亮爪子?”阿泰狞笑一声,枪口直接顶在了素察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素察身体一颤。 “小崽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颂帕老板说了,你要么乖乖跟我们走,要么老子把你的师兄弟一个个打死在你面前,再把你绑走,你自己选。” 佛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边是黑帮赤裸裸的暴力威胁和金钱诱惑,一边是师兄弟的性命。 素察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力量在愤怒与守护的意志下,正试图冲破某种无形的桎梏。 自由联邦,云端酒店顶层套房内。 舒缓的音乐依旧在流淌,舞女的舞姿依旧曼妙,美酒的芬芳依旧醉人。 杨鸿坐在沙发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冰块,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的意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着全球,捕捉到那些因为富豪世家入场骤然加剧的混乱与欲望脉动。 无数道子因为富豪世家的入场,命运再次发生转折。 有的看到希望了,有的陷入了更深的旋涡,有的在压迫中爆发,有的在诱惑中沉沦。 他们的挣扎、抉择、贪婪、恐惧、愤怒、希望。化作比之前更加汹涌澎湃的精神能量洪流,疯狂涌入杨鸿的意识海之中。 道源天赋如同饕餮巨兽一般,贪婪吞噬着这些源源不断的养分。 意识海中,那已稳固的三阶初期混沌旋涡,在这全新的养分滋养下,旋转速度再次飙升。 旋涡中心那点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明亮,散发出更加霸道的吸扯之力。 整个旋涡的结构,都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向着更复杂的形态演化。 杨鸿指尖的冰块无声无息间化为了水汽,他微微眯起眼,感受着体内澎湃增长的力量,那是一种凌驾于凡俗金权之上,掌控命运轨迹的快意。 “金钱?权力?”他低笑出声,声音带着一丝愉悦。 “不过是加速肥料发酵的催化剂罢了。” “你们的贪婪,你们的恐惧,你们的野心,都将成为我登临绝巅的踏脚石!” 杨鸿意识海中的金光,变得更为凝实。 三阶初期的境界,在这股全球富豪入场搅动的滔天巨浪推动下,正势如破竹地向着三阶中期迈进。 棋盘更大,棋子越多,而他的收获也更加丰厚。 第99章 古武研究会的战略 大燕国,江南州郡,洪安城所在。 城市深处,一栋废弃纺织厂的顶层仓库,这里曾经是古武研究会最重要的据点之一,此刻却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水泥墙上残留着刀劈斧凿的痕迹,地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暗红色的凝固血迹。 各种爆炸后留下的焦黑坑洼,以及横七竖八的残缺尸体。 这些尸体大部分穿着古武研究会自制的深色作战服。少数几具,则穿着特管局标志性的黑色制式作战服。 李浩背靠着一根承重柱,粗重地喘息着。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劈至右肋,几乎能看到森白的肋骨,那是被一道炽热刀气所伤。 古铜色的肌肉上,蛮牛劲特有的青黑色纹路忽明忽暗。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鲜血混着汗水不断滴落。 王明瘫坐在他旁边不远处的角落,脸色惨白如金纸,他用来画符的右手无力地耷拉着,小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折断。 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撕裂了他的左臂和侧腹,伤口边缘呈现出不正常的焦黑色,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那是特管局某个擅长阴符的超凡者留下的阴煞符余毒。 他还完好的左手颤抖着,试图从怀中摸出一张保命符箓。 杨英华的情况稍好,但同样狼狈。她束发的簪子早已不知去向,长发凌乱披散,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血污。 一身青色劲装多处破损,左肩胛骨位置有一个清晰的贯穿伤,边缘血肉模糊,这是被特制破甲弹近距离贯穿的结果。 她背靠着一堆倒塌的货箱,右手紧握着一柄断了一半的符文长剑,左手掐着一个古怪的法诀,指尖萦绕着青色气流,正艰难地压制着肩头伤口内蠢蠢欲动的破坏性能量。 她的眼神深处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悸。 仓库里除了他们粗重的喘息外一片死寂。 那些不久前一同修炼,叫嚣着要掀翻特管局的几十名成员,此刻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咳,咳咳。”王明猛地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声音沉重嘶哑,“沈,沈东平那条疯狗,还有那个叫小芸的贱人。他们的火力怎么会这么猛?那些符箓和枪竟然如此厉害。” “闭嘴!”李浩低吼一声,不小心牵动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老子差点就摸到二阶的门槛了!就差一点,要不是姓沈的亲自出手,哼。” 他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沈东平的拳头直接轰碎了他的防御,震得他五脏移位。 若非王明拼死甩出几张乱神符稍稍干扰了对方一瞬,杨英华又用青藤缠阻了一下沈东平追击的脚步,他早就被那一拳打爆了脑袋。 杨英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青光黯淡下去,肩头的剧痛稍缓,但内腑的震荡依旧让她气血翻腾。 “特管局不是火力猛,”她声音低沉,带着洞察后的冰冷,“是体系,他们不再是单打独斗的独行者。 沈东平居中调度,小芸正面强攻如烈阳焚城,红姐的媚惑之术扰乱心神于无形,陈默的阴符诡谲歹毒,李宏等人策应袭杀,配合那些制式符文枪械和重火力,他们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绞杀网,而我们还是一盘散沙。” 杨英华目光扫过仓库里那些被他们视若珍宝的功法残篇石刻,几件从矿区抢来的矿石和灵植,还有几件在刚才战斗中被特管局火力轻易撕碎的符文护甲和能量短刃。 这些东西,在特管局成体系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那些富豪世家在招兵买马,重金悬赏与超凡相关的一切事物。” 王明喘息稳定下来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想起之前在暗网上看到的那些令人咋舌的悬赏公告。 “我们手里还有矿区深处抢来的赤铜矿核心碎片,里面蕴含的能量很精纯,还有那半部铁衣功的孤本,我觉得可以利用一番。” 李浩猛地转头,目光落在王明身上,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想说什么,说清楚点,现在我浑身都疼,没有功法动脑。” “根基!”王明忍着剧痛咬牙道,“我们之前的根基太浅了,招揽的都是些散兵游勇,有点天赋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看看这次,稍微遇到一些硬茬子,人员都折在这里了!” 他指了指满地的尸体,声音带着悲愤,“要想活下去,要想报仇。 光靠我们三个残兵败将,肯定不行。我们需要站得住脚的根基,需要资源人脉!” 李浩沉默了,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 他何尝不明白?每次冲突,特管局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大燕的国家机器,有源源不断的资源供应,有庞大的情报网络。 而他们呢?像无根的浮萍一样,抢一点用一点,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沈东平这次能精准地拔掉他们最重要的几个据点,显然是因为他们的情报早已被渗透成了筛子。 杨英华眼神闪烁,接过了王明的话头:“王明说得对,那些地方上的豪强,小帮派,还有那些嗅觉灵敏,想在这场剧变中分一杯羹的商人。 他们有钱,有人,有地盘,缺的就是力量,缺的就是我们手里的门路!” 他看向李浩,“浩哥,你那一身实力,就是最好的招牌。王明的符,就是最硬的敲门砖。我们手里抢来的矿石功法,就是诱饵!” 李浩的眼神逐渐从愤怒,转化为算计。他舔了舔干裂带血的嘴唇,声音冰冷的说道:“好,那我们就换个玩法。老子倒要看看,是沈东平的铁拳硬,还是老子用功法堆出来的炮灰多!” 李浩扶着柱子缓缓站起,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却散发出一股更加危险的气息。 “走,先离开这鬼地方,等下特管局的人要过来查看这边的情况了。” 三道伤痕累累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仓库后方的黑暗通道中,留下满地的血腥和死寂,以及特管局那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江南郡,江宁城远郊,翠屏山。 夜色如墨,掩盖了山峦起伏的轮廓。 山腰处,一座外表不起眼内部别有洞天的私人会所“听涛阁”,此刻灯火通明。 这里是江宁城地下世界一位颇有能量的中间人,“笑面虎”周坤的产业。 周坤其人,在江宁城黑白两道通吃,情报消息灵通,专门为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牵线搭桥。 一间仿古装修隔音绝佳的茶室内,周坤穿着一身考究的丝绸唐装,胖乎乎的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 他亲自给坐在主位的三人斟茶,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眼前这三个不速之客。 李浩换上了一身宽松的黑色练功服,勉强遮住了身上缠得绷带,但那股浓烈的血腥气和蛮横的气势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浩大马金刀地坐着,对面前精致的紫砂茶具视若无睹,眼神如同刀子般在周坤和他身后两个保镖身上刮过。 王明坐在李浩右侧,脸色依旧苍白,右手用夹板固定吊在胸前。 他换了一身灰色的旧长衫,显出几分落魄文人的气质,只是身上那偶尔出现的危险气息让周坤不敢小觑。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用指尖沾了点茶水,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看似随意地画了几笔。 微弱的灵光一闪而逝,桌面上留下一个散发着淡淡威慑力的符纹印记,转瞬又隐没不见。 杨英华坐在左侧,伤势处理过,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衣,气息内敛了许多,只是眼神更加锐利。 她面前摊开一块深灰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三块通体赤红的矿石碎片,正是他们从矿区核心区域拼死抢出的二品赤铜矿精粹。 周坤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作为中间人,他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江南隐世林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都在疯狂收购超凡资源。 “三位贵客,真是大手笔啊!”周坤搓着手,笑容可掬的说道,“不知三位,想通过小弟,找什么样的朋友?” “朋友?”李浩嗤笑一声,话语中满是不屑,“老子要的不是朋友,是能用的人,是敢拼命的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茶室,那两个保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摸向了腰间。 “听着,笑面虎,”李浩的声音越发冰冷,“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古武研究会,诚邀江南各路豪杰,有胆的想搏一场富贵的,带着你的人马或者足够分量的投名状,来入伙!” 他指了指王明面前的符纹印记:“看见没?这是入门的好处,只要你有本事,有忠心,这种能保命能杀敌的真东西,老子这里管够!” 李浩又指向杨英华面前那三块赤红矿石,“这种能让修炼快上几倍的好东西,老子也有。立了功,按贡献值分!” 杨英华适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周老板人脉广,想必知道现在江南地面上,有哪些朋友日子不太好过? 他们被特管局盯得紧的?被同行挤兑得快活不下去的?或者手底下有点硬功夫,却苦于没有门路更进一步的?告诉他们,我们这里,有路!” 王明咳嗽一声,补充道:“规矩很简单,入会,共享资源功法,但必须听调遣。情报、人手、必要的掩护和后勤。 这些,就需要新入伙的朋友们,各显神通了。我们提供力量,他们提供根基,合则两利。” 周坤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小眼睛飞快地转动着。 他算是听懂了。 这三个人,是要借他周坤的渠道和信誉,迅速整合江南郡那些上不得台面却又拥有一定实力的地头蛇们。 他们用超凡的力量和资源作为诱饵,将这些蛇虫鼠蚁聚拢起来,形成一股隐藏在更深处的庞然大物来对抗特管局,甚至图谋更多。 这里面风险极大,一旦被特管局察觉他在中间牵线,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周坤背后瞬间渗出冷汗。 但看着那三块诱人的赤铜矿精粹,感受着李浩身上那股凶兽般的气息和王明留下的符纹余威。 巨大的利益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乱世之中,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周坤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重新堆起夸张的笑容:“明白了,三位贵客真是高瞻远瞩,这事,包在小弟身上。三天,最多三天!小弟一定给三位贵客一个满意的答复,这江南地面上的水,是得好好搅一搅才行。” 三天后的深夜,翠屏山深处废弃矿洞内。 这里曾是开采普通铁矿的矿洞,早已废弃多年,入口隐蔽,内部空间却异常巨大,如同一个天然的地下堡垒。 此刻,矿洞深处被临时清理出一片空地,十几盏大功率的矿灯将内部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浑浊,弥漫各种驳杂强弱不一的气息。 足有近百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七八个小团体,他们彼此间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气氛有些压抑躁动。 有肌肉虬结,眼神凶狠的帮派打手。 有穿着西装,带着几个保镖的商人。 有气息彪悍,一看就是地方豪强豢养的私兵头目。 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僧袍或者道袍的出家人。 他们聚集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 周坤放出的消息,以及那三块赤铜矿精粹和符箓展示带来的巨大诱惑。 “妈的,这里到底靠不靠谱?古武研究会?不是听说在洛金城被特管局连根拔起了吗?” 黑水帮帮主赵莽不耐烦地嚷嚷着,他身边站着二十几个同样凶悍的手下。 “赵帮主稍安勿躁。”一个穿着考究,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商人呵呵一笑,此人乃是永昌商行的老板钱世荣。 钱世荣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从那场围剿里逃出来的,能是简单人物? 再说了,那赤铜矿精粹和符箓,周坤可是亲眼看过的,这事做不得假。这世道,没点真本事傍身,钱再多,也是给人家准备的粮仓。” “哼,说得轻巧,谁知道是不是特管局下的套?”一个独眼,脸上带着长长刀疤的汉子阴恻恻地说,他乃是盘踞在江宁城和临渊交界山区的悍匪头子。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三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暴露在刺眼的矿灯光下。 第100章 古武研究会的战略2 灯光下,李浩走在最前面。 仅仅三天时间,他身上的绷带并未完全拆除,但那股凶戾霸道的气息却比在听涛阁时更盛一筹。 蛮牛劲自行运转,古铜色的皮肤下青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李浩没有说话,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一般缓缓扫过全场。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论是凶悍的赵莽,阴险的独狼,还是精明的钱世荣,都感觉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他们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王明落后李浩半步,右手依旧吊着,他仅剩的左手掐着一个法诀,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光。 随着他手指看似随意地在空中虚划,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玄奥符文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一般在他身前交织盘旋,散发出令人心神不宁的波动。 符文的灵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也映照出下方人群眼中难以掩饰的震惊和贪婪。 杨英华走在最后,气息最为内敛,她手中托着一个打开的玉盒。 盒内,三块赤红如火散发着精纯灼热气息的赤铜矿精粹,在矿灯下熠熠生辉。 那精纯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暖流一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目光看在矿石上,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一些感知稍强的人,甚至能感觉到体内微薄的真气或气血,在这矿石的吸引下都活跃了几分! 三人站定,如同三座沉默的山岳,瞬间镇压了全场所有的嘈杂。 “废话,老子就不多说了!”李浩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巨大的矿洞中隆隆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周坤筛选过,有点胆子和本钱的。规矩,想必周坤应该跟你们讲清楚了!” 李浩猛地踏前一步,脚下坚硬的岩石地面咔嚓一声,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数米。 “入伙,资源共享,功法按贡献值开放,但有一点你们必须要清楚。” 李浩的声音陡然拔高,话语中带着刺骨的杀意。 “老子这里,不要废物。不要墙头草,更不要吃里扒外的杂种。想得到真实的力量,就得拿命来拼,拿功劳来换。” “现在!”李浩目光冰冷的扫过人群,“告诉我,你们能带来什么?地盘?人手?情报网?还是足够份量的投名状?” 他的目光重点在赵莽、钱世荣、独狼几人身上停留。 短暂的死寂后。 钱世荣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堆起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李会长,王某代表永昌商行向你投诚。 商行在江南州郡七城有十二家酒店,三条隐秘的走私路线,还有一些官面上的消息渠道。 我愿为研究会提供所有物资转运,资金周转和信息支持!” 钱世荣顿了顿,贪婪地看了一眼杨英华手中的玉盒,“钱某人只求能优先换取一些硬通货,并让我手下几个心腹,得到王符师些许指点。” “好!”李浩闻言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欣赏。 “钱老板是明白人,你的地盘和路子,老子要了,今天入会后,你要求的东西都会分配给你!” “谢谢会长,属下今后定然为了研究会鞠躬尽瘁。”钱世荣闻言,恭敬行礼道。 赵莽看着钱世荣得了头彩,又感受到李浩那迫人的目光,他咬了咬牙,梗着脖子吼道:“在下黑水帮,在克阳城城西区有三条街,手底下五十号敢打敢拼的兄弟。 只要李会长给在下的人配上那种能放光的符,再给几块那红石头。 在下这条命和地盘,就是研究会的。会长一句话,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养的!” “有种!”李浩赞了一声,但语气依旧冰冷,“人,老子要了。符和资源,看你和你的人值不值那个价,先拿点东西出来看看成色。 克阳城城西区,特管局在那里有个物资中转站,规模不大。三天内,把它给老子端了。里面的东西,七成归你,敢不敢?” 赵莽眼睛瞬间红了,那是兴奋和贪婪的光芒:“有何不敢,干了!” 独狼的目光在李浩、王明、杨英华身上转了几圈,又看了看那诱人的矿石和符文,最终沙哑地开口道。 “在下独狼,手下三十个兄弟,都是山里水里滚出来的好手。 我没固定地盘,但江宁城到临渊这片山里的犄角旮旯,在下门清。我可以给研究会当眼睛,当刀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至于投名状,特管局在翠屏山外设了个临时哨卡,那里有六个特勤,领头的叫孙乾,实力在一阶初期。老子今晚就能把他们脑袋拧下来,送到李会长面前!” “够狠,老子喜欢!”李浩哈哈大笑道,笑声在矿洞中回荡,“你的人,归入外堂行动队!哨卡的事,只要办好,那东西归你!” 有了这三家带头,其余的小头目,地方豪强代表也纷纷上前表态,或献上地盘信息,或承诺提供人手掩护,或直接拿出一些可能对修炼有用的奇物作为晋身之资。 一个以古武研究会为核心,吸纳了江南郡诸多灰色地带势力的庞大阴影联盟,在这废弃矿洞中,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拼凑成型。 杨英华默默记录着每个人的信息和承诺,王明则开始按照承诺,当场为几个核心投靠者绘制了简易的护身符作为初步甜头,引来围观众人阵阵惊叹声。 李浩站在高处,看着下方那些因为获得一丝超凡力量激动不已的新成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微笑。 矿洞深处,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李浩、王明、杨英华三人再次聚首。 下方巨大的空间被划分成数个区域,新加入的成员正被研究会残存的几个老手,带领着进行最基础的队列操练。 呼喝声、器械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原始躁动的力量感。 “钱世荣的商路和人脉已经启用,第一批粮食药品和普通金属材料正在运往我们在江宁城外的几个新仓库。” 杨英华看着手中的平板,上面显示着加密的物流信息,声音平静的说道。 “赵莽的人很卖力,克阳城城西区那个特管局中转站,已经被他们用土制炸药和燃烧瓶偷袭了,虽然没全灭,但烧掉了大半物资,拖延了特管局在城西的部署。独狼也送来了孙乾的人头,哨卡拔掉了。” 王明吊着胳膊,用左手在一个特制的金属板上稳定地刻画着符文基阵,头也不抬的说道:“第一批基础符箓“护身符”,“铁衣符”的简化版,已经画好了三十张。按照贡献,分给了赵莽、独狼和几个表现积极的头目。 效果能让他们皮厚一点,挨枪子的时候多撑一会儿。” 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但更多的是冰冷,“这些人,就是炮灰。让他们尝到点甜头,才能更卖命地去消耗特管局。” 李浩抱着手臂站在台边,目光扫视着下方训练的人群。 他身上的绷带已经拆掉大半,上面都是结痂的狰狞伤口,但气息反而更加沉凝凶悍。 三天时间,在生死边缘的巨大压力下,他那停滞已久的蛮牛劲,终于清晰地触摸到了二阶的门槛。 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奔腾,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破茧而出。 “炮灰?”李浩脸上露出一个森冷的弧度,“炮灰也有炮灰的用处,沈东平想用铁拳碾碎我们?老子就用这些炮灰堆出一条血路,耗也要耗死他!” 他的目光投向矿洞入口外深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山峦,看到了洛金城方向,看到了那个让他功亏一篑的身影。 “通知下去,”李浩的声音异常冰冷。 “所有新入会的,想拿到更多功法、更好的符箓、更精纯的矿石资源。 就给老子动起来,去骚扰特管局的巡逻队,去破坏他们的物资点,去给老子收集所有关于沈东平、小芸、陈默、李宏…… 所有特管局骨干的情报,老子要知道他们每天吃什么、拉什么。 谁做的多,做得好,贡献值就高。 老子手里那半部能练到一阶后期的铁衣功,还有王符师压箱底的爆炎符画法,等着有功之人来拿!” 李浩的命令,瞬间让下方成员躁动起来。 那些刚刚获得一丝力量,被贪婪和野心点燃的新成员们,眼睛瞬间红了。 更高阶的功法,更强的符箓,更精纯的超凡资源,这些字眼不断刺激着他们的每一根神经。 矿洞内的呼喝训练声,陡然拔高了一个层次,声音中充满了狂热嗜血的气息。 一张由金钱,暴力和超凡力量编织成的巨大暗网,正以这个废弃矿洞为中心,在江南郡的阴影深处急速蔓延开来,目标直指那代表着秩序的铁拳。 第101章 熔炉装置 自由联邦,洛城,旧工业区,铁砧据点。 空气中充斥着机油,焊锡以及劣质能量核心过载后特有的焦糊味。 这里原本是一座废弃的重型机械加工厂,巨大的车床基座被改造成了工作台,裸露的钢筋骨架上缠绕着粗大的线缆,连接着自制的能量核心。 这里是新人类兄弟会在洛城贫民窟之外,最重要的研发制造据点,代号铁砧。 卡洛斯站在中央控制台前,冰冷的金属义眼闪烁着幽蓝的数据流,与悬浮在面前的十几个全息投影屏进行着高速交互。 屏幕上,复杂的能量回路图纸,武器结构分解图还有材料应力分析数据犹如瀑布般刷新。 卡洛斯双手在台面上操作着实体旋钮和推杆,对一台半人高正在组装的“雷暴”重型能量炮进行最后的参数校准。 这台武器的主体由废弃的消防泵外壳和坦克炮管改造而成,表面布满了手工焊接的能量导管,看上去充满了粗犷危险的力量感。 “头儿,蜂巢无人机传回边缘图像!”一个绰号“扳手”的年轻人指着其中一个屏幕惊呼道。 屏幕上,放大后的工业区边缘地带,几个模糊极具压迫感的轮廓正在快速移动。 那是覆盖着哑光黑色复合装甲的人形造物,它们动作整齐划一,正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呈扇形向着据点包抄而来。 更远处,还能看到几辆造型奇特搭载着多管武器和能量护盾发生器的装甲车轮廓。 “该死!是克隆能力者,还有装甲运兵车!”另一个正在组装能量步枪的成员“花火”,脸色发白的问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们转移据点的时间还不到一周!” “是热能还是能量泄露?铁砧据点的屏蔽层明明升级过的。”扳手快速敲击着键盘,试图调取更详细的传感器数据。 “屏蔽层挡不住他们的特种探测设备。”卡洛斯声音冰冷,话语中没有丝毫慌乱,金属义眼的数据流闪烁频率陡然加快。 他猛地拍下控制台一个红色按钮。 “一级警报!非战斗人员进入鼠道准备撤离。战斗组,按照熔炉预案就位部署,快!”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据点内的嘈杂,所有正在工作的成员猛地丢下工具,训练有素地奔向各自的位置。 沉重的金属闸门在液压声中轰然落下,封锁了主要入口。 隐藏在厂房各处的射击口被推开,一支支闪烁着能量光芒的改装枪管伸了出来。 几个成员迅速将几块刻满能量回路的金属板推到了关键设备前方,充当临时护盾。 卡洛斯抓起手边一把刚刚完成调试的“犀牛”手持能量炮,大步走向视野最好的二楼观察台。 他的金属义眼死死锁定着屏幕上那几具越来越近的黑色装甲巨人。 “77号小队报告,目标铁砧据点确认,里面能量反应强烈,外围抵抗微弱,即将开始接触。”克隆人队长冰冷无波的电子合成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 “清除程序启动,优先捕获核心技术人员卡洛斯。如遇强烈抵抗,授权使用净化者高爆燃烧弹。”汉默队长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后方指挥车传来。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克隆人能力者肩部的微型火箭巢率先开火。 数枚高爆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轰击在铁砧据点外围临时构筑的掩体和能量护盾发生器上! 剧烈的爆炸震得整个厂房都在颤抖,一时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兄弟会自制的简易能量护盾发生器在承受了三枚火箭弹的轰击后,发出刺耳的过载悲鸣,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了。 由废旧金属板和沙袋堆砌的掩体被炸开几个巨大的缺口,躲在后面的两名兄弟会成员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冲击波撕碎。 “开火,打那些克隆能力者的关节和头部传感器!”卡洛斯的怒吼通过内部通讯器传遍据点。 哒哒哒!滋!砰! 据点内所有的武器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子弹、灼热的能量光束、甚至几枚拖着电火花的自制电磁脉冲手雷,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冲在最前面的克隆人。 叮叮当当! 能量光束打在克隆人厚重的装甲上,溅起刺眼的火花,大部分被那层哑光复合装甲弹开,只留下浅浅的灼痕。 子弹更是如同挠痒痒,只有少数精准命中关节缝隙的能量束和电磁脉冲手雷,让冲在最前面的两台克隆人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装甲缝隙处冒出细微的电火花。 “目标护甲等级,能量武器效率低于预期。”克隆人队长的报告依旧平稳。 “推进,使用震波锤。”汉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随后下令道。 两台克隆人猛地停下冲锋,粗壮的机械臂抬起,手臂前端厚重的装甲板翻转变形,露出内部复杂的能量聚集装置。 嗡,刺耳的能量聚集声响起。 轰!轰! 两道肉眼可见扭曲空气的高强度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一般,狠狠砸在据点主体厂房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上。 嘎吱!哐当! 金属大门向内严重凹陷,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旁边的混凝土承重墙更是被震得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大块水泥不断落下。 躲在门后射击口的一个兄弟会成员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 “妈的,是震荡武器,大门要撑不住了!”扳手看着屏幕上代表大门结构完整性的红色警报疯狂闪烁,在控制台前大吼道。 “放弃大门,退守第二道防线。火花,带你的人,把雷暴重武器给我架到侧翼缺口去,给我轰碎那些装甲车。” 卡洛斯一边吼着,一边端起手中的犀牛炮,冰冷的金属义眼瞬间锁定了大门外一个正在给震荡武器充能的克隆人。 嗡!滋啦! 一道带着毁灭性蓝白色电浆的能量光束,如同咆哮的雷龙一般,从犀牛炮口喷涌而出。 瞬间跨越百米距离,狠狠轰击在那个克隆人抬起的手臂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那个克隆人小半个身体,连同正在充能的震荡武器,在狂暴的电浆能量中直接气化。 灼热的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溅射开来,爆炸的冲击波甚至将旁边另一个克隆人掀了个趔趄。 “克隆人73号,严重损毁,目标卡洛斯持有高威胁性武器。”克隆人队长的报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数据波动。 “给我压制他!”汉默的声音带上一丝冷意。 瞬间,至少五个克隆人以及后方装甲车上的速射能量炮,将狂暴的火力集中覆盖向卡洛斯所在的二楼观察台。 密集的能量束如同光鞭,疯狂抽打着观察台外围临时加装的合金挡板。 滋啦!滋啦! 合金挡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融化,灼热的金属液滴四处飞溅。 卡洛斯被迫伏低身体,炽热的能量束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将身后的控制台设备打得火花四溅。 “头儿,侧翼方向,有装甲车冲上来了!”扳手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 只见那几辆搭载着多管能量武器的装甲运兵车,在克隆人的掩护下,已经冲破了外围的爆炸烟尘,抵近到据点侧翼被震波锤轰开的缺口里,车顶的多管能量炮开始旋转预热。 “就是现在,雷暴重武器,给我开火。”卡洛斯对着通讯器嘶吼道。 轰!轰!轰! 三道带着毁灭性橙红色光芒的能量光柱,从厂房侧翼一个被炸开的豁口处猛然射出。 那是雷暴武器原型机。 光柱精准地命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两辆装甲车, 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 一阵令人心悸的能量湮灭声响起,两辆装甲车厚重的合金装甲,在这恐怖的能量洪流面前,瞬间扭曲解体! 里面的乘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飞灰。 第三辆装甲车更是被爆炸的余波掀翻,燃起熊熊大火! “三号四号载具,确认摧毁。”克隆人队长的报告依旧带着一丝冰冷。 “好!”据点内残存的兄弟会成员爆发出欢呼声,雷暴武器的恐怖威力实在太棒了。 然而,卡洛斯的心却沉了下去。 他通过金属义眼看到,雷暴武器在发射后,炮身多处能量导管瞬间过载爆裂,冒出滚滚浓烟,显然已经报废了。 而且,克隆人的数量远不止这些。 更多的黑色身影正从烟尘中涌出,后方指挥车的位置依旧不明。 “卡洛斯,你们的抵抗很精彩,但毫无意义。” 汉默队长的声音竟然直接切入了兄弟会的公共频道内,他语气冰冷的说道。 “只要你们投降,交出所有技术资料和能量核心,我愿意放你们一马。否则,下一轮覆盖打击,将把铁砧据点从地图上彻底抹去,你们还有三十秒考虑时间。” 卡洛斯抹了一把脸上被高温灼出的血痕,金属义眼扫过下方。 据点内一片狼藉,各种设备损毁严重,至少十名兄弟会成员倒在血泊中,剩下的个个带伤,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疲惫。 雷暴武器的辉煌一击只是昙花一现,无法改变兄弟会整体颓势。 特异局源源不断的支援,像钢铁洪流般碾压着他们。 “扳手,熔炉装置核心状态是否加载完成了?”卡洛斯通过加密线路单独联系控制台这边。 扳手看着屏幕上代表据点地下深处某个巨大装置的读数,手指因为紧张有些颤抖:“头儿!能量注入达到97%,熔炉装置随时可以启动,但它造成伤害的范围太大了,我们自己……” “够了!”卡洛斯直接打断他,眼神充满了冰冷。 他猛地抬头,看向下方残存的兄弟会成员,声音通过公共频道炸响,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嘶吼:“兄弟们,特异局的走狗想把我们碾成渣。想抢走我们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力量,告诉他们,新人类永不屈服。” “永不屈服!”下方爆发出悲壮的回应,绝望瞬间被疯狂的斗志取代! “启动熔炉装置,倒计时十秒。”卡洛斯对着扳手怒吼道。 同时,他猛地从观察台后跃起,手中的犀牛炮对着下方再次聚集的克隆人疯狂倾泻火力。“掩护我,给老子争取十秒钟的时间!” 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控制台中央一个被透明护罩盖住的红色按钮。 护罩破碎,按钮被砸得凹陷下去! 嗡! 一声低沉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嗡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铁砧据点连同周围数百米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厂房内所有未被固定的设备零件都跳动起来,墙壁上的裂缝如同活物般急速蔓延开来。 “警告,侦测到超高强度地下能量反应,能量源点位置位于铁砧据点核心地带。”克隆人队长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的警报声调。 “什么?立刻后撤,快!”汉默队长在指挥车内失声惊叫,他太清楚这种规模的异常能量反应意味着什么了! 但,太晚了! 十秒时间,转瞬即逝! 轰隆隆! 大地撕裂的咆哮声以铁砧据点为中心,方圆近一公里的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 炽热粘稠散发着硫磺恶臭的暗红色岩浆,如同地狱血液一样,从无数道巨大的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据点的主体建筑。 狂暴的地火冲天而起,将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克隆人能力者,瞬间被高达数千度的岩浆吞没,厚重的装甲如同蜡像般融化。 后方的克隆人和装甲车,也被狂暴的冲击波和飞溅的熔岩碎片击中损毁严重,滚滚浓烟和致命的火山灰瞬间弥漫了整个区域。 熔炉装置是卡洛斯利用这座废弃工厂地下深处一条隐蔽的地热裂隙,加上兄弟会改装的大型能量泵和催化剂,人为制造的一场局部地陷和岩浆喷发。 这是他为据点预设的毁灭陷阱! “不!”汉默队长在剧烈摇晃的指挥车内,看着屏幕上代表己方单位的光点大片大片地熄灭,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 他没想到这群在垃圾堆里挣扎的老鼠,还能制造出如此恐怖的破坏。 在那片毁灭性的岩浆火海边缘,几条隐蔽通往更深地下排污管道的鼠道出口被猛地推开。 卡洛斯第一个冲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多处焦黑破损,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灼伤和水泡,金属义眼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 他身后,扳手,火花等仅存的不到十名核心成员狼狈不堪地爬了出来,每个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的,脸上沾满了黑灰,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心悸。 他们回头望去,曾经作为希望之地的铁砧据点,此刻已经彻底被翻滚的暗红色岩浆吞噬。 “头儿,我们的家。”扳手看着那片地狱景象,声音有些哽咽。 “家没了,可以再建!”卡洛斯声音低沉,话语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岩浆吞噬的据点,眼中没有半分留恋,心中只有更加炽热的决心。 卡洛斯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金属义眼扫过幸存的寥寥数人。 “只要我们还活着,打造一个家那还不简单。” 卡洛斯猛地转身指向远处方向,斩钉截铁的说道: “走,我们去那里,这笔血债迟早和特异局讨回来!” 第102章 暗夜之契 欧罗巴大地,郁金香公国边境,一座废弃的静默修道院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这里曾经是午夜同盟一处重要的安全屋,如今却成了血腥的坟场。 修道院中央的祈祷厅内,破碎的长椅和倒塌的雕像散落在各处。 几具穿着厚重银白甲胄的圣殿骑士倒伏在地,他们的盔甲或被巨力撕裂,或被藤蔓贯穿,死状各异。 更多的则是穿着黑色带兜帽审判所制服的尸体,他们大多肢体残缺,伤口呈现出被野兽撕咬或利爪切割的痕迹,银质的审判短剑散落在血泊中。 地面和墙壁上,布满了焦黑的弹坑,被圣水腐蚀出的坑洼,以及冻结的银色冰晶,那是圣水炸弹爆炸后的残留。 然而,属于午夜同盟的伤亡更为触目惊心。 巨魔格鲁克庞大的身躯,倒在一堆破碎的圣殿骑士盔甲上。 他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在蕴含圣光能量的银质破甲弹面前彻底失效,心口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绿色的血液几乎流干。 擅长暗影跳跃的吸血鬼瓦莱莉亚,被数根灌注了圣力的银桩钉死在石墙上,如同被献祭的蝴蝶,身体正缓慢地化为飞灰。 元素亲和者艾瑞克则倒毙在一滩散发着强烈圣洁气息的液体中,那是浓缩圣水炸弹的核心爆点,他的身体呈现出诡异的结晶化,如同破碎的水晶雕像。 索菲亚背靠着一根石柱,急促地喘息着。 她原本优雅的学者长袍多处撕裂,沾满了血污和灰烬,左臂无力地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肘部,边缘闪烁着微弱的银光,不断侵蚀着她的生命力。 索菲亚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碧绿眼眸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她目光死死盯着修道院入口的方向。 几根带着尖刺的藤蔓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一般,在她身前的地面上蜿蜒游动,随时准备暴起。 威廉的状况更加骇人。 他半跪在地,维持着半人半狼的狂暴形态。 原本浓密的银灰色毛发被烧焦了大片,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是右肩胛处,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伤正滋滋冒着白烟,那是一枚特制的圣银爆裂弹造成的。 他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 鲜血混杂着涎水从他呲出的獠牙间滴落,喉咙里发出痛苦暴怒的低吼声,狼瞳中充满了虚弱。 他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身上数道被圣水灼烧出的焦痕,让他不断在剧痛边缘徘徊。 在他们身后,是仅存的几个身影。 女巫爱尔莎嘴角挂着血丝,正颤抖着用仅存的魔力维持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微弱防护结界。 一个半边脸被圣水腐蚀得血肉模糊的狼人青年芬恩,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还有一个气息微弱的年轻血族,这就是午夜同盟在经历这场联合绞杀后,硕果仅存的骨干了。 修道院沉重的大门早已破碎,门外传来整齐冰冷的脚步声,以及装甲车辆强烈的引擎声。 几道强光探照灯刺破黑暗,扫过修道院内惨烈的景象。 “异端,放弃无谓的抵抗,圣光必将净化尔等污秽!” 一个洪亮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是圣殿骑士团此次行动的指挥官,高阶骑士罗兰。 他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傲慢和对异类的极端憎恶。 “威廉,索菲亚,接受审判所的净化,你们没有机会了!”另一个更加阴冷的声音响起,来自教廷审判所的高级执事莫里斯。 威廉猛地抬头,对着光源的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声浪在空旷的祈祷厅内回荡,震得碎石不断落下。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索菲亚用藤蔓死死按住。 “威廉,冷静点!”索菲亚的声音异常冷静,“他们的圣光武器和银质弹药太克制我们了,格鲁克,瓦莱莉亚,艾瑞克他们都死了,硬冲出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威廉的狼瞳死死盯着索菲亚,狂暴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但在索菲亚的注视下,他的兽性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呜咽声,狂暴的气息稍稍收敛,但身体依旧紧绷如弓。 “爱尔莎,术法暗影之径还能用吗?”索菲亚目光落在爱尔莎身上快速问道,声音压得极低。 爱尔莎艰难地点了点头,她指了指修道院后方一个被倒塌圣像半掩着的侧门,那里隐约有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通道还在,但很不稳定,最多撑三个人过去,而且那边出口未知,有没有什么危险我也不确定。” “足够了!”索菲亚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浓郁生命能量的精血喷在身前的藤蔓上。 那些藤蔓瞬间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生长扭曲起来,变得更加粗壮尖锐,表面甚至浮现出诡异的墨绿色符文。 “以荆棘与月之名!”索菲亚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轰隆! 数根布满尖刺和符文的巨大荆棘藤蔓破开地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狂暴无比地冲向修道院大门和两侧的墙壁。 目标并非攻击敌人,而是为了制造最大程度的混乱和阻挡! “小心,是腐化荆棘。”门外传来罗兰骑士惊怒的吼声,接着便是一阵能量武器开火的声音。 与此同时,索菲亚抓住威廉仅剩完好的右臂,低吼一声道:“赶紧走!” 她另一只手抓起几乎虚脱的爱尔莎,三人扑向那扇侧门。 威廉在最后一刻,回头看了一眼格鲁克庞大的尸体和瓦莱莉亚被钉在墙上的残影,狼瞳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悲恸,随即被更深的暴戾取代。他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发力,拖着受伤的左臂,跟着索菲亚一头扎进了侧门那扭曲波动的黑暗之中! 轰!轰!轰! 巨大的荆棘藤蔓被密集的圣光弹和银质燃烧弹击中。 粘稠带着腐蚀性的墨绿色汁液四处飞溅,破碎的藤蔓残骸混合着碎石堵住了大半入口。 圣殿骑士和审判所的人冲破阻碍冲进来时,只看到侧门处空间波动缓缓平息。 “给我追,他们跑不远,他们一个个受了重伤,这里还有空间传送的波动残留!” 执事莫里斯看着那残留的空间波动,愤怒的咆哮道。 “通知外围封锁部队,启动圣痕追踪器,绝对不能让威廉和索菲亚这两个头目逃脱!” 三天后,阿尔卑斯山脉某个隐秘山谷的回声洞穴内。 这里比之前的临时据点更加深入山脉,周围潮湿阴冷,唯一的入口被巨大的落石和索菲亚催生的茂密荆棘丛巧妙掩盖着。 洞内空间不大,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几盏昏暗的提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威廉趴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上,赤裸的上半身缠满了浸透草药的绷带,尤其是右肩和左臂的伤口,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银光在顽抗着索菲亚调配的解毒药膏,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搐。 索菲亚坐在一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左臂的伤口被精心处理过,用夹板固定着。 她正用完好的右手在一块光滑的石板上,用沾着暗红色颜料的树枝,专注地刻画着一个蕴含着古老自然意志与月华力量的契约符文。 爱尔莎在一旁协助,她小心地研磨着几种散发着奇异光泽的矿石粉末,将它们调和进颜料中。 芬恩和那个年轻血族则蜷缩在角落,警惕地注意着洞外的动静,他们身上的伤势也在缓慢恢复着。 洞内气氛有些压抑,格鲁克他们的死,如同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上。 午夜同盟几乎被打残,核心战力损失殆尽,只剩下他们这几个残兵败将,如同丧家之犬般躲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 “我们的人,几乎都没了。” 芬恩声音嘶哑,话语中带着一丝绝望。 “外面到处都是圣殿走狗和审判所的杂种,还有那些该死的圣痕探测器,我们还能怎么办?” 年轻血族也抬起头,猩红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对鲜血的渴望:“索菲亚大人,我们需要力量,需要庇护。” 威廉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声音中充满了烦躁和暴戾。 他痛恨这种无力感,痛恨自己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索菲亚停下了手中的刻画抬起头来,碧绿的眸子扫过洞内众人,她脸上有些疲惫。 她的声音平静,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中。 “圣殿骑士团乃是欧罗巴各国官方联合而成,审判所拥有教廷数百年的信仰支持,我们有什么?只有仇恨,和这点见不得光的力量!” 索菲亚拿起那块刻画着核心符文的石板,走到洞穴中央微弱的光线下,让那复杂充满神秘力量的纹路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以前,我们像老鼠一样躲藏,像野兽一样厮杀,只为了生存和那点可怜的自由。但现在,格鲁克他们用自己的血和生命告诉我们,这样不行!” 索菲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煽动力。 “圣殿骑士团和审判所为什么能一次次找到我们?因为他们有眼睛,有耳朵,有无孔不入的情报网。 有源源不断的银锭、圣水、高科技装备,我们呢?靠爱尔莎用蝙蝠传递消息?靠芬恩去偷药店里的止血绷带吗?” 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众人心上。 “威廉的血脉力量,我的自然亲和,这些在他们眼里都是异端,是必须净化的污秽,但在另一些人眼里呢?” 索菲亚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在那些追逐力量本质,渴望掌控力量,想在这场剧变中攫取更大利益的豺狼眼里呢? 它们是珍贵的样本,是无价的研究素材,是能带来力量的商品!” 威廉猛地抬起头,狼瞳死死盯住索菲亚,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索菲亚,你想把我们卖给那些贪婪的贵族当试验品吗?!” “卖?”索菲亚迎上威廉暴怒的目光,毫不退缩道。 “是合作,是利用,是各取所需!” 索菲亚指着石板上的契约符文:“这不是卖身契,这是暗夜之契。以月与荆棘之名立下的古老誓约,它约束的不是我们的自由和生命,而是交易的界限和双方的义务!” 她目光扫过众人:“那些贪婪的豺狼,范·迪克家族,钢铁大亨赫斯,还有其他躲在阴影里觊觎超凡力量的富豪们。 他们有钱,有遍布欧罗巴乃至全球的渠道,有最先进的实验室和安全屋。 他们可以提供我们急需的情报,安全的庇护所,甚至对抗圣殿骑士团和审判所的武器,而我们需要付出的,是什么?” 索菲亚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人性的冷酷:“威廉,他们或许渴望你的一小管血液用于分析血脉奥秘,或者观察你在满月下的状态。 而我,他们或许想要记录我催生植物的能量波动数据,或者提供一些特殊的植物样本给他们研究。 这些,在暗夜之契的约束下,都是有限度的,非伤害性的。 我们付出一些无关痛痒的知识,换取活下去的机会,这样我们才有积蓄力量甚至复仇的资本。 这比被圣殿骑士钉死在墙上,被审判所烧成灰烬,强上一万倍!” 威廉沉默了,狂暴的怒气在索菲亚冰冷的逻辑和复仇二字面前,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想起格鲁克被炸碎的胸膛,想起瓦莱莉亚在银桩下化为飞灰的绝望。 是啊,只有活下去,才有复仇的希望! “可是,索菲亚大人,他们会遵守契约吗?”爱尔莎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些资本家,比审判所的神父更狡猾。” “契约的力量,源于古老的自然意志和月之誓言,不是他们想违背就能违背的。” 索菲亚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而且我们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这就是最大的筹码。只要我们还有价值,只要我们展现出让圣殿骑士团和审判所都头疼的力量。 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拢过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利用他们壮大自己,让水变得更浑!” 索菲亚将那块刻画着暗夜之契核心符文的石板郑重地放在地上,看向威廉,语气慎重的说道:“威廉,我需要你的一滴精血,融入契约核心,代表月之眷族的意志。” 威廉盯着那符文看了片刻,最终,他伸出完好的右臂,锋利的指甲在掌心划过,一滴蕴含着狂暴月华力量和狼人本源气息的暗金色血液,滴落在符文中心。 嗡! 符文瞬间亮起,将整个洞穴照亮,一股古老威严的意志似乎降临于此。 索菲亚也划破指尖,一滴蕴含着浓郁自然生命力的碧绿血液滴落其上。 符文光芒大盛,最终缓缓收敛,在石板上留下一个烙印着月牙与荆棘的奇异印记。 “暗夜之契,成立!”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一种庄严的肃穆。 “爱尔莎,利用你的蝙蝠,将契约的引信,这片拓印了部分符文的月光苔送到我们老朋友那里去。 范·迪克家族,赫斯集团还有其他富豪世家,告诉他们,午夜同盟寻求有限度的合作,需要对抗共同的光明敌人,让他们考虑清楚。” 第103章 暗夜之契2 两天后,郁金香公国,鹿特丹港,赫斯集团旗下海神号超级游艇上。 游艇顶层奢华的会客厅内,落地窗外是碧波万顷的海面。 欧罗巴钢铁巨头,赫斯重工的掌门人,老赫斯,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他叼着粗大的雪茄,眯着眼睛,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索菲亚和威廉。 索菲亚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深绿色长裙,遮掩了手臂上的夹板,苍白的脸上略施粉黛,身上流露出一股自然的气息。 威廉则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体的黑色西装,强壮的肌肉将衣服撑得紧绷绷的。 他刻意收敛了气息,但偶尔扫向老赫斯的眼神依旧带着凶戾和警惕,尤其是看到对方身后那两个穿着特制合金外骨骼的保镖时。 老赫斯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索菲亚身上,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索菲亚女士,威廉先生。你们的礼物我收到了,我的实验室初步报告很有意思。 尤其是威廉先生血液中那种在月光下异常活跃的细胞因子,以及索菲亚女士赋予植物能量的特殊频率非常令人着迷。” 他吐出一个烟圈,话锋一转:“不过,暗夜之契?很有趣的古物。但生意就是生意。你们想要什么?情报?还是安全的据点? 又或者是对抗圣殿骑士那种发光盔甲的武器?这些,赫斯集团都能提供。”他顿了顿,指了指窗外庞大的游艇,“还有像这样的移动堡垒,我们也能安排。” “我们想要的很简单。”索菲亚声音平静的说道。 “一个不受圣殿和审判所打扰的研究型安全据点,一份关于审判所近期主要净化行动目标的详细情报。 一批高纯度银锭和经过处理可用于能量引导的秘银矿石,以及一套针对圣光能量护盾和银质武器有效干扰或者反制方案的设计图。” 老赫斯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索菲亚的要求很具体,也很昂贵。 索菲亚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直视老赫斯:“作为回报,在契约期内,赫斯集团将拥有对威廉先生血液样本每月100毫升的独家研究权。 以及我催生的三种指定能量植物样本及其基础能量场数据的优先获取权。 同时,在针对圣殿骑士团和审判所的行动中,如果获得有价值的战利品,赫斯集团拥有优先议价收购权。” 索菲亚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一切合作,都建立在暗夜之契的约束下,确保双方的研究合作不会触及核心本源和造成不可逆伤害。 我们提供的是钥匙和素材,赫斯集团提供的是平台和盾牌。我们各取所需,共同应对来自光明的威胁,我说的这些,如果你没有意见,那我们就合作。” 老赫斯沉默地抽着雪茄,烟雾缭绕着他的脸,他在心中快速的权衡着得失。 索菲亚的条件很清晰,付出的代价虽然不菲,但相比于可能获得关于超凡生物和自然能量的核心秘密,以及打击圣殿骑士团这个潜在商业对手的机会,似乎值得一赌。 而且,那份古老的契约,确实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约束力。 “范·迪克那个老狐狸,是不是也收到了你们的邀请?”老赫斯突然问道。 “范·迪克伯爵对生命奥秘的纯粹追求令人敬佩。”索菲亚不置可否的说道,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我们相信有远见的朋友,不止一位。” 老赫斯哼了一声,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狡猾的小丫头,好,这笔买卖,赫斯集团做了。具体的交接地点和方式,我的助理会跟你们的人对接。” 他站起身,伸出手,“希望你们的价值,能对得起我的投资。” 索菲亚伸出完好的右手,与老赫斯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一握:“合作愉快,赫斯先生。黑夜,将见证我们的契约。” 威廉站在索菲亚身后,看着那只紧握的手,狼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踏上的是一条与虎谋皮的道路。 但为了活下去,为了复仇,为了死去的格鲁克,瓦莱莉亚和艾瑞克那些同盟成员,他们别无选择。 五天后,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代号橡木之心的安全据点内。 这里原本是赫斯集团一处秘密用于测试新型合金的深山地堡,如今被彻底改造。 厚重的合金大门上铭刻着荆棘与月牙的隐秘徽记,内部空间宽敞,划分明确。 生活区设施完善,医疗室配备了最先进的设备。 最核心的区域,则是一个集成了各种尖端科研仪器的实验室。 索菲亚站在实验室的观察窗前,看着下方隔离舱内。 威廉赤裸着上身,在能模拟月光的强光灯照射下,进行着力量测试。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新生的肌肉更加虬结有力,每一次挥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 几名穿着白大褂,由赫斯集团和范·迪克家族共同派来的研究人员,正紧张地记录着各项数据。 爱尔莎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索菲亚,新一批物资到了。高纯度银锭五十公斤,秘银矿石三百公斤。 还有赫斯集团送来的圣光干扰器原型机设计图,范·迪克家族提供的关于审判所一支精锐净化小队将于三日后途径黑森林峡谷的情报,也确认了!” 索菲亚点点头,目光依旧平静。 她看向实验室另一侧,那里有几个新面孔。 一个皮肤苍白,眼神阴郁的年轻男子,这是新加入的夜行族后裔,他正小心翼翼的操控着一小团阴影。 一个气息与森林相连的老者,正在和索菲亚催生出的几株能量植物交流。 还有一个穿着古典长袍,正在研习古老羊皮卷的黑巫师。 “芬恩和卡伦恢复得如何?”索菲亚问道。 “他们已经能执行外勤了!”爱尔莎回答道,“加上新招募的这几位,还有外围通过赫斯和范·迪克渠道吸收的十几个好手,我们现在能动用的人手,已经超过三十了,而且装备和情报……” “还不够。”索菲亚直接打断她的话语,碧绿的眸子深处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圣殿和审判所欠我们的血债,要用血来还。赫斯和范·迪克提供的刀,正好用来试试锋芒。” 索菲亚转身,看向下方测试舱中,在模拟月光下力量节节攀升的威廉。 “告诉威廉,准备一下。三天后,黑森林峡谷,我们该收点利息了。” 索菲亚的声音冰冷刺骨,“也让我们的合作伙伴们看看,他们的投资物有所值。” 艾琳看着索菲亚平静下蕴含的滔天杀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随即用力点头道:“是的,索菲亚大人!” 第104章 药园惊芒 大燕联邦,江南郡,林家祖宅药园处。 浓烈的药香混合着泥土的湿气,弥漫在午后略显沉闷的空气里。 药园中,年份不一的灵植在微风中摇曳,吞吐着稀薄的天地灵气。 林岳单膝跪在一垄止血草旁,汗珠沿着他瘦削的脸颊滚落,他左手小心地扶住一株叶片略显萎蔫的灵草,右手握着一柄短小的药锄,专注的剔除着根系周围土块和杂草。 不远处,几个负责照料其他区域药圃的旁支子弟和杂役,正聚在凉棚下偷闲。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林岳方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看,那废物又在伺候他那几根破草了。” “可不,真是天生的泥腿子命,白瞎了姓林!” “听说昨天风少爷又突破了?啧啧,这么年轻就达到了一阶巅峰,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哪像某些人,连青木诀第一层都难以入门。” “嘘!小声点,人家好歹是少爷嘛,哈哈哈!” 刺耳的嘲笑声清晰地传入林岳耳中,他握着药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青筋暴起。 “不是都习惯了吗?忍忍就好。” 林岳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灵草,仿佛那些恶毒的话语只是拂过药园的微风。 只是他心中,压抑着一丝几乎要破冰而出的锋芒。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和谈笑声由远及近。 凉棚下的杂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慌忙站起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只见林风在一众年龄相仿的嫡系子弟簇拥下,如同众星捧月般踱步走来。 林风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蓝色云纹锦缎劲装,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步履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他显然心情极佳,正与身旁一个娇俏的少女谈笑风生,那少女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倾慕。 林风的目光随意扫过药圃,当看到跪在泥地里满身尘土汗水的林岳时,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乐子,朝着林岳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哟,这不是我们药园里最勤快的岳少爷吗?” 林风的声音带着刺骨寒意,清晰地传遍整个药园。 “怎么,又在跟这些杂草泥巴较劲呢?也对,除了这个,你还能干点什么呢? 哦,差点忘了,你还会吃白饭,对?林家养条看门狗,起码还能叫唤两声呢!” 哄笑声瞬间爆发开来,簇拥着他的少年少女们纷纷掩口而笑,看向林岳的目光如同在看路边的垃圾。 凉棚下的旁支和杂役们更是噤若寒蝉,纷纷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岳闻言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头,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滑过沾染了泥点的脸颊。 他没有看那些哄笑的人,目光平静地落在林风那张写满刻薄得意的脸上。 “风少爷。”林岳声音沙哑的说道,“我在做事,我没有吃白饭?” “做事?”林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挑了挑眉,走到林岳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这也叫做事?不过是下贱杂役干的活计罢了!林家供你吃穿,不是让你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你看看你,浑身臭泥巴味,跟这园子里的粪土有什么区别?废物就是废物,烂泥扶不上墙!我要是你,早就自己挖个坑埋了,省得活着浪费灵气,污了林家的门楣!” 刻薄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在林岳的心中。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林风将他的人格和尊严彻底踩进泥里,不是为了灵草,不是为了修炼资源,仅仅是为了满足他内心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恶趣味。 林岳望着林风那张因为兴奋有些扭曲的俊脸,看着周围那些嫡系子弟嘲弄的眼神,听着凉棚下压抑的呼吸声。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铮的一声,断了。 那根名为隐忍的弦,彻底崩断了。 多年来积压的屈辱、不公、冷眼、欺凌。 在这一刻,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被这最后一句恶毒的羞辱彻底点燃。 一股冰冷决绝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的锐利意志,猛地从他心底深处爆发出来。 他没有怒吼,没有争辩。 林岳缓慢地从泥地里站了起来,他无视了膝盖上沾染的泥泞,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 他的动作很稳,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他随手将那柄沾满泥土的药锄,轻轻放在脚边。 然后,他抬起沾着泥污的手指向林风。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清晰地回荡在药园中。 “林风。” “我,林岳,以同辈子弟身份。” “按照林家祖训第三条:子弟争执,可诉诸武堂,以切磋定是非。” “今日,你在药园辱我太甚。” “我,向你发起同辈切磋!” “你,可敢接战?”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凉棚下,那些旁支和杂役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簇拥着林风的嫡系子弟们,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了,随即化为更深的荒谬和讥讽。 “他,他说什么?他要切磋?和风少爷?他疯了。” “哈哈哈!这废物是疯了?被骂傻了?” “就凭他?连青木诀第一层都练不明白的废物,还想挑战一阶巅峰的风少爷?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啧啧,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林风脸上的得意也凝固了,他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足足愣了两息,才猛地爆发出一阵更加夸张的大笑,笑得他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切磋?你竟然敢和我切磋?”林风指着林岳,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笑话一般。 “林岳,你是不是被太阳晒昏头了?还是被泥巴糊住了脑子?就你这三脚猫都不如的功夫,也配跟我提切磋二字?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十次!” 林岳依旧保持着指向林风的姿势,沾满泥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祖训在此,众目睽睽之下,你可敢应战?”林岳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应战!为什么不应战?”林风笑声一收,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既然你想要自取其辱,本少爷今天就成全你!正好拿你这废物,给大家助助兴!也让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看看,嫡庶之别,云泥之差!” 林风猛地一甩衣袖,劲风鼓荡之间,将身边娇俏的少女都带得一个趔趄。 他大步走到药圃旁相对空旷的一片硬土地上,对着林岳勾了勾手指,姿态轻蔑到了极点:“来,废物!本少爷让你三招,别说我欺负你!” 药园中央的空地上,瞬间成了临时的演武场。所有的旁支子弟、杂役,包括原本簇拥林风的嫡系少年少女们,都围拢了过来,形成一个松散的圈子。 没有人相信这会是一场战斗,所有人都认为这将是一场单方面的戏弄。 林岳缓缓走到空地中央,与林风相隔五步站定。 “废物,动手,我让你三招!”林风抱着双臂,姿态悠闲的说道。 “别说本少爷不给你机会!” 林岳没有废话,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日夜在庚金剑气淬炼下变得锋锐无比的真元,瞬间被调动起来。 他左脚猛地向前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扑林风。 “嗯?”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露出一丝不屑。 他甚至连手都懒得放下,只是随意地侧身,体内浑厚的青木真元自然流转,在身前形成一层柔韧的无形气劲,试图卸开林岳这看似鲁莽的冲击。 这是林家青木诀中基础的防御卸力技巧,对付寻常攻击绰绰有余。 然而,就在林岳的拳头即将接触到那层柔韧气劲时,林岳前冲的身形一扭,踏出的左脚仿佛在地面生根,整个人骤然回缩。 右臂借着回缩之势,由拳变掌,五指并拢如剑。 指尖之上,竟隐隐透出一股令人皮肤刺痛的锐利气息。 嗤! 一声极其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林岳并拢的手掌,精准无比地直刺林风肋下空门,那里正是青木真元运转的节点之一。 招式简单,却带着一股洞穿一切的锋利意志。 “什么?”林风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废物,竟能发出如此凌厉的一击。 而且那指尖凝聚的锐利气息,竟让他护体的青木真元都感到刺痛。 仓促之间,林风再也无法保持那负手而立的潇洒姿态。 他怪叫一声,体内青木真元疯狂涌动,双臂猛地交叉格挡在肋前,浑厚的青色气芒瞬间在双臂上亮起。 噗!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林岳的指尖狠狠刺在林风交叉格挡的小臂之上,那高度凝聚的庚金之气瞬间刺穿了林风仓促间凝聚起来的青木气芒。 “呃!”林风闷哼一声,感觉小臂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虽然真元护体皮肉未破,但那凝聚于一点的锐利冲击力,竟让他气血一阵翻腾,格挡的双臂被震得隐隐发麻,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哗! 围观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挡,挡住了?” “风少爷退了一步?” “那废物怎么可能,那是什么招式?好快,好刁钻啊。” “不可能,这一定是风少爷大意了!” 嫡系子弟们满脸的难以置信,旁支和杂役们更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林风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被刺破的锦缎衣袖,以及衣袖下微微泛红的皮肤,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堂堂一阶巅峰修为,林家麒麟儿,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公认的废物逼退了,还划破了自己的衣袖! “废物,你找死!”林风暴怒狂吼道,眼中杀机毕露,他彻底撕下了戏谑的面具,体内青木真元再无保留。 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他双掌青光暴涨,带起呼啸的劲风,施展出青木诀中的杀招。 “千藤绞杀。” 数十道凝实的青色气劲如同毒蟒出洞,铺天盖地般向林岳绞杀而去,他要将这个让他丢脸的废物彻底废掉! 面对这足以绞碎岩石的狂暴攻击,林岳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他身形不退反进。 他将体内那股庚金真元催动到极限。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剑,在漫天青色藤蟒中精准地穿行闪避。 嗤!嗤!嗤! 他的动作依旧简单,但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 指尖、掌缘、甚至手肘膝盖,都成了他攻击的武器,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耳的锐鸣。 他完全不与林风正面硬撼,总是避开最强攻击点,以最小的代价,将那股凝聚到极致的庚金锐气,精准地刺向林风招式转换间的空隙。 噗! 林岳肩头被一道青藤气劲擦过,衣衫瞬间被撕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身体只是微微一晃,借着这股冲击力,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前进!林岳并指如剑,直刺林风暴露的咽喉要害。 “滚开!”林风惊怒交加,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根滑不留手的毒刺搏斗。 对方的招式毫无章法,却招招狠辣致命,专攻他难受的地方。 那凝聚的锐气虽然微弱,但每一次刺中他的护体真元,都让他气血震荡,真元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他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去防御,攻势反而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他猛地一掌拍开林岳刺向咽喉的手指,另一掌带着开碑裂石之势,狠狠印向林岳的胸膛。 这一掌若是拍实,足以震碎林岳的心脉。 林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闪不避,反而将胸膛主动迎上。 同时,他沾满鲜血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那一点凝聚了全身精气神的庚金锐气,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微芒。 林岳以同归于尽的姿态,直刺林风因为出掌门户大开的腋下极泉穴! 他要以命搏命,以伤换伤。 “疯子!”林风头皮发麻,他感受到了林岳指尖那一点凝聚到极致的恐怖穿透力。 这要是被刺中腋下要穴,即便以他一阶巅峰修为,也绝对重伤。 电光火石间,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强行收回了大半拍向林岳胸膛的掌力,身形狼狈无比地向后急退!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药园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风虽然避开了腋下要害,但林岳那凝聚了所有力量的指尖,依旧擦着他收回的手臂外侧划过。 那锋锐无匹的庚金锐气,瞬间将他的右臂衣袖,撕裂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皮肤被锐气余波划出了一道红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死死地盯着林风右臂上那道刺眼的裂口,以及那道淡淡的红痕。 药园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林岳因为失血脱力微微颤抖的身体。 林风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痕,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种被彻底羞辱后的铁青。 他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林风,林家麒麟儿,一阶巅峰的天才!竟然被一个公认的废物,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破了衣袖,还留下了痕迹! 奇耻大辱,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啊。 “啊!”林风暴怒到极致的狂吼声,如同受伤野兽一般猛地炸响。 狂暴的青木真元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将脚下的硬土都震得龟裂开来。 林风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摇摇欲坠的林岳,身上的杀意瞬间将整个药园笼罩起来。 “孽障!竟敢偷学邪功,暗害同族!”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喝声,陡然从药园入口处传来! 只见以家主林震南为首,数位气息深沉的林家长老,不知何时已经赶到。 他们显然是感应到林风爆发的真元波动才匆匆赶来,却正好看到了林风衣袖被撕裂的耻辱一幕。 林震南须发皆张,目光死死看着浑身浴血的林岳,他眼中充满了震惊、暴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林岳刚才那几招,那股决绝凌厉洞穿一切的锋芒,绝非林家任何功法所有。 那气息,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来人!”林震南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这个偷学邪功暗害同族天才的孽畜给我拿下,将其打入黑牢,严加审问。务必将邪功来历,查个水落石出!” 数名穿着林家执法堂服饰的护卫,如同虎狼般扑向摇摇欲坠的林岳! 江南州郡,天水阁顶层套房内,轻纱幔帐,暗香浮动。 杨鸿斜倚在铺着顶级兽皮的软榻上,怀中拥着一个肌肤胜雪的绝色佳人。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美人光滑的脊背,引得佳人一阵娇颤。 突然,杨鸿的手指微微一顿。 意识海深处,那旋转不息的混沌旋涡,猛地一震!一股异常纯粹带着不屈与决绝的锋锐意志,瞬间出现在星河之中。 这股意志带着一种宁折不弯洞穿万物的锋芒,那是林岳在极致屈辱下以弱击强的极致升华。 嗡! 旋涡中心,那点孕育已久的金光,在这股纯粹锋锐意志的滋养下,猛地膨胀起来。 一股更加霸道的吸扯之力轰然爆发,旋涡旋转的速度陡然飙升。 其结构变得更加复杂凝实,边缘浮现出锐利如剑的符文虚影。 三阶中期的壁垒,在这股由林岳不屈意志点燃的精华洪流冲击下,如同薄冰般轰然破碎开来! 杨鸿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的弧度,怀中美人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变化,媚眼如丝看着杨鸿:“主人,您好像更高兴了?” “高兴?呵呵,有点。”杨鸿低笑出声,声音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只是看到了一柄还算有趣的钝剑。” “呜,听不懂主人在说什么。”美人搂着杨鸿的脖子娇声说道。 杨鸿揽着美人的手臂微微收紧,另一只手却随意地抬起,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窗外,整个江南州郡乃至更遥远的地方,天地间游离的稀薄灵气,似乎也受到某种无形伟力的拨动,微微提升了一丝。 世界灵气,无声无息地再进一层。 软榻之上,杨鸿的气息越发深邃莫测。 他怀抱着温香软玉,意识却仿佛穿透了重重空间,落在了江南林家那座阴森的黑牢之中,看到了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 “资质平庸?此子心志,分明是上好的剑胚。虽钝,却已见其锋。林家,呵呵,真是买椟还珠而不自知。” “如此肥料,当多多益善才是。” 第105章 午夜同盟的反击 欧罗巴大陆,黑森林深处。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周围覆盖着墨绿色苔藓。 谷底狭窄的碎石小径,是穿越这片险恶森林的必经之路之一。 峡谷上方,一处被茂密藤蔓和天然岩石遮蔽的绝佳狙击点内。 索菲亚半跪在伪装网下,眼睛透过高倍瞄准镜,冷静地注视着下方蜿蜒的小径入口处。 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墨绿色丛林作战服,左臂的夹板已经拆除,但动作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索菲亚身边,是同样全副武装的爱尔莎,以及几个手持能量步枪的新招募成员。 更远处的岩壁阴影和密林深处,则潜伏着午夜同盟此次行动的主力。 威廉潜伏在一块巨岩后面,他换上了一套能最大限度容纳他变身的特制作战服,裸露的皮肤上,新愈合的伤疤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扭曲的蚯蚓一般。 威廉目光死死盯着下方入口,眼睛里面充满了复仇的渴望。 在他周围,是芬恩、卡伦、新加入的野性德鲁伊“木森”、操控阴影的夜裔青年“幽影”,以及二十几名配备了全副武装的同盟战士。 峡谷中,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峡谷内的寂静几乎要将人吞噬。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某种低沉肃穆仿佛能涤荡心灵的圣歌吟唱,从峡谷入口处传来,瞬间打破了峡谷内的死寂。 来了! 索菲亚的呼吸没有丝毫变化,但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瞄准镜的十字线牢牢锁定在峡谷拐角处。 首先出现的,是两面绣着金色审判十字的黑色旗帜,黑色旗帜在昏暗的光线下猎猎作响。 紧接着,是两列全副武装的审判骑士。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眼神透过面罩的目镜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队伍中央,是四名身穿银白色重甲的圣殿骑士,他们手持铭刻着圣印的塔盾和双手阔剑。 最后方,则是一辆覆盖着厚重装甲,顶部架设着多管圣光速射炮的轮式运兵车,车身上同样烙印着醒目的审判十字。 队伍核心,是一个走在队伍前列的中年神父。他面容肃穆,正是这支净化者小队的队长,审判所执事马克维恩,他是一位一阶后期的圣光施法者。 马克口中吟唱着圣歌,无形的圣光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驱散着峡谷中令人不适的阴冷晦暗气息。 整支队伍训练有素,即使在这看似平静的峡谷中,也保持着高度戒备。 圣殿骑士的塔盾微微前倾,审判骑士的枪口稳定地指向两侧岩壁阴影。 “目标确认,净化者小队,队长马克,一阶后期。圣殿骑士四人,一阶中期。审判骑士二十人,一阶初期,净化者装甲车一辆。” 艾琳的声音通过加密的传导耳机,冰冷地传入每一个同盟成员的耳中。 索菲亚的指尖,轻轻搭在了金属起爆器的按钮上。 她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看着这支队伍缓缓进入峡谷两侧岩壁最高耸的地段处,也是预设的死亡陷阱中心。 “圣光指引吾等前路,涤荡世间一切。” 马克执事的吟唱声在峡谷中回荡。 就是现在! 索菲亚眼中寒光一闪,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起爆器。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峡谷的宁静。 预先埋设在两侧岩壁关键支撑点的高爆炸药被同时引爆! 刹那间,天崩地裂。 两侧高耸的岩壁如同被无形的巨拳狠狠砸中,大块大块覆盖着苔藓的巨石轰然崩塌,无数碎石泥土如同洪流般倾泻而下,整个峡谷都在剧烈颤抖。 烟尘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视线! “敌袭!” “盾墙!” “圣光护佑!” 惊恐的吼叫声瞬间被震耳欲聋的崩塌声淹没。 审判所骑士们虽然反应极快,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就本能地做出了防御姿态。 但在这股爆炸泥石流面前,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走在最前方的几名审判骑士,瞬间被滚落的巨石砸成了肉泥。 圣光能量护盾在巨大的冲击力和物理撞击下,如同肥皂泡沫般破碎开来。 那辆沉重的装甲车被一块房屋大小的巨石狠狠砸中顶部,多管速射炮瞬间扭曲变形,车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半个车身被埋进了碎石堆里,引擎冒出滚滚黑烟。 “稳住,给我结阵,圣光庇护。” 马克执事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圣光,一个半透明的金色护罩瞬间撑开,勉强护住了他身边几名骑士。 然而,午夜同盟的杀招,这才刚刚开始! “开火!”索菲亚通过耳机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哒哒哒哒! 咻!咻!咻! 轰!轰! 埋伏在两侧岩壁高处和密林中的同盟火力点,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能量步枪的蓝色光束,高爆手雷的橘红色火球,特制穿甲弹的尖锐呼啸,如同狂风暴雨般精准地覆盖向下方的审判所队伍。 噗噗噗!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审判骑士身上的能量护盾在密集火力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 炽热的能量束和破片撕开他们的制服和血肉,带起蓬蓬血雾。 圣殿骑士的塔盾在密集的爆炸和能量冲击下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一名圣殿骑士被数枚高爆手雷近距离命中,厚重的银甲被炸得凹陷变形,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为了格鲁克!为了瓦莱莉亚!为了艾瑞克!” 威廉压抑到极限的咆哮声猛地炸响,他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沸腾的杀意和复仇之火。 轰! 他藏身的巨岩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撞碎,威廉的身影从高处一跃而下。 人在半空,身体便已经开始急剧膨胀变形。 浓密的银灰色毛发刺破作战服,骨骼发出爆响,头颅化为狰狞的狼首,锋利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 一阶巅峰的狂暴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气息如同实质的血腥风暴,瞬间压向下方混乱的人群。 他的目标,直指那团在混乱中依旧闪耀着金色圣光的区域,正是马克执事。 “保护执事大人!”一名圣殿骑士怒吼着,他举起塔盾和阔剑,试图拦截从天而降的恐怖狼人! “滚开!”威廉眼中只有那个令他极度厌恶的圣光身影,他粗壮的后肢带着万钧之力,狠狠踹在那面厚重的塔盾上。 铛! 那名圣殿骑士如遭重锤轰击,连人带盾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他银甲凹陷,口鼻喷血,瞬间失去战斗力! 威廉落地后,巨大的冲击力将地面的碎石震得飞溅起来。 他看也不看被踹飞的圣殿骑士,四肢着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被几名圣殿骑士和审判骑士护在中间的马克执事。 “亵渎者,接受圣光的净化!”马克执事见状又惊又怒,他高举圣光法杖,顶端的蓝宝石顿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圣光审判之矛瞬间凝聚而成,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威能,狠狠刺向威廉心脏! 威廉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声,一股蕴含着狂暴月华之力的冲击波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狠狠撞向那道圣光之矛。 轰隆! 能量剧烈碰撞起来,圣光与月华交织湮灭,爆发出强大的冲击波,周围的骑士都被掀飞出去! 就在这时,威廉庞大敏捷的身影瞬间穿过了能量乱流。 一只覆盖着银灰色毛发的巨掌,无视了另一名圣殿骑士劈砍而来的阔剑,精准朝着马克执事头颅抓去。 “不!”马克执事见状,眼中露出了莫大的恐惧,他拼命催动圣光护罩想要拦下这一击。 嗤啦! 威廉那灌注了狂暴力量的利爪,硬生生撕裂了仓促间凝聚起来的圣光护罩。 五指如同钢钩,狠狠扣住了马克执事的肩膀上。 “以血还血!”威廉口中发出充满恨意的低吼。 下一刻! 刺啦,令人头皮发麻的筋肉撕裂声响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瞬间染红了威廉银灰色的毛发。 马克身躯被狂暴的威廉硬生生撕成了两半,残破的尸体带着内脏的碎片,无力地摔落在冰冷的碎石地上。 马克执事被撕碎的恐怖景象,成了压垮审判所小队抵抗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执事大人!” “魔鬼,他是魔鬼。” 剩余的圣殿骑士和审判骑士们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士气瞬间崩溃。 “绞杀!”索菲亚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着她双手虚按地面,身上爆发出强烈的生命光辉。 峡谷两侧的地面剧烈震动,无数根布满尖锐木刺的墨绿色藤蔓瞬间破开坚硬的岩层泥土,疯狂地生长缠绕。 瞬间将那些试图逃跑,或者负隅顽抗的骑士们死死缠住。 噗嗤!噗嗤! 藤蔓上的尖刺轻易刺穿了审判骑士的制服,带有麻痹和腐蚀性的毒素瞬间注入他们的身体,惨叫声和骨骼被勒断的脆响混杂在一起,奏响了死亡的终曲。 “清场!”芬恩、卡伦、木森、幽影等人如同虎入羊群,他们带着新仇旧恨,扑向那些被藤蔓束缚失去抵抗力的敌人。 能量手枪抵近射击的爆鸣,利爪撕裂血肉的闷响,阴影吞噬生命的诡异画面不断闪过,峡谷底部,瞬间化作了血腥的屠宰场。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当烟尘散去,峡谷中只剩下遍地残破的尸体,各种扭曲的金属残骸,以及那辆冒着黑烟埋在碎石中的装甲车。 索菲亚从狙击点位置走下来,威廉也恢复了人形,赤裸的上半身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他大口喘息着,瞳孔中复仇的快意尚未褪去,但更多的是一种宣泄后的疲惫。 他走到马克执事那惨不忍睹的尸体旁,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打扫战场。”索菲亚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与她无关。 “所有圣光武器,盔甲碎片,能量核心还有那辆装甲车上有价值的东西,全部带走,一件不留,动作要快!” 同盟的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快速高效地收集着战利品。 芬恩和几个力气大的成员,开始拆卸装甲车上那门损坏的多管速射炮和完好的圣光护盾发生器。 幽影穿梭在尸体周围,收集着散落的圣光能量弹夹和审判骑士的制式短剑。 两天后,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橡木之心据点,核心交接区。 厚重的合金大门滑开,索菲亚和威廉率先走出,身后跟着几名同盟成员,他们推着几辆装载着沉重金属箱的推车。 交接区内灯火通明,早已等候在此的两拨人马立刻迎了上来。 左边是范·迪克家族的代表,首席生物学家莱诺博士。 他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眼神紧紧盯着推车上那些沾染着血污的武器和装备。 尤其是其中一个用高强度合金封存的箱子,里面是马克执事残破的尸体和保存下来的部分内脏组织,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眼神狂热的研究助理。 右边则是赫斯集团的代表,武器研发主管克鲁格工程师。 他身材敦实穿着工装夹克,眼神快速扫过那些圣光步枪,塔盾碎片,以及被拆卸下来的多管速射炮核心部件和护盾发生器,他身后是几名穿着赫斯工装的技术人员。 “索菲亚女士,威廉先生,欢迎凯旋归来。”莱诺博士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到那个特制合金箱前,他手指颤抖着抚摸箱体。 “这里面就是那位执事的血肉样本吗?真是太完美了,这是蕴含圣光力量的超凡者组织样本。尤其是被狼人血脉力量撕裂后的状态对比,这简直是上帝的恩赐。不,是你们赐予的无价之宝!” 他看向索菲亚和威廉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克鲁格工程师则显得更务实,他走到那堆武器残骸前,拿起一把能量回路还算完好的圣光步枪,熟练地拆下能量弹匣,又仔细检查着护盾发生器上复杂的符文刻痕,眼中精光闪烁。 “这些设计虽然理念守旧,但能量回路的稳定性和圣光符文的铭刻工艺确实有独到之处。 尤其是这个护盾发生器的小型化技术,对我们研发反制装备很有参考价值,干得漂亮,索菲亚女士!” 索菲亚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莱诺博士,克鲁格先生,幸不辱命。暗夜之契的承诺,我们午夜同盟已经兑现。” 她指了指推车上的战利品,“马克执事及其核心护卫的研究样本,以及战场上回收的所有具有研究价值的圣光武器、护甲碎片、能量核心,都在这里了。” 威廉站在索菲亚侧后方,看到莱诺博士对那个装着尸块的箱子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很快被漠然取代。力量就是筹码,尸体也是。 “按照契约约定,”索菲亚顿了顿,,继续说道,“范·迪克家族将获得马克执事及其两名圣殿骑士护卫的全部生物样本,以及优先研究权。 赫斯集团将获得其余所有武器,护甲及能量核心的实物,以及其技术逆向工程的优先权。” “当然!当然!”莱诺博士连连点头,迫不及待地示意助手上前接收那个特制合金箱和另外两个较小的冷藏箱。 “我们范·迪克家族承诺的下一批物资,包括高纯度月银五十公斤,特制的血脉稳定药剂二十支,以及一套最先进的活体细胞能量监测仪已经抵达据点外围仓库,随时可以进行交接!” 克鲁格工程师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技术人员上前清点武器残骸:“赫斯集团承诺的物资,三百公斤秘银锭、五套圣光干扰器原型机、以及橡木之心据点的二期防御矩阵升级蓝图关键部件也已经全部到位,合作愉快,索菲亚女士!” “合作愉快。”索菲亚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碧绿的眸子扫过两位代表,“不过,两位也看到了,审判所和圣殿骑士团的反应比预想的更加激烈。 这次伏击虽然成功,但我们午夜同盟暴露的风险正在加大,为了后续能进行更有力的合作……” 索菲亚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们需要更强大的自保能力,除了约定的物资外,我希望范·迪克家族能额外提供三支狂化中和血清,以及你们实验室关于圣光能量对非人生物细胞侵蚀效应的最新研究报告副本。” 莱诺博士微微皱眉,但看着索菲亚隐含锋芒的眼神,以及旁边威廉那魁梧身躯带来的无形压力,他迅速权衡利弊。 那些血清和研究报告虽然珍贵,但比起能持续获得如此高质量的敌对超凡者样本不值一提。 他立刻换上笑容:“没问题,索菲亚女士考虑的如此周全,这些额外要求,我们可以满足。” 索菲亚的目光又转向克鲁格工程师:“赫斯集团方面,我希望在下一批物资中,增加两套地狱犬单兵外骨骼装甲的试用版,以及对应的维护手册和能源核心,我们需要更强的突击力量。” 克鲁格工程师摸了摸下巴,看着推车上那些极具研究价值的圣光武器核心,尤其是那个护盾发生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单兵外骨骼是赫斯集团的核心产品之一,试用版流出有风险,但值得一赌。 他用力点头:“可以,索菲亚女士果然有远见!地狱犬试用版和配套,我会安排人送来!” “很好。”索菲亚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刚才提出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要求,“那么这次的交易圆满达成,很期待我们下一次的合作。” 索菲亚优雅地侧身,示意手下将推车交给对方的技术人员。 莱诺博士如获至宝地指挥助手搬运着装有尸块的合金箱,仿佛在护送绝世珍宝一般。 克鲁格工程师则指挥技术人员快速高效地将武器残骸分类装箱。 索菲亚和威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资本的贪婪与研究的狂热,如同无形的纽带,将曾经濒临破碎的午夜同盟,与这些庞然大物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威廉看着莱诺博士等人离去的背影,低声说道:“索菲亚,那些血清和研究报告有其他用处吗?” “威廉,你要学会了解敌人,才能更好地杀死敌人。至于那些外骨骼装甲,对我们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这笔交易,很划算。” 索菲亚说完转身走向据点深处。 “准备接收新物资,我们的合作伙伴们,估计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下一次投资的回报了。” 第106章 被碾压的马库斯 洛城贫民窟,马库斯蹲伏在一个由废弃集装箱和铁皮拼凑起来的狭小空间里。 他脸庞上早已褪去少年的稚气,只有那双盯着远处巷口的眼睛,燃烧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将几根闪烁着蓝光的能量导线,接入一块从旧工业机器核心拆解下来的金属板上。 “祖母。”马库斯低声自语道,指腹划过金属板表面,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晚祖母手掌最后拂过他脸颊的温度。 想到死在罗森手上的祖母,马库斯心中杀机沸腾。 他心中此刻只剩下复仇的执念。 一台以简陋钢铁器材改造好的步行炮台静静立在角落阴影里,几架由无人机残骸改造成的侦察“铁峰”,翅膀微微颤动,随时准备起飞。 这时,巷口位置一群人影走出。 他们身上带着统一的暗红色蛇纹臂章,他们动作敏捷得不像普通混混,大部分眼神空洞麻木,仿佛被某种力量侵蚀过,给人一种异类感,他们都是血蛇帮的爪牙。 为首一人身材异常高大,裸露的脖颈上,暗紫色的扭曲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这是被罗森魔气深度浸染的标志,一个接近一阶的魔化打手。 “小老鼠,别躲了,罗森大人知道你在这里,乖乖受死。” 打手异常冷酷的说道。 “罗森大人说了,你的脑袋,值三支血髓。”他舔了舔嘴唇,脸上满是贪婪的神色。 他身后的帮众散开,开始粗暴地踹开附近棚屋摇摇欲坠的门板,在各个棚屋翻箱倒柜,男人咒骂声和女人的尖叫瞬间撕裂了周围的平静。 马库斯见到这一幕,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杀意冻结,他轻轻按下了腕甲内侧一个凸起的按钮。 “嗡!” 尖锐的蜂鸣如同警报一般响起,瞬间压过了下方的喧嚣声。 几只铁峰猛地从屋顶各个隐蔽角落窜出,尾部喷出幽蓝的离子流,带着刺耳的噪音扑向巷口那群血蛇帮众。 “什么鬼东西?给我弄下来。” “出手,将它打下来!” 猝不及防的帮众下意识地举枪射击,子弹打在铁峰加固的外壳上,溅点火星,根本难以造成致命损伤。 这些简陋的侦察兵瞬间分散,在狭窄的巷道里不断扰乱下方枪手的瞄准。 混乱,是马库斯需要的。 “哐当!”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台步行炮台猛地启动,四条液压支撑杆爆发出强烈的充压声,顶部那根粗大的金属炮管在简陋机构的驱动下缓缓转向伸向窗外,对准了前方巷口那个领头的高大魔化打手。 炮口深处,幽蓝色的光芒开始汇聚。 魔化打手刚刚一拳挥开一只扑向自己面门的铁鸟,转头便看到了对准自己的致命炮口。 他瞳孔骤缩,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他刚想下令集火,但来不及了。 “滋,轰!” 一道刺目的幽蓝光束瞬间撕裂了昏暗的巷道! 这是马库斯从报废的重型工业力场稳定器上拆解改造出的核心武器重力压缩炮。 能量光束快得超乎想象。 魔化打手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体表那层魔气光芒瞬间暴涨,试图形成防御。 一道令人心脏骤停的闷响响起。 “噗!” 幽蓝光束命中目标时,以打手为中心,半径三米内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重水。 地面上的污水垃圾,瞬间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压扁! 首当其冲的魔化打手,他那鼓胀的肌肉,暴涨的魔气,如同被水压机碾压的豆腐一样! “啊!”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交叉格挡的双臂连同胸膛,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被那股强大的重力场瞬间压缩变形。 骨骼碎裂的爆响被重力场死死闷住,只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嘣声。 魔化打手高大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被拍扁在地面上,身上的魔气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迅速黯淡消散。 只有那双暴凸的眼睛,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巷口其他的血蛇帮众看着地上那滩不成人形的血肉残骸,脸上的凶悍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怪物,他是怪物!” “跑,快跑啊!” 恐惧的嚎叫声瞬间炸开,残余的帮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命令和血髓了,纷纷丢下枪械,连滚带爬地转身就逃。 “想跑?你们真是天真。”马库斯的声音透过一个简陋的扩音器传出,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 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手指在腕甲控制器上快速滑动起来。 “轰轰轰!” 几声沉闷的爆炸在狭窄巷道不同的位置接连响起,一道道覆盖数米范围的刺目电网瞬间展开。 蓝白色的电弧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瞬间吞噬了那些试图夺路而逃的血蛇帮众,惨叫声此起彼伏。 被高压电弧直接命中的帮众剧烈抽搐,身上冒出一股青烟,带着焦糊味栽倒在地。 侥幸在边缘的也被电流波及到,顿时浑身麻痹,惊恐地瘫软在地。 屋内,马库斯操控着重力炮的炮管,冰冷的电子眼锁定着下方每一个还在动弹的目标。 他的动作稳定精准,如同在进行一场冷漠的清理。 每一次轻微的能量嗡鸣声响起,就有一个血蛇帮成员在重力场或高压电的打击下彻底失去声息。 杀戮的效率高得可怕,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巷口重新恢复了寂静。 巷道上只留下十几具焦黑的尸体与几滩扭曲的肉泥。 几只幸存的铁鸟降低了高度,在巷子周围巡视着战场。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正要收回炮台与铁鸟。 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整个街区。 棚屋墙壁上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残余的几只铁鸟瞬间被冻结,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连重力炮炮口闪烁的幽蓝光芒都猛地一暗,运转时发出艰涩的摩擦声。 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巷口,他踩过地上的焦尸和血泥向着马库斯所在的棚屋走来,正是罗森。 罗森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瞳孔深处闪烁着两点妖异的暗红血芒,看上去异常诡异。 二阶魔修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他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猩红血雾,脚下的血泥仿佛受到吸引,丝丝缕缕地融入雾中。 “啧啧啧,”罗森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磁性,却让人骨髓发寒,“小老鼠,没有想到你的玩具又弄死了我的手下。” 罗森微微歪头,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死状凄惨的手下,脸上笑容不变,仿佛在看一堆无用的垃圾。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让你这只小虫子,又蹦跶出来咬人了。” 罗森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丝丝猩红魔气,这些猩红魔气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嘶鸣。 马库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攥紧,二阶魔修的威压如同实质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的精神上。 他眼前甚至出现了祖母临死前的画面,绝望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马库斯死死咬住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来。他不能退,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祖母的仇永无昭雪之日! “罗森!”马库斯的声音透过扩音器,话语中带着一丝决绝,“今天,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他猛地拍下控制器上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防御激发! “嗡!” 他脚下破旧的集装箱地板瞬间变形翻转,一块足有门板大小的复合装甲板猛地弹起,如同巨盾般竖立在马库斯身前。 这是他用废弃的银行运钞车防弹隔板,加上几层厚钢板改造而成的防御装甲。 几乎在防御装甲板竖起的同一刹那。 罗森指尖缭绕的猩红魔气瞬间凝聚成一道血线,罗森屈指一弹,血线瞬间朝着马库斯所在的方位打去。 “嗤!” 一声锐响响起,血线毫无阻滞地洞穿了马库斯那引以为傲的复合装甲板。 厚重的合金在血煞穿刺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血线穿透装甲,余势未消直射躲在后面的马库斯。 马库斯凭借着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练出的直觉,向侧面全力扑倒。 “噗!” 血线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外层加固的钢板瞬间被切开一道平滑的缝隙。 一股灼热剧痛伴随着诡异的阴冷感瞬间侵入肩膀,马库斯闷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他肩头鲜血不断涌出,伤口边缘的血肉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并且迅速向周围血肉蔓延,这是魔气侵蚀。 实力差距太大了,一阶巅峰与二阶初期,看似一步之遥,却是凡铁与精钢的天堑。 罗森随意一击,就破开了他最强的防御,并险些将他重创! “反应不错啊,小虫子。”罗森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更多的是被挑衅后的冰冷怒意。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血泥自动分开。周身猩红血雾骤然翻涌,化作十几条凝练的血色毒蛇,血蛇昂首嘶鸣,瞬间锁定了棚屋之中的马库斯。 致命的危机感涌上心头,马库斯瞳孔收缩,他强忍着魔气侵蚀的剧痛,手指在控制器上疯狂操作。 硬抗就是死路一条,必须拖,拖到变数出现! “轰!轰!轰!” 屋顶角落,棚屋附近的阴影里,预先埋设的简易能量炸弹被遥控引爆。 爆炸威力不大,但瞬间腾起的烟尘和刺目闪光,有效地遮蔽了罗森的视线! 铁鸟残骸,重力炮的备用能量核心,甚至几块沉重的废弃金属块,在马库斯预设的弹射装置作用下,从四面八方呼啸着砸向罗森。 这是纯粹的物理干扰,目的只是阻滞对方哪怕半秒钟的时间! 同时,马库斯操控着重力炮再次启动。 炮口幽蓝光芒再次剧烈闪烁,他完全不顾核心过载的尖锐警报声,对准罗森所在的区域,再次发射。 “雕虫小技!”烟尘中传来罗森不屑的冷哼声,他甚至都没有移动脚步。 猩红血雾骤然暴涨,那些砸向他的金属垃圾,在接触到血雾的瞬间,就如同投入强酸的冰块,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 范围性的重力扭曲力场笼罩下来,罗森周身的血雾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如同清风吹过深潭,随即恢复平静。 二阶魔修的力量场域,轻易抵消了一阶器道的范围干扰。 烟尘散去,罗森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西装一尘不染。 他看着棚屋内挣扎着爬起来的马库斯,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如同看着一只在掌心徒劳挣扎的蚂蚁。 “游戏结束了,小老鼠。”罗森的声音失去了所有温度,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罗森抬起双手,十指张开。周身的血雾疯狂涌动压缩,在他双掌之间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血球。 血球表面血管般的纹路清晰可见,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能量波动。 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地面上细小的碎石开始微微震颤。 马库斯看着那颗凝聚的死亡血球,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能感觉到血球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足以将他和这片棚屋一同抹去。 肩头的魔气侵蚀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剧痛和冰冷正迅速消耗着他的体力。 控制器上,重力炮核心过载的警报红灯正在疯狂闪烁,炮管发烫变形,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发射。 自己陷阱用尽,底牌掀开,似乎已经到了绝路。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他。 第107章 马库斯加入兄弟会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尖锐急促穿透力极强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撕裂了贫民窟的安静。 不是一两辆车,而是诸多重型车辆引擎的咆哮和履带碾压路面的沉重轰鸣声! 罗森凝聚血球的动作猛地一滞,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声音是自由联邦特异局的精锐战术反应部队,而且是大队人马! 罗森瞬间明白了马库斯的真正意图,之前的杀戮挑衅。 都是马库斯为了制造足够大的动静,引来这群嗅觉灵敏的鬣狗。 这只该死的小老鼠,竟然把他当成了吸引火力的诱饵。 “好,好得很!”罗森脸色铁青,暴怒让他周身魔气剧烈翻腾,掌中的血球能量波动变得极其不稳定。 他死死盯着棚屋内那个挣扎着爬起来的少年身影,眼神中满是怨毒。 “你成功激怒我了,小老鼠!特异局的狗救不了你的,我会让你……” 狠话戛然而止,因为特异局的攻击到了!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从数个方向同时响起,十几道闪烁着刺目蓝白色电弧的能量拘束网,瞬间覆盖了罗森周围所有的闪避空间! 同时,几道高能激光束如同死神的标枪一般,精准地射向他掌中那颗不稳定的血球核心,特异局的战术意图极其明确,那就是打断罗森施法,活捉目标。 “滚开!”罗森暴怒狂吼道,掌中那颗凝聚了大半的暗红血球被他猛地朝激光射来的方向推出! “轰隆!” 血球与数道高能激光束凌空对撞,剧烈的能量爆炸瞬间发生。 暗红与惨白的光芒疯狂对冲湮灭,狂暴的冲击波呈环状横扫而出。 附近的几座棚屋如同纸片般瞬间被撕碎掀飞,碎石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四射而出。 烟尘弥漫中,罗森的身影踉跄了一下。 强行引爆未完成的魔道法术,让他也受到了轻微的反噬,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血迹。 罗森护体血雾被爆炸的冲击波削弱了大半,显得有些稀薄。 更麻烦的是,几张特制的电弧拘束网已经趁着他施法被打断的瞬间缠绕了上来。 强力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让他身体一阵麻痹。 “呃!”罗森闷哼一声,眼中血芒一闪,二阶魔修的强横力量瞬间爆发。 缠绕在身上的金属网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蓝白色的电弧被他体内涌出的猩红魔气强行压制! “给我开火,饱和打击,目标血魔罗森,死活不论!”一个通过扩音器放大的命令声在烟尘外响起。 “哒哒哒哒!” “轰!轰!” 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瞬间将罗森淹没,特制的穿甲爆裂弹、高爆榴弹、甚至还有特制的单兵能量炮,火力异常凶猛。 显然,特异局对罗森这位二阶魔修的危险性评估极高,一上来就是不惜代价的毁灭性打击。 火光,硝烟,冲击波彻底淹没了罗森所在的位置。大地在颤抖,整个贫民窟都在哀鸣。 棚屋中,马库斯强忍着肩头剧痛和爆炸冲击带来的眩晕感,挣扎着爬到重力炮残骸后面。 他透过烟尘和火光,看到罗森的身影在狂暴的金属风暴中节节败退,猩红的护体血雾被一层层剥开削弱,西装变得破烂,身上开始出现细小的血痕。 虽然大部分攻击依旧被他强悍的魔躯和血雾挡下,但那狼狈的样子暴怒的嘶吼,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 他受伤了,而且被暂时压制! 这是一个机会,马库斯眼中精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罗森被特异局的重火力完全吸引了注意力,防御出现短暂的空隙!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个形如左轮手枪的简陋装置,这是他用几块高纯度能量电池核心,加上一个超载的电磁线圈,临时拼凑出来的武器,叫做雷霆震击炮。 这武器威力巨大,但极不稳定,只有一次发射机会。 马库斯没有瞄准,完全凭借直觉和对罗森移动轨迹的预判。 马库斯将体内最后一丝能调动的器道能量疯狂注入这简陋的枪械里,枪身瞬间变得滚烫,甚至发出即将解体的滋滋声。 他对着前方烟尘火光中那个模糊的猩红身影,狠狠扣下了扳机! “滋啦,轰!” 一道粗大的蓝白色雷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霹雳炸响,从枪口狂暴喷出。 这道雷霆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鼻的焦糊味,空间都呈现出高温的扭曲画面! 这道狂暴雷霆,狠狠轰击在罗森的后背上! “啊!” 一声痛苦变调的惨嚎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枪炮声,罗森身上的猩红血雾,在这道雷霆轰击下,如同玻璃一般轰然破碎开来。 狂暴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罗森体表那层被魔气淬炼过的皮肤瞬间焦黑碳化,昂贵的西装化作飞灰,头发根根竖起,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一股黑烟从他身上冒起。 强烈的电能麻痹,即使是二阶魔修强悍的肉身和魔气,在近距离被这种超载的雷霆核心正面击中,也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失控状态! 罗森身体僵直,魔气运转被强行打断,眼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罗森失控了!”烟尘外,特异局的指挥官显然也看到了这意外一击,声音带着狂喜和急切,“锁定他,开启最高功率拘束,快,别让他跑了,这可是好机会。” 更多的电弧拘束网,带着倒钩的合金锁链,甚至特制的强效麻醉针剂,如同暴雨般射向僵直立在原地的罗森。 生死关头,罗森体内属于魔修的凶性被彻底激发,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强行压榨着自己的本源魔血! “血影遁!” “嘭!” 一声闷响,原地炸开一大团猩红血雾,这血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精神干扰,瞬间阻挡了所有射来的拘束武器和视线。 当血雾被后续的能量武器冲击波驱散时,原地只剩下一个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罗森的身影,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一道怨毒的嘶吼声还在周围回荡:“马库斯,我记住你了!下次我要把你抽筋扒皮,灵魂放在油灯里永世煎熬!” 烟尘、火光、焦糊味、血腥气、还有魔气残留的阴冷,混合成一片狼藉的战场。 特异局士兵的呼喝声、伤员的哀嚎、装备运行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 棚屋中,雷霆震击炮的枪管已经彻底熔化变形,冒着刺鼻的青烟。 马库斯脱力地靠在炮台残骸上,大口的喘息着。 肩头的伤口因为魔气侵蚀和刚才的爆发,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看着罗森消失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阴郁。罗森逃了,二阶魔修的生命力果然顽强。 但他至少让对方付出了代价,狼狈而逃,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目标血魔重伤逃脱,搜索残余反抗分子,给我封锁整个街区,天上地下,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特异局指挥官冰冷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咆哮。 马库斯知道,自己该走了。 特异局收拾完残局,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这个制造麻烦的野生超凡者。 他强撑着剧痛和眩晕,动作麻利地拆下重力炮核心,控制器等关键部件,将它们塞进一个破旧的帆布背包里,至于其余的笨重残骸目前只能舍弃了。 马库斯忍着伤痛,借助棚屋的阴影和复杂的地形,轻易避开周围特异局士兵的搜索灯光,他在角落里看了一眼正在空中盘旋的侦查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滑入一条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入口。 冰冷污浊的污水没过小腿,黑暗和恶臭包裹着他。 马库斯靠在滑腻的管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合着污水从额角淌下。 疲惫和伤痛几乎要将马库斯压垮,他摸索着背包,从中掏出一支简陋的自制能量补充剂。 浑浊的绿色液体,狠狠扎进大腿,一股灼热伴随着恶心涌上喉咙,但也带来了一丝支撑他继续移动的力气。 必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马库斯扶着冰冷的管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跋涉,每一步都牵扯着肩头的剧痛。下水道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透来一丝微弱的光亮,是一个通往地面的维修井口。 马库斯精神一振,奋力向上爬去。他推开沉重的井盖,狼狈地翻出地面,他走进堆满建筑垃圾的后巷里。 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贪婪地呼吸着相对干净的空气,伤口的剧痛再次猛烈袭来。 他需要处理伤口,需要安全屋,需要时间恢复。 就在这时,巷口阴影里,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夹克,脸上带着一丝风霜。 他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廉价雪茄,双手插在兜里,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卡洛斯。 卡洛斯走到距离马库斯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他目光扫过马库斯肩头上散发着不祥灰败气息的伤口,又落在他紧紧护在身前的破旧背包上。 “今晚这场仗干得漂亮,小子。”卡洛斯声音洪亮,在寂静的后巷里显得异常清晰。 他拿下嘴里的雪茄,脸上露出一丝欣赏的神情。 “把血魔罗森那杂种逼到那份上,还让他流了血,在洛城贫民窟里,你是头一个。” 马库斯警惕地盯着他,身体瞬间绷紧。 他认得这张脸,这是新人类兄弟会的首领卡洛斯。 一个同样被特异局通缉,在街头挣扎求存的超凡者头目。 不知道来者是敌是友? 他握紧了藏在背后的能量匕首。 卡洛斯似乎没看到他无声的戒备,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向前又走了一步,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那眼神坦荡直接。 “一个人再能打,也有极限。就像今天,罗森跑了,特异局的狗还在后面追。”卡洛斯指了指马库斯肩头那可怕的伤口,“魔气的滋味不好受?靠你自己,能撑多久?能躲多久?能找罗森报仇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重锤一般敲在马库斯心头上。他沉默着,肩头的剧痛和内心的仇恨在激烈地撕扯着。 卡洛斯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来兄弟会,小子。我们那儿有懂点医术的伙计,能帮你处理这该死的魔气。那里有工具,有材料,有地方让你鼓捣你那些要命的小玩具。” 卡洛斯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破旧的背包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同一个目标,那就是干翻血蛇帮那帮杂碎,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鬣狗,让他们知道,我们这些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新人类,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停在半空,掌心向上,做出一个简单直接的邀请姿态。 “一起吗?让那些杂种,付出血的代价。” 夜风吹过后巷,卷起地上的尘埃和纸屑。 马库斯靠在墙上,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胸腔,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肩头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剧痛。 罗森那张苍白扭曲的脸,祖母最后的目光,重力炮撕裂魔化打手的闷响,雷霆震击炮毁灭性的蓝光,无数画面碎片在脑海中疯狂闪现,最终汇聚成名为复仇的冰冷火焰。 马库斯抬起头,汗水混合着污迹从额角滑落,滴入眼中带来一阵刺痛,但他没有眨眼。 他目光穿透黑暗,死死锁定在卡洛斯伸出的那只手上。 巷子深处似乎传来了若隐若现的警笛声,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追魂的号角,特异局的搜索网在收紧。 马库斯没有去握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他直接越过了卡洛斯,向着后巷走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同意了,带路。” 看着马库斯一瘸一拐的身影,卡洛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真是傲娇的小家伙。” 第108章 金刚怒目 瓦拉康寺,白日的香火气早已被一种更沉重的气息取代,那是恐惧。 大殿里。 “时辰到了,小和尚,想好了吗?还没有想好的话,你的这些师兄弟都要死。”阿泰手枪指着素察的头颅,一脸不屑的说道。 “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以素察为中心,空间仿佛都扭曲了一下。 他身上那件破旧的僧衣无风自动,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芒骤然从他体内迸发出来。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和净化之力,瞬间驱散了广场上弥漫的阴冷气息。 光芒照亮了他的脸庞,照亮了他清澈眼眸中燃烧的熊熊怒火! 二阶初期! 在极致的悲愤与守护的决心中,素察完成了生命的蜕变! 正在寺庙外窥探这一切的巴颂,感觉到素察身上这股气息时,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感受到那股骤然升腾的佛门气息如同无形的山岳压顶而来,这气息,这力量,这是突破到二阶之境了?这怎么可能? “二阶初期?这该死的小秃驴竟然又突破了,他凭什么啊!”巴颂失声惊叫道,声音都变了调。他修炼邪降术,深知这种纯净佛光对阴邪之物的克制有多么恐怖,没有想到你素察在短时间内又上一个阶段。 巴颂眼中出现了慌乱,但旋即被更深的贪婪和凶戾取代。 那贝叶经果然是好东西!必须抢到手。 看来他要帮一把阿泰他们,要不然就凭他们手中的枪械根本奈何不了素察。 巴颂看到这,双手急速结印。 一股浓郁粘稠散发着强烈怨念的黑色气流,从他袖中狂涌而出直扑素察。 同时,隐藏在寺庙外的三具强化尸傀也发出震天咆哮,从不同方向朝着素察猛扑过去。 它们沉重的脚步踏在地上,碎石飞溅,整个广场都在微微震颤! “给我上!撕碎他!”阿泰感受到素察身上的异状,厉声嘶吼道。 颂帕集团的武装打手们,听到阿泰的呐喊如梦初醒,纷纷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场中那个散发着金光的单薄身影! 无数的金属子弹宛如潮水一般从各个方向射来。 面对这四面八方的绝杀之局,素察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心中再无杂念,唯有贝叶经中那模糊却直指本源的经文在流淌。 他不闪不避,双手于胸前合十。动作古朴庄严,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随着素察双手合十的动作,淡金色佛光骤然向内一敛,瞬间被压缩凝聚到了极致。 紧接着“唵”的一声响起。 一声宏大庄严的真言从素察口中吐出,这声音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伟力,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响彻整个瓦拉康寺。 空气随着真言剧烈震荡,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嘛,呢,叭,咪,吽。” 六字降魔真言,一字一顿,如同六记重锤,狠狠砸在虚空之中。 随着最后一声“吽”字落下! “轰!” 素察合十的双手猛地向两侧一分。 炽烈纯粹蕴含着无上降魔伟力的金色佛光,以素察的身体为核心横扫而出。 佛光普照! 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殿前广场,并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殿门,其亮度之盛,让悬挂在天边的残阳都黯然失色!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凝固。 首当其冲的,是巴颂释放出的黑色毒煞气流与金属子弹,这些污秽阴毒的能量与金属子弹,在接触到煌煌佛光的瞬间,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瓦解,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是那三具咆哮着扑到素察身前的强化尸傀! 它们经过邪法淬炼足以抵挡普通子弹的坚硬躯体,在纯粹佛光的照耀下,如同遇到了天敌。 覆盖在它们体表的铁青色皮肤,瞬间开始软化沸腾,冒起滚滚浓烟,腥臭的脓液从融化的皮肤下渗出,又被佛光瞬间蒸发掉。 “嗷!” 混合着痛苦恐惧的惨嚎声从三具尸傀口中同时响起,它们眼中跳动的光芒疯狂闪烁,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在佛光的冲刷下迅速熄灭!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四具足以撕裂虎豹,让凡人军队都感到棘手的强化尸傀,就在这纯粹神圣的佛光普照之下,飞速地融化瓦解。 先是皮肤肌肉,然后是骨骼内脏,最后连一丝渣滓都未曾留下,只有地面上三滩散发着恶臭气息的黑色污迹,证明着它们曾经存在过! 巴颂脸上的贪婪和凶戾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作为邪降师,他对于佛光感受最深,受到的冲击也最为直接。 那璀璨的佛光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双眼。 他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修炼积累的阴邪法力,在这佛光的照耀下,疯狂地消融溃散。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灵魂都在被点燃! “不!我的法力,我的宝贝。” 巴颂发出凄惨嚎声,身体剧烈颤抖,噗通一声从阴影中掉落出来。 他蜷缩着身体,试图驱动法力,抵御那无处不在的佛光侵蚀。 他身上的衣服如同被强酸腐蚀,迅速褪色冒烟。 精心蓄养的护身蛊虫在佛光下纷纷爆体而亡,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在滚烫沙滩上的鱼,正在被无情地烤干! 那些举着枪的颂帕集团打手们,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变得滚烫无比,仿佛握着的不是武器,而是烧红的烙铁。 刺目的佛光让他们无法视物,只能听到耳边同伴绝望的哭喊。 阿泰和一众站在前面的精锐打手,在哀嚎中化为灰烬。 那光芒不仅灼烧着他们的身躯,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们的心脏,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渺小感让他们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恐惧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这些凶悍的亡命之徒再也顾不得什么命令。 一个个如同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转身就逃,只想逃离这片被金色光芒笼罩的广场! 第109章 金刚怒目2 素察并没有理会剩下的那些普通黑帮成员,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寺庙外的巴颂身上。 素察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如同蛆虫蠕动的身影,就是这个邪魔,带来杀戮与恐惧,不仅伤他同门,辱他佛寺,甚至还想要觊觎他的真经! 一股纯粹的杀意从心中升起,瞬间取代了所有的慈悲,金刚亦有怒目时。 “邪魔外道,当入无间地狱!” 素察一步踏出,脚下的石板无声无息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他身形快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巴颂感到了致命的危机,他强忍着全身灼烧的剧痛,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癫狂。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源精血的漆黑毒雾,同时双手指甲暴涨,狠狠抓向素察的心口。 “嗤!” 素察看也不看那扑面而来的毒雾和利爪,他周身环绕的璀璨佛凝聚于右拳之上。 他一拳轰出,拳头仿佛化作了一轮微缩的金色烈日。 拳头表面,隐隐浮现出细密繁复的古老梵文虚影,散发出降服一切外道的金刚伟力。 小金刚身,降魔之力。 素察一拳直捣中宫。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 巴颂喷出的漆黑毒雾,在接触到金色拳锋的瞬间无声湮灭,他足以洞穿铁皮的利爪,在距离素察心口还有半尺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金刚之墙,指甲瞬间崩断扭曲。 那轮金色的烈日,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巴颂的胸膛上。 巴颂脸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一股浩瀚炽热的洪流,瞬间灌入了他的身体。 他修炼的邪降法力,淬炼的魔躯,蓄养的蛊虫乃至他灵魂中所有的阴暗与邪恶,在这股纯粹佛力的洪流面前,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连一丝抵抗都未能做出,便无声无息的净化了。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 以拳头落点为中心,他的皮肤、肌肉、骨骼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可能。”巴颂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声音,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熄灭。 他的身体,从胸口开始,迅速向上蔓延至头颅,向下蔓延至双腿,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 仅仅只是数息时间。 令人闻风丧胆的邪降师巴颂,就在这金刚怒目的一拳之下,彻底化为了一摊金色尘埃。 佛光渐渐收敛,素察身影一闪,回到大殿前。 广场上重归黑暗,地面上留着的诸多污迹,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的净化之战。 大殿门口,劫后余生的僧侣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素察的身影,如同仰望着一尊降世金刚一般。 素察身躯挺立如山,身上璀璨的金光已然内敛,只余下淡淡的金色光晕在体表流转,看上去庄严肃穆。 他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才的雷霆一击,消耗巨大。 素察眼神锐利如刀,他目光扫过广场边缘那些瘫软在地的残余打手,随后目光看向寺庙外。 “外面的人听着!” 素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围墙,落在所有人的耳中,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滚出佛门净地,如果再敢踏入一步,扰我佛门清净者,定要尔等形神俱灭!” 围墙外,车辆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变得杂乱起来,里面夹杂着惊恐和呵斥。 几辆越野车猛地发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慌不择路地掉头仓惶逃离! 那些瘫软在地的打手们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哭爹喊娘地跟着车辆逃窜的方向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素察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缓缓闭上眼睛。体内奔腾的力量渐渐平息,但心中那股金刚怒目的明悟却愈发清晰。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惊魂未定的同门,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看来这里待不久了。” 师兄弟看着素察,眼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眼前这个脱胎换骨般的小沙弥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素察没有在意师兄弟的眼光,他对着大殿,对着残破的佛像,深深合十一礼,动作虔诚平静。 数十公里外,颂帕集团总部。 地下深处的监控密室里,巨大的屏幕上,正清晰地分割显示着从高空俯瞰瓦拉康寺的卫星图像。 还有几个安装在打手头盔或车辆上的视频信号,此刻信号剧烈抖动,画面充满雪花和狂奔人影的混乱实时镜头。 颂帕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般,深深地陷了进去。 他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威士忌,冰块早已融化,酒液洒了大半在他名贵的丝绸衬衫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伪善笑容的脸,此刻煞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屏幕上,那如同金色烈日般爆发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 还有巴颂,那个手段诡异莫测的邪降师,在那小沙弥一拳之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就无声无息化为金色尘埃的场景! 那画面,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恐怖和荒谬! “咕咚。” 颂帕艰难地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的手指颤抖着,想去按桌上那个呼叫心腹的按钮,却几次都按偏了位置。 “没有想到这个小和尚如此可怕,不过巴颂大师也不能放弃,他还没有死。”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道,他知道死的只是巴颂其中的一个身躯,他可是在巴颂隐居的山洞中见过他另一具身体的。 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对于这些超凡脱俗的存在了解太少了。 原本以为在场的超凡者也抵不过飞机大炮,但如今看到素察发挥出的威势,他觉得飞机大炮也不过如此。 毕竟超凡者他们的手段太多了,飞机大炮再强也要人操控,对于这些超凡者来说可以规避的手段太多了。 想到这,他猛地将手中酒杯狠狠砸在昂贵的地毯上!玻璃碎裂,琥珀色的酒液如同污血般散开。 “废物,一群废物!!” 颂帕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恐惧有些变形。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暴怒和对未知力量的深深忌惮。 但很快,忌惮就被一种更加贪婪的念头所取代。 作为常年混迹黑暗世界养成的枭雄本性,让他本能地开始权衡利弊。 那个小沙弥素察,那瞬间净化尸傀抹杀巴颂的金色力量,那种强大的超凡力量远超巴颂那种阴沟里的邪术。 颂帕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如果能得到这种力量,如果能控制那个小沙弥,或者至少得到他力量的秘密。 他手指终于准确按下了呼叫按钮,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微微发。 “来人,给我联系所有能找到的超凡者。告诉他们,我颂帕,愿意出最高的价钱,最好的资源,只要他们能为我所用!” 他盯着屏幕上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寺庙,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 “还有给我盯死瓦拉康寺,盯死那个叫素察的小和尚。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再去招惹他,还有准备车辆,我要去见巴颂大师。” 第110章 夺舍 暹罗国清迈府边缘,一个深藏于溶洞群深处的隐秘空间内。 “噗!” 一滩粘稠散发着强烈腥臭的污血,从巴颂口中喷出,在地面上溅开一片刺目的污迹。 巴颂佝偻着身体,靠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旁。 他身上那件长衫早已破烂不堪,原本油亮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如同被抽干了水分一般。 最骇人的是他的脸,左半边脸如同被强酸腐蚀过,皮肤焦黑卷曲,甚至露出部分颧骨,边缘处还在缓慢地渗出脓血。 右半边脸虽然相对完整,但肌肉扭曲,此刻巴颂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一丝劫后余生的惊悸。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全身撕裂般的剧痛。 尤其是胸口心脏的位置,仿佛被无形的金刚杵狠狠凿穿了一个大洞,空落落的,伴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灼烧感。 那是素察金刚怒拳留下的印记,不仅仅摧毁了他耗费心血炼制的本命尸傀,更是让他身受重创。 “小秃驴。” 巴颂咬牙切齿的说道。 “佛门金刚,好,好得很!” 巴颂调动法力,勉强压制住体内如同万蚁噬心般的痛苦。 瓦拉康寺前那毁天灭地般的金色佛光,自己瞬间化为飞灰的恐怖景象,如同最深的梦魇反复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引以为傲的毒煞尸傀,在那纯净的佛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样。 若非他狡兔三窟,事先在隐秘处藏了一具以自身精血和魂魄碎片温养的本命尸傀作为替身媒介,在最后关头施展了血影移魂的保命秘术,此刻他早已和那广场上的尘埃一样,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就算是这样,代价也是惨重的。本命尸傀被佛光彻底净化,自身邪法根基摇摇欲坠。 强烈的恨意如同毒藤一般,疯狂缠绕着他的心脏。 “素察,瓦拉康寺,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这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带着谄媚的熟悉声音:“巴颂大师,您在里面吗?我是颂帕,给您送东西来了。” 颂帕! 巴颂眼睛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却依旧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虚弱:“进来。”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颂帕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微光处,他身后跟着四个精悍的保镖,他们吃力地抬着两个沉重的合金箱子。 颂帕额头上满是虚汗,眼神躲闪,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亲眼目睹了无人机传回的最后画面,巴颂在金色光芒中灰飞烟灭,如今再次来到这里,确认是没有死亡后,对于超凡者的手段越发感到畏惧,也对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感觉到有些好笑。 如果每一个超凡者都有如此能力,那他们这些普通人掌握的枪支武器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现在这位巴颂大师看起来凄惨无比,但那股子阴冷邪异的气息,依旧让他腿肚子发软。 “大师,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颂帕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示意保镖将箱子放下,自己却不敢靠近巴颂五步之内。 “这是您之前要的东西,百年份的腐心草,七步蛇的毒囊,刚满月夭折的阴年阴月阴日婴孩头骨,还有从战场万人坑里挖出来的黑尸泥,这些都在这里了,这可是我花了天大的代价,差点把老底都掏空了才……” 颂帕诉说着艰辛,试图博取同情和减少后续的勒索。然而,他的话直接被巴颂粗暴地打断了。 “闭嘴!”巴颂阴冷的声音,瞬间让颂帕瞬间噤若寒蝉。 “把箱子打开放到我面前,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他需要这些蕴含剧毒阴煞怨念的材料来疗伤,多一个人在场,就多一分泄密的风险。 颂帕被巴颂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不敢再多言,连忙指挥保镖打开箱子。 一股混合着浓烈腐臭阴寒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熏得保镖都忍不住干呕起来。 箱子里,那些常人避之不及的邪恶之物,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不祥的光泽。 保镖们放下箱子,逃也似的退了出去。颂帕犹豫了一下,也想跟着溜走。 “你留下。”巴颂冰冷的声音,瞬间定住了颂帕的脚步。 颂帕身体猛地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大,大师,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啊,反而,反而会打扰您清修。” 他声音发颤,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巴颂没有理会他的哀求,他眼睛死死盯着箱子里的材料,如同饿狼看到了血肉。 他挪到箱子旁边,手指颤抖着伸向那散发着刺鼻恶臭和浓郁怨气的黑尸泥。 当指尖触碰到黑尸泥时,巴颂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 他双手猛地捧起一大捧黑尸泥,不顾那令人作呕的触感,疯狂地涂抹在自己残破的身体上。 “嗤嗤嗤!” 黑尸泥接触到伤口,瞬间腾起浓郁的黑烟。 巴颂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声,仿佛承受着千刀万剐的痛苦。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精纯的阴煞怨气如同甘露一般,疯狂涌入他干涸破损的经脉处,强行粘合着那些被佛力灼伤的裂痕。 他体表灰败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粘稠起来! 这仅仅是开始! 巴颂喘息着,眼睛转向旁边的箱子。 他抓起一把散发着腥甜异香的腐心草,看也不看的塞进口中,如同野兽般用力咀嚼,墨绿色的汁液顺着嘴角淌下,这些汁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不断灼烧着他的皮肤,他却浑然不觉。 他又抓起那枚浸泡在毒液中的七步蛇毒囊,指尖黑气缭绕强行将其炼化,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毒煞气流吸入鼻腔内!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刻满了诡异符文的婴孩头骨上。 巴颂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咬破舌尖,一口本源精血喷在头骨上。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怨煞聚形,助我复生!”巴颂念诵着邪恶的咒文,双手结出繁复诡异的印诀,然后狠狠按在那枚被精血浸染的头骨上。 “嗡!” 头骨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惨绿幽光,无数道扭曲哀嚎的怨魂虚影从头骨中喷涌而出,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巴颂七窍之中! “啊啊啊!” 巴颂仰头发出一声凄厉长啸,整个身体如同充气般剧烈膨胀,体表覆盖的黑尸泥疯狂蠕动,与涌入的怨魂,腐心草的剧毒,蛇毒囊的煞气,以及他自身残存的邪法本源,进行着狂暴痛苦的融合。 他残破的左半边脸在怨气滋养下如同活物般蠕动生长,虽然依旧狰狞可怖却不再流血。 胸口那无形的空洞,被浓稠如墨的阴煞怨气强行填补。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的气息,在他体内缓缓苏醒。 二阶初期。 在无数怨魂和邪恶材料的强行堆砌下,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凶戾。 虽然根基虚浮不稳,充斥着怨魂的哀嚎和材料反噬杂音,但实实在在的力量感,重新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 力量的回归,彻底点燃了巴颂心中积压的暴戾杀意! 巴颂猛地转过头,那双已经完全被怨毒占据的眼睛,如同两盏幽绿的鬼火,死死锁定了洞口处面无人色的颂帕。 就是这个贪婪愚蠢的家伙,若非他觊觎佛寺,鼓动自身,自己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需要消耗本源施展血影移魂,为此还损失了至关重要的本命尸傀。 他刚才说的那些代价,在巴颂听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颂帕对上巴颂那双怨毒的眼睛,顿时被吓得魂飞天外。 他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刚想要尖叫,喉咙却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只想逃离这个看似恶魔的家伙。 “想去哪?我亲爱的颂帕老板?” 巴颂声音响起,话语中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快意。 他缓缓站起身,每一步踏出,地面都留下一小片粘稠的黑色脚印,一股浓郁的尸臭弥漫开来。 颂帕绝望地看着步步逼近的巴颂,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地哭嚎起来:“大师,巴颂大师,饶命啊,我愿意献上我所有的财产,只求您饶我一命,我可以帮您对付那个小和尚,我……” “你对付小和尚?”巴颂猛地打断他,话语中满是嘲讽,“哈哈哈,就凭你?你也配?” 巴颂笑声戛然而止,声音只剩下纯粹的冰冷杀意。“不过你的确还有点用,你的身体,你的势力,都将成为我复仇的基石!” 话音落下,巴颂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颂帕面前。 那只萦绕着怨魂哀嚎的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掐住了颂帕的脖颈! “呃,嗬。”颂帕双眼暴凸,舌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身体被轻易地提离地面,徒劳地挣扎着。 “别怕,很快的。”巴颂凑近颂帕因为窒息扭曲变形的脸,声音冰冷刺骨的说道。 “我会保留你一点可怜的意识,让你亲眼看一看,我是如何用你的身体,你的财富,你的手下,把那个小秃驴,还有那座该死的破庙,一点点撕成碎片的,到时候让你也尝一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巴颂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口中开始急速念诵起充满亵渎意味的邪恶魔咒。 “不,不要啊。”颂帕脸上满是哀求,但一切都太迟了。 随着咒文的进行,巴颂掐住颂帕脖子的那只手,黑泥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顺着颂帕的皮肤毛孔钻入。 同时,他另一只手猛地按在颂帕的头顶天灵盖上,掌心黑气狂涌,化作无数细小扭曲的符文,狠狠烙印而下。 “啊啊啊!” 颂帕的身体瞬间绷直,他发出凄厉的惨嚎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 他的瞳孔急剧放大,最后的神采被无尽的痛苦和怨毒取代,随后两点幽绿的磷火,缓缓在眼眶深处点燃。 与此同时,巴颂的身体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软倒下去,气息瞬间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一般。 他的灵魂本源,在秘法的驱动下,正在强行剥离转移! 当最后一道魔咒落下。 “噗通!” “颂帕”的身体被随手丢在地上。 他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滞涩感,关节转动时发出咔咔的脆响。 原本的身躯干瘪了一圈,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 那双眼睛深处,两团燃烧的绿火油然而生。 “嗬嗬 。” “颂帕”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他僵硬地抬起手,看着自己布满黑纹的手掌,又摸了摸自己冰冷僵硬的脸颊,那两团绿火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仿佛在适应这具新的容器。 成功了,尸傀转生秘法。 虽然代价是舍弃自己原本的躯壳,但他成功占据了颂帕的身体和他的一切。 这具被强行灌注了怨煞之气的身体,强度远超普通人,足以承受他二阶初期的邪法力量 。更重要的是,这具身体代表的身份和势力! “颂帕”,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巴颂,他脸上缓缓拉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幽绿的眼眶转向洞口的方向。 那里,四个颂帕带来的精锐保镖,早已被洞内恐怖景象吓得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呵呵,看够了吗?”巴颂呵呵一笑,随后抬起那只铁青色的手,对着四个保镖方向,虚空一抓! “噗!噗!噗!噗!” 四声沉闷的爆响几乎同时响起,四个保镖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他们的头颅就像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炸开。 红的,白的,混合着碎骨,溅满了洞壁。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倒下,温热的鲜血流了一地。 巴颂迈开脚步走向洞口,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沉重的回响。 洞口外,还有颂帕来时乘坐的越野车和留守的司机。 司机听到了洞内的惨叫声,有些惊疑不定地探头张望,突然看到老板走了出来,他的眼神幽绿,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 “老,老板?您这是?” 司机的话卡在喉咙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巴颂没有废话,手掌探出,一把掐住了司机的脖子! “咔嚓!” 司机的脖子被轻易扭断,尸体被丢了出去。 巴颂坐进越野车驾驶座,他发动引擎,轮胎卷起尘土,朝着颂帕集团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清迈府边缘的风景飞速倒退。 巴颂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颂帕集团总部,地下深处。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弥漫着雪茄的烟雾和昂贵的香水味,十几个颂帕集团的核心头目,或坐或站,低声交谈着,他们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自从老板颂帕带着重礼和保镖急匆匆离开,说是去拜访那位巴颂大师后,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了,如今音讯全无。 而瓦拉康寺那个小沙弥展现出的恐怖力量,如同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老板怎么还没消息?”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巴颂大师那样子?” “闭嘴!老板做事自有分寸,肯定是和大师在谈重要的事情!” “可是,那个小和尚……” 议论声被一阵沉重规律的脚步声打断。 脚步声从通往地下车库的专用电梯方向传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特的滞涩感。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电梯口。 电梯门无声滑开。 “颂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老板!” “老板您回来了!” 几个头目下意识露出谄媚笑容迎了上去,但他们的脚步很快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眼前的“颂帕”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身上的名牌西装皱巴巴的,还沾着可疑的暗色污迹。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眼睛,空洞的眼眶里,只有两团不断燃烧的惨绿磷火。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煞气,随着他的靠近扑面而来。 “老,老板?您,您这是怎么了。”一个头目壮着胆子发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发颤,他身后的手下,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枪柄。 巴颂没有回答,他那双燃烧着绿火的眼睛,缓缓扫过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脸。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呵。”巴颂抬手,指向刚才说话的那个头目。 “你过来。” 声音沙哑低沉,完全不是颂帕平时油滑的腔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头目脸色瞬间惨白,他求助般看向周围的同伴,发现其他人全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不定。 他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挪到巴颂面前。 “老,老板,有,有什么吩咐吗?”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巴颂没有看他,那双绿火眼睛依旧扫视着全场,仿佛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缓缓抬起手,手掌轻轻搭在了那头目的肩膀上。 “从今天起,颂帕集团由我巴颂接管。”沙哑冰冷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大厅中。 巴颂?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等他们消化这惊天动地的消息,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被巴颂按住肩膀的那个头目,身体猛地一僵!他脸上的恐惧瞬间凝固,眼睛暴凸,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紧接着,他皮肤下,如同有无数蚯蚓在疯狂蠕动。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水分一般,迅速干瘪下去。 皮肤呈现出死尸般的铁青色,眼眶里,两点幽绿的磷火,如同被强行点燃的鬼烛,噗地一声亮起!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仅仅数息之间。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具眼眶燃烧着绿火的活尸。 他僵硬地转动着脖子,发出咔脆响,幽绿的目光,如同最忠诚的猎犬。 “嗬嗬。”新生的尸傀喉咙里发出嘶鸣声,垂手肃立着。 死寂!绝对的死寂! 大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所有人如同被石化一样,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眼前这超乎想象亵渎生死的恐怖景象,彻底击溃了这些黑帮头目的心理防线。 什么财富,权力,地盘,在变成这种不生不死的怪物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巴颂缓缓收回手,那双燃烧着绿火的眼睛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落在那个新生的尸傀头目身上。 “去,给我召集所有人,给我收集所需资源,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尸傀殿!” “我需要更多的尸体,更强的怨魂,更多的毒虫!” “我要让这座城,变成我的养尸地!” 巴颂幽绿的目光仿佛看到了数十公里外那座宁静的寺庙,看到了那个身泛金光的小沙弥。 “素察,你就好好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上门。” 第111章 金刚伏魔 七天后,瓦拉康寺的宁静被彻底撕碎。 寺庙围墙外,影影绰绰。数十具形态各异的尸傀,构成了这支死亡大军的主体。 它们皮肤铁青,身上挂着破烂的衣物,动作僵硬带着一股非人的蛮力。 它们不知疲倦地冲击着寺庙的围墙和大门,每一次撞击都让墙体簌簌发抖,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围墙的几处薄弱点,碎石和朽木已经开始崩落了。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如同黑色浪潮般涌来的毒虫! 拳头大小的斑斓毒蛛、细长如筷子的百足蜈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毒甲虫、还有大片汇聚成云的毒蚊毒蝇。 它们从围墙的缝隙、倒塌的缺口、甚至直接从尸傀腐烂的躯体中钻出。 毒虫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焦黑,石头上留下腐蚀的痕迹。 “顶住,给我顶住门!” 仅存的几位年轻力壮的沙弥和老和尚,用身体死死抵住大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板在尸傀的撞击下剧烈震颤,一个沙弥的手臂被缝隙中探入的爪子狠狠抓了一把,瞬间皮开肉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肿胀。 他惨叫一声,被同伴奋力拖回,伤口处已有细小的毒虫钻入! “啊!是虫子,虫子进来了!” 另一个角落,几个负责堵窗户的和尚惊恐地拍打着爬上身的毒虫。 但毒虫数量太多了,刚拍死几只,更多的涌了上来。 有人被毒蜈蚣咬中脚踝,瞬间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抵抗的意志在死亡阴影下迅速瓦解。 大殿内,诵经声早已被哭喊惨叫声取代。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唵!” 一声宏大庄严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佛门真言,骤然从大殿深处炸响! 声音响起的刹那,一股金色光芒以大殿为中心轰然绽放。 “嘛,呢,叭,咪,吽。” 六字降魔真言,一字一顿狠狠敲击在虚空,也敲打在每一个绝望的心灵上! 随着真言响起,素察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光罩,正是小金刚身全力运转的护体佛光。 光罩流转,梵文虚影若隐若现,将疯狂扑来的毒虫和试图冲入大殿的尸傀硬生生挡在外面。 毒虫撞在光罩上,瞬间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化作焦黑的残骸跌落。 尸傀的利爪抓挠在光罩上,只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根本无法寸进。 素察的出现瞬间稳住了即将崩溃的防线,大殿内绝望的哭喊声为之一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散发着伟岸力量的身影上。 “是素察!” “佛祖保佑,是素察师兄!”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尸傀的数量太多,它们不知疲倦,不畏生死,在巴颂的邪法驱动下,依旧疯狂地冲击着光罩,不断消耗着素察的佛力。 更麻烦的是那些无孔不入的毒虫,它们绕过光罩正面的阻挡,从四面八方涌向光罩覆盖不到的其他角落,试图从后方和侧翼渗透进来。 一旦被大量毒虫突破,殿内毫无抵抗力的僧侣们将瞬间毙命。 素察瞬间洞察了危局,硬抗不是办法。 他的目光猛地扫过殿前广场角落,落在那口寺庙古钟上。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划过脑海! 素察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澎湃的佛力疯狂运转。 他身形如电,瞬间从大殿门口消失,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直扑那口巨大的古钟。 沿途试图阻挡的尸傀和毒虫,被护体金光强行撞开。 素察冲到古钟下,手掌带着金刚之力,重重地拍击在冰冷厚重的铜钟上! “铛!” 一声沉闷雄浑的钟鸣声骤然响起,这声音并非寻常钟声,其核心蕴含着素察注入的一丝金刚之力! 声波如同实质的金色涟漪,以古钟为中心,无视阻碍,瞬间扫过整个寺庙院落。 嗡! 空气发出剧烈的震荡,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毒虫群,在钟声涟漪扫过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一般。 飞在空中的毒蚊毒蝇,如同下饺子般坠落,翅膀瞬间粉碎。 爬行在地的毒蛛蜈蚣,身体甲壳瞬间崩裂,墨绿色的体液四溅,随即僵直不动。 那令人窒息的嗡嗡声和窸窣声,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 更令人振奋的是那些冲击围墙和大殿的尸傀,在钟声涟漪扫过的时候,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键。 它们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关节转动声变得无比缓慢。 它们眼中跳动的磷火疯狂闪烁,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干扰,原本悍不畏死的冲击变得混乱无力! 音波清场,金刚镇邪! “有效,钟声有效,我们得救了。” “素察师兄,再敲,快敲啊!” 殿内僧侣看到这逆转的一幕,纷纷爆出狂喜呼喊,他们生存下去的希望重新点燃! 素察眼神一凝,没有丝毫停顿!他身影围绕着巨大的古钟急速移动,双掌翻飞,每一次拍击都精准地落在钟身不同的位置。 每一次拍击,都蕴含着精纯的金刚佛力。 “铛!铛!铛!铛!铛!” 雄浑富有韵律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如同连绵不绝的金刚怒涛,响彻在瓦拉康寺的上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音波涟漪,持续不断地扩散开来! 毒虫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一般,在连绵不断的音波冲击下成片成片地死亡。 尸傀大军彻底陷入了泥沼,动作越发迟缓,冲击力大减,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整个尸傀毒虫大军的攻势,被这蕴含金刚伟力的钟声硬生生遏制住了。 “混账,你这个小秃驴,真的是找死!” 一声暴怒的嘶吼,穿透了连绵的钟声,从寺庙围墙外轰然传来。 声音的来源,正是藏身于尸傀大军后方操控着一切的巴颂。 巴颂脸色铁青,心中的怒火根本压抑不住。 他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尸傀毒虫大军,竟然被一个钟声搅得天翻地覆。 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耻辱,他猛地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随着他的尖啸,那些被钟声迟缓的尸傀眼中绿芒暴涨,仿佛被注入了狂暴药剂,动作虽然依旧受到钟声干扰,却变得更加悍不畏死。 同时,数股粘稠如墨的毒蛊黑气从他袖中激射而出,这些毒蛊黑气贴着地面墙根,从刁钻的角度噬向正在全力敲钟的素察。 黑气所过之处,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素察的灵觉何其敏锐,在毒蛊黑气袭来时,他敲击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都没有回头!他只是心念一动! “嗡!” 周身那层琉璃金刚护体光罩,光芒瞬间暴涨。光罩表面流转的梵文虚影变得更加清晰。 “嗤!嗤!嗤!嗤!” 数道毒蛊黑气狠狠撞击在金刚光罩上,瞬间爆发出浓烈的黑烟。 黑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虫虚影在疯狂啃噬,然而,那琉璃金刚光罩稳如磐石。 任凭黑气如何侵蚀,毒蛊如何噬咬,光罩却始终岿然不动,光罩表面被腐蚀的地方,佛光流转之间,迅速修复如初。 小金刚身,万邪不侵。 毒蛊无功而返,巴颂偷袭被素察以最刚猛的方式硬生生扛了下来! 就在毒蛊黑气撞击光罩产生黑烟时,素察终于找到机会了。 巴颂愤怒出手,位置瞬间暴露,且其心神被毒蛊牵引,正是防御最为松懈的时刻。 “邪魔,受死!” 素察一声咆哮如同九天雷音炸响,他放弃了继续敲钟,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他双脚踏地,脚下青石板轰然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黑烟的金色流星,目标直指围墙外躲在尸傀大军后方的巴颂身上。 巴颂看着那道直冲而来的金光,幽绿的眼眶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没想到素察在硬抗毒蛊后,非但没有防御,反而如此悍勇地发起反击,浑然不顾寺庙人员生死。 仓促之间,巴颂双手急速掐诀! “吼!”“吼!” 挡在素察冲锋路径上的两具铁甲尸傀,眼中绿芒瞬间炽烈到了顶点! 它们挥舞着沉重的骨锤,一左一右狠狠砸向那道金色流星,试图阻挡素察的冲锋! 然而,素察的速度太快! 面对两具尸傀的夹击,他双拳于胸前合拢,体内金刚佛力轰然爆发! “破!” 双拳齐出! 拳锋之上,凝练到极致的金色佛光,如同两轮微缩的烈日,狠狠轰在砸来的两柄巨大骨锤上! “轰!” 拳头与缠绕邪煞的骨锤轰然对撞在一起。 刺目的金芒与污浊的黑气疯狂对冲,两柄足以砸碎巨石的骨锤,在纯粹佛力的轰击下,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崩碎。 巨大的冲击力更是将两具强化尸傀狠狠轰飞出去,瞬间砸倒了一片普通的尸傀! 素察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顿便再次加速,他瞬间冲破了尸傀的拦截线,直接冲到了巴颂面前。 巴颂见状,心中惊怒交加。 仓促之间,他只能将阴煞怨气注入胸前悬挂的一枚惨白色骨环之中。 那骨环由九枚小巧的婴孩头骨串联而成,正是他用婴灵怨魂炼制的护身邪器九子怨婴环! “呜哇!” 骨环瞬间爆发出惨白刺目的幽光! 九道充满怨毒之气的婴灵虚影浮现,形成一个布满痛苦面孔的怨气护罩,将巴颂牢牢护在其中。 护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足以抵挡寻常二阶超凡者全力一击! “小秃驴,给我滚开!” 巴颂厉声嘶吼道,试图争取时间调动更多的尸傀回援。 然而,素察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对于金刚怒目的领悟,都凝聚在接下来的一拳之中! “邪魔外道,当诛!” 素察一声大喝,同时,那凝聚了所有意志与力量的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朝着巴颂的胸膛狠狠轰去。 拳锋所至,护罩上那些扭曲哀嚎的婴灵面孔瞬间凝固,随即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飞速蔓延。 九道婴灵虚影发出凄厉的尖啸声,声音中充满了解脱,随即如同泡影般彻底炸裂开来,化为漫天飘散的惨白光点。 那枚作为核心的九子怨婴环,更是咔嚓一声,在巴颂胸前寸寸断裂,化作骨粉飘散在空中! 护罩破碎,邪器崩毁。 金刚拳的余势,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巴颂的胸膛上!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巴颂感觉到一股降魔真力,瞬间灌入了他的尸傀之躯。 这股力量霸道绝伦,带着对一切阴邪之物的绝对克制。 “啊!” 巴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声,胸膛以拳头落点为中心,瞬间变得赤红无比。 血肉骨骼在那股纯粹佛力的焚烧冲击下,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一个清晰凹陷下去的拳印出现在他胸口,边缘处焦黑碳化,裂痕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肌体蔓延! 更可怕的是灵魂层面的冲击。 他强行占据颂帕身体,与这尸傀之躯勉强融合的灵魂,在这股至刚至阳的佛力冲击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残雪,疯狂地消融,那种源自灵魂本源的剧痛,远超肉体的创伤! “噗!” 巴颂猛地喷出一大口粘稠黑血,血中还夹杂着碎裂的内脏碎块。 他整个身体向后倒飞出去,砸在几具普通尸傀身上,将它们撞得粉碎! 剧痛,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这具尸傀之躯的联系正在减弱,控制尸傀大军的邪法也因为灵魂受创变得紊乱不堪! 败了,彻底败了! 这小秃驴的力量,对他的克制太大了。 “撤!” 巴颂嘶吼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他挣扎着爬起,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地撞开挡路的尸傀,朝着密林深处亡命逃窜。 他必须立刻找到一个阴煞之地,压制体内肆虐的佛力,否则这具好不容易得来的躯壳和残魂,都将彻底崩解! 随着巴颂的逃离,失去了核心控制的尸傀大军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它们眼中的磷火变得飘忽不定,动作更加僵硬迟钝,甚至开始互相推搡撕咬! 残存的毒虫也失去了目标,在原地茫然地爬行飞舞。 素察看着巴颂消失的方向,缓缓收回了拳头。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有汗珠滑落。 刚才那一拳,倾注了他全部的精气神。他没有追击,穷寇莫追的道理他懂,而且守护寺庙和村民才是首要。 他转过身,看着相互搀扶着走出大殿的僧侣们,看着他们眼中残留的恐惧,还有如同看待神明般的敬畏与感激。 他再看向远处村庄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村民劫后余生的庆幸呼喊。 素察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对于佛法的明悟,从未如此刻般清晰。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知诵经念佛的小沙弥。 他是瓦拉康寺的守护者,是这片土地上对抗邪魔的金刚。 万里之外,自由联邦某座摩天大楼顶层的奢华套房内。 巨大的落地窗前,杨鸿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美酒轻轻摇晃着。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幕。 光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几幅动态画面。 瓦拉康寺前素察佛光普照净化尸傀,古钟音波横扫毒虫,素察金刚伏魔一拳重创巴颂,以及巴颂狼狈逃窜的最后一幕。 杨鸿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每一幅画面,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金刚怒目,以慈悲心,行雷霆手段,妙啊。这素察对于佛法契合度还真是高啊,每次都能让人耳目一新,呵。” 杨鸿抿了一口杯中酒,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蕴含佛门降魔真意的感悟,源源不断的反馈而来。 与此同时,另一股阴冷怨毒充满尸煞与蛊毒邪气的感悟,也从巴颂那边反馈而来。 这股力量虽然驳杂虚浮,充满了痛苦与毁灭的欲望,却如同一味猛烈的毒药,恰恰与那金刚佛意形成了最激烈的碰撞! 佛魔相冲,阴阳激荡! 这两股截然相反却又相互印证的力量感悟,在杨鸿的道源识海中疯狂交织碰撞,最终又被道源天赋强行拆解吸收,化为最纯粹的本源养料! “轰。” 杨鸿体内,原本就处于三阶初期的力量,在这两股高烈度感悟催化下,猛地冲破了一层无形的桎梏。 一股更加浩瀚的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三阶中期,水到渠成! 杨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打,斗,斗得越狠越好。你们斗得越激烈,迸发出的养分就越纯粹,越美味。” 第112章 暗流下的毒饵 自由联邦,某处无法被物理定位的深层加密节点。 冰冷的电子洪流在不可见的维度奔涌,汇聚成一片名为“深潜者集市”的虚拟疆域。 这里没有蓝天白云,只有由0和1构成的幽暗星空,以及无数漂浮其上的匿名信息泡。 泡内光影流转,交易着足以让地表世界掀起腥风血雨的秘密、禁忌科技,以及超凡的碎片。 杨鸿的意识悄无声息地潜入这片数据深渊。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名为能量构装研究所的加密子论坛,这里聚集的多是觉醒器道天赋,或者对能量武器、机械改造有狂热兴趣的超凡者和技术人员。 论坛风格冰冷高效,充斥着各种复杂的能量回路设计图、材料应力分析、以及关于最新缴获破解的器道装备拆解报告。 杨鸿的虚拟代理(id:真理)没有发布任何引人注目的新帖。 杨鸿筛选着信息流,很快几个热度颇高的帖子进入他的视野。 《实战分析:新人类兄弟会雷霆震击炮能量过载原理猜想及弱点探讨》。 帖子下方,一群匿名用户正激烈争论着卡洛斯那标志性武器的能量核心频率和回路脆弱点。 《求助:遭遇特异局新型相位干扰网,能量武器失效,应该如何反制?》,发帖者语气焦灼,显然吃了大亏。 《深度解析:从血魔罗森魔气防御看能量武器的穿透性瓶颈》,这篇帖子技术含量颇高,详细分析了魔道防御对能量束流的衰减效应。 时机成熟。 杨鸿以真理发布了一篇标题看似严谨客观的技术分析帖。 【学术探讨】《基础能量引导常见能量回路架构的稳定性缺陷与外部干扰敏感点图谱(v37版)》。 帖子的内容,堪称一部微型的器道防御漏洞百科全书。 它以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学术口吻,详细拆解了当前自由联邦地下世界流传最广的几种《基础能量引导》功法所构建的核心能量回路模型。 每一种分析都配有极其复杂的能量流变动态图、频谱分析模型和数学推导公式,其专业性和深度足以让论坛里大部分自称专家的人汗颜,甚至心生敬畏。 帖子行文滴水不漏,完全站在提升器道防御促进技术发展的立场,充满了忧患意识和建设性意见。 然而,致命的毒饵,就巧妙地埋藏在看似无私分享的解决方案部分。 在详尽剖析了每一种回路的弱点后,帖子顺理成章地提出:“基于上述结构性缺陷,理论上存在几种非主流能量扰动模型,可在特定条件下有效干扰甚至瘫痪此类回路。以下仅为学术推演,供防御研究参考,严禁用于实战攻击。” 紧接着,帖子里轻描淡写地列出了三种极其阴损专门针对上述弱点的小法术模型。 “蚀脉血纹术”,一种利用自身精血为引,激发特定频率污秽血煞能量的法术。 帖子明确指出,其震荡波形恰好能完美嵌入回路的谐振崩溃区间,如同往精密的齿轮里撒入腐蚀性的沙砾。 “幽影相位钉”,凝聚一丝精纯的阴性魔元,在极短距离内进行瞬间的空间相位微扰。 帖子严谨地论证了这种微扰如何在回路的能量梯度窗口期精准打入,制造短暂致命的能量湍流漩涡。 “怨灵尖啸弱化版”,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干扰术法,模拟大量怨魂聚合的负面精神冲击波。 帖子客观指出,其冲击频谱对维持稳定所必需的高精度精神同步链路,具有显着的污染和撕裂效果。 每一种法术,都只给出了最基础的能量模型结构图和施法所需的阴性材料清单,如特定墓地阴土、午夜蝙蝠血、枉死者的怨念结晶碎片等等。 这些内容故意隐去了关键的魔元运转心法和精神烙印技巧,足以让有心人按图索骥去尝试,却又注定无法掌握精髓,更无法防范其反噬。 帖子的措辞始终保持着一种置身事外纯粹学术探讨的距离感,仿佛只是在客观陈述某种物理现象。 帖子一发出,短暂的沉寂后,论坛的数据流瞬间爆炸。 用户[爱克]:这分析太犀利了,牛人啊,能量回路谐振点公式和我上次武器炸膛的数据完全吻合!” 用户[电路板巫师]:“蚀脉血纹,幽影相位钉,这是天才的思路,虽然魔道手段下作了点,但原理上绝对可行,这是给器道防御敲响了警钟啊!” 用户[匿名007]:“怨灵尖啸有意思,对付那些依赖精神链接的机甲或者无人机蜂群,这玩意儿简直是天克!大佬,求私聊细节,任何价格都好说!” 用户[能量护盾]:“可怕,太可怕了,如果特异局或者血蛇帮那些魔崽子掌握了这些,那我们器道觉醒者岂不是成了活靶子,必须立刻研究出新的反制方案!” 用户[暗影低语]:“蚀脉血纹的材料清单,午夜蝙蝠血和怨念结晶碎片,黑市老瘸子那里似乎有货。” 论坛管理员“熔炉之心”试图置顶警告:“警告,本帖讨论内容涉及高危禁忌技术。严禁任何形式的攻击性应用,违者封禁并上报特异局!” 然而,警告帖迅速被汹涌的信息帖子淹没。无数双隐藏在匿名id后的眼睛,贪婪地下载分析着帖子的每一个字符和图表。 恐惧在器道觉醒者心中滋生,而阴冷的算计则在另一些人的心底蔓延。 杨鸿意识悄无声息地从论坛中抽离,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 那篇精心炮制的毒饵帖,已经像一颗致命的病毒,植入了自由联邦地下世界的器道脉络之中。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它生根发芽,在未来的冲突中绽放出恶毒绚烂的毁灭之花就行。 大燕联邦,江南郡边缘,洛金城。 洛金城城西,毗邻废弃运河的黑市,白日的死寂被夜晚的喧嚣取代。 买家卖家大多戴着斗笠或者兜帽,只露出一双双贪婪或者警惕的眼睛。 交易在沉默中进行,或是压低到只有彼此才能听清的耳语。 这里流通的是见不得光的赃物,违禁的药材,淬毒的兵器,以及偶尔出现能让人一步登天或者坠入深渊的超凡残篇。 杨鸿穿着一件灰色旧布袍,改头换面出现在黑市里。 他混杂在拥挤的人流中,毫不起眼。 只有那双偶尔抬起扫过周围的眼睛,流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他像一个急于脱手的落魄盗墓贼,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摊开了带来的货物。 几件沾着新鲜泥土的汉代陶罐,几枚锈迹斑斑的古钱,还有一截断裂雕刻着模糊兽纹的玉簪。 这些都是杨鸿随手弄来的道具,价值不高,正好符合他的伪装身份。 真正的主角,被小心地裹在一块颜色黯淡的旧油布里,它压在最不起眼的陶罐下面。 杨鸿没有立刻展示它,只是用带着厚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油布包裹的边缘,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带着一种底层人特有的紧张。 时间一点点流逝,黑市的喧嚣达到了顶点。 杨鸿的摊位前也偶尔有人驻足,拿起陶罐或钱币看看,又摇摇头放下,直到一个身影停在了他的摊前。 来人身材瘦高,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 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像一道滑行的影子。 “东西。” 斗篷客的声音嘶哑低沉,没有任何寒暄,直截了当的说道。 他的目光锁定在罐子下露出一角的油布包裹上。 鱼儿上钩了,杨鸿心中了然。 他面上做出更加紧张的样子,下意识地用身体微微挡住油布包裹,警惕地看着对方:“这位爷,您要看什么?” 斗篷客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向油布包裹,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杨鸿犹豫了一下,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小心翼翼地将油布包裹从陶罐下抽了出来。 他动作缓慢地解开上面缠绕的细麻绳,一层层揭开那颜色黯淡的油布。 里面露出的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旧玉简,玉质浑浊,上面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 玉简表面,用一种极其古老近乎失传的古文,铭刻着三个扭曲如蛇虫的古字《阴煞诀》。 当玉简暴露在光线下时,一股极其隐晦的阴寒气息瞬间扩散开来,离得最近的杨鸿和那斗篷客都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天灵盖。 斗篷客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他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身上的阴冷气息与玉简散发的气息产生了某种共鸣,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嘶。” 他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阴煞本源,果然是阴煞本源的气息!” 他猛地抬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两道幽绿的光芒一闪而逝,目光死死钉在玉简上。“老板,开个价!” 杨鸿心中冷笑不止,面上露出一丝为难肉痛的神色,他双手紧紧攥着玉简,仿佛捧着传家宝一般。 “爷,这是小的祖上冒死从一处养尸地摸出来的,差点把命搭上了。这上面的字儿,小的请了好几个老先生都认不全,只知道是古时候修士的东西。 这东西寒气重的邪乎,小的家里供了三个月,病倒了好几个,实在是不敢留了。” 他不停地诉说着艰辛和恐惧,将偶然得宝不识货,又畏惧其害急于脱手的底层小人物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少废话,开个价!”斗篷客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话语间带着一丝威胁,周身的气息隐隐有躁动的迹象。 他的手指已经按在腰间皮囊上,里面似乎有什么活物在蠕动。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种刻意的油滑市侩:“哟?老李头,又淘到什么好东西了?能不能让爷也开开眼啊?” 一个穿着绸缎马甲,手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的胖子挤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两个眼神凶悍的护卫。 胖子眯着小眼睛,贪婪地盯着杨鸿手中的玉简,显然也被刚才那股阴寒气息惊动了。 这是杨鸿安排的托儿,洛金城黑市里一个出了名贪婪又有点背景的掮客“金算盘”。 “金爷,这。” 杨鸿显得更加慌乱,他看了看斗篷客,又看看金算盘,把玉简往怀里缩了缩。 “哼!”斗篷客冷哼一声,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压向金算盘。 金算盘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不过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嘿嘿,这位朋友,黑市的规矩,价高者得嘛! 老李头,你这破玉片看着晦气,不过爷我最近想弄个镇宅的玩意儿,这东西看着还有点年头,五十个金叶子,够你一家老小吃喝几年了!” “五十?”杨鸿脸上露出一丝愤怒,“金爷,这可是,这可是……” “八十!”斗篷客直接打断了杨鸿的话,报出了一个远超寻常古董的价格。他根本不屑于和金算盘纠缠,只想立刻拿到东西走人。 金算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眼中凶光一闪:“一百!老李头,你卖给我!以后在城西,我金算盘罩着你!” “一百五!”斗篷客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报出的不是巨款,而是石头。 他那只手已经按在了装满金叶子的钱袋上,作势欲取。 那股阴冷的气息锁定了金算盘,带着赤裸裸的压迫。 金算盘脸色变幻,最终在斗篷客那令人心悸的气息下退让了,他狠狠啐了一口:“晦气,算你狠!” 带着护卫骂骂咧咧地挤开人群走了。 杨鸿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他看着斗篷客,声音发颤的说道:“一百五?爷,您真要?” “拿来!”斗篷客一把夺过杨鸿手中的玉简,手指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他身体微微一震,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直接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丢在摊位上,随即转身就走,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黑市人流深处,。 杨鸿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个钱袋,脸上满是狂喜,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发财了,祖宗保佑,终于把这晦气玩意儿送出去了。” 他匆匆收拾起地上那些不值钱的陶罐钱币,动作麻利地卷起摊布,也迅速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那枚记载着《阴煞诀》的残缺玉简,如同带着诅咒的潘多拉魔盒,已然落入斗篷客手中。 玉简上那些扭曲的殄文,那精纯的阴寒气息,对于修炼《青木诀》这类充满生机的木系功法来说,将是剧毒克星。 杨鸿的身影在几条街外一个无人的暗巷里停下,他露出原本面容,眼神深邃平静,再无半分底层盗墓贼的惊惶。 他看也没看那个装满金叶子的钱袋,仿佛那只是路边的石子。 刚才鬼市里上演的贪婪争夺,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幕精心导演按照剧本上演的戏剧罢了。 “种子已经播下,下一步,就是等待这颗名为阴煞诀的毒种,在江南郡这片土壤上,寻找到它命中的宿敌,呵呵。” 杨鸿的身影淡化融入虚空之中,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笑声还在巷子中回荡。 第113章 暗影会的突袭 洛城贫民窟深处,新人类兄弟会第七号据点。 这是一座由废弃汽车处理厂改造的地下工坊,刺耳的金属机械轰鸣声,被另一种更加尖锐的声音彻底撕裂。 “警报!a3区能量核心过载,能量回路崩溃了。” “见鬼了,我的动力装甲,能量武器通通失效了。” “啊,这什么东西钻进来了,我的眼睛好痛啊!” “是暗影会,是那些魔崽子打进来了,给我开火,快开火!” 混乱的嘶吼声中,艾登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穿着一身漆黑斗篷,兜帽下阴影浓得化不开。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周身弥漫的魔气不再仅仅是阴冷,更多了一种粘稠感。 他手指间几缕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的血纹,正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蚀脉血纹,实验效果不错啊。” 艾登声音很是愉悦,他刚才仅仅是隔空对着远处一台正在充能的重型犀牛动力机甲,屈指弹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纹。 那血纹无视了机甲厚重的合金装甲,直接渗入了其胸口的能量核心回路。 下一刻,原本稳定嗡鸣的核心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和不祥的噼啪声,内部精密的能量导管如同被强酸腐蚀熔断。 失控的能量流在机甲内部疯狂肆虐,最终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殉爆,将附近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兄弟会成员炸得血肉模糊。 这仅仅是开始! “卡洛斯,滚出来受死。”艾登厉声嘶吼道,声音穿透了工坊的喧嚣。 他双手急速变幻,结出繁复邪异的印诀。 随着他的动作,十几道细若游丝的灰暗能量钉,如同毒蜂的尾针,无声无息地在他指尖凝聚成型。 幽影相位钉! “去!”艾登手指猛地一甩! 嗖!嗖!嗖! 那些灰暗的能量钉瞬间消失在原地,精准地钉入了工坊各处正在开火或者蓄能的武器系统。 “滋啦!” “嗡,噗!” 被相位钉命中的目标,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脉冲机枪炮塔的充能指示灯疯狂乱闪,射出的能量束流扭曲散射,甚至有几束倒灌回炮塔自身,引发内部元件短路起火。 那柄重型能量步枪的枪管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了角度,蓄能到一半的能量束在枪膛内失控爆炸,将持枪者整条手臂炸得粉碎。 马库斯的链锯拳套更是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声,高速旋转的锯齿瞬间卡死。 内部精密的能量传导齿轮被相位钉带来的空间微扰强行错位崩碎,飞溅的金属碎片在他手臂上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混蛋!”一声暴怒的咆哮声从工坊深处炸响,卡洛斯的身影冲出。 他身上的工装夹克多处破损,露出下面闪烁着蓝光的简易能量护甲。 卡洛斯脸上带着一道被能量溅射灼烧的血痕,他手中提着一把造型粗犷的改装霰弹枪“雷吼”,枪口还冒着青烟,他刚刚轰飞了一个试图靠近的暗影会成员。 看到艾登,在看到工坊内一片狼藉死伤惨重的景象,卡洛斯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 “艾登,我要把你拆成零件喂狗!”他没有任何废话,抬起雷吼,对着艾登的方向悍然扣动扳机! “轰!” 枪口喷吐出炽白的雷光,雷霆风暴覆盖范围极大,瞬间封锁了艾登所有闪避空间。狂暴的电能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霹雳炸响。 面对这狂暴的雷霆一击,艾登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他不闪不避,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缠绕着暗红血纹的手。 “怨灵尖啸。” 一股凝聚了无数负面情绪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锥子瞬间跨越空间,狠狠扎向卡洛斯的精神核心。 这是直接污染操控者与武器之间的精神链接,卡洛斯修炼的基础能量引导,其核心正是高度依赖精神意志对能量回路的精密操控。 “呃!”卡洛斯身体猛地一僵,大脑如同被无数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 眼前瞬间闪过无数扭曲哀嚎的怨灵幻象,他与雷吼之间的精神链接,被这股污秽的冲击强行撕裂,原本稳定输出的雷霆风暴瞬间失控。 轰隆! 狂暴的电弧在枪口附近提前爆开,一部分能量倒灌。 卡洛斯如遭重击,持枪的手臂被失控的能量炸得焦黑一片。 雷吼枪管更是扭曲变形,冒着黑烟脱手飞出!他本人也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堆废弃的汽车引擎上,口鼻不断溢血! “老大!” “卡洛斯大哥!” 周围的兄弟会成员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目眦欲裂。 几个悍不畏死的成员怒吼着,操控着还能动的外骨骼装甲或者举起能量手枪,朝着艾登疯狂倾泻火力。 然而,他们的攻击在艾登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聒噪。”艾登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身形闪动,轻松避开了大部分攻击。 同时,他双手连弹,一道道蚀脉血纹和幽影相位钉,精准地射向他们手中的武器! “噗嗤!”一个操控着动力拳套的壮汉,拳套的能量核心被血纹命中,瞬间过载爆炸,将他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炸得粉碎。 “咔嚓!”一个举枪射击的成员,手中的能量手枪被相位钉击中,枪身诡异地扭曲折叠,蓄能的能量束在握把处爆炸,将他手掌炸得血肉模糊。 “啊!”另一个成员的头盔被一道细微的血纹擦过,头盔内部精密感应和通讯回路瞬间短路爆发出刺目的电火花,将他电得浑身抽搐,惨叫着倒地翻滚! 这是一边倒的压制,艾登每一次挥手,每一次弹指,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或者摧毁一件兄弟会赖以生存的器道装备。 暗影会的其他成员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在艾登魔法的掩护下,从阴影中扑出,用利爪、匕首或者低阶的暗影法术,收割着陷入混乱的兄弟会成员。 工坊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机械零件四处散落。 “艾登!” 一声蕴含着无尽痛苦的嘶吼声,从一堆燃烧的汽车残骸后响起。 马库斯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他左臂无力地耷拉着,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着。 右臂上,一个临时拼凑的简陋金属臂铠正发出过载的嗡鸣声,他脸上沾满了油污和血渍,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死死锁定着艾登。 他刚才目睹了卡洛斯被炸飞,目睹了朝夕相处的兄弟们被屠戮。 祖母的血仇未报,新的仇恨如同岩浆般灌满了他的胸腔。 理智被愤怒彻底焚烧,他不顾一切地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器道能量,疯狂注入右臂臂铠中。臂铠上粗大的能量导管瞬间变得赤红,发出即将解体的滋滋声。 一个极度不稳定的蓝白色能量球在臂铠前端疯狂汇聚压缩! “给我死!”马库斯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艾登猛冲过去,臂铠前端那狂暴的能量球,锁定了艾登的身影! “蝼蚁的挣扎。”艾登看着冲过来的马库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对着马库斯冲锋的方向,抬起了那只缠绕着暗红血纹的手。 “蚀脉血纹。”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的暗红色血纹,精准地射向马库斯右臂那简陋臂铠的核心能量节点。 “嗤!” 血纹无声无息地没入能量导管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 轰!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的殉爆,以马库斯的右臂为中心轰然发生。 那临时拼凑本就不稳定的臂铠,在蚀脉血纹精准引爆其脆弱节点时,积蓄的狂暴能量彻底失去了束缚。 刺目的蓝白色光芒瞬间吞噬了马库斯的身影,狂暴的冲击波呈环状横扫而出,将附近几个试图冲上来帮忙的兄弟会成员瞬间撕碎。 爆炸的火光中,一个身影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抛飞出来,重重砸在几十米外的金属废料堆上。 是马库斯。 他右臂自肩膀以下,连同那临时臂铠,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断口处一片焦黑冒着青烟,左臂也扭曲变形。他浑身浴血躺在冰冷的金属堆里,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马库斯!”刚从废墟中挣扎爬起的卡洛斯,恰好看到这一幕,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卡洛斯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暗影会成员拦住。 艾登缓缓放下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工坊,落在挣扎的卡洛斯身上。 “清理干净,有价值的零件和图纸,都给我带走。” 艾登对着手下冷漠地下令道,他最后看了一眼被手下死死按住的卡洛斯,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卡洛斯,记住今天的教训。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们这些依靠废铜烂铁的垃圾,只配被碾碎。”艾登的声音带着赤裸裸的轻蔑,“我们走。” 暗影会成员如同潮水般退去,带着搜刮来的能量核心碎片和几张沾血的武器设计草图,迅速消失在工坊的阴影和浓烟之中。 卡洛斯踉跄着扑到马库斯身边,看着只剩下半条命的马库斯,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艾登消失的方向,里面燃烧的火焰,足以焚毁一切理智。 “艾登,暗影会,这笔账你们必须用血来偿!” 工厂外,狄克一脸不解的看向艾登。 “会长,为什么不斩草除根。” 艾登闻言,目光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暗影会成员,语气平静的说道。 “如果我们现在铲除了兄弟会,恐怕下一个死的就会是我们,别忘了,在这片土地上真正做主的是谁?特异局可是一直盯着我们呢?” 狄克听到艾登的话后,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凝重。 是啊,还有特异局,那才是他们真正的敌人。 第114章 林风受创 江南郡,安阳城城东,青玉区。 此地有林家经营百年的核心产业区,这里也是修真者多有聚集的地方。 繁华的楼阁沿河而建,空气中常年弥漫着珍稀药材和丝绸织物特有的清雅气息。 今日街区依旧人流如织,但这份繁华之下,却隐隐流淌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绷。 林家与赵家,这两大扎根安阳城的修真世家,因为争夺一条新发现的微型灵石矿脉,数月来明争暗斗不断,摩擦早已从商行柜台延伸到了街头巷尾。 冲突的爆发点,在街区最繁华的灵丝阁前。 这里是林家最大的绸缎庄,也是林家年轻一辈常来巡视彰显家族存在感的地方。 林风一身月白锦袍,在一群神情倨傲的林家子弟簇拥下,正趾高气扬地训斥着几个不小心挡了路的散修。 “滚开,没长眼睛的东西,知道这是谁家的地界吗?” 林风身边一个叫林虎的旁支子弟狐假虎威的说道,伸手就要去推搡一个年老的散修。 “哼,好大的威风啊。林家子弟,就只会欺负老弱吗?”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几个身着玄色劲装,胸口上绣着“赵”字家徽的青年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身材精壮,面容带着几分阴鸷,正是赵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赵厉。 赵厉气息浑厚,显然也踏入了一阶巅峰。 他身后跟着的赵家子弟,个个眼神不善。 林风看到赵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赵家最近处处与林家作对,尤其在灵石矿脉的归属上,更是寸步不让。 “赵厉?这是我林家的事,轮不到你赵家的狗来吠!”林风下巴微抬,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狗?”赵厉阴冷一笑,眼中寒芒闪烁,“林风,几天不见,你这张嘴还是这么臭。看来上次那批药材被我们赵家截胡,还没让你长记性?” 此言一出,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那批药材是林家急需炼制一批青木丹的关键材料,没有想到被赵家半路高价抢走,让林风在族内长辈面前很是难堪。 “找死!”林风勃然大怒,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再顾不得规矩,体内青木诀功法瞬间运转。 一股充满生机的青色光芒透体而出,在他掌心凝聚成数条灵蛇般的翠绿藤蔓,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向赵厉面门。 藤蔓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细微的斯斯声,蕴含的力道不小! 青藤术! 青木诀的基础攻击术法,但在林风一阶巅峰的修为催动下,威势颇为不凡! “来得好!” 赵厉见状,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笑。 他抬起手掌,一股粘稠阴冷带着刺骨寒意的灰黑色气流浮现。 这气流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土腥气。 阴煞掌! “嗤嗤嗤!” 翠绿的青藤与灰黑的阴煞掌劲凌空碰撞,一种嗤嗤的消融声响起! 那原本灵动坚韧蕴含生机的青藤,在接触到灰黑掌劲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枯萎。 坚韧的藤体如同被强酸腐蚀,迅速变得焦黑。 仅仅一个呼吸间,林风凝聚的数条青藤就在那灰黑掌劲的侵蚀下,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什么?”林风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骇取代!掌劲隔空来,他感觉自己的青木灵力如同遇到了克星,被那阴冷污秽的气息一触即溃,让他胸口一阵烦闷,气血翻涌不止。 赵厉一招得手,气势更盛。 他脚下猛地一踏,身形欺近,那只缠绕着阴煞之气的手掌,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侵蚀之力,狠狠印向林风的胸膛! “林风少爷小心!”林虎惊骇大叫,下意识地扑上来想挡下这一击。 “滚开!”赵厉见状,另一只手随意一挥,一股阴冷的掌风拍出! “噗!”林虎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胸口衣衫破碎,一个灰黑色的掌印清晰可见,边缘皮肉迅速坏死散发出一阵腐臭! 而赵厉的主攻目标,依旧是林风! “砰!” 沉闷的掌击声响起。 赵厉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林风匆忙交叉格挡的手臂上。 “啊!” 林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股阴冷带着强烈侵蚀性的力量透体而入。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和灵力,如同投入了冰窟,又像是被无数细小的毒虫啃噬。 格挡的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僵硬,那股阴煞之气还在疯狂地沿着手臂经脉向上侵蚀,直冲心肺。 林风踉跄后退,脸色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引以为傲的青木诀,在对方这诡异的灰黑掌力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风哥!” “跟他们拼了!” 其余几个林家子弟看到林风和林虎瞬间重伤,一个个目眦欲裂! 愤怒压倒了恐惧,他们纷纷怒吼着催动青木诀,凝聚出青色藤蔓或者木刺,攻向赵厉以及他身后的赵家子弟。 “不知死活!”赵厉身后的赵家子弟一脸不屑的说道。 他们也修炼了某种阴寒功法,虽然不如赵厉的阴煞诀精纯霸道,但对付这些普通的林家子弟绰绰有余! 一时间,阁楼门前灵光爆闪,青藤与灰黑气流疯狂碰撞,但结果几乎是一边倒的。 “嗤嗤嗤!” 林家子弟凝聚的青藤木刺,在接触到赵家子弟打出的阴寒掌力时,迅速消融枯萎。 赵家子弟的阴寒劲力打在林家子弟身上,立刻留下一个个灰黑色的印记,皮肉瞬间坏死,寒气入体,可谓是痛彻骨髓! “啊!” “我的手!” “我的腿,动不了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几个呼吸间,跟随林风的五六个林家年轻子弟,除了一个见机快躲开的,其余尽数倒地不起。 有的抱着灰黑僵硬的手臂哀嚎,有的蜷缩着被寒气侵蚀的腿脚,一脸痛苦的哀嚎着。 林风靠着墙勉强站立着,嘴角溢血,一条手臂完全废掉,灰败之色已经蔓延至肩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赵厉看着林家弟子痛苦挣扎的模样,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他走到林风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声音充满了快意:“林风,感觉如何啊?你们林家引以为傲的青木诀,在我赵家新得的阴煞诀面前,就是一堆烂木头,根本不堪一击!”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所有围观的人员听得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安阳城,再无你林家嚣张的份!那条灵石矿脉,是我赵家的!你们林家的人,以后见了我赵家人马,最好绕着走!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林风死死咬着牙,屈辱和剧痛让他浑身颤抖,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眼中只剩下刻骨铭心的恨意。 第115章 林赵两家争斗升级 林家祖宅,议事厅内,气氛异常压抑。 紫檀木桌上,摆放着几块留影玉简。 玉简投射出的光幕,反复播放着阁楼前那耻辱性的一幕。 林风等人被赵家子弟轻易击溃重伤倒地的画面,赵厉那嚣张的宣告,以及围观人群中幸灾乐祸的目光。 厅内坐满了林家的核心人物。 主位上的林家家主林震南,此刻他脸色铁青,握紧的拳头捏得指节发白,身下的木椅扶手已然被无形的气劲震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他身边的几位长老,也是面沉似水,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查清楚了吗?赵家那诡异的灰黑掌力,到底是什么来路?” 林震南语气低沉的说道,话语间满是怒火。 “回家主!”一名负责情报的长老声音干涩的说道。 “已经确认了,是阴煞诀!这是一种极其阴毒专克木系功法的邪门功法。 来源不明,但黑市上最近确实有关于类似功法的零星传闻,没想到被赵家捷足先登了!” “阴煞诀,专克木系。”一位白发长老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难看至极。 “我林家青木诀以生机为本,最惧这等污秽阴煞之力侵蚀,难怪风儿他们败得如此之快!” “赵家,好一个赵家!”另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起,“抢我林家矿脉,伤我子弟,辱我门楣!此仇不报,我林家还有何颜面在安阳城立足?还怎么面对江南郡其他势力?” “报?怎么报?”情报长老忧心忡忡的说道,“赵家得了这阴煞诀,可谓是如虎添翼。普通子弟对上他们,根本毫无胜算,难道要我们这些老家伙亲自下场去对付赵家小辈吗?那才是真正的颜面扫地!” “我们不出手,难道就这么算了?”火爆长老怒目圆睁的咆哮道。 “当然不能算!”林震南猛地站起,一股属于二阶修士的强横气息轰然爆发,将厅内压抑的空气搅动得如同怒涛! “赵家以为得了邪法就能骑到我林家头上?做梦!传我命令!” “第一,立刻召回所有在外历练的精英子弟,林岳也放出来!所有一阶巅峰子弟,由三长老亲自带队进行特训。 目标只有一个:如何在阴煞诀的克制下,最大程度发挥青木诀的威力,给我研究出合击之术,寻找防御之法!” “第二,启动家族所有暗卫。从今日起,严密监控赵家所有产业据点,尤其是他们那些修炼了阴煞诀的核心子弟,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三,商业上全面反击。给我动用一切资源,切断赵家所有重要原材料的供应渠道,我要不计代价,打压他们所有生意!” 林震南的声音冰冷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赵家伤我一人,我林家必定十倍奉还,他们既然敢掀桌子,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血债,必须血偿!” 赵家,灯火通明的秘殿内。 赵厉正得意地向家主赵天雄和几位长老汇报灵丝阁的战果,他展示着手掌上缭绕的灰黑色阴煞之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家主,长老,阴煞诀的威力远超我们想象啊。林家引以为傲的青木诀在它面前,如同朽木一般,林风那小子,连我一掌都接不住。他带来的那些废物,更是土鸡瓦狗一般,直接被我们的人打的落花流水。” “好!好!好!” 赵天雄抚掌大笑道,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真是天佑我赵家啊,得此神功,林家覆灭指日可待,那条灵石矿脉,已经是我赵家囊中之物了!” “厉儿,这件事做得很好!” 一位赵家长老捻须微笑道。 “此战不仅重创林家颜面,更是打出了我赵家的威风,让整个安阳城和州郡势力看看,谁才是未来的霸主!” 然而,另一位面容阴鸷的长老却沉声道:“家主,林家吃了如此大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林震南那老匹夫,恐怕要狗急跳墙了,我们要早做准备才行。” “狗急跳墙?”赵天雄冷笑一声,眼中寒光四射,“他林家还有什么墙可跳?青木诀被我们死死克制,给我传令下去!” “第一,所有修炼阴煞诀的核心子弟,由大长老亲自带领,组成阴煞卫!即日起,取消所有不必要的家族任务,全力修炼阴煞诀,熟悉功法配合!” “第二,启动家族所有暗线,给我盯死林家!尤其是林震南和他那几个老不死的长老,还有他们那些所谓的天才子弟,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动向!” “第三,命令所有依附我赵家势力的外围成员,给我全面袭扰林家产业。商铺,货栈,运输车队,给我狠狠地打,我要让林家焦头烂额,首尾难顾。”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二阶气息弥漫开来,带着凛冽的杀意:“林家想报复?那就让他们来!来多少,我们杀多少!用他们的血,铸就我赵家登顶安阳城的阶梯。从今天起,林家就是我赵家的死敌,不死不休!” 安阳城的夜幕下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数日后,城西百草园,林家一处重要的低级灵药培植基地。 负责夜间巡逻的两名林家一阶后期护卫,警惕地穿行在药圃间的小径上。 空气中弥漫着灵药特有的清香,但这股清香如今夹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 “小心点,最近不太平。”一名护卫低声提醒同伴,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话音未落! “咻!咻!” 两道灰黑色的指风,毫无征兆地从药圃阴影中激射而出,带着刺骨的阴寒。 “敌袭!”护卫反应极快,他怒吼一声,同时运转功法,体表瞬间浮现一层青色护体灵光,挥刀格挡。 然而,那灰黑指风蕴含的阴煞之气,对青木灵力有着天生的克制! “嗤嗤!” 青色护体灵光瞬间被指风洞穿,指风余势不减,精准打在两名护卫持刀的手臂上。 “啊!”两名护卫同时发出惨叫声,中招的手臂瞬间麻木僵硬,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那阴寒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疯狂沿着手臂经脉向上侵蚀。 他们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踉跄后退,脸上充满了痛苦惊骇的神色! “赵家的阴煞指,快,快发信号!”一名护卫强忍着剧痛说道,用还能动的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传讯玉符。 但已经晚了! 数道气息阴冷的身影从阴影中扑出,正是赵家的阴煞卫,为首一人,正是赵厉的心腹赵枭! “晚了!” 赵枭见状,手中一柄淬着幽蓝毒液的短匕如同毒蛇般刺出,目标直指护卫的咽喉。 其余阴煞卫也如狼似虎般扑向另一名护卫和药圃中惊醒的培药杂役。 这是一场毫不留情的杀戮! 青色灵光在阴煞之气的侵蚀下脆弱不堪,护体的藤蔓术尚未完全凝聚就被灰黑掌风拍散。 惨叫声、利刃入肉声、药圃被践踏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刺耳。 片刻之后,百草园重归死寂,只留下几具身上带着灰黑色致命伤口的尸体,药圃里面所有的灵药都被一扫而光,药田里一片狼藉。 几乎在同一时间。 城南,林家一处负责转运灵矿的仓库。 十几名林家护卫正警惕地守卫着几辆装满矿石的马车。 突然! “呜!” 一声凄厉的鬼啸声毫无征兆地在仓库上空响起,声音直透灵魂,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 守卫们瞬间感到大脑一阵刺痛眩晕。 “不好,这是精神攻击,快结阵防御。”一个一阶巅峰的小队长强忍眩晕,嘶声大吼道! 然而,已经迟了! 数道笼罩在斗篷下的身影从仓库屋顶跃下,为首一人双手结印,一股浓郁粘稠散发着强烈恶臭的灰黑色雾气如同活物般从他袖中涌出,瞬间笼罩了大半个仓库区域。 “阴煞瘴!” 瘴气所过之处,林家护卫体表的青木护体灵光如同遇到克星一般,不断滋滋作响,迅速黯淡溃散开来。 吸入瘴气的护卫更是感觉肺部如同被无数冰针刺穿,灵力运转滞涩,浑身冰冷僵硬。 “杀!”阴冷的声音响起。 灰影闪动,短匕、淬毒弩箭、缠绕阴煞之气的掌爪,各种致命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惨烈的混战爆发了,林家的抵抗在阴煞瘴的削弱克制下,显得如此无力。 不断有人倒下,身上带着灰黑色的致命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矿石和地面。 “顶住啊,给我发求援信号!”小队长见状目眦欲裂,他挥舞着长刀,勉强逼退一个阴煞卫,但手臂上也被对方的阴煞爪风扫中,留下一道迅速灰败的伤口! 就在仓库守卫即将崩溃之际,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从远处炸响! “赵家鼠辈,安敢如此放肆!” 一道青色的身影带着狂暴的气势,如同流星般冲入战团。 来人正是林家负责外围警戒的长老林莽,他虽未突破二阶,但也是一阶巅峰中的顶尖好手! “青木大手印!”林莽含怒出手。 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青色巨掌,带着沛然莫御的威势,狠狠拍向那释放阴煞瘴的赵家头目。 那赵家头目感受到这巨掌蕴含的恐怖力量,脸色瞬间剧变。 他厉啸一声,体内阴煞之气疯狂注入身前的灰黑雾气,试图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阴煞盾牌! “轰!” 青色巨掌狠狠拍在仓促凝聚的阴煞盾牌上,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阴煞盾牌剧烈震荡,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赵家头目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巨掌表面与阴煞盾牌接触的地方,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原本凝练的青光,被阴煞之气侵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斑驳。 巨掌蕴含的磅礴力量也被那污秽阴冷的气息不断削弱。 “什么?”林莽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全力一击,竟然未能一击破开对方的防御? 这阴煞诀对青木诀的克制,竟然连他这等修为都受到如此大的影响。 “林莽老匹夫,你的对手是我!”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一道同样强横散发着浓郁阴煞气息的身影从侧翼扑来,正是赵家负责此次袭击的另一位一阶巅峰长老赵魑。 他手中一柄缠绕着灰黑气息的骨剑,带着刺骨的阴风,直刺林莽肋下。 林莽见状不得不分心应对,青色巨掌被阴煞之气持续侵蚀,顿时威能大减。 而赵魑的加入,更是让他陷入了以一敌二的被动局面。 “撤!”释放阴煞瘴的头目见到赵魑缠住了林莽后,当机立断下令道。 残余的阴煞卫抽身而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仓库内死伤惨重的林家护卫,以及被赵魑死死缠住无法追击的林莽长老。 林赵两家的战火,此刻彻底点燃。 从灵丝阁年轻一辈的冲突,迅速升级为遍布安阳城阴影角落的血腥厮杀。 两家的精锐力量,如同投入磨盘的棋子,在仇恨的驱动下不断碰撞消耗,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生命的陨落。 仇恨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将整个安阳城都拖入了腥风血雨的漩涡中。 第116章 白顶山血宴 白顶山脉深处,万年冻土覆盖着黑色岩石。 杨鸿的身影悬浮在一处隐蔽的山峰上方,三阶中期的神念如同无形巨手,深入地脉之中。 “就是这里了。”杨鸿脸上露出一丝愉悦的弧度。 他意念微动,磅礴的精神力精准地刺入地脉几个关键节点,山谷中心的空间扭曲起来,光线被无形的力量揉碎,一个直径约十米不断旋转的入口凭空浮现。 入口内里幽暗深邃,一丝丝精纯灵气从中逸散而出,带着古老苍茫的气息。 几株闪烁着微弱荧光,形态奇异的植物幼苗被杨鸿随手抛出,精准地落在入口附近被特意改造过的灵气节点上。 “这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饵料应该还不错,之后的秘境还在孕育。” 杨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手指在虚空中连点数下,一层覆盖整个山谷的庞大幻术悄然布下。 从外部看,这里依旧是死寂的雪原,只有特定的角度和足够强大的精神感知才能窥见一丝端倪。 下一刻,无数道匿名加密信息精准地穿过各大势力防火墙,出现在各大势力核心数据库中,内容简洁致命:“白顶山脉,远古遗迹入口显现,能量波动剧烈,疑含重宝。速至!” 欧罗巴,圣殿骑士团总部,庄严的祈祷厅内。 “嗡!” 骑士团内部最高等级的警报红光骤然亮起,瞬间刺破了祈祷的肃穆。 团长奥利弗,一位身着银白重甲的中年壮汉猛地睁开眼。 他面前悬浮的光屏上,正是那扭曲的漩涡入口影像和精确坐标,以及后台验证无误的源头加密标识。 “远古遗迹入口?在白顶山脉深处?”奥利弗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真是神佑骑士团,立刻召集光耀小队!审判所那边,马上通知莱昂神父,这是主赐予我们获取荣光的契机,我们联合行动!” 他猛地站起,厚重的银白铠甲铿锵作响,圣洁的光芒从甲胄的符文上流淌出来。 同一时间,教廷审判所,阴森的地牢深处。 摇曳的烛火映照着莱昂神父狂热的神色,他看着同样的信息,手指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这是远古的遗迹,里面很可能藏着圣器。”他浑浊的眼中闪烁着近乎偏执的光芒。 “回应奥利弗团长,审判所净罪者小队即刻出发,带上最高浓度的圣水炸弹和银质破魔矛,这是主的意志,我们不容有失!” 午夜同盟,研究所阴影大厅内。 索菲亚坐在由白骨和荆棘缠绕的王座上,指尖不断敲击着冰冷的扶手。 威廉如同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像,矗立在她身后,猩红的狼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一个长着蝙蝠翅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飞进来,声音尖利的述说道:“索菲亚大人,白顶山脉消息确认了。那里入口能量波动异常强烈,圣殿狗和教廷的秃鹫已经在集结,还有联邦特异局的苍蝇也收到了风声,正在准备跨国调动!” 索菲亚眼中幽蓝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大厅内的温度骤然又降低了几分。 “远古遗迹,这是一个机会,也有可能是一个死局。”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威廉,召集几个精锐,其余人留在研究所做好自己的事情。告诉他们,这是我们的机会。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圣殿骑士团还有审判所他们越发壮大,必须参与进去,未来才有机会和她们一决高下。” 威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作为回应。 阴影中,几个形态各异的身影无声地浮现。 自由联邦,特异局某座地下基地。 代号“磐石”的队长,一个肌肉虬结皮肤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基因改造战士,正看着屏幕上的坐标和评估报告。 “能量波动等级s,疑似存在高维空间接口。” 磐石咧开嘴,露出合金打造的牙齿。 “远古遗迹?这可是好东西啊,尖刀小队,跟我走。带上最新型号的相位撕裂者和能量拘束网!让欧罗巴的土鳖和那些下水道的老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身后的队员,清一色穿着流线型黑色作战服,眼神冷漠没有一丝人味,身上几处部位都闪烁着非人的改造痕迹。 消息像瘟疫般蔓延开来,一些强大的独行者也被这诱人的鱼饵吸引。 名声狼藉的魔道巫师莫里亚蒂,拥有稀薄冰霜巨人血脉的独行佣兵埃里克,还有诸多气息混杂的妖鬼血脉者,他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从阴暗的角落钻出,纷纷涌向白顶山脉。 数日后,白顶山脉深处,伪造的秘境入口附近。 原本死寂的山谷,此刻成了风暴的中心。 圣殿骑士团与教廷审判所的联合队伍占据着入口东侧的高地。 奥利弗团长和莱昂神父并肩而立,身后是二十名精锐。 骑士们身着附魔银甲,手持闪烁着圣洁光芒的长剑或者钉头锤,他们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一股堂皇正大的威压。 审判所的净罪者则穿着暗红色的长袍,手持镶嵌圣银的连弩和刻满经文的长杖,他们携带的圣水炸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净化气息。 午夜同盟聚集在西侧一片怪石后,索菲亚站在最前方,黑色长裙在寒风中纹丝不动,目光扫视全场,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威廉站在她身侧,他们身后,带着六七位精锐。 擅长剧毒和阴影跳跃的琳娜,皮糙肉厚能短暂石化的巨魔马恩,以及几个眼神凶狠的狼人、吸血鬼和那个能沟通植物的德鲁伊艾玛。 与对面光明的阵营相比,他们如同盘踞在阴影中的恶兽,散发着危险阴暗的气息。 联邦特异局的尖刀小队则占据了南面一处便于火力覆盖的斜坡。 磐石队长抱着双臂,合金身躯在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他身后的队员已经迅速展开,架设起造型奇特的能量炮台,高科技的冰冷感与周围的超凡力量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北面则是独行者的地盘,人数最少,却也最为混乱危险。 莫里亚蒂身上缭绕着淡淡的绿色毒雾,埃里克巨斧拄地,脚下蔓延开细密的冰晶,几个妖鬼血脉者眼神贪婪地在几方势力间逡巡,意图寻找着可乘之机。 山谷中心,那扭曲的旋涡入口如同恶魔之眼一般无声地旋转着,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吸力和灵气波动。 几株被杨鸿放置的灵植幼苗在入口边缘摇曳生姿,不断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空气异常压抑,无形的气势在碰撞,连呼啸的寒风都仿佛被冻结了。 谁也没有先动,贪婪、戒备、杀意,各种情绪在沉默中发酵。 最终打破死寂的,是北面一个按捺不住的妖鬼血脉者。 他拥有猎豹般的敏捷和利爪,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灰影,直扑入口边缘一株散发着诱人清香的星纹草! “找死!”圣殿骑士团方向,一声爆喝响起。 一名一阶巅峰的圣殿骑士反应最快,手中钉头锤猛地挥出。 一道圣光如同实质的匹练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在妖鬼的背心上! “嗤啦!” 妖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后背瞬间被圣光灼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污浊的血液和黑烟嗤嗤冒出。 他的冲势戛然而止,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尸体在圣光残留的力量下迅速焦化萎缩。 这声惨叫和瞬间的死亡,如同发令枪声一般。 “为了主的荣光,净化异端!”奥利弗团长巨剑高举,剑尖爆发出炽烈的圣芒,如同小太阳一样。 “裁决降临!”莱昂神父同时尖啸,手指猛地指向午夜同盟的方向。 审判所成员手中连弩齐射,一支支缠绕着圣焰的银矢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更有两名净罪者合力掷出了两枚拳头大小的圣水炸弹。 “吼!”威廉的忍耐到了极限,压抑的兽性彻底爆发。 狂暴的咆哮声震得山石落下,他的身体在瞬间膨胀变形,浓密的黑色毛发覆盖全身,头颅化为狰狞的狼首,一股蛮荒凶戾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化作一道黑色的飓风,迎着漫天箭雨和圣水炸弹扑去,目标直指冲在最前面的奥利弗。 “阴影庇护!”索菲亚冰冷的声音响起,同时双手在身前快速勾勒出数个幽蓝的符文。 一层粘稠如墨的黑暗瞬间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护持住身后的同盟成员。 射入黑暗的圣焰银矢光芒迅速暗淡,速度骤减。 但圣水炸弹的威力远超箭矢。 “轰轰!” 两颗圣水炸弹在靠近黑暗区域时猛烈爆炸,乳白色的圣水化作蕴含恐怖净化之力的暴雨,泼洒而下。 “呃!”一名躲闪不及的吸血鬼同盟成员被圣水雨点溅到,如同被强酸淋中,身上立刻冒出滚滚白烟,皮肤肌肉滋滋作响,瞬间溶解出恐怖的孔洞,惨叫着化为一滩污血。 擅长剧毒的琳娜也被几滴圣水溅在手臂上,白皙的皮肤立刻焦黑溃烂,痛得她闷哼一声,身影急速融入阴影躲避。 “荆棘缠绕!”艾玛低吼一声,双手按地。 入口附近的冻土猛然裂开,十几条布满尖刺的墨绿色藤蔓破土而出,疯狂地缠向冲来的圣殿骑士们,试图阻挡他们的脚步。 “雕虫小技,看我圣光斩!”奥利弗面对扑来的威廉毫无惧色,双手握剑,凝聚的圣光化作一柄数米长的巨大光刃,带着净化一切的威势,狠狠劈向威廉的头颅! 光刃未至,那灼热神圣的气息已让威廉体表的毛发微微卷曲焦枯。 “砰!” 狼爪与光刃悍然对撞,刺眼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猛地炸开,周围的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 奥利弗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震,银甲上的符文光芒狂闪,竟被震得蹬蹬蹬连退三步!而威廉的右前爪上,被圣光灼烧得一片焦黑,手掌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伤口传来钻心的剧痛。 但狼人血脉赋予的恐怖恢复力正在疯狂运转,焦黑的皮肉下,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 “该死的畜生!”奥利弗见状又惊又怒,他稳住身形,巨剑再次亮起更耀眼的光辉。 “相位撕裂,发射!”南面,磐石队长冷酷地下令道。 他看准了午夜同盟被缠住,想要将其一网打尽。 “嗡!” 联邦特异局架设的能量炮台发出充能的蜂鸣,紧接着,三道惨白色能量光束,呈品字形射向午夜同盟的核心区域。 这是联邦最新科技,能够破坏能量结构,对依赖超凡能量的目标有奇效! “小心!”索菲亚瞳孔骤缩,她双手猛地向上托举,更多的阴影符文飞出,在身前急速旋转,瞬间构成一面巨大的黑暗棱镜。 “虚空折射 ” “嗤嗤嗤!” 三道相位撕裂光束狠狠撞在黑暗棱镜上,棱镜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镜面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索菲亚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有些站立不稳,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三道光束被折射偏移,两道射入旁边山壁,瞬间将坚硬的岩石湮灭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另一道擦着巨魔马恩的肩膀飞过,将他半个石化肩膀连同一条手臂直接汽化。 “吼!”马恩发出痛苦的咆哮声,狂暴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混战彻底爆发。 “腐骨之拥!”魔道巫师莫里亚蒂看准机会,他手掌一挥,一大片散发着恶臭的绿色毒雾罩向正在与圣殿骑士缠斗的艾玛和另外两名同盟成员。 艾玛猝不及防吸入一丝毒物,脸色瞬间变得惨绿,操控的藤蔓立刻枯萎断裂。另外两人更是惨叫倒地,皮肤迅速溃烂流脓。 “冰冻领域!”埃里克则挥舞着符文巨斧,卷起凛冽的寒风冰锥,无差别地攻向靠近入口的所有人,试图制造混乱,浑水摸鱼抢夺灵植。 “给我杀了那个女巫!”莱昂神父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手中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权杖指向索菲亚。 一道带着神圣裁决意志的圣光长矛瞬间凝聚,直刺索菲亚心口,这是神术圣裁之矛! 与此同时,奥利弗也摆脱了威廉的纠缠,巨剑再次凝聚圣光,配合神父的杀招,从侧翼斩向索菲亚! 联邦特勤局的拘束力场发生器也亮起蓝光,无形的力场如同枷锁一般,试图限制索菲亚的闪避空间! 索菲亚瞬间陷入三位二阶强者的致命围杀中,圣裁之矛的神圣意志牢牢锁定了她,带着净化灵魂的威压,奥利弗的圣光巨剑封死了侧翼,无形的力场像泥沼般缠绕着她的双腿! 绝境! 索菲亚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她放弃了闪避,反而张开双臂,口中急速吟诵起古老晦涩的音节,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引动了虚空深处的悸动! “威廉!”索菲亚的声音穿透混乱的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正被几名圣殿骑士和审判所净罪者缠住的威廉,听到了索菲亚的呼唤后,他猩红的狼眸猛地看向索菲亚的方向,看到了那几乎必死的杀局。 “嗷呜!” 一声比之前任何咆哮都要凄厉狂暴的狼嚎从威廉胸腔中炸响,这嚎叫中充满了不甘以及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硬生生用后背承受了两记圣光锤击和数支银矢。 后背皮开肉绽,焦黑一片,不过他并不在意。威廉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撞开了挡路的敌人,带着一路喷洒的滚烫狼血,扑到了索菲亚身前! 与此同时,索菲亚的吟诵达到了最高亢的顶点。 她双手猛地刺入自己心口,没有鲜血流出,两团蕴含了生命本源的暗影精血被她硬生生剥离出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跌落。 “以暗影之名,以吾血为引,猩红新月!!!” 索菲亚和威廉的声音,诡异地重叠在一起。 索菲亚手中那两团暗影精血,猛地按在了威廉宽阔的后背上。 威廉则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大口蕴含着月华之力的心头精血 三股力量,在威廉背后瞬间融合!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一轮妖异无比的猩红新月虚影,以威廉的身体为中心,骤然浮现!然后又带着湮灭一切的速度,猛然扩散开来。 猩红新月所过之处,光线被彻底吞噬,声音被完全抹去。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荡漾! 首当其冲的是莱昂神父的圣裁之矛,那凝练的神圣光矛在接触到猩红新月边缘流淌的暗影时,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崩解,蕴含的神圣意志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彻底消散不见! 紧接着是奥利弗斩来的圣光巨剑,炽烈的圣光在猩红新月那诡异的力场中寸寸碎裂。 奥利弗本人如遭重锤,喷出一大口鲜血,银甲上的符文瞬间黯淡大半,整个人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掀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山壁上,一时间碎石崩飞! 联邦特异局发出的无形拘束力场,在猩红新月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湮灭。 磐石队长和他身后的队员们纷纷脸色剧变,那轮新月带来的死亡气息让他们基因改造过的身躯都感到本能的战栗。 但这仅仅是开始! 猩红新月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扫过整个战场! 噗!噗!噗! 靠得最近的几名圣殿骑士和审判所净罪者,身体连同铠甲武器,在接触到猩红新月光芒的瞬间,直接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不!”莫里亚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声,他仓促布下的骨盾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连同他本人一起,无声无息地分解消失! 埃里克狂吼着将巨斧挡在身前,符文爆发出刺骨的寒流,但在猩红新月下,寒流冻结的空间如同薄冰般碎裂,巨斧连同他半个身体瞬间被汽化! 那几个试图趁乱靠近入口的妖鬼血脉者,更是连渣都没剩下。 联邦特异局那边,两台能量炮台和拘束力场发生器在猩红新月掠过时,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塑料玩具,瞬间扭曲熔化。 几名站位靠前的队员,身上的高科技作战服连同里面的血肉之躯,一同化为飞灰! 磐石队长凭借着合金身躯和能量护盾,只被扫中了左臂。左臂连同肩膀的一部分瞬间消失,断口平滑如镜! 他闷哼一声,眼中露出骇然之色,毫不犹豫地嘶吼道:“撤,快撤!” 残余的特异局队员惊恐万分地架起重伤队长,启动喷气背包,如同丧家之犬般仓惶的逃离了这片死亡之地! 莱昂神父因为圣裁之矛被破遭受到了反噬,本就枯槁的身形佝偻下去,气息有些萎靡。 他看到猩红新月那毁天灭地的威势和瞬间死伤殆尽的审判所成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再也不敢停留,掏出一个卷轴捏碎,一道圣光包裹着他,瞬间传送消失。 奥利弗团长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爬起,看到周围如同被天灾清洗过的战场。 圣殿骑士团的精锐几乎全灭,只剩下几个离得最远重伤倒地的幸运儿。 他目眦欲裂,心中悲愤欲绝,但猩红新月残余的恐怖气息让他明白,留下只有死路一条。“主啊,宽恕我啊。”他痛苦地低语一声,抱起一名重伤的副手,身上爆发出圣光,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山谷。 整个杀戮过程,快得只在呼吸之间。 当那轮妖异的猩红新月虚影缓缓消散时,整个山谷已是一片死寂的修罗场。 冰雪和岩石被刮去厚厚一层,地面光滑如镜。除了那依旧旋转的秘境入口和几株摇曳的灵植,战场上几乎看不到任何完整的尸体或装备残骸。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混杂着金属骨粉的尘埃,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瞬间的恐怖。 午夜同盟这边,代价同样惨烈至极。 巨魔马恩庞大的身躯倒在索菲亚身后不远处,他只剩下半个焦黑的躯干和头颅,早已气绝。身亡。 艾玛和另外仅存的两名成员,被猩红新月扩散的余波扫中,此刻她们如同风化的沙雕保持着惊骇的表情,身体正在寸寸化为飞灰。 琳娜因为之前躲避圣水炸弹离得稍远,又及时遁入阴影,但也未能完全躲开新月余波,她下半身已经消失,上半身靠着岩石,气息微弱如游丝,脸上此刻只剩下茫然和死灰。 索菲亚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冰冷的地面,黑色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她惨白如纸的脸。 她身上的黑色长裙多处破碎,露出下面同样惨白的肌肤。 剥离心头精血发动禁术,让她此刻虚弱到了极点,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仿佛整个身体都要散架。 威廉庞大的狼人躯体匍匐在索菲亚身前,他强行中断了狼化,恢复了人形。 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伤口,尤其是后背,被圣水灼烧的地方,皮肉焦黑翻卷,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他大口大口地咳着血,血沫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强行催发心头精血配合禁术,几乎榨干了他的气血。 现在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猩红的眸子黯淡地看着索菲亚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疲惫。 索菲亚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冻土里,挣扎着撑起自己的身体。 她踉跄着,一步一步走向旋涡入口边缘。 那里,一株半尺高的奇异植物在逸散的灵气中轻轻摇曳。 它通体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叶片狭长,边缘流淌着银色脉络。 三朵铃铛状的蓝色花朵微微低垂,散发出清冷纯净的能量气息,正是杨鸿放置的二品幽星兰。 索菲手指触碰到冰凉的花瓣上,一丝清凉能量顺着指尖流入她干涸枯竭的身体里,让她濒临崩溃的伤势得到了一丝缓解。 她的目光扫过这片用同盟鲜血和白骨铺就的寂静之地,最终落回手中这株幽蓝的灵植上。 索菲亚眼眸深处,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 “为了几株灵植,她们付出了几位同盟成员的性命,这代价太沉重了。” 远方,江南郡,奢华的酒店顶层。 杨鸿正慵懒地靠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忽然,他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仿佛品尝到了绝顶的美酒。 “哦?二阶暗影本源燃烧,融合狂暴的狼人精血与月华,这猩红新月,真是大补啊。” 杨鸿体内沉寂的力量无声地奔腾咆哮起来,瞬间冲破了那层无形的壁垒,一股远超之前的强大气息一闪而逝。 三阶中期,水到渠成。 第117章 隔空斗法 猩红新月带来的血腥味尚未在白顶山脉的寒风中完全散去,杨鸿的意志已然如同无形的蛛网一般,再次悄然笼罩了欧罗巴联盟的暗网世界。 一份加密等级极高来源成谜的悬赏令,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特定的隐秘节点和加密论坛中悄然流传开来。 标题简洁而极具诱惑力: “白顶山脉秘境入口深度能量分析报告征集。” 内容更是直击要害。 目标:对白顶山脉坐标出现的异常空间入口进行深层次能量波动,空间结构,能量属性及潜在运行规律分析。 要求报告需具备独创性,深度及可验证性,严禁抄袭与臆测。 时限七日内提交最终报告至指定匿名加密信道。 酬劳:最优分析报告提供者,将获得一份指向萨恩的古代巫术手札残篇确切位置的线索,含验证密钥。 该手札据信记载了涉及灵魂,空间与元素的高阶古代巫术知识。 特别注意:此悬赏仅面向真正具备解析能力的智慧者,无能之辈与窃贼,后果自负。 悬赏令下方,附着几段经过模糊处理的能量波动频谱片段,以及入口扭曲空间的部分微观结构图。 这些正是杨鸿从自己伪造的入口中提取的真实数据片段,足以证明发布者的内行与悬赏的货真价实。 这份悬赏,如同在饥饿的鲨鱼群中投入了最鲜美的饵料。 它所指向的萨恩的古代巫术手札,对于任何钻研神秘力量的施法者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至宝。 更关键的是悬赏的目标,分析那个刚刚埋葬了众多超凡者的恐怖入口,本身就是对自身智慧与能力最直接的挑战与证明! 欧罗巴联盟,银月城,尖塔区。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是银月城璀璨的夜景,室内只有寥寥几件散发着元素波动的奇异水晶和金属仪器。 伊芙琳·银辉,这位觉醒元素亲和的年轻天才,正赤着雪白的双足,慵懒地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气中。 她一头银色长发,精致的面容带着一种空灵,纤细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拨弄着空气中跳跃的几点元素光点。 她面前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晶石板,上面正显示着那份悬赏令的内容。 当看到萨恩古代巫术手札字眼时,她有些迷离的眼眸骤然亮起一道锐利的光芒,周围的元素光点瞬间变得活跃而躁动。 “萨恩的手札,记录空间与灵魂的魔法。”伊芙琳低语道,空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有的热度。 她对那个吞噬了无数生命的秘境入口本身兴趣缺缺,但那本传说中的手札残篇,却像磁石般牢牢吸引了她。 更重要的是,这份悬赏本身是对她智慧的直接挑战。 “有趣。”她唇角勾起一抹充满自信的弧度,“那就让我看看,这个所谓的秘境到底藏着什么把戏。” 伊芙琳闭上双眼,双手在身前优雅地划出玄奥的轨迹。 空气中活跃的元素光点迅速汇聚变形,最终凝结成三只形态各异的元素精灵。 一只由跳跃电弧构成的雷雀,一只由流动清水构成的晶蝶,一只由不断旋转的微型气旋构成的风精。 “去,我的眼睛。”伊芙琳轻声命令道。 三只元素精灵穿透尖塔的墙壁,化作三道微不可察的元素流光,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朝着白顶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它们将成为她最敏锐的感知触角,直接与那入口逸散的能量进行最深层次的共鸣。 与此同时,她面前悬浮起数十块大小不一的元素水晶板,上面开始飞速流淌起常人无法理解能量模型结构图。 她的思维,已然沉浸在纯粹的能量解析世界之中。 自由联邦,钢铁城邦,深埋地下的创想实验室,这里与伊芙琳的尖塔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巨大的空间内充斥着嗡嗡作响的服务器阵列,以及无数结构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精密仪器。 艾莉森·铁砧,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岁的少女,此刻正穿着沾满油污的宽大工装裤,坐在一个比她人还高的金属操作台上。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火红色短发,小巧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厚重分析眼镜。她嘴里叼着一根能量棒,十根手指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面前十几个悬浮光屏和实体键盘上疯狂敲击。 “见鬼,这能量波动谱怎么跟疯婆子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频率耦合点在哪里?空间曲率畸变阈值到底是多少?” 艾莉森暴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能量棒嚼得嘎嘣作响。 她面前的十几块光屏上,正疯狂地刷新着关于白顶山脉那个入口的能量数据片段。 那份匿名悬赏令,同样投射在她主屏幕的角落里。 当看到最优分析报告和萨恩古代巫术手札线索时,艾莉森镜片后的湛蓝色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小太阳似的。 “古代巫术手札?哈!管它黑猫白猫,能拆开看结构就是好猫!” 艾莉森的兴趣点截然不同,她对巫术本身兴趣不大,但任何能承载知识的古代造物,其结构本身蕴含的技术就是无价之宝! 更何况,这份悬赏挑战的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能量解析能力! “靠这些垃圾二手数据能分析出个鸟来!”艾莉森猛地拍下操作台的一个红色按钮,“启动深空之眼,目标:欧罗巴白顶山脉秘境入口。给我把那里犁一遍,我要最原始的数据流!带宽不够就给我超频,烧了备用能源组也要给我连上!” 整个实验室瞬间被刺耳的警报红光和能量嗡鸣声淹没。 天花板裂开,数十根粗大的机械臂探出,它们发射出肉眼不可见的高能探测波束,强行刺向遥远大陆的山脉深处。 同时,实验室深处,一组组代表着备用能源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为了获取那跨越大陆的实时高精度数据,代价是天文数字的能源消耗和仪器超负荷运转的风险。 “来,宝贝!让我看看你这秘境的底细。”艾莉森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无数复杂的能量方程程序被瞬间加载运行。 她要做的是用最暴力的技术手段,将那个入口从里到外拆解成最基础的数据流! 杨鸿的意识如同高踞云端的神只,冷漠地俯瞰着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天才角逐。 在他的感知中,代表伊芙琳的三道元素精灵流光已经抵达了白顶山脉的山谷。 它们没有实体,巧妙地避开了任何可能的物理和能量侦测,如同最精密的元素探针,无比深入地融入到伪造入口逸散的能量场中。 伊芙琳的视角,冰冷的元素感知瞬间淹没了她。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读数,仿佛直接触摸到了能量本身韵律。 入口的核心能量场,给她的第一感觉并非狂暴混乱的,而是一种仿佛来自亘古虚空的冰冷与死寂,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遗迹特征。 在这死寂的核心之外,包裹着一层极其精妙不断变化的能量外壳。 这层外壳完美无瑕,充满了欺骗性,甚至能主动诱惑探测者深入。 当元素精灵试图深入核心死寂区时,一种极其隐晦直指灵魂的精神干扰如同无形的毒针,试图扭曲精灵的感知,甚至顺着连接反噬她的精神。 这种干扰并非天然形成,带着明显的编织痕迹,如同隐藏在华丽陷阱下的致命毒刺。 最让伊芙琳心神震动的是,她敏锐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嫁接痕迹。 仿佛这入口的能量核心并非天然形成于此,而是被一股难以想象的伟力,强行嫁接到了这条地脉支流上。 “嫁接,伪装,精神陷阱。” 伊芙琳悬浮的身体微微前倾,淡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专注光芒,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她面前的元素水晶板上,瀑布般的数据流中开始浮现出代表死寂核心,伪装外壳,精神陷阱节点,地脉嫁接接口的复杂多维模型。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描述现象,而是开始尝试逆向推演这伪装外壳的编织规则,还有嫁接接口的能量转化效率。 每一次成功的推演,都让她对这个伪造入口的设计者感到一丝发自内心的寒意,那是对能量本质理解达到匪夷所思境界的存在。 杨鸿目光落在伊芙琳身上点评道:“这丫头元素亲和力确实登峰造极,竟然能穿透表象,触及到嫁接的痕迹,这份对能量本质的直觉,是天赋,也是美味。” 几乎在同一时间,艾莉森那边的暴力拆解也达到了高潮。 艾莉森的实验室仿佛变成了风暴中心,主屏幕上不再是离散的数据点,而是如同宇宙星云般的恐怖能量流动态模型。 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代表着仪器超负荷运转的红色警告在十几个分屏上疯狂闪烁。 深空之眼传回的是海啸般的原始数据流,其复杂度和信息密度远超她最初的预估,普通的分析程序瞬间就被冲垮。 “给老娘顶住,启动混沌算法,调用所有冗余算力,把这该死的能量流给我撕开!” 艾莉森尖叫着,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砸出火星。她放弃了优雅的建模,转而使用最消耗资源的混沌算法,强行将数据洪流撕碎,试图从无序中寻找规律。 在付出了三组服务器阵列冒烟报废的代价后,混沌算法终于在狂暴的数据旋涡中,捕捉到了那层伪装外壳能量波动的编织逻辑。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能自我演化的能量结构编码方式,它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充满了人工设计的精密感! 紧接着,通过分析能量流在特定节点出现的异常折射和衰减,艾莉森成功定位到了伊芙琳所感知到的精神干扰陷阱,这让她兴奋地吹了个口哨。 更让她拍案叫绝的是,她通过追踪能量流的最终去向,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斗。 入口逸散的绝大部分能量,并非维持入口,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通过某种与地脉深度绑定的通道,源源不断地抽走了。 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吸血鬼,在贪婪地吮吸着地脉和入口伪装所消耗的能量。 “见鬼!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遗迹入口,这是个钓鱼的空壳,核心是黑洞,有人在用这玩意抽水!” 艾莉森猛地摘下分析眼镜,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她面前的模型清晰地显示出一个华丽脆弱的外壳,包裹着一个代表死寂和能量吸收的黑暗核心,以及一条深入大地的能量虹吸管道! 杨鸿看到艾莉森的做法,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器道的暴力美学,用算力硬生生砸穿了表象,直指能量虹吸的本质。这份将万物视为可拆解机械的执念,同样令人回味。” 两位天才,一东一西,一者优雅共鸣于元素之海,一者暴力拆解于数据洪流。 她们的研究方向截然不同,分析手段天差地别,却在杨鸿精心布置的谜题前,得出了惊人相似的深层结论。 伊芙琳的报告,如同最精美的艺术品。她用纯粹的元素符文和能量模型,构建了一个充满冰冷美感的解析世界。 报告的核心结论直指嫁接与伪装的本质,并对精神陷阱的运作原理提出了基于元素共鸣的独特见解。 字里行间,透露出对那设计者力量的深深忌惮与一丝探究的狂热。 艾莉森的报告,则像一份充满硝烟味的战场简报。 通篇充斥着爆炸性的数据图表,能量流峰值截图,空间结构应力分析图以及被她暴力破解的编织逻辑代码片段。 她用最直观最粗暴的数据,证明了空壳钓鱼和能量虹吸的实质,并用醒目的红色标记圈出了幕后黑手的技术力评估。 后面跟着三个巨大的感叹号和一行小字:“极度危险,这是非人级技术掌控。” 两份报告,几乎在悬赏截止的最后一刻,通过不同的匿名加密信道,抵达了杨鸿预设的接收点上。 江南郡,酒店内。 杨鸿躺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里,手中端着一杯猩红如血的美酒。 他的意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同时阅读着两份跨越大陆而来的天才答卷。 杨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天才的视角,果然不同凡响。你们的看见,便是我的印证。” 两份报告,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如同两束高能探照灯,将他亲手布置的那个秘境陷阱照得纤毫毕现。 伊芙琳的元素共鸣,让他对能量嫁接与幻术本质的细微操作有了更精妙的体悟。 艾莉森的暴力拆解,则让他对如何利用能量虹吸更高效地攫取地脉之力,以及如何将精神干扰编织得更加无迹可寻,有了极具启发性的认知。 这些来自顶尖天才最前沿的感悟与发现,如同最纯净的燃料,被杨鸿体内的道源贪婪地吸收转化着! 轰!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轰鸣声响起! 杨鸿体内沉寂的力量之海,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层刚刚突破不久的三阶中期壁垒,在这两份汇聚了当世顶尖智慧结晶的反馈催化下,无声无息地崩塌了! 更加浩瀚的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逝,瞬间又被完美地收敛。 杯中如血的酒液,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三阶后期,水到渠成。 力量的提升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他对道的理解,借着两位天才的感悟,完成了一次无声的飞跃。 “很好。”杨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遥远的欧罗巴和自由联邦,“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们的智慧,我很满意。那么,奖励也该兑现了。” 他意念微动,两份经过精心伪造指向同一个精心布置的虚假地点、通过匿名信道悄然发送了出去。 一份信息,飘向银月城的尖塔。 一份信息,轰向钢铁城邦的地下实验室。 饵,已经再次抛出。 下一次的碰撞与反馈,只会更加精彩。 第118章 逃出林家 江南郡,林氏祖宅深处。 夜色如墨,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岳蜷缩在柴房冰冷的角落里,破烂的单衣下,新添的鞭痕火辣辣地疼。 林风那张因为嫉妒扭曲的脸,长老们冷漠鄙夷的眼神,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一遍遍烫在他的心头上。 “庸才,废物,你们太偏心了。”那些恶毒的唾骂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岳摊开手掌,掌心因为长时间紧握那枚残碑拓片,早已磨出了血泡。 拓片上模糊扭曲的庚金符文,此刻却像黑暗中唯一的星辰,散发着冰冷锐利的光芒。 “岳小子,还好吗?”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柴房门外响起。 林岳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眼中瞬间爆发出警惕的寒芒,他身体绷紧,下意识地将拓片死死攥住。 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一个佝偻的身影闪了进来,迅速关上门。 是林福,看守药园的老仆,他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风霜。 他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焦急地扫视着林岳,压低声音道:“你别出声,听我说!” 林福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塞到林岳手中,里面是几块硬邦邦的粗面饼子。 “拿着快走,再留在这里,他们会废了你,甚至会要了你的命。今晚巡夜的是老张头,他喝醉了,后角门没锁死!” 林岳看着手中的干粮,又看向林福那张写满担忧的苍老脸庞。 一股滚烫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他喉头哽咽,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福伯,保重!” 没有更多言语,林岳猛地起身,将拓片贴身藏好,抓起油纸包塞入怀中,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柴房。 林岳凭借着对这座森严府邸的熟悉,朝着后角门的方向潜行。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同擂鼓,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对自由的渴望,还有一丝对未知追杀的恐惧。 近了! 那扇不起眼的角门虚掩着,门轴似乎被刻意抹了油,林岳推开时只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呀声。门外,是冰冷潮湿却无比自由的空气。 林岳冲出林府,一头扎进大山深处。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最曲折的路径,朝着反方向亡命狂奔。 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 然而,他低估了林家的反应速度,也低估了林风欲除他而后快的决心。 仅仅在他逃离一个时辰后,林府便察觉到了。 “混账,你们连个废物都看不住吗?”家主林震南的咆哮声震得大厅梁木簌簌作响,“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逆子偷学的邪功秘籍,必须追回,林风!” “父亲!”林风眼中闪烁着兴奋残忍的光芒,立刻出列。 “你带一队青木卫,再叫上你三叔,务必把那小畜生给我抓回来,记住,秘籍是关键!”林震南脸色铁青的说道。 “是的,父亲!”林风脸上露出一丝狞笑,转身快步离去。 很快,一队十余人,气息精悍的林家护卫,在林风和他三叔林震山的带领下,杀气腾腾地冲出林府。 他们循着林岳残留的微弱气息,如同跗骨之蛆般追了上去。 三天后,安阳城以西百里,一片荒凉破败的乱葬岗出处。 林岳蜷缩在一座半塌的坟包后面,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 怀里的干粮早已吃完,如今他饥肠辘辘,体力有些透支,身上的鞭伤在奔波和湿冷的环境下有些隐隐作痛。 更糟糕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正从三个方向迅速逼近,他被包围了。 “小畜生,你还还挺能跑啊!”林风戏谑的声音在空旷的坟地里响起,话语间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意味。 他和林震山带着六名手持长刀,气息在一阶中期到后期的青木卫,呈扇形围了上来,堵死了林岳所有可能的退路。 林震山目光阴沉地扫过林岳藏身之处,沉声道:“林岳,束手就擒,只要你交出偷学的邪功秘籍,念在同族血脉上,我可以留你一命,只废你修为。” “同族血脉?”林岳缓缓从坟包后站起身,破烂的衣衫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脸上没有任何恐惧,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刺林风和林震山,“你们何曾把我当过族人?还想废我修为?你们不如直接杀了我!” “找死!”林风被他眼中的锋芒刺得一窒,随即恼羞成怒的咆哮道,“给我上,我要打断他的手脚,留口气就行!” 三名一阶中期的青木卫率先扑上,长刀挥舞带着破风声,刀身上隐隐泛起青绿色的光芒,刀光织成一张网,笼罩林岳上中下三路。 生死关头,林岳体内庚金之气瞬间被点燃,他没有退路,也不想退! “破!” 一声嘶哑的低吼从林岳喉咙深处炸开,他双脚猛地蹬地,朝着三把长刀交织的死亡之网中心撞去! 手中无剑,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惨烈剑意,已在他并拢的食中二指上凝聚成形! 嗤!嗤!嗤! 三道刺耳的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林岳的身影从三把长刀的空隙中一穿而过,他左肩被一把长刀划开深可见骨的血口,右肋被刀锋擦过,火辣辣地疼,但他根本不在乎。 那三名扑在最前面的青木卫,动作诡异地僵住了。 他们脸上还残留着狞笑,眼神迅速被惊恐茫然取代。 紧接着,三人的咽喉处,同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红线。随即,血雾猛地喷溅而出,如同三朵妖艳的血色之花在阴森的坟地上绽放。 噗通,三具尸体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重重栽倒在地。 静!死一般的寂静! 林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林震山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林岳那染血的指尖,失声叫道:“剑气?不,这是剑意雏形。这不可能,这是什么邪功?” 林岳喘息着,指尖滴落着自己的血。左肩的剧痛阵阵袭来。 但他站得笔直,眼中充满了杀意。 庚金破甲剑诀的精髓,以身为剑,以意破敌,以伤换命,第一次在生死搏杀中绽放出它致命的獠牙。 “小畜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林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被巨大的羞辱感彻底点燃。 他狂吼一声,周身青光大盛,一阶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了,手中长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林岳心口。 这一剑含怒而发,迅疾狠辣,青木生机中蕴含着森然杀机! “风儿小心,他功法诡异!”林震山经验老道,看出林岳剑意的凶险,急忙提醒道。 同时他身形一晃,枯瘦的手掌带着浑厚的青木掌力,拍向林岳侧翼,封死他的闪避空间。 他要和林风形成夹击,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这诡异的旁支小子。 面对一前一后的联手夹击,林岳瞬间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吼!” 林岳眼中血丝密布,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没有试图格挡或闪避林震山拍来的手掌,那浑厚的掌力足以震碎他的内脏。 他所有的精神与力量都凝聚在林风刺来的那柄剑! “给我破!” 林岳再次合身扑上,目标只有林风一个。 这一次,他并拢的双指之上,那股惨烈决绝的庚金剑意凝聚而出。 这次不再是虚幻的意念,实质的锋芒透体而出。 他无视了自身,无视了生死,眼中只有那一点致命的寒芒! 他要破开它,以攻代守,以命搏取一线生机。 嗤! 林岳双指,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林风长剑的剑尖上! 林风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他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锐金之力顺着剑身,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疯狂噬咬而来。 他灌注在剑上的青木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咔嚓!”一声脆响,林风手中那柄精钢长剑被林岳的指尖硬生生点碎。 “噗!”林风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剑气余势未消,狠狠冲入他手臂经脉,瞬间带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他惨叫着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堂堂林家嫡系天才,修为达到了一阶巅峰,竟然被一个旁支废物,用两根手指点碎了剑尖。l 就在林风受创后退的瞬间,林震山那蕴含着浑厚青木掌力的枯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林岳毫无防备的右背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林岳身体猛地向前扑飞出去,人在半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就狂喷而出。 后背的衣衫瞬间炸裂,一个清晰的青色掌印烙印在他皮肉上,阴柔的青木侵蚀之力瞬间蔓延全身! “呃!”林岳重重摔在几米外的乱石堆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体内庚金之气被这一掌打得几乎溃散,与侵入体内的青木之力疯狂冲突,如同两股军队在他体内厮杀,带来更剧烈的痛苦。 “小畜生,受死!”林震山见林风受伤,又惊又怒,眼中杀机爆闪,一步踏出,枯掌再次凝聚起更加强横的青木之力,就要朝着倒地不起的林岳头顶拍下! 这一掌若拍实,林岳必死无疑!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林岳淹没。 第119章 绝境逢生 就在林震山夺命一掌即将落下之际,异变陡生! “咻!咻!咻!” 三道凌厉的破空声从侧面骤然袭来! 目标直指林震山的太阳穴、咽喉和后心,角度刁钻,时机狠辣! 这是淬了剧毒的袖箭,来自于那名一直躲在后面负责警戒的一阶后期青木卫。 他见林岳倒地,林震山背对自己,以为胜券在握,竟生出了贪功和灭口的心思。 他想趁机偷袭林震山,再将林岳和林风一并解决,独吞功劳和那份邪功秘籍! “鼠辈敢尔?”林震山到底是经验丰富的一阶巅峰修士,瞬间察觉到了致命的偷袭。 他拍向林岳的手掌硬生生收回,身体强行扭转,同时周身青光暴涨,形成一层护体气劲! 噗!噗! 两支袖箭被他避开要害,但第三支却狠狠扎进了左肩窝,剧痛和麻痒感瞬间传来! “啊,叛徒,给我死!”林震山又惊又怒,反手一掌拍出,雄浑的掌力隔空轰在那名偷袭的青木卫胸口。 “咔嚓!”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那青木卫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墓碑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突如其来的内讧和剧变,给了林岳一线喘息之机!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痛苦,林岳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刺激下,强行凝聚起体内几乎溃散的庚金之气,他不顾经脉撕裂的剧痛,手脚并用地朝着乱葬岗深处的陡峭山坡滚去,鲜血在他滚过的地面拖出一条刺目的痕迹。 “别让他跑了!”林风捂着剧痛的手臂,嘶声喊道。 另外几名被变故惊呆的青木卫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追去。 林震山拔出肩窝的毒箭,他脸色铁青地运功逼毒,看了一眼林岳消失的方向和地上死去的护卫,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追上去,他中了我的枯木掌,跑不远的!风儿,你留下处理伤口,其他人跟我追去!” 林岳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尖锐的石子和荆棘划破了他的皮肤,后背的掌伤更是疼得他几欲昏厥。 他滚下山坡,落入一条湍急冰冷的溪流中。刺骨的寒意让他一个激灵,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挣扎着爬上岸,辨认了一下方向,拖着残破的身躯,一头扎进了莽莽群山之中。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林岳一生中最痛苦的亡命之旅。 他像一头被猎犬追逐的孤狼,在荒无人烟的深山中穿行。 饿了,只能挖苦涩的草根,捕捉弱小的野兽生啖其肉。 渴了,就饮山涧的冷水。 困了,只能在潮湿冰冷的岩缝或者树洞里打个盹,神智随时保持警惕。 林震山枯木掌留下的阴毒之气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和生机,与体内自发运转抵抗的庚金之气产生激烈冲突,给他带来无休止的剧痛,伤口在恶劣环境下反复感染溃烂。 而林家的追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未放弃过。 林震山亲自带队,带着剩下的几名精锐青木卫,循着林岳留下的蛛丝马迹紧追不舍。 几次遭遇,林岳都是凭借着对庚金破甲剑诀那股狠辣决绝的领悟,以伤换伤,甚至不惜硬抗攻击,只为在敌人身上留下致命一击,然后利用复杂的地形再次逃脱。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新伤叠着旧伤,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越来越冷,如同在绝境中被打磨得越发锋寒的剑刃! 每一次生死搏杀,每一次在剧痛中催动庚金之气撕裂青木侵蚀,每一次在绝境中爆发出那不顾一切的破甲剑意。 这些最原始最残酷的战斗感悟,都化作最精纯的养分,源源不断地反馈给远在千里之外的杨鸿。 江南郡,酒店内。 杨鸿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享受着美人的按摩。 忽然,他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一股极其精纯蕴含着惨烈搏杀意志的感悟,如同冰冷的激流,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哦,以身为剑,以意破敌,伤己愈深,其锋愈利。这林家的小子,倒是把这庚金破甲剑诀的破字诀,在生死间磨出了几分真味。” 杨鸿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弧度,仿佛品尝到了一道别具风味的珍馐。 他能清晰地看到林岳每一次出指的轨迹,感受到那股无视防御直指核心的惨烈剑意。 这种在极限压迫下迸发出的战斗本能,远比按部就班的修炼反馈更加美味,让他对破甲之道的理解也增添了一分理解。 他惬意地闭上眼,任由那股冰冷的锋锐感悟在体内流转沉淀,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一个月后,莽莽群山的深处,一道如同被巨斧劈开的险峻峡谷,涧底激流咆哮,两侧是垂直高达百仞的峭壁,猿猴难攀,飞鸟难渡。 林岳背靠着一块巨岩,剧烈地喘息着。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尤其是后背那个青黑色的掌印,虽然颜色淡了些,但依旧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持续地消耗着他的生机。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寒潭深处的两点冷星,锐利得仿佛能够刺穿人心。 连续一个月不眠不休的逃亡和搏杀,体内庚金之气与青木之毒的日夜鏖战,早已将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推到了崩溃边缘。 但也正是在这极限的压迫下,他体内那柄无形的剑,被磨砺得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凝练。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无形的庚金之气在经脉中自发流转淬炼,带来一种濒临蜕变的悸动。 他逃到这里,并非慌不择路。 这鹰愁涧绝壁中段,有一处极其隐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天然石缝,是他之前偶然发现的。这是最后的退路,也是最后的战场! 沉重的脚步声和枝叶被拨动的沙沙声,由远及近。 “小畜生,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林震山阴沉的声音响起。 他带着最后两名一阶后期的青木卫,终于追到了涧底。 三人身上也带着伤,衣衫破损不堪,显然这一个月的追击也并不轻松。 林震山看着前方走投无路的林岳,眼中闪烁着浓郁的杀意。 林风因为伤重被送回林家,这最后的功劳和那本邪功秘籍,是他的了! “交出秘籍,我给你个痛快!”林震山一步步逼近,枯瘦的手掌上再次泛起危险的青芒,一阶巅峰的气息牢牢锁定林岳。 另外两名青木卫散开,封住林岳左右两侧的退路,长刀出鞘,寒光闪闪。 林岳背靠着冰冷的岩石,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漠然。他没有看左右逼近的青木卫,目光死死盯在林震山的咽喉要害上。 “想要秘籍,它就在这里。” 林岳缓缓抬起右手,并拢了食中二指。那手指上布满了老茧和细密的伤口,此刻却仿佛化作了世间最危险的凶器。 一股仿佛要刺穿一切的锋锐之意,毫无保留地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这气息比一个月前在乱葬岗时,凝练了何止十倍。如同千锤百炼的钢胚,今天终于要绽放出开锋的寒芒! “装神弄鬼,给我拿下他!”林震山见状心中莫名一凛,厉声喝道。 他隐隐感觉到林岳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那股剑意让他感到了威胁,不能再拖了! 左右两名青木卫同时暴喝,一左一右,长刀卷起凌厉的刀风,带着一阶后期的力量,狠狠斩向林岳的双臂,他们要废掉林岳的反抗能力! “杀!” 一声凝聚了痛苦不屈的咆哮声,从林岳胸腔中炸裂而出,声浪震得涧底激流都为之一滞! 他脚下坚硬的岩石猛地炸裂,身体化作一道模糊残影,以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迎着左右斩来的刀锋,悍然撞向林震山。 他并拢的双指,目标直指林震山的咽喉! 这一刻,生死、伤痛、甚至自身的存在都被他彻底遗忘。 林岳此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破开眼前的一切。 破开这该死的命运,破开这令人窒息的绝境,纵死,也要在敌人身上捅出一个窟窿! “找死!”林震山又惊又怒,林岳这完全不顾自身只求同归于尽的打法,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枯掌上的青木光芒瞬间暴涨至极致,仓促间化作一面凝实的青色木盾挡在身前。同时脚下急退,他不想和这疯子硬拼! 嗤啦! 左右两把长刀,几乎同时斩中了林岳的身体!左臂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鲜血狂喷!右肋被刀锋撕裂,甚至能看到森白的肋骨! 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林岳的神经,但他前冲的速度丝毫未减,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林震山! “给我破开!” 林岳的指尖,狠狠点在了那面仓促凝聚的青木盾上! 青木盾,在那一点凝聚了林岳所有意志和力量的庚金剑意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然后,砰的一声,彻底炸碎! 林震山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力量瞬间撕裂了他的护体青光,直刺他的咽喉,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不!”他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侧头,同时将残余的青木之力疯狂涌向脖颈要害的地方。 嗤! 一声轻响! 林岳染血的指尖,狠狠点在了林震山右侧脖颈与肩膀的连接处,指尖蕴含的恐怖剑意瞬间爆发! “噗!” 一股血箭从林震山脖颈侧面狂飙而出,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轻响。 他整个右肩锁骨被这股锐利无匹的力量生生点碎,剑意余波冲入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 “呃!”林震山发出凄厉的惨嚎声,剧痛和重创让他眼前一黑,雄浑的气息瞬间暴跌,踉跄着向后跌倒! 而林岳,在点出这决绝一指后,身体也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再也无法维持前冲之势。 左右两处巨大的刀伤带来的剧痛和失血,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意识迅速沉入黑暗之中。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 体内那柄早已被磨砺到极致的剑,在这意志燃烧到顶点的刹那,终于发出了最嘹亮的铮鸣声。 轰!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锋锐十倍的庚金之气,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猛地从他四肢百骸中爆发出来。 这股新生的力量带着破茧而出的锐气,瞬间冲垮了体内残余的青木之毒,贯通了原本淤塞的细小经脉。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如同出鞘利剑一般,冲天而起! 二阶初期,在生死搏杀中破境! 这股新生的庚金之力,本能般护住了林岳的心脉,暂时压制住了致命的伤势,让他没有立刻死去。 他倒在地上,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但身体却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疯狂地吸收着周围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修复着残破的身躯。 那新生的庚金之气在他体内自行流转壮大,每一次流转,都带来细微的嗡鸣声,如同剑吟一般! 而林震山,捂着破碎的脖颈和肩膀,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气息却诡异攀升的林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怪物,快走,我们离开这里!”林震山嘶哑地吼道,再也不敢停留,甚至顾不上查看林岳死活,在两名护卫的搀扶下,如同丧家犬般仓惶逃出山谷。 第120章 核打击 自由联邦,洛城,曾经的希望街区地下深处。 这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充满兄弟情谊的据点,刺鼻的硝烟味、金属熔化的焦糊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在通风系统瘫痪的通道里凝滞不散。 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随处可见扭曲变形的金属残骸,以及大片大片被高温灼烧后留下的焦黑痕迹。 几具穿着简陋外骨骼,死状凄惨的尸体被草草盖在油布下。 马库斯蹲在一台冒着电火花的通讯终端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区。 他脸上沾满了油污和灰尘,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上,宽大的工装裤上凝结着大片深褐色的血渍。 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他此刻试图修复几根关键的数据线。 “头儿!三号通道完全塌了,山姆和蒂娜没出来!” 一个脸上带着擦伤,左臂用金属片和皮带固定着的黑人青年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他是米克,兄弟会里最年轻的成员之一。 马库斯的手猛地一顿,指尖捏着的细铜丝被硬生生掐断。 他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声。 山姆总是拍着他肩膀喊小子有出息,蒂娜,那个总能把废铜烂铁变成致命武器的天才焊工,都没了。 屏幕上,代表联邦特异局的冰冷蓝色光点,正如同潮水般淹没一个又一个兄弟会的防御节点,刺耳的警报声不断响起。 “罗斯。”马库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燃烧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罗斯将军,联邦特异局最高负责人,一个视他们这些超凡者为不稳定因素的冷血屠夫! “马库斯,我们顶不住了,他们用了震荡弹和神经毒气。我们小队全灭了,你快带孩子们走!” 通讯器里传来卡洛斯急促的惊吼声。 “老大,要走一起走!”马库斯对着通讯器吼道,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旁边一挺造型粗犷的六管旋转能量机枪“撕裂者三型”,这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放屁,听从命令!”卡洛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你是最后的希望,记得带着种子走。记住,活下去,造出更强的家伙,然后干翻他们!”通讯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老大。”马库斯目眦欲裂,一拳砸在金属控制台上,留下一个带血凹痕。 “马库斯哥,他们从主通道冲进来了!”另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尖叫着指向通道尽头。 那里已经能看到闪烁着能量护盾光芒的黑色作战服身影,那是特异局的精锐突击队! “米克,带剩下的人,从备用通风管道走,快!”马库斯一把将米克推向身后狭窄的管道口,自己扛起沉重的撕裂者三型,大步冲向通道尽头。 “为了兄弟会!”马库斯爆发出震天的怒吼,马上扣动了扳机! “嗡,轰!” 狂暴的蓝色能量洪流瞬间从六根旋转的枪管中喷薄而出,如同一条愤怒的能量巨龙,狠狠撞向涌来的特异局士兵!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士兵,连人带装备被狂暴的能量流撕成了碎片。 后面的士兵反应极快,立刻寻找掩体,同时密集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马库斯! “叮叮当当!”马库斯身上的简陋外骨骼装甲瞬间火花四溅,几道能量束穿透了装甲薄弱处,在他身上留下焦黑的灼伤。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马库斯一边疯狂扫射压制,一边将几枚圆滚滚的金属球狠狠掷向敌人后方! “小心,这是垃圾炸弹!”有士兵惊恐地喊道。 轰!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恐怖的金属破片风暴席卷了整个通道! 特异局的阵型被炸得一片混乱,惨叫声不绝于耳。 马库斯利用这短暂的混乱,再次打空了一个能量弹鼓,又收割了几条生命,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米克他们消失的通风管道口扑去! 就在他即将钻进管道的瞬间! 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上方轰然降临。 一种纯粹极致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无形的巨锤一般,狠狠砸落!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坚固的合金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声响。 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和金属天花板如同雨点般砸落,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应急灯光,将地下基地照得如同白昼。 “核,核打击?”马库斯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冰冷。 罗斯这个疯子,他竟然直接用战术核武器洗地!为了消灭他们,不惜将整个街区从地图上抹去! 恐怖的冲击波和高温,即使隔着厚厚的地层依旧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马库斯刚钻进通风管道口,就被狂暴的能量冲击狠狠掀飞。 后背重重撞在金属墙壁上,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转,只剩下无休止的轰鸣震荡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当那毁天灭地的轰鸣震动声终于平息,马库斯艰难地从一堆碎石中挣扎着爬出来。 他咳出嘴里的血沫和灰尘,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随手点亮了手臂上一个勉强还能工作的照明灯。 光柱扫过。 整个地下基地已经面目全非,曾经熟悉的通道被彻底堵塞或者扭曲变形。 到处都是坍塌的巨石,断裂的合金梁柱,融化的金属残骸和烧焦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辐射的灼热气息,他之前藏身的支撑结构,已经扭曲成了麻花状。 如果不是这个位置相对坚固且靠近通风管道,他早已和基地一起化为灰烬了。 “米克,老大。”马库斯踉跄着,嘶哑地呼唤着同伴的名字,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微弱。 没有回应,只有碎石滚落的声音。 都死了吗?兄弟会就这样完了?被罗斯用最粗暴的方式,像碾死一窝蚂蚁一样抹掉了? 不!卡洛斯老大,他还在上面。 他被包围了,罗斯的目标是老大! 一股冲天的怒火猛地从马库斯心底炸开,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只剩下仇恨。 “老大,等我!”他低吼着,跌跌撞撞地爬起来,顺着地下管道逃了出去。 第121章 验证武器 废铁坟场,深埋的实验室里。 这里是洛城地下更深更混乱的区域,如同一个巨大的金属坟墓。 堆积如山的废弃机械与工业垃圾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 马库斯在一个废弃地铁车厢的隐蔽空间里,这是兄弟会最隐秘的备用据点,只有卡洛斯和马库斯等少数核心成员知道。 现在,这里有十几个跟着米克逃出来的少年成员。 他们大多只有一阶初期的修为,此刻蜷缩在角落里,眼中充满了恐惧无助。 马库斯没有时间安抚他们,他面前的工作台上,堆满了从废墟中抢救出来的东西。 几块严重变形勉强还能工作的能量核心,几根断裂铭刻着能量回路的特种合金棒。 几块烧焦了一半的控制芯片,以及最重要的特殊装置残骸。 这是能量虹吸装置的核心部件,是卡洛斯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搞到手的联邦秘密技术原型。 它能够强行汲取环境中逸散的能量进行储存或者转化,马库斯一直试图破解和复制它,作为兄弟会未来的能源核心,但进展缓慢。 此刻,马库斯目光落在这个破碎的核心上,眼中充满了疯狂的神色。 “米克,把3号分析仪接上,我需要它的能量转化模型。还有,把垃圾场里找到的那块高纯度蓝晶能量石拿过来,快点!” “是,马库斯哥!”脸上还带着泪痕的米克,立刻跌跌撞撞地忙碌起来。 马库斯十指翻飞,动作快到出现残影。 他将断裂的能量回路用特制的超导银胶强行粘合驳接,将烧焦的芯片小心刮去焦层,用纳米探针重新连接内部未损坏的线路。 将那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蓝晶能量石,小心翼翼地嵌入一个临时改造的能量约束框架中。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卡洛斯老大被捕前绝望的吼声。 希望街区在核爆下化为废墟的恐怖景象,同伴们临死前不甘的眼神、罗斯将军那张冷酷的脸,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如同烧红的烙铁,不断灼烧着他的神经,也逼迫着他的思维突破极限! “不够,这里的能量输出峰值不够,而且稳定性太差。这种程度的武器,根本破不开关押老大的防御围栏。” 马库斯看着面前勉强拼凑起来的装置原型,焦躁地低吼着。 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给他带来了阵阵刺痛,但他却毫不在乎。 他需要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爆发,一种能瞬间撕裂特异局最新型能量护盾的器道武器。 兄弟会,无论是能量炮还是实弹武器,在联邦强大的科技和基因战士面前,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马库斯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块蓝晶能量石上,这块石头蕴含的能量庞大无比,但狂暴异常极难控制,强行激发只会把自己炸上天。 马库斯猛地抓起那块破碎核心,目光聚焦在内部那些精密到令人发指的微观回路结构上。 一个大胆到近乎自杀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中。 “逆向!不,是扭曲!”马库斯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既然它原本是用来稳定吸收和转化能量,那如果强行扭曲它的核心回路,让它不再追求稳定吸收,而是将吸收的能量在瞬间以特定频率释放出去呢?”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一般,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灵感。 他不再试图修复那个虹吸核心,而是将其视为一个模板,一个引信! “米克,把所有能找到的高频振荡器,相位调节器,还有上次从特异局狗腿子身上扒下来的那个小型力场干扰器残骸,全部给我拆了,我要里面的核心元件。” 马库斯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是!”米克也被他的疯狂感染,立刻带着几个少年扑向旁边的零件堆。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马库斯与时间的赛跑。 他完全沉浸在器道的世界里,他忘记了伤痛,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疲惫。 工作台上,火花四溅,能量波动忽强忽弱,发出危险的滋滋声。 他强行将虹吸核心碎片与拆解出来的高频振荡元件,相位调节模块,还有力场干扰核心粗暴地焊接嵌合在一起,随后又用超导银胶填补空隙,用自己领悟的器道符文进行能量引导和加固。 一个造型极其怪异的金属造物,在他手中逐渐成型。 它的核心,是那块蓝晶能量石,外面包裹着扭曲的虹吸回路和一堆附加模块。 “还不够,需要一个扳机,一个能瞬间引爆所有叠加能量的点!” 马库斯盯着这个丑陋危险的造物,眉头紧锁的想道。 他想到了那些被改造的克隆人战士,他们体内那些强行融合的基因能量。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紧接着是重物被强行破开的撕裂声。 “发现目标,立刻清除!”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穿透层层金属垃圾传来。 “是基因战士,他们找到这里了。”米克惊恐地尖叫起来。 马库斯瞳孔骤缩,罗斯的追兵,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处藏身之地。 是追踪到了辐射?还是有内鬼? 可惜来不及细想了,沉重的脚步声和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声在快速逼近。 “带孩子们躲到最里面!”马库斯一把抓起工作台上那个金属造物,它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 他将一根临时焊接的能量导管粗暴地连接到自己手臂外骨骼的能量接口上。 他要亲自测试这个未完成的武器! “马库斯哥!”米克想拉住他。 “走!”马库斯一把推开米克,眼神决绝的说道,“保护好他们,这是命令!” 他扛起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金属造物,转身冲出了他们藏身的车厢,迎向那逼近的死亡! 外面的通道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洞,三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堵在洞口。 他们穿着特异局的黑色重型作战服,裸露在外的脖颈和部分脸颊,能看到金属光泽和扭曲鼓胀的肌肉纹理。 他们手中端着造型狰狞的能量脉冲步枪。 这是基因战士,而且是经过二次强化的型号!至少是一阶巅峰的肉体力量,而且配合高科技武器! 基因战士看到马库斯出现同时举枪,三道刺目的蓝色能量光束带着毁灭的气息,瞬间射至! 马库斯瞳孔紧缩,生死关头,他体内器道种子的力量被激发到极致。 他根本来不及瞄准,完全是凭借着战斗养成的本能,将炮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基因战士,狠狠扣下了他自己临时加装的一个简陋扳机。 “给老子爆!” 嗡! 一声极其怪异的嗡鸣声,猛地从金属炮口爆发出来! 一道扭曲的诡异光束,瞬间喷射而出。 这道光束的速度并不快,但就在它射出的瞬间,整个通道内的光线都诡异地扭曲折叠起来。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那三道射向马库斯的能量脉冲光束,在接触到这片区域边缘时,竟然如同陷入泥沼般速度骤减,光芒迅速黯淡溃散。 首当其冲的那名基因战士,暗红色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这道诡异的光束。 他试图闪避,但身体的动作似乎被无形的力场迟滞了。 他只能怒吼一声,将全身力量灌注到双臂上,交叉护在胸前,同时作战服的能量护盾开到最大! 嗤,滋啦。 扭曲光束撞在了基因战士的能量护盾上! 那名被击中的基因战士,身体猛地僵住。 他体表那层厚实的能量护盾剧烈地荡漾起涟漪,光芒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电流过载声!紧接着,他裸露的皮肤下,那些被强行改造的能量回路,如同受到了某种恐怖频率的干扰,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蠕动膨胀。 皮肤被撑开,露出下面闪烁着电火花的金属骨骼。 “啊!”基因战士发出痛苦嚎叫声,他的身体如同吹胀的气球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最终噗的一声爆裂开来!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响起,那名基因战士瞬间炸裂开来。 血肉混合着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开来,巨大的冲击波将通道墙壁都震得嗡嗡作响。 “目标,能量失控,已自毁。”另外两名基因战士电子眼中闪过一丝分析光芒,但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他们似乎完全不受同伴惨死的影响,立刻将枪口再次对准了被爆炸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的马库斯。 马库斯看着手中这件因为超负荷运转能量过载的丑陋武器,又看了看那漫天洒落的血肉碎片,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相位频率叠加干扰,有效,真的有效!”马库斯嘶声低吼道,声音因为激动不断颤抖着,他赌对了。 用扭曲的虹吸回路作为引信,强行引爆蓝晶里面的狂暴能量,再叠加高频振荡和相位扭曲,形成一种专门针对基因改造战士体内不稳定能量结构的相位干扰场,这武器能让他们从内部崩溃! 但代价是巨大的。 这武器是一次性的,而且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能量。 反噬力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他手中只剩下一个冒着烟的破烂铁壳子! 而敌人,还有两个。 “清除威胁!”两名基因战士枪口再次亮起致命的蓝光! 马库斯看着越来越亮的枪口,眼中满是疯狂。他猛地将手中滚烫的武器残骸狠狠砸向敌人,同时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朝着旁边一堆废弃残骸扑去,他要利用地形最后的挣扎! 就在这时!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突然从基因战士后方的垃圾堆上方传来。 “马库斯,坚持住,我们来了。”一个熟悉焦急的声音隐约传来! 是米克带着那几个少年,引爆了之前布置在入口处的陷阱。 他们用简陋的炸药,在给马库斯创造机会!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吸引了基因战士的注意力!他们不得不分神抵挡来自后上方的攻击! 就是现在! 马库斯眼中厉芒一闪,猛地从汽车残骸后扑出。 他没有武器,但他的身体就是武器。 他一拳狠狠砸在离他最近那名基因战士的膝关节连接处,那是外骨骼装甲的薄弱点! 咔嚓! 一声金属断裂声响起,那名基因战士的膝盖关节被硬生生砸得变形,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 “死!”另一名基因战士枪口瞬间调转,冰冷的蓝光锁定了近在咫尺的马库斯。 马库斯甚至能闻到能量武器充能时散发的臭氧味,死亡近在咫尺。 砰! 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 一枚特制的穿甲弹,精准地从通道上方一个隐蔽的射击孔射入,瞬间打在基因战士的后颈护甲缝隙中。 噗嗤! 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基因战士的动作猛地一僵! 马库斯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 同时,他的膝盖狠狠顶向对方同伴的太阳穴! “米克!”马库斯嘶声咆哮道! “来了!”上方传来米克的回应,几枚冒着烟的简易燃烧弹扔了下来,砸在两名基因战士的脚下! 轰! 烈焰瞬间升腾,混合着垃圾堆里易燃的油污和塑料,火势迅猛! “呃!”被电流麻痹的基因战士和膝盖受伤的同伴,瞬间被火焰吞噬。 他们强悍的肉体或许能抵抗高温,但作战服里面的电子元件瞬间成了致命的弱点,火光中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马库斯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撞在管道墙壁上,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前最后的模糊视线里,他看到米克和其他几个少年,不顾一切的冲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马库斯在剧烈的咳嗽中醒来,喉咙肺部火辣辣地疼,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他发现自己躺在那个废弃车厢里,身上还盖着一条脏兮兮的毯子,米克和其他几个少年围在他身边。 “马库斯哥,你醒了!”米克惊喜地叫道。 马库斯挣扎着坐起身,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工作台。 那个已经彻底报废的武器残骸被小心地放在那里,旁边散落着从两名基因战士残骸上找到的能量核心。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堆残骸上,双手因为激动有些微微颤抖。 虽然自己的武器毁了,但它的原理被验证了。它有效,它能轻易杀死基因战士! “老大,等着我,我会造出更加强大的器道武器!我会用它,轰开黑狱的大门!” 想到这,马库斯推开毯子,不顾身体疼痛,再次扑向那堆冰冷的金属残骸。 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专注,神态也更加疯狂。 第122章 金刚怒目,佛光初绽 暹罗国,瓦拉康古寺。 素察盘膝坐在大雄宝殿前的石阶上,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纯真懵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凝。 他赤裸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隐隐流动着淡金色的微光,那是小金刚身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但细看之下,仍能发现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暗红色瘀痕,是前几日一场恶斗留下的。 他闭着眼,低声诵念着降魔真言。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驱散着空气中残留的阴冷邪气。 “素察师兄。”一个脸上带着淤青的小沙弥走近,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慧明师兄的伤又恶化了,慧海师叔说,需要金线草才能稳住心脉。” 素察闻言睁开了眼,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自从巴颂重伤逃遁,瓦拉康寺庙拥有佛门真经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暹罗乃至南洋的阴暗角落传开。 觊觎者不再是巴颂那样盘踞一方的邪降师,而是更多闻风而来的邪修魔物。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这方佛门净土,已历经七次血火洗礼。 每一次,都是以僧众的鲜血和生命为代价。 药材、粮食,早已在频繁的战斗中消耗殆尽。 “我知道了。”素察站起身,走到墙角一堆杂物旁,这是从被击退的邪修身上或尸体旁搜刮来的战利品。 他仔细翻找着,最终拿起一个散发着阴寒气息的黑色皮囊,这是前日击杀一个擅长寒冰邪术的魔修所得。 “这个阴魄囊,拿到山下黑市,找到老蛇头,换三株金线草,告诉他,这是瓦拉康的素察要的。” 素察将皮囊递给小沙弥,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他的名声,在这片区域的血与火中,已成了某种带着煞气的护身符。 小沙弥敬畏地接过皮囊,用力点头,转身飞快跑开。 素察重新盘膝坐下,目光扫过院中正在清理血迹修补墙壁的僧众,扫过偏殿里隐隐传来的压抑哀嚎声。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显得有些发白。他慈悲之心依旧,但这份慈悲之下,已经悄然孕育出斩妖除魔的金刚之心。 每一次守护,每一次反击,都让他对小金刚身的刚猛,降魔真言的破邪之力,以及两者如何融合发挥出更强威能,有了更深的领悟。 这些带着血腥气的感悟,如同细流,汇入冥冥之中那无形的道源上。 三日后,黄昏。残阳如血,将寺庙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妪,拄着一根扭曲的蛇头木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紧闭的寺庙大门前。 她脸上涂抹着诡异的油彩,浑浊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绿光。 “小和尚,老婆子听说你这里有真经,借来瞧瞧?”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毒蛇吐信。 话音落下,她手中蛇头木杖猛地朝地上一顿。 嘶嘶嘶! 数十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从她宽大的袖口下激射而出,直扑墙头上的僧众。 这些毒蛇不仅剧毒,蛇鳞在夕阳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显然经过邪法淬炼,寻常刀剑难伤! “结阵,护体!”墙头上负责警戒的武僧慧刚厉声大喝道。 僧众们立刻运转粗浅的护身功法,挥舞棍棒格挡。 但毒蛇速度太快了,瞬间就有两名僧众被咬中小腿,惨叫着倒下,伤口迅速发黑肿胀! 就在群蛇即将突破防线,冲入院内时。 “唵!” 一声蕴含着无上威严的佛号骤然响起,震得空气都为之一荡。 素察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墙头上,他周身淡金色的光芒比以往凝实数倍,隐隐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面对扑面而来的毒蛇洪流,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无畏狮子印,同时口诵降魔真言中的破邪音节:“嘛!呢!” 嗡! 随着真言吐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噗! 那些被音波扫中的毒蛇,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金刚墙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坚硬的蛇鳞在蕴含佛门破邪之力的音波震荡下,寸寸碎裂。 蛇躯扭曲着发出痛苦的嘶鸣瞬间毙命,如同下饺子般从墙头上跌落! “小秃驴,有点道行啊!”蛇尊者眼中绿芒暴涨,蛇头木杖猛地指向素察。 杖头雕刻的蛇口大张,一道惨绿色毒液箭带着刺鼻的腥臭,直射素察面门! 这毒箭不仅蕴含剧毒,更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 素察目光一凝,他右拳紧握,淡金色的光芒瞬间凝聚在拳锋之上,隐隐形成一个微小的“卍”字虚影! 他没有再诵真言,而是将降魔真言的破邪意志,完全灌注于这一拳之中。 拳即是咒,身即是佛! “金刚怒目!” 轰! 淡金色的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刚猛气势,狠狠砸在那道惨绿色的毒液箭上! 毒液箭在蕴含佛门金刚之力的拳头下,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被净化大半。 残余的毒液溅在素察的拳头上,被那层淡金色的光晕死死挡住,根本无法侵入分毫。 “什么?”蛇尊者见状惊骇失色,她赖以成名的碧磷毒箭竟被如此轻易破去。 素察破开毒箭的瞬间,脚下发力,整个人从墙头弹射而下,身形直扑蛇尊者。 人在半空,左掌竖立如刀,淡金色的光芒凝聚掌缘,带着切割一切的锋锐,直劈蛇尊者天灵盖。 小金刚身的刚猛力量与降魔真言的破邪锋芒,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化作了最为暴力的降魔手段! 蛇尊者仓促间举起蛇头木杖格挡。 咔嚓! 那根蕴含邪力的木杖,在素察的金刚掌刀下,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噗!” 掌刀余势未消,狠狠劈在蛇尊者的左肩上。 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蛇尊者惨叫一声,半边身子塌陷下去,她口中喷出带着腥臭的黑血,眼中充满了恐惧。 她再也不敢停留,怪叫一声,身体化作一道绿烟,狼狈不堪地遁入山林。 素察落地,微微喘息。 他看着地上碎裂的木杖,低头看了看自己散发着淡金微光的手掌,眼中若有所思。 将真言的意志融入金刚之躯的攻击中,似乎威力更强。 两日后,深夜。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寺庙后墙。 他们身着黑色紧身衣,双手戴着暗红色的金属爪套,他们是血手双煞,一对臭名昭着的杀手兄弟,专修邪门血爪功,喜食人心精血。 两人配合默契,直扑僧众休息的寮房。 爪风凌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目标直取熟睡僧人的心口! “魔头敢尔!”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素察的身影出现在寮房门口,他显然早有戒备 面对分袭左右的两道血爪,素察深吸一口气,胸腔猛地鼓起。 他双手合十于胸前,口中发出一连串如同洪钟齐鸣般的降魔真言音节:“唵,嘛,呢,叭,咪,吽。” 嗡! 这一次,不再是涟漪。 而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音波光柱,呈扇形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剧烈震荡,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血手双煞那快如鬼魅的身形,在音波冲击下,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前冲之势瞬间被遏制,两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人在空中,护体邪气剧烈波动,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素察一击得手,毫不停歇。 他足下发力,坚硬的地面被踏出浅坑,身体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直追其中身形稍慢的弟弟。 依旧是简单直接的一拳,但这一次,拳锋之上凝聚的金光更加耀眼,隐约有细小的梵文流转。 “大哥救我!”弟弟眼中充满了惊恐,仓促间双爪交叉护在胸前,身上血光顿时暴涨。 轰! 淡金色的拳头狠狠砸在交叉的血爪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弟弟的双臂连同胸骨瞬间塌陷,护体血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他身体被轰飞出去,撞塌了一堵矮墙,落地后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二弟!”另一名杀手目眦欲裂,血红眼睛死死盯着素察,眼中露出一丝疯狂的神色!“小秃驴,我要你偿命!” 他周身血光猛地暴涨,气息变得狂暴不稳,显然动用了某种自残的邪术。 他化作一道血影,双爪带着撕裂一切的腥风,疯狂扑向素察背后,攻势比之前凌厉数倍! 素察刚击杀一人,感受到背后那凌厉到极致的杀机,他瞳孔微缩。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一个矮身,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向后狠狠扫出。 腿风呼啸,淡金色的光芒凝聚于小腿胫骨之上,如同金刚杵横扫而出。 砰! 血爪与金刚腿碰撞到一起。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素察闷哼一声,右腿裤管瞬间被撕裂,小腿外侧留下四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一阵火辣辣地疼涌上心头,更有阴邪的血毒试图侵入。 同时,金刚腿巨大的反震力将那名杀手震得手臂发麻,攻势有些迟滞! 就是现在! 素察强忍剧痛,左拳早已蓄势待发,淡金色的光芒凝聚到极致。 这一次,他没有再诵真言,所有的意志力量,对佛法的领悟,都化作了这一拳。 “镇!” 拳出如龙,快如闪电!拳头精准无比地轰在因为手臂发麻中门大开的杀手胸口上! 噗嗤! 如同重锤击打朽木,杀手的护体血光瞬间溃散。 胸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他狂喷黑血,身体瘫倒在地,血红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瞬间气绝身亡。 素察踉跄一步,右腿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拳头,又看了看地上两具迅速失去生机的尸体。 刚才那最后一拳,将金刚之力与破邪意志压缩到极致瞬间爆发的感觉,让他似乎触摸到了一丝更强大的意境边缘。 守护的慈悲与降魔的雷霆,并非对立,而是一体两面。 第123章 金刚怒目,佛光初绽2 五日后,正午。 烈日炎炎,却驱不散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一个穿着宽大黑袍头戴斗笠的怪人,站在寺庙山门前的空地上。 他手中托着一个不断蠕动的黑色瓦罐,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咒语,无数形态狰狞的毒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瓦罐中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涌向寺庙。 这些毒虫体型远超寻常,甲壳闪烁着金属光泽,口器中更是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液,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 “虫海战术!”墙头的僧众脸色煞白,一个个密集恐惧症发作,手中的棍棒和火把显得苍白无力。 素察站在墙头上眉头紧锁,这虫师本人气息不过一阶巅峰,但这无穷无尽的毒虫大军,比一个二阶初期的邪修更难缠。 他的降魔真言音攻范围有限,无法覆盖整个虫海。小金刚身护体虽强,但面对这无孔不入的毒虫撕咬和毒液腐蚀,久守必失! 虫潮越来越近,腥风扑鼻而来! 危急关头,素察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那口寺庙的古钟,上次对付巴颂的尸傀时,音波震荡曾显奇效! “撞钟,快!”素察对着钟楼方向厉声喝道! 钟楼上负责了望的僧人如梦初醒,立刻抱起巨大的撞木,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悬挂的古钟! 咚! 低沉雄浑的钟声响彻山林,震得人耳膜发麻! 然而,预想中虫海被震退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些毒虫只是略微骚动了一下,便继续悍不畏死地涌来。 普通的钟声,对这些被邪术控制的毒虫效果甚微! 虫师藏在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素察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普通的钟声不行,那加上降魔真言的破邪之力呢? 他深吸一口气,将精神意志灌注于喉舌,对准那口被撞响后余音未绝的古钟,发出一声真言怒吼:“吽!” 嗡! 那原本低沉扩散的钟声余波,在素察真言催动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涟漪,以古钟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金色音波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剧烈的嗡鸣! 噗!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碾过,冲在最前面的毒虫,无论大小,无论甲壳多么坚硬,瞬间爆裂开来。 后面的虫潮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金刚墙壁,成片成片地僵直抽搐,然后倒地毙命。 黑色的虫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出一片片空白! “噗!”远处的虫师如遭重击,身体猛地一晃,斗笠下喷出一口鲜血。 他手中的瓦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裂开一道缝隙。 那些尚未被音波扫中的毒虫顿时失控,互相撕咬起来! 虫师目光惊骇的看着那口仿佛被镀上一层金光的古钟,他扫了一眼如同护法金刚般的素察,身形再也不敢停留,抱着裂开的瓦罐,踉跄着遁入山林。 素察微微喘息,看着寺门前迅速退散的虫群,眼中精光闪烁。 原来如此,借物传功,将真言之力附在外物上,能极大地扩展其威力和范围。 这为他的护寺手段,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又过七天,一个阴雨绵绵的黄昏。 一个戴着狰狞鬼脸面具的道袍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寺庙山门前。 他没有废话,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凌空对着紧闭的山门,轻轻一点。 嗤! 一道散发着浓郁死寂气息的黑色指芒,无声无息地射向厚重木门。 指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凋零! 轰! 加持了粗浅佛力的山门,在这道指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窟窿边缘的木料迅速变得焦黑腐朽,一股死寂气息弥漫开来! 二阶初期,真正的邪道高手,远超之前的对手!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素察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独自一人,站在山门后,雨水打湿了他的僧衣,却无法浇灭他眼中越发炽热的金色光芒。 素察周身淡金色光晕流转,隐隐透出一种坚不可摧的质感。 连续高强度战斗,早已将他的修为推到了二阶初期的顶点,只差一个契机,他就能进入二阶中期了。 “交出贝叶经,留你全尸。”鬼面道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话语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他枯瘦的手指再次抬起,这一次,指尖凝聚的黑色死气更加浓郁,隐隐形成一个微小的骷髅头虚影! 素察没有回答,他缓缓摆开一个古朴的拳架,正是小金刚身的起手式。 但这一次,他周身的金光并未仅仅凝聚于体表,而是随着他的呼吸,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一丈的淡金色光域。 光域之内,阴冷的雨丝被隔绝在外,潮湿的地面变得干燥温暖,那弥漫的死寂气息被迅速净化! 鬼面道人面具下的瞳孔微微一缩。 “佛光领域雏形?有点意思。可惜,太弱了!” 他指尖的黑色骷髅头猛地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一个磨盘大小的巨大鬼首,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朝着素察的金色光域噬咬而来!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素察眼中无悲无喜 他抬起右拳,体内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凝聚升华。 “佛光普照!” 素察口中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一个僧众的心底! 他一拳推出,一片无可阻挡的金色光芒,以他的拳头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山门区域,甚至将鬼面道人也笼罩在内。 那巨大狰狞的黑色鬼首,在接触到这片金光的瞬间,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啸,黑气疯狂蒸腾消散,体积急剧缩小,它喷吐的黑焰被金光无声无息地净化掉! 鬼面道人更是如遭雷击,他感觉自己仿佛投入熔炉之中,护体鬼气剧烈波动,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面具下的皮肤传来剧烈的灼痛感,更可怕的是,那金光仿佛能直接照射进他的灵魂深处,将他修炼积累的阴邪戾气不断融化驱散。 “这,这是什么光?”鬼面道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声音都变了调。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从心头升起,他的力量,被这无孔不入的佛光死死压制住。 就在他心神剧震时,素察那看似缓慢的拳头骤然加速,在击中黑色鬼首时,轰然爆发! 轰! 如同阳光驱散阴霾,那残存的鬼首连一丝抵抗都未能做出,便在纯粹的光明中彻底湮灭了! 拳势未尽,那凝聚了素察所有领悟的拳头,穿过湮灭的鬼首,带着净化一切的佛光,狠狠印在了鬼面道人的胸膛上! 噗! 鬼面道人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印在自己胸口上的拳头。 他感觉不到剧痛,只感觉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净化力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他苦修的阴邪鬼气,在这股力量面前迅速冰消瓦解。 他的生机,他的力量,他的灵魂,都被这温暖的光,无声无息地净化了。 “不可能。”鬼面道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的绿光迅速黯淡。 他高大的身躯软软地跪倒在地,然后向前扑倒。 脸上的鬼面具咔嚓一声碎裂开来,露出一张苍白的中年面孔。 他的身体没有明显外伤,但所有的生机和邪气,都已被那一拳从内而外彻底净化湮灭了,死得不能再死。 素察缓缓收回拳头,周身的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敛入体内。 他站在那里微微喘息,脸色因为瞬间的巨大消耗有些苍白。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波动,从他身上缓缓升腾而起,如同破土而出的金莲,最终稳定在一个全新的高度。 二阶中期,水到渠成。以战养战,以魔砺佛,金刚怒目,终绽佛光! 江南郡,酒店套房内。 杨鸿斜倚在铺着雪白兽皮的玉榻上,手中把玩着一颗蕴含着磅礴生命能量的血菩提。忽然,他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股极其磅礴的养分跨越遥远的空间,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那并非单一的能量感悟,一股金刚不坏的坚韧意志,如同千锤百炼的神铁,一次次承受重击变得越发纯粹。 守护的信念催生斩魔的雷霆,斩魔的雷霆只为守护心中的净土。这种对立统一的意境,蕴含着大道韵律。 这股反馈是如此的精纯,如此的层次分明,它不再仅仅是技巧和能量的堆砌,而是上升到了意与境的高度! 杨鸿缓缓闭上眼,脸上露出一丝近乎陶醉的神情。 他体内道源,贪婪地解析着这股来自南洋佛子融合了血火淬炼的独特感悟。 他对能量的掌控,变得更加入微更加灵动。一念起,能量可如金刚怒目般刚猛无俦,亦可如佛光普照般润物无声,刚柔转换之间,圆融无碍。 他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凝练坚韧,感知的范围和精细度再次提升,对精神干扰和幻术的运用,也因吸收了那份净化真意变得更加隐蔽和难以防御。 更重要的是,他对不同力量体系的理解,尤其是对佛门这种注重心性意志与能量结合的特殊体系,有了更深层次的洞察。 这为他日后操控更多类型的道子,提供了宝贵的模板经验。 轰! 那层阻碍在三阶后期与三阶巅峰之间的壁垒,在这股融合了战斗,意志,意境的多维度养分冲击下,开始剧烈地动摇! 杨鸿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抬起了头颅。 三阶巅峰的境界,已经清晰可见,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第124章 风暴前夜,秘境开启 白顶山脉深处,万年冻土覆盖的黑色山岩仿佛在无声地悸动。 曾经被猩红新月洗礼过的山坳谷,如今被一层更加宏大诡异的能量场所笼罩。 那扭曲的旋涡状秘境入口,直径已扩张至二十余米,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中心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灵魂。 一缕缕精纯的古老灵气,如同实质的烟雾般从中喷薄而出。 入口边缘,杨鸿重新放置的几株灵植在浓郁灵气滋养下已然成熟,散发出令人疯狂的灵韵波动。 幽星兰的星光脉络璀璨如银河,地龙果的赤红光芒如同熔岩流淌,冰魄莲的寒气冻结了周围的空间,这些都成了点燃贪婪之火的绝佳燃料。 入口附近的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无形的压力让所有靠近者都感到呼吸不畅,心头沉甸甸的。 更诡异的是,随着入口波动的加剧,一些模糊幻象开始频繁闪现。 巍峨如山的远古巨兽虚影在旋涡中咆哮,遮天蔽日的仙宫楼阁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穿着奇异甲胄的战士身影在血光中厮杀湮灭。 这些幻象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修为稍弱者多看几眼便会头痛欲裂心神动摇。 这里已然成为了风暴眼,而在其外围,无形的硝烟早已弥漫。 入口东侧,一片相对开阔视野良好的高地。圣殿骑士团与教廷审判所的联合营地驻扎在此。 营地中心,竖立着一杆绣着金色十字徽章的旗帜,数十顶银白色的帐篷整齐排列,外围是临时构筑的能量屏障发生器。 身着银亮附魔铠甲的圣殿骑士们五人一组,沉默地巡逻着,他们步伐沉重统一,散发着肃杀之气。 他们不断扫视着其他方向的营地,尤其是西侧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视和警惕。 奥利弗团长上次被猩红新月重创的伤势似乎并未完全恢复,他脸色略显苍白,站在营地最高处,冷冷地注视着整个山谷。 他身边,几名气息同样强大的副官肃立,气氛有些凝重。 营地另一侧,审判所的净罪者们则显得阴森许多。 他们穿着暗红色的长袍,无声地穿梭在帐篷间。 他们手中不再是连弩,而是换成了散发着更强净化波动的圣银长杖和如同水晶棺材般的拘魂匣。 他们很少交流,眼神阴鸷狂热,仿佛在无声地审判着视线内的一切异端。 莱昂神父几乎整天待在最中央那顶被强大神术结界笼罩的帐篷里。 “团长大人,”一名年轻的骑士副官低声汇报,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西边那些肮脏生物,昨天又试图派遣斥候靠近入口边缘,被我们的圣光陷阱灼伤了翅膀。还有北面那个裹在斗篷里的巫师,一直在用精神窥探我们的营地结界!” 奥利弗目光冰冷地扫过西侧和北面,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一群不知死活的鬣狗和老鼠,给我盯紧他们,再有越界者,杀无赦!主的荣光,不容亵渎!” “是!”副官肃然领命。 西侧,一片怪石和万年冰川形成的天然掩体,便是午夜同盟的营地。 这里只有几顶用特殊阴影材料搭建的低矮营帐,索菲亚坐在一块冰冷的黑色岩石上,她身上的黑色长裙换成了便于行动的紧身皮甲,不过这也掩盖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虚弱。 剥离心头精血发动猩红新月的后遗症远未消除,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一阵刺痛。 她面前悬浮着一块幽暗的水晶板,上面实时显示着入口的波动数据,还有周围几方势力的能量反应,尤其是圣殿骑士团和审判所那刺目的圣光标记。 威廉匍匐在她脚边的阴影里,如同一座沉默的黑色肉山。 他赤裸的上身缠满了浸透药汁的绷带,尤其是后背那道被圣光灼烧的伤口,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 强行催动狼人精血配合禁术的反噬,此刻让他连维持人形都显得勉强,只能依靠强大的恢复力缓慢舔舐伤口。 猩红的狼眸黯淡无光,只有偶尔扫向圣光营地时,才会爆发出一丝暴戾。 索菲亚身后,又来了五名成员。 一位使用阴影力量的艾西·马莎,一位狼人“疤面”,以及三个气息在一阶后期到巅峰的吸血鬼和黑暗德鲁伊。 “索菲亚大人,联邦特异局那边又有新的能量探测器升空了,覆盖范围更广了。”艾西指着水晶板上一个不断扫描的蓝色光点。 索菲亚眸子闪过一丝算计:“让他们扫,入口的幻象和精神干扰会教他们做人的,你们盯紧审判所,莱昂那个老东西,比奥利弗更危险。” “吼。”威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在问为什么还不行动。 索菲亚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威廉缠满绷带的额头,声音冰冷如刀的说道:“忍耐,威廉。我们的血不能白流,之前得到的灵植,只能让我们苟延残喘。 入口里面的东西,才是我们翻盘的希望。在它真正开启前,任何多余的消耗都是自杀。” 她的目光投向那扭曲的旋涡,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疯狂。 南面一处被人工平整过的斜坡上,联邦特异局的营地如同一个冰冷的金属怪物。 几座快速展开的模块化合金堡垒,粗大的能量导管如同巨蟒般在地面蜿蜒,连接着嗡嗡作响的大型能源方舱。 营地周围,布设着密集的自动哨戒炮塔,闪烁着蓝光的能量力场发生器,以及数台炮管粗大的相位撕裂者能量炮台。 特勤队员在营地里快速穿梭,调试着各种仪器。 磐石队长站在营地中央的指挥平台上,他失去的左臂已经换上了一条闪烁着暗银色金属光泽的机械义肢,义肢的指尖不时跳跃着细微的电弧。 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冰冷,也更加警惕。 上次的惨败让他对非人力量有了更深的忌惮,也变得更加不择手段。 “队长,b型阵列已经部署完毕,但入口散发的精神干扰和能量乱流太强了,有效探测范围被压缩到入口外围五百米,内部情况依旧是一片混沌噪音。” 一名队员看着眼前光屏上雪花闪烁的数据流,快速的汇报着。 “废物!”磐石低吼一声。“给我加大功率,调用备用能源组。我要知道那鬼东西里面到底是什么。还有,分析那些幻象,给我找出规律,任何信息都不能放过!” “是,队长。”队员额头冒汗,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操作起来。 “另外,”磐石的目光扫过东侧的圣光营地和西侧的阴影区域,最后落在北面那些独行者的方向。 “给那些独行的鬣狗和阴影里的老鼠一点警告,启动蜂群无人机,低空掠过他们的营地,开启主动扫描和能量威慑。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 “明白!”另一名队员立刻执行命令。 很快,数十架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无人机,分别朝着其他三方势力的营地边缘高速掠去。 刺目的扫描光束和强烈的能量波动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充满了挑衅意味! 北面,靠近一片冰川裂缝的区域,是独行者的临时落脚点。 这里只有各自为战的几个身影,彼此间也保持着足够的警惕距离。 巫师贾斯丁·西蒙裹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斗篷里。 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幽绿的鬼火死死盯着入口边缘一株摇曳的地龙果,喉咙里不断发出贪婪的吞咽声。 他周身缭绕着一层绿色毒雾,让附近的冰雪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青黑色。 野蛮人罗恩·狄龙背着他那柄门板大小的符文巨剑,沉默地靠在一块冰岩上。 他眼眸扫过圣殿骑士的阵列,特异局的炮台,最后落在索菲亚和威廉藏身的阴影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忌惮。 几个气息混杂的妖鬼血脉者,在几方势力的阴影里游弋。 他们不敢靠近中心,却又不甘离去,目光不断在入口的灵植和其他独行者身上来回探索,意图寻找着可乘之机。 贾斯丁的注意力完全被地龙果吸引,他忍不住向前挪动几步,试图看得更清楚。 一丝极其隐晦的绿色能量丝线,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探出,贴着地面射向那株赤红灵植!他想用最隐蔽的方式,隔空窃取一丝精华! 嗤! 就在绿色能量丝线即将触碰到地龙果时,一道带着净化气息的圣光箭矢,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精准无比地从圣殿骑士团的营地射来,瞬间将那缕绿丝蒸发殆尽。 “肮脏的蛆虫,再敢亵渎圣域之物,下一箭,洞穿你的心脏!”一名一阶巅峰的圣殿骑士声音洪亮的说道,话语间充满了鄙夷和警告。 骑士团对入口附近的一切都视为禁脔,不容他人染指。 贾斯丁眼眶中的幽绿鬼火剧烈跳动了一下,手掌猛地缩回袖中。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怪笑声:“桀桀,圣殿走狗,真是好大的威风,那东西迟早是我的!”但他终究没敢再动,只是周身的毒雾翻腾得更加剧烈。 就在这时,联邦特异局的蜂群无人机低空呼啸着掠过这片区域,刺目的扫描光束毫不客气地扫过每一个独行者的身体! “找死!”罗恩见状眉头一皱,一股凛冽的寒气骤然爆发。 他脚下的冰面瞬间蔓延出厚厚的白霜,几架飞得最低的无人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流席卷,机体表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发出嘎吱的声响,摇摇晃晃地失控坠地。 贾斯丁则更加直接,手掌一挥,一团浓密的绿色毒雾瞬间笼罩了几架无人机。 毒雾具有强烈的腐蚀性,无人机的合金外壳迅速冒出白烟,发出滋滋声响,内部的精密元件纷纷短路报废。 “联邦的杂碎,管好你们的铁皮玩具!”罗恩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风刮过。 “哼,不自量力!”特异局营地内,磐石队长看着屏幕上瞬间损失了三分之一的蜂群信号,机械义肢捏得嘎吱作响,却没有再派出第二批。 这只是警告,也是试探。 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记录能量反应强度。罗恩,寒冰操控,二阶初期阈值。贾斯丁,剧毒腐蚀,接近二阶初期。两者威胁等级,高,列入优先清除序列。” 压抑的气氛终于在第二天傍晚被点燃。 起因是一株新成熟的二品灵植灵光草,它生长的位置比较刁钻,位于入口漩涡边缘一处能量乱流相对平缓的冰缝里,距离几方势力都不算太近,但又不属于任何一方的绝对控制区。 它通体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叶片如同最纯净的玉石雕琢,散发着能稳固心神的独特气息,对所有修炼者都价值巨大。 首先发现它的是审判所一名净罪者,他如同幽灵般在阴影中潜行,试图用特制的圣银钩锁将其悄悄勾取。 然而,他的动作却被午夜同盟的艾西发现,她立刻通过阴影秘术将信息传递给索菲亚。 “索菲亚大人,审判所的杂碎在偷采入口边缘的灵光草!” 索菲亚闻言,瞳孔瞬间收缩。灵光草对稳定她和威廉受创的精神有奇效,绝不能落入审判所之手! “疤面,干扰他!”索菲亚冰冷的声音在疤面狼人心底响起。 疤面低吼一声,眼中爆发出凶光!他猛地从阴影中窜出,张口发出一道蕴含着强烈精神冲击的狼嚎冲击波,直袭那名净罪者。 净罪者猝不及防被精神冲击扫中,动作顿时一僵,手中的圣银钩锁脱手而出! 就在这时,一道迅捷如电的黑影从联邦特异局的营地中激射而出。 这是特异局的一名二阶基因战士,代号剃刀。 他看准了机会,速度爆发到极致,目标直指那株无人看管的灵光草,他手臂弹出锋利的合金刃,准备连根切断。 “放肆!”圣殿骑士团方向传来一声怒喝,一名手持长弓的一阶巅峰骑士反应极快,一支缠绕着圣焰的破魔箭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剃刀的前进路线,逼得他不得不侧身闪避! “联邦的渣滓,给我滚开!”审判所的净罪者也从精神冲击中恢复过来,他又惊又怒,手中圣银长杖一指,一道带着强烈束缚之力的圣光锁链卷向剃刀! 场面瞬间失控! 剃刀合金刃挥舞,格开圣光锁链,同时一脚踏碎冰面,激起漫天冰锥射向净罪者。 疤面趁机再次扑上,锋利的狼爪带着腥风,抓向净罪者的后心。 圣殿骑士的破魔箭接二连三射来,不仅针对剃刀和疤面,也隐隐封锁了净罪者闪避的空间。 冰缝附近,圣光、黑影、寒冰、利刃交织碰撞。能量爆裂声、金属撞击声、怒吼声此起彼伏! “哼!真是一群乌合之众,也配染指灵植?”北面,罗恩冷哼一声,猛地拔出背后的符文巨剑。 凛冽的寒气瞬间凝聚于剑刃,他双臂肌肉贲张,朝着混战区域猛地一挥! 轰隆! 一道数米宽夹杂着无数锋利冰刃的寒冰洪流,如同雪崩般咆哮而出。 无差别地席卷向正在交战的几人,他要强行清场,夺取灵光草! “该死!”剃刀,疤面和净罪者同时色变,他们不得不放弃缠斗,狼狈地向后飞退,躲避这恐怖的寒冰冲击! 罗恩一步踏出,巨剑开路,就要冲向冰缝方向! “桀桀,好东西,见者有份!”贾斯丁阴恻恻的笑声响起。 他抬手一挥,大片的粘稠毒雾如同活物般,瞬间弥漫在罗恩前进的道路上,同时几道隐形的毒刺无声无息地射向罗恩后背,他也要分一杯羹! 罗恩见状怒吼一声,巨剑回旋一斩,卷起狂暴的冰风暴将毒雾暂时逼退,同时后背凝结出厚厚的冰甲,硬抗了毒刺的袭击,发出叮当脆响,但他的速度也被迟滞一会! 就在这多方混战乱作一团的时刻!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沉重威压,猛地从漩涡入口中心位置爆发出来! 整个山谷剧烈一震。 所有正在交战的人,无论是圣殿骑士、净罪者、基因战士、狼人、还是罗恩和贾斯丁,都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动作瞬间僵直! 入口的旋转速度骤然飙升,中心那片深邃的黑暗猛地向内塌陷,仿佛打开了一条真正的通道。 更加浓郁的古老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汹涌喷发。 入口边缘的幻象瞬间变得清晰无比,那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宫殿一角。 残破的廊柱上铭刻着无法理解的符文,断裂的台阶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紧接着,入口边缘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猛地向内塌陷收缩。 一个更加稳定直径缩小到十米左右的门户,在剧烈的能量风暴中缓缓成型。 门户内部,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不断扭曲变幻的景象,隐约可见断壁残垣,奇异光影。 真正的入口,开启了! 混战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聚焦在那扇刚刚成型的空间门户上! 第125章 血色门扉 嗡! 空间门户彻底成型,仿佛一尊远古巨兽张开了吞噬万物的巨口。 浓郁到化为实质的古老灵气轰然喷涌而出,这股气息苍茫厚重,瞬间席卷了整个山谷。 所有靠近门户的生灵,都感觉意识仿佛要被扯入那片光怪陆离的破碎景象之中! 一时间,山谷陷入了短暂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片刻后,贪婪与杀戮的欲望,轰然爆发! “为了主的荣光,净化所有的异端,为圣殿夺取圣物!” 奥利弗团长巨剑高举,剑尖爆发出炽烈圣芒!他身先士卒,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色流光,裹挟着身后数十名早已蓄势待发的圣殿骑士,如同一个移动的圣光堡垒,狠狠撞向空间门户。 骑士们齐声怒吼,圣光连成一片,形成一堵厚重凝实的圣光壁垒,巨剑和钉头锤卷起狂风,无差别地轰向阻挡在前方的一切。 目标只有一个,率先冲进门户内。 “主的意志不容亵渎,异端,接受审判!”莱昂神父出现在圣光壁垒的核心位置,他手中的红宝石权杖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一道带着灵魂灼烧意志的圣裁之矛后发先至,目标直指冲在最前方的威廉,他要先斩掉午夜同盟这头最凶恶的獠牙。 “吼!”威廉瞳孔瞬间被疯狂的血色填满,上次的耻辱和濒死的痛苦化为滔天戾气。 他庞大的狼躯肌肉贲张,面对那致命的圣裁之矛,他双爪上凝聚起浓郁的血色月华之力,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悍然抓向那炽热的圣光矛锋。 他要以最狂暴的姿态,撕开圣殿的阵型! “阴影庇护,荆棘之墙!”索菲亚的声音响起,她双手急速勾勒,阴影符文瞬间融入脚下阴影。 一层粘稠如墨的黑暗瞬间扩散,笼罩住威廉和紧随其后的疤面狼人。 同时,地面剧烈震动,无数根布满尖刺的墨绿色荆棘破土而出,疯狂缠绕向圣殿骑士的脚踝。 她要为威廉创造一线机会! 嗤啦,轰! 狼爪与圣裁之矛碰撞在一起,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同时炸开。 圣光与血月之力疯狂撕扯,威廉的利爪皮开肉绽,上面焦黑一片,庞大的身躯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但那无坚不摧的圣裁之矛,也被威廉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抓碎了大半,莱昂神父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惊怒。 圣光壁垒重重撞上荆棘之墙,圣洁的光芒与充满自然野性的荆棘疯狂绞杀。 荆棘被成片净化崩断,但坚韧的藤蔓尖刺也死死缠住了数名骑士的腿甲,迟滞了圣光壁垒的冲锋势头。 疤面狼人趁机从阴影中扑出,锋利的狼爪带着腥风,狠狠抓向一名被荆棘缠住的骑士。 “滚开,肮脏的畜生!”骑士怒吼着,巨剑回斩,圣光爆发开来! 砰! 狼爪与巨剑碰撞,疤面被震退,骑士的肩甲也被撕裂,留下深深的爪痕。 “相位撕裂,目标:阴影核心。能量拘束网,覆盖入口前方。” 磐石队长的命令在联邦特异局营地炸响,他机械义肢猛地抬起,掌心裂开,露出一个旋转的能量核心! 嗡!嗤嗤嗤! 数道惨白色的相位撕裂光束,瞬间从特异局的炮台和磐石的机械臂中射出。 目标正是索菲亚维持的阴影庇护区域和午夜同盟成员聚集的区域。 同时,数张闪烁着高强度蓝光由能量力场构成的巨大拘束网,朝着空间门户前方区域当头罩下,他们要无差别清场和封锁入口! “索菲亚!”艾西见状尖叫道,她体内的阴影能量疯狂涌出,试图在相位撕裂光束前构筑一层薄弱的屏障! 轰!嗤啦! 阴影屏障如同纸糊般被惨白光束撕裂,艾西被一道光束擦中,半边身体焦黑冒烟。 另一道光束狠狠撞在威廉的后背上,将他刚刚愈合一些的伤口再次撕裂,瞬间血肉横飞。 拘束力场网更是当头罩下,将疤面和另外两名躲闪不及的吸血鬼同盟成员死死罩住。 高压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混蛋!”索菲亚一声怒吼,她强行催动本源,阴影符文在指尖疯狂跳跃,试图干扰力场网的能量节点! “桀桀,这是个好机会!”贾斯丁见状心中异常高兴,混乱正是他最好的舞台。 他手掌一挥,大片惨绿色毒雾瞬间弥漫开来,目标直指圣殿骑士团和正在挣扎的午夜同盟成员! 同时,他另一只手掌对着正被荆棘缠住的一名圣殿骑士隔空一抓:“腐骨咒!” 一股无形的诅咒之力瞬间降临,那名骑士身上的银亮铠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暗! 他本人更是感觉一股阴冷死气侵入骨髓,力量飞速流逝,身躯瞬间僵硬无比! “呃!”旁边一名审判所净罪者猝不及防吸入一丝毒雾,脸上瞬间浮现出青黑色的斑纹,皮肤滋滋作响,痛苦地捂住喉咙倒地抽搐不起! “联邦的渣滓,贾斯丁,你们这是找死!”奥利弗团长暴怒不已,手中圣光巨剑横扫,一道凝练的圣光斩劈开毒雾,直斩贾斯丁! 但毒雾的迟滞和诅咒的干扰,让圣光壁垒的冲锋阵型出现了混乱。 “吼!”罗恩怒吼一声,他看准了门户开启的瞬间!符文巨剑爆发出刺骨的寒芒。 他无视了混乱的战场,巨剑卷起一道寒冰龙卷,狠狠撞向被拘束力场网暂时封锁的入口前方,他要强行破开一条路! “给我拦住他!”磐石队长厉喝道,几台自动哨戒炮瞬间调转炮口,密集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罗恩。 罗恩周身寒气暴涨,凝结出厚厚的冰甲。 能量光束打在冰甲上,冰屑纷飞,却无法立刻洞穿!他速度不减,巨剑狠狠劈在拘束力场网上。 轰!滋滋滋! 力场网剧烈震荡,蓝光狂闪。 高压电流顺着巨剑窜向罗恩,让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动作出现片刻迟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几道黑影从混乱战场的阴影死角里猛然窜出。 是那几个一直在外围游荡的妖鬼血脉者,他们看准众人被牵制的绝佳时机,目标直指门户。 “滚开啊,一群杂鱼!”一名被毒雾和诅咒弄得焦头烂额的圣殿骑士怒吼道,挥剑斩向冲在最前面的妖鬼! 那妖鬼速度奇快,只见他身形一扭,竟贴着剑锋滑过,布满鳞片的利爪狠狠抓向骑士的面门。 骑士仓促间偏头躲避,头盔瞬间被撕裂,脸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另一名妖鬼则扑向被拘束力场网电得麻痹的疤面狼人,他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口,狠狠咬向他的脖颈。 “找死!”疤面强忍剧痛,利爪反抓向妖鬼的胸膛! 噗嗤!噗嗤! 利爪入肉和獠牙撕裂皮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就在西方势力混战成一锅粥时。 “咄!” 一声清越悠长的道家真言,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在震耳欲聋的战场中心清晰响起。 紧接着,一道银色剑光,如同划破夜幕的流星,带着斩断一切虚妄的锋锐气息,直接斩向能量拘束力场网。 嗤啦! 那道看似坚韧无比的蓝色力场网,瞬间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剑光破网的瞬间,三道身影从战场侧翼的角落里飞出。 为首一人,正是大燕特管总局局长沈东平。 他周身气息渊深似海,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融为一体,赫然是全场唯一一位二阶中期强者。 沈东平右手并指如剑,刚才那道撕裂力场网的剑光正是他发出的。 他身后左侧,是陈默!陈默气息沉重,赫然已达到二阶初期。 右侧则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气息同样在二阶初期。 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青铜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雷鸣之音,显然走的是刚猛无俦的武道雷法路子! “大燕特管局奉命接管此地,无关人等,退散!”沈东平的声音并不洪亮,却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威压,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势力的目光! “东方人?该死的,这是我们的地盘,竟然想要捡便宜。” 奥利弗团长瞳孔一缩,圣光巨剑格开威廉的利爪,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沈东平,对方身上那渊深的气息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磐石队长看着被轻易撕裂的力场网,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沈东平,二阶中期,威胁等级:极度危险。能量性质:未知东方体系。” “哼,想捡便宜?问过我的利剑没有!”罗恩刚从电流麻痹中恢复,看到门户前的力场网被破开,顿时怒吼一声。 他手中巨剑卷起更狂暴的寒冰风暴,不再理会特异局的炮火,直扑门户而去!他要抢占先机! “拦住那个大个子!”陈默见状,手中符箓瞬间激射而出! “阴魄符,凝!”一张湛蓝符箓在罗恩前方爆开。 刺骨的寒气瞬间爆发,空气中凝结出无数锋利的冰晶,形成一道冰晶风暴墙,瞬间阻挡了他的去路! “雷火符,爆!”另一张赤红符箓在冰晶墙后方轰然炸开,狂暴的雷火之力与冰晶墙形成冰火两重天的绞杀领域。 轰隆!嗤啦! 罗恩庞大的身躯撞入冰火雷暴之中,他体表的厚实冰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上面瞬间布满裂痕。 狂暴的能量冲击让他前冲之势猛地一滞,魁梧的身躯上被炸出焦黑的痕迹。 他发出愤怒的咆哮,巨剑疯狂劈砍,不断搅碎雷火,但速度也被严重拖慢! “这是符师?”贾斯丁感受到了那些符箓对他毒雾的克制力。 他手掌一挥,数道带着强烈怨念的蚀魂咒如同毒蛇般射向陈默! “哼,不自量力!”陈默冷哼一声,灵动的身影轻易避开了诅咒的锁定轨迹。 同时,他指尖一点,一张绘制着金色破字的符箓瞬间燃烧! “破魔符箭,疾!” 咻! 一道纯粹由破魔金光凝聚而成的能量箭矢,瞬间洞穿了贾斯丁仓促布下的一层骨盾,直刺他心口。 “该死!”贾斯丁怪叫一声,身体猛地化作一团翻滚的毒雾散开。 金光箭矢擦着毒雾边缘射过,将后方一块巨石炸得粉碎。 毒雾重新凝聚,贾斯丁的身影出现,斗篷被撕裂一角,他浑身气息略显紊乱,眼中充满了惊骇。 “杀进去!”沈东平见状不再耽搁,他并指向前一点。 一道匹练般的剑光横扫而出,剑光所过之处,混乱的能量乱流被强行排开,形成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 他本人则如同闲庭信步,紧随剑光之后,二阶中期的强大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让靠近的低阶修士心神剧震,动作迟滞! 那名手持青铜雷锏的武道强者怒吼一声,周身雷光爆闪,紧随沈东平身侧。 雷锏挥动间,道道粗大的银色雷霆炸裂,将几个试图靠近偷袭的妖鬼血脉者轰得焦黑倒飞,他负责清除两侧的杂鱼。 陈默则好像是辅助核心一样,符箓如同不要钱般洒出。 金刚符加持在沈东平和雷锏武者身上,增强防御。 神行符加速己方,泥沼符,荆棘符,迟滞阻挡其他势力靠近的强者 破魔符,清心符等精准点射,干扰圣光,诅咒和精神攻击。 陈默的存在,让沈东平这支三人小队变得无比犀利和高效! 他们只是第一批人,小芸等人还在后面。 “拦住他们!”奥利弗团长见状目眦欲裂,他看出沈东平才是最大的威胁。 巨剑圣光暴涨,不顾威廉的纠缠,一道圣光斩撕裂沿途的荆棘和毒雾,直劈沈东平后背。 莱昂神父也调转矛头,红宝石权杖血光再聚,第二道稍弱些的圣裁之矛锁定沈东平。 威廉被奥利弗强行摆脱,顿时暴怒无比,但他也看到了沈东平的威胁。 猩红狼眸闪过一丝清明,他暂时放弃追击奥利弗,双爪凝聚血月之力,一道巨大的狼爪飞出,从侧翼狠狠抓向沈东平。 他要和圣殿的人联手,先解决这个外来的竞争者! 磐石队长更是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东方人如此强势。 机械义肢的能量核心疯狂旋转,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的相位撕裂光束,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直射沈东平! 一时间,圣光斩,圣裁之矛,狂暴狼爪,相位撕裂光束,几乎同时降临到沈东平身上。 沈东平身处风暴中心,面色却依旧古井无波。他左手在胸前捏了一个玄奥的印诀,一层如同水波流转的淡青色太极气旋瞬间在他身前展开! 嗤,滋啦! 几道攻击打在太极气旋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太极气旋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 但其中蕴含的阴阳流转至理,硬生生将几道攻击磨灭。 沈东平身体晃了晃,脸色掠过一丝苍白,但瞬间恢复,他一步未退! “走!”沈东平低喝一声,趁着众人心神震撼时,率先飞进秘境入口,陈默两人紧随其后。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瞬间穿过被撕开的力场网缺口,一头扎进了不断扭曲变幻的空间门户之中,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该死!”奥利弗等人见状,同时发出不甘的怒吼。 门户就在眼前,先机已失。 短暂的震惊之后,是更加疯狂的冲刺和厮杀! “冲进去!”奥利弗不顾一切,圣光壁垒再次凝聚,硬顶着联邦的能量炮火和贾斯丁的毒雾诅咒,冲向门户。 威廉咆哮着,再次化作黑色飓风! 磐石队长机械义肢能量炮轰鸣,率领精锐小队强行冲锋! 罗恩劈碎最后的冰火雷暴,巨剑开路! 贾斯丁化作毒雾,寻找缝隙! 剩余的妖鬼血脉者更是趁着混乱蜂拥而上! 圣光、血月、能量光束、寒冰、毒雾、诅咒、妖鬼的嘶吼。 所有力量在狭窄的门户入口前疯狂碰撞,爆炸声、怒吼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能量护盾破碎声交织成一曲血腥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不断有人倒下,圣殿骑士的银甲破碎,被毒雾腐蚀成青黑色。 净罪者的红袍被冰刃撕裂,冻结成冰雕。 特勤队员的高科技护甲被狼爪撕开,内脏流淌。 狼人、吸血鬼在圣光下惨叫着化为飞灰,妖鬼被众人打的灰飞烟灭。 门户入口,如同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贪婪地吞噬着生命。 而最先踏入其中的沈东平三人,已将门外的血腥与疯狂暂时抛在身后。 大燕酒店内,杨鸿慵懒地摇晃着水晶杯,猩红的酒液倒映着白顶山脉入口处惨烈混乱的杀戮盛宴。 他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如同欣赏着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混乱的乐章,总是如此动听。” 第126章 紫雾血谷 一步踏入空间门户,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冰冷的水膜。 眼前的光线剧烈扭曲,失重感与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伴随着时空错乱的尖锐耳鸣。 下一秒,脚踏实地,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闯入者心神剧震! 这是一片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破碎山谷。 天空是不断变幻色彩的混沌光幕,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流淌着能量乱流的空间裂痕。 大地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结晶质地,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淡紫色雾气,这雾气不仅能阻碍视线,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迷幻力量,让人的思维变得迟钝恍惚,甚至产生种种光怪陆离的幻象,正是杨鸿布置的二品致幻灵气。 在这片死寂扭曲的紫色天地间,却生长着令人惊叹的生机。 一丛丛散发着柔和蓝白色星光的星荧草,叶片脉络中流淌着精纯的星辰之力。 一株株通体呈现土黄色泽,根须深深扎入结晶地面的地脉根,散发着厚重磅礴的大地精华。 偶尔还能在裂缝边缘看到星辰铁矿脉,以及一些散发着诱人灵韵的未知灵植。 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每一次呼吸仿佛在吞吐液态的灵能,不断滋养着自身干涸的经脉,但也让那些致幻紫雾更加无孔不入。 死寂与生机,扭曲与瑰丽,在这里形成诡异的共生。 短暂的震撼之后,便是被贪婪点燃的疯狂! “分散开来,采集所有有价值的灵植和矿石,注意警戒!”奥利弗团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圣光在紫雾中显得略微黯淡。 他强行压下心头不断翻涌的幻象,指挥着身边仅存的十几名骑士和净罪者。 “快,那些发光的草,还有黄色的根,全给我挖出来!”磐石队长的电子眼闪烁着扫描光芒,试图分析紫雾成分,但反馈的数据流混乱不堪。 他带着五名装备精良的基因战士,目标明确地冲向最近一片星荧草和地脉根。 “威廉,疤面,找星辰铁和能量反应强的!”索菲亚的声音在威廉心底响起,她眼眸在紫雾中如同鬼火,致幻效果对她影响相对较小,但维持精神链接消耗巨大。 威廉低吼着,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带着仅存的疤面和另一名吸血鬼,朝着一条散发着强烈金属波动的巨大裂缝冲去。 “桀桀,这些都是好东西啊。”贾斯丁化作一团翻滚的毒雾,在紫雾的掩护下更加隐蔽,他贪婪地扑向一株生长在悬浮巨石上的奇异紫色灵芝。 罗恩则沉默地挥舞巨剑,不断劈开挡路的紫色结晶,目标锁定远处一片散发着强烈寒气的冰蓝色苔藓。 沈东平三人则显得最为从容。 沈东平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青色的太极气旋,紫雾靠近便被无声地净化掉,他目光扫过这片扭曲山谷。 “紫雾致幻,屏息凝神,以真元护住灵台。”他沉声提醒。 “是,沈局!”陈默立刻激发一张清心符,淡金色的符文光晕笼罩三人,瞬间驱散了大部分幻象干扰。 雷锏武者周身雷光流转,同样有辟邪定神之效。 “此地法则破碎,空间不稳,不宜久留。优先寻找核心之物,灵植次之。” 沈东平做出判断,三人朝着山谷深处灵气最为混乱的区域谨慎前行。 一片相对开阔的暗紫色结晶平原上,三株品相极佳的地脉根静静生长着。 这种蕴含精纯大地精华的灵根,对稳固根基,淬炼肉身有奇效,价值巨大。 一支由五名圣殿骑士和两名审判所净罪者组成的圣光小队率先发现。 小队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立刻指挥手下布下简易的圣光屏障,两名净罪者则开始快速布置圣银法阵,准备安全采集。 “呵呵,原来是圣殿走狗,手伸得倒是快啊!”阴恻恻的笑声在紫雾中飘忽不定。 贾斯丁裹着毒雾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圣光屏障边缘,双手已经凝聚起两团翻腾的惨绿色光球。 “原来是魔道邪祟,竟然还敢找上门,想要找死成全你!”圣殿小队长怒吼道,巨剑圣光暴涨,一道圣光斩劈开紫雾,朝着贾斯丁劈下。 贾斯丁怪笑一声,身影融入毒雾消失,圣光斩落空,劈在结晶地面上,瞬间碎石飞溅。 同时,他原先站立的位置,两团惨绿色光球猛地炸开! 轰! 粘稠的惨绿色毒雾瞬间弥漫开来,如同活物般粘附在圣光屏障上,发出滋滋的侵蚀声,屏障光芒剧烈闪烁着。 “小心!”两名净罪者急忙催动圣银法杖,试图净化毒雾。 “蚀骨之雨!”贾斯丁的身影在另一侧紫雾中浮现,只见他手掌一挥。 无数细密的毒针,如同暴雨般射向正在维持屏障的骑士和净罪者。 毒针不仅剧毒,更带着穿透能量护甲的诅咒之力! “圣光守护!”小队长反应极快,巨剑插地,一道圣光护盾瞬间展开,笼罩住自己和附近两名骑士! 噗噗噗! 毒针大部分被圣光护盾挡住,但仍有少数穿透了外围屏障薄弱处! “啊!”一名一阶巅峰骑士被几根毒针射中大腿和手臂,护甲被轻易腐蚀穿透。 剧痛和麻痹感瞬间传来,伤口迅速发黑腐烂。他惨叫着倒地,圣光之力迅速被毒素侵蚀。 另一名净罪者被毒针擦中肩膀,暗红色的长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迅速溃烂流脓。他痛苦地捂住伤口,净化法术被打断。 “净化他!”小队长见状目眦欲裂,指向中毒的骑士。 另一名净罪者立刻将圣光灌注过去,试图为他驱毒。 “晚了,腐魂咒!”贾斯丁眼中幽绿鬼火大盛,手掌隔空对着那名正在接受净化的中毒骑士狠狠一抓! 一股无形的诅咒瞬间降临,那骑士本就因为毒素变得虚弱,此刻更是感觉灵魂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 他双眼猛地翻白,身体剧烈抽搐,口中发出嗬嗬怪响,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 净化他的圣光非但没能驱散诅咒,反而像是燃料,加速了诅咒的爆发。 “不!”小队长悲愤的怒吼道,他眼睁睁看着手下在圣光中化为一具迅速腐朽的干尸。 “呵呵,圣光?不过是我诅咒的养料罢了!”贾斯丁见状得意地尖笑道,手掌再次凝聚毒雾扑向另一名净罪者。 “下一个是你!” “保护净罪者,快点结阵,圣光冲击。”小队长强行压下悲痛,怒吼着与剩余三名骑士结成三角战阵,圣光顿时连成一片,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轰向贾斯丁! “毒瘴壁!”贾斯丁抬手一挥,一面由粘稠毒雾构成的墙壁瞬间挡在身前。 轰! 圣光冲击狠狠撞在毒瘴壁上,光芒与毒雾激烈湮灭,小队长和骑士们被反震力震得气血翻腾! 贾斯丁也被震退数步,兜帽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布满诡异绿色纹路的脸。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掌猛地插入自己胸口!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抽出一缕浓郁的黑色诅咒之气! “以吾之魂,蚀神之触!” 他嘶吼着,将那缕黑色诅咒之气猛地掷出。 诅咒之气在空中化作一只布满吸盘的惨绿色能量触手,能量触手无视了圣光的阻隔,瞬间缠向那名受伤的净罪者。 “救我啊,队长!”净罪者发出绝望的尖叫声,拼命催动自身圣光想要抵抗! 小队长和其他骑士目眦欲裂,他们想要上前救援,却被贾斯丁趁机释放的大片毒雾逼退! 嗤! 蚀神之触狠狠缠绕住净罪者,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 净罪者身上的圣光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他饱满的身体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下去,血肉精华和灵魂之力被触手疯狂吞噬。 短短两息,便化为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触手吸饱了能量后,颜色变得更加幽暗,猛地缩回贾斯丁体内! “呃!”贾斯丁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气息瞬间暴涨一截。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向小队长和三名惊怒交加的骑士,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一般。 “魔鬼,你这魔鬼!”小队长双目赤红,圣光因为愤怒变得剧烈波动起来! “哈哈,地脉根,是我的,你们的性命也是我的。”贾斯丁怪笑着,手掌再次凝聚起更加恐怖的诅咒力量。 他要将这队圣光精锐彻底埋葬,独吞宝物。 第127章 紫雾血谷2 山谷深处,一条巨大的暗紫色结晶裂缝边缘。 一块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点点璀璨星芒的奇异金属矿石,如同磁石般牢牢吸引着威廉和磐石队长的目光。 这是星辰铁,这种蕴含着星辰之力的金属,是打造顶级法器或者高科技能量武器的核心材料,可谓是价值连城! 威廉第一个冲到星辰铁旁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伸出锋利的狼爪,就要将其抓起。 “放下,你这个人妖混血的杂种!”一声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正是紧随其后的磐石队长。 一道粗大的惨白色相位撕裂光束,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撕裂紫雾直射威廉抓向星辰铁的手臂。 同时,他身后的两名基因战士也举起了脉冲能量步枪,锁定了威廉。 “吼!”威廉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顿时放弃抓取星辰铁的举动。 庞大的身躯以不符合体型的敏捷猛地向侧后方翻滚,相位撕裂光束擦着他的皮毛射过,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湮灭出一个深坑。 “联邦的渣滓,你们找死!”威廉见状顿时暴怒。 被圣殿与审判所打压,被联邦偷袭的憋屈和怒火瞬间爆发。 他目光死死锁定磐石队长,他放弃了星辰铁,现在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撕碎这个铁皮罐头。 威廉四肢猛地蹬地,坚硬的紫色结晶地面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庞大的身躯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扑磐石队长。 双爪上血月之力疯狂凝聚,爪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能量过载,相位撕裂炮,开启最大功率!”磐石队长机械义肢再次充能,惨白的光束再次喷射。 同时,他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重型能量手枪,密集的能量弹幕泼洒而出。 两名基因战士的能量脉冲步枪也同时开火,三道致命的能量流交织成死亡之网,笼罩着扑来的威廉! 威廉不闪不避,或者说,在极速冲锋下,他也无法完全闪避。 此刻他眼中只有磐石队长,他将体内残存的血月之力疯狂灌注于双臂和前胸! 嗤嗤嗤!轰! 能量脉冲和能量子弹率先击中威廉的身体,他坚韧的狼人皮毛和肌肉瞬间被撕裂,鲜血喷溅而出。 但他冲锋的速度只是略微一滞,恐怖的肉身硬抗了大部分伤害! 紧接着,那道粗大的相位撕裂光束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上! 滋啦! 威廉胸口浓密的毛发瞬间汽化,坚韧的皮肤和肌肉被那湮灭性的力量疯狂撕扯瓦解,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震天的惨嚎。 但他冲锋的势头依旧未停,那双凝聚了全部力量的血月之爪,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抓向磐石队长的头颅。 “疯子!”磐石队长眼中数据流狂闪,第一次露出惊色。 他没想到威廉如此悍不畏死,他猛地后仰,机械义肢放弃充能,合金手臂交叉护在身前,同时作战服的紧急能量护盾开到最大。 砰!咔嚓! 血月狼爪狠狠抓在能量护盾上! 能量护盾瞬间破碎,机械臂的合金外壳发出刺耳的扭曲变形声。 巨大的力量将磐石队长整个人轰得离地倒飞出去,他感觉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气血翻腾不止,机械义肢传来过载警报! 威廉也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连连后退,胸口被相位撕裂光束重创的伤口鲜血狂喷,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微微跳动的心脏。 他气息瞬间萎靡,但那双猩红的狼眸依旧死死盯着倒飞的磐石队长,脸上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保护队长!”两名基因战士怒吼着,能量脉冲步枪疯狂扫射着威廉,同时拔出震荡匕首扑了上去。 “滚开!”威廉强忍剧痛,双爪挥舞带起道道血色残影。 一名基因战士的匕首被拍飞,胸膛被狼爪撕开,另一名基因战士的匕首刺入威廉的腹部,却被威廉反手一爪拍碎了头颅! 就在威廉击杀两名基因战士时。 一道迅捷的黑影从旁边的紫雾中窜出,是狼人罗索。 他一直在附近策应,他趁着威廉吸引火力的瞬间,猛地扑到那块星辰铁面前,锋利的狼爪狠狠插入矿石底部,身躯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 “吼!”罗索全身肌肉贲张,磨盘大小的星辰铁竟然被他硬生生从结晶地面撬起。 他抱着沉重的矿石,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向着索菲亚所在的阴影区域冲去。 “混蛋!”磐石队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看着被夺走的星辰铁和倒毙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憋屈。 他看了一眼胸口血肉模糊的威廉,又看了看消失在紫雾中的罗索,最终没有追击。 当务之急是稳住伤势,寻找其他资源。 他带着仅存的一名基因战士,迅速消失在另一片紫雾弥漫的区域中。 威廉见到磐石退走,紧绷的神经一松,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咳着血。 胸口的创伤触目惊心,索菲亚的精神力立刻延伸过来,带着一丝疗愈的阴影能量,试图稳住他的伤势。 一片生长着茂密星荧草的缓坡上,蓝白色的星光连成一片,在淡紫雾气中如梦似幻,散发着令人心神宁静的星辰之力。 一支由三名联邦特异局队员组成的小队,正在快速采集星荧草。星荧草能稳定精神,对抗紫雾致幻,价值极高。 “动作快点,采集完这片区域立刻转移!”领头的基因战士保罗·摩顿,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紫雾,手中的能量切割器快速收割着星荧草叶片。 “明白!”另外两名队员应道,动作麻利。 突然,其中一名队员的动作顿住了。 他眼神迷离地看着前方一片格外璀璨的星荧草,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 “好,好美,好多能量晶体。”他仿佛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纯净能量块,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瞬间脱离了小队阵型。 “麦克,回来,那是幻觉!”保罗立刻察觉到麦克的不对劲,厉声喝道。 星荧草的光芒在致幻紫雾的催化下,会放大内心的渴望,形成致命的幻象陷阱。 然而,麦克置若罔闻,依旧痴迷地向前走去。 就在他踏入那片璀璨区域的瞬间! 嗤!嗤!嗤! 数道锐利的冰锥,从侧前方的紫雾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心神失守的麦克! “小心!”保罗怒吼道,手中的能量手枪瞬间开火,几道能量光束精准地拦截了大部分冰锥! 噗! 但还是有一根冰锥,穿透了能量拦截的缝隙,狠狠扎进了麦克的右肩,剧痛瞬间让他从幻象中惊醒过来。 “罗恩,你找死!”保罗瞬间锁定了攻击来源,他毫不犹豫调转枪口,密集的能量光束射向罗恩。 罗恩见状面无表情,手中巨剑随意一挥,卷起一道凛冽的寒风,将射来的能量光束尽数冻结。 他看都没看保罗和受伤的麦克,目光贪婪地锁定着麦克刚才想要靠近的那片区域。 那里,几株星荧草根部竟然生长着几颗散发着浓郁星辰精华的蓝色晶石,那是星荧草心,这才是真正的宝物! 他一步踏出,无视保罗的攻击,就要去采摘。 “想捡便宜?问过老子没有!”一声狂暴的怒吼响起。 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皮肤闪烁着岩石光泽的巨汉从另一侧紫雾中冲出。 他手中拎着一根布满尖刺的狼牙棒,狠狠砸向罗恩的后背,他也发现了星荧草心! 罗恩眼中寒芒一闪,被迫放弃采摘,巨剑回旋格挡! 轰! 狼牙棒与巨剑碰撞,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气浪将周围的紫雾都震散了一圈。 保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不再理会罗恩和巨汉的争斗,能量手枪对着受伤的麦克和另一名队员吼道:“掩护我,我去拿草心!” 他竟想趁着两人交战,渔翁得利! “队长?”另一名队员惊愕地看着冲向草心的保罗,又看了看肩膀被冰锥洞穿的麦克,脸上露出一丝挣扎。 保罗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冲到星荧草心旁! 突然,一道迅捷无比的黑影如同闪电般从星荧草丛中窜出。 那是一只通体覆盖着紫色晶甲的异兽,它一直潜伏在草心附近守护,保罗的靠近触发了它的攻击! 异兽的蝎尾毒针如同死亡之吻,瞬间刺向保罗的咽喉! 保罗见状大惊失色,仓促间利用能量手枪格挡! 当! 蝎尾毒针点在枪身上发出一声脆响,巨大的力量震得保罗手臂发麻,异兽借力弹开,口中喷出一股紫色毒雾! 保罗急忙屏息后退,但还是吸入了一丝。 顿时感觉到头晕目眩,动作变得迟缓,异兽再次扑上,利爪闪烁着寒光! “该死的畜生,竟然坏我好事。”保罗又惊又怒,只能暂时放弃草心,狼狈地与这头守护异兽缠斗在一起! 另一边,罗恩与岩石巨汉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寒冰与巨力的碰撞,冰屑与碎石齐飞!两人都打出了真火,无暇他顾。 那名受伤的联邦队员看着混乱的战场,又看了看那近在咫尺的草心,眼中贪婪的光芒压倒了理智和恐惧。 他猛地一咬牙,不顾肩膀的伤势,端起能量步枪,一边对着混战区域胡乱扫射,一边疯狂地扑向星荧草心! “我的了!”他脸上露出狂喜,伸手抓向那蓝色晶石! 噗嗤! 一声轻响,一道冰蓝色的能量刃,无声无息地从他侧后方的紫雾中射出,精准地切过了他的脖颈。 联邦队员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动作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捂住喷涌鲜血的脖子,缓缓倒地,眼睛死死瞪着草心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不甘。 罗恩身影从紫雾中浮现,他用一个冰分身短暂迷惑了岩石巨汉,巨剑上还滴着血。 他看都没看倒地的联邦队员,快步走到星荧草心旁,小心翼翼地将其采摘下来,收入怀中。然后,他目光扫了一眼正与异兽缠斗的保罗,以及怒吼着冲过来的岩石巨汉,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消失在紫雾深处。 保罗好不容易拼着受伤击杀了那头异兽,他浑身浴血,气喘吁吁的。 他回过头,只看到队员冰冷的尸体和空荡荡的草心位置,看到岩石巨汉愤怒咆哮着追向罗恩方向的背影。 一股憋屈愤怒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 紫雾弥漫的山谷中,类似的争夺、背叛、杀戮,在每一个角落不断上演。 第128章 元素与机械交锋 紫色山谷深处,致幻的雾气如同粘稠的纱幔,将空间渲染得光怪陆离。 伊芙琳赤着雪白的双足,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气中,如同一位在紫雾中漫步的精灵。 淡紫色的致幻雾气在靠近她身周一尺时,便被一层无形力场排斥分解掉。 她眼眸中,倒映着这片山谷的能量流动轨迹,伊芙琳停在一处断裂的巨大紫色晶柱前。 晶柱内部,隐隐透出温润的乳白色光晕,散发着一股滋养神魂的独特波动,这是二品养魂玉。 晶柱表面布满了细密游移的暗红色纹路,那是空间裂缝能量残留形成的天然禁制,触之即会引发狂暴的空间切割风暴。 “水之灵,凝形,共鸣力场。”她轻声命令道。 一只由流动清水构成的晶蝶元素精灵,无声地融入她指尖冰蓝光点上。 一道寒冰射线从她指尖射出,精准无比地射向晶柱表面某个看似不起眼的暗红色节点。 嗤! 寒冰射线命中节点,预想中的空间风暴并未爆发。 那暗红色的能量节点荡漾起涟漪,紧接着,晶柱表面所有游移的禁制纹路瞬间变得紊乱,构成禁制的空间能量结构,被这恰到好处的共鸣冲击打乱了固有的频率。 “风之灵,剥离!”伊芙琳指尖轻点,一只由微型气旋构成的风精融入光点。 一股无孔不入的旋风凭空而生,精准地包裹住那枚被寒冰射线扰乱的能量节点。 将那一小片紊乱的核心空间能量,小心翼翼地从禁制主体中剥离出来。 嗡! 失去核心节点的支撑,整个晶柱表面的禁制如同断电的电网,光芒瞬间熄灭,只留下一个通往内部玉髓的通道! 伊芙琳指尖凝聚起一团柔和的土黄色光晕,将其探入通道,将那块鸽卵大小的养魂玉髓完好无损地取了出来。 与此同时,山谷另一片区域。 “靠,这什么鬼禁制!能量频率乱得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 艾莉森暴躁的咒骂声在紫雾中回荡。 她蹲在一处散发着强烈金属波动的巨大紫色晶簇前,鼻梁上那副分析眼镜镜片疯狂闪烁着瀑布般的数据流。 晶簇中心,镶嵌着一块通体银白内部流淌着液态星光的神秘金属,这是星核秘银,蕴含着一丝星辰本源和空间之力的顶级材料。 晶簇周围,笼罩着一层不断扭曲的空间涟漪,形成天然的空间折射屏障。 任何试图靠近的物体或能量,都会被这层屏障扭曲折射到未知的方向,根本无法触及核心的秘银。 强行攻击,只会引发屏障的剧烈反噬,将攻击者自身撕裂。 “空间曲率畸变,折射角度每秒变化不断,能量场强峰值在这里。” 艾莉森眼睛死死盯着分析仪上疯狂跳动的参数,十根手指在面前一个巴掌大小的便携能量分析仪上疯狂敲击校准。 “相位干扰器,开启最大功率,频率锁定,就是现在,给老娘扰乱它!”艾莉森猛地拍下分析仪侧面的一个红色按钮。 嗡! 一个造型古怪的黑色金属圆球被她用力掷出,精准地落在分析仪指示的坐标点上。 圆球落地瞬间,爆发出高频叠加的怪异嗡鸣。无数道肉眼可见的惨白色能量波纹从圆球中扩散开来。 嗤嗤嗤! 那层扭曲的空间折射屏障在接触到高频相位干扰波纹的瞬间,剧烈闪烁起来。 原本流畅的折射轨迹被强行打乱,屏障的结构稳定性被破坏。 “能量切割刀,开启功率120,超频状态。” 艾莉森从背后抽出一把造型粗犷的银色长刀,刀身瞬间亮起刺目的蓝白色光芒,高频震荡的嗡鸣声甚至盖过了相位干扰器。 她看准屏障结构出现短暂停滞的时刻,双手握刀,一刀劈在屏障的薄弱节点上。 咔嚓,滋啦!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空间折射屏障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然后砰的一声,彻底崩碎,在紫色晶簇上留下道道深痕。 艾莉森被反冲力震得后退一步,但她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那块暴露出来的星核秘银。 她兴奋地吹了个口哨,用特制的能量手套将其抓起,塞进一个隔绝空间波动的铅盒里。 “搞定!什么空间屏障,在我面前都是纸老虎!” 一片由暗紫色结晶和破碎星辰铁构成的矿脉区,矿脉核心,一块通体流淌着深邃星芒的星辰源核静静悬浮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是星辰矿脉的精华,价值远超普通星辰铁。 几乎是同时,伊芙琳的元素感知和艾莉森的能量探测器都锁定了这块瑰宝! “我的!”艾莉森怪叫一声,脚下喷气靴爆发出蓝色火焰,速度瞬间飙升,如同一道闪电直扑星辰源核,手中那把能量切割刀蓝光大盛。 “元素禁行!”伊芙琳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指尖向前一点。 轰隆! 一道赤红色火柱,轰击在艾莉森前进路线上的一块巨大星辰铁矿石上。 矿石瞬间被高温熔化成赤红铁水,赤红铁水如同岩浆瀑布般倾泻而下,正好挡在艾莉森面前,炽热的高温让她不得不紧急转向。 “疯婆子,你玩阴的!”艾莉森气得跳脚,分析眼镜疯狂扫描熔岩瀑布的能量结构薄弱点,试图寻找突破口。 伊芙琳则趁此机会,身影飘然而上,只见她素手轻扬,一股旋风卷向悬浮的星辰源核,试图将其直接摄取。 “你想得美。”艾莉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猛地将手中一个圆盘状装置拍在地上。“重力锚,启动!” 嗡! 一股强大的重力场瞬间笼罩星辰源核周围区域,伊芙琳卷起的旋风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溃散开来。 星辰源核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按向地面! 伊芙琳秀眉微蹙,指尖元素光点急速变幻,试图调动土元素之力稳定源核。 艾莉森则利用重力场对伊芙琳的干扰,能量切割刀再次亮起,目标直指星辰源核,她打算强行切割带走! 就在两人即将再次碰撞时。 “嘶!” 一声带着强烈精神冲击的嘶鸣声从矿脉深处响起,紧接着,一道覆盖着紫色晶鳞形似穿山甲的三眼异兽从地底猛然钻出。 它那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大前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无差别地扫向伊芙琳和艾莉森。 显然,星辰源核是它的禁脔! “守护兽!”两人同时色变。 “冰晶壁垒!”伊芙琳反应极快,指尖冰蓝光点大盛。 一面布满玄奥冰纹的巨大冰墙瞬间在她面前凝结,冰墙散发着极致的寒气,连空气都被冻结! 轰! 异兽的巨爪狠狠拍在冰墙上,冰墙剧烈震动,瞬间布满了裂痕但并未破碎,恐怖的冲击力被冰墙吸收了大半。 “好机会,吃我一炮!”艾莉森见状眼睛一亮,她从腰后拔出一把造型夸张的银色手枪,这是脉冲坍缩炮,她将一块高纯度能量块粗暴地塞进枪膛,枪口瞬间亮起令人心悸的蓝白色光芒! “给老娘坍缩!” 轰! 一道蓝白色能量光束,带着湮灭物质的恐怖气息,狠狠轰向异兽那相对柔软的腹部。 异兽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三只复眼瞬间锁定艾莉森。 它强行收回拍击冰墙的巨爪,试图侧身躲避。但艾莉森攻击时机抓得太刁钻了,光束很快。 噗嗤! 蓝白色光束精准命中异兽腹部,异兽坚硬的紫色晶鳞在坍缩光束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露出一个巨大的焦黑孔洞,墨绿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昂!”异兽发出凄厉的惨嚎声,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将周围的星辰铁矿石撞得粉碎,剧痛让它彻底疯狂。 “冰封!”伊芙琳指尖冰蓝光芒暴涨,一道道寒冰锁链将异兽四肢封锁起来,极致的寒气疯狂涌入异兽伤口,不断麻痹它的神经。 异兽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 “漂亮!”艾莉森兴奋地大叫道,脉冲坍缩炮再次充能。 这一次,枪口锁定了异兽那三只闪烁着惊恐光芒的血红复眼。 “元素湮灭!”伊芙琳也同时出手,一道赤红火矛瞬间凝聚,带着洞穿一切的气势直刺异兽头颅, 她要确保一击必杀。 两人虽未交流,却在瞬间形成了完美的绝杀配合! 轰,噗嗤。 脉冲坍缩光束和元素湮灭火矛几乎同时命中异兽的头颅。 异兽那狰狞的头颅瞬间炸裂开来,无头的庞大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矿脉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层浓烈的血腥味。 伊芙琳和艾莉森隔着异兽的尸体对视了一眼,伊芙琳微微颔首,艾莉森则咧开嘴,对着伊芙琳比了个大拇指。 刚才的默契配合,让她们对彼此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可。 然而,这份短暂的和谐,在目光触及到那块悬浮的星辰源核时,瞬间消散。 “它是我的,我先发现的!”艾莉森动作快如闪电,喷气靴再次启动,身影扑向源核。 “元素牵引。”伊芙琳抬手一挥,一股旋风再次卷向源核。 新一轮争夺,在异兽的尸骸旁瞬间爆发。 元素旋风与喷气加速互相干扰,能量切割刀与冰晶护盾激烈碰撞。 从对抗外敌,无缝切换回彼此竞争! 江南郡,酒店套房内。 杨鸿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弧度,他手中把玩的血菩提早已放下。 识海中,两股截然不同的养分正在激荡交融。 伊芙琳每一次精妙的元素操控,都如同在杨鸿的能量掌控图谱上,增添了一笔神来之笔。 艾莉森反馈给杨鸿一种万物可解构的独特视角。 这两股反馈,让杨鸿对能量的理解,对规则的运用,对精神意志的掌控,都跃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那层阻碍在三阶后期与巅峰之间的壁垒,在这两股磅礴养分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一股浩瀚深邃的强大气息在杨鸿体内缓缓升腾而起,最终稳稳地停驻在一个全新的高度。 三阶巅峰,成! 第129章 沈东平的顾忌 紫色山谷深处,大燕特管小组在沈东平的带领下,谨慎地穿行在空间裂缝与能量乱流之间。 他们目标明确,直指山谷核心区域,沿途遇到的低阶灵植皆不入眼,唯有法则碎片与空间节点才是真正目标。 队伍末尾,跟着一名脸色略显苍白的年轻男子。 他叫赵元,是赵家旁系子弟,修为在一阶后期,修炼的正是赵家意外获得的阴煞诀。 他并非特管局正式成员,而是赵家花费不小代价,以技术观察员身份塞进队伍的钉子,目的就是深入秘境,收集第一手情报并为家族谋利。 他沉默地跟在队伍最后,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尤其是在看到那些散发着浓郁生机的灵植时,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前方,一片由断裂的紫色晶柱构成的石林区域,这里灵气异常浓郁。 几株通体碧绿,散发着精纯木灵之气的青玉藤缠绕在晶柱上,藤蔓顶端结着几颗青翠欲滴的果实。 这是青玉髓实,此物蕴含精纯木灵生机,对木系功法修炼者大有裨益,更能稳固根基。 “青玉髓实!”一个带着惊喜的年轻声音响起。 只见一名穿着青色锦袍的青年,带着两名气息在一阶中期的护卫,从另一侧紫雾中快步走出,目标直指那几株青玉藤。 这是林家嫡系子弟林玄和他的随从,林家同样派出了探索队伍,林玄仗着家族背景带着护卫脱离大队,独自寻找机缘。 林玄看到藤上的青玉髓实,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修炼青木诀,此物对他而言是难得的补品!他立刻指挥护卫:“快,把果子摘下来。小心点,别伤了藤蔓!” 他本人则警惕地扫视四周,尤其是看到不远处的特管小组时,眉头微皱,但眼中的贪婪压过了警惕。 赵元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林玄和他身上的林家标志,一股源自家族血仇的怨毒和功法属性的天然敌意,如同毒火般在他心底升腾。 赵林两家因为阴煞诀与青木诀的克制早已势同水火,门下弟子遭遇,动辄厮杀,可谓是死伤惨重。 更何况,眼前这株青玉藤,对修炼阴煞诀的他同样有压制作用,若能毁去或夺取,都比被林家夺了强。 一个阴狠的念头瞬间在赵元脑中成型,他不能明着对特管小组的目标出手,但对付一个落单的林家嫡系,既能削弱林家,又能发泄私愤,可谓是一举两得。 “沈局,前方发现疑似空间薄弱点,那里波动异常。”陈默的声音传来,他的符箓探测指向石林深处。 沈东平扫过那片区域,微微颔首:“陈默,王雷,随我去探查。赵元,你在此警戒,留意后方动静。” 他看出赵元心绪不宁,但此刻核心区域的探查更重要,他也无暇细究,只当他是被紫雾影响。 “是的,沈局!”赵元立刻低头应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机会来了! 沈东平三人身影一晃,朝着石林深处掠去,很快被浓郁的紫雾遮挡。 赵元抬起头,脸上阴郁尽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不再隐藏,周身气息骤然变得阴冷晦涩。 一股灰黑色气流缓缓从他体内溢出,正是阴煞之气。 他如同融入紫雾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正在采摘青玉髓实的林玄三人潜行而去。 林玄的一名护卫正小心翼翼地将一颗青翠髓实摘下,另一名护卫警惕地守在林玄身边。 “什么人?”林玄到底是林家嫡系,感官非常敏锐,在赵元靠近身边十丈时便心生警兆。 他猛地转身,看到从紫雾中显出身形的赵元,以及对方身上那股令人极度厌恶的阴煞气息。“原来是赵家的狗杂种。” “林家的废物,这青玉髓实,还有你的命,我收了!” 赵元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他不再废话。 他深知阴煞诀对青木诀的克制,更知此地是解决私仇的绝佳场所。 “阴煞掌!” 赵元低喝一声,双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他足下发力,身影飘出,双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左一右,直拍林玄胸口和另一名护卫的丹田。 掌风所过,地面凝结出细密的黑色冰晶,连周围的紫雾都仿佛被冻结! “放肆!”林玄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赵元敢在特管小组眼皮底下动手,仓促间,青木诀全力运转,周身泛起浓郁的青绿色光芒。 他双掌同样拍出,试图以木灵生机硬撼阴煞死气! “青木掌!” 砰!砰! 四掌相撞! 林玄骇然发现,自己灌注了青木生机的双掌,在接触到赵元阴煞掌力时,如同春雪遇上沸油,掌上的青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溃散。 一股阴冷歹毒的死气顺着他的掌心经脉,如同跗骨之蛆般疯狂侵入。 他体内的青木真气遇到这股死气,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运转瞬间变得凝滞混乱,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刺痛涌上心头。 “噗!”林玄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数步。 他感觉自己的生机仿佛被冻结,抽离了一部分! 而那名被赵元另一掌锁定的护卫更惨,他只有一阶中期修为,护体青光在阴煞掌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漆黑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丹田气海处。 “啊!”护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护体青光瞬间破碎。 阴寒死气如同毒蛇般钻入丹田,他感觉自己的气海瞬间冻结崩裂,一身修为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速流逝。 他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瘪,身躯瘫倒在地,眼看是废了! “林松。”林玄见状目眦欲裂,看着朝夕相处的护卫瞬间被废,他心中又惊又怒。 他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死气,眼中爆发出怨毒的杀意!“赵元,我要你死!” “青藤绞杀。” 林玄双手猛地按地,体内残存的青木之力疯狂注入地下。 数条布满尖刺的碧绿藤蔓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缠绕向赵元。 同时,他手中出现一柄翠绿短剑,剑身青光暴涨,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赵元咽喉,他要拼命了! “哼,雕虫小技!”赵元脸上带着一丝讥讽。 他根本不躲闪那缠绕而来的藤蔓,反而迎着藤蔓踏前一步,周身阴煞之气猛地爆发! “阴煞侵蚀!” 嗤嗤嗤! 那些充满生机的碧绿藤蔓在接触到阴煞之气时,如同被泼上了强酸。 叶片迅速枯萎,坚韧的藤蔓变得脆弱不堪,随后寸寸断裂,根本无法近身! 面对林玄刺来的翠绿短剑,赵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瞬间凝聚起一点如同墨汁般的漆黑寒芒! “阴煞指,破!” 咻! 一道细若发丝的黑色指芒,带着侵蚀一切的歹毒气息,精准无比地点在剑尖上!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动响起。 林玄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寒锐气顺着剑身疯狂涌入,他灌注在短剑上的青木真气瞬间冰消瓦解。 短剑上的翠绿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剑身甚至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黑霜。 “咔嚓!”一声轻响,那柄品质不俗的翠绿短剑,被阴煞指蕴含的侵蚀之力,硬生生从剑尖处震裂开一道细纹。 “噗!”林玄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 阴煞指力虽然被短剑阻挡大半,但残余的阴寒煞气依旧冲入他持剑的右臂经脉。 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刺痛,仿佛被无数冰针刺穿,短剑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紫色晶柱上。 晶柱碎裂,他滚落在地,右臂软软垂下,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林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屈辱,他堂堂林家嫡系天才,修为达到一阶后期,竟被赵家旁支同样一阶后期的家伙,凭借功法克制,如此轻易地碾压了。 “少爷!”仅存的那名护卫惊恐地扑到林玄身边,他手忙脚乱地拿出丹药想要救治,看向赵元的眼神如同看着恶魔。 赵元收回手指,看着倒地重伤如同死狗般的林玄,脸上露出病态的满足感。 他缓步上前,一脚踩在林玄无力垂落的右手上,用力碾了碾,听着林玄痛苦的闷哼,语气阴冷地说道。 “林家天才?不过如此吗?这青玉髓实,还有你这身精血,我就笑纳了!” 他右手缭绕着灰黑煞气,抬手抓向林玄的头颅,竟是要行那抽魂炼血的魔道手段。 “住手!”一声蕴含着雷霆之怒的呵斥如同炸雷般响起,一股强大的精神威压瞬间笼罩这片区域! 沈东平,陈默,王雷三人去而复返。 他们刚探查完空间节点,便感应到此地剧烈的能量波动,立刻赶回来,正好看到赵元行凶。 沈东平面沉如水,二阶中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强大的气息如同山岳般压向赵元。 沈东平眼中寒光闪烁,他扫了一眼赵元脚下重伤的林玄,以及那被废掉的护卫,一股冰冷的怒意在胸中翻腾。 他让赵元警戒,不是让他惹是生非,更不是让他对同为东方修士的人下此毒手,这简直是给特管局抹黑。 陈默目光扫过现场,看到赵元的举动,眼中闪过一道异彩。 王雷更是怒目圆睁,青铜雷锏上雷光噼啪作响,目光死死盯着赵元,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劈成焦炭。 赵元被沈东平威压震慑,动作僵住,脸色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感觉自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动一下,沈东平一个念头就能碾死他! “沈,沈局,是他们,是他们林家先挑衅的,他们想抢我的灵植!” 赵元强压下心中恐惧,急忙收回手,他指着地上的林玄,试图狡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只能将希望放在家族背景和特管局的微妙关系上。 “放屁!”林玄强忍剧痛,嘶声喊道,“分明是你这赵家走狗,趁我采摘灵植偷袭于我。你还废我护卫,欲夺我的性命。沈局长,特管局难道要包庇这等凶徒吗?” 林玄脸上充满了怨毒和悲愤,将矛头直指特管局! “你血口喷人!”赵元色厉内荏地反驳道。 “够了!”沈东平一声低喝,瞬间压下两人争吵。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赵元:“赵元,本座让你警戒,你便是如此警戒的?袭杀同道,手段歹毒,你眼里可还有特管局?可还有我大燕修士的规矩?” 赵元被沈东平的目光看得通体生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默,救人。”沈东平不再看赵元,目光转向陈默。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也隐含着一丝对林玄伤势的凝重。 不管谁是谁非,林玄是林家嫡系,若真死在这里,后患无穷。 “是!”陈默立刻上前,指尖数张散发着温和绿光的回春符瞬间激发,柔和的生命能量涌入林玄和那名重伤护卫体内。 同时,陈默冷冷地瞥了赵元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摊污秽。 王雷则如同门神般站在沈东平身侧,青铜雷锏指向赵元,强大的气机将其牢牢锁定,防止他狗急跳墙或者逃跑。 沈东平的目光落在林玄身上,语气稍缓的说道:“林玄,此地凶险,你擅自离队,如今遭遇袭击,自身亦有责任。 此事是非曲直,待离开秘境后,自有公断。你林家与我特管局,同为大燕支柱,当以大局为重,莫要因为小辈私斗,坏了和气。”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林玄的责任,又给了林家台阶下,更强调了大局,意图将事态控制住。 然而,林玄此刻被废掉一名护卫,自身重伤,右臂近乎半废,心中屈辱和怨恨早已滔天。 他根本不听沈东平所谓的大局,他只看到特管局的人重创了他。 而沈东平看似公正,实则隐隐有偏袒之意。 林玄眼中充满了怨毒,他目光死死盯着赵元,又扫过沈东平,嘶声道:“好一个大局为重,沈局长,我林家记下了。今日之辱,来日必报。赵元,还有你赵家,我林玄与你们不死不休!” 他在护卫搀扶下站起身,怨毒地看了众人一眼,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紫雾深处。 沈东平看着林玄消失的方向,眉头皱了一下。他知道,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林玄的态度,代表了很大一部分民间修士对特管局的不满。 赵元这颗老鼠屎,真是坏了一锅汤。 沈东平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面无人色的赵元。 “赵元,你可知罪?” “沈,沈局!我,我是为了自保,是林家找的我。”赵元还想狡辩。 “闭嘴!”沈东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强大的威压,让赵元瞬间闭嘴。 “你袭杀同道,手段阴毒,更擅离值守,引发大燕势力内讧,此乃大忌。按照特管局战时条例,当废去修为,押回候审。” “不!沈局,你不能这样做,我是赵家的人。” 赵元惊恐地尖叫起来,废去他的修为,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家?”沈东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赵家若识大体,就该明白,送你这等蠢货进来,是何等错误,若非念在你赵家尚有几分用处……” 他话锋一转,威压稍敛,但眼神更加深邃。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在封印你的修为,待离开秘境后,交由你赵家自行处置。若再敢妄动,立斩不赦!” 沈东平并指如剑,隔空对着赵元丹田气海处连点数下,数道符印瞬间打入其中。 赵元感觉丹田处猛地一紧,仿佛被套上了沉重枷锁。 一身阴煞之气瞬间被死死禁锢,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他彻底成了一个废人,身躯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就算回到赵家,也绝对没有好下场。 “带上他,走!”沈东平看都不看地上的赵元,冷声下令道。 陈默用一张束缚符将赵元捆成粽子,王雷像拎小鸡一样将其提起。 队伍的气氛变得极其凝重,沈东平面沉如水,大步向前。陈默和王雷紧随其后,脸色也不好看,赵元如同一件垃圾,被提在手中。 赵元引发的这场冲突,在大燕势力本就微妙的关系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和裂痕。 林家与赵家的世仇,民间势力与特管局的隔阂,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江南郡,酒店套房内。 杨鸿慵懒地换了个姿势,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荡漾。 他看着秘境中赵元被废,林玄含恨离去的画面,嘴角愉悦弧度不断扩大。 “阴煞克青木,私仇引公愤。呵呵,大燕的局势越发有趣了。” 他轻抿一口酒,感受着体内道源吞噬着这场冲突反馈而来的独特感悟,眼神幽深如渊。 大燕这潭水,被他用一颗小小的棋子,搅得更浑了。 第130章 血火涅盘 紫色山谷,此刻彻底化作了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 淡紫色的致幻雾气,此刻仿佛浸透了浓稠的血腥味。 圣光、狼嚎、能量爆炸、诅咒尖啸、临死的惨嚎,各种声音在山谷中疯狂交织回荡。 “为了主的荣光,给我顶住!”奥利弗团长浑身浴血,圣骑士重甲上布满了深深的爪痕和腐蚀坑洞,左肩甲被硬生生撕裂,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手中的巨剑依旧闪烁着不屈的圣光,但光芒早已不复最初的炽烈。 他身边,原本数十人的精锐骑士团,此刻只剩下不到十人,他们个个带伤,背靠着一片相对完整的紫色晶壁,组成圣光壁垒对抗。 他们的对面,是被紫雾彻底激怒的晶甲异兽群。 这些原本分散的守护兽,在杨鸿的操控下,形成了恐怖的兽潮,不断围剿进入山谷空间的超凡者。 它们悍不畏死,顶着圣光灼烧和巨剑劈砍,疯狂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壁垒。 “团长,左侧,小心毒雾!”副官雷蒙德嘶声喊道,他的一条手臂被异兽的酸液喷中,血肉正在快速溶解。 但他依旧挥舞着钉头锤,将一头扑上来的晶甲猎豹砸得脑浆迸裂。 轰! 一道惨绿色毒液球狠狠撞在雷蒙德身侧的圣光屏障上,屏障剧烈闪烁,嗤嗤作响,是隐藏在兽潮后方的贾斯丁。 他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手掌连连挥动,更多的毒咒和骨矛不断射向圣殿骑士的薄弱点。 “保护团长!”一名年轻的圣殿骑士怒吼着,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奥利弗侧前方。 噗噗噗! 数根惨白骨矛瞬间洞穿了他的胸膛,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圣光迅速黯淡,身躯缓缓倒下。 “阿尔文!”奥利弗目眦欲裂,悲愤的咆哮震得晶壁簌簌落下碎屑。 他巨剑横扫,圣光如同燃烧的匹练,将几头扑上来的异兽斩成两段,又将贾斯丁的几道毒咒净化。 但这一爆发,让他本就沉重的伤势加剧,气息变得一阵紊乱。 嗤啦! 一道快如闪电的紫色晶刺,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刺向奥利弗失去肩甲防护的肋下,是那头被贾斯丁用邪术短暂操控的晶甲蝎王。 “不!”雷蒙德见状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几头异兽死死缠住!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撞开挡路的异兽,猛地扑到奥利弗身前。 噗嗤! 紫色晶刺瞬间穿透了那身影的胸膛,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 是亲卫队长巴尔,这位跟随奥利弗多年的圣骑士! “团长,快走。”巴尔口中涌着血沫,用尽力气死死抓住蝎王的晶刺,阻止它继续深入。 他的身体迅速被蝎王注入的麻痹毒素侵蚀,变得僵硬灰败,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奥利弗,充满了护卫的忠诚。 “巴尔!”奥利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声,眼睁睁看着最忠诚的部下在眼前被洞穿。 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圣光壁垒因为核心成员的接连陨落,瞬间黯淡到了极点! “哈哈哈,团长,你该落幕了!”贾斯丁的怪笑声在兽潮后方响起,一道更加凝练的蚀魂咒无声无息地射向心神失守的奥利弗。 另一片区域。 “吼!” 威廉的咆哮声充满了虚弱,他半跪在一处相对隐蔽的晶柱后,胸口那道被磐石队长相位撕裂炮重创的伤口,在连番恶战下彻底恶化。 血肉呈现出诡异的死灰色,内部被湮灭的能量不断侵蚀着生机,这让他强大的自愈力有些使不上劲。 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片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猩红的眼眸黯淡无光,气息如同风中残烛。 狼人罗索腹部被撕裂开巨大的伤口,肠子都流了出来,靠着一块晶石苟延残喘。 午夜同盟,死伤惨重。 “威廉,撑住啊!”索菲亚的声音在威廉心底响起,话语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她挡在威廉身前,身上的皮甲多处破碎,肌肤上出现道道血痕。 她的情况同样糟糕,连番恶战下,他们减员严重,更要命的是,他们被发现了。 三名审判所的净罪者,从紫雾中浮现。 他们脸上带着狂热的神情,手中圣银长杖亮起刺目的净化之光。 更远处,罗恩的身影也出现在视线中,他的眼神锁定了索菲亚和重伤的威廉! “肮脏的黑暗生物,接受最终的净化!” 为首的净罪者尖啸着,圣银长杖指向索菲亚,一道圣光锁链直射而出。 另外两人则默契地释放出大范围的圣光禁锢力场,试图封锁索菲亚的闪避空间! 罗恩挥舞巨剑,卷起一道寒冰洪流,无差别地席卷向索菲亚和威廉的藏身之处 ,他要将这两个残兵败将连同晶柱一起粉碎。 绝境! 比白顶山脉入口那次更加绝望,如今威廉重伤濒死,索菲亚接近油尽灯枯,再无发动猩红新月的可能。 索菲亚看着那即将到来的致命攻击,又看了一眼身后气息微弱的威廉。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攥紧了索菲亚的心脏。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要将一切吞噬的黑暗! 她不甘,她怨恨这该死的命运。 她付出了所有,难道连最后想要守护的东西,也要被无情夺走吗? “不!” 一声无声的尖啸在索菲亚灵魂深处炸响。 嗡!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在凝滞了! 索菲亚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化作两团深不见底的绝对黑暗。 她周身的空间剧烈扭曲,浓郁的粘稠暗影猛地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那射来的圣光锁链,在接触到液态暗影时,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彻底消散! 席卷而来的寒冰洪流,撞入这片突然出现的黑暗区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湮灭,连一丝冰屑都没能留下。 “什么?!”三名净罪者和远处的罗恩同时骇然失色。 他们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诡异气息从那片黑暗中升腾而起。 索菲亚依旧站在那里,但她的形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身体仿佛由最纯粹的暗影构成,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气息轰然降临 二阶中期。 在极致的绝望下,索菲亚完成了一次蜕变! “亵渎,这是亵渎!”净罪者首领惊恐地尖叫,声音都在颤抖。 索菲亚没有言语,她抬起手臂,对着三名净罪者,虚虚一握! “影噬。” 三名净罪者脚下的阴影瞬间变得粘稠如墨,无数只由纯粹暗影构成的手臂从中猛然探出。 瞬间抓住了他们的脚踝,疯狂地向阴影深处拖拽! “不!主啊,救……” 净罪者们的圣光护盾在暗影之手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他们惊恐地挣扎尖叫,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被拖入脚下的黑暗。 如同被投入沼泽的猎物,迅速下沉消失,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原地只剩下三件空荡荡的暗红色长袍。 罗恩瞳孔骤缩,他毫不犹豫转身就逃,眼前的索菲亚,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索菲亚扫过罗恩逃离的方向,并未追击。 她缓缓转过身,那令人心悸的暗影气息瞬间变得柔和。 她蹲下身,暗影构成的手指点在威廉胸口的伤口上。 一股蕴含着强大生机的暗影之力,不断涌入威廉的伤口。 那些原本顽固的湮灭能量和死灰色,在暗影力量下,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被驱散。 伤口边缘的焦黑血肉开始蠕动,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威廉痛苦的表情渐渐舒缓,气息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濒死的腐朽感已然消失。 索菲亚用暗影之手,轻轻将威廉身躯托起。 她看了一眼还剩一口气的罗索,暗影之力延伸而出,将他也包裹起来。 下一刻,浓郁的黑暗将几人彻底笼罩,如同融入背景的墨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紫雾弥漫的山谷中。 “撤退,向g7区域集结,快!”磐石队长嘶哑的电子合成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话语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狼狈。 他仅存的机械义肢多处破损,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肩部的合金连接处更是被撕裂,露出里面焦黑的线路。 他身边,最后两名基因战士浑身是伤,眼神里全是麻木。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般的遭遇。 一支五人小队,在试图采集一株罕见的虚空花时,触发了极其隐蔽的空间陷阱。 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撕碎了两名队员,紧接着,又被一群被血腥味吸引来的晶甲飞虫包围。 这些飞虫单体实力不强,但数量恐怖,口器能分泌溶解能量护甲的酸液,更可怕的是它们悍不畏死的自爆! “该死的虫子,给我滚开!”一名基因战士怒吼着,挥舞着高波震荡刃劈砍着扑上来的飞虫。 酸液溅在他的作战服上,滋滋作响。 噗!噗!噗! 几只飞虫悍不畏死地撞在他身上自爆,狂暴的能量冲击瞬间撕裂他的护甲,在他身上炸开几个血洞。 他惨叫着倒地,瞬间被蜂拥而上的虫群淹没,连骨头都被啃噬殆尽! “不!”另一名基因战士惊恐地看着同伴的惨状,精神彻底崩溃,他转身逃窜,却被一道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无声地切成两半。 磐石队长眼睁睁看着最后的手下惨死,机械义肢的能量炮因为能量过载彻底报废了。 他眼中充满了憋屈,他猛地将一枚高爆电磁脉冲炸弹狠狠砸向虫群最密集的区域! 轰隆! 刺眼的白光和狂暴的电磁脉冲瞬间爆发,成片的飞虫如同雨点般坠落。 磐石队长利用这短暂的混乱,启动喷气背包,头也不回地朝着预定的撤退点仓惶飞去。 他带来的联邦精锐小队,近乎全灭。 这次秘境之行,可谓是损失惨重! 一片由断裂的紫色晶桥构成的险要区域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深渊边缘,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它的根须深深扎入虚空,顶端结着一颗散发着柔和空间波动的银色果实。 这是空界果,此物蕴含着一丝法则碎片,对感悟空间之力有奇效。 沈东平三人发现了它,但同时还有一支由三名魔道修士和两头被他们操控的晶甲异兽组成的队伍! “空界果,这是老夫的了!”为首的魔道老者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神色,他抬手一挥,两头异兽咆哮着扑向沈东平。 同时,他手中一个骷髅头法器喷出大片的蚀骨阴风,卷向陈默和王雷! “结阵,李宏,左翼防御。陈默,符箓支援。王雷,随我主攻!” 沈东平厉喝,抬手一掌挥出,三道光芒迎向两头异兽! “是!”李宏立刻运转功法,精纯的真元化作一面凝实的青色气盾挡在左侧,硬撼一头异兽的扑击。 陈默指尖符箓翻飞,金刚符,神行符加持己方,阴符,爆炎符射向魔道修士。 王雷怒吼一声,雷锏爆发出刺目雷光,如同人形暴雷,冲向另一头异兽和那名魔道老者! 战斗瞬间爆发! 李宏的青色气盾在异兽狂暴的冲击下剧烈震荡,他修为扎实,但引气诀长于持久和防御,攻击力稍弱。 他咬紧牙关,死死顶住异兽,为沈东平和王雷创造机会。 沈东平拳脚凌厉,将另一头异兽死死缠住,拳脚在异兽坚硬的晶甲上留下道道深痕。 王雷的雷锏更是威猛无匹,狂暴的雷霆之力将那名魔道老者逼得连连后退,护体魔气被炸得明灭不定! “哼!困兽犹斗罢了,阴煞蚀魂!”魔道老者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骷髅法器上。 骷髅头绿光大盛,喷出的蚀骨阴风瞬间化作无数张痛苦哀嚎的鬼脸,带着强烈的灵魂腐蚀之力,无差别地席卷向大燕三人! “小心精神攻击!”陈默一声怒吼,一张清心镇魂符瞬间燃烧,化作金色光罩护住三人,但鬼脸冲击力极强,光罩剧烈波动! “呃!”李宏修为稍弱,被鬼脸蕴含的精神冲击扫中,心神瞬间失守,维持气盾的真元出现了一丝凝滞! 就是这一丝凝滞! 那头被他顶住的异兽抓住机会,布满晶刺的巨尾如同钢鞭般狠狠抽来! 砰! 青色气盾轰然破碎,巨尾狠狠抽在李宏的胸膛上。 咔嚓! 一阵骨裂声清晰响起,李宏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胸膛瞬间塌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他重重摔在深渊边缘,距离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一步之遥! “李宏!”沈东平和陈默同时惊呼道! “死!”魔道老者狞笑,手掌隔空对着重伤倒地的李宏狠狠一抓,一只由魔气凝聚的黑色鬼爪直抓李宏头颅。 他要趁其病,取其命! “滚开!”王雷见状目眦欲裂,雷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雷光,试图阻止! “救人!”沈东平更是心神剧震,他舍弃异兽,化作一道惊鸿,拳头打向那只魔气鬼爪! 但,晚了半步! 李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绝不能成为累赘。 他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 嗡! 数张绘制着复杂阵纹的玉符飞出,环绕在他身边,爆发出刺目的白光,这是他保命的底牌守护符阵。 但此刻,他并非用于守护自身! “沈局,陈默,你们快走!”李宏嘶声大吼道,守护符阵的光芒猛地向内收缩,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场狠狠撞向身下的地面! 轰隆! 李宏身下的晶石地面瞬间炸裂,狂暴的冲击力混合着符阵的排斥力,将猝不及防的沈东平等人都狠狠推离了深渊边缘。 而李宏自己,则被这股力量反冲,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不!”沈东平发出悲愤欲绝的怒吼,眼睁睁看着忠诚的下属为了救他们,选择自毁符阵,坠入深渊。 他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轰! 沈东平体内沉寂的力量之海,在这股极致的情绪冲击下,瞬间沸腾。 那层二阶中期的壁垒如同纸糊般被撕裂,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二阶后期,临阵突破。 “老狗,拿命来!”沈东平双眼赤红,他并指一点。 一道带着斩灭一切的恐怖剑指,瞬间消失! 噗! 一声轻响! 远处,那刚刚从排斥力场中稳住身形的魔道老者,动作猛地僵住。 他的眉心,一个细小的血洞缓缓浮,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光芒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倒下。 连他护体的魔气和那件骷髅法器,都在这无匹的意志下瞬间湮灭! 剩下的魔修和异兽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沈东平看都没看他们,他矗立在深渊边缘,目光死死盯着下方无尽的黑暗,身体微微颤抖。李宏最后那声决绝的走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头上。 “沈局。”陈默和王雷来到他身边,眼中同样充满了悲痛和愤怒。 沈东平缓缓收回目光,他身上的气息已经稳固在二阶后期,他看了一眼突破的两人,声音平静道:“走,此间事了,所有手上沾了我大燕特管局血的,一个不留。” 三道身影,再次踏入紫雾深处。 大燕,酒店内。 杨鸿晃动着杯中的猩红酒液,目光穿透空间阻隔,看着山谷中上演的一幕幕惨烈与突破。 奥利弗的悲吼,索菲亚的蜕变,磐石的溃逃,沈东平的哀嚎,陈默和王雷的气血雷光…… 他心情越发欣喜,如同欣赏着一曲用生命和鲜血谱写的交响乐。 “绝望中的蜕变,悲愤下的突破,仇恨滋养的力量,多么甘美的养分,还要多多益善啊。” 杨鸿轻声自语道,他感受着这些在绝境中迸发出的感悟。 三阶巅峰的境界,在这血与火的浇灌下,越发稳固,甚至触摸到了一丝更高层次的边缘。 第131章 心泉血战 穿越层层空间乱流与致命陷阱,山谷最核心的区域终于展现在幸存者面前。 这里仿佛是整个破碎秘境的生机枢纽,空间相对稳定,浓郁的紫色致幻雾气被一股柔和磅礴的生命力量驱散了大半。 一片由白玉岩石构成的洼地中央,一泓不过丈许方圆的清澈泉水静静流淌。 泉水呈现出梦幻般的碧绿色,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仅仅是呼吸一口水汽,便让人感觉全身毛孔舒张,疲惫伤痛都减轻了几分,这是蕴含生命气息的灵泉。 灵泉正上方,泉眼核心处,一颗拳头大小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心状晶石静静悬浮。 这是自然之心,杨鸿放置于此的真正至宝,蕴含生命与自然本源的法则碎片。 这枚晶石的出现,瞬间引起所有来到此处超凡者的贪婪。 灵泉边缘,无形的杀气几乎凝固了空气。 索菲亚悬浮在灵泉一侧的阴影中,她周身流淌着粘稠如墨的黑暗,如同披着一件流动的夜幕斗篷,强大的二阶中期气息带着吞噬一切光线的压迫感。 她身后,威廉庞大的狼躯匍匐在地,胸口那恐怖的伤口在灵泉气息滋养下已经不再流血,伤口也在自我修复中。 罗索则完全融入阴影,如同潜伏的毒蛇。 索菲亚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自然之心上,这等蕴含磅礴生命力的至宝,对于一方势力来说,好处太大了。 沈东平站在一块凸起的白玉岩石上,气息渊深如海,二阶后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一般,是全场修为最高的超凡者。 他眼神平静,心中对于这自然之心有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陈默与王雷一左一右护在他两侧。 伊芙琳赤足轻点在一缕清风之上,银色长发无风自动。 她身边,雷雀、晶蝶、风精三只元素精灵环绕飞舞,散发出纯净强大的元素波动。 她眼眸深处,倒映着自然之心那精妙绝伦的能量结构。 她对生命法则本身兴趣不大,但这颗晶石本身蕴含的自然造物规则,是她追求真理之道最好的印证和补全。 艾莉森站在一块碎裂的晶石上,分析眼镜镜片上不断刷新着自然之心的恐怖能量读数。 她脸上带着兴奋扭曲的笑容,手中那把脉冲坍缩炮的炮口闪烁着不稳定的蓝白光芒,腰间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能量干扰器和炸弹。 “生命至宝?哈!管它黑猫白猫,能拆开看结构就是好猫。这玩意儿,归我了。” 这自然之心本身蕴含的技术对她来说,这是无价之宝! 特异局指挥官磐石站在灵泉另一侧,仅存的机械义肢能量核心高速旋转,发出过载的嗡鸣声。 他身上的重型作战服多处破损,露出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改造身躯,脸上那道灼痕更加狰狞。 磐石冰冷的电子眼扫过自然之心,又扫过其他竞争者,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计算着最优抢夺方案。 这蕴含生命本源的晶石,对联邦的生物科技和基因改造有着无法估量的价值。 他的机械义肢掌心,裂开一个黑洞洞的炮口,惨白色的相位撕裂能量正在凝聚。 贾斯丁藏身在一根断裂的白玉柱后,他脸上带着贪婪和一丝忌惮。 他目光死死盯着自然之心,这磅礴的生命力,足以让他炼制出威力无穷的万魂幡主魂。 但他深知自己是全场最弱,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手掌中扣着几枚惨绿色的骨钉和一瓶翻腾着黑气的诅咒之瓶,他现在只能等待,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灵泉浓郁的生机,与空气中弥漫的肃杀,形成诡异的对比。争夺,在沉默中一触即发! 索菲亚动了,她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黑暗之矛,无声无息地从伊芙琳身后的阴影中猛然刺出。 黑暗之矛直指其后心,她要先解决这个威胁巨大手段诡异的元素巫师。 “风之壁!”伊芙琳仿佛背后长眼,空灵的声音响起。 环绕身侧的微型气旋风精瞬间膨胀,一道由锋利气刃构成的墙壁瞬间在她身后成型。 嗤嗤嗤! 黑暗之矛狠狠撞在风之壁上,刺耳的切割摩擦声爆响。 气刃被黑暗之力侵蚀崩碎,但黑暗之矛的前冲之势也被强行瓦解。 伊芙琳借力向前飘飞,同时指尖赤红光点闪烁! “雷火链!” 轰隆,数道跳跃电弧和赤红火焰交织而成的锁链,瞬间缠绕向索菲亚显出身形的位置! 索菲亚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之中,雷火锁链抽打在白玉岩石上,瞬间炸出焦黑的深坑。 就在索菲亚攻击伊芙琳时。 “就是现在,相位撕裂。目标:晶石基座。”磐石队长眼中数据流一定,他机械义肢的炮口瞬间喷射出惨白色的湮灭光束。 湮灭光速射向悬浮晶石下方的灵泉能量节点,他要破坏晶石悬浮状态,制造混乱增加抢夺机会。 “休想!”沈东平眼神一凝!他并指一点,一道剑影精准无比地斩向射向基座的相位撕裂光束,另外一道则如同游龙般,直取磐石队长。 嗤啦!轰! 剑影与相位撕裂光束碰撞,湮灭能量与锋锐剑气激烈撕扯,随后双双湮灭,爆炸的冲击波将灵泉水掀起巨浪。 另外一道剑影快如闪电,磐石队长见状,只能使用机械义肢仓促格挡。 合金手臂被剑气斩出凹痕,一时间电火花石四溅! “该死的东方修士!”磐石队长又惊又怒,没有想到沈东平这么猛,瞬间让自己的机械义肢受损。 “好机会!”艾莉森怪叫一声,喷气靴功率全开,如同炮弹般射向自然之心。 她手中脉冲坍缩炮再次充能,蓝白光芒刺目!“都给我让开!” “给我留下!”王雷一声怒吼,他早就盯着这个科技疯女人。 雷锏卷起一道粗大的银色雷蟒,狠狠撞向艾莉森的前冲路线,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封锁了艾莉森所有闪避空间! “靠。”艾莉森大骂,不得不放弃前冲,脉冲坍缩炮调转炮口,对着雷蟒轰去。 轰! 蓝白湮灭光束与银色雷蟒狠狠对撞在一起,刺眼的能量风暴瞬间炸开。 艾莉森被爆炸冲击波掀飞,王雷也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身上雷光变得黯淡! 就在这混乱的刹那! “桀桀,宝贝是我的了!”贾斯丁从白玉柱后窜出。 他手掌一挥,大片带着强烈麻痹效果的腐魂毒雾瞬间笼罩向离晶石最近的伊芙琳和索菲亚。 同时,他手中那瓶翻腾的黑气被猛地砸向自然之心。 那是他最强的万魂蚀灵咒,他要污染晶石,再趁乱夺取。 “找死!”索菲亚和伊芙琳同时感受到威胁,两人虽在互相牵制,但面对这无差别的阴毒攻击,瞬间达成默契。 “暗影屏障!”索菲亚周身黑暗涌动,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挡在身前。 “元素净化!”伊芙琳指尖三色光点交融,一道纯净的净化光波扩散开来。 嗤嗤嗤! 腐魂毒雾撞上暗影屏障和净化光波,迅速消融。 但贾斯丁的目标并非她们。 那瓶万魂蚀灵咒化作一道由无数哀嚎怨魂凝聚的黑色箭矢,无视了阻挡,直射自然之心。 “混账!”沈东平见状脸色一沉,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径直斩向黑箭! 这时,赶到核心区域的小芸身影一闪,赤金色的气血在右拳上凝聚成拳罡,带着焚尽八荒的烈阳真意,一拳砸向那道怨魂黑箭。 “烈阳破邪!” 轰! 黑箭被硬生生打爆,但爆炸的阴邪冲击力也将小芸震得气血翻腾倒飞出去,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贾斯丁见到自己最强一击被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化作毒雾遁走。 “暗影禁锢!”索菲亚冰冷的意念锁定了他,贾斯丁脚下的阴影瞬间化作粘稠的沼泽,无数暗影之手探出,死死抓住他的脚踝。 “元素之怒!”伊芙琳指尖雷雀与赤红光点融合,一道水桶粗细的赤红雷柱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向被禁锢的贾斯丁。 “不!”贾斯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绝望尖叫,便在赤红雷火中彻底化为飞灰。 这位狡诈的魔道巫师,最终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了代价。 混乱的第一轮交锋暂时平息,灵泉边一片狼藉,白玉岩石布满焦痕。 各方都消耗不小,警惕地看着彼此。 沈东平身影落在陈默身边,他语气平淡的说道。 “陈默,这里太危险了,你带着我们的人先离开秘境,我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陈默闻言,眉头微皱,不过看到小芸赶到,想必三人联手,面对这些西方超凡者应该足够了。 “好的,我这就带他们离开。” 话语落下,陈默身影向外飞去,索菲亚等人看到陈默离去的背影,并没有阻拦,对他们来说,在眼前的自然之心才是最重要的。 短暂的死寂被磐石队长打破,他眼中数据流疯狂计算,得出唯一结论。 必须制造更大混乱,他才有机会。 他猛地将机械义肢插入地面,义肢的能量核心瞬间过载,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能量过载,地脉冲击波,开启最大功率!” 轰隆! 一股混杂着高频震荡与湮灭能量的冲击波,以磐石队长为中心猛地灌入地下,然后如同火山爆发般朝着灵泉和自然之心的方向猛烈喷发。 大地剧烈颤抖,白玉岩石纷纷崩裂。 狂暴的能量乱流无差别地席卷向所有人,他要用这自杀式的攻击,摧毁灵泉结构,掀翻晶石! “疯子!”艾莉森距离最近,脸色剧变。 她瞬间启动身上所有防御护盾,同时将一个圆盘装置拍在地上。 “重力反转场,开!” 嗡! 一股强大的反向重力瞬间作用在她身上,将她如同炮弹般射向高空,险险避开了大部分地脉冲击! “混账!”沈东平一声怒喝,他一掌轰出。 一道巨大的掌印狠狠拍向冲击波的核心,试图将其镇压。 但冲击波范围太大,太狂暴了。 “金刚壁垒!”小芸挡在沈东平侧前方,赤金色的气血爆发到极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金刚巨盾! 王雷则雷锏高举,引动漫天雷霆,化作一片雷电网笼罩己方三人! 轰隆隆! 地脉冲击波狠狠撞上掌印,金刚盾和雷电网,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了一切。 小芸闷哼一声,金刚盾剧烈震荡,赤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她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王雷的雷网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雷霆之力被湮灭能量中和,狂暴的冲击力将三人震得连连后退! 索菲亚在冲击波袭来的瞬间,便化作一片流动的黑暗,将重伤的威廉和罗索完全包裹住。 黑暗如同最坚韧的缓冲层,将狂暴的冲击力卸开! 她闷哼一声,显然也承受了巨大压力。 伊芙琳则最为从容,她脚下清风托举,瞬间升空。 同时,双手在胸前划出玄奥轨迹! “水之灵,大地之灵,共鸣,守护!” 灵泉中碧绿的泉水如同活了过来,瞬间升腾而起,在她下方形成一层柔韧的水幕屏障。 同时,周围破碎的白玉岩石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她身前快速凝聚成一面厚实的岩石壁垒。 轰! 冲击波狠狠撞在水幕和岩壁上,水幕剧烈荡漾,卸去大部分冲击力。 岩壁则被震得碎石纷飞,伊芙琳身形微晃,但安然无恙! 磐石队长这自杀式的攻击,目的总算达到了。 咔嚓!轰隆! 灵泉的核心结构在地脉冲击下终于不堪重负,泉眼周围的玉石彻底崩碎。 那悬浮的自然之心失去了稳定的能量依托,猛地一颤,从悬浮状态跌落,碧绿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要熄灭。 就是现在! “暗影穿梭!”索菲亚第一个动了,包裹着威廉等人的黑暗瞬间收缩,化作一道极致的黑色流光,直射跌落的自然之心,她要在晶石落地的瞬间将其夺取。 “元素禁锢!”伊芙琳岂容她得手。 一道由纯粹风元素构成的力场瞬间笼罩向下跌落的晶石,同时,无数条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缠绕向索菲亚化身的黑色流光,她要缠住索菲亚。 “重力锚,给老娘定住!”高空中的艾莉森尖叫着,将一个装置狠狠砸向自然之心下方。 强大的向下重力场瞬间形成,试图将晶石牢牢吸附在原地。 “雷龙锁。”王雷不顾伤势,雷锏再次爆发出刺目雷光。 一条银色巨龙咆哮而出,龙爪狠狠抓向被风元素力场和重力锚双重束缚的晶石,他要强行夺取! “力场,开!”沈东平眼中精光爆射,他不再保留,二阶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强大的气血充斥在每一寸空间,形成一个强大的自我领域。 力场笼罩范围内,重力锚的力场被气血磨灭,缠绕的藤蔓瞬间被碾压成齑粉。 索菲亚那快如流光的黑暗穿梭,在踏入力场的瞬间,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沼泽,速度骤降,甚至黑暗流光都被强大的气血撕开道道裂口。 沈东平一步踏出,身影融入力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自然之心旁。 他右手无视了周围混乱的能量乱流,坚定地抓向那颗搏动着的翠绿晶石! “你休想!”索菲亚发出愤怒的尖啸,她被力场迟滞,眼看沈东平就要得手。 她眼中黑暗旋涡疯狂旋转,一道黑暗射线从她指尖射出,直刺沈东平抓向晶石的手腕。 这是她蜕变后领悟的杀招寂灭死光,蕴含暗影本源的湮灭之力。 伊芙琳也同时出手了,她看出沈东平是最大威胁。 一道诡异冰火箭矢瞬间成型,带着冻结灵魂又焚灭万物的矛盾气息,直射沈东平后心。 这是冰火元素湮灭箭! 艾莉森在空中怪叫着,脉冲坍缩炮再次充能,蓝白光芒锁定了沈东平。 但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发射。 她不想毁掉自然之心,王雷怒吼着,试图冲破力场阻拦! 沈东平身处风暴中心。 前有索菲亚的寂灭死光直刺手腕,后有伊芙琳的冰火湮灭箭锁定后心。 力场虽强,但仓促间也无法完全阻挡两位二阶中期的全力杀招。 他若执意取自然之心,必遭重创甚至陨落。 电光火石之间,沈东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抓向晶石的手势不变,左手却在胸前闪电般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 “太极轮转,阴阳逆!” 嗡! 一个由纯粹阴阳二气构成的巨大太极图瞬间在他身后浮现,太极图急速旋转,阴阳鱼眼如同旋涡一般转动。 噗!嗤啦! 索菲亚的寂灭死光和伊芙琳的冰火湮灭箭,几乎同时撞在急速旋转的太极图上。 太极图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阴阳二气疯狂流转卸力。 两道恐怖的杀招,被这蕴含天地至理的太极图硬生生化解了大半威能。 但沈东平也付出了代价,他身体剧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用太极图硬撼两道杀招,对他来说负荷极大,他维持太极图的手微微颤抖。 这时,沈东平的右手终于触碰到了那颗自然之心! 一股磅礴精纯的生命之力,瞬间顺着手臂涌入他的体内。 带来的不是舒畅,而是如同被撑爆般的剧痛。这股生命力量太强大了,远超他此刻承受的极限! “呃!”沈东平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他死死抓住晶石,就要将其收入储物法器之中。 “这是我的,给我放下。”索菲亚见状彻底疯狂,威廉治愈的希望就在眼前。 她不顾一切,强行燃烧暗影本源。 身影化作一道更加深邃的黑色闪电,瞬间穿透了被削弱的力场阻隔。 一只由纯粹暗影构成的利爪,狠狠抓向沈东平抓住晶石的手臂,她要断臂夺宝! “留下!”伊芙琳也急了,元素之力疯狂涌动。 无数根粗壮的荆棘藤蔓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缠绕向沈东平的双腿。 同时,一道凝练的空间切割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沈东平脖颈后方,她动用了空间之力! 高空中的艾莉森终于忍不住了! “脉冲坍缩,开启最大功率,轰他周围!” 她对着沈东平脚下地面扣动了扳机,蓝白色的湮灭光束呼啸而下,她不敢直接轰晶石,但可以制造混乱。 王雷见状目眦欲裂,雷锏带着所有力量轰向索菲亚的后背。 小芸赤金色的拳罡带着焚天煮海的威势,狠狠砸向伊芙琳召唤的荆棘藤蔓! 轰!轰!轰! 所有的攻击在刹那间碰撞! 沈东平脚下被脉冲坍缩炮击中,地面瞬间湮灭出一个深坑。 他身体失去平衡,索菲亚的暗影利爪狠狠抓在他抓住晶石的右臂上。 锋锐的黑暗之力瞬间撕裂护体真元,留下深可见骨的五道血痕,阴寒死气疯狂侵蚀。 伊芙琳的空间切割刃被沈东平在千钧一发之际偏头躲过,削断了他一缕发丝,腿上缠绕的荆棘藤蔓被小芸的烈阳拳罡轰碎。 王雷的雷霆也重重轰在索菲亚的后背,将她震得向前踉跄,黑暗护盾破碎,一口鲜血喷出。 混乱中,沈东平死死抓住自然之心的右手,因为剧痛猛地一松! 那颗自然之心,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脱手飞出,落在深坑边缘一片狼藉的碎石堆中,被一块巨大的白玉岩石碎块掩住,翠绿的光芒在尘土中微微闪烁。 深坑边缘,一片死寂。沈东平右臂鲜血淋漓,气息有些紊乱,脸色异常苍白。 索菲亚后背焦黑,黑暗气息剧烈波动,眼眸死死盯着碎石堆。 伊芙琳悬浮在空中,气息也有些起伏,她目光扫过深坑和碎石堆,又看向受伤的沈东平和索菲亚,似乎在权衡什么。 艾莉森喘着粗气落在一块岩石上,脉冲坍缩炮炮口冒着青烟,分析眼镜疯狂扫描着晶石位置。 王雷和小芸护在沈东平身边,警惕地注视着所有人。 磐石队长倒在远处,机械义肢彻底报废,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最终的血战,因为这意外暂时停滞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那颗在碎石中的自然之心,依旧是点燃最终战火的唯一引信。 第132章 剧变 碎石堆中,那抹半掩的翠绿光芒,挑动着深坑边缘每一个人的神经。 艾莉森抹了一把脸,分析眼镜上数据瀑布般刷新,疯狂计算着晶石的能量辐射,以及每一个竞争对手的能量波动峰值。 脉冲坍缩炮炮管发红,显然短时间内无法再次进行高功率射击。 她焦躁地拍打着腰间挂满的装置,寻找着能打破僵局的小玩意。 伊芙琳眼眸深处,骤然亮起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银辉。 这是精神力量凝聚到极致,即将突破某种界限的征兆。 她周围紊乱的元素能量仿佛受到了无形之手的安抚,瞬间变得有序。 三只元素精灵同时发出欢悦的清鸣,化作三道纯粹的元素流光,瞬间融入她的眉心。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以伊芙琳为中心轰然扩散,让在场的所有二阶强者灵魂深处都感到一阵强烈的悸动。 沈东平眼神一凝,气血自发流转护体。 索菲亚周身黑暗光芒剧烈翻腾,本能地收缩防御。 艾莉森的分析眼镜发出红色警报,显示着强大的精神力读数飙升。 “冰霜烈焰,于此升华,冰火协奏曲。” 伊芙琳空灵的声音不带丝毫烟火气,她纤细的双手在胸前优雅地划出一个玄奥的轨迹,指尖迸发出冰蓝与赤红交缠的璀璨光芒! 轰。 一片冰火力场瞬间降临,以伊芙琳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空间被强行分割。 一半是绝对的酷寒,空气冻结,白玉岩石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冰晶,连灵泉残余的水洼都被彻底冰封,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 另一半则是赤红火海,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岩石融化流淌,发出滋滋的声响,恐怖的热浪席卷而来! 冰与火两个极端,以伊芙琳为界限,疯狂地碰撞交织。 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整个灵泉区域,将本就狼藉的战场进一步摧残。 落石被冰封后又在高温中炸裂,烟尘被瞬间蒸发或者冻结成冰晶粉末! “呃!”王雷首当其冲,他本就消耗巨大,此刻被一股极寒冻气扫中,半边身体瞬间覆盖冰霜,身体僵硬迟缓,雷光几乎熄灭。 小芸怒吼一声,赤金色气血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强行驱散侵袭的寒流与热浪。 她挡在沈东平和王雷身前,但金红色的气血光焰在冰火力场的双重压制下也剧烈摇曳,如同风中残烛! 索菲亚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浓郁的黑暗在她周身疯狂压缩,化作一层吞噬光线的暗影护盾。 冰晶在护盾上蔓延,又被黑暗之力侵蚀消融;赤红的火焰不断袭击护盾,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索菲亚艰难地维持着防御,眼眸死死盯着冰火风暴中心的伊芙琳,目光中带着一丝仇恨与震撼。 这女人的突破,彻底打乱了她拼死一搏的计划! “就是现在,疯婆娘,谢了!”艾莉森在这毁灭性的冰火风暴中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声。 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伊芙琳的爆发吸引了绝大部分压力! “干扰矩阵,全频段过载启动!” 她猛地拍下腰间一个布满裂纹的黑色圆盘装置。 嗡! 一股无形混乱的电磁脉冲瞬间爆发,脉冲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剧烈涟漪! 滋啦!砰! 索菲亚凝聚的暗影护盾剧烈波动,边缘甚至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最核心的冰火领域更是首当其冲,那冰火交织的平衡被这股混乱无序的能量脉冲强行干扭曲。 冰霜与烈焰的界限瞬间模糊,狂暴的能量对冲变得更加混乱无序,伊芙琳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力场出现了刹那的不稳。 她精心构筑的压制局面,被这科技疯子的破罐子破摔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重力锚,锁定。机械臂,给我拿来你!” 艾莉森没有任何停顿,在拍下干扰器的同时,她另一只手已经将一个闪烁着蓝光的金属飞梭狠狠掷向碎石堆中的自然之心 飞梭在靠近自然之心时瞬间展开,释放出强大的定向重力场,如同无形的巨手一样,牢牢吸附住那颗翠绿晶石! 同时,她背后的简易机械臂带着刺耳的液压传动声,以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精准地抓向被重力锚定住的自然之心。 机械臂的合金指尖闪烁着高频震荡的微光,足以撕裂大部分能量防护。 “休想!” “住手!” “找死!” 沈东平,索菲亚,伊芙琳三声怒喝几乎同时响起,三人眼中都爆发出惊怒交加的光芒! 沈东平强压伤势,他抬手一点,一道凝练的血色剑气撕裂紊乱的能量流,朝着机械臂的关节连接处斩去,他试图毁掉这器械。 索菲亚更是疯狂,她不顾自身防御被干扰脉冲削弱,一道暗影之鞭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狠狠抽向艾莉森的本体,她要打断施术者。 伊芙琳强行稳定力场,一道冰蓝色的极寒射线和一道赤红的熔岩火矢同时射出,目标同样是那只即将触及宝物的机械臂。 三道致命的攻击,带着三人的怒火与必杀之意,想要将艾莉森连同她的机械臂一起撕碎。 艾莉森脸上疯狂的笑容凝固,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她所有的防御都集中在对抗环境伤害上,根本来不及抵挡这三位含怒出手的绝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令人灵魂震颤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秘境核心,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颤抖。 轰隆!咔嚓!轰隆隆! 以干涸的灵泉泉眼为中心,整个白玉岩石构成的地面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穹顶之上,那些经历了无数次能量冲击都未曾彻底崩塌的巨大钟乳石岩柱,此刻如同腐朽的枯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然后一一断裂崩塌! 数十根,数百根粗达数丈,长逾百丈的巨型石柱,裹挟着亿万钧的恐怖重量轰然砸落。 目标,正是整个灵泉区域。 落石的范围笼罩了所有人,无差别攻击。 遮天蔽日的烟尘瞬间腾起,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开来。 整个空间被毁灭性的能量乱流彻底吞噬,光线被遮蔽,感知被严重干扰,耳边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巨响! “秘境崩塌了!” “快走!” 惊骇欲绝的吼叫声在烟尘中显得微弱绝望,这一刻,什么宝物,什么仇恨,在灭顶之灾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沈东平脸色剧变,力场瞬间收缩到极致,他护住三人,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光芒,强行撞开几块不算巨大的落石,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疾驰。 “走!”他低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索菲亚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但看着气息微弱的威廉,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黑暗瞬间将威廉,罗索和她自身包裹,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滴,朝着另一个方向疯狂遁去,速度甚至比沈东平更快一分。 伊芙琳精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她的冰火力场在崩塌的天地之威下显得如此渺小。 她当机立断,双手一合,三色元素精灵光芒大放,在她身周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元素护盾。 她硬顶着几块砸落的巨石,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朝着上方一个相对薄弱的岩层裂隙冲去。 元素护盾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 “不!我的宝贝!”艾莉森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离自然之心最近,也离崩塌的中心最近,巨大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相位转移弹,最大功率。” 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疯狂的举动。 她对着自己脚下,扣动了那把已经过热的脉冲坍缩炮。 轰! 一团极度不稳定的蓝白色能量球在她脚下爆开,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将她炸飞出去。 方向,恰好是伊芙琳刚刚冲破的那个岩层裂隙。 她惨叫着,浑身焦黑冒烟,翻滚着消失在裂隙的烟尘中,生死不知。 轰隆隆。 崩塌持续了一段时间,当剧烈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灵泉区域,已经彻底面目全非。 干涸的泉眼被无数巨大的碎石彻底掩埋,曾经温润的白玉岩石地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废墟之丘。 几道狼狈的身影在废墟边缘显现。 沈东平,小芸,王雷落在远处一块相对完整的巨岩上。 沈东平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右臂的伤口在剧烈的能量冲击下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袖。 他目光不断扫视着那片废墟,试图穿透烟尘,查找自然之心的下落。 索菲亚带着威廉和罗索,从另一侧的阴影中浮现。 她脸色黯淡了许多,气息剧烈波动,显然在崩塌中保护两人消耗巨大。 威廉依旧昏迷,胸口暗影薄膜微弱起伏。索菲亚眼眸死死盯着废墟中心,意图查找自然之心的痕迹。 伊芙琳从上方那个裂隙缓缓降落,落在废墟边缘一块斜插的巨石上。 她脸色也有些发白,元素精灵环绕飞舞,光芒略显黯淡。她眼眸扫视着废墟,眉头微蹙。 烟尘,终于散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废墟的中心。 那片曾被灵泉浸润,此刻又被巨石彻底掩埋的区域。 什么都没有。 没有碧绿的泉水,更没有那抹动人心魄的翠绿光芒。 只有狂暴能量肆虐后留下的道道焦痕,以及一片死寂的空旷。 自然之心消失了。 沈东平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锐利的目光扫过索菲亚,伊芙琳,以及艾莉森消失的那个裂隙方向。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在他眼底翻腾。 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 是谁?是那科技疯子趁乱得手了吗?还是被崩塌掩埋? 索菲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眼眸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可惜了,看来威廉的伤势要自行修复或者寻找其他的代替品。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刺向沈东平,又扫过伊芙琳。滔天的恨意在她心中酝酿,但此刻,她需要先带威廉离开这绝地。 伊芙琳沉默地看着那片空旷地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指尖萦绕的元素精灵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记录分析着此地残留的最后一丝能量信息。 她对自然之心兴趣不大,但这件自然造物的瑰宝以这种方式消失,让她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是谁?那个科技疯子?不像。崩塌来得太巧,太致命。 废墟之上,一片压抑的沉默。 最终,沈东平收回目光,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们走。” 一道光芒卷起小芸和王雷,头也不回地朝着秘境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这次可谓是损失惨重,李宏的仇未报,还结下死敌,大燕特管局此行一败涂地。 索菲亚最后看了一眼沈东平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废墟。 黑暗无声涌动,包裹着威廉和罗索,悄无声息地融入崩塌的阴影中,再次消失不见。 伊芙琳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眼眸扫过整个废墟战场,将最后的信息印入脑海。 清风托起她的身体,朝着与沈东平不同的另一个方向飞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残破的秘境通道之中。 在崩塌发生烟尘笼罩时,一道无形无质仿佛与空间本身融为一体的意念,悄然探出。 它精准地绕开了重力锚的吸附,无视了混乱的能量乱流,在艾莉森的机械臂即将触及自然之心时,将其带走了。 没有光芒闪烁,没有空间波动,甚至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荡起。 那枚牵动所有人心弦的法则碎片,就这样无声无息消失在崩塌的烟尘与混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燕,酒店套房内。 杨鸿掌心之上,一枚翠绿色的心状晶石静静悬浮,散发着磅礴精纯的生命气息,温润的光芒照亮了他幽深的眼眸。 三阶后期的气息,隐隐向着那层坚固的巅峰壁垒,发起了无声的冲击。 渔翁,终于收网了。 而外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林家内部的倾轧,马库斯营救卡洛斯的困局,索菲亚刻骨的仇恨,伊芙琳冷静的追查,以及各方势力在秘境巨大损失后的反弹。 “棋盘上,新的棋子正在落下,旧的伤痕等待着清算。有趣,太有趣了,呵呵。” 第133章 灵气上升 秘境入口。 一道金色光芒率先冲出,落在入口外冰冷的山岩上。 光芒散去,露出沈东平,小芸和王雷的身影。 沈东平衣服上染满了暗红血污,右臂衣袖破碎,露出的伤口深可见骨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有些不稳。 他扫了一眼秘境入口,身影没有丝毫停留。 “走。”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行损兵折将,李宏陨落,核心目标自然之心不翼而飞,巨大的挫败感在胸中灼烧,他需要立刻返回,重整旗鼓。 小芸赤金色的气血黯淡了许多,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炼体强者的刚猛气势被一种疲惫取代。 王雷更惨,半边身体覆盖着未化的冰霜,雷锏上的电弧微弱如萤火,全靠意志支撑。 两人沉默地跟上沈东平,三道身影化作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紧接着,一片阴影如同墨汁般从入口边缘渗出,无声地落在另一侧的山谷。 阴影褪去,露出索菲亚和她护持的两人。 威廉庞大的狼躯气息微弱,胸口的暗影薄膜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搏动都极其艰难,全靠索菲亚不断注入精纯的暗影之力维持。 罗索半边身体焦黑,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显然是重伤未愈。 索菲亚周身的黑暗气息剧烈翻腾,不再是以往的深邃掌控,而是充满了暴戾的躁动。 她没有再看秘境入口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引爆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阴影无声地卷起威廉和罗索,如同一道暗影之箭,朝着北陆城邦急速遁去。 最后,一道清风托着伊芙琳的身影,从入口飘然而出。 她落在最高的山巅,长发在寒风中飞舞,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狼藉的入口。 她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思索。 “空间突然崩塌,能量峰值异常,空间结构瞬间崩溃的临界点,这有些问题。” 她低声自语道,指尖萦绕着几缕尚未散尽的混乱能量气息。 作为顶尖的能量结构大师,她敏锐地察觉到秘境最后的崩塌,并非单纯由内部战斗引发,更像是一种精确的引爆。 她的目光扫过沈东平和索菲亚消失的方向,最终停留在艾莉森被炸飞的那个裂隙位置,脸上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艾莉森跑了,那么,自然之心在哪里?” 沉默片刻后,清风再次托起她,朝着与索菲亚不同的另一个方向飞去,身影融入北陆苍茫的群山之中。 她需要更详尽的能量模型,需要追溯那异常崩塌的根源。 这次失败,在她眼中,是一个充满疑点的谜题。 入口处彻底死寂。 偶尔还有一两个浑身浴血的独行魔道巫师或者妖鬼血脉者挣扎着爬出。 欧罗巴秘境之行,各大势力以惨淡的残兵败将收场,留下的只有伤痛未解的谜团。 大燕,酒店套房内。 杨鸿的识海深处,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风暴,那是来自秘境血战的海量反馈。 沈东平太极轮转化解索菲亚寂灭死光与伊芙琳冰火湮灭箭的玄奥轨迹,力场展开时对空间锋芒的极致掌控。 种种关于能量刚柔转化,意志凝练的高阶感悟,在他识海中纵横切割,将他对气与意的理解推向新的巅峰。 索菲亚暗影穿梭,无视空间距离的诡异波动。暗影屏障吸收卸力的独特结构,燃烧本源时爆发出的那种源于绝望的湮灭之力。 融入他对影之法则的认知,填补了道源体系的一块重要拼图。 伊芙琳冰火风暴达成恐怖平衡的能量结构,元素精灵与精神完美融合的共鸣模式,空间切割刃那精准到毫巅的空间能量运用,极大地拓展了他对术的广度和深度理解。 艾莉森全频段干扰器的破坏性脉冲,重力锚对局部引力的精密操控,以及她那种将能量视为纯粹工具,不惜代价只为达成目标的器道思维。 精密器道的独特逻辑与能量干扰的另类手段,如同冰冷的蓝色数据流,注入他的知识库,提供了科技侧对抗超凡的全新视角。 威廉狼人化形时肌肉骨骼的重组与血脉力量的狂野爆发。 那与自然愤怒沟通的德鲁伊雏形意念。 狼人化形的肉身奥秘与自然沟通的原始精神烙印,融入了他对体与自然交感的认知中。 小芸烈阳气血破邪的至刚至阳真意,金刚壁垒硬撼地脉冲击的强大防御意志,纯粹炼体的极致体现,如同熔炉般的赤金烙印,淬炼着他自身的肉身潜力。 王雷使用雷龙锁的凝聚与狂暴控制,雷法运用的刚猛与技巧,丰富着他的攻防手段。 甚至包括死去的李宏,特异局指挥官磐石,魔道巫师贾斯丁,他们战斗经验与能量的运用方式,都被道源天赋快速地吸收升华,成为杨鸿自身最基础的养分。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这些来自不同体系,不同道路,不同境界的顶尖修士,在生死边缘爆发出的所有精华,此刻毫无保留汇聚于杨鸿一身。 他的身躯微微震动,体内那早已达到三阶后期的磅礴能量核心,在这股高质量的养分冲击下,开始发生剧烈的蜕变。 能量核心的结构被反复淬炼,变得更加致密稳固,散发出一种圆融无瑕的光泽。 精神意念在这股冲击下飞速壮大,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思维的运转速度提升了数倍。 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入微之境,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能量更加磅礴顺畅。 三阶后期的壁垒,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的气息,从杨鸿身上缓缓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引而不发,却让周围绝对静滞的空间都泛起了一层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三阶巅峰! 杨鸿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深处仿佛蕴含着无数星辰生灭,法则交织的宇宙图景。 “很好,道源之树,枝叶更丰了。” 大燕联邦,特管局总部地下深处,代号烛龙的超凡能量监测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原本稳定起伏,代表着全球各大主要区域灵气浓度的曲线图,在最近一周内,突然呈现出一种整体性的上扬趋势。 尤其是标注着“阿尔卑斯山脉”、“大燕西南横断山脉”、“西海岸自由联邦落基山脉”等几个关键点的区域,曲线上升的斜率陡增! 刺耳的警报声早已停歇,但监测室内气氛异常凝重。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脸色苍白,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反复核对数据模型。 “报告!确认无误!全球基准灵气浓度指数在72小时内,平均上升了173个百分点。 阿尔卑斯山脉震源区峰值上升达到惊人的892!数据模型显示,这不是局部波动,是全球性的灵气抬升!”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研究员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向匆匆赶来的特管局高层汇报。 “抬升源头?”一位肩章上绣着金色龙纹的威严老者沉声问道,他神色有些难看。 “无法精确定位,能量潮汐如同海啸一般,源头似乎是多点同时爆发的。 但阿尔卑斯山脉秘境崩塌点,无疑是其中一个最剧烈的爆发点。 我们怀疑,秘境崩塌释放了其内部积累万古的庞大灵气,如同打开了泄洪闸门,引动了全球灵气的连锁反应!” 老研究员指着屏幕上剧烈跳动的几个峰值点。 “这样一来,会有什么后果?” “天材地宝诞生频率和品质必然会大幅提升,根据模型推演,三品灵物出现的概率将提升300以上。 甚至可能出现四品灵物的征兆,同时,所有超凡者,尤其是处于瓶颈期的超凡者,突破难度将显着降低!但……” 老研究员深吸一口气,“这也意味着,更多的争斗,更激烈的资源抢夺,更强大的妖邪诞生温床也会一一出现!” 老者沉默,他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刺眼的上升曲线。 灵气复苏的浪潮,陡然加速了。 这既是机遇,更是滔天的危机! 特管局需要更快的刀,更硬的盾! 林家药园,核心区域。 几名负责照料灵药的林家子弟,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片原本长势喜人,年份接近十年的青玉参田,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翠绿的叶片迅速发黄卷曲,蕴含的灵气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抽走,正在飞速流逝。 短短片刻,整片参田便化为一片死寂的枯黄! “不,怎么会这样!”一个年轻子弟失声叫道。 “快,快去通知长老!”另一人惊慌失措地跑开。 林家议事厅,气氛极度压抑。 “药园核心区的三处灵田,灵气莫名流失,灵药全部枯萎了,我们损失惨重啊!” 负责药园的长老脸色铁青地汇报。 “灵气流失?”主位上的林家家主林震南眉头紧锁,“查,给我彻查,我要知道是阵法出了问题,还是有人在搞鬼?” 他本能地想到了死对头赵家,尤其是他们新得的阴煞诀!阴煞之气,最是侵蚀生机灵气。 与此同时,横断山脉深处,林岳正藏身于一个湿冷的山洞里。 他疲惫地靠在岩壁上,不断运转庚金破甲剑诀汲取着稀薄的灵气疗伤。 忽然,他感觉周身毛孔仿佛自主张开,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活跃,更容易被吸纳了。 一股微弱精纯的金锐之气,竟从山洞角落一片不起眼的苔藓下渗透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不顾伤势,扑到那片苔藓前。 林岳拨开苔藓,只见岩石缝隙中,几颗米粒大小闪烁着微弱银光的奇异晶体正缓缓凝聚成形。 这东西虽然品质极低,但这分明是天地灵气高度凝结的产物。 这是灵石雏形,这在以往,是绝不可能在如此浅层普通的环境下诞生的。 “灵气,变浓了?”林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了。 机遇往往伴随着更大的凶险,他立刻用剑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颗微小的晶体撬下收起,然后强撑着伤势,迅速离开了这个可能不再安全的临时庇护所。 他的逃亡之路,将因这悄然变化的天地,增添了更多变数。 全球范围内,无数类似的事件在隐秘角落发生着。 一株枯萎的灵草,一缕异常活跃的灵气,一颗新生的微弱灵晶。 一个灵气更加活跃的新时代,随着杨鸿的突破,悄然拉开了帷幕。 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汹涌澎湃。 第134章 暗影蛰伏 圣光大教堂深处。 往日里回荡着庄严旋律的中央大厅,此刻死寂得可怕。 长条形的黑曜石议事桌旁,只坐了寥寥数人。圣殿骑士团团长奥古斯特·罗兰,这位以铁壁着称的二阶中期圣骑士,此刻卸去了象征荣耀的银白肩甲,只穿着朴素的麻布内衬。 他布满风霜的脸上毫无表情,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每一次敲击都像沉闷的丧钟。 他的下首,是圣殿骑士团硕果仅存的两位副团长,以及教廷派来的特使枢机主教莫雷尔。 莫雷尔穿着深红色的枢机主教袍,脸上带着悲悯,但眼底深处那一抹审视问责的冷光,却逃不过在场老狐狸的眼睛。 “阿尔卑斯行动报告,最终确认了。”一名穿着染血白袍的书记官,声音干涩地宣读着,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在在座每个人的心上。 “圣殿骑士团派遣小队,全员殉道。队长,二阶初期圣骑士奥利弗确认陨落,副队长确认陨落,随队牧师伊莎贝尔,确认陨落……” 每念出一个名字,奥古斯特的手指就停顿一下,那些都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精锐,是圣殿未来的脊梁。 如今,全成了冰冷的名字。 “教廷派遣小队,殉道者五人,重伤三人,其中一人失去施法能力。”莫雷尔主教适时地补充道,语气有些沉重,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向奥古斯特。 “圣物庇护之羽在混战中遗失,初步判断被魔道巫师贾斯丁夺取,但其人已确认陨落于秘境核心争夺之中。” “庇护之羽也没了。”奥古斯特终于开口,话语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骑士小队携带的圣遗物黎明之剑碎片,同样不知所踪,我真是愧对圣殿。” 奥古斯特垂下头,花白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损失,可谓是前所未有。”莫雷尔主教的声音带着沉痛,但接下来的话却直指核心 “奥古斯特团长,教宗冕下对此深感痛心。但损失之外,更需问责。我们得到的情报严重失误,秘境核心的危险程度远超预估。 自然之心的存在更是未曾提及,圣殿骑士团作为此次联合行动的先锋与主导,对局势判断的严重偏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圣殿的威望,教廷的荣光,因为此次失败蒙尘,北陆的黑暗势力,必将因此蠢蠢欲动,我们需要一个交代!” “交代?哼。”奥古斯特猛地抬起头,冰冷的眼神直视莫雷尔,“莫雷尔主教!情报是双方共享!审判所小队同样未能探知核心详情。 至于自然之心那种等级的至宝,它的信息本身就是致命的诱饵。 我们所有人都成了棋盘上的棋子,现在,不是互相推诿的时候!” 他强压着怒火,声音低沉充满了力量。 “圣殿的损失,比教廷更重。这里的每一个名字,都是刻在我心头的伤痕。如今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防备黑暗世界的反扑。而不是在这里,对着伤痕累累的战友,挥舞起问责的鞭子!” 奥古斯特的话,让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两位副团长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莫雷尔主教脸上的悲悯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 问责与推诿的暗流,在圣光的殿堂下无声涌动。 巨大的损失带来的不仅是伤痛,更是权力结构的震荡与信任的裂痕。 圣殿骑士团与教廷的联合光环,在阿尔卑斯的废墟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弥合的裂痕。 与此同时,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代号橡木之心的安全据点内。 威廉庞大的狼躯被安置在一块刻满了暗影符文的冰冷石板上。 他胸口的暗影薄膜比之前凝实了一些,但依旧脆弱,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低沉痛苦的呜咽。 索菲亚坐在威廉身边,她手指按在威廉胸口上。 粘稠如墨的暗影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层薄膜之中,帮助威廉快速修复伤势。 这时,一道阴影飞进威廉的房间。 一个佝偻着背,穿着破烂斗篷的身影出现在索菲亚面前,这是雷加。 一个依附于午夜同盟的底层掮客,他负责情报和物资渠道方面的事物,也是索菲亚此刻为数不多的眼睛。 “大人。”雷加小心翼翼的看了索菲亚一眼,“外面的风声,很紧。” 索菲亚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指尖注入的暗影之力微微凝滞了一瞬,眼睛深处寒光一闪。“说。” “圣殿骑士团和教廷那边损失惨重,现在吵翻了天,正在互相指责。他们暂时没空,全力搜捕我们。” 雷加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但很快转为凝重,“但是黑暗议会的人,动作很大。” 听到黑暗议会这个名字,索菲亚终于缓缓转过头。 “那群鬣狗?” “是的,大人。”雷加身体伏得更低,语气带着一丝恐惧。 “罗恩死了,贾斯丁也死了,还有其他几个有名有姓的独行强者都折在了秘境里。议会里空出了好几个席位,下面的地盘也乱成了一锅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 “骸骨伯爵维肯放出话来,说午夜同盟已经名存实亡,大人您自顾不暇。他联合了毒蛛玛格丽特和几个新崛起的魔道家族,正在疯狂吞并我们以前的地盘和生意渠道。如今好几个以前依附我们的外围家族,已经倒戈了。” “维肯,玛格丽特。” 索菲亚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淬着寒冰。 这是两个在议会中一直觊觎午夜同盟地位,没有想到他们如今趁火打劫,不过想想也是,这正是这些黑暗鬣狗最擅长的把戏。 “还有……”雷加顿了顿,声音更加犹豫,“议会发出了暗影召集令。” “暗影召集令?”索菲亚的瞳孔骤然收缩,黑暗议会的召集令,意味着所有在议会拥有席位的势力首领必须出席,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席位及所有权益。 这通常是议会有重大决议或者面临外部威胁时才会发出,如今在这个时候发出,其意不言自明! “时间?地点?”索菲亚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 “七天后午夜,在嚎哭古堡。” 雷加的声音发颤,嚎哭古堡,那是骸骨伯爵维肯的老巢。 选择在那里召开,无异于一种赤裸裸的羞辱和宣示! “索菲亚大人,您不能去啊,这明显是陷阱,那群杂碎是想把您骗过去,然后对你出手,可不能上当了。” 雷加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索菲亚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沉重压迫感。 “陷阱?”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当然是陷阱,真是可笑,就凭他们那点微末实力,也敢打我的注意,以前需要他们,是因为午夜同盟需要他们吸引圣殿骑士团与审判所的目光,如今,以我的实力,不需要跟他们虚以为蛇。” 索菲亚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浓郁的黑暗如同活物般从她脚下升起,缠绕包裹,“他们想要我的位置?想要瓜分我的地盘?” “那就让他们知道,超凡者之间的规矩。” 话音落下,黑暗彻底消散。 欧罗巴的黑暗世界,一场由贪婪点燃的权力洗牌风暴,正随着索菲亚的离去,在阴影中悄然酝酿。 第135章 联邦余震 自由联邦,特异局总部所在地,棱镜堡垒地下深层。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正反复播放着一段模糊的战斗录像片段。 画面最终定格在阿尔卑斯秘境入口,以及零星几个浑身浴血挣扎爬出的联邦战士身影,旋即被一片代表信号丢失的雪花覆盖。 足以容纳数百人的战略指挥大厅,此刻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 所有军官,参谋,技术员都如同被钉在了座位上,他们脸色惨白,目光低垂,根本不敢去看主位上的那个人。 罗斯将军站在指挥台前,他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暴怒咆哮,甚至没有拍桌子。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屏幕,双手撑在冰冷的合金台面上,全身透着一股冻结灵魂的寒意。 “告诉我,屏幕上显示的是什么?”罗斯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地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没人敢回答,大厅里落针可闻。 “告诉我!”罗斯猛地转过身,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话语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气。 “报告将军!”一名负责行动后简报的上校硬着头皮站起来,声音干涩的回应道。 “代号阿尔法之眼的远征行动,确认失败了。由磐石指挥官率领的尖刀特别行动小组,编制全员确认阵亡或者失踪。 其中包括一名二阶初期基因战士队长,十一名一阶巅峰精锐。他们携带的所有尖端装备,包括相位撕裂炮原型机,能量矩阵干扰器等等,全部损毁或者遗失。” “阵亡还有失踪,呵呵。”罗斯缓缓重复着这段话,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上。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份的阵亡名单上。 “尖刀小组,联邦在超自然领域最锋利的刀刃,耗费了国家多少资源?多少心血?现在,你告诉我,他们换回了什么?嗯?” 他猛地抓起名单,狠狠地摔在全息投影台上!纸张在合金表面弹跳了一下,散落开来。 “告诉我,自然之心呢?那件蕴含生命力量的至宝呢?在哪里?” 罗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雄狮的咆哮,终于撕破了那层冰冷的伪装,声音震得合金墙壁嗡嗡作响。 “还有艾莉森博士,她人呢?她带去的技术呢?回答我!” 负责情报的准将脸色煞白的说道:“将军,根据最后传回的混乱信号和现场能量残留分析,自然之心在秘境核心崩塌时失踪了,如今下落不明。 艾莉森博士在核心区域崩塌前,启动了某种高功率能量武器自救,被爆炸抛飞,如今正在抢救。” 罗斯将军发出一声冷笑。 “好,很好。一次精心策划投入巨大的跨国行动,不仅精锐尽丧,还丢失了诸多高科技武器,就连关键技术人员都还在抢救当中,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卷吗?” 罗斯猛地一拍桌子,合金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指着台下所有人,声音异常冰冷。 “联邦的荣耀,国家的安全,就葬送在你们的无能之下!” 在场没有人敢反驳,巨大的失败和将军那如同实质的杀气,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追责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罗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 他走到巨大的战略星图前,看着上面代表全球主要超凡势力,资源点,异常区域的闪烁光点。 尤其是那个刚刚黯淡下去代表阿尔卑斯秘境的红叉,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冷酷。 “阿尔卑斯山的失败,是一次耻辱,更是一次警钟!” 他转过身,声音恢复到平常状态。 “它告诉我们,面对那些掌握着诡异力量的个体和古老传承势力,我们现有的常规力量和尖刀这样的精英小队,在真正的顶级力量面前,依旧脆弱不堪。 磐石是二阶基因战士,配备了最先进的武器,结果呢?就这么简单死掉了。” 罗斯指向星图上几个高亮区域,那里代表着联邦境内几处能量反应异常活跃的区域,那些区域疑似存在强大个体或超凡组织。 “看看这里,还有这里,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虫子,那些妄图以个体力量挑战国家机器的疯子。 阿尔卑斯的血告诉我们,不能再按部就班了。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绝对的力量,我们需要能够真正碾压一切的超级士兵!” 他斩钉截铁的声音在指挥大厅回荡。 “我宣布,即刻启动最高优先级项目泰坦黎明计划。 我要整合基因飞升,机械融合,能量殖装三大技术路线,在这里投入所有资源。 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能够稳定达到二阶中期,甚至后期战力的战争兵器。 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这计划,所有阻碍此计划推进的官僚程序,伦理审查,资源限制,全部给我绕开。我只要结果,你们听懂了吗?” “是,将军!”台下响起一片压抑坚定的回应。 阿尔卑斯的惨败,成了罗斯将军推动更危险计划的绝佳理由。 恐惧与失败的屈辱,被巧妙地转化为对更强力量的狂热渴求。 自由联邦的超凡军事化道路,在罗斯的意志下,开始向着一个更加冰冷的深渊滑去。 自由联邦西海岸,星环城,创生科技总部地下第77层,这里是代号摇篮的绝对安全医疗中心。 这里的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部由厚达数米的特种合金铸造,内嵌多层能量中和场和物理隔断层。 空气经过数十道纳米级过滤,带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精密仪器的冰冷气味。 光线柔和无处不在,没有一丝阴影死角。 艾莉森躺在房间中央一张充满未来感的医疗床上,她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这些管线监测着她的生命体征,还有能量残余波动。 原本的头发被剃掉了大半,露出包裹着绷带的头部和脖颈,脸上残留着能量灼烧的焦痕。 分析眼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覆盖在双眼上不断刷新着数据的透明眼罩。 她的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覆盖着一层生物凝胶,旁边一台精密的机械臂正在调试着一只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机械义肢原型。 右腿从大腿中部以下同样被截肢,被包裹在充满营养液的维生舱内,等待着适配的机械下肢。 曾经精力充沛,眼神里充满疯狂求知欲的天才少女,此刻如同一具破碎的玩偶,安静地躺在冰冷的科技囚笼里。 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特工如同雕塑般站在门口。 房间外,是整整一个排的人马,24小时轮班值守。他们装备着最先进的武器,每一位至少都达到了一阶中期战力,可谓是精锐的安保部队,这里,是联邦最坚固的牢笼之一。 “滴,滴。”生命监测仪发出规律的轻响。 艾莉森的眼皮颤动了一下,覆盖在她眼睛上的透明眼罩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无数细小的数据流开始加速刷新。 “艾莉森博士,您醒了。请你保持情绪稳定,不要尝试移动身体或调动能量。 如今您的身体多处组织严重受损,神经系统处于高度敏感状态。” 一个温和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房间内响起。 艾莉森缓缓睁开眼,眼罩的显示系统将外界影像直接投射在她的视网膜上。 画面清晰无比,却也冰冷无比。 她看到了合金的天花板,看到了环绕的精密仪器,看到了门口那两个如同门神般的特工。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崩塌的秘境,如山般砸落的巨石,索菲亚怨毒的眼神,沈东平冰冷的剑气,伊芙琳恐怖的冰火风暴。 还有最后关头,那绝望中扣动扳机,将自己炸飞的剧痛。 “呃。”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试图抬起右手去触碰剧痛的头部,却只带动了输液管的晃动,一不小心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警告,生命体征波动异常,请保持静止状态!”电子音立刻变得急促。 艾莉森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她没死,被联邦捞回来了?代价是彻底失去自由,还是成为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就在这时,病房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拿着电子记录板的人。 是创生科技的首席生物工程学家,也是泰坦黎明计划的主要负责人之一科尔博士。 科尔博士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关切,他走到医疗床边,看着眼罩上反馈的数据。 “艾莉森博士,很高兴看到你恢复意识。你的生命力之顽强,远超我们的预期。”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如同在观察一件珍贵的实验标本。 艾莉森透过眼罩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科尔博士并不在意她的冷漠,自顾自地说道:“你的伤势非常严重,尤其是空间能量冲击对神经系统的破坏。 不过请你放心,联邦会动用最好的资源为你治疗,并为你配备最先进的机械义体。 这是罗斯将军亲自批示,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你的大脑和那些宝贵的知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现在,艾莉森博士,我们需要你配合。请你尽可能详细地回忆并描述在秘境核心区域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关于自然之心的能量结构,波动特征,还有最后消失时的细节。 还有关于那个大燕特管局长沈东平的力量表现形式,暗影女巫索菲亚的能力极限,元素女巫伊芙琳她的冰火领域。 他们的能量构成模式,能力平衡点,能量临界值,这些所有细节都要清晰反馈给我们,这关系到自由联邦未来的战略安全和泰坦黎明计划的推进方向!” 他身后的研究员立刻打开电子记录板,准备记录。 艾莉森依旧沉默,她破碎的身体在疼痛,但更让她窒息的是这种被当作工具,被榨取价值的冰冷现实。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那些在生死边缘观察到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能量结构图景,如同烙印般清晰。 “艾莉森博士?”科尔博士看到艾莉森不说话,微微皱眉,不由得加重了语气,“这是命令,也是为了你自身的价值体现。” 价值体现?艾莉森心中冷笑。 她猛地抬起还能动的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医疗床的控制面板上。 砰! 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滚!”她嘶哑地吼出一个字,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充满了桀骜不驯。 科尔博士脸色一沉,门口的两名特工瞬间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艾莉森博士,请你冷静一点,不要自误!”科尔博士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的知识属于联邦,你的价值在于为联邦服务,请你配合,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艾莉森不再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合金天花板,仿佛要将其看穿。 眼罩下的数据流疯狂刷新,记录着她剧烈波动的脑波。 那些精妙绝伦的能量结构图,那些法则的碎片,它们应该属于探索,属于真理。 而不是成为武器,成为罗斯将军那些冷冰冰的战争兵器一部分! 她闭上眼,不再理会聒噪的科尔博士。 身体的囚笼无法禁锢她的思想,她开始疯狂地在脑海中重构推演,不断优化那些来自生死边缘的宝贵认知。 联邦想得到这些数据?可以。但别想轻易得到未经加工的原始数据。 自由联邦东海岸,一处废弃的汽车零件拆解厂。 巨大的厂房内部早已被改造,这里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以及一些简陋实用的防御工事。 这里曾是新人类兄弟会的重要据点之一。 此刻,这里却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昏暗的灯光下,几十个身体经过不同程度机械改造的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三拨人。 中间人数最多的一拨,簇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杰克。 他是兄弟会的老牌头目,以勇猛和讲义气着称。 此刻他脸色阴沉的吼道:“卡洛斯老大被抓了,被联邦那群狗娘养的关进了黑狱,我们兄弟会不能就这么散了,我们必须想办法救他出来!” “救?怎么救?我们拿什么去救。” 左边一拨人的领头者凯文听到杰克的话语,不由得发出尖锐的冷笑。 “杰克,动动你的脑子。那是黑狱,联邦关押最危险超凡者的地方。就凭我们这些残兵败将?我们冲进去送死吗? 卡洛斯老大是为了掩护我们才被抓的,他最后的话是让我们活下去,让我们保存火种,而不是去送死!” 右边人数最少的一拨人,领头人是毒蝎薇拉。薇拉玩弄着指尖弹出的淬毒合金利爪,声音带着蛊惑说道:“杰克说的对,兄弟会不能散。但凯文说的也没错,硬闯黑狱是找死。” 她话锋一转,眼神扫过众人,“卡洛斯老大是兄弟会的灵魂,但他现在不在了。我们群龙无首,像是一盘散沙,只会被联邦逐个击破。 如今我们需要一个新的领袖,一个能带领我们走出困境,甚至吞并其他势力,变得更强的领袖!” 薇拉的话立刻引起了她那拨人的低声附和。 “放屁!”杰克怒吼着,“卡洛斯老大还没死呢!你就想夺权?薇拉,收起你那套蛊惑人心的话语,兄弟会不是你的踏脚石!” “哼,你就是个莽夫!”凯文不屑地哼了一声,“现在当务之急是收缩力量,隐藏起来!我们只有等待机会,而不是在这里争权夺利,或者喊着不切实际的口号去送死!” 三方人马互相怒视,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卡洛斯被捕后,兄弟会失去了主心骨,也失去了凝聚众人的绝对力量。 杰克代表了激进的营救派,凯文代表了保守的蛰伏派,而薇拉则代表了野心勃勃的夺权派。 理念的冲突和权力的真空,让曾经团结的兄弟会瞬间走到了分裂的边缘。 就在这时,厂房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沾满油污的连体工装,身形不算高大,但每一步都异常沉稳。 他脸上戴着一个自制的金属面具,背后背着一个用帆布包裹着的长方形金属箱。 正是马库斯。 他的出现,让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马库斯在之前的多次行动中,尤其是凭借机械铠甲和自制武器对抗血魔罗森,赢得了不少兄弟会成员的尊重。 “马库斯?你可有什么话说?”杰克目光落在马库斯身上,带着一丝敬意问道。 马库斯走到场地中央,面具下的眼睛平静地扫过三方人马。 “卡洛斯老大是为了我们才身陷囹圄。救,是必须要救的。” 杰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但不是现在。”马库斯紧接着说道,目光看向凯文,“特异局现在像疯狗一样在找我们,罗斯将军刚在阿尔卑斯山吃了大亏,他需要发泄,更需要成绩来稳固他的位置,现在去冲击黑狱,正中他下怀。” 凯文微微点头。 马库斯的目光最后落在薇拉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至于新的领袖,兄弟会的精神是自由,互助,反抗压迫!不是争权夺利,更不是踩着兄弟的尸骨往上爬!”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卡洛斯老大还在黑狱里受苦,他的位置,谁也没资格坐!” 薇拉脸色一沉,指尖的毒爪弹出半寸,话语间带着一丝威胁:“小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马库斯没有理会薇拉的威胁,他解下背后巨大的金属箱,重重地顿在地上。 他环视众人,声音带着一种坚定。 “兄弟会已经变了,卡洛斯老大在的时候,我们是一个整体,为了共同的信念战斗。 现在呢?为了一个位置,为了各自的野心,就要分崩离析,甚至可能刀兵相向吗?”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我,马库斯,只追随卡洛斯老大。也只相信那些愿意为救他而准备、而忍耐、而积蓄力量的兄弟。” 他拍了拍脚下的金属箱,“这是雷霆大炮的改进型核心,还有我设计的新型重力束缚场发生器蓝图。 它们需要资源,需要时间完善。愿意跟我走,继续为营救卡洛斯老大做准备,同时保存兄弟会火种的,跟我来。不愿意的……” 他顿了顿,面具下的目光扫过杰克,凯文,最后停留在薇拉身上。 “道不同,不相为谋。兄弟会,就此别过。” 说完,他扛起沉重的金属箱转身就走。步伐坚定,没有一丝留恋。 短暂的死寂后。 “妈的,等等我,马库斯!”杰克愣了一下,猛地一跺脚,带着他那拨人中大约一半的人追了上去。 他欣赏马库斯的冷静和技术,更认同营救卡洛斯的目标。 凯文看着马库斯和杰克的背影,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薇拉,和她身后那些眼神闪烁明显带着野心的追随者,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挥了挥手,带着自己那拨主张蛰伏的人,默默走向了厂房的另一个出口。 分裂,已成定局。 薇拉看着分道扬镳的众人,尤其是马库斯那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恼怒。 她精心营造的夺权局面,被这个该死的面具男几句话就搅黄了,她看着身边仅剩的十几个人,这些都是她最核心的亲信。 “不识抬举的东西!”她愤恨地啐了一口,毒爪猛地弹出,将旁边一个废弃的轮胎瞬间撕裂! “我们走,没有这些废物拖累,我们会更强!卡洛斯?哼,让他烂在黑狱里!” 曾经强盛一时的新人类兄弟会,在领袖被捕的打击下,在内部的猜忌与野心中,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瓷器,轰然碎裂。 激进的营救派跟随马库斯和杰克转入更深的地下,在绝望中积蓄着微弱的希望。 保守的蛰伏派彻底隐没,而野心家薇拉则滑向了更加危险的道路。 自由联邦的地下世界,因为兄弟会的分裂,开始酝酿新的混乱。 第136章 大燕惊澜 大燕联邦,特管局总部,代号龙渊的绝密会议室内。 巨大的环形合金会议桌旁,只坐了寥寥数人,主位空悬。 下首首位,坐着大燕联邦实际掌舵者之一,肩绣金龙的威严老者,代号烛龙。 他下首两侧,分别是修真顾问团首席云松真人,以及几位掌握实权的军方和情报系统大佬。 沈东平坐在烛龙对面,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制服,右臂的伤口被仔细包扎过,但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 小芸和王雷站在他身后,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 小芸气血内敛,脸上难掩疲惫。 王雷脸色有些发青,半边身体似乎还残留着未散的寒意,气息比小芸更弱几分。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屏上,正播放着一段经过处理的秘境战斗影像碎片。 扭曲的空间陷阱,致命的紫色雾气,狂暴的元素风暴,索菲亚的暗影穿梭,伊芙琳那笼罩天地的冰火力场,磐石队长自杀式的地脉冲击,以及最后那混乱崩塌中消失的翠绿光芒。 画面最终定格在自然之心消失前最后一帧模糊的影像,然后陷入黑暗。 烛龙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沈东平身上,声音低沉的说道:“东平,辛苦了。把你们看到的,经历过的,尤其是关于李宏他们的,详细说说。” 他刻意加重了李宏两个字。 沈东平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似乎在强压某种翻腾的情绪。 再睁开时,眼神锐利如剑,声音却带着一种压抑的嘶哑: “李宏陨落于秘境深处,遭遇魔道巫师贾斯丁的暗算,被其万魂蚀灵咒重创神魂,未能生还。”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仿佛有千钧之重。 “随行的特管小组精锐,十去其七,皆为我大燕栋梁之才。” 会议室内响起几声叹息,云松真人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闭目不语。 沈东平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此行,损失惨重,核心目标自然之心,最终下落不明,疑为被崩塌空间吞噬或被隐匿强者夺走。但收获,亦是血淋淋的教训!” 他猛地站起身,指向全息屏上定格的几个关键画面: “其一,体系混杂,相互克制。那暗影女巫索菲亚的暗影之力,对能量护盾,精神感知有极强的侵蚀与隐匿效果。 元素女巫伊芙琳的冰火力场平衡精妙,可谓是攻防一体,范围压制力极强。 联邦科幻武器的能量干扰与定点湮灭,对我等依靠法器符箓的修士威胁巨大,更可怕的是……”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陡然转厉:“我们内部,同样存在致命弱点。赵家子弟赵元,在秘境中遭遇林家子弟林玄。 赵元仅凭一阶后期的阴煞诀,凭借其阴寒属性对木系生机的天然克制,三招之内便重创修炼青木诀的林玄。 若非我等及时救援,林玄必死无疑!功法相克,在此等生死搏杀中,足以逆转境界的一些差距!” 功法相克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云松真人猛地睁开眼,军方大佬也是脸色铁青。 “其二,”沈东平的声音冰冷如刀,“我们内部松散,各怀心思。秘境之中,为争资源,林家,赵家子弟几近火并。 若非我等弹压,恐怕还未遇外敌,已经自相残杀起来了,一盘散沙,如何应对外域强敌环伺?” 沈东平重新坐下,双手按在冰冷的合金桌面上,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次秘境之行,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大燕的超凡力量,不能再如此各自为政,一盘散沙! 更不能再容忍这种足以致命的功法相克隐患存在,特管局,必须拥有更强有力的整合与管制手段!” 烛龙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东平,你的意思是?” “第一,即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功法普查与风险评估!” 沈东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态度。 “建立道藏录,将大燕境内所有已知超凡功法,无论宗门传承,家族秘藏,还是散修偶得,都要尽数登记造册。 重点评估其属性相克关系,修炼风险,以及可能存在的被克制弱点。 尤其是类似阴煞诀与青木诀这种存在天然压制的组合,必须纳入最高监控序列。 必要时,强制要求修炼者公开核心弱点,或者限制其流通!” 此言一出,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荒谬!”一位负责资源调配的军方大佬拍案而起,“沈东平,你这是要动摇国本!功法乃各家各派立身之本。你要强制登记?还要让人家公开自身弱点? 这等于把脖子伸出去给人砍!谁肯答应?林家?赵家?还是那些隐世宗门?你这是要逼反所有人吗?!” “沈队长,此举太过激进!”云松真人也皱眉道,“功法相克自古有之,扬长避短即可。强行管制,恐适得其反,很容易引发剧烈反弹。” “反弹?”沈东平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刺向云松真人,“真人,秘境之中,赵元重创林玄,用的是不是功法相克? 若当时在场的不是我们,而是外敌。林玄身死,林家必然震怒,到时候两家火并,大燕不断内耗。这后果,谁来承担? 外敌只需要稍加挑拨,利用我们自身的弱点,就能让我们自相残杀,阿尔卑斯的血,难道还不够吗?”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放任自流,才是真正的动摇国本。特管局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大燕。守护这方水土上的人,若连内部的致命隐患都无法掌控,谈何守护?我沈东平,愿为此举承担一切后果!” 烛龙看着沈东平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决绝,又看了看屏幕上定格的自然之心和李宏牺牲前的最后影像。 他缓缓抬手,压下了所有的争论。 “东平所言,切中要害。阿尔卑斯之殇,警钟长鸣。”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藏录计划,特管局牵头,即刻秘密启动。先从已知存在明显克制关系的功法入手。 如阴煞诀与青木诀,方式以协商,资源置换为主,晓以利害。 同时,加强特管局直属力量建设。优先整合我们内部资源,确保拳头够硬。 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代号补天。” 沈东平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丝,但眼神依旧凝重。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阻力,还没有出现呢。 林家府邸,议事厅内。 主位上的林震南脸色铁青,额角青筋不断跳动。 下首坐着林家几位实权长老,也是个个脸色难看。 厅堂中央,担架上躺着奄奄一息的林玄。 他胸口缠绕着厚厚的绷带,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还不断往外散发着阴寒的气息。 这正是被阴煞诀掌力侵蚀的典型症状,旁边,站着神情激愤的护卫正在不断控诉道。 “就是赵元那狗贼,趁我们在采集灵植的时候突然偷袭,用的就是赵家新得的阴煞诀。 那阴寒掌力,专门克制我们的青木诀,玄哥的护体青木灵光一触即溃!” “家主,长老,这口气不能忍啊,必须让赵家付出代价才行!” “够了!”林震南一声怒喝如同炸雷一般,震得整个厅堂嗡嗡作响。 他死死盯着林玄胸口那刺目的青黑掌印,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赵家,又是阴煞诀,好,好得很! “赵家,简直欺人太甚!”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站起,“秘境中暗算我林家子弟,用的还是这等阴毒克制的功法。这分明是宣战,家主,我们……” “报!”一名林家护卫跌跌撞撞冲进议事厅,脸色惨白的说道,“家主,不好了,城西三号药园又出事了。核心区的碧玉藤,灵气莫名流失大半,现在藤蔓全部枯萎了。看守的药奴也被杀了两个,现场还残留着阴寒煞气。” 轰! 如同火上浇油。 “赵家!”林震南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茶几上,坚硬的紫檀木瞬间化为齑粉!“真当我林家是泥捏的不成?传我命令!” 他眼中杀意凛然,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 “第一,即刻起,林家所有产业,药园,进入最高戒备。凡遇到赵家人,无论缘由,直接格杀勿论。” “第二,马上召回所有在外历练的精英子弟,资源向战斗序列倾斜。” “第三,联系与我们交好的青锋门,百草谷,告诉他们,赵家得了克制木系的阴煞诀,今日是我林家,明日就轮到他们,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他们应该也知道。” 几乎在林震南暴怒下令的同时。 赵家府邸,气氛同样紧张。 赵家家主赵天雄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如水。 下首,赵元等几个从秘境归来的赵家子弟垂手而立,脸上带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狠厉。 “林家的小崽子,死了没?”赵天雄冷冷问道。 “回家主,林玄中了我的七煞透骨掌,阴煞入髓,就算不死,也废了大半!” 赵元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快意。 “哼,做得好!”赵天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秘境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林家以前仗着青木诀和药园,一直压我们一头。如今我们有了阴煞诀,正是天赐良机!” 他看向旁边一位面容枯槁的黑袍老者:“阴老,那药园之事?” 阴老发出夜枭般的沙哑笑声:“家主放心,老夫亲自出手,以玄阴聚煞阵引动地脉阴气坏了林家药园根基,又顺手宰了两个不长眼的药奴。林家,现在恐怕已经跳脚了!” “好!”赵天雄猛地站起,眼中闪烁着狠辣的光芒,“林家既然先撕破脸,那就别怪我赵家不念旧情,给我传令下去!” “第一,赵家所有势力范围严防死守,林家若敢来犯,直接杀无赦!” “第二,启动暗影卫,给我盯死林家所有重要人物,尤其是那个林震南!” “第三,联系黑煞教,玄阴宗,告诉他们,林家药园富得流油,又有克制他们青木诀的功法,这浑水,他们趟不趟?” 两大家族的家主令,如同两道点燃引信的烽火,瞬间传遍了江南郡。 压抑了许久的矛盾,因秘境冲突和药园被毁事件彻底引爆。 双方子弟在外遭遇,几乎没有任何言语,直接便是你死我活的搏杀! 安阳城城西,一条僻静的青石板巷。 三名林家子弟正护送着一车刚收购的灵药材料返回。 突然,巷口和巷尾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闪出五名面带煞气的赵家子弟,为首者正是赵元。 “林家杂碎,给我留下药材,然后自断一臂,本少爷或许还可以饶你们一条狗命!” 赵元狞笑着,掌心泛起阴冷的青黑色煞气。 “赵元,你找死!”林家领头的是林玄的堂兄林海,他怒吼一声,周身青木灵光爆发,一道翠绿藤蔓虚影带着破空声抽向赵元。 “雕虫小技!”赵元嗤笑,不闪不避,掌心阴煞之气凝聚,猛地一掌拍出! “玄阴煞掌!” 嗤! 阴寒刺骨的掌风与充满生机的藤蔓虚影碰撞!那翠绿藤蔓虚影如同遇到克星般,瞬间变得黯淡枯萎。 阴煞掌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顺着藤蔓虚影的根茎逆袭而上,狠狠印在林海匆忙格挡的手臂上! “啊!”林海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青黑色冰霜,阴寒煞气疯狂侵蚀他的经脉。 他身边的另外两名林家子弟又惊又怒,挥动武器扑上,却被另外四名赵家子弟轻易拦住。 赵元一步踏前,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阴煞掌再次凝聚,直拍林海天灵盖,眼看就要毙命当场! “住手!”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一道凝练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赵元的阴煞掌风上! 嗤啦! 阴寒煞气被锋锐剑气瞬间撕裂,赵元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掌心被剑气割裂鲜血直流,他惊骇地抬头望去。 巷口,沈东平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小芸和王雷紧随其后,目光锁定赵元等人。 “特,特管局?”赵元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被怨毒取代,“沈东平,这是我们赵家与林家的私仇,你们特管局也要插手吗?” “私仇?”沈东平声音冰冷,一步步走来,无形的压力让赵元等人呼吸困难,“光天化日之下,城内行凶,袭杀特管局登记在册的修士家族子弟!这,是私仇?” 他目光扫过受伤的林海和另外两名惊魂未定的林家子弟,最后落在赵元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元,带上你的人,立刻滚回赵家。告诉赵天雄,再让我看到赵家子弟在城内动用阴煞诀袭杀林家之人……” 沈东平并指如剑,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在指尖吞吐,直指赵元眉心! “我沈东平,亲自上门,拆了他赵家的祠堂!”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一般,赵元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他毫不怀疑,这个煞星说到做到! “好,好,沈东平,算你狠。”赵元不甘地瞪了沈东平一眼,又狠狠剜了林海等人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退入阴影中。 林海捂着受伤的手臂,挣扎着向沈东平行礼:“多谢沈局长救命之恩!” 沈东平看着他手臂上那顽固的阴寒煞气,不由得眉头紧锁。 看来功法克制的威胁,远比想象的更加棘手!他沉声道:“速回林家疗伤,近期,约束自家子弟,尽量减少外出。” 看着林家子弟劫后余生,相互搀扶着离去的背影,沈东平的眼神更加凝重了。 强行压制,只能治标。 林赵两家的血仇已然结下,如同两颗被强行按向一起的炸弹,随时可能爆发更大的冲突。 而道藏录计划的推行,阻力之大,更是难以想象。 大燕内部,已经暗流汹涌裂痕渐深了。 与此同时,横断山脉深处,一个隐秘的山洞内。 林岳盘膝而坐,不断运转庚金破甲剑诀。 他面前摊放着几颗米粒大小的灵石雏晶,随着功法运转,丝丝缕缕精纯的金锐之气从晶石中被抽出,不断融入他体内,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也让他对剑诀的感悟更加深刻了。 “灵气变浓了,连这种浅层岩缝都能凝聚出灵石雏形。” 林岳结束运功,拿起一颗晶石,感受着其中微弱精纯的能量,眼中闪烁着思索的神色。 “天地有变,林家与赵家,恐怕也能因此受益。” 他猛地握紧晶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乱世将至,唯有更强的力量,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他小心翼翼将晶石收起,身影如同猎豹般窜出山洞,再次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第137章 孤狼剑 横断山脉深处,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砸在密林厚重的叶片上,汇成浑浊的溪流冲刷着泥泞的地面。 林岳背靠着巨木树干,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股钻心的剧痛不断传来。 鲜血混着雨水,将他半边破烂的衣衫染成暗红。 他脸色苍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雨幕中缓缓逼近的身影。 那是林家三长老,林宏。一个须发皆白面容阴鸷的老者。 他撑着一把青竹油伞,伞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力光晕,将倾盆暴雨隔绝在外。 白色的锦袍纤尘不染,与林岳的狼狈形成刺眼对比。 他一步步踏在泥泞中,脚下却片泥不沾,二阶中期的灵压如同无形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林岳身上,让他本就沉重的伤势更加雪上加霜。 “小畜生,你倒是挺能跑的。” 林宏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杀机。 “为了追你这只林家叛逆的孤魂野鬼,老夫从安阳城到这横断山野,足足耗了半个月,你的骨头,比你爹林震岳当年,可硬多了。” 他停在林岳十丈之外,浑浊的老眼扫过林岳肋下的伤口,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不过,到此为止了。交出你的剑诀,然后自废修为,跟老夫回去听候家主发落。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到时候可以葬入林家祖坟外的区域。” 雨水顺着林岳的额发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浇不灭他眼中燃烧的火焰。 祖坟?林家?这些字眼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父亲的冤死,母亲的郁郁而终,自己被当作垃圾养在林家,林家的恩情,早已燃尽! “老狗,莫要猖狂,要不是你们布下陷阱,就凭你们还想要重创我,你也配。”林岳的声音嘶哑,话语中带着一种凶狠,“想要剑诀?想要我的命?自己来拿!” 他猛地挺直脊背,不顾肋下伤口撕裂般的剧痛,右手死死握住了腰间那柄布满普通铁剑! 庚金破甲剑诀的心法在体内疯狂运转,他强行压榨身体,一股金系灵气从四肢百骸汇聚于剑身! 嗡! 铁剑发出一声低鸣,剑身上瞬间覆盖上一层淡薄的金色毫光。 剑气吞吐,将周围的雨丝都切割开来。 “冥顽不灵的家伙!”林宏眼中杀机爆射,他早已失去耐心。区区一个小辈,仗着一部残缺剑诀,竟让他追杀了半个月,还折损了家族数十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今日,必须将其彻底碾碎! 他不再废话,左手依旧撑着青竹伞,右手却闪电般抬起,并指如剑。 指尖瞬间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青黑色光芒,阴冷粘稠带着腐蚀生机的气息,正是林家青木诀修炼到高深处衍生出的阴毒杀招腐木指! “死!” 林宏低喝一声,青黑色的指芒撕裂雨幕,直射林岳眉心。 速度之快,远超林岳之前的任何对手。 死亡的阴影瞬间降临! 林岳瞳孔骤缩,这一指太快了。 避无可避!硬接?以他重伤之躯无异于螳臂当车! 绝境! 无边的压力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肋骨断裂的剧痛,失血的眩晕,灵力枯竭的空虚,亡命天涯的绝望,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压缩到极致,反而在灵魂深处点燃了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芒! 那是庚金破甲剑诀的核心理念,无坚不摧,一往无前,破尽万法。 “破,甲!” 林岳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将所有的痛苦仇恨以及对生的最后渴望,全部灌注于手中的铁剑。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迎着那致命的青黑指芒,将体内的庚金剑气,毫无保留地刺了出去! 目标直指林宏。 嗤! 腐木指瞬间洞穿了林岳的左肩,阴寒腐蚀的剧毒灵力疯狂涌入,让他半边身体瞬间麻木。 但他刺出的那一剑,也同时到了! 庚金剑气瞬间在林宏的护体灵光上,撕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宏脸上的残忍笑意僵住了,他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被一股锋锐之意强行破开了。 但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二阶中期修为,对方只是二阶初期,还是重伤濒死的二阶初期! 就在林宏心神巨震时,林岳手中铁剑再次刺出。 “庚金引!” 嗡! 漫天金系灵气汇聚而来,汇聚成一道极其锋利的剑光,无声无息地射向林宏。 当林宏感觉到一股极其危险的锋锐之意逼近时,已经晚了! 噗嗤! 剑光瞬间穿透了护体灵光,在林宏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狠狠扎进了他的左眼!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林宏捂着脸疯狂后退,青竹伞脱手飞出。 鲜血从他指缝间涌出,突如其来的重创,让他体内的灵力瞬间失控暴走。 就是现在! 林岳丢弃了那柄已经彻底碎裂的铁剑,右手并指如剑,将体内所有庚金剑气全部凝聚于指尖! 这一刻,他仿佛与庚金破甲剑诀的破灭真意彻底融合,他的指尖,就是最锋利的剑! “剑破九霄!” 一道金色剑罡,自林岳指尖迸发,带着破灭一切的决绝意志,在漫天暴雨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金线,直刺林宏因为灵力失控洞门大开的胸膛! 噗! 剑罡入体没有丝毫阻碍! 林宏捂着左眼的手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的血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呃。”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泥泞之中,鲜血迅速染红了周围的雨水。 雨,还在下。 冲刷着泥泞,冲刷着血迹,也冲刷着站立在雨中剧烈喘息的林岳。 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感受着那股与庚金破甲剑诀更加契合的锋锐真意。 在绝境之中,以命相搏,斩杀敌人。 他做到了! “嗬,嗬。”林岳大口喘息着,他看着泥水中林宏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心中满是快意。 “林家,早晚我会亲自登门,到时候,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林家三长老林宏,陨落横断山! 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安阳城,进而席卷整个大燕江南! “听说了吗?林家那个逃出去的弃子林岳。在横断山,把追杀他的林家三长老林宏给宰了!” “什么?林宏?那可是二阶中期的长老,林岳才多大?他怎么可能做到?” “千真万确,据说是一剑穿心,林宏死得透透的,林家这次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孤身一人,反杀二阶中期长老,这是何等狠人!听说他用的是一手极其霸道的金系剑诀,可谓是无坚不摧啊!” “孤狼,这就是一头孤狼啊。以后得叫孤狼剑林岳了!” 孤狼剑林岳之名,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炸响在江南各大世家宗门,乃至特管局的案头上。 一个出身家族,被无情抛弃追杀的弃子,在亡命天涯中突破二阶,随后反杀家族长老。 这传奇般的经历,本身就充满了话题性和冲击力。 更关键的是,他展现出的那份越阶战力,让无数人侧目! 一时间,林岳成了江南地下世界最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 有人敬佩他的胆魄和实力,视其为草根崛起的榜样。 有人觊觎他那门威力惊人的金系剑诀,也有人,嗅到了招揽的价值。 横断山脉外围,一个隐蔽的山谷溪流边。 林岳盘膝坐在一块大青石上,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肋下和左肩的伤口被他自己用金系剑气强行封住,虽然依旧隐隐作痛,但已无大碍。 他闭目调息,体内庚金灵力奔腾流转,每一次运转都带着破灭一切的锋锐感。 突然,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两道锐利的金芒一闪而逝,右手并指,一缕凝练的剑气瞬间吞吐,指向山谷入口方向! “谁在那里?” “好敏锐的感知,不愧是能斩杀林宏的孤狼剑。”一个清朗中带着英气的女声响起。 溪流对岸,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特管局特有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矫健修长的身材。 她周身气血充盈,隐隐散发出一种灼热刚猛的气息,正是小芸。 小芸看着林岳指尖吞吐的剑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随即抱拳,声音干脆利落的说道:“特管局行动处,小芸。奉沈局长之命,特来寻你。” “特管局?”林岳眼神一凝,指尖剑气并未散去,反而更加凝练。 他对这个官方机构并无好感,林家与特管局关系匪浅,谁知道是不是林家借刀杀人的把戏?“找我何事?” “当然是来招揽你的。”小芸开门见山,目光坦荡地看着林岳。 “林岳,你的遭遇,特管局有所了解。林家对你的所作所为,并不代表大燕官方的态度。 沈队长看过你在横断山一战的残留剑气痕迹,对你的实力和心性,评价很高。” 她向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真诚:“如今大燕正值多事之秋,外有强敌环伺,内有隐患滋生。 特管局需要真正有实力,有胆魄,心志坚定的人才。加入我们,你不再是孤身一人的孤狼。 特管局能为你提供庇护,让你免于林家无休止的追杀。能提供资源,助你更快提升实力。 更能给你一个施展抱负,守护一方安宁的平台!你的剑,不该只用于复仇,更可用于守护!” 小芸的话语铿锵有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感染力。 尤其是提到守护二字时,她眼中的光彩更加炽烈,显然是发自内心的。 林岳沉默地看着她,特管局的招揽,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庇护?资源?平台?这些都是他极度渴求的东西。 尤其是守护二字,触动了他内心深处,除了仇恨之外,那一点未曾完全熄灭的对家园对公道的微弱渴望。 但是他脑海中闪过父亲林震岳被家族构陷时的悲愤,闪过母亲郁郁而终时的泪水,闪过自己被追杀时,林宏那戏谑残忍的眼神。 林家,是特管局需要合作的势力之一。 加入特管局,真的能摆脱林家的阴影? 还是从一个牢笼,跳入另一个更大充满妥协与制衡的牢笼? “沈东平局长的好意,我心领了。”林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特管局的门槛太高,林某一介家族弃子,不敢高攀。” 林岳站起身,目光越过小芸,望向山谷外苍茫的群山,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仇,我自己报。至于守护……”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等我有了足够的力量,能够真正主宰自己命运,看清这世间黑白是非之后再说。” 他对着小芸微微抱拳,算是谢过对方亲自前来的情谊,随即不再多言,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小芸站在原地,看着林岳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她能感受到林岳话语中的拒绝并非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疏离与不信任。 他对林家的恨意太深,对任何与林家有关联的势力都抱有本能的警惕。 “孤狼,名不虚传啊。”小芸低声自语,眼中却并无恼怒,反而带着一丝理解和惋惜,“可惜了这把锋利的剑。不过沈局看中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她摇了摇头,不再停留,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招揽失败,但孤狼剑林岳的名字和他那破灭一切的庚金剑意,已经深深印入了特管局,尤其是沈东平的视线之中。 江南的水,因为林岳这头孤狼的崛起,变得更加浑浊汹涌。 第138章 废墟崛起 自由联邦西海岸,代号齿轮坟墓的巨型地下废弃矿坑。 这里曾是工业时代的钢铁心脏,如今只剩下被岁月和酸雨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巨型骨架。 昏暗的光线从矿坑顶部巨大的裂缝中透入,勉强照亮着这片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在矿坑最底层,一处被厚重合金闸门封死的矿石分拣中心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空间被改造成了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机械巢穴。 头顶是蛛网般密集的能量管线,四周墙壁挂满了各种拆解下来的精密仪器主板,还有处理器阵列。 地面上,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工作台,上面堆满了形态各异的机械臂,能量核心半成品,以及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金属构件。 嗡!滋啦! 核心工作台上,马库斯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他脸上依旧戴着那副自制的金属面具,只露出异常专注的眼睛。 汗水浸湿了他沾满油污的工装背心,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他的双手戴着布满感应器的特制手套,十指如飞,在悬浮于面前的一个全息能量结构图前快速操作着。 图中央,是一颗由无数细密能量回路构成的蓝色核心,正是他结合了自身灵感,呕心沥血设计的能量核心原型。 在他身后,杰克那巨大的液压钻头手臂,正稳稳地固定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沉重金属构件,配合着马库斯的指令进行微调。 旁边,几个同样身体有着不同程度机械改造的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监测着能量读数,不断的调试着线路。 “能量回路第37节点过载,稳定性下降3%!”一名技术人员急促地报告。 “降低节点输入功率15%,激活备用分流回路!” 马库斯头也不抬的说道,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过几道轨迹,全息结构图上的能量流立刻做出相应调整。 “重力束缚场发生器第9号线圈谐振频率偏移!” “注入高频稳定脉冲,校准频率,快!”马库斯语速飞快的说道。 “能量输出峰值稳定在理论值98%,核心温度可控,回路压力平衡!”技术人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重力束缚场发生器,频率校准完成,束缚力场强度达到预设标准!” “高频过载脉冲模块,充能完毕,模拟干扰波形匹配度999%!” 马库斯停下了动作,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全息图中那颗稳定搏动的蓝色核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涌上心头,积累已到极限,他心中灵感如火山喷发,突破的契机,就在此刻! “杰克,给我固定核心。其他人,退出安全区,开启所有能量护盾!”马库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杰克立刻用钻头手臂将沉重的核心构件死死固定在工作台中央的凹槽内。 其他技术人员迅速后撤,同时启动了工作台周围的能量护盾。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他猛地伸出双手,掌心覆盖在能量核心外壳上! “能量核心,神经链接,100%同步!” 嗡! 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从核心涌入马库斯的手臂,直冲大脑。 剧烈的刺痛感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扎入神经,但这痛苦,却点燃了他灵魂深处对能量,对机械,对器道最本源的理解! “给我突破!” 他心中怒吼着,识海中,那枚由杨鸿赋予,早已与灵魂融合的道种,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道种内部,无数代表能量回路,材料结构,机械原理的符文疯狂重组升华。 马库斯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被一道炽热的洪流贯穿,对能量的感知瞬间提升了数倍。 脑海中那些原本艰深晦涩的器道难题,此刻如同拨云见日,变得清晰无比。 体内那早已达到一阶巅峰的能量核心,在这股精神洪流和外部磅礴能量的双重冲击下,如同被重锤锻打的铁胚,结构瞬间变得更加玄奥。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的能量波动,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马库斯成功突破到器道二阶,成为二阶初期的超凡者。 “成功了!”杰克激动地大吼道。 防护罩外的技术人员们,也纷纷发出了压抑的欢呼声。 马库斯收回双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 他心念微动,指尖一缕高频震荡的银色电弧跳跃而出,轻易地在特种合金工作台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焦痕。 他对能量的操控,已入微境,这是质的飞跃! 但他没有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太久。 马库斯目光扫过工作台上那几件闪烁着崭新光芒的造物。 “泰坦核心”,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散发着磅礴稳定的能量波动,这是二品器道武器的核心能量源。 “重力枷锁”,巴掌大的金属圆盘,激活后能瞬间释放强大的定向重力场,可以束缚目标行动,这是二品器道武器,专门用来控制敌人行动的。 还有蜂群思维控制器,一个布满微型信号发射器的头盔,连接着全新的机器人大军。 这些不再是之前那些粗制滥造行动迟缓的废铁疙瘩,而是整整五十具身高两米的人形战斗机器人。 它们静静地矗立在巢穴的阴影中,如同等待检阅的钢铁士兵。 每一具机器人的胸口,都镶嵌着一颗缩小版的泰坦核心供能,双眼部位是冰冷的红色光学传感器。 它们搭载了更先进的战斗智能系统,配备了高强度合金打造的能量刃臂,以及隐藏在手臂内的微型脉冲枪口。 更重要的是,它们被蜂群思维控制器链接,行动高度协同,如同一个整体。 “兄弟们!”马库斯转过身,面具下的目光扫过激动不已的杰克和所有追随者,声音透过面具传出。 “卡洛斯老大在黑狱里等着我们,特异局的狗腿子们还在外面像疯狗一样嗅着我们的踪迹。现在,我们有了新的力量!” 他猛地指向那支沉默的钢铁军团和那些闪耀的武器。 “这就是我们救出老大的底气,这就是我们复仇的獠牙。新人类兄弟会的火种,从未熄灭,它将在钢铁与烈焰中,重新燃起!” “救出卡洛斯老大!” “干翻特异局那些狗杂种!” 巢穴内响起一片充满兴奋的吼叫声! 三天后,锈带区边缘,一处废弃的化工厂深处。 三道穿着联邦特制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正借助复杂管道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潜伏进来。 他们是联邦特异局猎犬小队的精英,代号“猎犬”,“铁壁”,“鹰眼”。 队长猎犬是二阶初期的基因战士,感知相当敏锐,擅长追踪。 铁壁是一阶巅峰的重装防御者,全身覆盖着厚重的合金装甲。 鹰眼则是顶尖的狙击手和电子战专家。 “能量痕迹指向这里,这里能量浓度异常。”猎犬蹲伏在一根粗大的管道上,他鼻子微微抽动,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错不了,是那些新人类老鼠残留的灵能波动,还有一种新的能量源反应!” “哼,一群丧家之犬而已,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不成?” 铁壁有些不屑地说道,厚重的装甲在狭窄空间里移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正好抓回去,给罗斯将军的‘泰坦黎明’计划添点实验材料!” “小心点,杰克和那个戴面具的马库斯不是什么善茬。情报显示他们最近活动频繁,可能获得了某种提升,一定不能大意,要不然阴沟翻船可不好。” 鹰眼冷静地提醒着,手中的能量狙击步枪不断扫视着四周。 突然! 猎犬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升起。 “有埋伏,散……” 他的警告还未喊完! 嗡! 一股无形的重力瞬间降临,以三人为中心,半径十米范围内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坚硬的混凝土地面瞬间龟裂下陷。 “呃!” 铁壁首当其冲,他那沉重的装甲在突如其来的十倍重力下,瞬间变成了致命的负担。 关节处的液压系统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拍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猎犬反应极快,基因强化的肌肉瞬间爆发出惊人力量,硬生生在重力场完全成型前向侧面扑出。 但依旧被边缘的重力扫中,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无比,如同电影慢放一般。 鹰眼最为灵活,他一个战术翻滚试图躲避,但手中的狙击步枪在重力拉扯下猛地一沉,差点脱手而出。 “这是重力场?怎么可能?” 猎犬见状惊骇欲绝,这种强度的重力控制技术,联邦还在实验室阶段呢。 “钢铁洪流,给我碾碎他们!”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声在管道上方响起。 轰!轰!轰! 沉重的金属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响,管道上方和四周的阴影中,瞬间冲出十具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人形战斗机器人。 它们动作迅捷整齐划一,完全不受重力场的影响,胸口的泰坦核心散发着稳定的能量光晕。 “开火!” 猎犬见状怒吼道,他强行抬起被重力压得难以动弹的手臂,手中的能量手枪喷射出炽热的光束。 然而,光束打在机器人覆盖的复合装甲上,仅仅溅起几点微弱的能量火花,那装甲的防御力远超预期! 铁壁怒吼着,试图抬起手臂的重型能量炮,但在恐怖重力下,动作慢如蜗牛。 鹰眼咬牙抬起狙击枪,瞄准一具机器人的光学传感器。 砰,一道凝练的能量光束射出! 就在光束即将命中目标时,那具机器人眼中红光大盛,手臂抬起,嗡,一面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臂盾瞬间弹出! 铛。 能量光束精准地轰在臂盾上,爆开一团刺眼的光芒。 臂盾剧烈震动,表面出现细微裂痕,却并未被击穿,机器人仅仅后退半步。 “什么?” 鹰眼瞳孔骤缩,这反应速度和防御力怎么可能? “结束。”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只见剩下的机器人手臂齐齐抬起,隐藏在臂甲下的微型脉冲枪口瞬间充能完毕。 数十道蓝白色高能脉冲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目标,正是被重力场死死压制如同活靶子的三人。 “不!” 铁壁发出绝望的怒吼声,试图用装甲硬抗。 猎犬目眦欲裂,全身爆发出所有基因力量试图挣脱束缚。 鹰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按向腰间一个按钮,那是同归于尽的高爆炸弹。 然而,脉冲束的速度更快! 噗噗噗! 密集的脉冲束轻易地撕裂了铁壁厚重的装甲,在他身上留下数十个焦黑的贯穿孔洞,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猎犬被数道光束击中腿部,惨叫着倒地。 鹰眼的手刚摸到按钮,一道脉冲束精准地打断了他的手腕,另一道则瞬间贯穿了他的能量狙击步枪! 战斗,在短短十几秒内结束。 重力场消失,十具机器人沉默地围了上来,冰冷的红色光学传感器锁定着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两人。 马库斯的身影从上方管道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依旧戴着面具,手中把玩着那块巴掌大的重力枷锁金属圆盘。 杰克扛着他那标志性的液压钻头手臂,跟在马库斯后面,他看着地上联邦特工的惨状,脸上露出解恨的笑容。 “特异局的猎犬,嗅觉不错啊。”马库斯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人。 “可惜,你们咬错了目标。” “你,你们……” 猎犬捂着血流如注的腿,惊骇地看着马库斯和他身后那支散发着冰冷杀气的机器人军团,“这,这不可能,这些技术……” “回去告诉罗斯。”马库斯直接打断他,声音略显低沉,“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卡洛斯老大的牢房钥匙,我们会亲自去取。用你们的血,和钢铁洪流!” 他不再理会地上的特工,转身,对着沉默的钢铁军团一挥手。 “我们走!” 沉重的金属脚步声再次响起,十具机器人如同最忠诚的卫队,簇拥着马库斯和杰克,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管道阴影深处,只留下浓郁的血腥味和两个联邦特工绝望的声音。 地下巢穴深处,马库斯站在核心控制台前。 屏幕上显示着重力枷锁和机器人军团传回的作战数据,各项指标远超预期。 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二阶的器道修为,全新的二品武器,以及这支初具规模的钢铁洪流。 看来营救卡洛斯的计划,终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 第139章 破狱惊雷 自由联邦中部,代号废土的荒原地带上,这里曾是联邦重要的工业原料产地,在资源枯竭后便沦为无人问津的废土。 视野尽头,几座早已废弃的巨型矿石粉碎塔矗立在沙丘上。 其中一座结构相对最完整的粉碎塔内部,已被联邦特异局临时征用,改造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移动关押点,代号“黑狱”。 厚重的合金闸门封锁了唯一的入口,塔身关键节点布设着自动哨戒炮,热能感应阵列和能量护盾发生器。 塔顶平台,一架夜鹰攻击旋翼机正在待命,随时准备升空。 塔内核心区域,一间布满能量抑制场和物理拘束装置的囚室内。 卡洛斯被数道高强度合金锁链牢牢禁锢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 曾经意气风发的新人类兄弟会领袖,此刻面色灰败。 他身上的作战服破损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能量灼烧的焦痕,还有实验留下的针孔以及长期电击和精神折磨造成的青紫色淤伤。 卡洛斯那双曾经燃烧着理想火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丝未曾熄灭的倔强。 他的气息微弱,体内二阶初期的能量波动被颈部和手腕上特制的能量抑制环死死压制住,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囚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一个肩章上绣着咆哮狼头徽记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身上散发着二阶初期的气息。此人正是黑狱负责人,血獒小队队长布拉德·斯通。 布拉德走到卡洛斯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位阶下囚,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卡洛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只要你说出新人类兄弟会残余分子的藏匿地点,并且交出你们掌握的所有器道技术资料,我可以让你痛快一点,否则……” 他指了指囚室角落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能量刑具,“灵魂拷问器的滋味,你不会想再体验一次。” 卡洛斯费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迎上布拉德冰冷的目光,他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我呸,特异局的走狗,你想都别想。” 卡洛斯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磐石般的决绝。 布拉德眼中寒光一闪,正要下令用刑。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奇异嗡鸣,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黑狱堡垒。 紧接着,囚室内所有的灯光不停闪烁。 墙壁上闪烁的监控屏幕瞬间被刺眼的雪花覆盖,刺耳的警报声如同被扼住了喉咙,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便彻底沉寂了。 “敌袭,这是电子压制,给我拉响最高级别的警报!”布拉德的反应很快,他瞬间拔出了腰间的相位手枪,同时对着通讯器另一边怒吼道。 但通讯器里只传来一片滋滋的电流盲音,强力的电子干扰瞬间瘫痪了雷弗斯内部所有通讯和大部分电子设备! 轰隆! 几乎在电子压制生效的同时,堡垒侧面一处相对薄弱的合金闸门,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砰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合金大门向内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轰鸣。 闸门内部精密的锁死结构被一股巨力瞬间摧毁! “什么?”布拉德脸色剧变,那处闸门虽然不如正门坚固,但也是能抵御重炮轰击的,什么力量能够瞬间将其破坏? 答案,在下一秒揭晓! 轰! 扭曲的合金闸门被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从内部彻底撕裂炸开,一个身高接近三米通体覆盖着厚重暗金色装甲的巨型机器人泰坦一型,如同神话中走出的战争巨神,猛地撞了进来。 它那巨大的合金重拳还保持着轰击的姿势,拳峰上流淌着熔岩般的高温! “开火,给我干掉它!”布拉德怒吼着,雷弗斯内反应过来的守卫纷纷举起能量武器射击。 炽热的光束如同雨点般轰击在泰坦一型厚重的装甲上,爆开无数团刺眼的光火。 然而,暗金色的装甲表面流光闪烁,如同最坚固的盾牌,将大部分能量冲击硬生生扛下,只有少数光束在其表面留下了浅浅的焦痕。 泰坦一型巨大的光学传感器瞬间锁定布拉德和他身后的囚室,口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电子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坦克般碾碎沿途的障碍物,直冲囚室而来 “给我拦住它,不能让他接近囚室。”布拉德一边指挥守卫集火,一边迅速后退,同时对着失联的通讯器吼道:“血獒小队,目标在核心囚室,这里有重装单位突入,立刻过来支援!” 他的吼声刚落! 咻!咻!咻! 数道蓝白色的高能脉冲束如同从被泰坦一型撞开的巨大破洞外射入,精准无比地点射在几个试图操作重型防御炮的守卫身上。 噗嗤! 守卫身上的轻型护甲如同纸糊一样瞬间被洞穿,惨叫着倒地。 紧接着,十具动作迅捷,手持能量刃臂或微型脉冲枪的游骑兵战斗机器人,从破洞的烟尘中鱼贯而入。 它们胸口的泰坦核心微缩版稳定供能,冰冷的红色光学传感器快速扫描战场,行动高度协同。 它们瞬间散开,以精准的火力和灵活的战术动作,开始清剿堡垒内部的守卫,脉冲光束与能量刃划破空气,带起一片片血花! “机器人?这是马库斯的杰作!”布拉德立刻明白了袭击者的身份,心中又惊又怒,这些机器人的性能和数量远超情报。 血獒小队的成员终于赶到,副队长纳尔,一阶巅峰敏捷系能力者,他手持两柄高周波震荡匕首。 队员雷弗斯,一阶巅峰防御系能力者,全身覆盖着岩石般的皮肤。 “给我干掉那些铁皮罐头!”布拉德怒吼道,体内基因力量爆发,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他身躯化作一道残影,一拳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一具游骑兵机器人。 拳风激荡,蕴含着恐怖的肉体力量。 那具游骑兵眼中红光大盛,能量刃臂瞬间弹出,带着高频震荡的嗡鸣,迎向布拉德的拳头!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一时间火星四溅。 游骑兵被布拉德狂暴的力量震得连退数步,合金臂刃上出现明显的凹痕。 但布拉德也感觉拳头一阵发麻,这机器人的力量和材质远超预期! 纳尔绕过正面战场,两柄高周波匕首划出致命的弧光,直刺另一具游骑兵相对脆弱的关节连接处!他的速度极快,匕首切割空气发出高频蜂鸣声。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命中时。 嗡! 一股强大的定向重力场瞬间降临,精准地笼罩了纳尔。 “呃!” 纳尔的动作瞬间变得如同慢动作回放,匕首挥出的轨迹在空中凝滞,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噗!噗! 两束来自侧翼的脉冲光束精准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狠狠轰在纳尔失去保护的胸口。 他的护甲瞬间被撕裂,留下两个焦黑的贯穿孔洞。 纳尔双眼暴突,身体僵硬地倒下。 “纳尔!” 雷弗斯目眦欲裂,他怒吼一声,岩石皮肤瞬间变得更加厚重,硬顶着几道脉冲光束的轰击,冲向释放重力场的源头。 一个站在破洞阴影处,戴着金属面具的身影,正是马库斯,他手中正托着那块巴掌大的重力枷锁武器! “死!” 雷弗斯如同愤怒的公牛,巨大的岩石拳头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向马库斯,他要将这个操控重力场的器道师砸成肉泥。 马库斯面具下的眼神不为所动,面对这狂暴的一击,他右手猛地一握,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高度压缩的蓝白色能量球。 “高频过载脉冲,破!” 马库斯低喝一声,将凝聚的脉冲球狠狠按向雷弗斯砸来的岩石巨拳! 轰! 刺眼的蓝白光芒瞬间爆发,狂暴的脉冲能量与纯粹的岩石力量狠狠碰撞在一起。 高频震荡的脉冲能量瞬间瓦解了雷弗斯岩石皮肤的防御结构。 咔嚓,噗嗤! 雷弗斯那坚硬的岩石手臂如同被内部爆破般,从拳头开始寸寸碎裂,恐怖的脉冲能量顺着破碎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啊!” 雷弗斯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庞大的岩石身躯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由内而外轰然炸裂开来,碎石混合着血肉内脏四散飞溅! “雷弗斯!” 正在与泰坦一型缠斗的布拉德看到这一幕,发出野兽般的悲吼。 他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朝夕相处的队员接连惨死,彻底点燃了他的凶性! “给我死!” 布拉德彻底狂暴,基因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硬生生扛住泰坦一型一记重拳,借力猛地向后一跃,暂时摆脱了机器巨人的纠缠。 目标直指刚刚击杀雷弗斯的马库斯,他要撕碎这个罪魁祸首! 马库斯见状,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重力枷锁,开启最大功率,目标锁定!”马库斯手中的金属圆盘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 嗡! 一股比之前束缚纳尔时强大数倍的恐怖重力场瞬间降临,精准地笼罩了刚刚跃起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的布拉德。 “呃!” 布拉德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形的山岳狠狠砸中,狂暴的冲刺势头瞬间被遏止。 整个人如同被拍死的苍蝇,以更快的速度狠狠砸向地。 轰隆! 坚硬的合金地板被砸出一个深坑,布拉德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强大的基因力量在这突如其来的重力碾压下,竟被死死压制。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十倍的重力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卡洛斯老大!” 杰克那标志性的巨大液压钻头手臂,猛地砸碎了囚室脆弱的合金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锁链禁锢的卡洛斯,虎目瞬间通红! “杰克。” 卡洛斯黯淡的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杰克冲到卡洛斯身边,液压钻头手臂精准地调整角度,高频震荡的钻头瞬间启动。 嗤嗤嗤,禁锢卡洛斯的合金锁链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老大,我们来救你了!” 杰克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卡洛斯,声音有些哽咽。 “走!” 马库斯冰冷的声音传来,他维持着重力场压制着布拉德,同时对着蜂群思维控制器下达指令:“游骑兵,断后。泰坦,前面开路,撤离目标点!” 游骑兵机器人瞬间收缩阵型,身上火力全开,压制着残余的守卫。 泰坦一型发出沉闷的咆哮,它迈开大步,用庞大的身躯撞开沿途所有障碍,为马库斯等人开辟出一条通往破洞的道路! “不,给我拦住他们!” 深坑中的布拉德发出不甘的咆哮声,他眼睁睁看着马库斯等人带着卡洛斯,在机器人的掩护下,迅速消失在破洞外的烟尘之中! 夜鹰攻击旋翼机终于挣脱了部分干扰,轰鸣着从塔顶平台升起。 但下方早已被烟尘和混乱的能量乱流笼罩,他们失去了目标的踪迹。 黑狱堡垒内,一片狼藉。 守卫死伤惨重,血獒小队近乎全灭,只剩下布拉德一人。 布拉德被重力场重创后又被脉冲光束打断双腿,如同死狗般躺在深坑里,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 囚室内,只剩下断裂的锁链和卡洛斯留下的斑斑血迹。 联邦特异局重要的移动关押点,被一支由器道师率领的机器人大军,以雷霆之势正面攻破。重犯被劫,精锐小队近乎覆灭! 消息如同飓风,瞬间席卷自由联邦高层! 特异局指挥中心。 罗斯将军看着前线传回的惨烈画面和损失报告,那张平静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扭曲。 他猛地一拳砸在合金指挥台上,砰的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关在黑狱里面的人都能让人劫走,留你们还有什么用?” 罗斯的咆哮震得整个指挥中心嗡嗡作响,所有军官见状,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 “马库斯,卡洛斯,新人类兄弟会。” 罗斯将军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理智的怒火,他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刻骨的杀意,“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罗斯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官厉声咆哮道: “传我命令,即刻起,将新人类兄弟会及其所有关联人员,列入最高通缉序列,代号灭绝!” “现在启动所有卫星,能量感应阵列,还有情报网络,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他们的藏身之处!” “命令泰坦黎明计划试验场,加速原型体测试。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能够碾碎那些铁皮罐头的战争兵器!” “通知创生科技,给我不惜一切代价,从艾莉森脑子里挖出对抗重力场和电子压制的技术!立刻,马上!” 罗斯将军的咆哮声在指挥中心回荡,冰冷的杀意让空气都仿佛冻结。 自由联邦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黑狱堡垒耻辱惨败后,彻底被激怒了,开始全速运转,将复仇的炮口,死死锁定了那支从废墟中崛起的钢铁洪流。 而马库斯和卡洛斯,带着劫后余生的兄弟会残部,正如同滴入大海的水滴,消失在联邦广袤的阴影之中。 第140章 同门被抓 浑浊的黑云压在古寺上空,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气。 素察盘坐于青石铺就的庭院中央,他双目微阖,气息悠长,体内金刚身功法运转不息。 金铁交鸣般的低沉嗡鸣在筋骨血肉间震荡,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光晕。 这是二阶中期的气象,金刚不坏之躯的雏形已隐隐凝聚,只差临门一脚。 “师兄,师兄不好了!” 惊惶的呼喊撕破了寺内沉闷的寂静。 一个年轻僧人跌跌撞撞冲进庭院,他脸色煞白,僧袍被汗水浸透了大片,眼中满是惊惧。 素察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年轻僧人身上。“戒嗔,何事如此慌乱?” “是巴颂那个邪魔!”戒嗔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极度恐惧身体正在剧烈颤抖,“他带着一个更可怕的邪师回来了,好多,好多师兄弟都被抓走了,就在后山的断魂涧方向!” “什么?”素察猛地起身。 巴颂,这个曾被他重创的邪魔,竟敢卷土重来,还掳走了他的同门师兄弟,一股怒意在他胸中炸开。 “他们有多少人?被抓走的是谁?” “就看到巴颂和另一个黑袍人,那黑袍人邪气冲天,比巴颂可怕十倍不止!”戒嗔牙齿咯咯作响。 “戒痴师兄,戒贪师兄,还有小师弟净尘,都被他们抓走了。那人隔空一抓,戒痴师兄就像被无形的鬼手掐住脖子,脸都紫了,然后就被黑雾卷走了。”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身躯瘫软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净尘。”素察的心猛地一沉,那个才八岁,总爱缠着他问东问西的小师弟。 滔天的怒意骤然转化为焚心的业火,几乎要冲破金刚身的束缚。 素察指关节捏得发白,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巴颂实在是欺人太甚!”一声怒吼如炸雷般响起。 戒怒僧袍鼓荡,周身气血奔涌,一阶巅峰的炼体修为毫不掩饰地爆发出来。 “巴颂那魔崽子,上次素察师兄饶他一命,如今他竟敢如此猖狂,还掳走我们一群师兄弟?师兄,让我带人去!哪怕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师兄弟们抢回来!” “对,跟他拼了!”几个同样血气方刚的年轻武僧纷纷怒吼响应道。 他们抄起身边的铜棍戒刀,就要往外冲,悲愤的火焰在他们眼中熊熊燃烧。 “站住!” 素察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金刚壁障,瞬间截断了所有激愤的脚步。 他一步踏出,挡在众僧身前,周身那股原本内敛的淡金佛光骤然变得沉凝厚重,一股沉重的威压弥漫开来。 “你们去,是送死!”素察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愤怒的脸庞,最终落在戒怒身上。 “巴颂不足惧,但他请来的帮手是二阶后期!” 二阶后期四个字,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几个冲动的武僧僵在原地,眼中的怒火被惊骇取代。 他们修炼之后深知,一阶巅峰与二阶初期已是天壤之别,何况是后期?那是足以轻易碾死他们所有人的存在! 戒怒的拳头捏得死紧,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师兄弟们,看着净尘被邪魔残害吗?师兄!我们……” “我去。”素察直接打断他的话语,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师兄!”戒怒和众僧齐齐惊呼。 “寺中不可无人,而且你们前去根本帮不了什么忙,守护好这里,等我回来。” 素察不再多言,转身便走。步伐看似不快,却一步数丈,身形在青石板上留下淡淡的金色残影,几个呼吸间已经穿过庭院,朝着寺后那片被当地人称为断魂涧的险恶山林疾掠而去。 戒怒望着素察远去的背影,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坚硬的石板应声碎裂。“守寺!”他低吼着,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担忧。 断魂涧深处,这里仿佛被阳光彻底遗弃,空气粘稠冰冷,嶙峋黑石间,随处可见散落在地的森森白骨。 涧底一处背靠陡峭黑崖的巨大石窟,便是邪师的临时老巢。 洞口被一层薄薄的黑雾笼罩,如同活物的皮肤一般不断蠕动着。 洞内空间奇大,洞壁并非天然岩石,而是由无数惨白的骸骨扭曲挤压而成,几盏燃烧的绿色骨火悬浮在洞顶,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石窟中央,三个身影被惨白骨链牢牢捆缚,悬吊在半空之中。 正是戒痴,戒贪,以及年龄最小的净尘。 戒痴脸色惨白,嘴角带着一丝干涸的血迹,显然受了内伤。 戒贪浑身是鞭痕,僧袍破烂,气息有些萎靡。 最让人揪心的是小净尘,他被悬吊得最高,小脸因为恐惧和痛苦皱成一团。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滚落。 巴颂站在骨堆旁,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虚弱。 他上次被素察伤及本源,气息远不如从前,此刻更像一条急于复仇的毒蛇。 他伸出手指,指尖缭绕着阴冷的黑气,不时在净尘眼前晃动,引得孩子惊恐躲避。 “哭啊,小秃驴,你那个素察师兄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不来救你?嗯?”巴颂嘶哑地怪笑着,声音格外瘆人。 “巴颂,你这邪魔,有本事冲我来,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戒贪挣扎着怒吼,带动骨链哗啦作响。 巴颂猛地转头,眼中凶光一闪,指尖黑气骤然化作一道细鞭,啪地一声抽在戒贪脸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闭嘴,一个阶下囚也敢聒噪。等会儿你那素察师兄来了,我要你们亲眼看着他怎么死。不,看着他怎么跪地求饶!” 石窟深处,一个盘坐在骷髅头骨法座上的黑袍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兜帽下,好像皮包骨一般的面孔,他眼窝深陷,两点幽绿色的鬼火在其中跳跃,他便是枯骨邪师。 “急什么,巴颂。他一定会来的,佛门慈悲,呵呵,这便是他们最大的弱点。用这些秃驴的命,钓那条最硬的鱼,划算得很。” 枯骨上师手指对着悬吊的戒痴一点。 “啊!”戒痴猛地发出一声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只见他裸露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疯狂蠕动噬咬。 皮肤迅速变得青紫肿胀,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痛苦得几乎要撕裂自己的喉咙。 “师兄!”戒贪见状目眦欲裂,身体疯狂的挣扎着。小净尘吓得连哭都忘了,小脸一片煞白,惊恐地看着戒痴师兄扭曲的身体。 “看,这万蚁噬心咒的滋味如何啊?”枯骨上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这只是开胃小菜,等你们的素察师兄到了,我会让他亲眼看着你们一个个,从皮肉到骨髓,一点点被我的枯骨魔气蚀空,变成这里新的装饰品……” 他话音未落。 “嗡!” 一道低沉宏大的嗡鸣,如同古寺晨钟骤然敲响,声音穿透了笼罩洞口的黑雾,带着一股堂皇正大的佛门威严,瞬间席卷了整个阴森邪窟。 洞口的黑雾剧烈翻腾,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响,顷刻间被撕裂开一个大洞。 一个身影,沐浴着淡淡的金色佛光,一步步走了进来。 正是素察。 他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目光缓缓扫过石窟内惨绝人寰的景象。 当看到悬吊在半空的三人,尤其是看到小净尘那张满是泪痕充满恐惧的小脸时,他平静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阿弥陀佛。”素察双手合十,声音平静的说道。“贫僧素察,特来领教上师手段,请放了贫僧同门。” “放了?”枯骨上师眼窝中的鬼火猛地一跳,似乎有些意外对方竟能如此平静。 他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声音嘶哑刺耳:“放了他们?也不是不可以,用你的命来换。” 他伸出枯爪般的手,指向素察。 “你自废佛功,散去你这身令人作呕的金光。然后跪下来,爬到本座法座之前,亲吻本座的脚趾。或许,本座可以考虑放一个。”他顿了顿,幽绿的目光扫过悬吊的三人,最终停在净尘身上,“比如,这个小的。” “师兄,别管我们,快走!”戒贪闻言目眦欲裂,嘶声大吼道,“这邪魔根本不会守信,不要信他!” 巴颂则发出一阵尖利的怪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素察小秃驴,你也有今天。快点按照上师大人说的做,不然,我先拧断这小崽子的脖子!” 巴颂猛地探手,手掌带着阴风,抓向悬吊的净尘! 第141章 素察的选择 就在巴颂手掌即将触碰到净尘衣襟时。 “唵!” 素察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足下青黑色的骸骨地面轰然炸裂。 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以他立足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带着净化邪秽的庄严气息,所过之处,地面那些弥漫着怨气的骸骨碎片瞬间化为齑粉! 这声真言如同实质的金刚杵一般,狠狠撞在巴颂探出的手掌上。 “啊!”巴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缭绕的黑气瞬间溃散,手掌上冒出嗤嗤的白烟,瞬间皮开肉绽。 他触电般缩回手,踉跄后退着。 巴颂又惊又怒地盯着素察,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对方明明没有直接攻击自己,仅仅是那一声蕴含佛力的真言余波,就让他伤上加伤! 枯骨上师眼中的鬼火骤然收缩,仿佛被那一声真言刺痛。 他猛地从骷髅法座上站起,周身灰败的死气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一股比巴颂强大十倍不止的阴冷威压瞬间充斥整个石窟。 空气仿佛凝固,连那几盏绿色骨火都摇曳得几乎熄灭! “好啊,好一个佛门狮子吼!”枯骨上师的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暴怒,“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本座就当着你的面,把他们抽筋扒皮!” 他手掌一挥! “吼!” 石窟两侧堆积如山的骸骨轰然炸开,无数惨白的骨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操控,瞬间在空中组合凝聚! 三具高达丈余狰狞可怖的白骨魔像瞬间成型,它们的头颅是巨大的兽骨,眼窝中燃烧着和枯骨上师一样的幽绿鬼火,手臂上握着粗壮的兽骨或尖锐的人骨长矛,周身缠绕着灰黑色的枯骨魔气,散发着浓烈的怨憎气息。 白骨魔像刚一成型,便挥舞着骨矛骨刀,朝着悬吊的净尘三人狠狠刺去。 速度奇快,骨矛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这才是枯骨上师真正的杀招,他不仅要杀人,更要诛心。要在素察面前,将他守护的同门碾成肉泥!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戒痴三人,戒贪绝望地闭上了眼。小净尘看着刺来的锋利骨矛,恐惧到了极点,小嘴张开,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素察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舍身护道的金刚怒目,是为了身后弱小,愿身化须弥独挡地狱的无畏菩提心! “舍身护法,即证菩提!” 一声低沉的佛号,如同来自九天梵境,在素察心中轰然响彻。 体内奔涌的金刚身佛力,与识海中回荡的降魔真言奥义,在这股舍身护道的愿力催动下,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 仿佛某种坚固无比的桎梏,在这股大慈悲大勇猛的心境冲击下,轰然破碎! 嗡! 素察周身原本只是薄薄一层的淡金佛光,骤然如同烈阳般爆发! 刺目金光冲天而起,瞬间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一丈多高的模糊金刚虚影! 这虚影宝相庄严,怒目圆睁,虽面目不清,却散发着镇压一切邪魔外道的无上威严。 虚影出现的刹那,整个邪窟内弥漫的阴森死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天敌,发出嗤嗤的哀鸣,疯狂退散开来。 那三具刺向戒痴三人的白骨魔像,动作骤然一僵,眼窝中的幽绿鬼火剧烈摇曳,仿佛风中残烛一般! “金刚护法!” 素察口中真言再吐,声如洪钟大吕,震得整个洞窟嗡嗡作响,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的佛印。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那尊巨大的金刚虚影猛地抬起一只模糊的金色巨掌,带着万钧雷霆之势,朝着悬吊戒痴三人的那片区域,狠狠一按! 轰隆! 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一只巨大金色掌印凭空出现,带着涤荡乾坤的威力,抢在那三根致命骨矛落下之前,悍然印在了三人与白骨魔像之间的虚空中! 金色佛掌落下时,空间猛地向内扭曲,那三具凶戾滔天的白骨魔像,如同蜡像一般,从刺出的骨矛尖端开始,寸寸崩解湮灭。 它们身上缠绕的枯骨魔气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啸,如同亿万怨魂同时哀嚎,却在金光下瞬间蒸发消散。 巨大的骨躯在无声无息中化为漫天惨白的骨粉,簌簌落下。 而悬吊在佛掌笼罩边缘的净尘三人,却毫发无损。 那恐怖的镇压力道,在触及他们身体的瞬间,便化作了最柔和的守护之力,将捆缚他们的惨白骨链无声震碎,同时托着他们缓缓落向地面。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金刚虚影显现,到佛掌湮灭魔像,然后救人落地,不过一息之间! 枯骨上师眼窝中的鬼火剧烈跳动一下,心中满是惊骇。 他耗费心血炼制的三具白骨魔将,竟然被对方一掌湮灭? 这绝不是二阶中期能有的力量,这秃驴难道临阵突破了? “不可能!”巴颂见状更是失声尖叫,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素察此刻身上散发出如同金刚降世般的威压,让他灵魂都在颤栗! “唵!嘛!呢!叭!咪!吽!” 素察的攻击并未停止,救下同门只是第一步!他双目圆睁,眼中金光湛然,口诵六字大明咒,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实质的金色符文,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这一次,真言的目标,直指枯骨上师和巴颂! 六枚斗大的金色梵文,首尾相连,旋转着呼啸而出。 更恐怖的是,他身后那尊怒目金刚虚影,也随着真言,张开了模糊的口部,发出一道更加宏大的精神冲击波! 音波与精神冲击,双重叠加! 首当其冲的巴颂,只觉眼前金光爆闪,耳中仿佛有亿万雷霆同时炸开。 六字真言如同六柄燃烧着佛火的巨锤,狠狠砸入他的识海。 他修炼的邪魔法力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疯狂消融瓦解,心神瞬间被无边无际的佛光撕裂! “噗!”巴颂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漆黑污血,七窍之中都渗出黑血,整个人瘫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发出嗬嗬怪响,已是彻底废了! 枯骨上师同样不好受! 那金刚怒目的精神冲击,无视了他体表自动激发的枯骨魔气护盾,如同烧红的钢针一般,狠狠刺入他的识海之中。 他眼窝中的幽绿鬼火疯狂摇曳几乎熄灭,同时,六字真言梵文轰击在他仓促凝聚于身前的骨盾上。 咔嚓! 由阴煞怨气凝结的骨盾,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蕴含无上破魔伟力的真言梵文轰然爆开! 轰! 刺目的金光伴随着净化一切的佛力冲击波炸开! “啊!”枯骨上师发出一声惨嚎,裹身的黑袍瞬间被撕裂大半,露出下面干瘪如柴布满诡异黑色符文的躯体。 他身体如遭重击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洞壁上! 哗啦啦! 坚硬的骸骨墙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碎裂的骨头如同暴雨般落下。 枯骨上师挣扎着从骨堆中爬起,灰败的干皮上裂开数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里面没有鲜血,只有不断逸散的灰黑色死气。 他气息暴跌,眼中的鬼火黯淡到了极点,心中充满了惊骇。 “这是金刚外相,佛门护法神通。”他嘶哑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死死盯着素察身后那尊黯淡了不少的金刚虚影,又瞥了一眼地上彻底废掉的巴颂。 一股寒意,瞬间取代了所有贪婪和暴怒。重伤之下,他已无半分胜算。 这小秃驴的手段太诡异,太克制他了! 逃!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占据了枯骨上师的心神。什么祭品,什么报复,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小秃驴,本座记住你了!”枯骨上师发出一声怨毒的尖啸,手掌猛地一挥。 呼! 石窟内残留的骸骨瞬间被他强行抽取,化作一股遮蔽视线的灰黑骨雾,朝着素察汹涌扑去!同时,他干瘪的身躯猛地炸开,化作十几道细小的灰黑烟气,朝着石窟各个隐秘的缝隙通道疯狂钻去,速度快得惊人! 骨雾带着腐蚀迷惑神识的作用,瞬间将素察的身影淹没。 素察站在原地,并未追击。 他身后的金刚虚影在发出那惊天一击后,已然变得极其黯淡。 他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体内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这是超越极限爆发带来的可怕反噬。 他缓缓散去佛光,金刚虚影随之消失。 素察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但他强行稳住身形,目光急切地投向戒痴三人落地的方向。 戒贪扶起依旧痛苦抽搐的戒痴,小净尘则跌跌撞撞地扑到素察脚边,紧紧抱住他的腿,小小的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 “净尘不怕,师兄在。”素察艰难地弯下腰,想摸摸孩子的头。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净尘发顶的瞬间,异变陡生! “噗!” 一大口滚烫的金红色鲜血,毫无征兆地从素察口中狂喷而出,炽热的血点溅落在净尘的僧衣上。 紧接着,他周身皮肤下那层流转的淡金色泽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灰败。 他挺拔如松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刚才那舍身一击彻底抽空。 “师兄!”戒贪惊骇欲绝,顾不得重伤的戒痴,扑过来想要扶住他。 小净尘更是吓得小脸煞白,呆呆地看着素察嘴角不断淌下的刺目鲜血,连哭都忘了。 素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摆了摆手,阻止了戒贪。 “没事,我透支了,送我回去。” 他艰难地说完,眼前一黑陷入昏迷之中。 就在他意识陷入无边黑暗时,一种无畏护道的精神烙印,混合着他强行突破外放金刚虚影的独特感悟,冲破了空间与意识的阻隔,循着冥冥中那道无形的线,汹涌地反馈而去。 千里之外,大燕联邦某处隐秘之地。 盘膝而坐的杨鸿,周身灵气缭绕,正处在冲击三阶巅峰的关键时刻。 骤然间,一股带着无上慈悲与金刚怒目的奇异感悟洪流,如同天外陨星一般,毫无征兆地撞入他的识海之中。 这股力量是如此纯粹,直指某种守护与力量的本质真谛! 轰! 杨鸿身躯猛地一震,体内奔涌的灵力仿佛受到了最上等的淬炼,瞬间冲破了那层坚韧的瓶颈。 一股远超之前的强横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三阶巅峰,水到渠成! 杨鸿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金刚怒目的虚影一闪而逝,随即又化为古井无波的深邃。 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遥远的南洋方向。 “舍身护道,金刚外相,这小家伙有点意思,对于佛法竟然有如此之高的感悟,可喜可贺啊。” 杨鸿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素察最后爆发出的力量形态与其中蕴含的独特佛门真意,如同最甜美的养分,已被他全盘吸收,化为自身底蕴的一部分。 他重新闭上眼,巩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识海深处,那来自南洋佛寺的舍身真意,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已经悄然融入他自身力量的大海,再无分彼此。 邪窟内,死寂一片,只有骨粉簌簌落下的微响,以及戒贪的呼喊和净尘的哭声在回荡。 几盏绿色骨火,映照着地上刺目的血迹和素察毫无生气的脸庞。 戒贪抱着气息微弱的素察,感受着师兄体内那如同被狂风暴雨肆虐过的经脉和气海,看着他那黯淡灰败的面容,再望向地上那摊刺目的金红血迹,这个铁打的汉子,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枯骨上师逃跑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那逃窜的邪魔生吞活剥。 小净尘跪在素察身边,小小的手紧紧抓着素察染血的僧袍一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师兄,师兄你醒醒,净尘害怕,净尘再也不乱跑了。” 过了好一阵,寺中援兵终于循着戒嗔的指引,在戒怒的带领下,心急如焚地赶到这如同地狱入口般的石窟。 当看到奄奄一息的素察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师兄!”戒怒发出一声痛吼,如同受伤的猛兽一般,几步抢到近前。 当他粗糙的大手颤抖地搭上素察的腕脉,感受到那微弱紊乱的脉象时,这个魁梧如山的汉子,眼圈瞬间红了。 “快!小心点,给我抬回去!”戒怒咆哮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几个强壮的武僧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将素察抬起。 “戒痴师兄和戒贪师兄也受了伤!”有人发现了旁边相互搀扶同样伤势不轻的两人。 “还有净尘!快,把孩子抱好!” 石窟内一片忙乱,众人护着重伤的同门,迅速撤离这片令人窒息的石窟。 第142章 知识风暴 阿尔卑斯山那场精心策划的秘境惨剧,其引发的震荡涟漪尚未完全平息。 而在遥远东方大燕联邦某处绝密所在,风暴真正的核心,杨鸿正闭目盘坐。 他的意识沉入识海深处,来自全球各地的修炼反馈,正被他那强大到非人的精神力强行梳理熔炼。 索菲亚在生死关头爆发的暗影秘法,其能量运行轨迹被清晰地剥离出来。 艾莉森那精密的能量干扰器操作,其背后蕴含的对能量场本质的独特理解,被剖析得淋漓尽致。 威廉狂化时狼人血脉的原始野性与力量增幅模式,其内在的符文与生命能量的共振奥秘被彻底洞悉。 伊芙琳那冰火交织的元素奥术,其构建元素模型,引导天地灵气的精妙技巧被完全复刻。 素察那舍身护道,金刚外相的无畏真意与佛力外放法门,其精神意志与能量高度融合的刹那光辉被精准捕捉。 甚至巴颂与枯骨上师那阴毒邪异的魔道咒法,也被他如同解剖标本般,从最本源的层面拆解,吸收其可用的部分…… 这庞大得足以撑爆任何超凡者识海的养分,在杨鸿的道源天赋面前,如同温顺的羔羊。 他像一个最顶级的架构师,将这些来自不同体系的碎片分门别类,取其精华融入自身那包罗万象不断进化的认知框架之中。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杨鸿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 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三阶巅峰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通向四阶的那道无形壁垒。 收获,已经整理完毕。 “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投入一种新的变量了。” 杨鸿抬起右手,指尖萦绕着一丝变幻莫测的能量。 这能量不再是单一的灵力,而是一种更接近世界本源规则的复合能量形态! 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纯粹以精神意志为引,以这融合能量为墨! 一道道闪烁着不同光泽蕴含着不同道韵的符文,文字,能量结构图,凭空在他面前的虚空中迅速凝结成型。 它们并非实体,却比任何刻在金石上的文字更加清晰,更加直指核心。 首先是基础篇。 《基础奥术冥想》:以伊芙琳的元素模型感悟为核心,融合了索菲亚部分暗影秘法中对精神力引导的共性,构建出感知,吸引,初步操控游离天地元素(灵气)的通用冥想法门。 《初级血脉引导》:源自威廉狼人血脉的狂暴与自愈特性,结合了巴颂魔道中刺激潜能的邪法,以及杨鸿自身对生命能量流动的深层理解,形成了一套温和引导,逐步激活并掌控自身潜藏血脉力量的法诀。 《自然灵沟通入门》:索菲亚对自然万物的亲和感知,是主干。 杨鸿剔除了其中过于依赖特定信仰的部分,融入素察佛力中那丝普照万物的慈悲真意,形成了一套以精神共鸣为基础,尝试与草木地脉乃至某些微弱自然意识建立初步联系的法门。 紧接着,是三品功法。 这是真正能支撑修炼者踏上更高层次,凝聚核心力量的阶梯! 《凝气化液法》(修真通用):在原有引气诀基础上,深度整合了沈东平突破二阶后期的经验,陈默符箓中引动阴气化液凝符的技巧。 小芸炼体气血凝练的共性,以及秘境中诸多道子突破时的能量压缩感悟。 此法直指如何将气态灵气高度压缩提纯,最终化为液态真元的核心关窍! 《魔晶构筑术》(魔道与奥术通用):以枯骨上师那高度凝聚带有强烈个人烙印的魔晶为核心参考,融合了伊芙琳奥术模型中能量核心稳定结构的精妙,以及索菲亚暗影核心的隐匿特性。 此法阐述了如何在体内构建稳定高效,可承载法则碎片的能量核心。 《圣域奠基》(武道炼体通用):以小芸烈阳炼体诀突破二阶中期的气血熔炉感悟为主干,融入威廉狼人化形时肉身短暂质变的奥秘,以及素察金刚身外放时那种将肉身力量与精神意志结合,短暂形成力场雏形的独特状态。 此法描绘了如何将肉身锤炼至极致,引动气血与意志共鸣,初步在体表或身周形成具有微弱“领域”特性的圣域力场。 当然还有一篇能量构装学,当杨鸿最后一笔落下时,虚空中悬浮着七篇光芒流转道韵盎然的功法篇章,如同七颗孕育着无限可能的种子。 杨鸿眼神漠然,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嗡! 那些悬浮的功法文字,符文,结构图瞬间分解重组,化作无数道细若游丝的精神信息流。 这些信息流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循着早已遍布全球的道种网络,沿着那些无形的线,以超越物理距离的方式,向着早已锁定的目标,那些展现出潜力或引发足够反馈的道子们精准地投射而去! 杨鸿要在全球超凡之火上,泼下了足以引发更猛烈爆炸的热油。 自由联邦,某绝密地下研究基地,代号“熔炉”。 高强度合金墙壁反射着冰冷的白光,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某种高能能量液的味道。 巨大的环形实验室内,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着指示灯,能量读数在光屏上疯狂跳动。 中央的实验平台上,固定着一具还残留着焦黑痕迹的机械躯体,正是卡洛斯。 他的机械头颅低垂,眼中红光黯淡,身上微弱的能量波动证明他还未被彻底格式化。 马库斯站在实验台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复杂到令人头晕的器道符文模型。 他身上的白色研究服沾满了油污,头发乱糟糟的如同鸟窝一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临极限的疯狂气息。 距离营救卡洛斯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但罗斯将军的怒火如同悬顶之剑,追捕力度前所未有。 他必须要变得更强! “能量核心输出功率还是无法突破二阶初期的阈值,该死的瓶颈!” 马库斯一拳砸在坚固的合金操作台上,他刚刚尝试将一块从阿尔卑斯山秘境流出的次级星辰铁融入新一代器道动力核心设计中,但模拟结果依旧失败。 就在这时,他面前那台连接着超算中心用于解析和推演器道符文的主控光屏,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 滋啦! 刺耳的电流噪音响起,屏幕上原本运行的符文模型瞬间被一片乱码覆盖! 紧接着,无数结构精密到令人叹为观止的符文,能量回路设计图,物质属性配比公式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其复杂程度,其蕴含的能量构型原理,远超他目前掌握的任何器道知识! “怎么回事?这是入侵吗?”马库斯悚然一惊,下意识就要启动物理隔离和反制程序。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那疯狂刷新的数据流顶端,几个由纯粹能量信息构成的古篆体大字,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脑海,初级能量构装学! 紧接着,一行简短的信息伴随着庞大的知识洪流涌入。 【此乃器道之基,解析万物,构装寰宇。赠予智械之思。】 “初级能量构装学,智械。”马库斯见状喃喃自语,眼中的震惊迅速被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求知欲取代。 他忘记了入侵的警报,忘记了疲惫,全副心神被这从天而降直指器道本源的精妙知识所捕获。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钥匙,这足以打开那扇困扰他许久,通往更高阶器道力量的大门! 他猛地扑到光屏前,十指如飞,调集所有算力,疯狂地记录解析这如同神启般的知识。 屏幕上的光芒映亮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卡洛斯,有希望了,我们有希望了!”他对着实验台上沉寂的机械躯体,语气激动的说道。 第143章 知识风暴2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间守卫森严的基地深处。 艾莉森盘膝坐在特制的能量感应矩阵中央,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淡蓝色能量涟漪。 她双目紧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脑海中,阿尔卑斯山秘境崩塌前那混乱狂暴的能量乱流,伊芙琳那绚烂致命的冰火风暴,以及自己能量干扰器在极限状态下崩溃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心中反复重演解析。 她在尝试突破,尝试将自己的器道理解推向更高峰,以弥补那未能抓住自然之心的遗憾。 突然!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笼罩在静室的精神屏蔽力场,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直接灌入她的识海! 初级能量构装学,一篇功法如同最精密的蓝图,瞬间烙印在她精神世界的核心处。 艾莉森娇躯猛地一震,倏然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无数细小的能量构型符文如同星辰般生灭流转。 困扰她多日的能量模型构建瓶颈,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她引以为傲的能量干扰技术,在初级能量构装学那直指能量物质化的阐述面前,仿佛被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殿堂的大门! “这,这是谁?”艾莉森喃喃自语,冰冷的脸上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她眼中满是震惊困惑,最终化为一种对知识的极致渴望。 “能量构装,完美的互补,这是通往完美的钥匙!”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功法的来源,立刻重新闭上眼,全身心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知识宝藏之中。 自由联邦首都,宏伟森严的国防部地下指挥中心。 罗斯将军站在巨大的全球态势图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屏幕上,代表着新人类兄弟会残余势力的红点依旧在顽固地闪烁,尤其是马库斯和卡洛斯的位置,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一样。 阿尔卑斯山秘境的惨败,更让他对国内这些不受控制的超凡隐患充满了暴戾的杀意。 “将军,熔炉基地主控系统刚刚检测到强度极高的异常精神信息入侵,目标锁定为马库斯,还有隐藏在创生科技的艾莉森特工!” 一名技术军官紧急汇报着,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信息加密等级无法解析,来源未知!” “什么?”罗斯将军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刀,“又是那种匿名信息?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源头,另外,立刻加强对马库斯和艾莉森的监控。 我要知道他们接收到的每一个字,绝不能让这些来历不明的鬼东西,干扰我们的净化计划!” 罗斯的命令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却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这种无法掌控,无法理解的信息投放方式,这种精准锁定关键目标的能力,比任何已知的敌人,都更加可怕! 这隐藏在幕后的无形黑手,到底想干什么? 欧罗巴联盟,阿尔卑斯山脉地下,代号橡木之心的安全据点内。 这里曾是午夜同盟的秘密据点之一,如今却成了索菲亚和残部最后的藏身之所。 房间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 威廉躺在床上,浑身缠满了浸透药汁的绷带,身上的气息异常微弱。 他上次在秘境中受到的伤势极重,狼人强大的自愈力似乎也陷入了停滞。 索菲亚坐在床边,阴影如同活物般在她周身流淌。 她手中拿着一片残缺的古老树叶,试图从中汲取微弱的自然灵性,帮助威廉稳定伤势,但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她美丽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忧虑,秘境争斗时,那些同盟精锐近乎覆灭的惨状,如同噩梦般萦绕不去。 力量,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在这重新洗牌的世界中活下去。 “咳,索菲亚。”威廉艰难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睛黯淡无光,“别,别勉强自己,你也很累了。” “闭嘴,威廉。”索菲亚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态度。 阴影在她指间凝聚,化作一缕缕精纯的黑暗能量,被索菲亚小心翼翼地注入威廉体内,试图刺激他沉寂的血脉。 “你会好起来的,我发誓。” 就在她全神贯注时,一股温和宁静的信息流,悄然浸润了她的意识。 基础奥术冥想,自然灵沟通入门,两篇功法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的精神世界里。 索菲亚的动作瞬间僵住,她注入威廉体内的阴影能量都出现了刹那紊乱。 基础奥术冥想,这与她修习的暗影秘法看似不同源,但其中对游离能量的感知引导,模型构建的基本原理,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照亮了她许多关于能量本质的模糊认知。 暗影,同样是一种能量,一种需要更精妙引导和构筑的力量 这冥想法,能极大补足她根基的不足。 而看到自然灵沟通入门这门功法,索菲亚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这正是她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的力量。 德鲁伊沟通自然的法门,虽然只是入门,但其中阐述的以精神共鸣感知草木地脉乃至微弱自然意识的方法,与她血脉中那丝微弱的呼唤如此契合,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钥匙,有了她,双重叠加之下,他的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威廉。”索菲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低头看向床上的同伴,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希望光芒,“我好像找到方法了!” 她不再犹豫,立刻按照自然灵沟通入门的法门,尝试将精神意念沉入手中那片残缺的古老树叶中。 这一次,不再是粗暴地汲取,而是带着入门法诀中描述的共鸣之意。 奇迹发生了! 那片原本死气沉沉的残叶,竟在她的掌心中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丝无比纯净的翠绿色灵性光芒,如同沉睡中被唤醒的萤火虫,缓缓亮起。 这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温暖的生命力量,缓缓渗透进威廉的伤口。 威廉闷哼一声,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那停滞的自愈力,竟有了一丝微弱的复苏迹象! “有效,真的有效。”索菲亚喜极而泣,紧紧握住那片焕发出微光的残叶,如同握住了最后的希望。 “不管你是谁,谢谢了。”她低声呢喃,随即收敛心神,一边维持着对威廉的自然灵性治疗,一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基础奥术冥想的知识,尝试优化自身暗影能量的运转。 大燕联邦,特管局总部。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内,虚拟光屏上正播放着阿尔卑斯山秘境冲突的惨烈片段,以及林家与赵家因为功法克制在内部冲突中死伤的情报。 沈东平端坐主位,脸色沉凝如水,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刚刚突破二阶后期的喜悦,早已被巨大的压力和危机感冲散。 小芸站在一旁,眉宇间也笼罩着阴霾,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灼热气血波动,显示她已经稳固在二阶中期。 陈默坐在角落里,指尖把玩着一枚阴气森森的符箓,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功法克制,这是我们目前面临的最大威胁!” 沈东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林家青木诀被赵家阴煞诀克制,仅仅一阶修士交手,就造成我方人员不必要的伤亡。 更别提秘境中其他势力展现出的各种诡异能力,我们必须立刻,马上,建立起更严格的功法注册管制和反制研究体系,绝不能让这种不可控的克制链蔓延开来!” “沈局,道理我们都懂。”一位负责情报分析的老者推了推眼镜,苦笑道,“但谈何容易?民间私下流传的道种功法越来越多,版本混乱,源头更是无从查起。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反制?拿什么去反制?” “那就从内部开始!”沈东平斩钉截铁的说道,“立刻对所有登记在册的修士进行功法普查,评估潜在克制关系。同时,集中资源,优先研究几种主流功法的破解或防御手段,特别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会议室内,所有连接内网的光屏,包括沈东平面前的主控屏,以及各位高层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器,在同一时间,屏幕疯狂闪烁! 刺耳的警报声被强行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由能量信息构成的文字洪流,他们蛮横地覆盖了所有显示界面! 《凝气化液法》! 《魔晶构筑术》! 《圣域奠基》! 三篇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三品功法,如同三座巍峨的山峰,毫无遮掩地矗立在所有人面前。 其内容之精妙,阐述之清晰,直指三阶核心力量,远超特管局目前掌握的任何一种同阶功法。 更可怕的是,其中蕴含的能量运转理念,隐约与目前已知的几种主流基础功法一脉相承,却又更加完善更加强大! “敌袭,这是最高级别的信息入侵!”技术主管的尖叫声响起。 “快,切断网络,给我进行物理隔离!”安保主管怒吼着下令。 但一切都晚了,那三篇功法如同拥有魔力一般,其核心要义和开篇总纲,已经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看到它的人意识里。 尤其是沈东平,小芸,陈默这些修为较高者,更是瞬间被其中蕴含的更高阶力量奥义所吸引! 沈东平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篇凝气化液法,身体微微颤抖。 这功法几乎完美解答了他突破二阶后期后,关于如何进一步压缩提纯真元的诸多困惑。 其精妙之处,甚至让他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 这功法一旦流传出去,会造就多少不受控制的三阶修士? 小芸则被圣域奠基牢牢吸引,那将气血意志熔铸一体形成微弱力场的法门,与她修炼的烈阳炼体诀简直是绝配。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身灼热的气血在蠢蠢欲动,但她也立刻意识到,这功法若被敌人掌握,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陈默的目光则死死锁定了魔晶构筑术,尤其是其中关于如何利用阴煞怨念等负面能量稳定构筑核心的部分,让他指尖那枚阴气符箓都微微震颤起来,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和渴望。 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仪器被强制关机时发出的震动。 恐慌,震惊,贪婪,恐惧,各种情绪在众人脸上交织。 “封锁消息,启动一级戒备!”沈东平猛地一拳砸在合金桌面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又带着一丝无力。 “查,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这到底是谁干的?他是在帮我们,还是嫌这世道还不够乱?” 沈东平看着屏幕上那三篇虽然消失却已深深刻入人心的功法名称,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对方这一手,哪里是泼油? 分明是直接在他们精心维持的秩序围墙上,用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捅出了一个无法弥补的巨大窟窿。 大燕的功法管制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形同虚设了。 知识的风暴,已然在全球每一个角落,掀起了滔天巨浪。 杨鸿泼下的这桶滚烫热油,让本就不平静的超凡之火,瞬间燃成了焚世的烈焰! 第144章 知识瘟疫 自由联邦,熔炉基地深处,高强度合金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马库斯眼中布满血丝,整个人却处于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状态。 他面前的超算光屏上,无数冰冷精密的符文和能量回路如同瀑布般流淌,与悬浮在能量拘束场中的新一代动力核心设计图交相辉映。 那从天而降的初级能量构装学,如同为他量身打造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被瓶颈死死卡住的思维桎梏! “能量导流矩阵重新规划,次级符文组采用蜂巢嵌套结构,核心符文嵌入星辰铁微粒,这样可以增加能量通量和稳定性!” 他对着通讯器另一边嘶吼道,声音因为过度兴奋有些沙哑变形。 实验室里,仅存的十几个核心成员在他的指挥下,疯狂地操作着各种精密仪器。 “能量输出峰值突破二阶中期阈值,稳定在87%,目前还在上升!”一名成员盯着屏幕上飙升的曲线,激动地尖叫道。 “不够,这远远不够!”马库斯猛地拍在操作台上,金属台面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卡洛斯需要的是二阶后期,甚至更强的核心,才能对抗罗斯那些该死的超级士兵。给我把地脉根萃取液注入冷却循环里,用构装学里的符文流体冷却方案,快点。” 马库斯眼中只有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和那具静静躺在修复台上的机械躯体。 罗斯将军施加的压力,无处不在的监控,基地外日益严密的封锁,这些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力量,只有更强的力量,才能守护同伴,才有向敌人复仇的力量。 那本初级能量构装学就是通往力量的阶梯,他必须不顾一切地攀登上去! 创生科技地下基地内,艾莉森盘坐在能量感应矩阵中央,淡蓝色的能量涟漪如同温顺的丝绸环绕着她。 那副覆盖双臂的银白色精密机械臂甲,此刻正悬浮在她面前,无数细小的能量流如同灵蛇般在臂甲的符文回路中穿梭重构。 初级能量构装学的知识,被她完美地融入了对自身装备的升级之中。 臂甲内部原本略显粗糙的能量导流结构,正被一层层更高效更稳定,甚至能根据需求进行局部动态调整的微型符文阵列所取代。 每一个符文的嵌入,都伴随着她对能量本质更深一层的理解。 “能量干扰力场,频率波段拓展37%,覆盖范围提升15%,结构稳定性提升63%。” 艾莉森嘴角微微上扬,一丝掌控力量的满足感一闪而逝。 这突如其来的知识,让她看到通往更高层次的明确路径。 罗斯将军的监控?她不在乎。 她只需要更快地消化这些力量,就是最好的答案。 自由联邦首都,特异局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代表着熔炉基地与创生科技的能量读数曲线,正以前所未有的斜率疯狂攀升,旁边标注着高危能量反应,突破安全阈值等刺眼的红色警告。 “将军,马库斯和艾莉森的能量波动指数都在急速增长,尤其是马库斯。”技术军官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他们在利用那些匿名知识进行危险实验,如果成功的话,他们的实力或许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继续监控,记录下他们能量波动的所有特征。尤其是与那些新功法相关的部分!” 罗斯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铁摩擦。 “净化行动提前,通知猎犬小队,在事态彻底失控前,给我把马库斯,卡洛斯,还有艾莉森他们控制起来。必要时,清除威胁!”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为了联邦的稳定,为了消除这未知的知识瘟疫,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是,将军!”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指挥中心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欧罗巴联盟,阿尔卑斯山脉地下,代号橡木之心的安全据点内。 空气中弥漫的草药味似乎被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冲淡了些许。 索菲亚坐在威廉的床边,她一手按在威廉缠满绷带的胸膛上,另一只手则轻握着那片残缺的古老树叶。 此刻,那片残叶正散发着柔和坚定的翠绿色光芒,这光芒如同温润的溪流,透过绷带缓缓渗入威廉的伤口。 索菲亚的识海中,基础奥术冥想构建的精密模型,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方式,引导着空间中稀薄的游离能量,一部分转化为她自身暗影之力的补充。 另一部分则通过自然灵沟通入门的法门,转化为更易被自然灵接受的亲和能量,这些亲和能量注入那片残叶,再转化为治愈之力流入威廉体内。 “呃。”威廉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覆盖着浓密体毛的胸膛微微起伏,气息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飘忽感消失了! 一股微弱坚韧的生机,在他体内重新被唤醒! “威廉!”索菲亚看着威廉的气息安稳下来,神色激动的说道,“你感觉怎么样?” “身体暖暖的。”威廉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春天,晒到了太阳,身体很舒服。”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依旧无力,但不再是之前那种完全失控的状态。 “看来这自然灵的法门效果真的不一般。”索菲亚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索菲亚大人,威廉醒了吗?”罗索和其他人冲了进来,看到威廉恢复生机的样子,全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是那些知识,是它们救了你,威廉。”索菲亚站起身,阴影再次在她周身流淌,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灵动与生机。 “罗索,立刻通知午夜同盟其他成员,我们没时间沉溺在悲伤里了。欧罗巴的黑暗世界正在重新洗牌,那些世家大族,还有其他虎视眈眈的家伙,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同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领袖意志:“除了基础奥术冥想还有其他适合我们的功法,我们都要学习。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在这乱世中,夺回属于我们午夜同盟的一切!” “是,索菲亚大人。”罗索等人轰然应诺,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对力量的渴望。 南洋群岛,古寺禅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素察躺在简陋的木榻上,面色依旧苍白如纸。 强行突破二阶后期,随后外放金刚虚影,又以重伤之躯爆发出六字真言伏魔之力,对他身体造成了极大的透支。 如今他气海空荡荡的,连带着生命力都仿佛被抽走了大半。 戒怒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小心翼翼喂到他唇边。“师兄,喝药了。” 素察艰难地吞咽着苦涩的药汁,每一次吞咽都牵动着体内撕裂般的剧痛。 他微微侧头,看向禅房一角。 那里,小净尘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努力按照素察口述的简化版金刚身基础法门进行呼吸吐纳。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点,极其缓慢地在他幼小的身体周围汇聚。 “净尘,有天赋啊。”素察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 “师兄,您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教导净尘。”戒怒声音哽咽,看着素察那毫无血色的脸,心如刀绞。 素察艰难地喘息着,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空间。“新的风暴要来了,寺中也要增加修行者才行。” 就在这时,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戒痴和戒贪相互搀扶着走了进来,戒痴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 戒贪身上的鞭痕也结了痂,两人眼中充满了对素察的感激。 “师兄!”两人看到素察的模样,眼圈瞬间红了。 “无妨,这些伤势花费一点时间都能恢复。”素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目光扫过他们,“新的功法,你们也需研习,知道吗?” 戒痴和戒贪对视一眼,他们知道素察指的是什么。 在素察昏迷期间,那如同神启般烙印在他们识海中的凝气化液法和圣域奠基,虽然只有基础部分,但其精妙远超素察留下的金刚身法门。 “师兄放心!”戒痴声音坚定,“我等必不负师兄舍命相护之恩,定当勤加修炼,护持古寺!” “对!等师兄养好伤,我们一起练!”戒贪用力点头。 看着师弟们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素察缓缓闭上了眼睛。 识海中,那圣域奠基的法门悄然流转。 将肉身气血与精神意志熔铸一体,形成微弱力场,这或许是他恢复伤势甚至更进一步的契机? 一个被枯骨怨气掩埋的隐秘洞窟中,几点幽绿的磷火幽幽燃烧。 枯骨上师裹着残破的黑袍,盘坐在一个由骷髅头堆砌的法座上。 他干瘪如柴的身躯上,那几道被素察金刚真言撕裂的伤口依旧狰狞,伤口不断逸散着灰黑死气,气息比之前跌落了一大截。 但他深陷眼窝中的幽绿鬼火,此刻却跳动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光芒。 他的意识正沉浸在那篇强行烙印在他识海深处的魔晶构筑术之中! “精妙,太精妙了!”枯骨上师干瘪的嘴唇无声开合,发出沙哑的气流声,“怨念,死气,阴煞,这些污秽之力,竟能如此稳定地构筑核心,比我这枯骨魔晶强了不止一筹!” 他伸出手掌,看着掌心凝聚出一团更加凝练的灰黑魔气,感受着其中远超从前的力量和稳定性。 “小秃驴。”枯骨上师眼中的鬼火剧烈跳动,话语中充满了怨毒。 “你给我等着,等本座构筑更强大的新魔晶,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本座魔晶最甜美的养料!”他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怪笑,整个洞窟的骸骨都随之簌簌作响。 全球各地的黑市,隐秘论坛,甚至某些表面光鲜的拍卖场,此刻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狂热。 “最新消息,欧罗巴黑市暗鸦巢穴,压轴拍品是凝气化液法前三层手抄本,起拍价一千万呢!” “自由联邦锈带地下格斗场,今晚的血腥角斗取消,临时加赛一场功法演示,胜者将获得圣域奠基入门篇。已经确认有三位一阶巅峰的格斗大师报名,门票价格翻了三倍!” “南洋千岛鬼市,出现大批量基础奥术冥想和初级血脉引导的玉简复制品。虽然只有最基础的部分,但货真价实。现在整个码头区都疯了,各种抢购火并,当地执法队根本压不住!” “听说了吗?大燕赵家,用重金从某个独行客手里买到了魔晶构筑术残篇,据说是专门适配阴煞之气的版本,林家这下麻烦大了!” “管他什么版本,练就完了!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凌驾于他人之上!” 知识,本应是文明的火种。 但当它以超越时代,打破一切规则束缚时,它点燃的是燎原野心,是失控的贪婪,是旧秩序崩塌前最后的疯狂盛宴。 杨鸿这一手知识扩散,已然将整个世界,推向了不可预测的深渊边缘! 第145章 全球势力的裂变与新生 大燕联邦,江南郡主城,古武研究会总部演武场。 演武场中央,李浩与王明相隔十丈而立。 李浩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岳,皮肤下隐隐流淌着如同熔岩般的赤金色光泽,那是圣域奠基带来的气血熔炉与微弱力场的外显。 王明则气息飘渺,这是凝气化液法初成,真元化液后带来的质变! 演武场边缘,黑压压站满了研究会的核心成员,以及被强行邀请来的周边城市各大武馆帮派的头头脑脑。 他们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淋漓,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场中那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杨英华站在人群最前方,她刚刚突破二阶中期的气息还未完全稳固,但此刻也被李浩,王明两人的威势深深震撼。 她身侧,一个来自邻市磐石武馆,以横练功夫着称的魁梧馆主,此刻他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赵馆主,”杨英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考虑得如何了?是带着你的武馆,并入我们古武研究会,一起共享这通天之路?还是继续守着那几手过时的庄稼把式,等着被时代的浪潮彻底碾碎?” 被点名的赵馆主,面皮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是一阶巅峰的古武者,在邻市也是一方豪强,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他猛地抬头,看向演武场中央的李浩和王明,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光芒。 “李会长,王副会长!”赵馆主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挣扎,“我磐石武馆在临江城经营三代,从未……” 他话未说完。 轰! 李浩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脚下的合金地面瞬间凹陷,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数米。 一股如同实质山岳崩塌般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演武场边缘那些修为稍弱的武馆弟子,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齐齐后退数步,脸色一片惨白! 首当其冲的赵馆主更是如遭雷击,他引以为傲的横练气血,在那股碾压性的力量威压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合金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他骇然抬头,对上李浩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 “赵馆主,”李浩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演武场,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李宏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更加沉重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空气仿佛变成了沉重的水银,身处其中的所有人,都感觉身体骤然一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咔咔咔…… 赵馆主脚下的合金地面,承受不住骤然叠加的重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边缘开始不断碎裂! “噗通!” 赵馆主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屈辱,恐惧,还有那无法抗拒的力量差距,彻底摧毁了他的抵抗意志。 他头颅低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磐石武馆愿意并入研究会,唯李会长马首是瞻!” “很好。”李浩缓缓收手,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潮水般退去。 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从今日起,临江,平湖,泽阳三大城市所有武道势力,尽归我古武研究会统辖,资源整合后功法共享,违令者,视同叛逆!” “谨遵会长令!”杨英华率先躬身,声音清越。 随即,演武场内,无论是研究会成员还是那些被迫臣服的势力头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不躬身俯首,齐声应诺。 声浪在封闭的演武场内回荡,宣告着一个庞然大物在江南正式崛起! 王明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力量,才是唯一的话语权。 有了凝气化液法带来的质变,加上李浩圣域奠基的绝对压制,研究会这头猛虎,已经可以出笼了。 自由联邦,熔炉基地内。 巨大的中央大厅内,矗立着一尊全新的机械造物。 正是卡洛斯! 他的机械身躯比之前更加高大,原本的金属外壳被一种掺杂了次级星辰铁微粒的暗银色合金取代,在灯光下流淌着星辰般的微光。 躯干核心位置,一个由无数精密符文层层嵌套构成的能量核心正稳定地脉动着。 那是马库斯根据初级能量构装学和魔晶构筑术原理,结合星辰铁特性,为他量身打造的二阶后期构装魔晶动力炉。 澎湃的能量波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卡洛斯缓缓抬起覆盖着厚重装甲的机械手臂,五指张开,又猛地握紧。 嗡! 一股无形的能量力场瞬间扩散开来,大厅内所有未固定的金属零件都发出轻微的震颤嗡鸣声。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着他冰冷的处理器核心,这具由马库斯赋予的新躯体,让他感觉自己能一拳轰塌山峰。 “状态如何?老朋友。” 马库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站在一个悬浮的操作平台前,身上不再是沾满油污的研究服,而是一套银灰色作战服,左眼覆盖着一个不断刷新数据的单镜片分析仪。 他周身同样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那是二阶后期气息。 马库斯手中把玩着一枚拳头大小,结构精密到令人发指的金属立方体。 这是他的新作品,空间力场干扰器原型。 “前所未有的好,马库斯。”卡洛斯红色的电子眼扫视着下方整齐列队的兄弟会成员。 这些成员装备焕然一新,不再是杂牌拼凑,而是统一制式的机械外骨骼和能量武器。 “罗斯老狗的猎犬,再来多少,都是送菜!” “很好。”马库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手指在操作平台光屏上快速滑动,调出一幅覆盖整个自由联邦的地下势力分布图。 “洛城,已经是我们的铁桶江山,罗斯的爪子伸不进来了,但这远远不够!” 马库斯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狂热的面孔:“联邦有十七个主要城市,每一个城市,都有像我们当初一样,在罗斯和他那些走狗的压迫下挣扎求存的兄弟。 他们被污蔑为不稳定因素,被追捕,被清除!现在,我们有了力量,有了超凡知识!” “是时候了,把我们的礼物,送给那些还在黑暗中挣扎的兄弟们!” 马库斯的声音带着煽动人心的力量,“凯丽!”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马库斯身侧的高台上。正是凯丽。 她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伸出机械手指,对着面前悬浮的十几个小巧甲虫装置轻轻一点。 嗡! 那些金属甲虫瞬间激活,复眼亮起红光,展开薄如蝉翼的能量膜翅,化作十几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堡垒顶部预设的发射通道。 “第一批知识信使,已出发。”凯丽的声音毫无波澜,“目标:自由联邦境内十七个主要城市,已被确认存在的十七个最大规模组织据点。 携带信息:《基础奥术冥想》,《初级能量构装学》精简版,《圣域奠基》气血锤炼篇核心要义。 附加信息:洛城兄弟会,愿为同道先驱,共享力量,共抗特异局!” “共享力量,共抗特异局!”下方的兄弟会成员齐声怒吼,声浪在钢铁堡垒中回荡,充满了燎原之势! 马库斯看着那些消失的信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知识,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他要将这把火,烧遍整个联邦。 让新人类兄弟会,成为所有组织超凡者心中真正的灯塔。 罗斯的帝国?终将被这燎原之火,焚烧殆尽! 欧罗巴联盟,阿尔卑斯山脉地下,橡木据点内。 索菲亚端坐在一张由巨大树根形成的座椅上,周身流淌的阴影如同活物,时而凝聚成狰狞的狼首,时而化作盘旋的渡鸦。 威廉站在她身侧,身上的气息已经平稳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内敛危险。 他突破二阶中期不久的气息,与索菲亚的暗影之力隐隐呼应。 罗索和其他十几个形态各异的成员分散在四周,有的身形模糊如同融入黑暗,有的体表覆盖着鳞片或长着利爪,有的则手持简陋法杖。 他们是午夜同盟覆灭后,索菲亚凭借实力重新筛选出的精英。 一个身形瘦小贴附在墙壁上的成员无声地滑落到索菲亚面前,他单膝跪地,声音快速的说道:“大人,血手帮的残部,盘踞在东区码头三号仓库。 他们手上有一批从暗鸦巢穴流出的魔晶构筑术残页,正在尝试转化帮派核心成员。 另外,灰烬之手刚刚袭击了圣殿骑士团的一个外围据点,抢走了一件据说能增幅奥术威力的古代法器,正藏身在下水道遗忘教堂的区域里。” 索菲亚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树根座椅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魔晶构筑术残页,还有古代法器。”索菲亚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可惜,他们不配拥有。” 索菲亚抬起眼,目光扫过阴影中的部下。 “罗索。” “在,大人。”罗索闻言立刻从阴影中踏出一步,他身上的狼人特征更加明显了,气息也更加凶悍,显然新功法让他受益匪浅。 “带上毒牙和铁爪,去码头仓库。”索菲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 “血手帮的人,一个不留。东西带回来,记住,用自然的方式处理干净。”她特意加重了自然二字。 罗索眼中凶光一闪,狞笑道:“明白,保证连一根毛都不会留下!” 他舔了舔锋利的犬齿,带着两个同样气息凶戾的同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据点。 “威廉。”索菲亚的目光转向身侧。 威廉低吼一声,表示回应,狼瞳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下水道,遗忘教堂。”索菲亚的声音冷了几分,“那些玩弄尸骨和怨念的灰烬,该回归他们应有的归宿了。用你的爪子,把他们连同那件法器,一起净化掉,动静可以大一点。” “好的,索菲亚大人。”威廉身影一闪,瞬间冲出了据点通道,片刻间消失不见。 索菲亚重新靠回椅背,阴影在她周身缓缓流淌。 她摊开手掌,掌心向上。 一只在角落里结网的普通蜘蛛,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顺着阴影的轨迹,飞快爬到她的掌心。 “看,新的秩序,将由蛛网来编织。” 索菲亚对着掌心的小蜘蛛低语道,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那些旧时代的残渣,那些贪婪的鬣狗都将在蛛网的笼罩下,要么臣服,要么消亡。” 她指尖轻轻一弹,蜘蛛落回阴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新的结社,在欧罗巴的阴影中,开始了它无声致命的扩张。 每一片被夺取的功法残页,每一件被收缴的古代遗物,都将成为这只新生蜘蛛成长的养分,为它编织出一张覆盖整个黑暗世界的无形巨网。 大燕联邦,特管总局绝密档案室。 沈东平站在巨大的光屏墙前,脸色有些阴沉。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情报汇总。 【江南急报】:古武研究会李浩,王明确认突破二阶后期,杨英华突破二阶中期。 研究会以武力强行吞并临江,平湖,泽阳三市七家主要武馆及帮派势力,三市地下秩序彻底失控,特管分局形同虚设! 【自由联邦情报】:新人类兄弟会洛城总部熔炉基地确认存在,卡洛斯,二阶后期器道师,马库斯,二阶后期器道师。 其势力范围已经稳固控制洛城全域,并开始向周边城市渗透。情报显示,其正通过未知手段,向联邦境内至少十七个主要城市的超凡组织输送新功法精简版,反抗特异局浪潮有燎原之势! 【欧罗巴情报】:暗影蛛网组织活动加剧,首领疑为前午夜同盟核心人物暗影之蛇索菲亚,索菲亚二阶中期,疑似掌握德鲁伊秘法与暗影奥术,其成员包括重伤恢复的狼人威廉,以及多名危险血脉者与奥术师。 该组织行动隐秘高效,手段极其残忍,正在大肆清除雾都及其周边中小型黑暗势力,掠夺资源与功法,疑似建立高效情报网络。 “乱了,全乱了!”情报分析主管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这些获得新功法的家伙,简直像打了鸡血一般。 他们实力暴涨,野心也跟着膨胀,我们,我们根本跟不上他们的扩张速度,而且旧科技武器根本奈何不了成长起来的超凡者。” 小芸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凝重。 她看着屏幕上关于古武研究会李浩的描述,再想到林岳那条桀骜不驯的孤狼,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压在心头。 特管局的力量,在这些人面前,似乎正在迅速失去威慑力。 沈东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一份标注着【绝密·最终预案】的猩红色文件。 “启动长城计划第一阶段。”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收缩力量,放弃无法掌控的城市据点。 集中所有资源,优先确保核心城市及战略要地稳定。 组建快速反应部队,由我、小芸、陈默道直接指挥,成员修为必须达到二阶初期以上,装备启用禁忌库中封存的那批试验型灵能武器!” 沈东平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一个个迅速膨胀的毒瘤,眼神冰冷如刀。 “通知各部,这不是演习。这是战争!一场针对失控力量维护人类文明存续根基的战争。任何阻碍长城者,无论其身份,势力,通通格杀勿论!” 命令如同冰冷的铁律,回荡在压抑的档案室内。 风暴已然降临,旧时代的巨轮在新时代的狂潮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杨鸿播撒的知识火种,正以不可阻挡之势,重塑世界格局。 第146章 暗潮涌动 大燕联邦,京都,原特管总局旧址。 曾经象征秩序与管理的银灰色大楼,此刻笼罩在一种肃杀的铁灰色调中。 巨大的匾额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通体玄黑,边缘镶嵌着狰狞龙纹的巨匾,上面书写着仿佛要破匾而出的猩红大字,镇武司。 笔锋如刀,透着一股镇压寰宇武断乾坤的霸道煞气! 大楼内部,气氛更是凝重如铁。 原有的办公区域被彻底改造,冰冷的合金墙壁取代了柔和的隔断,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精锐修士巡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权力更迭与铁血清洗留下的印记。 顶层,全新的镇抚堂。 沈东平端坐主位,一身玄黑底色的镇武司官服,腰间挎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 二阶后期的气息不再刻意收敛,弥漫在整个厅堂,压得下方肃立的数十名核心骨干喘不过气来。 小芸与陈默分列左右。 小芸同样身着玄黑武服,英气的脸庞覆盖着一层寒霜,灼热的气血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赤金光晕,那是圣域奠基小成的标志。 陈默则是一身暗紫色的司职袍服,袖口绣着诡异的符文,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即日起,再无特管局!”沈东平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通过遍布司内的扩音法阵,传遍整座镇武司大楼。 “今后只有镇武司,镇武司司掌武道,镇守国运。凡有作乱者,格杀勿论!” 沈东平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敬畏,或狂热,或忐忑的脸:“长城计划第一阶段已经启动 江南郡临江、平湖、泽阳三市,为古武研究会李浩,王明等叛逆窃据,如今那里秩序崩坏,此乃我镇武司成立首战,不容有失!” 他猛地一拍身前玄铁铸就的案几。 “咚!” 一声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着令!”沈东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组建诛邪卫,由本座兼任指挥使。小芸,陈默任副指挥使!” “卫中成员,自各司精锐中遴选。修为必须达到二阶初期,取出装备司内封存的破罡弩,缚灵锁,裂魂针,赐燃血秘丹三粒。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目标:临江市磐石武馆。该馆主赵磐,首鼠两端,表面臣服李浩,暗中与司内旧部勾连,不停传递情报。此獠,便是诛邪卫祭旗首选!” 沈东平冰冷的目光投向下方一位气息彪悍的壮汉:“周烈,你曾为赵磐副手,熟悉磐石武馆布防以及赵磐功法弱点。此次行动,由你为先锋,戴罪立功,若再有二心……”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那森然的杀意,让周烈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属下,属下万死不辞,必取赵磐狗头!”周烈噗通跪倒,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很好。”沈东平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小芸和陈默,“小芸,你率赤甲卫,封锁磐石武馆外围,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陈默,你率影符卫,潜入武馆核心,布设阴煞绝灵阵压制赵磐气血,断其退路。 本座亲自坐镇中枢,待尔等功成,便以赵磐之血,昭告天下。镇武司利刃所指,叛逆授首!” “遵令!”小芸抱拳,眼中战意升腾。 “是。”陈默微微躬身,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指尖的黑色玉符闪过一丝幽光。 命令下达,整个镇武司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自由联邦,首都,灯塔计划绝密基地。 基地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环形实验场。 场边是层层叠叠,由单向能量玻璃构成的观察平台。此刻,平台上站满了身穿白色制服或军装的身影。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下方。 罗斯将军站在主观察台前,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落在实验场中央那个被高强度合金锁链牢牢禁锢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此刻他如同受惊的野兽,疯狂地嘶吼挣扎着,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他体表覆盖着一层暗红色鳞片,肌肉如同吹气般膨胀起来,口中不断喷吐着带有腐蚀性的黑色涎液。 这是一名街头帮派头目,代号蛮牛,原本是一阶巅峰的魔道超凡者。 “注入灯塔一型基因催化剂,剂量,致死量三倍!”一个冰冷无情的电子合成音在实验场上空响起。 嗤! 数根粗大的特制金属针管,从实验场顶部的机械臂中弹出,无视蛮牛的挣扎,狠狠刺入他脊椎和心脏附近的动脉! “啊啊啊!” 更加凄厉的惨嚎声瞬间爆发,蛮牛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体表的暗红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变得如同金属般坚硬,肌肉膨胀到极限,甚至撕裂了皮肤,露出下面蠕动的肌肉纤维。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力量层级瞬间冲破了一阶巅峰,达到了二阶初期的门槛。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 他的双眼彻底被疯狂覆盖,理智完全湮灭,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口中涎液如同强酸,滴落在合金地面上发出嗤嗤的白烟! “目标力量失控,进入狂化状态,预计生命体征将在37秒后彻底衰竭。”电子音毫无波澜地汇报着。 罗斯将军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景象,看着那在锁链束缚下依旧疯狂撞击能量护盾的怪物,缓缓开口道:“记录数据,一型催化剂可短暂激发二阶力量,代价为彻底丧失理智与生命,这是失败品。” 他目光转向旁边另一块屏幕。 屏幕上,赫然是熔炉基地的模拟结构图,以及卡洛斯那具全新机械躯体的能量分析数据。 “目标熔炉基地,能量护盾峰值分析完成的如何了,破城者湮灭炮充能如何?”罗斯的声音异常冰冷。 “报告将军,能量护盾峰值分析完毕。破城者主炮充能已达97%,锁定程序已经完成,随时可对熔炉基地核心区域进行毁灭性打击。”一名技术军官大声汇报。 “很好。”罗斯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命令猎’特别行动组,配合破城者打击,在炮击后三分钟内突入基地。 首要目标:生擒马库斯。其次目标:捕获卡洛斯,若遇激烈反抗,清除一切不稳定因素!” “是的,将军!”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巨大的环形实验场中,蛮牛最后的疯狂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暗红的鳞片迅速失去光泽,生命之火彻底熄灭。 冰冷的机械臂伸出,将其残骸拖向场边的处理通道。 白色的消毒液喷洒而下,迅速冲刷掉血迹污秽,仿佛刚才那惨烈一幕从未发生。 欧罗巴联盟,圣彼得大教堂地下深处。 这里并非传统意义的地下室,而是一片被庞大圣光法阵笼罩的巨大空间。 穹顶高耸,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宝石,将整个空间照耀得神圣肃穆。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上,摆放着两件圣物。 一柄古朴圣剑残骸,另一件则是一本厚重无比,封面镶嵌着巨大红宝石和十字架的金属圣典圣血启示录。 祭坛前方,站着两排身影。 左侧,是身着银亮秘银重甲的圣殿骑士。 右侧,则是身着华丽金色祭袍的教廷高阶神职人员。 祭坛正前方的高台上,站立着一位身披纯白镶金边教皇祭袍的老者。 他便是新成立的神圣同盟最高领袖,教皇圣保罗,其身上散发出的浩瀚圣力波动,竟隐隐达到了二阶后期! “我的孩子们!”教皇苍老宏大的声音在神圣空间中回荡,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黑暗的潮汐正在侵蚀主的荣光,异端的邪火在欧罗巴的土地上燃烧,那亵渎的暗影蛛网,那背叛自然的午夜余孽,正用毒液污染着主的羔羊!”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骑士与神父,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然,主的光辉永不熄灭!圣殿的利剑,教廷的权杖,今日于此,合二为一。 以圣剑的锋芒,以圣血启示录的箴言,铸就扞卫信仰涤荡黑暗的神圣同盟!” 随着他的话语,祭坛上的圣剑残骸与金属圣典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圣光。 两道圣光在空中交汇融合,最终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巨大光柱,将整个地下空间照耀得如同天国降临! “圣哉!圣哉!圣哉!”所有骑士与神父齐声高颂,狂热的声音汇成洪流,在神圣空间内回荡。 圣光缓缓收敛,在祭坛上方,凝聚成一个由光芒构成的巨大圣徽。 剑与权杖交叉,背景是展开的圣典书页! 神圣同盟的徽记,于此诞生! 教皇缓缓抬起手,指向圣城之外,那被雾气笼罩的雾都方向:“异端之首,暗影蛛网的编织者索菲亚。其亵渎自然,勾结黑暗,传播异端邪法,罪无可赦,着令!” 他目光投向圣殿骑士队长:“圣殿骑士大队长,加百列!” “在,冕下!”银甲骑士加百列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命你率骑士团第一中队,携圣光裁决卷轴,即刻前往雾都,找到她,净化她。将她的头颅带回圣城,置于圣火之上焚尽!” “谨遵神谕!以圣光之名!”加百列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狂热的信仰之火。 教皇的目光又转向红衣大主教:“枢机主教,安瑟尔。” “聆听您的旨意,冕下。”红衣大主教躬身。 “命你协同行动,以圣血启示录之力,净化雾都中被暗影蛛网污染的黑暗节点。引导迷途的羔羊,回归主的怀抱!若遇顽抗……”教皇顿了顿,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便以圣火,送他们去见该见的主!” “主的仁慈与威严同在。”安瑟尔主教平静地应道,悲悯的眼神深处,是同样不容置疑的肃杀。 命令下达,加百列率领着五十名武装到牙齿的圣殿骑士,走向通往地面的升降梯。 安瑟尔主教则带着数名高阶神父,手持权杖和圣典紧随其后。 一场以信仰之名的风暴,正离开圣城,直扑雾都那幽暗的蛛网中心! 大燕,江南郡,临江城,磐石武馆内。 馆内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呼喝练武之声。 武馆深处,一间密室内。 赵磐烦躁地踱着步子,额头上青筋跳动。他面前站着两个心腹弟子,脸色同样难看。 “师傅,镇武司沈东平那杀胚亲自挂帅了。据说组建了什么诛邪卫,装备的都是杀人的家伙!” 一个弟子声音发颤,“周烈,周烈那个叛徒,肯定把我们卖了!” “慌什么!”赵磐猛地停步,低声吼道,但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他体表气血翻涌,试图驱散心头的寒意,但一想到李浩那如同山岳崩塌般的强大威压,再想到镇武司的名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李会长,不,李浩大人已经知道了。他承诺,只要我们能顶住镇武司第一波压力,他立刻就会派人来支援!到时候……” 他话未说完!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武馆正门方向传来,伴随着砖石碎裂,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 紧接着,凄厉的警报声和惊恐的喊叫声瞬间划破夜空。 “敌袭,是镇武司,镇武司打来了。” “破门了,他们冲进来了!” 赵磐脸色剧变,脸上露出又惊又怒的神情:“怎么可能这么快?防御法阵呢?外面的弟子都是死人吗?!” 他话音未落,密室的合金门猛地向内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门上铭刻的防御符文瞬间黯淡崩碎开来! 轰! 厚重的合金门如同纸片般被一股巨力轰然撞飞,一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冲了进来,正是小芸! 小芸双目赤金,周身气血如同燃烧的熔岩,灼热的气浪瞬间充斥整个密室。 她一拳轰向赵磐面门,拳风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发出剧烈的爆鸣声。 “小辈找死!”赵磐见状又惊又怒,他好歹是成名已久的一阶巅峰高手。 虽惊不乱,他低吼一声,双臂交叉格挡,土黄色的厚重气血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岩石巨盾的虚影,这是他赖以成名的磐石护身罡。 然而咔嚓一声,小芸那燃烧着赤金气血的拳头,如同铁锤砸在脆弱的岩石上。 岩石巨盾虚影应声而碎,狂暴的力量毫无阻碍地轰在赵磐交叉的双臂上! “噗!” 赵磐只觉得双臂传来粉碎性的剧痛,整个人口喷鲜血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密室的合金墙壁上,墙壁瞬间向内凹陷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他双臂垂下,骨骼尽碎,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仅仅一拳,对方的力量完全碾压了他。 这绝不是一阶巅峰,是二阶修为,镇武司的副指挥使,竟然是二阶超凡者。 “赵磐,你这个叛国逆贼,我奉镇武司沈指挥使之令,将你诛杀!” 小芸话语中没有一丝温度,她一步踏出,已至赵磐身前,手掌带着焚灭一切的威势,朝着他天灵盖狠狠拍下! 第147章 血染临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整个磐石武馆,不,是整个临江市西城区的大地,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下一沉。 紧接着,一股强大威压,如同苏醒的太古巨兽一般,从城市中心方向轰然爆发,向这边席卷而来! 咔嚓! 覆盖武馆的阴煞绝灵阵,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在一声刺耳的哀鸣中轰然破碎。 陈默闷哼一声,手中那枚主持阵法的黑色玉符啪地一声炸开几道裂纹,阴气反噬下,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躯踉跄后退! 小芸拍向赵磐的手掌也猛地一滞,那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一般,竟让她都感到气血翻腾,动作迟滞。 “李浩!”沈东平冰冷的声音穿透混乱的声浪,在武馆上空炸响。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武馆主殿的残破穹顶上,玄黑镇武服猎猎作响,腰间古朴长剑已然出鞘半尺。 一股洞穿虚空的恐怖剑意,牢牢锁定了威压爆发的源头,城市中心那座标志性的古武研究会总部大楼! “沈东平,你找死!”一声狂暴的怒吼,从研究会总部方向滚滚而来,瞬间压过了全城的警报和惊呼声! 伴随着怒吼,研究会总部大楼顶层的合金穹顶轰然炸裂。 漫天飞舞的炽热金属碎片中,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正是李浩! 他每一步踏在虚空,脚下都留下一个扭曲空气的灼热涟漪。 李浩双目赤金,如同燃烧的太阳,死死锁定穹顶之上的沈东平,狂暴的杀意混合着催发到极致的熔岩力场,让方圆千米内的空气都变得灼热沉重。 磐石武馆残存的建筑在这力场余波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烛,墙壁软化流淌! “敢动我研究会的人,今天,就拿你这镇武司指挥使的人头,祭我研究会大旗!” 李浩猛地一拳隔空轰向沈东平,前方的空间骤然扭曲。 一道肉眼可见的赤金色冲击波柱,如同灭世光矛一般撕裂长空,瞬间跨越千米距离,轰向沈东平! “雕虫小技!”沈东平眼中寒芒暴涨,腰间长剑终于完全出鞘!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声响彻云霄,剑身在出鞘的刹那,爆发出亿万道剑气。 剑气瞬间凝聚成一道仿佛能破灭万法的暗金色剑罡! “破!” 沈东平向前一挥! 轰! 金色波柱与暗金色的破灭剑罡,在临江城数百米高的夜空之中,轰然对撞! 撞击点猛地向内塌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绝对黑暗,紧接着,一圈恐怖的能量涟漪,如同海啸般,轰然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嗡! 首当其冲的是磐石武馆,武馆主殿那厚重的合金穹顶,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抹过,瞬间化为齑粉。 能量涟漪毫不停歇,继续扩散! 武馆周围数条街区的高楼大厦轰然炸碎,无数碎石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 “快退!”小芸厉啸一声,再也顾不得杀赵磐,烈阳力场瞬间收缩护住周身,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硬顶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向后暴退! 陈默更是狼狈,阴煞之气被能量乱流冲击得七零八落,只能凭借身法在废墟中狼狈闪避。 而被能量涟漪边缘扫中的磐石武馆弟子和来不及撤退的镇武司精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沙雕般崩解开来,原地只留下大片焦黑的痕迹。 仅仅一次隔空对轰的余波,磐石武馆及其周边数条街区,已然化为一片死亡炼狱! “杀光这些镇武司走狗!” 一声冰冷的咆哮声,在混乱的战场边缘响起。王明的身影出现在一栋尚未完全倒塌的七层商业大厦楼顶,他俯视着下方街道上阵型大乱的赤甲卫方阵。 他手指夹着一张青色符箓,符箓流转着青色气芒,一股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 “青冥剑符,去!” 王明指尖符箓对着下方街道的赤甲方阵,轻轻一甩! 符箓飞出,在虚空之中幻化出数以千计的青色气剑。 这数千柄青色气剑发出凄厉的破空尖啸,化作一片毁灭的青色瀑布,朝着下方的赤甲卫方阵倾泻而下。 “结阵,防御!”赤甲卫队长见状目眦欲裂,嘶声狂吼道。 幸存的数十名赤甲卫精锐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疯狂催动气血,将自身气血彼此勾连,在头顶凝聚出一面厚重的赤金色气血巨盾! 嗤嗤嗤! 青色剑雨落下,气血巨盾仅仅支撑了不到半秒,便被无数青色气剑洞穿。 “噗!”“啊!”“不!” 利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濒死惨嚎声瞬间响成一片。 赤甲卫精锐们身上的合金重甲,在青色气剑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剑雨过后,整个街道如同被血洗一般。 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甲胄铺满地面,粘稠的鲜血汇聚成小溪,在炽热的熔岩余温下滋滋作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腥气。 数十名精锐赤甲卫,连同他们的队长,瞬间被屠戮一空。 只有边缘几个反应快的,侥幸重伤逃遁,留下满地猩红! “王明!”一声饱含无尽悲愤的怒啸,从不远处炸响! 小芸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金流星,带着焚天煮海的怒意,朝着王明所在的商业大厦撞来。 她亲眼目睹了朝夕相处的部下被屠戮殆尽,那满地流淌的同袍之血,彻底点燃了她心中暴虐的火焰! “烈阳焚城!” 小芸人在半空,周身的赤金光焰瞬间暴涨十倍。 整个人如同化作一颗从天而降的赤金色陨星!她将自身功法催发到极致,自身气血被压缩到体表,形成一层足以熔金化铁的超高温力场。目标,正是王明。 “哼,莽妇!”王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从楼顶消失,出现在数百米外的另一栋高楼天台上。 轰! 赤金色陨星狠狠砸在了七层商业大厦的中部,以撞击点为中心,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瞬间气化。 赤金色的烈阳力场如同无形的火焰巨口,疯狂吞噬着一切。 整栋七层高的大厦,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从中间被熔穿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恐怖巨洞。 上层结构失去支撑,带着惊天动地的轰鸣,如同山崩般向内坠落。 燃烧的混凝土块,融化的玻璃如同岩浆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下方半条街道瞬间掩埋。 冲天而起的烟尘,混合着熔岩高温,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小芸的身影从烟尘中冲出,落在附近一栋还算完好的楼顶。 她剧烈喘息着,周身赤金光焰明灭不定。 这一击消耗巨大,却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她死死盯着远处天台上的王明,眼中怒火熊熊。 王明则负手而立,看着下方如同地狱般的火海废墟,眼中只有淡漠。 至于那些葬身火海的平民?那些被掩埋的街道?与他何干? 只要能杀伤镇武司的力量,毁掉半个临江城那又如何?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混乱的街区中。 陈默配合影符卫的符师,绞杀一队陷入混乱的武馆弟子。 他指尖黑色符箓闪烁,一道道阴损的蚀骨咒,迷魂符,悄无声息地射向目标。 “找到你了,阴沟里的老鼠!”一个娇叱声带着冰冷的杀意响起。 杨英华身影从侧面一栋建筑阴影中暴射而出,她手中一柄缠绕着青色风旋的短剑,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陈默后心。 速度之快,带起了道道残影。 她突破二阶中期不久,气息虽不如王明李浩那般恐怖,但其身法配合凌厉剑术,威胁也是极大的。 陈默悚然一惊,仓促间回身,一面由阴煞之气凝聚的黑色骨盾瞬间挡在身前。 嗤啦! 杨英华的风旋短剑瞬间撕裂了仓促凝聚的骨盾,剑锋余势不减,狠狠刺在陈默仓促间横挡在胸前的黑色玉符上!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陈默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带着阴寒气息的黑血,手中那枚本就裂纹遍布的黑色玉符,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阴煞之气失控反噬,如同无数冰冷的毒蛇钻进他的经脉。 他惨叫一声,重重摔进一堆建筑废墟中。 “废物!”杨英华啐了一口,看也不看重伤的陈默,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武馆弟子。 “愣着干什么?给我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城市中心上空。 沈东平与李浩的战场,已然成为毁灭的风暴核心。 沈东平身化剑光,在夜空中拖曳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暗金轨迹,每一道轨迹都蕴含着切割空间的恐怖剑意。 剑气如同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绞杀向中心那团赤金色的熔岩太阳! 李浩则如同不动明王一般,脚踏虚空,周身熔岩力场全开。 赤金色的粘稠熔岩如同活物般流淌旋转,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沈东平凌厉的剑气斩在上面,发出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却难以真正突破! “沈东平,你的剑,破不了我的力场!”李浩狂笑道,声震四野。 他猛地一拳轰向一道袭来的剑光,拳锋所至,狂暴的力量直接将那道凝练的剑光轰得溃散! “李浩,你这疯子,为了一己私利,拉上全城陪葬!” 沈东平冰冷的声音在剑光穿梭中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亲眼看到下方城市在两人交手的余波和王明,小芸的肆虐下,大片大片地化为火海废墟。 那冲天的火光浓烟,那隐约传来的绝望哭嚎,如同尖刀刺在他的心头,这与他们镇武司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陪葬?哈哈哈!”李浩的笑声充满了癫狂与不屑,“力量才是真理,秩序?规则?那是弱者才需要的枷锁!等我杀了你,踏平镇武司,这江南,这大燕,乃至这天下。都将由力量重新书写规则!这些蝼蚁的生死,何须在意?” 李浩猛地张开双臂,周身的熔岩力场骤然向内收缩,赤金色的光芒刺目欲盲,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疯狂攀升! “熔岩大灭烬!” 轰! 李浩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颗即将爆发的超新星,压缩到极致的熔岩力场,带着焚灭万物的意志,如同无形的灭世磨盘,朝着沈东平所在的那片虚空,悍然碾压过去。 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下方数栋本就摇摇欲坠的高楼,在这力场的碾压下,瞬间化为齑粉! 沈东平瞳孔骤缩,这一击的威能,已经无限逼近三阶了。 “归墟!” 沈东平手中古朴长剑发出哀鸣般的震颤,所有分散的剑光瞬间收回,全部的力量尽数灌入这一剑之中。 长剑之上,暗金色的光芒深邃到了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剑尖处,一点极致的黑暗骤然浮现,那是高度凝聚的破灭之力! 一道仿佛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漆黑剑痕,迎向那碾压而来的赤金色灭世磨盘! 漆黑剑痕与赤金磨盘碰撞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紧接着,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潮汐,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轰隆隆! 这一次,是真正的地动山摇! 以奇点为中心,下方方圆数千米的城区,如同被无形力量狠狠犁过。 大地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无数建筑如同积木般被抛飞,钢筋混凝土结构在毁灭能量潮汐中瞬间化为粉末。 狂暴的能量乱流混合着被卷起的熔岩碎石,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毁灭风暴。 西城区,在这股超越二阶极限的碰撞余波下,彻底化为一片焦土炼狱。 冲天的烟柱混合着火光,将夜空染成一片绝望的猩红! 风暴中心上空。 沈东平与李浩的身影同时倒飞出去! 沈东平手中的古朴长剑寸寸断裂,他玄黑镇武服破碎,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遭受了恐怖的反噬和灼伤! 李浩同样凄惨,他体表流淌的熔岩光泽黯淡到了极点,暗金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漆黑剑痕,伤口处残留着恐怖的破灭之力,还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他口中喷出的鲜血,冒着丝丝白气,气息同样萎靡不振! 两人隔空对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但更多是一种被巨大反噬后的理智。 再打下去,就不是两败俱伤,而是同归于尽了。 如此巨大的动静,如此恐怖的能量波动,那些潜伏在暗处如同秃鹫般的势力,恐怕早已闻风而动。 无论是镇武司,还是古武研究会,都经不起被第三方坐收渔利! “沈东平,今日算你命大!”李浩抹去嘴角的血沫,声音带着一丝不甘。 “下次再见,必取你项上人头!” 他猛地一挥手,一股赤金色熔岩卷起下方废墟中同样受伤不轻的王明和杨英华,化作一道赤金光虹,头也不回地朝着研究会总部方向遁去! “李浩,你得意不了多久的!”沈东平强压着翻腾的气血和剧痛,眼神异常冰冷。 他看了一眼下方如同地狱般的半个城市废墟,看着在火焰和浓烟中挣扎哭嚎的渺小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楚,但瞬间便被更深的铁血取代。 “小芸,陈默!”他声音沙哑地低喝道,“带上还能动的人,撤走,优先回收功法玉简!” 小芸从一片燃烧的废墟中跃出,赤甲破碎大半,身上带着数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气息有些萎靡,但眼神依旧凶狠。 她看了一眼王明屠戮赤甲卫的那条街道,看着满地同袍的残骸,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最终一言不发,转身执行命令。 陈默则被两名幸存的影符卫符师从废墟里挖出来,他浑身是血,阴气反噬让他奄奄一息,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神情。 残存的镇武司精锐,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身后那燃烧着半个城市的冲天大火。 他们踏过同胞和敌人混杂的尸山血海,眼神麻木冰冷。 李浩,王明,杨英华的身影落在残破的顶楼平台,他们俯瞰着下方炼狱般的城市,火焰映照着他们冷漠的侧脸。 “可惜了,赵磐那条狗,还有那些废物弟子。”王明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平淡无波。 “无妨。”李浩看着自己手臂上依旧被破灭剑气侵蚀的伤口,眼中只有对力量的渴望。 “只要我们在,像赵磐这样的狗,要多少有多少。死掉一批废物,正好腾出资源,培养更精锐的种子。” 杨英华看着远处镇武司退去的方向,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下次,我要亲手拧下那个叫小芸的脑袋。” 三人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第148章 联邦秩序的崩塌 自由联邦,洛城,熔炉基地外围防线。 夜空中,人造的灯塔光柱刺破云层,将这片工业废墟映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以及金属烧熔的刺鼻气味。 堡垒那覆盖着次级星辰铁合金的钢铁外墙上,此刻布满了能量武器灼烧焦痕和爆炸留下的凹坑。 地面上,更是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坟场。 数以百计的兄弟会制式战斗机器人残骸散落各处,它们有的被强大的能量束熔穿了核心,化作扭曲的废铁。 有的被暴力撕扯成碎片,齿轮和管线裸露在外。 更多的则被某种强酸或腐蚀性能量溶解,只剩下一滩滩冒着气泡的金属溶液。 堡垒的入口通道前,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如同潮水般的特异局特别行动组士兵,正对着通道发起一波波悍不畏死的冲锋。 他们配合默契,三人一组,火力交叉覆盖,能量束如同暴雨般泼洒在通道口临时构筑的合金掩体和能量护盾上。 守卫通道的兄弟会机器人军团,数量正在不断锐减。 这些由马库斯设计的游骑兵二型战斗机器人,装备着速射能量炮和合金链锯臂,依靠程序化的战斗模块和坚固的合金躯体,如同沉默的钢铁礁石,死死钉在通道口前。 游骑兵能量炮口喷射着幽蓝的光束,精准地点杀着试图突破火力网的猎犬士兵,它们的链锯臂挥舞着,将冲得太近的敌人连同外骨骼一起绞成碎片。 但猎犬士兵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有数名气息明显达到一阶巅峰的基因强化队长在后方指挥。 噗嗤! 轰! 一台游骑兵二型机器人被数道精准的能量束同时命中关节和能量核心,游骑兵轰然爆炸,灼热的碎片将附近两台机器人掀飞! “缺口已打开,给我冲进去!” 一名猎犬队长厉声嘶吼道,他抓住机器人阵型混乱的时刻,带着一队精锐士兵,如同尖刀般插向通道闸门。 基地核心指挥室。 巨大的光屏分割成数十个战场实时画面,刺耳的警报声和损毁报告不断刷新。 卡洛斯那由暗银星辰铁合金铸造的庞大身躯矗立在主屏前,猩红的电子眼死死盯着通道口那岌岌可危的防线。 他处理器核心高速运转,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金属摩擦感:“通道a7区机器人损失超过73%,猎犬第三突击小队突破最后掩体,距离主闸门接触还有17秒间隔!” 马库斯站在他身侧的操作平台上,左眼的单镜片分析仪疯狂刷新着战场数据和能量读数。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在光屏上快得只剩残影。 马库斯调动着最后的后备机器人和防御火力,试图堵住那个致命的缺口。 然而,屏幕上代表猎犬士兵生命信号的密集红点,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正疯狂涌向闸门位置! “罗斯这条老狗,他是把老底都押上了,就不怕局势失控吗?” 马库斯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心痛。 那些被摧毁的机器人,每一个零件,都凝聚着他的心血。 更别提那些为了守护基地,在机器人掩护下依旧死伤惨重的兄弟会成员。 屏幕角落,代表己方成员生命信号的绿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猛地一拳砸在合金操作台上。 “不能再等了,卡洛斯!启动末日丧钟。目标:通道口外半径三百米,覆盖所有狗娘养的猎犬!” 卡洛斯的电子眼红光骤然暴涨:“确认指令,末日丧钟装置激活,目标锁定,能量注入100%!” 嗡! 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能量波动,瞬间从基地深处爆发。 基地顶部,一个巨大如同倒扣巨碗般的装置缓缓升起,表面无数幽蓝的器道符文同时亮起!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装置中心,一点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正在疯狂凝聚。 基地外,通道口。 那名猎犬队长已经冲到了厚重的合金闸门前,手中高频粒子震荡刃亮起刺目的白光,狠狠斩向闸门能量节点! “破开它!活捉马库……” 他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抬头,看向基地顶部那亮起的巨碗,瞳孔缩成了针尖! “不,快撤!”他发出了绝望到变形的嘶吼声。 可惜,太晚了! 基地顶部那点极致的黑暗猛地膨胀爆发! 一道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漆黑光柱,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之矛,瞬间贯穿了天地。 以无可阻挡的姿态,狠狠轰击在通道口外那片挤满了猎犬士兵的废墟上! 光柱所覆盖的区域内,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是彻底的毁灭! 所有物质,不管是合金掩体还是猎犬士兵,他们的外骨骼装备,甚至地面上的金属残骸和混凝土碎块。 在接触到那漆黑光柱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分解湮灭! 一个直径三百米深达数百米的半球形巨坑,取代了之前拥挤的战场。 坑壁如同被最精密的切割器划过,光滑如镜!坑底残留着炽热的高温和狂暴的能量乱流,空气中发出滋滋的蓝白色电弧。 数百名猎犬精锐,连同他们的队长,连同那片区域的一切,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基地外,侥幸处于攻击范围边缘的零星猎犬士兵,见到这一幕瘫软在地。 他们望着那地狱般的巨坑,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们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基地指挥室内,马库斯看着光屏上瞬间清空大片红色信号的空白区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快意。 自由联邦,首都圈,创生科技集团总部地下基地。 这里灯火通明,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冰冷与秩序。 然而此刻,这种秩序被刺耳的警报声和绝望的惨叫彻底撕碎! 大厦内部,通往核心数据库的合金走廊,已然化为一条流淌着鲜血与碎肉的死亡通道。 艾莉森的身影如同优雅的死神,在走廊中无声穿行。 她指尖延伸出数道纤细致命的能量切割射线,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精准地划过空气。 噗!噗!噗! 三名体表覆盖着角质鳞片的一阶基因强化保安,刚从拐角冲出,脖颈处便同时出现一道极细的红线。 他们身躯保持着前冲的惯性,无头的尸体则喷涌着滚烫的鲜血,重重栽倒在地! 嗤啦! 一道灼热的高温射线从一个隐蔽的射击孔射出,直取艾莉森后心。 艾莉森甚至没有回头,臂甲上一个微型符文瞬间亮起。 一道无形的能量偏转力场在她身后生成,高温射线如同撞上滑不留手的镜子,被诡异地折射出去,将旁边一台昂贵的基因分析仪熔穿一个大洞。 “抓住她,她是器道师,用能量干扰器!” 一名穿着研究员白袍的中年男人在走廊尽头惊恐地嘶吼道,他身边还簇拥着七八个气息不弱的克隆人能力者,有的浑身冒火,有的体表覆盖冰甲。 “能量干扰?可笑。”艾莉森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 她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左臂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那群人轻轻一握! 嗡! 她掌心前方,一个由无数微型能量符文瞬间构成的器道模型一闪而逝。 紧接着,那中年研究员手中的能量干扰器,以及所有克隆人能力者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掐住。 仪器瞬间过载冒烟,克隆人身上的火焰,冰甲,电光,瞬间消散。 所有人都感觉体内的能量如同陷入泥沼一般,运转迟滞到了极点! “不可能!我的干扰器。”中年研究员见状骇然失声。 艾莉森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银白臂甲瞬间弹出数十道高速旋转的锋利臂刃。 嗤嗤嗤! 臂刃化作一片死亡的银白风暴,瞬间席卷而过。 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仪器零件四处飞溅,墙壁上,天花板上,瞬间泼洒上大片大片的猩红涂鸦。 那名研究员瞬间被数道臂刃同时贯穿撕裂。 艾莉森穿过这片血雾残骸,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银白的臂甲滴血不沾。 她眼中只有前方那扇标注着绝密数据库的厚重合金大门,对这些阻拦者,她连一丝评价的兴趣都欠缺,都是一些蝼蚁而已。 艾莉森走到大门前,臂甲前端弹出一根纤细的金属探针,金属探针轻轻刺入大门的物理接口。 同时,她那双瞳孔深处,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初级能量构装学赋予她的,不仅是对能量的精密掌控,更是对物质结构,信息流本质的深层解析。 “物理防火墙突破,能量加密锁解析,生物特征伪装破除,核心数据库接入!” 艾莉森脑海中不时闪过一段数据。 嗡! 合金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闪烁着无数光屏和服务器机柜的巨大空间。 艾莉森一步踏入,无数道扫描光束瞬间将她笼罩,刺耳的入侵警报声响彻整个数据库中心。 艾莉森对此置若罔闻,她双臂平伸,银白臂甲上所有的器道符文同时亮起。 一股无形数据流瞬间顺着扫描光束逆向而上,蛮横地冲入创生科技的核心数据库内。 “基因序列图谱,克隆体培育数据,神经接驳技术,生物能量转化模型,器道与生物融合实验记录,这些数据全部给我下载!” 艾莉森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超算核心,疯狂地攫取吸收着创生科技积累起来的生物科技与器道融合知识。 屏幕上,代表着数据存储量的进度条如同雪崩般疯狂下跌。 数据库防火墙如同纸糊般被层层洞穿,创生科技的工程师在总控室徒劳地嘶吼着,试图切断电源,却发现备用能源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死! 当进度条最终归零的刹那,艾莉森眼中那奔流的数据洪流瞬间平息。 她缓缓收回双臂,银白臂甲上流转的光芒似乎更加深邃内敛,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质感。 创生科技所有的尖端数据,已被她全盘吸收,化为了自身器道真解最完美的补充。 艾莉森转身,看也不看身后陷入混乱和绝望的创生基地,她化作一道银蓝流光,冲破基地顶层的强化玻璃穹顶,朝着洛城熔炉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洛城通往自由联邦内陆的高速路口附近,这里是猎犬部队溃退的必经之路。此刻,却成了他们的葬身之所。 侥幸逃过末日丧钟毁灭打击的残余猎犬士兵,数量已经不足百人。 他们个个带伤,士气彻底崩溃。 他们丢盔弃甲,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正沿着下方的检修通道,向着内陆方向亡命奔逃。 然而,三道身影,已经悄然降临在他们前方。 左侧,卡洛斯那高达三米的庞大机械身躯,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堵住了去路。胸口的构装魔晶动力炉稳定流转着,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他肩部装甲开启,露出两门高速旋转的六管能量机炮,冰冷的炮口锁定了特异局溃兵。 右侧,马库斯悬浮在半空,银灰色作战服上能量回路不断闪烁着。 他手中把玩着那枚结构精密的空间力场干扰器,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 在他身后,数十台仅存的游骑兵二型战斗机器人,重新组成了钢铁防线。 而正前方,一道银蓝色的流光从天而降,正是刚刚赶到的艾莉森。 她银白臂甲上的器道符文不断闪烁,目光扫过下方惊恐的溃兵,如同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一个不留。”卡洛斯的电子合成音打破了死寂,带着冰冷的决断。 话音落下的瞬间,杀戮盛宴开启! 卡洛斯肩部的能量机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幽蓝的能量束如同暴雨般泼洒向溃兵。 每一道光束都精准地穿透外骨骼护甲,将人体直接撕裂。 马库斯手指轻点,空间力场干扰器蓝光大盛。溃兵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扭曲,他们的动作如同陷入了慢镜头,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紧接着,数十台游骑兵二型机器人如同虎入羊群一般,链锯臂挥舞,能量炮点射,将那些被迟滞的士兵如同稻草般收割掉了! 艾莉森见状安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经过创生科技这件事,她知道自己想要过得舒心,要么自己打造一方势力,要么加入一方势力。 自己打造势力,要浪费大量时间精力,如今局势焦灼,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还不如加入一方势力,来的实际。 如今在自由联邦,新人类兄弟会的大名,可是响当当,而且卡洛斯在传闻中的名声还不错,这就是她赶来熔炉基地的目的。 艾莉森静静的注视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仅仅一分钟,周围再无半点声息,只有遍地破碎的尸体和扭曲的金属残骸。 卡洛斯收回冒着青烟的机炮,猩红的电子眼扫过这片修罗场。 马库斯落回地面,看着手中干扰器上代表能量耗尽的提示,他目光望向联邦首都的方向,里面一片冰冷。 自由联邦特异局镇压全国的大批精锐力量,于此全军覆没,以后局势要逆转了。 自由联邦首都,特异局总部地下指挥中心内。 巨大的光屏墙上,代表猎犬特别行动组的所有生命信号,在短短的时间内,如同被狂风吹熄的蜡烛,彻底地熄灭了。 最后传回的战场画面,定格在那片被末日丧钟犁出的地狱巨坑,以及荒原上那血腥的屠杀现场。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所有技术军官,参谋人员都脸色惨白,他们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片代表死亡和失败的刺眼空白。 罗斯将军依旧背对着屏幕,他身上气息弥漫在整个指挥中心,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将,将军。”一名技术军官声音颤抖,打破了死寂,“猎犬特别行动组全灭了,我们的精锐全没了。” 罗斯将军缓缓抬起一只手,那是曾经签署过无数决定联邦命运命令的手。 此刻,这只手却在微微颤抖。 砰! 一声沉闷巨响传来。 罗斯将军狠狠砸在了面前厚达半米的特制桌面上。 咔嚓! 足以抵挡小型能量炮轰击的特制桌面,以他拳头落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密集的裂痕。 刺耳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指挥中心内回荡! “废物,一群废物!”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终于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罗斯话语中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挫败! “连一群下水道的老鼠都清理不干净,联邦养你们有何用?”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他们深深低下头,不敢看将军那择人而噬的眼神。 罗斯将军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光幕上的景象,心中一丝极其冰冷的绝望在滋生。 猎犬行动组全灭了,破城者计划失败了,创生科技被毁了,他手中最锋利的刀断了,最坚固的盾碎了。 联邦特异局镇压全国的大势已去,未来注定乱象丛生。 罗斯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屏幕上联邦全境的地图。 此刻代表着各大主要城市的信号灯,一个接一个地由代表稳定的绿色,跳转为代表失控或高度危险的猩红! 他知道,就在今夜,就在此刻。联邦的天,塌了! 东海岸,尼拉城。 一个由数个小帮派整合而成的器道组织钢铁兄弟会,在获得马库斯精简版初级能量构装学后,实力暴涨。 他们正驱使着由废旧机械拼凑改造的武装机器人,疯狂冲击着尼拉城特警总局! “为了自由,为了力量,杀光这些联邦走狗!” 一个手持改装能量霰弹枪的壮汉狂吼着,他一枪轰碎了特警总局大门。 身后的改造机器人和狂热的帮众如同潮水般涌入,能量武器的光芒和惨叫声瞬间响彻夜空! 中部平原,圣徒城。 庄严的圣光大教堂此刻被一层粘稠的暗红魔气笼罩。 教堂内,圣像倾覆,长椅破碎,遍地都是神职人员和信徒的尸体。 一个穿着牧师袍,脸上布满诡异魔纹的枯瘦老者正站在染血的布道台上,脚下踩着一具红衣主教的尸体。 他手中捧着一本散发着黑气的魔晶构筑术残页,声音如同夜枭嘶鸣:“圣光已死,魔道当兴。 从今日起,圣徒城,更名魔道之城,所有人,向伟大的暗影主宰艾登大人效忠,否则,这便是下场!” 他抬手一挥,一道暗红色的魔火将红衣主教的尸体瞬间烧成灰烬。 下方,无数被魔气改造过的魔化生物,发出震天的咆哮声。 西海岸,黄金港。 港口区最大的货运码头,已然成为血腥的战场。 罗森走在码头上,每一次挥手,都带起一片具有恐怖腐蚀力的血雾。 嗤嗤嗤! 血雾所过之处,码头守卫们惨叫着倒下,皮肤血肉在血雾中迅速溃烂溶解。 “黄金港,从今天起,是我血魔的猎场!”罗森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所有货物,所有财富,所有女人,都是我们的战利品。反抗者,化为脓血!” 联邦各大城市,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获得新力量的魔道组织,器道结社,如同雨后毒蘑般疯狂滋生膨胀。 他们撕碎了自由联邦脆弱的秩序外衣,用血腥和暴力宣告着新时代的到来。 第149章 蛛网反噬 欧罗巴,雾都,泰晤士河畔,废弃的黑修士地下墓穴。 这里是雾都历史悠久的埋骨之地,如今却成了暗影蛛网精心布置的致命陷阱。 “索菲亚大人,神圣之剑的蠢货们咬钩了!” 代号壁虎的成员无声地从上方布满管道的阴影中滑下,落在索菲亚面前,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加百列带着那群铁罐头,正朝着威廉老大暴露的狼穴猛扑过去。 安瑟尔那老狐狸带着神棍们,被我们放出的自然灵求救信号引向了白教堂地下管网区,两拨人彻底分开了!” 索菲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很好,通知威廉,按计划行事。狼穴只留最低限度的抵抗痕迹,然后立刻向血沼方向溃退,把他们引得更远。 白教堂那边,我会给他们准备一点惊喜。” “是!”壁虎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索菲亚目光投向墓穴深处那片最为空旷的区域,此刻,数十名暗影蛛网的成员正静静地盘坐在泥土上,他们并非自愿,而是被藤蔓紧紧缠绕禁锢在原地。 藤蔓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尖端深深刺入他们的四肢,缓慢地汲取着他们的生命力,让他们气息萎靡,脸上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神色。 这些都是蛛网内部近期发现的不稳定因素,大部分是意志不坚者,还有小部分是之前掠夺中私藏战利品的贪婪之徒。 他们最后的剩余价值,便是成为这陷阱中最甜美的祭品。 “圣光终将净化黑暗。” 墓穴入口方向,隐约传来模糊的吟唱声,声音由远及近。 “猎物入网了。”索菲亚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身影融入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地下墓穴主入口。 合金大门被一股神圣狂暴的力量轰然击碎,刺目的圣光如同潮水般涌入昏暗的墓穴内。 “以圣光之名,净化异端!”加百列率先踏入。 他身后,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圣殿骑士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踏在石板上,发出整齐震撼的轰鸣声。 塔盾并立,形成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 骑士剑斜指前方,他们身上散发的圣光气息,让墓穴中弥漫的阴冷湿气都为之退散! “骑士长,看那里!” 一名骑士指向墓穴深处那片空旷的泥土地带。数十名被诡异藤蔓缠绕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 “是受害者,他们被邪恶的献祭仪式禁锢了!” 加百列见状,心中顿时怒火升腾。他毫不犹豫地高举骑士巨剑。 “圣光护佑,随我冲锋。解救无辜者,斩杀亵渎者!” “为了圣光!” 骑士们齐声怒吼,声浪在空旷的墓穴中回荡。 钢铁洪流瞬间启动,他们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悍然朝着那片被藤蔓缠绕的祭品区域发起了冲锋! 就在骑士团冲锋即将踏入那片祭品区域时。 嗡! 整个墓穴地面,骤然亮起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幽绿色魔纹。 魔纹瞬间勾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法阵。 法阵的中心,正是那些被藤蔓缠绕的祭品! 与此同时,缠绕在祭品身上的藤蔓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幽绿光芒。 原本缓慢汲取的藤蔓,此刻如同贪婪的巨蟒。 “啊!” 更加凄厉的惨嚎声从数十名祭品口中爆发出来,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眨眼间的功夫化为一具干尸。 所有抽离的气血本源,以及他们临死前爆发的怨恨能量,化作一股股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幽绿色洪流,顺着藤蔓疯狂涌向法阵中心。 “不好,这是陷阱!” 加百列目眦欲裂,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但冲锋的势头已经无法停止。 他和他身后的骑士团,已经踏入了法阵的范围。 “献祭:生命归流!” 索菲亚冰冷的声音,在墓穴的穹顶响起。 她不知何时悬浮在法阵中心的正上方,周身被浓郁的阴影包裹。 随着索菲亚的宣告,整个法阵爆发出吞没一切的幽绿光芒。 光芒形成无数道扭曲的能量锁链,瞬间缠绕在每一位圣殿骑士身上。 “呃!” 加百列一声闷哼,身上那层圣光护盾在幽绿锁链缠绕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一股阴冷粘稠的邪恶力量,顺着锁链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甚至精神意志,都被这可怕的法阵强行抽离,动作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圣光,赐予我力量!” 加百列狂吼道,试图爆发圣力挣脱锁链。 他身后的骑士们也纷纷怒吼,全身圣光爆发,试图斩断身上的锁链束缚! 然而,那幽绿锁链坚韧无比,更是与整个法阵,土地,索菲亚本身连接在一起。 圣光与幽绿能量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骑士们如同落入蛛网内的飞虫,越是挣扎,气血本源被汲取的速度反而越快。 “挣扎,圣光的勇士们。” 索菲亚悬浮在幽绿光芒中心,她张开双臂,如同拥抱这磅礴的生命能量洪流。 她周身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阴影如同沸腾的墨汁般不停在翻滚。 二阶后期的壁垒在这股献祭反馈的力量冲击下,如同薄冰般轰然破碎!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威压,从索菲亚身上轰然爆发开来,二阶巅峰! “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索菲亚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庞大能量,脸上露出一丝沉醉的神色。 她俯视着下方如同陷入琥珀中的圣殿骑士们,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一般。 “现在,轮到你们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对着下方被幽绿锁链死死缠绕的加百列,轻轻一点! 嗤! 一道幽暗射线从她指尖射出,径直射向加百列。 加百列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他狂吼着,将残存的圣力注入手中的骑士巨剑,试图格挡这一击。 噗嗤! 幽暗射线瞬间洞穿骑士大剑,打在他左胸心脏位置! 加百列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通透的窟窿。 伤口不断喷涌出鲜血,眼中的狂热信仰之火,也迅速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圣光,不。” 加百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高大的身躯轰然跪倒,然后向前扑倒在地。 银亮的骑士巨剑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剑身上的圣光符文迅速熄灭。 “骑士长!” 幸存的圣殿骑士们发出绝望的悲吼声,主心骨的陨落和自身力量被疯狂抽取的虚弱感,瞬间击垮了他们的斗志。 索菲亚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下的骑士。 “死。” 随着她的话语响起,缠绕在骑士身上的幽绿锁链骤然收紧。 汲取生命力的速度暴增数倍,同时,墓穴四周的阴影中,无数道阴影长矛凭空生成,如同暴雨般射向那些无力反抗的骑士们! 噗噗噗! 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响起,无数鲜血将这片古老的埋骨之地,染成了新的炼狱! 第150章 群魔盛宴 雾都郊外,代号血沼的废弃工厂内。 威廉靠在一根锈蚀的钢柱上,剧烈喘息着。 暗银色的毛发上沾染着大片干涸的血迹,他身边只剩下罗索和另外七八个伤痕累累的狼人战士。 他们个个带伤,气息不稳。 刚才他们经历了一场惨烈的阻击战,成功将安瑟尔主教带领的教廷队伍引入了化工厂深处。 “威廉老大,索菲亚大人那边成功了!”罗索捂着肩膀上深可见骨的灼伤,一脸狂喜的说道。 他收到壁虎传来的精神讯息。 “加百列和他那队铁罐头全灭了,索菲亚大人突破到二阶巅峰了!” 威廉那双琥珀色的狼瞳猛地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感轰然爆发。 “嗷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化工厂的寂静。 威廉的身体再次膨胀一圈,暗银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如同钢针一般,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异常狂暴,威廉打破瓶颈,修为提升到二阶后期! “吼!”罗索和其他狼人战士感受到威廉身上那更加强大的血脉威压,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一般,纷纷仰头发出了充满战意的咆哮。 他们身上的伤势在沸腾的血脉之力下,竟然开始加速愈合。 威廉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化工厂深处那片传来圣光气息的区域,那里正是安瑟尔主教所在。 “走,该我们了。我要撕碎那些神棍,用他们的血液,洗刷我们的耻辱!” 威廉低吼着,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带着无尽的杀意! 他不再隐藏,不再游斗,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圣光波动的源头冲去。 罗索等人发出嗜血的嚎叫,紧随其后! 化工厂深处,一个相对开阔的反应罐区。 安瑟尔主教手持黄金权杖,周身圣光缭绕,将周围弥漫的毒气和腐蚀性液体隔绝在外。 他脸色凝重,正指挥着几名高阶神父,用圣光净化着地面墙壁上残留的剧毒陷阱。 威廉那声充满力量的狼嚎声,让他心中警兆狂鸣! “不好,威廉的气息突破了,加百列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不会出事了?”安瑟尔脸色剧变,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话音未落! 轰隆! 侧面一堵厚达半米的混凝土承重墙轰然炸裂,碎石混合着烟尘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 威廉高大的身躯,带着狂暴的野性气息,悍然撞入圣光笼罩的区域内。 “异端,受死!”一名距离较近的高阶神父反应极快,他手中圣典翻动,一道圣光之矛瞬间凝聚,带着净化邪恶的威能,狠狠射向威廉的心脏。 威廉没有闪避,他那双冰冷的狼瞳中闪过一丝不屑,手掌随意一挥! 铛! 金铁交鸣般的声音响起,那道足以洞穿钢铁的圣光之矛,竟被威廉硬生生拍碎。 圣光之矛炸成漫天光点,而威廉的手掌,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什么?”神父见状骇然失色! 威廉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巨大的狼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当头拍下! 噗嗤。 神父的头颅连同上半身,在狼爪下瞬间化为漫天血雾,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一下,颓然倒地不起! “给我净化他!”安瑟尔又惊又怒,权杖顶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蕴含着神圣净化之力的圣光冲击波,如同怒龙般轰向威廉。 同时,其他几名神父也纷纷出手。 圣光束缚,神圣火焰,精神冲击各种神术光芒瞬间将威廉淹没。 威廉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他体表暗银色的毛发根根倒竖,如同披上了一层流动的金属铠甲。 血脉之力催发到极致,硬顶着各种神术的轰击。 圣光灼烧着他的毛发,发出滋滋的声响和焦糊味。 精神冲击让他头脑刺痛,神圣火焰不断灼烧着他的皮肤,但他冲锋的脚步丝毫未停。 那点伤痛,对于突破二阶后期,拥有恐怖自愈力的狼人来说,如同隔靴搔痒。 “老神棍,你的圣光太弱了!”威廉硬生生冲破神术的阻隔,巨大的狼爪带着死亡的阴影,狠狠抓向安瑟尔的面门。 安瑟尔脸色煞白,他仓促间将权杖横在身前,权杖上爆发出强烈的圣光护盾! 轰! 狼爪狠狠拍在圣光护盾上,护盾剧烈波动。 安瑟尔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自身如同被高速列车撞中。 整个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巨大的反应罐上,坚固的合金罐体被撞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主教大人!”其他神父见状惊恐欲绝的叫道。 “吼!”罗索和其他狼人战士此刻也如同疯虎般冲了进来,扑向那些惊慌失措的神父。 利爪撕扯,獠牙啃噬,野性的咆哮与神父绝望的惨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威廉一步步走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安瑟尔,巨大的阴影将对方笼罩。 “圣光的时代,结束了。” 威廉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直接将其践踏在烂泥。 雾都,圣殿骑士团在城西最重要的据点,银橡树礼拜堂内。 这里曾是信徒祷告的圣地,此刻却燃起了熊熊大火。 华丽的彩色玻璃窗破碎,圣像被推倒砸碎,洁白的墙壁上泼洒着刺目的鲜血。 “快,那里是圣器库,值钱的东西都在那里!” 一个穿着染血皮夹克的壮汉狂吼着,指挥着一群手持利刃的暴徒,如同蝗虫般冲入礼拜堂深处。 他们砸开精美的木柜,抢夺着银质的烛台,镶嵌宝石的圣杯,甚至神职人员身上华丽的祭袍! “给我放下,那是主的圣物!”一名重伤的老神父挣扎着扑向一个抱着镀金圣体匣的暴徒。 “滚开,老东西!”暴徒狞笑着一脚将他踹翻,手中的砍刀狠狠劈下,血光飞溅! 不远处,另一个隐秘的地下入口被暴力炸开,一群气息阴冷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涌入。 他们目标明确,直奔礼拜堂地下封存的古代文献,当然还有那些蕴含圣力的卷轴和圣骸匣。 “找到了,这是古代巫术残页,这里还有一枚圣荆棘指环,里面蕴含的圣力不弱,哪怕用不上也可以和那些世家大族交换。” 一个黑袍人见状,发出惊喜的声音。 “动作快点,这是蛛网的战利品,他们的人随时可能回来,把东西都带走,一件不留!”为首的黑袍人催促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们迅速将教堂珍藏物扫荡一空。 类似的情景,在雾都各处原本属于神圣同盟的据点同时上演。 白鸽庇护所被一群巫师攻占,他们抢夺了仓库里的救济粮和药品,甚至将孤儿作为有潜力的奴隶贩卖! 夫伊锻造坊,这里是圣殿骑士团武器维护点,如今被灰烬巫师占领,他们疯狂掠夺里面储备的稀有金属和附魔材料,用来构筑他们的魔晶。 整个雾都,如同被捅破的蜂巢。 一个个隐秘势力在确认神圣同盟精锐军被暗影蛛网伏击后,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扑向失去庇护的神圣同盟据点,他们要趁火打劫,强大自身。 一时间群魔乱舞,黑暗盛宴开启! 欧罗巴的天空,被贪婪与暴力的阴云彻底笼罩。 暗影蛛网的反戈一击,不仅重创了神圣同盟,更是彻底扯下了旧秩序最后一块遮羞布,将整个世界推向了弱肉强食的黑暗丛林时代! 第151章 资源盛宴 大燕联邦,北境州郡与江南州郡交界,黑石山脉深处。 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横亘在莽莽群山之中。 裂谷深处,弥漫着浓郁的淡紫色雾气。 雾气翻滚升腾,直冲云霄,在数百里外都清晰可见。 雾气中,隐隐有龙吟般的能量潮汐声回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奇异清香,那是精纯到极致的土属性灵气的味道! 裂谷边缘,临时搭建的合金观察平台上,气氛有些凝重。 沈东平一身玄黑镇武司官服,腰间悬着新换的长剑。 他脸色带着一丝苍白,眼神死死盯着裂谷深处那翻腾的紫雾。 在他身侧,陈默则裹在一件宽大的暗紫色斗篷里,周身气息阴冷,指尖把玩着一枚新的黑色玉符。 平台另一端,相隔不过百米,便是李浩,王明,杨英华三人。 李浩体表流淌的熔岩光泽虽然黯淡,但那股沉重气息却丝毫未减。 王明周身符文流转,目光带着洞穿一切的锋锐。 杨英华眼神充满了侵略性,他们身后,站着诸多研究会精锐弟子,个个气息彪悍。 两拨人马相遇,无形的杀气在空中激烈碰撞,空气不时响起宛如雷鸣般的炸响。 “这是龙涎矿脉!” 一名镇武司的勘探专家指着手中仪器上疯狂跳动的能量读数,声音激动的说道。 “经过初步探测,核心区域伴生地脉紫晶,品质绝对达到三品上等,里面储量我无法完全估量,但足以支撑一个大型势力百年消耗了!” “三品上等的地脉紫晶,这可是好东西啊。”李浩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脸上露出赤裸裸的贪婪。 有了这个,他不仅能彻底修复与沈东平死斗的伤势,更能将圣域奠基推至大成,到时候自己触摸三阶门槛,研究会将真正拥有问鼎天下的资本! 沈东平的眼神同样炽热,但更多的是决绝。 江南三座城市被毁的惨痛教训犹在眼前,但这龙涎矿脉,关乎镇武司乃至大燕国运,自己绝不能让李浩这等野心勃勃之辈独占。 “沈指挥使,”李浩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这矿脉生于北境,却是我江南研究会最先发现。按规矩,当归我研究会所有。镇武司若识相,立刻退去,否则……” 他周身熔岩力场微微鼓荡,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规矩?”沈东平冷笑道,手已按上剑柄,一股剑意冲天而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等战略资源,当由镇武司统辖,李浩,你前番毁城之罪未清,如今还敢觊觎国脉?找死!” 双方势力剑拔弩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哈哈哈,这里好热闹啊!如此宝地,岂能让二位独享?” 一个粗犷嚣张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伴随着金属甲胄摩擦声,一队人马蛮横地插入了镇武司与研究会之间的空地上! 为首者,是一个身高近两米如同铁塔般的巨汉。 他浑身覆盖着厚重的合金重甲,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双刃战斧,巨汉散发着沉凝厚重的土属性威压,赫然是一位二阶后期的强大体修。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气息彪悍的修士,有体修,有剑修,甚至还有几个手持阵盘的法修。 他们个个眼神锐利,显然不是易于之辈。 他们甲胄和武器上,没有任何势力标识,只有一枚用鲜血描绘的骷髅头徽记! “在下血颅佣兵团团长,雷顿!”巨汉将巨斧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在下受到北境黑岩城委托,前来协助镇武司,守卫龙涎矿脉!当然,佣金……”他顿了顿,贪婪的目光扫过裂谷深处的紫雾,“得用里面的地脉紫晶结算!” 沈东平和李浩的脸色同时阴沉下来,北境黑岩城?那是大燕北部边陲重镇,一直与大燕联邦若即若离。 这是引狼入室,而血颅佣兵团,更是臭名昭着,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群鬣狗的出现,瞬间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 沈东平眼中寒光一闪:“镇武司行事,何须外人插手?雷顿,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李浩更是直接:“一群拿钱卖命的野狗,也配染指龙涎矿脉?找死!” “嘿嘿,滚?找死?”雷顿狞笑起来,周身土黄色能量如同岩浆般涌动,沉重的威压与李浩的熔岩力场,沈东平的剑意分庭抗衡!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拳头硬,还是老子的斧头更沉!”他身后的佣兵们纷纷亮出兵刃,一时间煞气冲天! 几方势力,围绕着裂谷中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紫雾,展开了新一番斗争! 北境黑石山脉,瞬间化为新的火药桶! 自由联邦,西海岸,破碎海湾深处。 原本蔚蓝的海水,此刻被一片如梦似幻的巨大珊瑚礁群映照得如同星海。 珊瑚并非死物,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微微蠕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浓郁的淡蓝色雾气。 雾气升腾,在海面上形成瑰丽的蓝色光带,这便是新生的三品灵植蓝潮珊瑚! 海面之上,剑拔弩张。 一艘通体覆盖着暗色合金如同海中巨兽的钢铁舰船血蛇号,正横亘在珊瑚礁群之前。 船首,罗森傲然而立。他赤裸的上身,那些诡异的血色魔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缓缓游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他竖瞳冰冷,死死盯着对面悬浮在空中的三道身影。 卡洛斯庞大机械之躯,如同海神雕塑立在空中,胸口幽蓝光芒流转,与下方蓝潮珊瑚的能量隐隐呼应。 马库斯悬浮在他左侧,银灰色作战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那枚空间力场干扰器散发着危险的蓝光。 艾莉森则在右侧,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分析着下方珊瑚礁的能量结构。 “卡洛斯。”罗森目光落在卡洛斯身上,语气冰冷的说道,话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蓝潮珊瑚,对我血蛇帮至关重要。 它蕴含的生命能量,能让我帮中儿郎再次蜕变!看在同为联邦反抗者的份上,让开。否则这破碎海湾,就是你们兄弟会的葬身之地!” 他身后,血蛇号甲板上,密密麻麻的血蛇帮众站了出来,各种能量武器锁定了空中三人。 “罗森,你的胃口太大了。” 卡洛斯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蓝潮珊瑚,蕴含着精密水属性能量模型和生命结构,是完善艾莉森器道真解和我新躯体的关键。它,属于兄弟会。” “属于兄弟会?” 罗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口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就凭你们三个?还有这堆破铜烂铁?” 他猛地一挥手! “攻击。” “嘶嘶嘶!” 血蛇号两侧船舷猛地打开数十个喷射口,粘稠的暗绿色毒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染绿了大片海域。 毒液化成毒蟒,带着腐蚀一切的恐怖毒性,朝着空中的卡洛斯三人疯狂噬咬而去。 毒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能量护盾全开,力场干扰启动!”马库斯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意外,手指在干扰器上急速点动! 嗡! 一道幽蓝能量护盾瞬间将三人笼罩。 同时,无形的空间力场干扰波纹扩散开来。 那些扑来的毒液巨蟒,在干扰力场中动作骤然变得扭曲迟滞,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之中。 “锁定毒液核心能量节点,高频粒子束,启动饱和打击!” 卡洛斯肩部能量武器瞬间弹出,无数道细密如针的幽蓝粒子束如同暴雨般射出,点杀那些被迟滞的毒蟒核心! 嗤嗤嗤! 被粒子束命中的毒蟒瞬间溃散成毒雾! “艾莉森,采集灵植样本,给我分析它的核心结构!”马库斯下令道。 艾莉森身影瞬间消失,化作一道银蓝流光,直扑下方珊瑚礁核心区域,银白臂甲前端弹出数根纤细的能量扫描探针! “休想!” 罗森见状眼中凶光爆射,他整个人猛地从船首跃起! 人在半空,身体骤然发生恐怖变化! 皮肤被暗红的鳞片覆盖,头颅扭曲拉长,化作狰狞的蛇首,一条粗壮的蛇尾取代了双腿,他进入二阶巅峰的蛇魔化形状态! “死!” 化形后的罗森速度暴增,身影如同血色闪电,瞬间穿越空间,布满鳞片的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狠狠抓向艾莉森的后心! 艾莉森仿佛背后长眼,左臂向后诡异一折!臂甲上幽蓝的器道符文瞬间亮起,凝聚成一面菱形能量盾牌! 铛! 金铁交鸣声响起,罗森的蛇魔利爪狠狠抓在菱形能量盾上!盾牌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呻吟,但终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将艾莉森震得向前一个趔趄,采集动作被打断! “烦人的爬虫!”卡洛斯冰冷的电子音响起,他庞大的机械身躯瞬间转向,胸口构装魔晶光芒大盛。 一只巨大机械手掌带着万钧之力,朝着半空中的罗森狠狠拍下,掌风压得海面都凹陷下去! 罗森蛇瞳一缩,感受到那足以拍碎山岳的恐怖力量,根本不敢硬接。 他蛇尾猛地一摆,身体擦着机械巨掌的边缘避过。 同时,他蛇口一张,一道漆黑毒液,如同闪电般射向卡洛斯胸口的魔晶核心! 卡洛斯胸口装甲瞬间亮起复杂的防御符文,毒液箭矢撞在符文护盾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黑烟升腾,却未能洞穿!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交锋间,艾莉森已稳住身形,她的采集探针终于刺入了一株最为高大的珊瑚主体内! 嗡 一股浩瀚的水属性灵能和生命信息流,瞬间顺着探针涌入她的臂甲,被高速分析存储。 同时,下方整片蓝潮珊瑚礁仿佛被惊醒,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一时间蓝光大盛,一股带着生命怒意的能量潮汐汹涌而出! “样本获取,能量潮汐爆发,马上撤退!”艾莉森冰冷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 马库斯闻言毫不犹豫:“干扰器超载启动,空间扭曲,撤!” 他手中的立方体爆发出刺目的蓝光,三人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极度扭曲模糊。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 蓝潮珊瑚爆发的能量潮汐席卷而过,将罗森逼退,将血蛇号冲得剧烈摇晃! 罗森悬停在海面上空,看着空空如也的前方,还有下方光芒渐歇的珊瑚礁,脸上满是暴怒,同时心中也有一丝忌惮。 兄弟会的科技手段,太难缠了,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封锁海湾,给我一寸寸地搜,蓝潮珊瑚,必须属于血蛇帮!” 破碎海湾的争夺,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第152章 资源盛宴2 南洋群岛,婆罗洲原始雨林深处,地火裂谷内。 裂谷底部,一片翻滚着气泡的浑浊泥沼,泥沼中央,一株奇异的植物傲然挺立。 它只有三尺高,通体如同赤红水晶雕琢而成,九片莲叶舒展,托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赤金莲花。 莲花虽未绽放,却散发出如同实质一般的火属性灵气,将周围翻滚的热浪都压制下去,正是三品灵植地心莲。 裂谷边缘,素察盘膝坐在一块滚烫的黑色岩石上,脸上依旧带着重伤未愈的苍白,但周身流转的淡金色佛光却比之前更加凝练,隐隐带着一丝不动如山的力场雏形。 在他身后,是戒怒,戒痴等古寺核心武僧,小净尘被护在众人中间,小脸上满是紧张。 在他们对面,则是三名气息阴邪的身影。 为首者,是一个皮肤黝黑干瘦的老者,他手中把玩着一条通体赤红头生独角的毒蛇,这是一位二阶中期降头师。 左侧是一个身材矮壮,浑身布满诡异刺青的光头大汉,他扛着一柄鬼头砍刀,刀身缠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是一位二阶初期武者。 右侧则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佝偻身影,他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是一位二阶初期尸巫。 “素察大师,”降头师老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地心莲,生于裂谷,自然该归我万蛇窟所有。大师乃佛门高僧,一向慈悲为怀,何必为了这身外之物,与我等起了冲突?不如就此退去,我万蛇窟必有厚报!” “阿弥陀佛。”素察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地心莲虽生于裂谷,但它蕴天地造化,非私物可据。 此地煞气与地心莲火元相冲,若落入尔等手中,恐炼为邪器,遗祸苍生。 贫僧受此方水土之灵所托,定要护持此莲,直至其成熟归寂天地。诸位施主,请回。” “小秃驴,别给脸不要脸!”那光头大汉脾气火爆,闻言怒骂一声。 “跟他废什么话,宰了他,地心莲就是我们的!”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鬼头砍刀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道丈许长的血色刀罡狠狠劈向素察! 刀罡未至,那股浓郁的血煞之气已经扑面而来,带着侵蚀心神污秽佛光的邪力。 “冥顽不灵之辈!” 素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并未起身,只是单掌竖于胸前,口诵真言:“唵!” 嗡! 一个金色“唵”字真言符文瞬间在他掌心前方凝聚放大。 符文旋转,带着镇压邪魔的庄严伟力,迎向血色刀罡! 轰! 真言符文与血色刀罡轰然对撞,那看似凶戾的血色刀罡,在佛门真言面前瞬间消融瓦解,金光余势不减,狠狠印在光头大汉的胸口上! “噗!” 光头大汉如遭重锤,口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进滚烫的泥沼边缘,身上冒出嗤嗤白烟! “动手!”降头师老者见状脸色剧变,他厉喝一声! 手中赤红独角毒蛇猛地弹出,速度快到极致,直射素察面门。 蛇口张开,喷出一股腥臭的墨绿毒雾。 同时,那黑袍尸巫也吹响了手中的骨笛。 刺耳诡异的笛声响起,裂谷两侧的泥沼中,猛地爬出十几具腐尸傀儡,张牙舞爪地扑向素察身后的戒怒等人! “结阵,护持净尘!” 戒怒一声大吼,魁梧的身躯爆发出淡金色佛光,与戒痴等人瞬间结成罗汉阵型,将小净尘牢牢护在中心。 铜棍戒刀挥舞,带着破邪佛光,迎向扑来的腐尸傀儡。 棍棒砸在腐尸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佛光与死气激烈碰撞! 面对射来的毒蛇和毒雾,素察面色依旧。 他另一只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嗡! 他身后,一尊模糊凝实的金刚虚影瞬间显现!虚影怒目圆睁,同样伸出巨大的金色手掌,朝着那毒蛇毒雾凌空按下! “金刚伏魔!” 一股沉重如山的佛力力场轰然降临,那迅如闪电的赤红毒蛇,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金刚墙壁,被狠狠拍落在地,它不断的扭曲挣扎。 弥漫的墨绿毒雾,在佛力力场下瞬间被净化磨灭! “噗!”降头师老者与毒蛇心神相连,他身躯一颤,口喷鲜血,眼中充满了骇然,这和尚的佛力比情报中强大了太多! “尸爆!”黑袍尸巫见势不妙,眼中鬼火跳动,骨笛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 那些正在与戒怒等人缠斗的腐尸傀儡,身体猛地剧烈膨胀,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死气波动! “不好,赶紧退!”戒怒脸色剧变的叫喊道。 然而,晚了! 轰隆隆! 十几具腐尸傀儡在罗汉阵边缘轰然自爆,粘稠腥臭的黑色尸液,以及狂暴的死气冲击波瞬间席卷开来。 “啊!” 几名修为稍弱的武僧被尸液溅到,护体佛光瞬间被腐蚀,皮肉发出滋滋声响,惨叫着倒下! 罗汉阵型瞬间被炸开一个缺口,狂暴的死气冲击更是将戒怒等人震得气血翻腾,身躯连连后退! “净尘!” 戒怒目眦欲裂,他看到爆炸的余波,正卷向被护在中心的小净尘。 孩子小脸煞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孽障,尔敢!” 一声饱含无尽怒意的佛号,如同九天雷霆在裂谷中炸响,素察的身影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已至小净尘身前。 周身淡金色佛光瞬间暴涨,化作实质的金钟虚影,将孩子牢牢护住。 同时,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只剩下护法诛魔的金刚怒目! “大威天龙,金刚怒目,斩!” 素察并指如剑,一道蕴含着破魔伟力的金色剑罡,瞬间撕裂了弥漫的死气尸雾,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洞穿了那名正在吹笛的黑袍尸巫! 噗嗤! 尸巫的笑容凝固了,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伤口处残留的佛光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疯狂净化着他体内的死气本源。 他眼中的鬼火迅速黯淡,身体软软栽倒在地,骨笛当啷一声滚落在泥沼中。 素察扫了一眼毙命的尸巫,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满脸骇然的降头师老者! “不,不要杀我,我愿意离去。”降头师老者刚说完,转身欲逃! “邪魔外道荼毒生灵,你当入无间地狱!” 素察的声音中满是杀意,他屈指一弹,一枚由精纯佛力凝聚的“卍”字金印,瞬间印在老者的后心上! “啊!”老者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身体在刺目的金光中迅速融化,连同他手中的赤红毒蛇一起化为飞灰! 裂谷中,死气尸雾被佛光彻底驱散,只剩下那在泥沼中挣扎惨叫的光头武者。 戒怒等人看着素察那如同金刚降世般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为了守护,金刚亦可开杀戒! 素察缓缓收敛佛光,转身看向那株在泥沼中央安静绽放着赤金光华的地心莲。 他双手合十,默诵经文。 只是那经文声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南洋的烽火,因为这株圣莲,已然被点燃。 欧罗巴,极北冻原,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无尽的冰雪覆盖着嶙峋黑石,狂风卷起漫天冰晶,能见度不足十米,温度低得足以瞬间冻结钢铁。 然而,在这片白色地狱中心,却有一处散发着柔和蓝白光芒的奇景。 一座由万载寒冰自然形成的山谷中,生长着无数奇异的晶簇。 这些晶簇如同水晶雕琢而成,内部仿佛有流动的星云,散发着冰属性能量,将周围狂暴的风雪都隔绝在外,形成一片相对宁静的区域,这便是三品灵矿霜核晶簇! 此刻,这宁静被打破了。 神圣同盟一支精锐圣骑士小队,由一名新晋的二阶中期圣骑士队长率领,正艰难地跋涉在风雪中,朝着那散发着蓝白光芒的山谷前进。 他们身上加持着圣光护盾,可以抵御刺骨严寒,不过他们脸上都带着疲惫凝重的神色。 加百列与安瑟尔死亡,同盟可谓是损失惨重,这霜核晶簇灵矿是他们挽回颓势,重铸圣器的重要希望! “队长,能量读数确认了,前方山谷就是目标!这里的灵矿储量惊人! 一名手持探测仪器的圣骑士激动喊道。 “加快速度,警惕暗影蛛网的偷袭! 圣骑士队长罗兰沉声喝道,他深知索菲亚的狡诈狠毒。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山谷入口时,异变陡生! 他们脚下的冰层毫无征兆地裂开,被一种坚韧无比的藤蔓强行顶破,无数条藤蔓瞬间缠绕上骑士们的双腿! “敌袭,这是自然法术,注意防范。”罗兰厉吼道,挥剑斩向缠绕腿部的藤蔓,圣光瞬间爆发开来! 然而,那些藤蔓极其坚韧,圣光斩在上面,竟被滑开大半力道。 藤蔓疯狂收紧,尖刺试图刺破圣光护盾! 与此同时,山谷两侧的冰壁阴影中,无数道由暗影能量凝聚的锋利蛛矛,如同暴雨般无声射出,目标直指被藤蔓束缚的圣骑士们! 噗噗噗! 圣光护盾在密集的蛛矛攒射下发生剧烈的波动,几名队员的护盾瞬间破碎,被蛛矛贯穿了甲胄,口中顿时发出凄厉惨叫,滚烫的鲜血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刺目的红梅! “结圣光圆阵,圣光壁垒!”罗兰见状愤怒的咆哮道,他将塔盾狠狠插入冰面,体内圣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一道圣光壁垒瞬间升起,勉强挡住了后续的蛛矛攻击! “呵呵,这圣光的乌龟壳,还是这么硬。”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女声,从山谷上方的风雪中传来。 索菲亚的身影缓缓浮现,她裹着一件由阴影交织而成的奇异斗篷。 在她身后,威廉紧随其后,罗索等精锐狼人战士还有黑暗巫师们,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现身,将圣骑士小队团团围住! “索菲亚,威廉!”罗兰咬牙切齿的说道,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你们这些亵渎者,竟敢玷污神圣的冻原!” “神圣?” 索菲亚轻笑一声,话语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很快,这里就会铺满圣骑士的骸骨,那才是我眼中最美的神圣图景。” 索菲亚抬起手,指尖能量开始汇聚。 “为了圣光,死战不退!”罗兰知道今天难逃一劫,他发出绝望的咆哮,率先举起了骑士剑! 他知道,落入索菲亚精心布置的陷阱中,自己生还的希望渺茫,死可以,但圣骑士的荣耀,不容玷污! 威廉发出一声震天狼嚎,暗影蛛网的猎杀者们,瞬间扑向那些被围困的圣骑士。 风雪呼啸,掩盖了绝望的嘶吼。 这极北的冻原,将成为神圣同盟又一处流血的伤疤。 自由联邦中部,遗忘戈壁边缘,一座废弃的军事哨站内。 指挥室内,此刻聚集着十几道气息彪悍的身影。 他们种族各异,装备五花八门,有的穿着高科技能量铠甲的壮汉,有的笼罩在阴影斗篷中的瘦削身影,有的背着巨大图腾柱的蛮族战士,甚至还有一个身边漂浮着几颗金属圆球的器道师。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身上那股浓郁的煞气和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 一个穿着皮质风衣,瞎了一只眼的独眼龙,正用一把匕首,将一张标注着几个资源点信息的兽皮地图,狠狠钉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 “伙计们!” 独眼龙,是一位二阶中期魔修。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力,“看到了吗?新的盛宴开始了!比阿尔卑斯山那个破秘境强百倍的三品矿脉灵植,如今遍地都是。 那些大势力在狗咬狗,他们在流血!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独眼中闪烁着狡诈凶狠的光芒:“龙涎矿脉那边,镇武司和古武研究会咬得正凶,雷顿那傻大个还掺和进去,可谓是乱成一锅粥了。 蓝潮珊瑚那边,血蛇帮罗森那条毒蛇正和兄弟会死磕,深海可不是那么好玩的。 南洋地心莲,被素察那小秃驴守着,听说他刚开了杀戒,正憋着火呢。 还有欧罗巴冻原的霜核晶簇灵矿,嘿嘿,索菲亚那娘们布好了网,等着神圣同盟的蠢货往里钻呢!” 独眼龙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拔高:“这是乱世,这才是真正的乱世。什么规矩秩序?都他妈喂狗了。现在,只认这个!” 他猛地抓起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用力摇晃,里面传来金币和能量晶核碰撞的叮当声! “拿起你们的家伙,发挥你们的本事,给我搞渗透,好好侦查,什么暗杀还有破坏的,通通给我安排上,我要浑水摸鱼!” 独眼龙的声音充满了癫狂诱惑,“我们去那些战场边缘,去那些大势力无暇顾及的地方。 给我找到那些矿脉的伴生小矿,灵植的次级植株,当然如果能找到那些重伤落单的大人物更好。 这样一来可以用他们的脑袋和身上的宝贝,来老子这里换金币换晶核,换你们想要的一切!” “血颅佣兵团的规矩很简单:谁带回来的货多,谁的货好,谁就能分到大头。实力就是抢货的本钱,现在给我动动你们的脑子,如今正是我们发大财的关键时刻!” “告诉我,你们是愿意像那些蠢货一样在正面战场当炮灰,还是跟着老子,在这乱世里浑水摸鱼,发他一笔横财?” “发财!发财!发财!” 指挥室内,所有佣兵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贪婪的火焰彻底被点燃! 独眼龙满意地看着这群被煽动起来的亡命之徒,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拔出钉着地图的匕首,舔了舔锋利的刃口。 “那么盛宴开始,鬣狗们出发,和我去撕咬,去掠夺,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知道,这乱世,是我们佣兵的猎场。金币的声音,将响彻每一处战场!” 十几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了废弃哨站,消失在茫茫风沙之中。 超凡雇佣兵的加入,在资源战争中,又泼下了一桶滚烫的烈油。 整个世界,彻底滑向无法无天的深渊! 第153章 资源盛宴3 江南郡,江岚城郊外,一座废弃的义庄里。 夜雨敲打着漏风的屋顶,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棺木的霉味。 林岳盘膝坐在一堆干草上,膝上横放着他那柄古朴的长剑,他气息沉凝,周身隐隐有锐利的庚金之气流转,赫然已经是二阶中期修为。 “孤狼剑”的名号,在江南超凡界,代表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林岳面前,恭敬地站着十几个人。 有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剑客。 有气息彪悍,肌肉虬结的体修。 也有几个目光闪烁,带着市井气息的探子。 这些都是他逃离林家后,凭借实力收服的追随者。 他们构成了林岳如今势力的核心,他们这个势力虽然松散,却足够锋利。 “老大,黑鼠那边传来消息,”一个精瘦的探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说道。 “赵家最近在城西老矿坑区域活动异常频繁,他们调集了不少人手,还加强了警戒,像是在掩盖什么。兄弟们几次想摸进去,都被赵家的暗哨挡了回来,因此还折了两个好手。” “赵家。”林岳缓缓睁开眼,这个与林家世代为敌的家族,他手指拂过冰凉的剑脊,“老矿坑废弃几十年了,能有什么值得赵家如此大动干戈?难道是灵矿?” 就在这时,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一道乌光瞬间穿透义庄破败的窗纸,钉在林岳身前的柱子上! “谁?!”林岳身边一名反应极快的剑客瞬间拔剑,警惕地望向窗外,其他追随者也纷纷亮出兵刃,一时间杀气弥漫! 林岳抬手制止了他们,他目光落在柱子上那枚通体乌黑的东西上。 他起身走过去,两指将其捻下。入手微沉,带着一丝金属的冰凉感。仔细看去,这石子表面布满了人工雕琢的纹路。 他指尖庚金之气微吐。 嗡! 石子表面纹路瞬间亮起微弱毫光,一道细若游丝的精神信息流毫无阻碍地涌入他的识海。 这是一幅清晰的能量脉络图,图中清晰地标注着江岚城西老矿坑深处某条废弃支脉的走向,并在一个节点上,标记了一个醒目的光点。 旁边,两个小字一闪而逝:【矿脉】。 信息传递完毕,石子瞬间化为齑粉,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是庚金矿脉?” 林岳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那股信息中流转的庚金气息,与他修炼的庚金破甲剑诀同源共鸣,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 这绝非伪造,没有想到在废弃矿坑深处,竟然隐藏着一处未被发现的小型庚金矿脉。 这对于他这等主修庚金剑道的修士来说,这矿脉的价值,无可估量啊! “赵家,原来如此!” 林岳瞬间明白了赵家鬼祟行为的缘由,他们发现了这处矿脉,如今想要独吞。 他猛地握紧拳头,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老大?现在我们怎么办?”精瘦探子感受到林岳身上杀意,满是敬畏地问道。 林岳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追随者,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召集所有人手,目标,城西老矿坑!天亮之前,我要那里的赵家狗一个不留,里面的矿脉,我要定了!” “是!” 众人齐声应诺,眼中也燃起了兴奋的火焰。 庚金矿脉啊,跟着这位孤狼老大,果然有肉吃! 江岚城西,老矿坑深处,废弃支脉黑蛇通道内。 里面空气污浊,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这条狭窄的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十几名赵家护卫,正警惕地巡逻着。 他们气息不弱,最低也是一阶中期,为首的小队长更是达到了一阶巅峰。 通道尽头,一道临时焊接的合金大门紧闭,门后隐隐传来机械钻探的轰鸣声。 那里,便是庚金矿脉的核心区域!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二爷下了死命令,矿脉的消息绝不能走漏,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要是出了差错,别怪我不念旧情。” 小队长厉声喝道,目光不断扫过周围阴暗的角落。 “队长,你就放心。这鸟不拉屎的废弃矿坑,除了耗子,还能有谁来?” 一个护卫嬉皮笑脸道。 话音刚落! 嗤! 一道细微的破空尖啸,瞬间刺破了矿洞的寂静! 噗! 那名嬉笑的护卫喉咙处猛地爆开一朵血花,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双手徒劳地捂住喷溅鲜血的喉咙,口中嗬嗬作响,身躯软倒在地! “敌袭!” 小队长瞳孔骤缩,他厉声嘶吼的同时,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刀身上瞬间泛起幽蓝的毒光。 其他护卫也瞬间从惊骇中反应过来,纷纷拔出自身武器,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紧张地望向暗器袭来的方向。 通道入口那片被探照灯强光边缘笼罩的浓重黑暗区域,然而,黑暗中空无一物! “在上面!”一名护卫眼尖看到黑影,猛地嘶吼道! 只见通道顶部,一道身影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嶙峋的岩壁,在探照灯光柱的阴影死角中无声滑行。 正是林岳,他听到护卫声音,脸上杀机流露,抬手并指如剑,指尖庚金之气凝练如针! “庚金破甲针!” 咻!咻!咻! 数道淡金色气针瞬间从林岳指尖激射而出,目标直指下方护卫阵型的薄弱点。 “噗噗噗!” 气针瞬间穿透护体罡气,三名护卫瞬间被洞穿要害,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下方阵型瞬间出现缺口! “你找死!” 小队长见状眼中凶光爆射,他身形猛地突进,手中淬毒短刀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刺林岳落脚点! 刀法狠辣刁钻,幽蓝的毒光在空气中划出致命轨迹! 林岳人在半空,眼看就要被毒刀刺中,他眼中寒芒一闪,手中那柄一直未曾出鞘的古朴长剑,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带着一声清越剑鸣声,骤然出鞘半尺! 锵! 一道暗金色弧形剑罡,如同弯月般瞬间斩出,精准地斩在小队长刺来的毒刀上。 铛! 刺耳的金铁爆鸣声炸响。 小队长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锋锐巨力从刀身传来,他引以为傲的淬毒短刀,竟如同朽木般被那道暗金剑罡从中斩断。 断口光滑如镜,剑罡余势不减,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将他身后一根大腿粗的腐朽支撑木柱斩为两段! 小队长亡魂皆冒,头皮被凌厉的剑气削掉一层,瞬间感觉到火辣辣地疼。 “你是二阶修士?”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手中断刀,再看向飘然落地的林岳,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剑罡太锋利了,这是远超一阶巅峰的力量! 林岳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落地瞬间,他身影向前冲。 手中长剑终于完全出鞘,剑光如同暗夜中炸裂的雷霆。 “乱刃杀!” 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暗金色剑气,瞬间充斥了狭窄的通道。 剑气凌厉无匹,切割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所过之处,废弃的矿车轨道如同面条般被切断,支撑的木架轰然倒塌,岩壁被犁出深深的剑痕! “啊!” “挡住,快挡住!” 剩下的赵家护卫如同陷入了绞肉机里面,他们的护体罡气在庚金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刀剑格挡?瞬间被绞碎! 身体被锋锐无匹的剑气贯穿,鲜血混合着破碎的断肢残骸四处飞溅。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金属撕裂声瞬间响成一片,又被更加密集的剑气尖啸淹没! 仅仅三息时间! 剑气风暴停歇。 狭窄的通道内,已然化为修罗地狱。 满地都是破碎的尸骸和血浆,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十几名赵家护卫,连同那名一阶巅峰的小队长,尽数化为地上残缺不全的肉块! 林岳站在血泊中央,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着粘稠的血珠。 他脸色平静得可怕,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目光投向通道尽头那扇紧闭的合金大门。 “破门,里面的矿脉,是我们的了!”林岳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身后的追随者们,此刻才从这血腥高效的屠杀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林岳那如同杀神般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敬畏,纷纷应诺,扑向那扇合金大门! 第154章 资源盛宴4 赵家府邸,议事厅,气氛有些压抑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赵家家主赵天雄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木的桌案上,坚硬的桌案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一个小小的黑蛇通道,十几名精锐护卫,还有赵七那个一阶巅峰修士,竟然连一个时辰都守不住?被林岳那条丧家之犬带人杀了个精光?矿脉还丢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下方,几名负责矿脉防卫的赵家管事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 “家主息怒!”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上前一步,沉声道,“林岳此獠,修炼的庚金破甲剑诀本就极其克制我赵家阴煞诀的阴柔诡谲。 其剑罡锋锐无匹,专破罡气防御!赵七他们措手不及,又是在狭窄矿洞,被其偷袭得手也是情有可原的。” “情有可原?哈哈。” 赵天雄怒极反笑,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赵云龙,“矿脉丢了,还情有可原?我赵家耗费心血发现的庚金矿脉,就这么便宜了那条孤狼?我不甘心。 对了,还有镇武司。沈东平那条老狗如今重伤还未痊愈,他手下的狗却敢到处乱咬。那矿脉区域虽然偏僻,但名义上还在江岚城管辖,他们迟早会知道!” 他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林岳必须死,矿脉也必须夺回来,而且一定要快,要在镇武司反应过来之前!” “家主的意思是?”赵云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调集阴煞卫!”赵天雄声音冰冷刺骨,“由你亲自带队,带上蚀骨毒云瘴。他不是躲在矿洞里当老鼠吗?那就让他和那该死的矿脉一起,烂在里面!” “蚀骨毒云瘴?”赵云龙脸色微变,“那可是需要生魂怨气为引的禁忌之物,一旦动用,矿脉也会被彻底污染,数十年内无法开采!而且动静太大,恐怕……” “管不了那么多了!”赵天雄直接打断他的话,眼中只有疯狂,“矿脉可以不要,但林岳必须死。我要让他死得无比痛苦,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我赵家的下场。 至于镇武司,哼,等他们发现,林岳早就化成脓血了!到时候死无对证,他们能奈我何?快去!” “是!家主!”赵云龙不再犹豫,躬身领命,快步退下。 黑蛇通道深处,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 洞壁上,镶嵌着无数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矿石结晶。 浓郁的庚金之气弥漫在空气中,带着刺骨的锋锐感,吸一口都让人肺腑生疼。 中央区域,已经被清理出一片空地,林岳的追随者们正用简陋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开采着那些裸露在外的庚金矿石。 林岳盘膝坐在一块凸起的金色矿石上,闭目调息。 浓郁的庚金之气如同受到吸引,丝丝缕缕地涌入他体内,不断滋养着他的经脉,淬炼着他的剑元。 每一次呼吸,他周身流转的剑气都似乎更加凝练一分。 这矿脉,对他的庚金破甲剑诀助益极大! “老大,外面,外面有些不对劲!” 一个负责警戒的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溶洞内,他脸色煞白,声音惊恐的说道。 “好浓的灰绿色雾气,它们从通道口涌进来了,那些雾气带着一股子尸臭味,兄弟们沾到一点,皮肤就烂了!” 说话间,他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块正在迅速腐烂流脓的伤口! 林岳闻言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瞬间穿透昏暗,仿佛看到了通道中那弥漫而来的死亡之雾。 一股极其阴冷带着腐蚀特性的气息,正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是赵家的毒计!”林岳瞬间明白了一切,他眼中杀意暴涨。 “所有人退到矿脉最深处,用庚金矿石布阵隔绝毒瘴!”林岳厉声下令道,同时他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向溶洞入口方向! 然而,毒雾蔓延的速度超乎想象,而且无孔不入! 嗤嗤嗤! 灰绿色的浓雾如同拥有生命的怪物,翻滚着涌入溶洞。 雾气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被腐蚀出坑洼,支撑的木架迅速发黑朽烂。 几个动作稍慢的追随者被雾气边缘扫中,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他们的皮肤如同被泼了强酸,迅速溃烂溶解,更可怕的是,那雾气中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不断侵蚀着他们的神智! “结阵,快点!”林岳见状怒吼着,他挥动长剑,庚金剑气化作一片剑幕,试图阻挡毒雾入侵。 剑气斩入毒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短暂逼退一小片雾气。 但更多的毒雾如同跗骨之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剑气消耗巨大,而那毒雾却仿佛无穷无尽! “林岳,你就乖乖在里面化成脓血。这就是得罪我赵家的下场,哈哈哈!”赵云龙那阴毒得意的狂笑声,穿透厚重的岩壁和毒雾隐隐传来! 溶洞内,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庚金之气虽能略微克制阴煞,但这蚀骨毒云瘴显然是经过特殊炼制的,里面混合了剧毒和怨念,威力远超寻常。 林岳的追随者们仓促布下的简陋法阵,在毒雾侵蚀下迅速破败! 林岳脸色铁青,疯狂催动自身剑元,剑幕死死护住身后众人,但毒雾步步紧逼,他的消耗越来越大。 这样下去,最多一炷香,所有人都得死在这恶毒的陷阱里! 就在这时,轰隆。 溶洞顶部猛地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坚硬的岩层如同纸糊般被一股恐怖的力量轰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刺目的阳光混合着灼热的气浪,瞬间倾泻而下! 一道身影如同燃烧的陨星一般,从炸开的窟窿中悍然降临! 她一身赤金色的镇武司高级武官服,身姿挺拔如枪,英气的脸庞覆盖着一层寒霜,周身缭绕着焚灭一切气息的赤金色光焰。 来人正是小芸,她竟然直接破开山体,从天而降! “赵家,真是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动用蚀骨毒云瘴此等灭绝人性的邪物!” 小芸的声音如同滚雷一般,在溶洞中响起。 她目光扫过下方苦苦支撑的林岳等人,再看向溶洞入口方向那翻滚的灰绿色毒云,眼中怒火熊熊! “焚天煮海!” 小芸双拳猛地一握,周身赤金色光焰瞬间暴涨十倍,如同真正的太阳在她体内爆发。 一个笼罩了整个溶洞核心区域的赤金色力场,轰然降临! 烈阳力场内,温度瞬间飙升到足以熔金化铁的地步。 空气剧烈扭曲,那阴冷污秽的灰绿色毒雾,如同遇到了克星天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蒸发湮灭,雾气中蕴含的怨魂哀嚎声也彻底消散! 仅仅数息时间。 威胁林岳等人性命的蚀骨毒云瘴,如同被烈阳驱散的晨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这是烈阳力场,你是二阶巅峰超凡者。” 溶洞入口方向,隐隐传来赵云龙难以置信的尖叫声。 小芸缓缓收敛周身光焰,赤金色的烈阳力场并未完全散去,如同温暖的屏障护住林岳等人。 她看都没看入口方向,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的林岳身上。 “林岳,在下镇武司江南分局局长小芸。”她的声音依旧冷硬,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意味,“奉沈指挥使之命,巡查江岚城资源点。发现此地有大规模邪毒能量波动,特来清除。你,没事?” 林岳看着眼前如同女战神降临的小芸,感受着那将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烈阳之力,心中五味杂陈。 他收起长剑,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声音带着一丝复杂:“多谢小芸局长援手,林岳无碍。” 就在这时,溶洞入口处传来一阵混乱的怒骂和能量碰撞声! 显然是赵云龙见毒瘴被破,气急败坏想要强攻,却被小芸带来的镇武司精锐拦截! “赵家之人,听令!”小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声音如同惊雷般滚滚传向溶洞入口,“立刻放下武器,退出矿脉区域,自身接受镇武司调查!若敢反抗…以叛逆罪论处,格杀勿论!” “小芸,你欺人太甚!”赵云龙气急败坏的怒吼传来,“这是我赵家发现的矿脉,林岳杀人夺宝。而你镇武司不问青红皂白,偏帮外人,我要向沈东平举报你。” “聒噪!”小芸闻言柳眉倒竖,眼中赤金火焰一闪!她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对着入口方向,遥遥一拳轰出! 轰! 一道赤金色拳印瞬间穿透空间,狠狠轰在溶洞入口那厚重的岩壁上! 拳印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瞬间气化。 一个直径数米的恐怖通道瞬间被打通,狂暴的烈阳冲击波如同海啸般顺着通道汹涌而出! “啊!” “快退!” 外面瞬间传来赵家修士惊恐的惨叫声。 一拳之威,恐怖如斯! 小芸收回拳头,目光重新落回林岳身上,语气冰冷的说道:“矿脉区域,暂时由镇武司接管。你和你的人,立刻离开。是非曲直,镇武司自会调查清楚。” 林岳看着那熔岩流淌的恐怖通道,再看向小芸时,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不甘。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走。” 他带着残余的追随者,迅速从溶洞深处另一个隐秘出口撤离。 临行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满壁的庚金矿石,又看了一眼小芸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 溶洞内,只剩下小芸和她带来的镇武司精锐。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浓郁的血腥气息。 一名镇武司队长上前,低声说道:“局长,赵家的人退走了,但看他们那样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还有这林岳也是。” “赵家,哼!”小芸看着地上被毒瘴腐蚀留下的痕迹,眼中寒光闪烁,“这笔账,镇武司记下了!至于林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矿壁上那些闪烁的庚金矿石,眉头蹙了一下。 “先封锁此地,上报指挥使,其余的容后再议。” “是的,局长。”小队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小芸见状,身影化作流光冲天而去。 第155章 核火余烬,杨鸿的恩赐 自由联邦,洛城,天穹垂落死光之矛,熔炉基地在净化之火中哀鸣,转眼间化为一片废墟。 熔炉基地原址,如今只剩下一片扭曲的恐怖深坑。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强辐射使得探测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这里已经不再是人类的世界,而是被净化后的地狱焦土。 深坑边缘,一片相对完好的基地残骸下方。 卡洛斯庞大的机械身躯半跪在地上,他胸口那篮球大小的构装魔晶动力炉忽明忽灭,魔晶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痕,核心处甚至能看到内部符文结构熔毁后留下的焦黑孔洞。 暗银色的星辰铁合金外壳大面积熔化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碳化的内部框架,整具躯体在微微颤抖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伴随着零件脱落和能量泄露的嗤嗤声。 他巨大的机械双臂,死死撑在两侧残存的合金墙壁上。 卡洛斯用自己的躯干,在身下构筑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三角空间。 空间内,马库斯和艾莉森蜷缩着,依靠着卡洛斯的庇护,才在那毁天灭地的净化中活下来。 “罗斯够狠,竟然连发核弹,咳咳。” 马库斯剧烈地咳嗽着,猛地吐出一口污血。 他身上的作战服破烂不堪,左眼的单镜片分析仪彻底碎裂,只留下一个血糊糊的眼窝。 他挣扎着想抬起头,却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般,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看到了卡洛斯背后熔化的金属脊背,看到了那不断逸散着浓烟的魔晶裂痕。 “卡洛斯!”马库斯的声音嘶哑变形,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残破的魔晶,却又怕加剧好友的损伤。 “能量护盾过载,核心结构,损毁,严重。”卡洛斯的电子合成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节都伴随着刺耳的噪音。 卡洛斯电子眼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光芒微弱地扫过身下两人,似乎在确认他们的安全。 “马库斯,艾莉森,生命体征确认,已存活。” “我没事,卡洛斯你撑住,我马上给你修理。” 马库斯语无伦次的说道,挣扎着想从随身破损的工具包里找修复工具。 “不用。” 卡洛斯声音微弱,电子眼中红光急剧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罗斯的净化不会只有一次,你们走,立刻,走。”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维持着支撑的姿态,巨大的头颅微微垂下,电子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内部元件过载烧毁的细微噼啪声。 他进入了深度休眠,或者说,濒死状态。 艾莉森的情况稍好,但也极其狼狈。 她双臂覆盖的流线型银白臂甲上布满了焦痕裂纹,上面的器道符文黯淡无光。 显然在核爆能量冲击下,她也遭受了重创。 她挣扎着坐起,快速检查了自身状态与外界异动,声音有些急促:“卡洛斯核心濒临崩溃,此地也不可久留,我们必须立刻转移至辐射掩体!” 艾莉森强撑着站起,银白臂甲上亮起几道微弱的能量纹路,试图撑起一个临时的小型能量护盾,却发现输出功率不足正常时的百分之一! “走。”马库斯看着卡洛斯的残躯,眼中血泪混合着污垢流下,他死死咬着牙,将无尽的悲愤和痛苦咽下,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活下去,为了卡洛斯,为了复仇,他借助艾莉森的搀扶,艰难地爬出卡洛斯用躯体构筑的庇护所。 刚走出去,扑面而来的是足以灼伤肺腑的滚烫热浪,还有刺鼻的放射性尘埃。 脚下是滚烫的琉璃化地面,每一步都让马库斯如同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这边!”艾莉森的声音在马库斯耳边响起,她凭借着感知系统,拖着几乎半昏迷的马库斯,在浓烟和辐射尘埃中,深一脚浅一脚朝着基地深层残骸走去。 视野所及,只有熔毁的玻璃态物质,以及一片死寂废墟。 熔炉基地,罗斯将军为了报复,用十枚战术核弹,彻底将其从地图上抹去,只为杀鸡儆猴!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 艾莉森拖着马库斯,踉跄着撞进一处相对完整的夹角空间。 这里温度稍低,辐射指数也略有下降。 艾莉森立刻将马库斯放下,自己也靠在滚烫的金属墙壁上剧烈喘息,臂甲上的能量纹路明灭不定,显然刚才的强行支撑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有些消耗巨大了。 “卡洛斯。” 马库斯瘫在地上,仅存的右眼无神地望着外面弥漫的烟尘,口中喃喃自语道,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艾莉森沉默着,目光快速扫描着这个临时掩体。 突然,她瞳孔猛地一缩。 扫描光束瞬间锁定在角落一堆被冲击波掀过来的金属垃圾上,在那堆焦黑的废弃物顶端,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某种未知暗银色金属铸造的扁平盒子。 盒子表面光滑如镜,上面没有任何标识或纹路,在弥漫的烟尘下,反射着冰冷内敛的幽光。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与周围毁灭的景象有些格格不入,仿佛不受任何高温辐射影响,干净得不染尘埃。 “那是什么?”艾莉森带着一丝警惕,在这种毁灭性的打击下,任何完好的物品都显得极其诡异。 马库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那个暗银盒子时,他麻木的右眼瞳孔骤然收缩。 一种源自科研者本能直觉,如同电流般击中了他。 那盒子材质,还有那完美的几何形态,绝非基地原有之物,更不可能是核爆后的残骸。 “艾莉森,拿过来让我看看。”马库斯有些激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艾莉森没有犹豫,银白臂甲前端弹出一根纤细的机械探针,精准地夹起那个暗银盒子,迅速收回来。 入手微沉,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质感,不过艾莉森没有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动。 她将盒子递给马库斯。 马库斯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他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盒子光滑的表面,试图找到开启的机关。 就在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盒子边缘时。 嗡! 盒子表面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圈流转着幽蓝光泽的器道符文,咔哒一声轻响,盒子如同盛开的莲花一般,从中心向四周展开! 盒子内部,躺着一枚通体透明的晶体薄片。 薄片上,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符文和三维结构图,正如同宇宙星云般缓缓流转生灭。 其复杂精妙程度,远超马库斯毕生所见。 仅仅只是注视,就让他大脑如同被信息洪流冲击一般,让他感觉到一阵眩晕。 更让他感觉到惊讶的是几个古篆体大字,清晰地烙印在他视网膜和意识深处。 微型能量核心设计与应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着,三品器道真解,通往永恒动力之门。 轰! 马库斯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 巨大的狂喜,混合着劫后余生的战栗,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马库斯拿着晶体薄片,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要握不住这轻若无物的至宝! “这,这是。”他喉咙干涩,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三品,微型能量核心。” 马库斯的意识瞬间被薄片上流转的浩瀚信息洪流所吸引,那些精妙绝伦的能量压缩符文阵列,还有利用空间折叠技术构筑稳定内循环的能量模型推演…… 每一条信息,都如同最锋利的凿子,狠狠凿在他之前被死死卡住的技术瓶颈上! 之前困扰他的魔晶能量密度阈值,体积与功率无法兼顾等等难题,在这份图纸阐述的核心原理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一条通往更高层次的能量核心之路,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卡洛斯,我们有救了,兄弟会,有希望了!” 马库斯猛地抬起头,那只仅存的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心中满是狂喜,他死死攥着那枚晶体薄片,仿佛攥住了整个未来。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滚烫的焦土上,发出嗤嗤的轻响。 艾莉森看着陷入狂喜的马库斯,看着他手中那枚散发着神秘星芒的晶体薄片。 她瞳孔深处,数据流急速闪过,分析着薄片的材质和能量特征,最终归于一片沉寂。她没有任何欣喜,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东西来源不明。”艾莉森冰冷的声音打破了马库斯的狂喜,“材质无法解析,能量印记彻底抹除。投放时机,精准得可怕。” 她抬头,透过掩体的缝隙,望向外面那片被核火彻底净化过的废墟焦土,眼神锐利如刀。 是谁?能在罗斯将军净化之后,在如此精确的时间,如此精确的地点,投放这样一份足以改变力量格局的三品器道真解?这绝非巧合! 马库斯狂热的眼神微微一滞,艾莉森的提醒刺破了他狂喜的泡沫。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枚如同星辰般璀璨的薄片,感受着其中足以颠覆世界的知识力量,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是机遇?还是某人留下的特制诱饵? 但此刻,卡洛斯濒死的残躯还在废墟中等待,罗斯将军的屠刀随时可能再次落下,他们没有选择! “无论是谁送来的,这份图纸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唯一的希望。艾莉森,帮帮我,帮我解析它,我要修复卡洛斯,然后我们要让罗斯那条老狗付出百倍代价!” 马库斯心中闪过一丝决断,那是对知识的贪婪,更是被血与火淬炼出的复仇意志! 艾莉森沉默片刻,看着马库斯眼中那混合着疯狂与希冀的光芒,最终缓缓点头。 她伸出覆盖着裂纹的银白臂甲,指尖探出几根细小的能量连接探针,轻轻点向马库斯手中的晶体薄片。 幽蓝的器道回路在残破的臂甲上亮起,开始尝试读取解析那来自匿名者通往三阶动力的器道知识。 废墟掩体之外,辐射尘依旧弥漫在空气中,死寂笼罩四野。 但在这片被核火焚烧过的焦土之下,一颗名为复仇的种子,正借助一份来历不明的三品蓝图,在绝望的灰烬中,悄然生根发芽。 第156章 古寺新芽 南洋,那座曾经饱受邪魔肆虐的瓦拉康古寺,如今呈现出一种劫后重生的蓬勃气象。 寺墙不少地方还残留着枯骨上师与巴颂肆虐时留下的爪痕与焦黑印记。 寺内热闹了许多,原本空旷的庭院,如今多了十几张简陋的草席蒲团。 此刻,素察便盘膝坐在主殿台阶前的蒲团上。他依旧穿着那身旧僧袍,脸色带着重伤未愈的苍白,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深邃,经过诸多邪魔外道来袭,如今的素察早已脱胎换骨。 蒲团上坐着一些年轻人,这些年轻人有附近渔村的健壮小伙。 有从更远的橡胶园逃难而来的少年,甚至还有两个穿着大学校服的少女。 他们此刻盘坐在蒲团上,神情专注地望着素察,眼中充满了敬畏感激,还有一丝对力量的渴望。 “素察大师,我们真的能像您一样,变得刀枪不入吗?” 一个胳膊上还带着鞭痕的橡胶园少年鼓起勇气问道。 “大师,我也想学,学了本事,就不怕巴颂那样的坏人再来抓我妹妹了!”另一个渔村少年阿海眼神倔强的说道 素察看着这些饱经苦难的年轻人,心中那根属于慈悲的弦被轻轻拨动。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股淡金色的佛光如同温润的流水在他掌心缓缓流淌。 这佛光不再像以往那般刚猛无俦,而是多了一种生生不息的圆融之意。 “此乃金刚身,乃贫僧自小金刚身根本法中,取其守护精义,化繁为简,专为初涉佛门根骨未固者所创。” 素察的声音平和清晰,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它不求摧山破岳之威,但求强健筋骨,于危难之际,得一念生机。” 素察掌心那团淡金佛光缓缓变化,演示着几个极其基础的能量运行轨迹。 这些轨迹教导众人如何引导稀薄的天地灵气温养筋骨,如何抱元守一。 “阿海,你来试试。”素察的目光落在那渔村少年身上。 阿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在同伴们鼓励的目光中,学着素察的样子,笨拙地盘坐好,双手学着他结出一个简单的佛印。 阿海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刚才看到的能量轨迹,试图感应那虚无缥缈的气。 他眉头紧皱,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是不得其法。 “莫急。”素察温和的声音响起,“你放下心中恐惧焦躁,呼吸绵长,想象你立于礁石之上,海浪拍打,你自岿然不动,感受体内那一点温热,引它缓缓流转……” 随着素察的引导,阿海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变得悠长。 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点,在他手掌皮肤下汇聚又迅速消散。虽然微弱短暂,却引得周围少年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我好像感觉到了,大师。”阿海睁开眼,又惊又喜。 “很好。”素察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欣慰。“此乃佛种萌芽,贵在坚持,以慈悲心浇灌,以无畏意砥砺,终能生根发芽,护己护人。” 他目光扫过众人,“此法不重杀伐,重在守护。望尔等习之,不为逞凶斗狠,只为在这乱世之中,护得一方净土,守得自身心中善念。” “谨遵大师教诲!” 少年们齐声应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他们看向素察的眼神,如同仰望黑暗中的灯塔。 庭院角落,被戒怒等武僧护在中间的小净尘,也学着大哥哥们的样子结着佛印,一丝淡金光点在他小小的指尖萦绕。 戒怒看着小净尘,又看看庭院中那充满希望的一幕,再看看台阶上气息依旧虚弱的素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素察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小沙弥了,而是坐镇一方的高僧大德。 古寺外,高大的榕树下。 这里成了临时的讲经堂,一些年长的村民,附近的渔民,甚至是从更远处慕名而来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你们是没看见,那天晚上,断魂涧方向邪气冲天,鬼哭狼嚎的样子!结果呢?素察大师一个人走进去。 很快就带着戒痴师父他们回来了!大师身上那金光,比庙里的佛像还亮呢!” 一个亲眼目睹素察独闯邪窟的老渔民唾沫横飞的比划着,脸上满是敬畏,“巴颂那魔头,还有他请来的老妖怪,被大师打得屁滚尿流,大师就是活佛转世啊!” “是啊!”一个农妇接口,眼中含泪的说道,“上次我男人被毒蛇咬了,眼看就不行了。是净尘那小师父,跟着大师学了本事,用那金光在我男人伤口上按了一会儿,那乌黑的毒血就流出来了,这才捡回一条命,大师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听说大师还传了护身的法门?连阿海那小子都学会发光了?” 一个精瘦的汉子挤上前,压低声音说道,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这世道越来越乱,北边听说都打出狗脑子了,要是能跟大师学个一招半式就好了。” “嘘,你们小声点!”波曼瞪了他一眼,“大师说了,那法门是守护用的,不是让你打架的。 而且,你们没看见这两天寺外林子里的生面孔吗?”他警惕地朝不远处茂密的雨林努了努嘴。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雨林边缘,几个穿着黑色紧身服的男子,看似随意地倚靠在树干或岩石上,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古寺和榕树下的人群。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武器,身上带着一股与村民格格不入的煞气。 “好像是特勤局的黑狗,”坤沙见状脸色微变,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们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阿萍婶忧心忡忡说道,“大师本事大,如今名声传开了,官府的人自然坐不住了呗。听说城里的大老爷们,最怕的就是管不住的人。” 阿萍婶此话一出,榕树下的气氛顿时压抑了几分。 寺庙偏殿,素察盘膝坐在蒲团上,脸色比白天讲法时更加苍白,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正尝试将一缕精纯的佛力,按照圣域奠基的法门,融入小金刚身的运转轨迹里,试图在体内气血与佛力交融之处,凝聚一丝守护力场雏形。 这是他恢复伤势更进一步的关键,也是对小金刚身未来方向的探索。 然而,强行融合两种高阶法门,对他造成了巨大的负担,经脉不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就在这时,笃笃笃,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素察缓缓收敛佛力,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门被推开,戒怒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神色有些凝重。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年轻人,此人名叫阿赞。 阿赞是附近村落的孤儿,前几日才投奔寺庙,做事不但手脚勤快,就连学习小金刚身都出乎意料地快,体内凝聚的淡金佛光比阿海还要凝实一分,很受戒怒看重。 “大师,”戒怒躬身行礼,声音低沉的说道,“阿赞他在打扫后殿经堂时,发现了一些东西。” 话音落下,他侧身让开。 阿赞有些紧张地上前,双手捧着一块黑色木牌。 木牌不大,材质非金非木,入手冰冷沉重。 牌面雕刻着一尊极其邪异的佛像,并非传统佛像的慈悲,而是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六只手分别握着骷髅,毒蛇,心脏,匕首等物,脚下还踩着扭曲哀嚎的人形。 佛像眼睛,是两颗散发着幽绿微光的不知名宝石,看久了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木牌背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 一股阴冷污秽带着强烈怨念的邪气,从木牌上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殿内的檀香气息都被这股邪气压得黯淡了几分! “这是黑佛令!”戒怒小心翼翼的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忌惮,“这是黑佛寺那些邪魔外道的标记,他们留下木牌,说明他们盯上我们了!” 素察的目光落在那邪异的木牌上,眼眸深处,仿佛有金刚怒目的虚影一闪而逝。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一层淡金色的佛光轻轻拂过木牌表面。 嗤! 木牌接触到佛光,发出刺耳的声响。 表面的邪气剧烈波动,幽绿宝石光芒也瞬间黯淡下去,牌面上那尊邪佛像扭曲的面容仿佛变得更加狰狞怨毒。 “邪魔外道罢了。” 素察的声音依旧平和,他收回手,指尖的佛光敛去。 “此物邪力已经侵染地脉,他们置于经堂,意在污秽佛土,乱我门人心智啊。” 素察看向脸色发白的阿赞,温和的说道:“阿赞,这次你做得很好。此物邪秽,非你所能承受,交予戒怒处理。去殿外,以小金刚身法门行功三转,就可以驱散沾染的邪气了。” “是,大师!”阿赞如蒙大赦,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戒怒接过木牌,用一块浸透佛门法力的黄布小心包裹着:“大师,黑佛寺那群妖人,比巴颂更加阴毒难缠。听说他们还散布邪法血祭生魂,就是为了炼制强大的邪器,没有想到如今他们竟敢将黑佛令送到寺里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我们必须“” “戒怒。”素察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佛慈悲,亦有金刚怒目。然金刚之怒,非逞一时之快,当为护法,为降魔,为涤荡乾坤。黑佛寺恶贯满盈,因果循环之下,自有报应之时,但非此刻。” 素察缓缓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经脉那阵阵撕裂的痛楚。 “你们当务之急,是固守本源。寺中这些孩子,是未来的希望。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寺内加强戒备,晚课提前。 所有修习小金刚身者,需由你或戒痴亲自带领,于佛前诵经,这样可以稳固心神,抵御邪念侵袭。” “至于这黑佛令,”素察睁开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雨林深处,“置于大雄宝殿佛像座下,以香火佛力将其镇压。它既是挑衅,也是警钟。告诉所有弟子,邪魔已至门前,当勤修不辍,这样才能守护心中净土。” “是,大师!”戒怒用力点头,他心中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对素察决定的服从。 他捧着被黄布包裹的黑佛令,大步走向大雄宝殿。 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檀香的气息似乎驱散了刚才那丝邪气。 但素察知道,平静之下,暗流已然汹涌。 特勤局的窥伺如同刀锋悬于颈侧,黑佛寺的邪令更是如同毒蛇的信子。 他缓缓调息,恢复着自身伤势,眼眸深处,那尊若隐若现的金刚虚影,似乎比以往更加凝实了一分。 古寺山门外,崎岖的石阶尽头。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越野车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车门打开,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他面容冷峻,神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此人正是暹罗特勤局行动处副处长,颂猜。 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精悍的特勤干员。 颂猜目光扫过古寺,看着寺门前那些看到他们眼神躲闪的村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看来我们的活佛大师,日子过得不错。”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身边干员的耳中,“聚拢民心,私传功法,这影响力,可是越来越大了。” 他迈步走上石阶,皮鞋敲击石阶发出清脆的声响,村民们见状纷纷避让,眼神惶恐不止。 颂猜径直走到紧闭的寺门前,他并未敲门,只是负手而立,声音清晰地传入寺内: “素察大师,暹罗特勤局行动处副处长颂猜,奉总局之命,前来问询,请开门一见。” 咔嚓一声,寺庙大门缓缓打开。 第157章 杨鸿落子:群星闪耀时 南洋,古寺大雄宝殿内。 颂猜站在殿中,挺直的身躯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僵硬。 他努力维持着特勤局副处长的威严,但额角不断渗出的细密冷汗,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身后的两名特勤干员,更是脸色煞白,自身如同被无形山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一切的源头,来自于佛像前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 素察脸色苍白,他甚至没有看颂猜一眼,只是低眉垂目,仿佛沉浸在佛经之中。 然而,一股无形无质的威压,正以他为中心,无声地弥漫在整个大殿! 那不是暴烈的杀气,而是纯粹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颂猜感觉自己在这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整个灵魂都在颤栗。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只要眼前这个看似虚弱的和尚一个念头,自己就会像被巨象踩过的虫豸般,瞬间化为齑粉! “素,素察大师。” 颂猜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特勤局并无恶意,只是,只是例行问询。关于您传授的功法,以及近日寺外一些不安定因素,需要您配合。” 他试图搬出特勤局的大旗,但话语在对方那如同实质的威压下显得苍白无力,好像带着一丝乞求的意味。 素察缓缓抬起眼睑。 那一瞬间,颂猜感觉自己如同被两道实质的金光贯穿。 那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怒意,却仿佛蕴含着洞悉一切的智慧。 颂猜所有的心思算计,还有隐藏在官腔下的试探威胁,在这目光下根本无所遁形! “佛门清净地,不染世间红尘事。” 素察声音平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颂猜的识海,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贫僧传法,只为护持善念,抵御邪魔罢了。寺外风雨自有因果,颂猜处长,请回。” 没有威胁,没有警告,只是平静的陈述。 然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却随着“请回”三个字,陡然加重了一分! 噗通。 颂猜身后的两名干员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他们眼神涣散,竟是被生生震晕过去! 颂猜也是闷哼一声,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胸口,踉跄着后退两步,喉头一甜,一股鲜血涌了上来。 他强行将涌上来的鲜血咽了回去,脸色惨白如金纸,心中满是恐惧和屈辱! 他堂堂特勤局副处长,手握权柄,竟在一个野和尚面前如此狼狈不堪。 他甚至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再多待一秒,他感觉自己真的会精神崩溃! “打,打扰大师清修,告辞!” 颂猜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他再也不敢看素察一眼,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拖起昏迷的手下,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大雄宝殿。 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烛火跳跃,映照着素察平静无波的脸庞。 他缓缓闭上眼,仿佛刚才那惊退颂猜等人的一幕从未发生。 大燕联邦,某处超越空间限制的绝对静谧之地。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一片混沌未明却又蕴含着宇宙生灭至理的虚无。 杨鸿的身影静静悬浮其中,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如同与这片虚无融为一体。 他面前,悬浮着一幅覆盖全球的星图。 星图之上,五个光点格外璀璨夺目,如同五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江南郡某处,代表小芸的光点赤金交辉,灼热刚猛,如同燃烧的恒星! 江岚城郊外荒野,代表林岳的光点锐利无匹,如同出鞘的绝世神锋! 欧罗巴雾都废墟,代表索菲亚的光点幽暗深邃,边缘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绿意,如同阴影中的剧毒曼陀罗! 自由联邦西海岸破碎海湾处,代表罗森的光点猩红粘稠,如同翻腾的血海魔胎! 南洋古寺,代表素察的光点淡金温润,内蕴坚不可摧的意志,如同菩提树下不动的金刚! 杨鸿的目光淡漠地扫过这五颗星辰,颂猜在古寺中那蝼蚁般的挣扎与恐惧,如同投入湖面的一粒微尘,在他心中没有掀起丝毫波澜,只留下一丝近乎嘲弄的兴味。 “看不清形势的蠢物,总是层出不穷。” 杨鸿低语,声音不含任何情感。 “不过棋子既已布下,舞台也该搭得更热闹些。” 杨鸿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指尖萦绕着一丝模拟万物本源的能量流,这能量是一种更接近世界规则本质的复合能量形态。 “种子已经萌芽,现在需要更肥沃的土壤,才能碰撞出,照亮这个腐朽时代的璀璨火花。” 随着杨鸿意念流转,他指尖能量流分化凝聚,化作五道闪烁着不同道韵光芒的机缘印记! 每一道印记,都蕴含着直指本源,量身定制的功法传承或神通感悟。 它们并非实体,却比任何刻在金石上的文字更加直指核心! 一道烙印着无数玄奥符文,核心处隐隐有气血熔炉虚影沉浮的赤金印记! 一道由破灭剑意构成的暗金印记! 一道如同活体阴影般蠕动的幽暗印记! 一道粘稠如血,核心如同胚胎般搏动的猩红印记! 一道形似菩提叶,叶脉流淌着不动如山守护真意的印记! 杨鸿指尖对着虚无中的星图轻轻一点。 嗡! 五道印记瞬间化作流光,循着冥冥中那无形的道种联系,跨越无尽的空间阻隔,朝着各自锁定的星辰,精准地投射而去! 杨鸿落子,无声无息。命运的齿轮,在杨鸿的意志拨动下,开始加速旋转! 大燕联邦,江南州郡与北境州郡交界,黑石山脉边缘。 一支由赤甲卫精锐组成的镇武司车队正在山道上疾驰,目标,正是那因为龙涎矿脉陷入混战的黑石裂谷。 小芸一身赤金武服,坐在头车后座。 她周身隐隐有赤金光晕流转,真气在体内奔涌,修复着与王明一战留下的暗伤,同时巩固着二阶巅峰境界。 英气的脸庞覆盖着一层寒霜,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重。 临江城的毁灭,古武研究会的疯狂,资源的争夺,如同巨石压在她的心头上。 突然轰隆一声,前方山道一侧陡峭岩壁毫无征兆地大面积崩塌。 无数巨石混合着泥土树木,如同山洪暴发般倾泻而下,瞬间将狭窄的山道彻底堵死。 第158章 杨鸿落子:群星闪耀时2 “敌袭?戒备!” 头车司机猛地踩下刹车,厉声嘶吼道。 车队瞬间急停,赤甲卫精锐纷纷跃出车外,能量武器上膛,结成防御阵型,警惕地望向崩塌的岩壁方向。 小芸睁开双眼,她推开车门一步踏出,灼热的气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将弥漫的烟尘瞬间排开。 她目光扫视着崩塌的岩壁,并未感应到明显的能量波动或者埋伏气息。 “这不是人为,像是自然塌方?” 一名经验丰富的赤甲卫队长扫视了一圈后,有些疑惑的说道。 小芸眉头微蹙,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触手延伸出去。 就在她的精神力扫过崩塌岩壁最底部时。 嗡! 一股苍凉古老带着坚韧不朽气息的微弱波动,如同沉睡中被惊醒的巨龙,猛地与她探出的精神力发生了共鸣。 “嗯?”小芸心神一震。 这股气息与她修炼的功法竟隐隐相合,却又更加深邃厚重,仿佛蕴含着肉身不朽的终极奥秘! 她身影一晃,已至崩塌处,覆盖着赤金光芒的拳头毫无花哨地轰出! 轰! 挡路的巨石被拳劲震碎,露出下方一个被掩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狭小石缝。 那股苍凉不朽的波动,正是从石缝深处传来! 小芸艺高人胆大,周身烈阳力场护体,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石缝内。 石缝曲折向下,仅行数十米便豁然开朗,里面竟然是一个仅丈许方圆的天然小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 石碑材质非金非石,入手温润沉重。 碑身之上,并无文字,只有无数道看似杂乱无章却又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天然纹路。 此刻,那些纹路正散发着微弱坚韧的暗金色光芒。 那股苍凉不朽的波动,正是源于此碑! 当小芸的目光触及碑身纹路时,一股浩瀚磅礴,蕴含着肉身不坏万劫不磨的信息洪流,瞬间没入她的识海内。 一道道气血运行轨迹,筋骨淬炼法门,意志熔铸之秘,瞬间烙印在她灵魂深处。 《不灭金身》! 四个由纯粹不朽意志凝聚的古篆大字,瞬间重塑她关于炼体之道的一切认知桎梏。 这功法向内熔炼升华,追求一种由内而外,真正意义上的永恒不灭。 其立意之高远,法门之精妙,远超她之前所得圣域奠基! 小芸娇躯剧震,不由自主地盘膝坐于碑前,周身赤金光芒疯狂流转压缩,隐隐有一层更加坚韧带着不朽韵味的暗金色泽,在她皮肤下悄然生成。 她停滞许久的炼体境界,在这突如其来的传承冲击下,开始松动攀升! 石室之外,烟尘渐渐平息。 赤甲卫警惕地守卫着崩塌入口,浑然不知他们的局长,正在这幽暗的石室中,经历着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江岚城西,荒僻的葬剑谷。 这里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 传说古时曾有剑修大能在此陨落,其佩剑碎裂,剑气经年不散在此形成绝地,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林岳站在谷口,他刚刚经历矿脉争夺,被迫放弃矿脉后心中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戾气,这葬剑谷的锋锐之气,隐隐与他修炼的庚金破甲剑诀相合,故来此磨砺剑意。 他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嗡鸣,暗金色剑气吞吐不定。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不甘愤怒尽数灌注于剑中,对着前方嶙峋的怪石,一剑斩出! “破!” 暗金色的剑气长龙呼啸而出,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狠狠斩在谷口的巨石上! 轰隆! 巨石应声爆裂,碎石纷飞! 然而,剑气并未消散,在斩破巨石的刹那,仿佛触动了谷内沉寂万古的某种禁制! 嗡! 整个葬剑谷猛地一震,谷内弥漫的锋锐之气瞬间变得狂暴无比。 无数道古老剑气,如同被惊醒的怒龙,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仿佛要将他这个亵渎者彻底撕碎! 林岳瞳孔骤缩,这突如其来的剑气风暴,威能远超他的想象。 每一道古老剑气都蕴含着洞穿万物的杀伐真意,他狂吼一声,剑诀催发到极致,暗金剑气化作层层叠叠的剑幕护在身前。 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炸响,林岳的剑幕在古老剑气冲击下剧烈波动着。 他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剑柄,身体被冲击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时,异变再生! 那被他斩碎的巨石下方,泥土翻涌,一道蛰伏万古的绝世神锋,骤然破土而出。 剑光无视了狂暴的古老剑气风暴,如同游鱼归海,瞬间没入林岳手中的古朴长剑之中!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破灭剑意洪流,顺着长剑,狠狠冲入林岳的识海之中。 这股剑意精妙立意之高远,瞬间将他所修的庚金破甲剑诀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无数关于剑道本质的感悟汹涌而来! 《寂灭斩道剑》! 剑意传承的名讳如同烙印般刻入灵魂! 林岳周身狂暴的庚金剑气瞬间内敛,最终化为一种暗银色光泽覆盖在长剑上。 他缓缓抬头,看向谷中依旧狂暴的剑气风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手中暗银长剑随意一挥。 嗤! 一道细微的暗银剑丝横扫而出,前方数道狂猛袭来的古老剑气,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瞬间湮灭的无影无踪! 欧罗巴,圣辉图书馆地下深处。 这里曾是神圣同盟存放禁忌知识和古代文献的宝库,如今却成了索菲亚的战利品。 巨大的书架倒塌倾覆,珍贵的典籍散落一地,被污血和脚印覆盖着。 几盏镶嵌在墙壁上的圣光石灯已被破坏,只有索菲亚手中一枚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橡果,提供着惨淡的光源。 索菲亚行走在狼藉的书架间,她随意翻动着书页,寻找着有价值的知识。 威廉如同最忠实的护卫,隐藏在入口的阴影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索菲亚的脚步停在一处倒塌的书架前。阴影触手拂开散落的厚重典籍,露出下方一个被巧妙隐藏的暗格。 暗格由秘银打造,上面铭刻着强大的圣光封印符文,此刻符文已然黯淡破碎,显然是被暴力破除的。 暗格内,别无他物,只有一页薄如蝉翼的奇异书页。 书页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纯粹黑暗。 这黑暗仿佛拥有生命,仅仅是注视,就让人感觉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这是阴影本源?” 索菲亚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她修炼暗影秘法,对这种纯粹的阴影之力有着本能的感应和渴望。 这页书页蕴含的力量,比她之前接触过的任何暗影都要精纯古老,甚至隐隐触及到了法则的皮毛! 她毫不犹豫,手掌抓向那页阴影书页!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书页时。 嗡! 书页上那团纯粹的黑暗猛地活了过来,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间沿着索菲亚的手指蔓延而上!一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 同时,无数关于阴影的诡谲秘法信息,如同洪流般冲入她的识海! 《永夜吞天秘典》! 索菲亚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那纯粹的阴影之力过于霸道,与她体内原有的暗影之力融合。 她周身流淌的阴影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她感觉自己仿佛正在坠入无底深渊,却又在深渊中触摸到了掌控黑暗的无上权柄! “索菲亚!”威廉感受到索菲亚身上那失控的恐怖气息,发出担忧的声音。 “别过来!”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覆盖着一层流动的阴影面具,只露出一双彻底化为深渊般漆黑的眼眸! “这力量属于我了!” 她摊开手掌,掌心那团纯粹的黑暗猛地扩张!周围圣光石灯残存的微弱光芒,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瞬间彻底熄灭。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绝对黑暗之中,只有索菲亚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女王,若隐若现。 自由联邦,西海岸破碎海湾深处,血蛇帮秘密巢穴所在。 这里是一个由天然海蚀洞改造而成的血腥殿堂,洞壁上挂满了各种海洋生物的狰狞骨骼,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粘稠暗红色的液体在其中翻滚冒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能量波动。 罗森浸泡在血池中央,他赤裸着上身,皮肤上那些诡异的血色魔纹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贪婪地汲取着血池中蕴含的生命精气。 他化形的蛇魔头颅高昂,口中发出满足的嘶嘶声。 他借助血池的力量,尝试冲击更高的境界! 血池周围,跪伏着数十名血蛇帮的核心成员,他们将滚烫的鲜血注入血池,就在血池能量沸腾到顶点时,异变陡生! 血池底部,一块暗红色鹅卵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一道古老的魔道意志,瞬间冲破了血池的束缚,狠狠撞入罗森的识海之中! “嘶!”罗森发出一声痛苦嘶嚎,蛇瞳猛地睁开,里面充满了混乱狂暴的魔性。 《万化血魔胎》! 魔功名讳瞬间烙印在他的识海之中,不同于他之前依靠本能吞噬进化的粗陋法门,这魔功直指万化归一的至高魔道。 阐述如何将自身血脉炼为魔胎,吞噬万灵精血,掠夺血脉本源,最终化身为不死不灭的太古血魔。 其法门之精妙,让罗森瞬间沉沦! 他体表的蛇鳞疯狂生长变异,变得更加狰狞厚重,边缘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整个身躯在血池中剧烈扭曲,二阶巅峰的瓶颈,在这至高魔功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血池周围的血蛇帮众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南洋古寺,禅房内。 月光透过窗台,洒下清冷的光辉。 素察盘膝坐在蒲团上,在他面前,摊开放着那本简化版的小金刚身手稿。 白天特勤局的威逼,黑佛令的挑衅,寺外暗藏的窥伺,寺内少年们殷切的期望,这些通通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他。 守护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 他尝试融合圣域奠基与小金刚身,但经脉剧痛告诉他,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他缓缓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那尊代表着金刚怒目的虚影静静矗立在识海深处,但此刻,面对寺外无形的风雨,这单纯的怒目与破灭,似乎还不够。 守护,何为守护? 是雷霆手段,震慑外邪? 还是春风化雨,滋养善根? 亦或是不动如山,庇佑一方? 识海中,那尊金刚虚影的形态,在素察的参悟下,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怒目圆睁的威严依旧,但那紧握降魔杵的手臂缓缓放松,结成了一个玄奥的佛印。 挺直如枪的身躯微微内敛,重心下沉,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松。 一股厚重包容的意境,悄然融入虚影之中。 就在这意境即将成型时,窗外,夜风吹过树木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片翠绿的叶子被风卷起,打着旋儿,轻轻飘落在素察摊开的手稿上。 叶落经卷。 素察心中似有所感,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片脉络分明的叶子上。 叶片的形态,叶脉的走向,那承载风雨,孕育生机,最终零落成泥滋养大地的过程涌入心头! 不动如山,非为顽石。庇佑一方,当如大地,承载万物,生生不息。 守护之道,外显为金刚不坏之刚,内蕴须弥纳芥子之柔。刚柔并济,方为至强守护! 嗡! 识海中,那尊即将成型的金刚虚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虚影形态彻底稳固,它依旧怒目,却多了一份悲悯。 它身躯如山,却蕴含着生生不息的脉动。 它双手结印,掌心向上,仿佛托起一方净土!一层流淌着淡金色梵文的巨大金钟虚影,隐隐在它身周浮现! 《菩提金钟罩》! 这门融合了诸多功法理念的无上护体神通,于此水到渠成! 素察缓缓摊开手掌,掌心向上。 一层淡金色光罩,如同倒扣金钟,瞬间将他周身笼罩。 光罩之上,无数细小的梵文流转,散发着万法不侵的守护伟力。 风雨欲来,然菩提金钟已成。 古寺的灯火,将在这愈发汹涌的暗流中,照亮一方。 杨鸿布下的五方星辰,已各自承其天命,光芒渐盛。 他们碰撞的火花,终将点燃席卷全球的燎原烈火。 第159章 功法相克的原理 空间深处,杨鸿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仿佛有万千星辰生灭,又似有无尽法则的丝线在无声编织。 三阶巅峰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如同蛰伏的深渊,深不见底。 他意识沉入道源天赋的核心,那里并非虚无,而是一片由认知与经验构筑的璀璨星海。 每一颗闪烁的星辰,都代表着一个道子。 无数画面感悟,还有能量运行的轨迹,如同浩荡奔流的长河,汹涌地冲刷着杨鸿的意识。 全球道子用他们的血与火,智慧与疯狂,为他铸就了这条通往更高位格的通天大道。 “是时候推荐更多针对性的功法秘术了,只有他们斗得越激烈,养料才会越丰富。” 杨鸿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心念微动,眼前那片由道子反馈构成的经验星海开始剧烈旋转重组,星辉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解析。 伊芙琳冰火风暴的核心结构被单独提取,那冰霜的极致冻结与火焰的狂暴毁灭,两种相斥属性在精神力精妙作用下产生的无数数据在杨鸿意识中流淌。 与之对应的,是圣殿骑士团那带着灼热净化之力的圣光术式模型。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体系在杨鸿的推演空间内轰然对撞! 冰蓝与赤红,炽金与幽暗的能量流模拟着无数次交锋侵蚀的过程。 每一次模拟碰撞,都迸发出足以撕裂现实的能量乱流,但在杨鸿绝对掌控的推演空间内,这些毁灭性的乱流又被强行约束驯服,化为最本源的规则数据。 “圣光秩序,核心弱点在于其排他性,有些过于依赖信仰意志与符文结构的稳定性。” 杨鸿捕捉着每一次模拟碰撞中,圣光术式结构出现紊乱甚至崩溃的瞬间。 “元素奥术,尤其是冰火这类冲突属性,破坏其平衡是毁灭性的,但效率太低了,需要更致命的侵蚀。 阴影本身具备极强的渗透性与腐蚀惰性……结合索菲亚暗影秘术中那种吞噬光线的幽邃特性……” 无数关于阴影,黑暗,负能量的感悟碎片被杨鸿抽取出来。 他剥离掉那些繁复的诅咒和攻击性法术,专注于最本源的暗之特性,让其具备湮灭光,侵蚀能量结构,瓦解精神意志连接等诸多特性。 推演空间内,代表圣光的火焰被一缕缕凭空滋生的黑暗气息缠绕。 它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圣光的符文结构之中,所过之处,那代表秩序的金色光芒迅速变得黯淡。 符文结构本身仿佛被无形的酸液腐蚀,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最终在无声无息中崩解消散,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能激起。 “暗蚀。”杨鸿低语,一个新的法术概念在他意识中诞生。 它摒弃了一切花哨的攻击形态,只追求最极致的湮灭与侵蚀,目标直指圣光能量赖以存在的秩序结构与精神信仰连接点。 “圣光越是纯粹强大,其结构被暗蚀瓦解时引发的反噬就越是致命,如同在坚冰上滴入滚烫的强酸,破坏由内而生。” 杨鸿指尖微动,一缕黑暗气息悄然浮现,散发出令周围光线都为之扭曲塌陷的诡异力场。 杨鸿很满意这一道秘术。 推演的焦点随之切换。 威廉狼化时那血脉贲张,力量狂飙的画面被提取出来。 狼人血脉力量的核心在于其惊人的再生能力 以及与太阴星力的深度共鸣。 “再生,星力共鸣……” 杨鸿的意识锁定了这几个关键点,他调取了艾莉森反馈中关于能量粒子共振干扰的精密数据,那些瞬间瘫痪能量武器的技术原理被剥离出来。 同时,大量关于金属,尤其是银的古老传说,以及其对黑暗生物克制的模糊信息也被筛选提纯出来。 “银并非简单的元素毒性,关键在于其原子结构与某些特定生命能量的深层共振频率……”杨鸿的推演空间内,构建出威廉狼人血脉的能量模型,那是一种狂暴充满野性生命力的猩红色能量流。 无数种已知的剧毒物质被模拟注入,大部分都被狼人那强大的再生能力瞬间分解代谢,效果甚微。 直到一种带着冰冷月华光泽的银色粒子流被引入时,才发生了剧变。 “频率锁定,共振干扰……” 杨鸿控制着银色粒子流,精确地调整其能量震荡的频率。当这种频率与狼人血脉本源中维持细胞超速再生,强化骨骼肌肉的固有频率达成某种奇特的同频时。 猩红的血脉能量流骤然变得紊乱,模拟的狼人躯体瞬间失去了协调,肌肉扭曲,骨骼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皮肤表面渗出带着银色光泽的血珠,强大的自愈力在这一刻彻底失效,反而加速了血肉的崩溃过程。 “不是毒杀,是共振解离。”杨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利用银作为媒介,将高度凝聚的能量波精准导入,破坏其血脉力量赖以维持的核心频率。星力共鸣?那就让这共鸣成为催命的丧钟。” 一个清晰高效且易于通过器道手段实现的银毒配方蓝图,在他意识中迅速成型。 暗蚀术克制圣光,银毒天克狼人,这两把无形的毒刃已然淬炼完成。 杨鸿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欧罗巴那片纷乱的土地。 神圣同盟与暗影蛛网的战争如今打的越发激烈了,正好给你们添一把火。 杨鸿心念微动,意识瞬间跨越万里,直接将两道秘术以特定的手段设置在特定的地方。 欧罗巴,地下深处。 这里曾是午夜同盟的一个废弃据点,如今被索菲亚改造成了暗影蛛网的临时巢穴。 昏暗的应急灯光下人影绰绰。 索菲亚靠坐在冰冷的金属控制台旁,她身上的紧身作战服多处破损,二阶巅峰的气息虽然强大,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威廉沉默地坐在她对面,他臂膀上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伤口边缘的肌肉在缓慢蠕动愈合,但速度明显比以往慢了许多,一丝诡异的银灰色泽在伤口深处若隐若现。 “神圣同盟的疯狗,咬得越来越紧了。” 威廉声音嘶哑,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话语中带着一丝暴戾。 “圣裁者哈里斯亲自带队,他们身上的圣光有点不对劲。” 索菲亚缓缓睁开眼,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 几小时前,她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一个狭窄的通道内伏击了哈里斯率领的一个精锐圣殿骑士小队。 阴影是她的领域,她如同无形的鬼魅穿梭其中,致命的暗影之刺无声刺向哈里斯。 然而,就在她即将得手时,哈里斯身上爆发出的圣光,与以往那种纯粹光芒截然不同。 那光芒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粘稠感,仿佛不是光,而是某种沉重污浊的液体。 她的暗影之刺刺入那片粘稠圣光时,一股阴寒带着强烈侵蚀性的力量顺着暗影能量反噬而来! 那一瞬间,灵魂彷佛被无形污秽之物缠绕,她的精神力核心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中,操控的暗影瞬间失控溃散。 若非她反应够快,强行切断了部分精神连接,代价恐怕就不仅仅是被圣光灼伤手臂那么简单了。 “那光污秽冰冷。”索菲亚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她轻轻抚摸着依旧残留着麻木刺痛感的小臂,“它像活物,在吞噬我的力量,哈里斯他掌握了某种新的东西。” 就在这时,索菲亚贴身收藏的那枚幸运符突然传来一阵唯有她能感知的冰凉波动。 一道信息流,悄无声息地流入她的意识深处。 一种名为暗蚀的能量运转法门浮现在她心头,这法门精妙简洁直指要害,仿佛天生就是为克制瓦解那种变异圣光而生的。 索菲亚瞳孔骤然收缩,困扰她数小时的阴霾瞬间被这道冰冷的信息驱散。 这暗蚀秘术简直就是为哈里斯量身定做的死亡通知书! “威廉,准备一下。哈里斯和他的狗,我让他们活不过今晚。”索菲亚神色冰冷的说道。 威廉抬起头,狼人的敏锐直觉让他捕捉到了索菲亚身上那陡然变得无比危险的气息。 他咧开嘴,无声地点了点头。 尽管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诡异的银灰色侵蚀感也并未完全消失,但索菲亚的意志,就是他的方向。 自由联邦西海岸,洛城。 曾经繁华的港口区域,如今大片沦为废墟。 一处相对完好的废弃仓库内部,临时布置的灯光照亮了堆满各种器道零件的工作台。 “罗斯那个老混蛋,他真敢啊!” 卡洛斯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没有想到,那个老混蛋直接用战术核弹洗地!要不是老子这副机械之躯给力,人就没了。” “我们损失超过七成。”艾莉森扫了两人一眼后,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们的常规战力基本被打残,特异局虽然也损失惨重,但他们有整个联邦的资源支撑,恢复速度会远快于我们,他们的精锐虽然被我们消灭大半,无法像以前一样镇压整个国土,但也不能小看。” 仓库内一片压抑的沉默。核弹洗地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兄弟会刚刚凭借卡洛斯的回归和马库斯的新技术站稳脚跟,一场核爆几乎将他们打回原形。 硬实力的巨大鸿沟,如同冰冷的铁壁横亘在前。 卡洛斯心中有些烦躁,他引以为傲的机械金身在那种毁灭性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无力。 “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足以对抗,甚至威慑那种毁灭性打击的力量,否则……”卡洛斯没有说下去,但仓库里所有人都明白,否则下一次,他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有,这是三品器道真解。” 卡洛斯看着马库斯手中的晶体薄片,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晶体薄片,一道信息瞬间没入他的识海之中。 每一个字,每一个参数,都是精妙绝伦的,远非他之前接触的任何技术可比。 “这,这是……”卡洛斯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变调,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三阶,这是通往三阶器道的大门,这是微型化的可控聚变能源。有了这个,我们可以制造出足以支撑城市级的能量护盾,还可以打造出战略级武器!” 晶体上的理论和技术路径,完美地契合了他当前遇到的所有技术瓶颈,并提供了清晰可行的突破方向。 “这是哪里来的?”卡洛斯回过神来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马库斯听到卡洛斯的话,眼神有些复杂的说道:“废墟里捡的。” 这个答案荒谬得可笑,但在这超凡乱世,机缘巧合捡到逆天传承的事情并非孤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来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了翻盘的钥匙。 只要给我们一点时间,不管是罗斯,还是联邦?很快我们就会让他们明白,谁才是新世界的主宰!” 虚无之地内,杨鸿目光落在全球各个角落。 “功法相克,只是表象。究其根本,是法理之间的互斥与碾压罢了。” “圣光与暗影,狼血与银蚀,仙武与魔煞……乃至未来将出现的更多力量分支,其相生相克的节点,皆在法理。” “定向收割的网,撒得更广了,今后的争斗会越发的激烈,带来的养分也会越发美妙,该出去走走了。” 杨鸿身影淡化,片刻间就消失在空间深处。 第160章 暗棋启动 大燕联邦,黑石山脉附近。 昔日繁华的都市郊区,如今多了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焦黑的断壁残垣如同巨大的伤疤,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镇武司与古武研究会的惨烈碰撞。 一队肩佩镇武徽记的行动队员,正踩着瓦砾,谨慎地搜索这片死寂的战场废墟,他们手中的灵能探测仪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着危险的角落。 “报告,s3区清理完毕,未发现幸存者和有价值的残留物,确认古武研究会主力已按照协议撤离。” 副队长通过加密通讯低声汇报,声音在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远处,一栋相对完好的高楼顶层。 沈东平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这片被他和李浩亲手打残的半个城区。 沈东平脸色有些苍白,气息略显虚浮,胸腹间缠绕着隐晦的能量波动,那是与李浩硬撼留下的暗伤。 小芸站在他身侧,周身气息沉凝厚重,如同熔炉烘烤,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光晕在皮肤下流转,那是烈阳炼体诀与不灭金身初步融合的迹象。 陈默站在角落里,手中把玩着几张气息阴寒的符箓,眼神时不时闪过一丝警惕。 “协议?”小芸听到对话,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半个城市,数万平民流离失所,无数同胞埋骨于此,换来的只是他们暂时退去?” 她目光直视沈东平,话语间带着一丝质问。“李浩,王明,杨英华,他们走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分愧疚?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地盘和力量,司长,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妥协?” 沈东平沉默片刻,目光投向城市另一端,那里是古武研究会新扩张的地盘,隐隐有更强的能量波动在汇聚。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小芸啊,不妥协不行啊,他们起来的太快了。到了他们这一步,我们的普通武器对于这些超凡者起不了太多作用了。 为了抢夺那些资源,研究会可以不在乎底层生死,他们死伤的下层,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消耗品。他们可以这么疯狂,但我们不行啊。如今局势越发严峻,其他势力也在蠢蠢欲动。 我们与研究会鱼死网破,便宜的也只有其他势力,当时连雇佣兵都来了,他们是北境的黑手套,我不能大意。” 沈东平转头,目光看向小芸和陈默,“我们镇武司如今只有整合资源,提壮大自身才行。要不然,我们连如今这种局面都维持不下去。 同时盯死赵家,林岳那小子在庚金矿脉闹出的动静不小,赵家吃了大亏,他们不敢明着报复林岳,这股邪火,很可能会烧向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的说道:“传令下去,各城分部,即日起展开净街行动。凡未经登记私自结社的超凡者及小型组织,一律视为非法! 首恶诛杀,胁从收押或废去修为。这些资源点,必须牢牢掌握在镇武司手中。告诉他们,这天下,容不下那么多山头!” 沈东平命令下达,很快,在大燕联邦各大主要城市,镇武司的力量开始运转起来。 一支支精锐小队突袭地下小帮派据点,战斗往往短暂血腥。 某城,阴暗潮湿的下水道交汇处。 这里铁手会的老巢,几个一阶中期体修和一群亡命徒组成的小势力。 他们靠控制几条地下黑市通道以及勒索保护费为生,偶尔也干些劫掠落单低阶超凡者的勾当。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喽啰正兴奋地清点着刚收上来的几块劣质灵能矿石。 突然轰的一声传来,头顶的混凝土盖板被一股沛然巨力轰然炸开。 刺目的强光手电瞬间将下方照得如同白昼,刺耳的警报器尖啸撕裂了地下的宁静。 “镇武司办案,立刻放弃抵抗!”冰冷的电子扩音声回荡在地下通道内。 “玛德,跟他们拼了!” 铁手会的头目,怒吼着催动全身气血,双拳泛起土黄色光芒,狠狠砸向一道率先突入的黑影。 那黑影正是小芸! 面对袭来的重拳,她同样一拳轰出。 砰,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铁手会头目那号称能开碑裂石的铁臂,在小芸的拳头下,如同朽木般瞬间碎裂。 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壮汉双眼暴突,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污秽的墙壁上,再无半点生息。 “老大!” 其余喽啰见状被吓得魂飞魄散,战斗在几秒内结束。 镇武司队员配合默契,反抗者被迅速格杀或制服。 资源被查封,据点被捣毁。 类似的情景,在诸多城市同时上演。 无数挣扎在底层,梦想着靠一点微末力量出头的野生超凡者和小组织,在镇武司磨亮的屠刀下,瞬间被屠杀。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野生超凡者群体中蔓延,他们要么隐匿更深,要么直接投向那些敢于和镇武司叫板的庞然大物。 自由联邦,纽城,港口区地下深处。 这里被兄弟会改造成一座充满冰冷科技感的钢铁堡垒。 巨大的全息屏幕分割成无数区块,监控着纽城各处要道,上面标记着特异局已知据点以及兄弟会新控制区域的能量波动。 试验台上,一枚仅有拳头大小,结构极其精密的银灰色金属球体。 金属球体悬浮在复杂的磁场约束装置中,无数导线连接着它,内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 “相位转移稳定,约束场强度维持在阈值,微型聚变反应堆点火成功,输出功率达到理论值!” 一个研究员的声音激动的呐喊道。 整个控制中心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马库斯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卡洛斯坐在指挥椅上,机械身躯胸口上满是裂痕,他看着屏幕上那枚代表着力量核心的金属球体,嘴角咧开森然的弧度。 “有了这个,他的伤势想要修复轻而易举。” 艾莉森则安静地站在数据流最密集的主控台前,她双手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眼眸中倒映着无数跳动的参数,她在快速吸收着这些知识。 “特异局的灯塔计划,还有所谓的克隆人军团?”卡洛斯嗤笑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罗斯老狗以为核弹能抹平一切?现在,该轮到我们点亮新人类的灯塔了!” 卡洛斯猛地站起身,目光中满是凶戾,“马库斯,能量核心量产还有武器平台的整合,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 “已经在进行了!” 马库斯指着另一块屏幕,上面是自动化生产线高速运转的画面,一枚枚缩小版的银灰色核心正在被组装。 “基于核心的单兵能量护盾,肩扛式相位炮以及原型机测试都已经全部通过!只要资源到位,一切都不成问题。” “资源?”卡洛斯眼中凶光一闪,看向全息地图上被标注为红色的区域。 那些是纽城以及周边城市尚未被兄弟会完全控制,但蕴藏丰富灵能矿脉或者拥有重要工业设施的地带。 “艾莉森,你列出名单。哪些墙头草还在观望?哪些矿场工厂的负责人不识抬举?还有血蛇帮和暗影会最近扩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 艾莉森手指轻点,一份详尽的名单势力分布图瞬间投射在主屏上:“目标已锁定,建议优先清除磐石矿业和先锋精工,这样我们可以获取大量的稀有金属。 血蛇帮在第七街区的血兰花夜总会是重要据点,暗影会控制了城南的货运码头。” “很好!”卡洛斯闻言咧嘴一笑。 “让我们的新玩具出去见见血,告诉那些还看不清形势的蠢货,纽城,从今天起,只有一个声音!” 他看向马库斯,“你亲自带队,把磐石矿业的大门连同他们老板的骨头一起轰成渣,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违逆兄弟会的下场!” 很快,纽城各处爆发了更加激烈的冲突。 兄弟会的新锐武装力量,如同钢铁洪流般碾向目标。 磐石矿业总部大楼前,坚固的合金大门在数道相位光束集火下,如同纸糊般瞬间汽化。 大楼内警铃响起,忠于公司的保安和雇佣来的低阶超凡者试图依托掩体进行抵抗。 哒哒哒! 能量子弹打在游骑兵机器人的能量护盾上,毫无作用。 “全体开火!”马库斯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数名肩扛相位炮的兄弟会精锐同时扣动扳机,幽蓝的光束撕裂空气,精准地贯穿掩体,将后面的人体连同其藏身的合金钢板一起瞬间蒸发掉。 抵抗在绝对的火力优势下迅速崩溃,哀嚎与求饶声淹没在能量武器的尖啸中。 兄弟会的黑色旗帜,插上了硝烟弥漫的纽城。恐慌与臣服,如同瘟疫般在纽城的地下世界蔓延。 资源,地盘,被兄弟会以铁血手段迅速吞并整合。 而特异局,在精锐部队覆灭的打击后,对纽城与各方的控制力急剧下降,只能固守在少数核心区域,眼睁睁看着兄弟会膨胀成盘踞一方的恐怖巨兽。 自由联邦的秩序,在兄弟会的钢铁洪流与血蛇帮,暗影会等大势力的扩张中彻底崩解,进入群雄割据的乱战时代。 欧罗巴,莱茵河畔某座古老城堡的阴影中。 这座历经风霜的石头城堡,如今被一层黑暗所笼罩,月光都无法穿透。 城堡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墙壁上狰狞的蛛网纹饰。 这里成了暗影蛛网新的巢穴,比之前的据点更加隐秘坚固。 索菲亚端坐在一张由阴影凝聚而成的王座上,瞳孔中,倒映着面前全息地图上,一个个被标注为已清除的神圣同盟据点。 威廉侍立一旁,身上的伤口基本愈合,但气息更加凶悍。 罗索等几个核心狼人干部站在下方,眼中满是敬畏。 “哈里斯。”索菲亚声音响起,话语中带着一丝愉悦,“他死的时候,圣光被暗蚀寸寸瓦解的样子,真是令人难忘。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圣耀铠甲,最终成了他的活棺材。” “神圣同盟的净化部队,现在看到阴影就像惊弓之鸟一样。”罗索舔了舔锋利的犬齿,声音沙哑的说道。 “我们在科隆的据点暴露,他们派了一个中队过来,结果被引入陷阱,一个暗蚀场域覆盖下去。 嘿嘿,那群家伙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几声,就化成了脓水。现在,整个欧罗巴的暗面都在看着我们!” “还不够。” 索菲亚目光投向地图上那些被神圣同盟牢牢控制的区域。 “神圣同盟只是暂时被压制而已,他们的根基还在。教廷千年的积累,那些圣地中蕴含的信仰之力以及古老遗物,才是真正的大餐。” 她站起身,阴影王座随之消散,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 “威廉,你带一队精锐,去拜访一下冯·卡斯坦因家族。 他们家族世代保管的那枚圣血之钻,传说蕴含着初代圣徒的力量,把他带回来,如果他们识相,可以留几个活口当血奴。如果不识相……” 她没说完,但眼中闪过的寒光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遵命,首领!”威廉躬身,獠牙在阴影中闪着寒光。 “罗索,”索菲亚看向另一个方向,“那些跟在蛛网后面捡便宜的鬣狗们,也该交点保护费了。 告诉他们,从今天起,欧罗巴每一处阴影下的交易,都必须得到蛛网的许可。要么臣服,要么成为滋养蛛网的养分。” 命令如同蛛丝般无声地蔓延出去,暗影蛛网的触角开始伸向欧罗巴更加核心富饶的区域。 古老的城堡,隐秘的修道院,富商的私人宝库…… 在索菲亚的压迫下,一个接一个地被阴影吞噬。 资源,甚至是拥有特殊血脉或天赋的人才,都被纳入蛛网的体系中。 神圣同盟为之震怒,调集重兵围剿,却屡屡在索菲亚神出鬼没的阴影跳跃和那腐蚀万物的暗蚀之力下损兵折将。 欧罗巴的黑暗世界,在蛛网的血腥扩张下,完成了彻底的洗牌。 全球的荒野,废墟,无人区这些地方,这些是真正的法外之地,也是野生超凡者的血腥猎场。 官方的大网在收紧,大势力的地盘在扩张,逼迫着无数无根浮萍般的散修涌向这些边缘地带。 他们为了那渺茫的机缘和生存空间,进行着更加赤裸裸的厮杀。 一处废弃多年的灵能研究所外。 两拨人马正在对峙,人数都不多,但个个气息凶悍,身上带着伤疤。 他们中间的地上,散落着几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雾隐花,这是炼制某些丹药的主材。 “黑狼,这地方是我们秃鹫先发现的,识相点,带着你的人滚!” 一个独眼大汉厉声喝道,手中一把缠绕着风系能量的砍刀正在嗡嗡作响。 “秃鹫?呵,一群捡垃圾的废物也配谈先来后到?” 被称为黑狼的精瘦汉子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老子看上的东西,就是老子的!兄弟们,动手!抢了花,男的杀光,女的带走!” 他身后几人怪叫着,身上亮起各色驳杂的能量光芒,猛扑上去。 战斗瞬间爆发! 风刃呼啸,火球炸裂,金属交鸣与肉体碰撞的闷响,临死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这里没有章法,没有怜悯,只有最原始的掠夺与杀戮。 一个年轻的散修在混战中侥幸抢到了一株雾隐花,刚想塞进怀里,背后一道阴冷的寒光悄无声息地刺来。 他惊觉时已晚,只能绝望地回头,看到一张隐藏在阴影中的脸。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那株沾血的雾隐花被阴影中的人轻松夺走,他身影一晃,又消失在混乱的战场边缘。 类似的场景,在全球无数不起眼的角落上演。 废弃矿洞深处,为了争夺一条新发现的贫瘠灵能矿脉,数个小型佣兵团火拼至最后一人。 黑市拍卖会上,为了一页残破不知真假的三品功法注解,匿名买家们离开会场后便在阴暗巷道里展开了血腥的伏杀与反杀。 荒野中,落单的超凡者如同行走的肥肉,随时可能被更强的猎人盯上。 绝望与贪婪,是这片荒野的主旋律。 每一天,都有新的天才在厮杀中崛起,他们闪耀一时,然后迅速陨落。 也有更多的无名之辈,如同野草般被践踏,被碾碎,成为滋养这片残酷土壤的养料。 他们的挣扎与死亡,他们修炼的驳杂功法在碰撞中产生的零星火花,都化为一丝丝养分,汇入那笼罩全球的道源之网。 洞府深处,杨鸿缓缓睁开眼,眸中映照着这全球沸腾的杀劫图景。 无数道子反馈的驳杂感悟信息,如同亿万颗星辰在意识星海中明灭沉浮。 他不需要关注具体的蝼蚁,他只需要感知那冲突的烈度,那功法碰撞时迸发的法理光芒,那在绝境压榨下诞生的新认知。 “快了。” 杨鸿低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空间涟漪。 三阶巅峰的瓶颈已然松动,但那通向四阶,需要的不仅仅是海量的养料,更需要足以点燃质变的火花。 他如同一位立于九天之上的棋手,俯瞰着棋盘上逐渐沸腾的杀局。 镇武司的磨刀霍霍,兄弟会的钢铁洪流,蛛网的阴影扩张,荒野的血腥盛宴…… 一切都在按照他制定的轨迹运转。 “让这火烧得更旺些。” 杨鸿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法则,悄然拨动了几个关键棋子的轨迹。 无形的催化剂,已然洒下。 第161章 四阶初成,妖潮起陆 虚空之上,杨鸿若隐若现。 他体内,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剧变。 丹田气海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介于虚实之间缓缓旋转的核心。 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金丹,它更像是一个微缩的宇宙雏形。 核心表面,无数玄奥的法则符文如同星辰般明灭生辉,内部则涌动着沉重似山岳般的液态能量。 这是初步质变的本源灵力,一丝超然不朽的气息,正从这颗核心中弥漫开来。 突破的临界点已至! 杨鸿的意识沉入道源最深处,与那笼罩全球的无形网络彻底共鸣。 亿万道子的修炼,厮杀,突破,陨落…… 这些积累的海量认知与经验洪流,被初生的金丹疯狂鲸吞,贪婪地汲取着一切养分。 轰! 一种源自世界本源规则的剧烈震颤,以杨鸿为核心,一道席卷全球的波动骤然扩散。 这波动扫过之处,虚空荡起层层涟漪。 空间在扭曲,物质在细微层面被优化重组,更深层次更本源的能量灵气,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从地脉深处,从虚空缝隙,从星辰之间汹涌喷薄而出。 全球灵气浓度,在短短数息内,跃升了整整三成。 而且还在持续缓慢地增长! 与此同时,更深层的异变发生了。 那被强行拔高的世界位格,如同撕开了现实与某个古老蛮荒维度的脆弱屏障。 无数潜藏在地壳深处,蛰伏在原始丛林、沉睡在极地冰盖下的古老血脉苏醒了。 它们贪婪地吮吸着骤然浓郁的灵气,被压抑了无数岁月的凶性在血脉中奔腾咆哮! “四阶。” 杨鸿感受着体内的浩瀚伟力,以及那颗金丹对全球灵气潮汐隐隐的掌控感。 “世界又多了一种变数,想必对抗会越发的精彩。” 杨鸿看着全球突然冒出来的妖魔异类,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大燕联邦,东海之滨,临海城。 这座繁华的海港城市,此刻正笼罩在巨大的恐慌之中。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云霄,城市边缘新筑起的合金防御墙上,能量炮的蓝光疯狂闪烁,交织成一片死亡光网。 墙外,不断涌来恐怖生物! 它们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蛮荒气息。 有身披厚重骨甲,好似巨型穿山甲的铁甲兽,铁甲兽顶着能量炮火往前冲撞,在合金墙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有口喷毒火球,翼展数米的赤鳞火蝠,它们在空中徘徊,不时点燃一片片建筑。 还有长着狰狞骨刺触手的鬼面章鱼,它们粗大的触手缠绕着防御墙的基座,在疯狂撕扯防御墙! “顶住,给老子顶住!”临海城镇武司分部的指挥官,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大声嘶吼着。 他手中的大口径灵能步枪喷射出炽热的火舌,将一只试图爬上墙头的铁甲兽轰碎,但更多的妖兽悍不畏死地扑上。 “能量炮过载,冷却需要时间!” “东段三号炮塔被毒火球摧毁,请求支援!” “海里有大家伙在撞墙基,快,水下切割小队赶快解决下面的家伙!” 通讯频道里一片混乱。 就在防线岌岌可危之际,一道炽烈的金色流星带着恐怖的气爆声轰然砸落在兽潮最密集的区域! 轰隆! 大地剧震,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气浪呈环形炸开,数十头铁甲兽与赤鳞火蝠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掀飞撕碎。 烟尘中,一个周身缭绕着淡金色火焰的身影傲然挺立,来人正是小芸! 面对再次扑来的兽潮,小芸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抬手一拳轰出。 “烈阳焚城!” 拳头如同小太阳轰然砸落,狂暴的至阳拳劲化为一片覆盖近百米方圆的烈焰冲击波。 范围内的低阶妖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恐怖的高温冲击下瞬间汽化,连地面都被烧熔成琉璃状! “是总部的支援,小芸大人来了!” 防御墙上的守军见到小芸的到来,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一个个士气大振。 小芸解决完周围的妖兽后,目光扫向远处海中那搅动巨浪的庞大阴影。 那是一头形似巨鲸,背脊上布满狰狞骨刺的脊刺魔鲸,这魔鲸正在撞击墙基,想要摧毁防御墙。 小芸冷哼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悍然冲向海面! “孽畜,受死。”金色的拳头带着粉碎山岳的力量,狠狠砸向那庞大的头颅! 自由联邦,西海岸,落星港废墟。 这里是兄弟会新的核心据点之一,他们依托港口设施和地下掩体构建出一座钢铁要塞。 此刻,这座要塞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轰!轰!轰! 数十米高的巨浪裹挟着无数狰狞的海兽,一遍遍冲击着港口外围的能量护盾。 裂齿狂鲨成群结队,用钢铁般的头颅撞击。 能释放高压电流麻痹护盾的雷鳗,缠绕在能量节点上疯狂放电。 更有体型庞大如小山的攻城巨蟹,挥舞着巨钳,不断攻击着能量护盾,每一次砸落都让能量护盾剧烈闪烁。 “能量护盾发生器负载137%,第三第七节点过热,这样下去护盾撑不过十分钟!” 堡垒主控室内,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技术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马库斯站在巨大的舷窗前,他脸色铁青地看着外面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他引以为傲的能量护盾,在巨兽纯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卡洛斯坐在指挥席上,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全息屏幕上代表护盾强度的红色曲线飞速下滑。 “相位炮阵列充能完毕,目标攻城巨蟹!” 艾莉森冰冷的声音响起,她双手在主控台上化作一片残影。 “开火,给我狠狠地打!”卡洛斯低吼道。 嗡! 堡垒外侧,数十门粗大的相位炮管同时亮起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下一刻,数十道相位光束如同神罚之矛,精准地轰击在那几头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攻城巨蟹上! 嗤嗤嗤! 足以击杀二阶巅峰的相位光束,在攻城巨蟹那泛着金属光泽的甲壳上,竟然只是烧灼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疼痛让巨蟹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它们的动作更加狂暴。 “该死,根本破不了防!”马库斯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用特制导弹,瞄准甲壳关节处!”艾莉森迅速调整指令。 堡垒下方装甲板滑开,露出数十个蜂巢般的发射口。 嗖嗖嗖! 一枚枚闪烁着高频震荡能量波的特殊导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向巨蟹甲壳相对脆弱的关节部位!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在巨蟹身上绽放,高频震荡能量波破坏了甲壳的结构连接,撕裂了关节处的软组织。 攻城巨蟹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踉跄,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好机会,惩戒者小队,集火攻击它的伤口!”卡洛斯见状,眼中凶光爆射。 早已在掩体后待命的兄弟会精锐小队,肩扛着威力更大的惩戒者相位炮主动出击。 幽蓝的光束狠狠刺入巨蟹撕裂的伤口深处! 噗嗤! 轰! 甲壳崩裂,血肉横飞! 一头攻城巨蟹发出凄厉的哀鸣声,随后轰然倒下,砸起滔天巨浪。 其他巨蟹也遭受到重创,攻势为之一滞。 “哼,畜生就是畜生!” 卡洛斯看着战果,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但他眼神深处并不轻松。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毕竟海里的怪物太多了。 想到这,卡洛斯目光转向马库斯,“立刻分析这些畜生的甲壳成分和能量抗性。我们的新装备,需要升级了!” 兽潮,既是灾难,也是新的资源库。 第162章 妖潮起陆2 欧罗巴,莱茵河畔,黑森林边缘要塞。 这座依托古老城堡建造的巨型要塞,是神圣同盟镇守莱茵河流域,防备暗影蛛网的重要据点。 然而此刻,它正承受着恐怖兽潮的冲击。 黑森林中,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无数双猩红或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体型堪比犀牛的钢鬃魔狼如同潮水般涌出森林,天空被遮蔽,是无数翼展宽阔的刃羽鹰,它们的羽毛如同淬毒匕首,在天空不断发出刺耳鸣叫声。 更可怕的是森林深处,那如同小山般移动的战争古树! “圣光庇护!” 要塞城墙上,身穿银白重甲的圣殿骑士们高举起刻满符文的巨盾,圣洁的光芒连接成一片巨大的光幕。 然而,那光幕在无数钢鬃魔狼悍不畏死的撞击下,剧烈地波动着,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净化烈焰!” 牧师们吟唱着圣歌,手中权杖挥动,一道道灼热的圣火之柱从天而降,烧死大片魔狼。 但更多的魔狼踩着同类的尸体,向前扑了上来! “该死,这些畜生被黑暗污染了,圣光对它们的克制在减弱!” 一名圣骑士队长挥剑斩断一头扑上墙头的魔狼,被血液溅了一身腥臭的他,脸色难看地吼道。 他注意到,圣光灼烧在那些魔狼身上,效果远不如对付黑暗生物时显着,仿佛它们体内蕴含着某种抵抗圣光的力量。 就在数段城墙在战争古树轰击下开始出现裂痕时,要塞中心最高的塔楼顶端,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索菲亚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塔尖,她冷漠地俯瞰着下方如同地狱般的战场。 她没有理会那些汹涌的低阶兽类,目光直接锁定在森林边缘那几头散发着惊人压迫感的战争古树上。 这些庞然大物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自然气息,但它内核深处却隐藏着一丝被兽性污染的狂暴。 “自然生命。” 索菲亚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指尖的暗蚀无声地蔓延开来,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她的手臂。 “再蓬勃的生命力,在绝对的湮灭面前,也只是稍纵即逝的烛火。” 索菲亚身影陡然消失,下一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一头战争古树的树干前。 渺小的身影在近百米高的巨树面前,如同蝼蚁一般。 战争古树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它口中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缠绕在树干上的无数荆棘藤蔓如同巨蟒般疯狂缠绕向索菲亚。 索菲亚见状抬起手,轻轻按在粗糙的树皮上。 嗤。 以索菲亚手掌为中心,深邃的黑暗瞬间在战争古树的树干上蔓延开来! 黑暗所过之处,粗壮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坚韧的木质纤维在无声无息中化为飞灰。 那狂暴抽打而来的荆棘藤蔓,在触碰到黑暗边缘时,便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一般,迅速枯萎断裂! 战争古树发出了震彻天地的痛苦哀嚎,那声音中满是惊骇。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着,它调动自身能量试图挣脱那致命的黑暗侵蚀,但暗蚀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沿着它的生命脉络疯狂蔓延。 短短数息时间,这头堪比三阶超凡者的庞然大物,最终在绝望的嘶鸣中轰然倒塌,砸死无数下方的低阶妖兽! 城墙上,浴血奋战的圣殿骑士和牧师们都惊呆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悬浮在上空的身影。 索菲亚收回手,她目光扫过其他几头因为同伴死亡陷入狂暴恐惧的战争古树,并没有再次出手。 “废物。”她轻启红唇,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索菲亚猎杀这些强大妖兽,并非为了守护,只是为了汲取其生命本源和那独特的抗性,作为研究乃至未来对付神圣同盟的材料。 要不然,她才不会吃饱了没事干,去帮助神圣同盟解围呢。 南洋,古寺外,昔日宁静被打破。 村外茂密的丛林中,传来令人心悸的嘶吼声。寺庙的院墙外,已经倒下了几具二阶毒蜥蜴。 院中,十几个年轻沙弥在素察的指挥下,结成简单阵势。 他们身上都笼罩着异常凝实的金色光晕,这是小金刚身力量被催发到极致的显化。 他们脸色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稳住心神,金刚无畏!” 素察的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他站在阵势最前方,周身那层淡薄的金钟虚影将他笼罩,散发出万邪不侵的庄严佛韵。 嗖嗖嗖! 数道腥臭的绿色酸液箭从密林中激射而出,直扑沙弥们组成的阵势! “喝!” 前排几个沙弥齐声低喝,淡金色光晕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面微小的光盾。 嗤嗤嗤! 酸液箭撞击在光盾上,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光盾剧烈波动,但终究还是挡住了。 沙弥们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后退几步,一个个气血翻涌,却无人倒下。 “反击,罗汉伏魔!” 素察一声低喝,后排沙弥立刻变换手印,口中念诵真言。 金色梵文在他们身前凝聚,化作一道道微小的金色拳影,呼啸着射入密林。 噗噗噗。 林中传来几声痛苦嘶鸣,几头潜伏的腐毒蜥被拳影击中,身上冒着焦烟。 然而,更多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林间阴影晃动,显然有更强大的妖兽在逼近。 一个年轻沙弥看着同伴们疲惫紧张的脸,又看向密林深处那越来越近的强大气息,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师,妖兽越来越多了,我们怎么办啊?” 素察目光扫过这些年轻坚毅的面孔,他轻轻叹息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周身淡薄的金钟虚影骤然明亮。 一股宏大慈悲的佛力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寺庙区域。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如同洪钟大吕,自素察口中吐出。 每一个音节都化作一个凝实的金色符文,烙印在虚空之中。 六个符文首尾相连,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六边形金色结界。 嗡! 巨大的金色结界将整个寺庙笼罩在内,结界表面流淌着玄奥的佛门经文,散发着镇压邪魔庇护众生的无上威严! 在结界形成的瞬间,密林中猛地冲出一头体型堪比大象的独角魔犀。 它双眼赤红,低吼着,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狠狠撞向金色结界! 轰! 金色结界剧烈地波动起来,表面经文光芒大盛,独角魔犀那足以撞塌山壁的恐怖力量,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结界纹丝不动,只是荡起剧烈的涟漪。 魔犀被巨大的反震力量震得头晕眼花,独角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阿弥陀佛。” 素察双手合十,立于结界中心,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气息也虚弱了许多,强行展开大范围结界对他负荷极大。 但他眼神却无比平静,看着结界外无能狂怒疯狂撞击的独角魔犀,以及被结界佛光震慑徘徊不敢上前的其他妖兽。 “此界之内,妖邪退散。” 素察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寺庙,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瞬间安抚了所有惊恐的心灵。 年轻的沙弥们看着那如同神迹般的金色结界,眼中爆发出无比虔诚的光芒。 他们知道,只要大师在,这佛光净土便在!而每一次守护,每一次对抗,都是对他们佛心与力量的淬炼。 全球各地,荒野,城镇。 兽潮的爆发,官方势力和大型组织尚能依托据点抵抗,那些挣扎在夹缝中的小型势力和野生超凡者,则彻底陷入了地狱之中。 一处矿业小镇。 “快,堵住缺口,别让那些钻地鼠进来!”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佣兵头目声嘶力竭地吼着,手中的灵能霰弹枪喷出火舌,将一头试图从坍塌矿洞口钻出的穿山岩兽轰得倒飞出去。 他的手下依托着废弃的矿车残骸,用各种简陋的武器抵抗着外面不断冲击的兽群。 “老大,我们弹药就快打光了。”一个手下绝望地喊道,他的一条胳膊被毒刺麻痹,无力地垂着。 “妈的!跟它们拼了!杀一头够本,杀两头赚……” 刀疤脸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小镇外围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狰狞的狼头徽记,这是附近臭名昭着的掠夺者组织血狼团! 为首的血狼团团长扛着一柄巨大的合金斩马刀,他目光扫过小镇内被兽群冲击得摇摇欲坠的防线,以及防线后那些佣兵身上携带的包裹,最后落在了那些被击杀的妖兽尸体上,尤其是几头体型较大的迅影豹和穿山岩兽。 “呵呵,我们运气不错。一群垃圾帮我们挡住了兽群,还省得我们动手清理了。” 血狼团团长狞笑着,挥了挥手。 “兄弟们,等里面那群废物和畜生拼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去打扫战场。记住,值钱的皮毛,骨头,还有妖核,都是我们的!”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每一个还在抵抗人员的内心。 前有妖兽,后有豺狼。他们的挣扎,注定成为他人盛宴的垫脚石。 而在另一片被巨型蘑菇林覆盖的沼泽深处,一场血腥的争夺战刚刚结束。 几具穿着不同势力服饰的超凡者尸体倒伏在泥泞中,他们的目标是一株刚刚成熟的三品地心火莲。 地心火莲被一个奄奄一息的独行老者死死抓在手中,老者拿到灵植后,心中满是狂喜。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浑浊的水面下,猛地探出一张巨口,那是一头潜伏已久的沼泽恐鳄! “不!” 老者惊恐地想要后退,但重伤之下动作慢了半拍。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碎声响起,老者的下半身连同他紧握火莲的手臂,瞬间被恐怖的咬合力撕碎。 鲜血和内脏喷洒在火莲上,将那灵植染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腥。 沼泽恐鳄一口吞下老者的残躯和那株沾血的火莲,满意地沉入浑浊的水下,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血色涟漪。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这妖兽横行的荒野,人类之间的厮杀,往往只是为更强大的猎食者提供了便利。 虚空之上,杨鸿静静感知着全球反馈回来的意念波动。 绝望的哀嚎、贪婪的嘶吼、守护的信念、突破的狂喜、妖兽的凶蛮…… 无数的情绪、无数的冲突、无数在生死边缘迸发的力量运用,如同精心打磨好的养分,被他的金丹贪婪地吸收炼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核心内部那股粘稠如汞的能量,正在变得更加凝练厚重,一丝丝微不可查的不朽金性,正在缓缓生成。 通往四阶中期的道路,已然铺开。 而这场由他亲手掀起的妖兽狂潮,不过是这场宏大收割盛宴中,最新鲜也最狂暴的一道主菜罢了。 “血与火,生与死,这才是世界晋升的旋律。” 第163章 三足鼎立,血火磨盘 虚空之上,杨鸿吞吐着自全球血火纷争中反馈而来的精纯养分。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意念精准捕捉着大燕联邦境内骤然升腾而起的三股强大气息。 杨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半个月了,养蛊场,终于有像样的蛊王入场了。” 大燕联邦,山海郡,天剑峰。 峰顶,一座宏伟山门拔地而起,门楣上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天剑”。 山门前巨大的演武场上,数百名手持长剑的弟子肃然而立,动作整齐划一地演练着基础剑式,剑气破空之声连成一片,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高台之上,一位面容清廋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便是天剑门门主凌天南,一位三阶中期高手。 他目光扫过下方弟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剑者,宁折不弯,此乃我天剑门立世之本。 如今山下凡尘灵气复苏,机缘遍地,亦有纷争无数。 我辈剑修,当执掌利剑,斩开迷雾,为我天剑一脉,在这大争之世,争得立足之地。 凡有灵脉天材地宝之所,皆为我剑锋所指!” “剑锋所指,所向披靡!”数百弟子齐声怒吼道。 在凌天南一声令下,天剑门门人刺向山海郡各处已知的灵脉资源点。 一座蕴藏低阶青锋石的小型矿脉前,这里被一位二阶超凡者占据着。 “此地,天剑门接管了。”一名二阶后期的天剑门弟子面无表情的说道,他身后跟着十余名外门弟子,手中剑虽未出鞘,但森然剑气已经锁定矿洞入口。 “你们欺人太甚了,此地我们占据……”郑修远见状又惊又怒。 话音未落,锵, 一道青色剑光横扫而出,噗嗤! 郑修远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狂喷而出,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拔剑的! “要么滚,要么死。”天剑门弟子收剑入鞘,声音冰冷的说道。 其余人看着倒地哀嚎的大佬,一个个面如死灰。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被瞬间碾碎,只能带着郑修远狼狈逃离此处。 江南郡,古武研究会总部,原腾龙集团大厦。 顶层的巨大空间内,李浩赤着上身,周身气血蒸腾,隐隐有淡金色的圣阳真火在体表流转,他正对着一块测试合金疯狂出拳,每一拳都发出沉闷如雷的爆响,在合金板上留下深深的拳印。 在经过半个月的疯狂厮杀,在庞大资源的供养下,李浩实力已经达到了三阶中期。 不远处,王明在一张巨大的符台上,以灵力为笔,凌空绘制着复杂的符箓,周身偶尔流露的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三阶中期。 杨英华端坐在角落里,周身气息流转不休,也已经达到了三阶初期。 “会长,”一名研究会高层走进来汇报。 “天剑门在山海郡动作很大,百炼阁在岭南也占据了几处重要矿场。我们江南郡几处新发现的灵药田和一处小型灵石矿,镇武司的人看得也很紧。” 李浩停下拳头,抹了把汗,眼中精光四射:“哼,天剑门?一群只知道挥剑的莽夫!百炼阁?打铁的罢了!至于镇武司……”他顿了顿,看向杨英华。 杨英华缓缓睁开眼,语气平淡的说道:“沈东平如今达到了三阶后期,小芸三阶中期,陈默也是三阶,这只是明面上的,我们硬碰非上策。 但资源,必须争!你让人传令下去,江南郡内所有控制区及周边新发现资源点,增派三倍人手!凡有镇武司人员靠近,不必请示,直接驱逐,若遇抵抗……”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废其修为,生死勿论。记住,底层的人命,是消耗品,资源才是根本。让下面的人,把血性给我拿出来!” “有道理。”李浩闻言点了点头。 命令传达,古武研究会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江南郡各处,冲突瞬间升级。 一片新发现的凝露草灵田旁, 数十名古武研究会的武者与一队镇武司行动队员正在对峙,两者气氛剑拔弩张。 “此地由镇武司先行发现并监管,研究会的人,立刻退后!” 镇武司队长厉声喝道,手中能量手枪对准前方。 “放屁!江南的地盘,自然归研究会管!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别挡着大爷们采药!” 研究会带队的一个光头壮汉狞笑道,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咔作响,身后武者纷纷亮出兵刃,周身气血鼓荡,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动手!” 光头壮汉怒吼一声率先扑出,拳风呼啸,带着灼热的气浪砸向镇武司队长! 镇武司队长侧身闪避,能量手枪连续开火,蓝色的能量弹呼啸而出。 砰砰砰! 光头壮汉体表泛起一层土黄色光晕,能量弹打在上面激起阵阵涟漪。 他狂笑着:“给老子打,这些灵草都是我们的!” 混战爆发,拳脚交加,兵刃碰撞,能量枪械的轰鸣声与武者的怒吼混杂在一起。 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灵草田。 一名镇武司队员被研究会一名武者的重刀劈中肩膀,惨叫着倒地,眼看就要被补刀! 嗤啦! 一道阴冷的黑色符箓瞬间打在那名挥刀的武者后心,武者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瞬间布满黑气,眼中生机迅速消散,直挺挺地倒下。 正是陈默的阴煞蚀心符,他不知何时悄然抵达灵田边缘。 “陈局长!”镇武司队员惊喜喊道。 陈默没有回应,目光锁定对方阵中另一个二阶初期的头目,指间符箓灵光再闪。 然而,就在他即将激发符箓时,一股炽热霸道的威压陡然降临! 轰! 一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拳印如同陨石天降,狠狠砸在陈默与镇武司队员之间的空地上。 狂暴的冲击波将双方人马都逼退数步,地面被砸出一个焦黑大坑! 李浩的身影出现在灵田边缘,周身圣阳真火熊熊燃烧,如同人形熔炉一般。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陈默,又看向混战的众人:“废物,抢几株草都这么费劲,都给我住手!” 他这一声蕴含三阶威压的怒喝声,瞬间震慑全场,混战双方不由自主地停下。 李浩的目光最终落在陈默身上,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姓陈的,管好你的阴沟老鼠。这片草田,研究会要了。再敢阻挠,下一拳,就不是砸在地上那么简单。” 见到李浩如此霸道的一面,他身后的研究会武者顿时气势大振。 陈默面无表情,指间的阴煞符微微颤动。 他能感觉到李浩身上那股磅礴的圣阳之力对自己阴符带着一丝天然克制。 而远处,一股属于王明的气息隐隐传来。 “撤。”陈默知道这样下去对自己不利,也没有在纠结,毕竟只是一些低级灵草罢了。 镇武司队员虽然心有不甘,但面对力量压制时,只能咬牙搀扶起伤员,迅速退走。 凝露草灵田,落入研究会之手。 这一次摩擦,双方底层死伤十余人,以镇武司的退让告终。 第164章 沈东平的算盘 岭南郡,黑岩巨型铁矿场。 这里原本是镇武司控制的一处重要资源点,此刻已经换了主人。 高耸的了望塔上,飘扬着一面绣着交叉巨锤图案的黑色旗帜。 矿场内,炉火熊熊,打铁声震耳欲聋。 无数赤裸着上身的汉子在巨大的熔炉锻台前挥汗如雨,他们身上大多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气息沉稳厚重。 矿场入口处,堆积着数十具穿着镇武司制服的尸体,大多是被重兵器砸碎骨骼而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个身高近两米五的大汉站在尸堆旁,他皮肤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属色泽,肌肉如同精钢浇铸。 他仅穿着一条兽皮裤,肩上扛着一柄门板大小的黑色巨斧。 他便是百炼阁阁主铁狂狮,一位三阶初期的修士。 铁狂狮脚踩在一具尸体上,对着身后一群同样气息彪悍的百炼阁弟子吼道:“看见没?这就是跟老子抢矿的下场!镇武司?呸!一群软脚虾罢了,在岭南,我百炼阁的规矩才是规矩!” 他指着脚下染血的土地咆哮道:“这矿,这地,以后就是咱们的。给老子狠狠地挖,狠狠地炼!凡我阁中弟子,有功者赏。 怯战者,老子亲手把他塞进炉子里当柴烧。记住,在这世道,拳头硬,家伙硬,腰杆子才能硬!” “吼!吼!吼!” 百炼阁弟子们用拳头捶打着自己钢铁般的胸膛,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眼神中满是暴戾。 铁狂狮的残暴与护短,以及对资源赤裸裸的占有欲,正是凝聚这群炼体疯子的核心力量。 百炼阁的扩张野蛮直接,他们如同人形凶兽,不断冲击着岭南郡内所有蕴含资源的地点。 一处镇武司外围哨所,仅仅因为靠近一条新发现的火纹钢矿脉,便被铁狂狮亲自带领精锐弟子踏平。 哨所内二十余名镇武司成员拼死抵抗,但在铁狂狮那柄势大力沉的巨斧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铁狂狮一斧劈开哨所仓库大门,将里面的储备矿石和少量灵材洗劫一空。 “这点破烂也值得镇守?没出息的东西!” 铁狂狮扛着滴血的巨斧,骂骂咧咧地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他的行事风格,比天剑门更狠,比研究会更莽,将弱肉强食的法则演绎到了极致。 镇武司总部,指挥大厅。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代表天剑门,古武研究会,百炼阁势力的区域块如同三块不断扩张的毒瘤,蚕食着原本属于镇武司的势力范围,覆盖了一个又一个资源点标记。 各处代表冲突和人员损失的红点在不断闪烁,看上去触目惊心。 沈东平站在地图前神色冰冷,三阶后期的威压让整个指挥大厅都显得压抑。 他看着不断刷新的伤亡报告和资源点丢失信息,神色越发凝重。 “天剑门凌天南,下手狠辣,专挑软柿子捏。” “古武研究会李浩,王明等人步步紧逼,在江南郡气焰嚣张。” “百炼阁铁狂狮,哼,莽夫一个,但破坏力惊人,在岭南郡已经成为镇武司的心腹大患了!” 小芸站在沈东平身侧,她话语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司主,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放肆下去?我们的人不能白死啊,那些资源……” 沈东平抬手打断她,语气凝重的说道:“忍!必须忍!现在还不是全面开战的时候。杨英华三阶初期,凌天南、铁狂狮、李浩、王明皆是筑基中期。 若我们主力被他们缠住,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还有那些妖兽,会立刻扑上来撕碎我们的! 他们现在也只敢在低阶资源点动手,用底层的人命来试探消耗我们。 他们将冲突烈度控制在摩擦范围,就是怕彻底撕破脸引发高阶决战。” 沈东平指向地图上几处标记着特殊符号的地点:“我们的核心目标,是这些即将成熟的高级灵材。这些才是真正能影响高阶超凡者,甚至决定未来格局的战略资源。” 他转头看向陈默:“陈默,你负责的情报网,重点监控这三家对核心资源点的动向。尤其是天剑门,凌天南此人看似清高,实则野心极大,我怀疑他会第一个按捺不住。” 陈默从阴影中走出,声音低沉的说道:“属下明白,凌天南近期频繁派遣精锐弟子前往断刃峡谷附近活动,那里疑似有庚金之精即将出世。” 沈东平眼中寒光一闪:“庚金之精?果然!传令下去,江南、岭南各分部,对非核心资源点,采取弹性防御。 遇袭,可视情况抵抗,若对方投入三阶战力,允许战略性撤退。 同时,从各州郡抽调精锐,秘密向断刃峡谷,赤焰山,坠星湖三个位置集结。 小芸,你亲自带队去坠星湖,那里的星辰铁母对淬炼你的不灭金身至关重要!” “是!”小芸眼中战意升腾。 “至于那些被抢走的低阶资源点,让他们先得意一阵。 用暂时的资源损失麻痹他们,换取我们集中力量争夺核心资源的时间。 这笔账,等到尘埃落定时,我会亲自跟他们一笔一笔清算的!” 沈东平命令迅速传达,镇武司这架庞大的机构开始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运转起来。 在江南,岭南,山海等冲突前线,镇武司的行动明显变得克制了。 面对三大势力的挤压,许多外围据点被镇武司主动放弃。 资源点争夺中,镇武司小队在确认对方投入精锐或三阶战力后,往往象征性抵抗后便迅速撤离,避免了大量不必要的伤亡。 这让天剑门,研究会,百炼阁的底层弟子更加骄狂,抢掠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然而,在镇武司节节败退的表象下,一股股精锐力量悄然汇聚向那几处蕴藏着真正瑰宝的核心区域。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围绕着那即将成熟的天地奇珍,悄然张开。 低阶资源点的血腥摩擦,沈东平并不看重,他要那些高级灵材,只有这样,镇武司才能一直把控大燕秩序。 第165章 大燕暗流争锋 天剑门,古武研究会,百炼阁三大势力与镇武司在核心资源点的血腥碰撞,以镇武司取得占有权结束。 虚空之上,杨鸿吸收着自大燕联邦反馈而来的精纯养分。 “沈东平,这一手有心算无心,确实为镇武司取得了巨大优势,想必三大势力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杨鸿的意念扫过江南,魔都,京都几处新崛起的的气息波动,脸上露出一丝玩味:“对于镇武司接下来的动作,你们是依附呢?还是抗衡?有些迫不及待了,呵呵。” 江南郡,林家祖地,山庄内,林震南正与几位族老议事。 “父亲,这是镇武司江南分部送来的合作备忘录。” 林风恭敬地递上一份玉简,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镇武司要求我们上报所有灵植培育基地位置,还有年产量,并且要接受定期安全核查。 同时要求我们优先以内部价格供给镇武司所需灵药,这近乎是让我们林家成为他们的药圃!” 一位脾气火爆的族老猛地一拍石桌:“镇武司欺人太甚,我林家世代培育灵植,这青玉灵茶更是祖传根基,他镇武司凭什么这么做?当我们是予取予求的肥羊吗?” 林震南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内容后眉头微蹙,但他语气依旧沉稳:“稍安勿躁,镇武司势大,更有沈东平这等人物坐镇,强硬对抗非明智之举。” 他看向另一位擅长交际的族老,“七叔,你亲自去一趟镇武司江南分部,找那位主事的温和派周明远。 姿态放低一点,告诉他我林家培育灵植不易,愿在合理范围内优先保障镇武司部分需求,也可以开放部分普通药田供其学院学员实践学习,以示诚意。 但青玉灵茶园及核心药种培育秘法,乃我林家家族根基,断不可示人,更不可低价贱卖,底线必须守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同时,暗中接触古武研究会。李浩那厮野心勃勃,圣阳决修炼需要消耗大量火系灵药。 我林家虽然主修木系,但一些调和阴阳滋养气血的辅药,正是他们急需。 用这批辅药,换取研究会对我们在江南几处新发现药田的默许支持。记住,与虎谋皮,分寸一定要拿捏好,不可引火烧身。” 林家的策略清晰,对镇武司,表面合作,虚与委蛇,守住家族核心机密。 对强势的古武研究会,则利用自身独特资源进行利益交换,寻求生存夹缝。双线并行,寻找家族壮大的机缘。 魔都,赵家盘踞的幽冥矿坑外围,这里是黑市鬼街。 街道两旁是各种贩卖材料功法的摊位,这里人影绰绰,交易者大多遮掩面容。 赵家家主赵天雄并未遮掩,他一身玄黑长袍,周身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寒煞气。 他正与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里的身影在一间密室内交谈。 “赵家主,你提供的这批蚀骨矿纯度很高,还有这些伴生的阴魂草,研究会很满意。” 斗篷人语气平淡的说道,此人正是古武研究会负责地下资源交易的一位执事,一位二阶巅峰的超凡者。 赵天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满意就好,这幽冥矿坑深处,好东西还多得很。 不过最近镇武司的狗鼻子,似乎嗅到点味道,在矿坑外围设了观察哨。” 斗篷人低笑一声:“区区观察哨罢了,何须赵家主如此烦心?研究会可以帮忙清理掉,作为回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我们希望赵家能提供更多关于魔都附近几处阴煞地脉节点的具体信息,尤其是可能孕育黄泉石的地方。” 赵天雄眼中幽光一闪:“黄泉石?那可是炼制阴煞法宝的极品材料啊,看来你们胃口不小,信息可以给,但我要研究会最新研制的燃血爆元丹丹方,以及三具玄铁战傀!” 他开出了极高的价码。 斗篷人沉默片刻回应道:“丹方可以给简化版的,但是战傀最多一具。赵家主,魔都不比江南,镇武司盯得紧,更有沈东平的心腹坐镇,我们动作太大容易引火烧身。” “哼,风险与收益并存!” 赵天雄语气强硬。 “没有足够的筹码,黄泉石的消息,你们就慢慢找!” 他深知研究会急需高品质阴煞材料来中和圣阳决的霸道,这样可以平衡李浩的修炼进度。 最终,一番唇枪舌剑后,双方达成秘密协议。 赵家提供关键信息,研究会提供简化版燃血爆元丹丹方和一具玄铁战傀,并协助赵家清理那些碍眼的镇武司观察哨。 赵天雄走出密室,看着街上涌动的人流,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弧度。 依附研究会这棵大树,借其力量对抗镇武司的监管,同时攫取更大的利益,这才是他的打算。 京都,苏家庄园。 庄园内并无奢华装饰,反而遍布着玄奥的符文刻痕和阵基节点,灵气流转间自成格局,显得肃穆神秘。 静室内,苏家家主苏星河正与一位身着镇武司高级文官制服的中年男子对坐品茶。 男子正是镇武司战略研发部部长,温和派代表人物周明远。 “苏家主,贵家族在古武与符阵应用方面的造诣,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啊。” 周明远放下茶杯,语气诚恳的说道。 “如今司里正在推进制式符器项目,旨在提升基层行动队员的生存作战能力。贵家族传承的小周天聚灵阵基础构型,以及那几种古符文的破译成果,对我们镇武司至关重要。 司里希望能与苏家建立深度合作,共享这部分研究成果,苏家可获得丰厚资源补偿,并在新创办的镇武学院获得专属席位。” 苏星河闻言,并未立刻回答。 一位侍立在旁的苏家核心长老忍不住开口道:“周部长,合作自无不可。但共享核心传承?这太难为人了。” 周明远温和一笑:“苏长老误会了,我们并非要求共享核心传承秘法,而是希望贵家族能开放部分基础构型的研究授权,并派遣一些资深符阵师参与项目组,进行联合攻关。这研究成果专利我们共享,镇武司保证苏家的优先使用权和利益分配。” 苏星河听到周明远开出的条件,沉默片刻说道:“苏家符阵之道,乃是先祖智慧结晶。合作,苏家自然欢迎。 这基础构型授权,亦可谈。然而核心阵眼推衍之法,还有古符文本源解析,乃家族不传之秘,恕难开放。” 他看向周明远,“不过,苏家可以提供优化后的小周天聚灵阵构建方案,以及三种经过验证,适合制式符器刻录的基础符文模板。 苏家亦可派出两名资深符师参与初期项目,但仅限技术指导,不涉核心。” 条件清晰保守。 周明远心中有些失望,但面上笑容不变:“苏家主深明大义,此方案已经可以看出苏家诚意。 我会如实上报司主,相信以此为基础,苏家与镇武司的合作前景会变得更加广阔。” 他明白,想要从这些古老家族手中挖出真正的核心传承,绝非易事。 苏家的态度,已经是几大家族中最合作的了,他们不能要求太多,要不然就会适得其反。 送走周明远后,那位苏家长老低声说道:“家主,镇武司这是狼子野心啊,哪怕温和派的人马,也终究是镇武司的人。 我们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万一他们从我们提供的符文中逆推出……” 苏星河抬手制止,目光望向窗外流转的阵法灵光:“符阵之道,浩瀚如海。给他们几片浪花,何惧之有? 苏家立足之本,在于推衍与创新,在于代代积累的武道阵道真解。与镇武司合作,既能获取官方资源,又可借其平台验证我族新推衍的功法思路,更能了解官方符器发展动向,可谓是知己知彼。” 他脸上泛起一丝智珠在握的神色。 “有限合作,可以借力打力。保持距离,方是存身之道。通知下去,家族核心传承的研习与守护,从今天开始等级提升至最高。” 京都,镇武学院奠基仪式现场。 巨大的工地已经初具规模,高耸的现代化教学楼与古朴的修炼场试炼塔交织在一起。 沈东平一身玄黑司主制服,他立于高台之上,下方是来自全国各分部选拔出的首批精英学员,除此之外还有受邀观礼的各势力代表以及大批媒体。 “镇武学院的建立,是镇武司应对灵气复苏守护联邦秩序关键的一步!” 沈东平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无形的威严。 “学院将集全国之力,汇聚顶尖师资,传授正统古武道法,战技,符器,阵法,丹道等等,旨在培养忠于联邦,守护秩序的新一代栋梁。 无论是出身宗门,还是家族,或是民间觉醒者,只要通过学院考核,皆可入院求学。 未来,你们将是联邦的脊梁,是斩妖除魔守护黎民的利剑!” 场面热烈,掌声雷动。 温和派官员们面带笑容,他们对学院的未来充满期待,这无疑是有限合作政策最光鲜的成果展示。 然而,在总部核心的会议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巨大的圆桌旁,坐满了镇武司真正的高层。 沈东平高居主位,小芸,陈默分列左右。 下方是各大战区指挥官,情报部首脑,研发部代表,周明远等人也在其中。 “司主,对那些宗门和家族,不能再如此绥靖下去了!” 一位面容刚毅的壮汉猛地站起,他是负责东部战区的战将雷烈,是一位三阶中期武者,强硬派的急先锋。 雷烈指着全息地图上三大势力和几大家族的势力标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看看他们都干了什么?天剑门在山海州郡划地为王,视我司法规如无物。 古武研究会与赵家之流勾连,他们走私禁物,袭杀我司外围人员。 百炼阁的铁狂狮更是个疯子,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还有林家,苏家这些家族,表面上与我们镇武司合作,实则阳奉阴违,紧紧捂着自家核心传承,把我们当冤大头。 我们呢?还在搞什么学院?还在跟他们谈合作?这是养虎为患,知道吗?” 雷烈顿了顿,砰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必须立刻调集精锐,以雷霆手段打掉最跳的铁狂狮。 同时勒令天剑门,研究会,限期解散非法武装,接受镇武司整编。 还有对林家,赵家,苏家,启动特别资产审查和传承备案制,让他们要么交出核心,要么滚出大燕联邦核心区域!” “雷战将,慎言!”周明远立刻反驳道,他扶了扶眼镜,语气严肃说道。 “强硬手段只会引发全面对抗,三大势力皆有三阶中期乃至三阶战力坐镇,几大家族也非易于之辈。 一旦开战,整个大燕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内耗,届时妖兽或者外域势力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学院模式是长远之道,我们可以通过利益捆绑和人才培养,逐步渗透分化他们,这才是上策,与苏家的合作就是良好开端!” “放屁的长远之道!” 雷烈闻言怒目而视,“等他们用我们的资源培养出更多高手,把根基扎得更稳? 等那些家族用我们的钱研究出更厉害的符阵武器反过来对付我们? 周部长,你的温和就是软弱,你这是在资敌!现在不动手,等他们羽翼丰满后,就晚了!” 会议室顿时分成两派,激烈争吵。 强硬派主张武力收编,速战速决。 温和派坚持合作渗透,徐徐图之。 双方各执一词,火药味十足。 沈东平始终沉默,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桌面上轻轻敲击。直到争吵声渐歇,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沈东平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全息地图上那犬牙交错的势力分布图上。 “吵完了?” 会议室瞬间落针可闻。 “雷烈,你要打铁狂狮?可以。我给你一支精锐,一个月内,我要看到百炼阁在岭南州郡除名。” 沈东平的话让雷烈眼中爆发出狂喜。 “但是,”沈东平话锋一转,目光如同刀刃般刺向雷烈,“若因你行动导致东部防线被妖兽突破,或是引发天剑门,研究会提前联手反扑,你提头来见。” 雷烈的狂喜僵在脸上。 沈东平又看向周明远:“周部长,你的合作渗透,可以继续。苏家的符文模板,立刻组织人手解析仿制。 林家的灵药供给渠道,务必打通,价格可以再商量。至于赵家,盯死他们和研究会的交易线,等待时机,如今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第166章 联邦局势 虚空之上,杨鸿的意念扫过自由联邦那片曾经自由的土地,如今已被截然不同的三股强大意志割据。 他们彼此排斥撕扯又因某种微妙的平衡而共存,联邦特异局那点微弱的光芒,几乎被彻底掩盖。 “创世,深渊,众神三大势力,创世代表科技,深渊代表魔道,众神代表信仰,不错的养蛊场,就是特异局退场的太快了,如今仅剩下那点大义名分了。” 杨鸿扫视一圈后,再次闭上眼睛,陷入深层感悟之中。 自由联邦西海岸,创世大厦。 这座由高强度合金与透明能量晶壁构筑的巨塔,如同刺入云霄的利剑,是自由联邦西海岸当之无愧的地标。 塔顶巨大的全息投影,循环播放着器道武器的的实战演示。 塔内,佩戴着脑波增幅器的研究员在光屏前飞速操作,自动化生产线高效运转,组装着各系列武器装备。 顶层,环形全景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与更远处蔚蓝的海岸线。 卡洛斯端坐主位,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掩盖不住他眼中掌控一切的野心。 艾莉森站在巨大的数据分析屏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操作。 马库斯则兴奋地在展示台前踱步,唾沫横飞地向几位穿着将星制服的高级军官介绍着: “将军们,请看,这是创世三型单兵灵能护盾。能量转化效率提升47%,充能时间缩短60%,足以正面硬抗三阶妖兽的全力一击。 还有我们最新的单兵相位炮阵列,采用微型聚变核心供能,火力覆盖,精准点杀模式一键切换,足以撕碎深渊魔道那些血肉怪物组成的防线! 只要订单到位,我们生产线全开,三个月内,足以武装三个满编精锐师团!” 为首的陆军三星上将,语气感慨的说道:“卡洛斯先生,艾莉森小姐的才华令人惊叹,马库斯先生的执行力也毋庸置疑。 联邦对创世科技的实力高度认可。最新的海岸长城防御计划,创世科技是唯一主承包商。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慎重。 “深渊魔道在中部锈带区的活动越来越猖狂了,他们利用那些绝望的工人,进行非法改造实验。 上面需要看到创世科技在打击这些联邦毒瘤上的切实行动和成果,这关系到后续星盾轨道防御系统的订单归属。” 卡洛斯脸上露出一丝掌控全局的微笑:“将军放心。深渊魔道,只不过是一群躲在阴影里的老鼠罢了。”他看向艾莉森。 艾莉森头也不抬,冰冷的声音响起:“目标:锈带核心区,代号血焰的深渊大型改造基地。行动代号:净化血焰。执行单位:创世科技清道夫战术小队。 行动目标:摧毁血焰基地主反应堆,清除所有高价值改造体及实验数据,捕获或击毙基地负责人缝合者格雷,此人二阶巅峰,是血肉改造而来。行动倒计时:72小时。成功率预估:978%。” 全息屏幕上瞬间切换出详细的基地结构图,火力分布以及人员配置,甚至标注了最佳突入路径和能量节点弱点,数据详尽得令人发指。 将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满意:“很好,那我等待你们的好消息。星盾系统的核心技术参数,会在行动成功后24小时内,发送到艾莉森小姐的加密终端。” 利益交换,赤裸高效。 创世科技用尖端武器武装联邦军队,换取天文数字的订单、垄断性的资源开采权,尤其是西海岸几处巨型灵能伴生矿脉,以及更深层次的影响力。 马库斯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灵能矿石滚滚而来。 自由联邦中部,锈带核心区。 这里曾是联邦辉煌的重工业心脏,如今只剩下连绵不绝的废弃工厂。 巨大的废弃钢铁厂被改造得面目全非,血肉与金属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粗大的血管状管道攀附在冰冷的钢铁支架上,输送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空气中回荡着若隐若现的哀嚎声。 血焰基地最深处,巨大的血肉熔炉正在沸腾。 一个半边身体被金属覆盖的大汉,正狂笑着将一具还在抽搐的失败改造体残骸投入熔炉,他是这里的负责人格雷。 熔炉上方,一张由骸骨构成的王座上,罗森正在闭目养神。 他穿着猩红长袍,面容比过去更加妖异苍白,周身萦绕着令人作呕的血腥煞气。 “吾主!”一名身体部分异化成蛇形的教徒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创世科技清道夫小队,他们杀进来了,我们外围防线破了。” 罗森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如同深渊漩涡般的血色竖瞳,冰冷得不含一丝人类情感。 他看向下方沸腾的血肉熔炉,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卡洛斯,艾莉森,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吗?很好。” 罗森站起身,血袍无风自动,一股粘稠沉重的强大威压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启动哀嚎之墙,释放憎恶体,我要看看这些改造体的成果,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随着罗森的命令,血焰基地内警报声瞬间变得凄厉。 工厂深处,无数被束缚在培养槽中的畸形改造体被强行激活,他们发出痛苦狂怒的咆哮声,向外冲去。 同时,工厂主要通道内,墙壁上镶嵌的无数痛苦人脸浮雕猛地睁开空洞的双眼,发出能撕裂灵魂的精神尖啸。 整个血焰基地,瞬间化作了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 罗森的身影融入阴影中,他的目标,是那些价值最高的清道夫装备,尤其是艾莉森可能携带的尖端探测仪器。 深渊魔道的理念,就是在掠夺与吞噬中,完成自身的进化。 创世科技送上门来的礼物,他没有理由不收下。 自由联邦东部,圣光城。 这里曾是联邦最繁华的都市之一,如今却被改造成了巨大的信仰圣地。 城市中心,一座巨大建筑巍然耸立着,这是众神殿总部。 无数虔诚的信徒穿着代表不同神系的服饰,在神殿广场上祈祷唱诵,汇聚起庞大驳杂的信仰之力,在城市上空形成一片氤氲的灵光之海。 神殿内部,一间巨大的圆形议事厅。 光明神系代表圣光主教,自然神系代表大德鲁伊,战神系代表战争祭司长等各派系领袖齐聚,气氛远非表面那般和谐。 “与创世科技在生命摇篮项目上的合作必须终止!” 大德鲁伊声音带着怒意,“他们所谓的基因优化和灵能克隆,是对生命母神的亵渎。他们是在制造没有灵魂的兵器,我们自然神系绝不同意将信徒的基因样本交给他们!” “迂腐!” 战争祭司长怒骂道,“深渊魔道的魔崽子们在锈带区制造了多少怪物?前线需要力量!强大可快速复制的战士。 创世科技的技术,结合我们战神系的英灵灌注仪式,可以批量制造忠诚无畏的神选战士,这是对抗深渊的必要手段!” 圣光主教面容悲悯,周身散发着柔和坚定的圣光,他双手虚按:“吾神的子民们,争吵是无益。创世科技的技术,有其可取之处。 灵能义肢和治疗圣光矩阵的合作项目,就极大地缓解了信徒们的伤痛。关键在于引导。” “艾莉森小姐似乎对解析信仰之力很感兴趣?她提出的信仰能量转化率提升的合作课题……” “艾莉森博士是位真正的天才,她的初步模型显示,通过特定的灵能谐振器阵列和算法优化,能将信徒祈祷产生的无序信仰之力,转化为更纯净更可控的神术能量,效率提升至少百分之三十。 这对我神教神谕网络的稳定性和覆盖范围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她也提出了交换条件,艾莉森小姐需要大量不同神系信徒在特定仪式下的精神力波动数据样本,以及部分低阶神术的原始符文结构。” 此言一出,议事厅顿时哗然。原始符文结构,几乎是每个神系的核心秘密! “荒谬,这绝不可能!” “这是对吾神神权的窥探!” 反对声四起。 圣光主教见到争吵不止的众人,知道这是他们的底线,他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肃静,我会转告艾莉森小姐,信仰的核心在于虔诚与神秘,而非冰冷的符文结构。 数据样本,我们可以谨慎提供部分,但原始符文触犯了众神殿的底线。合作,需要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进行。” 会议在争吵与妥协中不欢而散。 众神殿在自由联邦看似影响力巨大,信徒过亿,但内部派系林立,理念冲突严重。 光明神系试图居中调和,自然神系抵制亵渎生命的科技,战神系渴望战争兵器,他们与创世科技的合作充满算计与猜忌,对深渊魔道则是不死不休的信仰战争。 松散的神道联盟,在巨大的利益和信仰分歧面前,根基并不稳固。 第167章 联邦局势2 自由联邦首都圈,特异局总部地下深处基地。 厚重的隔离门后,是一间间布满监控探头的实验室。 基地指挥官,罗斯将军此刻正脸色铁青地看着面前巨大的单向观察窗。 窗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试验场。 数十名眼神呆滞或充满狂暴的灯塔战士正在进行厮杀,他们身上大多连接着临时嵌入的能量导管,体表闪烁着不稳定的灵能光芒。 他们动作迅猛却缺乏协调性,如同失控的野兽一般。 有人徒手撕裂对手的胸膛,有人口喷腐蚀性酸液,有人身体部分元素化…… 他们战斗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不断有人倒下,鲜血和残肢铺满了场地。 “第十八批次,融合成功率113%。” 史密斯博士看着手中的数据板,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存活个体灵能等级峰值达到二阶中期,但稳定性极差,精神崩溃率达到74%,预期寿命不超过三个月,三型基因催化剂对意志力的摧毁性依旧无法克服。” “只有113%的成功率,而且寿命只有三个月?” 罗斯将军一拳砸在冰冷的合金控制台上,怒骂道,“议会那帮蠢货,他们以为制造超级士兵是组装玩具吗?如今投入了天文数字的资源,就造出这些短命的疯子?” 他看着场内一个刚刚撕碎对手,却被另一个战士喷出的火焰点燃,在哀嚎中化为焦炭的灯塔战士,心中感到一阵无力感。 “将军,这是必要的代价。” 史密斯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深渊魔道的血肉改造,众神殿的神术战士,创世科技的科幻武器,他们都在进化,联邦需要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灯塔计划是唯一能绕过天赋限制快速获得高阶战力的途径,失败是数据积累的基石。” “基石?是用人命堆砌的基石!”罗斯低吼道,但他知道博士说的是事实。 特异局早已名存实亡,他被排挤到这个阴暗的角落,负责这个注定沾满血腥骂名的计划。 三大势力如同三座大山,压得联邦政府喘不过气来。 灯塔计划是高层在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浸透了鲜血。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观察窗内,一个身体发生严重异变长出多条骨质节肢的灯塔战士,在吞噬了身边几个失败体后,体内能量反应骤然飙升。 它撞碎了坚固的合金隔离墙,冲进了控制室下方的能源管道区。 “警告,实验体百足突破收容,能量反应突破二阶后期,他正在破坏主能源线路!” 控制室内红光闪烁,警报凄厉。 “废物,赶快启动最终净化协议,绝不能让它逃出去!” 罗斯将军厉声下令道,同时拔出了腰间的特制灵能手枪。 他心中一片冰冷,这个意外失控的实验体,一旦逃入都市,后果不堪设想,也必将成为政敌攻击灯塔计划的致命把柄。 更深的阴影中,一个低级研究员正悄无声息地拷贝着百足失控前的所有实验数据和能量波动图谱,这是深渊魔道安插的暗仔,他们对灯塔计划的失败品,同样充满了研究的兴趣,因为这对他们的血肉改造一样有改进的作用。 自由联邦中部,锈带区边缘,废弃的铁幕防空基地。 这里曾是冷战时期的遗物,如今成了创世科技清道夫小队的临时集结点。 基地内部被临时改造成充满科技感的战术指挥室,各种光屏闪烁着数据和实时战场画面。 艾莉森站在中央主控台前,她眼前的屏幕上,正分别显示着六支清道夫小队传回的战场环境扫描图。 画面中充斥着扭曲的血肉造物,喷溅的腐蚀性体液,撕裂空气的骨刺和能量武器的嘶鸣。 “a1小队遭遇憎恶体集群,护盾能量下降至65%!” “b2小队报告,哀嚎之墙精神冲击强烈,请求启动心智稳固协议!” “c3小队成功破坏次级能源节点,正在向基地深处推进,这里遭遇强力抵抗,目标识别,缝合者格雷!” 卡洛斯和马库斯站在艾莉森身后,他们看着屏幕上激烈的战斗画面。 马库斯显得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边缘。 卡洛斯则面无表情,仿佛在评估着每一分战损与收益。 突然,艾莉森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面前的屏幕上,c3小队传回的画面中,格雷那半血肉半金属的身躯被相位炮集火打得连连后退。 但就在小队准备给予格雷致命一击时,格雷格身后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一道猩红如血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阴影中扑出,目标直指小队中负责战场数据采集的队员! 那身影太快太诡异了,普通的相位炮光束竟然被他体表一层粘稠的血光轻易滑开! “小心,这是血魔罗森!”小队队长惊骇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响! 嗤啦! 血光闪过,那名数据专家的能量护盾如同肥皂泡般破碎。 他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上半身被手掌瞬间贯穿,他背着的精密数据采集终端也被一同抓碎! “目标:数据终端,次要目标:装备样本。”艾莉森冰冷的声音瞬间响起,声音中毫无波澜,仿佛死的不是她的队员,“c3小队,放弃击杀格雷,全力集火攻击罗森。 a1,b2小队,向c3区域靠拢,封锁其阴影跳跃路径,启动暗影禁锢力场发生器!” 听到艾莉森下达的命令,幸存的c3小队成员强忍恐惧,将愤怒的火力疯狂倾泻向那道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的血色身影。 同时,另外两个方向的小队也强行突破阻拦,向这边合围。 数台预先布置的力场发生器瞬间激活,无形的能量波纹干扰着空间的稳定性,试图封锁罗森最擅长的阴影跳跃能力。 罗森的身影在密集的炮火中穿梭,他发出不屑的冷笑声:“艾莉森,你的玩具不错。可惜,你们的人太脆了。这点禁锢,也想困住我?” 罗森硬扛几道光束,体表血光激起一阵剧烈波动,显然也受了些震荡。 他贪婪地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装备碎片,又瞥了一眼在远处咆哮着冲过来的格雷和更多的憎恶体,心中出现一丝退意。 如今自己想要的得到了,在留在这里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次先收点利息,格雷,你陪他们好好玩玩!” 罗森的身影猛地炸开成一团血雾,无视了力场干扰,瞬间融入一条流淌着污血的管道,片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暴怒的格雷和陷入重围的清道夫小队。 艾莉森看着屏幕上代表罗森的红点快速消失,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她调出被摧毁的数据终端数据,看着最后几秒传回的碎片化数据,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操作。 “目标能量波动特征已捕捉,阴影跳跃路径残留分析完成17。血怨能量辐射模型更新……” 艾莉森的声音在指挥室回荡,仿佛刚才的损失只是一组需要分析的数据点。 卡洛斯走到她身边,他看着屏幕上罗森最后消失的管道位置,眼神有些阴鸷:“深渊魔道,罗森,这笔账迟早要你加倍讨回来。艾莉森,分析他的弱点。下一次,我要他的头颅摆在创世大厦的展示厅里!” 马库斯看着屏幕上各小队不断跳动的护盾能量和弹药消耗数据,心疼得直咧嘴:“这次亏大了,这次行动成本严重超支,罗森这个疯子,还有那些恶心的血肉怪物,这次修复装备和抚恤金……” “闭嘴,马库斯。”卡洛斯直接打断他,“这次我们拿到这些血肉改造体的战斗数据,还有摧毁这个据点,就是胜利。 至于成本?联邦政府会买单的。现在,让剩下的清道夫,完成净化任务,然后我们带着战利品回去。我们要让将军他们看到,创世科技说到做到!” 血焰基地深处,血肉熔炉在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倒塌,烈焰与污血冲天而起,宣告着创世科技此次净化行动的惨烈胜利。 自由联邦的格局,就在这三大巨头的碰撞渗透与血腥有限战争中,逐渐凝固成三方鼎立,联邦政府沦为配角的冰冷现实中。 第168章 欧陆圣魔之争 欧罗巴联盟广袤的土地上,曾经松散的城邦与国家联盟,在灵气复苏与妖兽肆虐的冲击下,原有的秩序早已支离破碎。 如今,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三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他们划分着信仰、知识与黑暗的疆域,将昔日的传统国家挤压在狭小的夹缝之中。 梵城,圣光教廷总部圣彼得大教堂。 这里已不再是单纯的宗教圣地,纯白的大理石建筑群被一层柔和坚韧的金色圣光结界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焚香与纯净信仰之力混合的气息。 无数虔诚的信徒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巨大的广场上跪拜祈祷,汇集的信仰之力不断注入教堂深处。 教堂主殿内,光线透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投射下斑斓神圣的光柱。 高踞于圣坛之上的,并非神像,而是端坐在圣座上的当代教皇圣保罗。 下方,是肃立的枢机主教团,圣殿骑士团的大骑士长,以及来自各个传统王国公国的君主或特使,皆在垂首恭聆。 “如今黑暗滋生,异端横行。妖兽的利爪撕裂大地,无信者的愚昧蒙蔽心灵,更有那背弃光明拥抱永夜的魑魅魍魉在阴影中窃笑,妄图颠覆主的荣光!” 圣保罗的声音通过圣光加持响彻整个大殿,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圣光教廷,秉承主之神谕,乃净化世间守护秩序的唯一灯塔!神圣同盟非为世俗权柄,是为了清洗黑暗播撒光明的圣战同盟!” 他手中的黄金权杖轻轻一顿,一道纯净的金色圣光波纹荡漾开来,瞬间驱散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杂念恐惧。 “凡信主者,皆得庇护。凡抗魔前线之城池,教廷将派遣圣佑骑士驻守,我们会在那里布设净化结界,这样方便帮助大家抵御妖兽与黑暗侵蚀!” “凡愿虔信皈依之地,教廷将建立圣光学院,传授神术真谛 。” “凡执迷不悟庇护异端,或与暗夜议会勾结者……” 圣保罗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几位神色不安的小国公使。 “皆为神圣同盟之敌,当受净化之火审判。” 强大的三阶威压让那几个小国公使瞬间脸色惨白,他们汗如雨下慌忙匍匐在地,宣誓效忠神圣同盟,绝不背叛。 圣保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会议结束,圣保罗在几位心腹主教的簇拥下,走向后殿的圣器厅。 厅内陈列着历代收集的圣物,这些圣物如今有信仰之力加持,渐渐的有了一丝威能。 枢机主教诺顿低声说道:“冕下,奥法议会那边,伊芙琳议长拒绝了我们在阿尔卑斯灵脉节点联合建立神圣观测塔的提议。她说那是奥术研究的敏感区域,不欢迎信仰的干涉。” 圣保罗脚步未停,语气平淡的说道:“伊芙琳,那个沉迷于元素真理质疑主之恩典的巫师,哼。 奥法议会,不过是一群追求力量迷失方向的羔羊。暂时不必理会他们,他们与暗夜议会同样水火不容,自会互相消耗。” “当务之急,是暗夜议会和索菲亚那个妖女!” “她整合了那些肮脏的黑暗生物,势力膨胀极快,如今威廉那头血狼在莱茵河流域的活动越来越猖狂了,他们不仅袭击我们的运输队和前沿哨所,还掠夺了我们的很多资源,不少信徒死在他们的手中。” 圣保罗语气越发冰冷:“传令审判所,启动猎魔名单,给我锁定威廉及其核心狼群的活动轨迹。 调遣圣裁骑士团精锐,由神恩大骑士长亲自带队!让他携带圣光囚笼和破邪圣水,我要活的威廉。 我用他的血,来洗刷圣光的耻辱,只有这样才能逼索菲亚现身。” “是的,教皇冕下。” 在教皇的命令下,神圣同盟这台战争机器轰然启动,目标直指暗夜议会。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秘法高塔。 这座移动高塔是伊芙琳利用特种合金以法术打造出来的,塔内巫师们不断专注于自己的巫术实验。 顶层,环形星象大厅内。 奥法议会议长伊芙琳正站在中央的奥术沙盘前,她一身简洁的深色星辰法袍,眼神里蕴含着星辰生灭的奥妙。 沙盘上光影流转,实时显示着欧罗巴的能量节点,已知妖兽巢穴,以及三大势力的动态光点。 “议长阁下,神圣同盟再次发来照会,他们措辞强硬,谴责我们在阿尔卑斯节点纵容黑暗横行,他们要求共享我们的魔网监测数据。” 一位负责外交事务的元素大法师语气不满的说道。 伊芙琳指尖在沙盘上轻轻一点,代表梵城的金色光点旁立刻弹出圣保罗的虚影和那份充满宗教辞令的文书。 她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信仰的偏执与无知,阿尔卑斯节点的空间涟漪与暗能量潮汐有关,是我们研究世界本源规则的绝佳窗口,岂容他们用净化的名义破坏?” 伊芙琳手指划过,文书虚影顿时化作点点星火消散,“你回复他们,就说奥法议会的研究领域,不容任何外部势力干涉。若执意挑衅,我们不介意在梵城外围进行一次能量稳定性测试。” “是!”元素大法师闻言精神一振,议长的强硬,正是奥法议会立足的根本。 另一位负责资源调配的炼金大师接着汇报:“议长,与高卢王国,莱塔尼亚公国等国进行的魔能防御塔合作项目进展顺利。 他们提供土地和部分基础资源,我们提供核心法阵构建和技术支持,建成后共同管理,收益按协议分成。 但各国王室私下都提出,希望我们能协助他们训练武装他们的皇家魔导团,并暗示愿意提供更多的支持,以对抗神圣同盟日益增长的渗透。” 伊芙琳的目光扫过沙盘上代表几个传统王国的微弱光点,语气淡漠的说道:“可以,那你就派遣奥术导师团出去,让他们传授基础元素掌控法门。 但核心冥想法和高等奥术模型,列为最高机密,严禁外泄。记住,与世俗政权的合作,是获取资源和观测样本的渠道,这只是研究的一部分。 奥法议会的核心,永远是知识的探索与真理的追求,对于我们来说,实力才是根本,权力只是辅助罢了。” 伊芙琳指尖在沙盘上移动,最终停在了一片被浓郁黑暗标记的区域。 “索菲亚这位暗夜议长,她对阴影与负能量的运用,已触及法则边缘。威廉在莱茵河的行动,看似鲁莽掠夺,实则为她搜集特定的灵魂精粹和阴影石。” 伊芙琳在心中快速推演着,“她的目标很可能是……” 突然,沙盘上代表莱茵河上游某处教廷秘密仓库的光点剧烈闪烁起警报红光。 几乎同时,威廉那狂暴的狼人气息标记在附近出现,并以惊人的速度突进! “威廉突袭圣骸所仓库?” 伊芙琳瞬间做出判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有趣,诺顿那个老狐狸可是在那里布置了圣光囚笼陷阱,如今正等着威廉自投罗网呢。通知观测之眼小组,启动最高权限,远程锁定圣骸所坐标。 调取出空间坐标数据还有能量波动模型,我要威廉与教廷精锐交手的全部过程数据。 尤其是圣光囚笼的结构弱点,威廉狂化阈值以及索菲亚可能出现干预的痕迹,这些都是研究圣光与黑暗力量对抗的宝贵样本,好机会不容错过!” 在伊芙琳眼中,这场即将爆发的血腥冲突,不过是她奥术研究数据库里一组即将更新的数据流。 她做这一切,只为攫取那闪耀着真理光芒的知识。 喀尔巴阡山脉深处,永夜城堡所在地。 月光在此处变得黯淡稀薄,城堡本身仿佛由凝固的黑暗构筑而成。 城堡深处,巨大的永夜大厅内,幽蓝水晶映照着下方形态各异的身影。 有气息阴冷的血族,眼神嗜血的狼人,笼罩在黑袍中的黑巫师,以及更多稀奇古怪的黑暗生物。 大厅尽头,坐在主座上的正是暗夜议会议长索菲亚,如今她的修为也突破到了三阶后期。 主座旁,正是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血狼威廉,威廉如今已经达到三阶初期,他眼中闪烁着野性的红光,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劫掠归来。 “议长大人,神圣同盟审判所的疯狗出动了。好像是神恩带着圣裁骑士团精锐,还有圣光囚笼,他们正在莱茵河上游设伏,目标就是威廉大人!” 一名血族密探单膝跪地汇报着情报。 听到情报,大厅内顿时一阵骚动。 狼人们发出低沉的咆哮,血族们眼神冰冷,手中阴影闪烁,黑巫师则发出阴森的窃笑声。 威廉更是怒不可遏,他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顿时碎石飞溅。 “圣保罗那个老神棍,竟然还想抓老子?老子先去撕碎他的鸟笼子!”狂暴的嗜血冲动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安静。”索菲亚此话一出,瞬间压下了所有骚动。 她甚至没有看威廉,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堡厚重的石壁,投向了遥远的莱茵河上游。 “想要布下陷阱活捉威廉,真是想当然。” 索菲亚洞悉一切,脸上露出一丝冰冷弧度。“诺顿那个老狐狸,想用威廉的血,引我入局。圣光囚笼,确实有点麻烦。” “他们想要威廉,而我需要私密仓库里面的晶石。”索菲亚目光落在威廉身上。 威廉感受到索菲亚的目光,非但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更加亢奋,他捶打着胸膛:“议长,让我去。老子要把神圣同盟的屎都打出来,把那个鸟笼子塞进神恩的屁眼里!” 索菲亚没有理会威廉粗俗的叫嚣,她看向下方一位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黑巫师首领:“卡珊,你带上咒怨小组,提前潜入伏击区域外围。 当圣光囚笼激活后,神恩的力量被威廉牵制时,你就启动亵渎法阵,这样可以污染那片区域的圣光地脉节点,我要让他们的圣光,变得污浊沉重。” “遵命,议长大人。”黑袍中传来卡珊的回应。 索菲亚点了点头,目光又看向一位气质优雅的血族长老:“阿卡多,你带队负责清理外围的圣殿骑士杂鱼,务必切断他们的通讯和支援。记住,留几个活口,让他们把恐惧带回去。” “如您所愿,议长阁下。”血族长老躬身回应道,话语中满是寒意。 最后,索菲亚的目光回到威廉身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威廉,你带最精锐的狂战士卫队,正面冲击圣骸所仓库。 你不必隐藏,闹得越大越好。你的任务,是逼神恩出手,这样他才会激活圣光囚笼,这时你出手,最大程度地消耗他的圣力和精神,一定要撑住,等我信号。” “哈哈哈,没问题,议长您就瞧好!” 威廉狂笑着,嗜血的战意攀升到顶点。 索菲亚从主座上站起,神色冰冷的说道。 “神圣同盟想要战争,我便赐予他们战争。不过,这战争的代价,将远超他们的想象。” 索菲亚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身后的阴影之中。 “当圣光被亵渎,当囚笼成为困兽之斗的牢笼,当神恩的力量被狼人的狂暴耗尽,那便是我收获的时候。而圣保罗,他会明白挑衅我的代价。” 随着索菲亚的命令,暗夜议会瞬间被调动起来,一场针对教廷反围剿的陷阱,在索菲亚的精准算计下悄然展开。 第169章 欧陆三极 莱茵河上游,贝格修道院旧址,如今的圣骸所秘密仓库。 这座废弃的修道院已被教廷秘密改造,斑驳的石墙内部刻满了圣光符文,仓库深处保存着一些古代封印的黑暗物品和一些禁忌文献。 此刻,修道院外围的密林和残垣断壁间,气氛一片肃杀。 数十名身穿银白重甲,气息凝练的圣裁骑士依托掩体隐蔽,圣光在铠甲和武器上流转。 他们前方,数名二阶牧师正在低声吟唱,维持着数个隐蔽的圣光法阵节点。 修道院中央空地上,一个由纯金打造铭刻着无数神圣符文的圣光囚笼,正悬浮在一位穿着金色铠甲的中年骑士面前。 他便是神恩大骑士长,一位三阶初期超凡者。 此刻他闭目凝神,与圣光囚笼进行着精神链接,等待着猎物入网。 “猎物已进入外围警戒区,他们速度极快,是威廉!” 通讯频道传来外围暗哨急促的报告声。 “准备!”神恩猛地睁开眼,瞬间拔出悬挂在腰间的圣焰之剑。 轰!轰!轰! 如同数辆失控的重型战车撞入密林。 威廉那高达三米的恐怖狼人形态悍然出现,他身后跟着七八头同样狂暴的精英狼人,这些精英狼人的修为都达到了二阶后期。 威廉双眼赤红如血,仰天发出一声撕裂夜空的咆哮声。 狂暴的声浪混合着实质般的嗜血威压,瞬间冲击着所有圣裁骑士的心神,几名意志稍弱的骑士闷哼一声,脸色顿时发白! “为了议长,撕碎他们!” 威廉咆哮着,粗壮的后肢猛地蹬地,坚硬的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他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毁灭飓风,无视了射来的圣光箭矢,目标直指空地中央的神恩大骑士长,还有那个悬浮的金色鸟笼,他要砸碎那个碍眼的东西! “异端,受缚!” 神恩大骑士长怒吼一声,手中圣焰之剑猛地向前一指。 嗡! 悬浮的圣光囚笼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一道道由圣光构成的金色锁链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瞬间缠绕上威廉庞大的身躯。 锁链上燃烧着净化的圣焰,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并疯狂抽取威廉体内的黑暗力量。 “吼!”威廉发出痛苦的咆哮,狂暴的力量疯狂挣扎,暗红毛发被烧焦,肌肉贲张欲裂。 那圣光锁链坚韧无比,越收越紧。 圣焰灼烧灵魂的痛苦让他几乎疯狂,他身后的精英狼人试图救援,却被圣裁骑士们死死拦住,一时间陷入苦战! “亵渎者,感受圣光的净化!” 神恩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神色,他全力催动圣光囚笼,准备彻底禁锢威廉。 然而就在神恩全力施为之时,嗡呜,一阵低沉诡异的咒语声,毫无征兆地从修道院四周的地下响起。 地面瞬间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黑色符文,这些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蔓延,瞬间污染了牧师们维持的圣光法阵节点! 噗噗噗! 几个关键节点瞬间熄灭,覆盖修道院的圣光结界猛地一阵剧烈波动,光芒迅速黯淡浑浊。 神恩大骑士长感觉自身与圣光之力的连接仿佛被泼上了一层粘稠的污油,自身变得滞涩沉重,连带着圣光囚笼的光芒都明显减弱了一筹! “不好,这是黑巫师的亵渎法阵!” 神恩见状脸色剧变! “嗷!” 威廉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狂暴的力量如同火山般从体内爆发出来。 他猛地一挣。 咔嚓! 几根束缚他手臂的圣光锁链竟然被他硬生生挣断,虽然断口处圣焰依旧灼烧着他的血肉,但他获得了宝贵的活动空间! “神恩,给老子死!” 威廉不顾断链灼烧的痛苦,庞大的狼躯狠狠扑向神恩大骑士长。 锋利的狼爪撕裂空气,直接朝着神恩心脏位置抓来。 神恩不愧是身经百战的三阶强者,瞬间从干扰中回过神来,他抬手,圣焰之剑横挡。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伴随着圣焰与黑暗能量的剧烈爆炸,神恩被威廉这含怒一击震得连连后退,体内气息翻滚不止。 威廉也被反震力弹开,利爪焦黑一片。 “保护大骑士长!” 周围的圣裁骑士们惊怒交加,想要合围帮助神恩大骑士长。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阴影中,数道身影出现,血族长老阿卡多手持刺剑,剑光如毒蛇吐信,瞬间洞穿了一名圣裁骑士队长的咽喉。 其他血族成员也如同虎入羊群,他们身影在阴影中跳跃收割,圣裁骑士的阵型瞬间大乱,场面彻底失控。 神恩大骑士长被狂暴的威廉死死缠住,圣光囚笼因为法阵被污染,顿时威力大减。 圣裁骑士在精锐血族的突袭下伤亡惨重,而外围,亵渎法阵的咒语声依旧在持续,不断污染着这片区域的圣光根基! “索菲亚,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神恩大骑士长在激战中发出愤怒的咆哮,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妖女算计的。 就在混乱达到顶点时,修道院仓库那扇加持了多重封印的大门阴影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索菲亚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她扫了一眼外面惨烈的战场,深邃的目光直接穿透仓库大门,锁定了内部某个被层层圣光符印封印的黑色石匣。 石匣中,一股精纯古老的阴影之力隐隐透出,这正是她此行的真正目标。 这是阴影水晶碎片,里面蕴含着她急需的法则碎片。 她抬起左手,轻轻按在仓库大门上。 嗤的一声,厚重的大门连同上面层层叠叠的圣光符印,在暗蚀的力量下迅速消融瓦解,片刻间露出后面幽深的仓库通道。 索菲亚身影一闪,没入其中。 片刻后,当她再次出现在门口时,手中已多了一个不断逸散出精纯暗月之力的黑色石匣。 外面,威廉浑身浴血,身上有圣焰灼伤的痕迹,也有剑刃撕裂伤。 此刻他正被缓过劲来的神恩压制,圣光囚笼的金光再次试图缠绕上来。 阿卡多和血族们也被缓过神的骑士牧师联手逼退,双方死伤惨重。 索菲亚冷漠地瞥了一眼战场,如同俯瞰着蝼蚁的争斗。 她周身幽光大盛。 嗡! 一股无形的意念冲击,瞬间扫过整个战场! 正在激战的所有人,无论是神恩,威廉,阿卡多还是圣裁骑士们,动作都猛地一僵。 仿佛灵魂被瞬间冻结,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趁此间隙,索菲亚的声音直接在所有暗夜议会成员的意识中响起:“目标达成,快撤,我感觉到圣保罗他们的气息了。” 听到索菲亚的声音,阿卡多和血族们瞬间化作蝠群融入阴影之中。 残存的狼人在威廉的咆哮声中,拖着伤体强行撞开阻拦,冲入密林之内。 亵渎法阵的咒语声也戛然而止,黑巫师们也随之离去。 当神恩大骑士长从那恐怖的意念震慑中挣脱出来时,只看到满地狼藉的尸体。 他目光扫过了全场,看到仓库大门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大洞。看来圣骸所仓库最重要的几件物品,已经失窃了。 神恩大骑士长拄着圣焰之剑,他看着索菲亚消失的方向,脸色一片铁青,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场围剿,神圣同盟损失惨重,他们颜面尽失,而索菲亚,不仅全身而退,更达成了核心目标。 暗夜议会的阴影,已经成为神圣同盟心头最深沉的噩梦。 欧罗巴的三极格局,在血与火的碰撞中,彻底奠定。 第170章 东瀛暗战 东瀛列岛,甲贺家族,藏匿于险峻群山的古老村落,被重重自然迷阵与忍法结界笼罩。 忍法秘殿内光线昏暗,唯有中央的忍法炉燃烧着幽蓝火焰,映照着墙壁上历代忍术宗卷的暗影。 服部半藏站在炉火前,他身形并不高大,一身蓝色贴身忍装,脸上覆盖着仅露出双眼的恶鬼面甲。 下方,数十名身着不同家族徽记忍装的忍者单膝跪地,等待着腹部半藏的指令。 “安倍晴明海这个老家伙,还真是阴险。他的野心昭然若揭,富士灵脉,出云古墟,黄泉比良坂的封印节点他们都想独自占有,他们贪婪的爪子,正伸向我等世代守护的祖地!” 腹部半藏语气冰冷的说着。 “甲贺与伊贺的战争源于门户之见,困于道路之争。 然今大争之世,强敌环伺! 安倍晴明海欲集阴阳道大成统御百鬼,以式神压服万法! 若让其得逞,忍道传承将沦为附庸,我等也会烟消云散。” “今日起,甲贺,伊贺组成联盟,我们放下过往芥蒂,共御外敌。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阻止阴阳阁成形,夺他们的古遗秘宝,毁其式神根基。 凡遇阴阳师,杀无赦。 凡遇式神封印地,夺其钥,断其源,绝不能让他们成为气候。” “遵命,半藏大人!” 下方忍者齐声低喝,曾经互相提防的流派,此刻在生存威胁下,被半藏以铁血意志强行捏合在一起,化为一张笼罩东瀛列岛的大网。 京都,阴阳阁总坛。 这座高耸入云的木质塔楼,通体镌刻着繁复的星象与神道符文,塔顶巨大的青铜浑天仪缓缓转动,接引着星辰之力与天地灵气。 塔内檀香升腾,符纸无风自动,空气中流淌着玄奥的咒力波动。 最高层,安倍晴明海端坐于主位。 他穿着绣有日月星辰与百鬼夜行图的白色狩衣,头戴乌帽,面容俊美近乎妖异。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散发着纯净灵力的勾玉,这是八尺琼勾玉仿品,一身气息达到了三阶中期。 下方,是贺茂,花开院等大阴阳师家族的族长或代表,以及数名气息强大的式神使,他们的修为实力皆在二阶巅峰左右。 “半藏,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晴明海声音平静,话语中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野心。 “以前我还以为这家伙雄才大略,没有想到竟然是个鼠目寸光之辈。他只知道抱残守缺,抗拒天命。 阴阳阁统御百鬼,调和阴阳,方是我们升华之正途。区区忍道,不过是阴影里的伎俩罢了,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幅由灵光构成的东瀛列岛地图浮现,上面清晰标注着几处散发着浓郁灵光或阴气的地点。 “富士灵脉可以沟通地脉,是一处滋养式神本源的命脉。出云古墟,藏有沟通高天原与黄泉国的秘钥。黄泉比良坂的封印节点,更关乎阴阳平衡!此三处,乃我阴阳阁大兴之根基,不容有失!” 地图上,代表忍者联盟的黑色阴影如同蔓延的墨迹,覆盖向这几处关键节点。 “传吾敕令!”晴明海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贺茂忠行,汝率领家族精锐,携天狗,鸦天狗式神使团,坐镇富士灵脉节点。你在那里布下四神结界,凡擅闯者,以式神诛之!” “遵阁主法旨!”面容古板严肃的贺茂忠行躬身领命道。 “花开院秀元!”晴明海目光转向一位手持折扇的年轻男子,“出云古墟诡谲莫测,内蕴上古怨灵与空间裂隙。汝精研封印与空间之术,携骨女,青行灯式神使前往,务必在忍众之前,取得云外镜碎片。若遇阻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谨遵阁主之命。”花开院秀元折扇轻摇,嘴角带着一丝危险的弧度。 最后,晴明海的目光变得格外凝重,他看向侍立在身侧的一位高大式神使,这人气息晦涩,修为接近三阶:“夜叉丸,黄泉比良坂的封印节点最为凶险,亦最为关键。 那里沉睡着黄泉污秽,也封印着最古老的妖魔残骸与本源碎片。 汝携茨木童子,酒吞童子前往,持吾八尺琼勾玉仿品护身。 你的任务有二:一,加固封印,绝不能让污秽外泄或被忍众破坏。 二,寻找并带回黄泉石镜核心碎片。此物,关乎吾能否真正沟通黄泉,收服那沉睡的大妖本源,此事不容有失!” “是,阁主大人。”夜叉丸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的说道。 晴明海命令下达后,阴阳阁庞大的力量被调动起来。 安倍晴明海的野心,直指统御万鬼的至高权柄,忍者联盟的阻挠,在他眼中不过是通往神座之路上必须碾碎的蝼蚁罢了。 出云山脉深处,古墟入口,千引石裂隙前。 巨大的岩石裂隙,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灰色雾气。 空气中充斥着腐朽阴冷的气息,以及若有若无的怨灵哀嚎。 空间在这里显得极不稳定,偶尔能看到扭曲的幻影一闪而逝。 数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裂隙外围的乱石林中,正是忍者联盟的精锐小队。 领头的是伊贺流的“鬼切”猿飞佐助,一位二阶巅峰忍者。 他身形壮硕,背负双刀,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 他身后跟着擅长陷阱的甲贺“蜘蛛”服部小次郎,精通毒药与暗器的“毒蝎”杉谷善住坊。 “蜘蛛,你布置地蜘罗网和空蝉惊雷,封锁所有靠近裂隙的路径!” 猿飞佐助压低声音说道。 “毒蝎,你准备好蚀灵毒雾和破魔手里剑,目标对方的式神!” 服部小次郎和杉谷善住坊闻言点了点头,身影迅速散开,融入阴影与乱石之中。 他们刚布置完毕,一股阴冷强大的气息便从雾气深处传来。 伴随着清脆的木屐声,花开院秀元的身影在数名式神使的簇拥下悠然走了出来。 他身后,悬浮着散发青白幽光的青行灯,以及一具骨架晶莹手持巨大骨刀的骨女。 更远处,还有数名阴阳师手持符咒,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呵,一群阴沟里的老鼠,果然先到了。” 花开院秀元折扇轻掩口鼻,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可惜,此路不通。” 他手中折扇向前一点:“骨女,去清理垃圾。” “遵命,主人。” 骨女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蓝魂火,巨大的骨刀拖曳着森白寒气,快如闪电般斩向猿飞佐助藏身的巨石处。 轰! 巨石应声而碎! 猿飞佐助的身影如同烟雾般在碎石中消散! “忍法·空蝉!” 猿飞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他真身扑出,双刀出鞘,瞬间带起两道凄厉的刀光,直取花开院秀元咽喉。 “雕虫小技。”花开院秀元见状,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 他身前的青行灯幽光大盛。 嗡! 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瞬间展开,猿飞佐助的双刀如同砍中坚韧无比的橡胶,距离花开院秀元咽喉仅有三寸,却再难寸进。 一股冰冷的精神冲击顺着刀身反噬而来,让猿飞佐助脑中剧痛,动作一滞! 与此同时,骨女巨大的骨刀已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气,拦腰横扫而至。 “秘剑,燕返!” 猿飞佐助强忍头脑剧痛,身体贴着骨刀刀锋滑过,同时反手一刀撩向骨女的脊椎关节。刀身附着着破魔灵力,专克灵体! 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骨女的骨架坚硬程度远超想象。 猿飞佐助的刀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痕,而骨女另一只骨爪已如闪电般抓向他的天灵盖! “动手!”猿飞佐助厉喝道。 嗤嗤嗤! 无数淬毒的千本,手里剑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射向花开院秀元及其随从。 同时,地面猛地塌陷,里面布满了倒刺和粘性极强的蛛网,空中也爆开大片麻痹神经的绿色毒雾! “忍法:地蜘罗网!” “忍法:蚀灵毒雾!” “秘术:千鸟翔杀!” 忍者的袭杀,如同精密致命的杀戮机器,瞬间发动! “结界:四象轮转!” 一名阴阳师反应极快,瞬间展开防御结界,勉强挡住部分暗器。 “青行灯,引魂!” 花开院秀元折扇一挥,青行灯灯焰暴涨,无数幽蓝色的怨灵虚影呼啸而出,扑向毒雾和暗器,将其腐蚀吞噬! “寒狱!”骨女空洞的眼眶锁定猿飞佐助,张口喷出极寒的冻气吐息,所过之处地面瞬间冻结! 猿飞佐助在冻气临身前,猛地掷出数枚烟雾弹。 砰的一声,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忍法:烟遁!” 当烟雾稍散,猿飞佐助和几名忍者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遍地狼藉的陷阱痕迹和几具被毒针射杀的阴阳师随从尸体。 猿飞佐助的声音从雾气深处飘忽传来:“花开院秀元,古墟之内,才是尔等葬身之地!” 花开院秀元看着忍者消失的方向,折扇轻摇,眼神满是阴冷:“垂死挣扎罢了,给我追,务必在他们之前找到云外镜碎片!” 他带着式神和剩余阴阳师,毫不犹豫地踏入古墟裂隙中。 第171章 东瀛暗战2 黄泉比良坂外围,这里是封印节点鬼哭渊。 这里是真正的生命禁区,大地开裂,形成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渊口不断喷涌出带着硫磺恶臭的污浊黄泉之气。 这些黄泉之气凝聚成各种扭曲怪诞的魔物虚影,它们发出令人心智崩溃的嚎哭。 几根布满裂痕的注连绳环绕在渊口上,其上贴满了依旧散发着微弱灵光的古老符咒,勉强维系着封印。 夜叉丸站在渊口边缘,兜帽下的猩红目光冷漠地扫视着下方翻腾的黄泉之气。 在他身后,两道散发着恐怖妖气的虚影若隐若现。 一个赤发独角,鬼爪狰狞,是茨木童子的投影。 一个肌肉虬结,手持酒葫,是酒吞童子的投影。 两股强大的妖魔气息,让周围的黄泉魔影都不敢轻易靠近。 “立刻加固封印节点,重点在艮位和坤位。”夜叉丸下达命令,数名随行的阴阳师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小心翼翼地替换下破损的符咒,为其注入新的灵力。 夜叉丸则手持八尺琼勾玉仿品,驱散着试图侵蚀封印的污秽黄泉气。 然而,就在封印加固进行到关键时刻,夜叉丸兜帽下的猩红目光猛地一凝。 “哼,藏头露尾的虫子!” 他反手一拳轰向侧后方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拳风刚猛暴烈,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拳头上更是蕴含着一丝来自酒吞童子的狂妖之力! 轰! 那片阴影剧烈扭曲,一道身影狼狈地被震飞出来,正是服部半藏。 他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但依旧受伤,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夜叉丸这一拳的力量和感知,远超他的预料! “安倍晴明海的忠犬?果然有点本事。” 腹部半藏的声音依旧冰冷沙哑,语气中毫无波澜,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他身影落地,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瞬间再次融入周围翻滚的黄泉雾气之中。 “影遁?”夜叉丸兜帽下的猩红光芒闪烁,他并未追击,而是猛地将手中勾玉按向地面!“勾玉净邪!” 嗡! 一道纯净带着神圣气息的灵力光幕以勾玉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扫过周围数十米范围。 光幕所过之处,翻滚的黄泉雾气被短暂净化驱散,隐藏其中的忍术痕迹无所遁形! 就在光幕扫过腹部半藏最后消失的位置时,夜叉丸身后的茨木童子投影猛地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手掌带着撕裂空间的黑暗妖力,狠狠抓向那片看似空荡的区域! 嗤啦! 阴影如同布帛般被撕裂,腹部半藏的身影再次被逼出。 他手中的苦无精准地格挡在手掌的指尖上,两者碰撞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苦无上附着的幽蓝剧毒与茨木童子的妖力剧烈冲突着! “还想跑,找到你了!” 夜叉丸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酒吞童子的投影已然举起巨大的酒葫,狂暴的妖力在其中凝聚,瞬间锁定了被茨木童子缠住的腹部半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腹部半藏眼中寒光爆射。 他并未试图挣脱茨木童子的手掌纠缠,反而借力猛地向前一冲,身体贴着手掌缝隙穿过,直扑夜叉丸!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闪电般结印! “忍法奥义:影缚杀!” 夜叉丸脚下的影子瞬间如同活物般暴起,化为无数坚韧漆黑的影之触手,死死缠绕住他的双腿,触手带着强烈的精神禁锢之力,试图侵蚀他的意识。 这一招极其阴险,利用了夜叉丸全神贯注操控式神本体相对薄弱的瞬间! “雕虫小技!” 夜叉丸一声怒吼,体内磅礴灵力和式神契约反哺之力爆发,强行震碎腿上的影之触手,但这一瞬的迟滞对于腹部半藏来说已经足够了! 腹部半藏的目标根本不是夜叉丸本人,他从夜叉丸身侧掠过,手中苦无化作一道致命的幽蓝流光,目标直指夜叉丸腰间悬挂的方形物体。 那正是夜叉丸此行最重要的目标之一,这是刚刚在加固封印时,夜叉丸从渊口附近一处隐秘祭坛取下的黄泉石镜核心碎片! “尔敢!” 夜叉丸见状目眦欲裂,酒吞童子投影的妖力冲击波终于喷发,却因为腹部半藏的诡异身法落空,将后方一片岩壁轰得粉碎! 腹部半藏的苦无精准地切断了符布系带,眼看那枚散发着不祥黄泉气息的暗黄色石镜碎片就要落入他手! 嗡! 夜叉丸怀中的八尺琼勾玉仿品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净化光柱瞬间射出,精准地轰击在那枚即将被夺走的黄泉石镜碎片上! 咔嚓! 一声脆响,石镜碎片在神圣的净化光柱下,瞬间布满裂痕,一股精纯失控的污秽黄泉之力如同决堤般爆发出来。 轰! 剧烈的能量爆炸以石镜碎片为中心炸开,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污秽的黄泉之力,形成毁灭性的乱流,瞬间席卷了整个鬼哭渊口! “噗!”腹部半藏首当其冲,被狂暴的乱流狠狠掀飞,忍装破碎,重重砸进远处的乱石堆中。 夜叉丸也被爆炸波及到,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嘴角不断溢血,身上的阴阳师袍服焦黑破碎,八尺琼勾玉仿品光芒黯淡。 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的投影也一阵剧烈波动,变得虚幻不少。 周围正在加固封印的阴阳师更是死伤惨重,离得近的几人直接被汽化了! 更可怕的是,爆炸的冲击动摇了本就脆弱的封印节点。 渊口处一根关键的注连绳应声崩断,封印灵光剧烈闪烁,变得明灭不定。 下方翻腾的黄泉之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喷涌得更加猛烈,更多魔影尖啸着试图冲破束缚! “该死!” 夜叉丸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以及那枚已经化为齑粉只留下一点最核心暗黄碎晶的石镜碎片,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愤怒憋屈的咆哮。 腹部半藏以命相搏的突袭,逼得他不得不毁掉部分目标,还差点酿成大祸! 他猩红的目光扫向腹部半藏坠落的方向,话语中充满了刻骨的杀意:“服部半藏,你很好!此仇,必以血偿!” 夜叉丸强行压下怒火,立刻指挥幸存的阴阳师全力稳定濒临崩溃的封印,同时将那块残留的暗黄碎晶小心收起。 任务只完成了一半,还付出了惨重代价,与忍者联盟的血仇,已然不死不休。 而远处乱石堆中,重伤的服部半藏,在彻底昏迷前,将一枚微型影遁玉捏碎。 他借助黄泉之气的混乱,悄然遁入虚空。 东瀛列岛的暗战,在黄泉之畔的惨烈碰撞后,将变得更加血腥与不死不休。 第172章 南洋佛魔劫 南洋群岛,昔日的宁静山村已扩建为一片肃穆庄严的佛土,瓦拉康寺也更改名号,如今乃是南洋佛子佛孙共尊的万佛寺。 寺庙金顶在烈日下熠熠生辉,梵唱钟声悠扬不绝。 寺外,整齐的稻田药圃沐浴在祥和的佛光结界中,里面信众往来,一个个面带安宁。 大雄宝殿内,檀香升腾。 素察端坐于金色莲台之上,他宝相庄严,周身笼罩着一层流淌着万字符文的金色光罩。 他菩提金钟罩已然小成,身上散发万邪不侵的无上威严。 下方,是数十名气息沉稳的僧侣,他们都是二阶修为,以及几位依附于万佛寺的岛屿部族首领。 “查猜的黑巫盟,又在爪哇海屠戮了三座渔村。” 一位负责情报的武僧愤恨说道,话语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根据幸存者描述,村民们如同被抽干了血肉精气,一个个化作枯槁干尸,我想是因为查猜用他们的魂魄和岛屿地脉灵气,炼制了一面邪恶的万魂幡。” 听到武僧的讲述,殿内顿时响起悲愤的怒骂声。 一位来自香料群岛的部族老酋长匍匐在地,老泪纵横的说道:“素察大师,黑巫盟的魔爪已经伸向我们的岛屿。 他们强征灵税,要我们献上童男童女和百年以上的灵植。不从者,全岛血祭。求大师慈悲,救救我的族人啊!” 素察闻言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曾经清澈悲悯的眼眸,此刻满是沉重。 他看向老酋长,语气平和坚定的说道:“阿弥陀佛,黑巫盟倒行逆施,以邪法残害生灵,掠夺一方地脉,已堕无间魔道。此劫,万佛寺定会出手。” 他目光扫过下方众僧与首领:“传我口令:各岛布置的金刚护法大阵提升至最高戒备。所有依附村落,向核心岛屿收缩,依托佛阵结界防御! 罗汉堂武僧,分成诸多小队,由长老带领,巡守外围岛屿,发现黑巫盟爪牙立刻驱逐。” 素察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查猜欲以邪法突破,集万魂污秽之力冲击更高境界,爪哇海那三座渔村只是开始。他的最终目标,必是苏门答腊的梵音岛。 那里据说有上古遗留的佛陀讲经台碎片,地脉灵枢更是沟通群岛灵脉之关键。若是被其邪法污染,南洋佛光将熄灭,到时候怕是生灵涂炭!” “梵音岛乃是佛门圣地!绝不容邪魔亵渎!”众僧齐声怒吼,周身佛光激荡不已。 “大师,我等愿死守梵音岛!”几位部族首领也激动地宣誓。 素察双手合十,周身金钟虚影微微嗡鸣:“此战,非为争胜,而是为了护佑众生。诸位居士,各司其职,守土安民。查猜,由贫僧亲往渡化。” “渡化”二字,在素察口中说出,殿内众人皆感受到一股坚定不移的意志。 苏拉威西海域,黑巫盟总坛邪骨岛所在。 此岛形如巨兽骸骨,终年被灰黑色的毒瘴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尸臭与硫磺混合的恶臭。 岛屿中心,一座由无数惨白骸骨组成的巨大祭坛上,邪佛查猜正在进行着邪恶的仪轨。 他披着一张由人皮缝制的暗红色袈裟,脖颈上挂着一串头骨打磨的念珠。 此刻,他双手高举,掌心悬浮着一面散发着滔天怨气的黑色巨幡。 幡面上,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在不断挣扎嘶吼。 祭坛下方,堆积着如山的新鲜尸体,他们的血肉精气正被祭坛法阵强行抽取,化作道道暗红色的血光注入万魂幡内! “不够,还不够!”查猜疯狂的咆哮道。 “万魂幡需要十万生魂为引,方能引动黄泉秽气,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污染梵音寺灵枢。婆罗洲那些秃驴看得太紧了。 爪哇海的饲料质量太差,只有苏门答腊梵音岛那里的信徒灵魂纯净,那里的地脉灵枢更是大补。只要吸干那里,本座的黑佛金身必能大成,桀桀桀!” 一名气息阴邪的黑巫盟长老跪在祭坛下,谄媚的说道:“盟主神威,万佛寺那群和尚,龟缩在婆罗洲,只敢派些秃驴骚扰外围。 梵音岛虽有佛阵守护,但他们守备极其空虚,仅有几个老和尚和一群吓破胆的村民!属下已探明路径,随时可……” 他话音未落,查猜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东南方向的海域,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兴奋:“来了,素察!本座就知道你会来,正好用你的菩提佛血,为我的万魂幡开锋!” 查猜手掌一挥,万魂幡卷起滔天黑气。 整座邪骨岛的毒瘴瞬间沸腾,无数潜藏的黑巫盟邪修,还有被炼制的尸傀,毒虫异兽纷纷发出尖锐的嘶嚎声,它们如同潮水般涌向海边。 查猜的身影融入万魂幡的黑气中,化作一道污秽的黑色流星,直扑梵音岛方向! 苏门答腊外海,梵音岛所在。 这座岛屿笼罩在淡淡的金色佛光之中,岛心一座古老的石质讲经台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梵唱余韵。 此刻,岛上的村民和驻守的少量僧侣,皆面色惊恐地望着天边急速逼近的那片污秽黑云。 黑云中,万魂哀嚎邪气滔天,正是查猜与他的黑巫盟大军! “快,快开启护岛金刚阵!”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僧嘶声力竭地吼道,他带领着仅有的几名武僧,拼命将灵力注入岛屿边缘几处刻满佛印的石柱上。 嗡! 一层稀薄的金色光幕升起,瞬间笼罩住岛屿核心的村落和讲经台位置。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给本座破!” 黑云中传来查猜的厉啸,万魂幡猛地一抖。 嗤啦! 一道污秽的黑色魂矛,狠狠撞在金色光幕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金色光幕剧烈颤抖,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主持阵法的僧人如遭重击,齐齐喷血倒飞!光幕明灭几下,轰然破碎开来。 “杀,一个不留,将他们的灵魂抽入万魂幡,血肉献祭黄泉。” 在查猜的狂笑声中,大批黑巫盟邪修,狰狞的尸傀,潮水般的毒虫,尖叫着扑向失去庇护绝望哭喊的村民们! 第173章 南洋佛魔劫2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宏大悲悯蕴含着无尽怒火的佛号,如同九天惊雷一般响彻整个梵音岛! “阿弥陀佛!”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星,以超越想象的速度,从婆罗洲方向破空而至,轰然砸落在海岸线上。 金光散去,素察的身影显现。他周身金光大盛,符文流转如龙,散发出净化万邪的恢弘佛力。 他脚下的沙滩,瞬间被佛光渲染成一片金色净土,将汹涌扑来的邪气强行逼退! “查猜!”素察的目光穿透层层黑雾,死死锁定黑云中心那道邪恶身影,声音带着震碎邪魔心魄的力量,“你屠戮生灵,炼魂夺魄,如今还亵渎佛土。今日,贫僧便以这金刚之躯,降汝魔障!” “桀桀桀,素察,就凭你这龟壳?” 查猜的身影从黑云中浮现,他立于万魂幡之上,手指指向下方正在被邪修屠戮的村民,声音充满了挑衅。 “看啊,素察,这些蝼蚁死在你面前。他们临死前的恐惧绝望,这是多么美妙的养料啊,你的佛光护得住自己,护得住他们吗?” 仿佛为了印证查猜的话,一名黑巫盟二阶邪修手中骨杖射出一道污秽的绿光,卷向一个吓得瘫软在地的孩童,孩子母亲见状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尔敢。”素察见状目眦欲裂。 那孩童的恐惧,母亲的绝望,如同尖刀刺入他的心脏,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滔天怒火。 什么清规戒律,什么嗔怒是障,在此刻尽数被护生之念碾碎。 素察一步踏出,咚的一声,整个岛屿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他脚下的金色佛光瞬间扩张,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圈。 “金钟震世!” 嗡的一声,以素察为中心,一圈金色佛光冲击波,如同实质的金钟猛地向外扩张。 轰! 那道射向孩童的污秽绿光,在接触到金色冲击波时,瞬间被湮灭。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黑巫盟邪修,还有大片尸傀毒虫,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瞬间爆成漫天血雾,离得稍远的也被震得吐血倒飞,一个个筋断骨折的。 仅仅一击,整个海岸线为之一清。那恐怖的清场威力,让所有幸存的邪修和村民们都惊呆了! “秃驴,你找死!” 查猜见状又惊又怒,素察爆发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他手掌猛地拍在万魂幡上。 “万魂噬佛!” 呜嗷! 万魂幡剧烈膨胀,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污秽魂海。 无数扭曲痛苦的怨魂面孔尖啸着,汇聚成一条条污秽粘稠的黑色魂河,从四面八方狠狠扑向素察。 魂河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 “邪魔外道,安敢逞凶!” 素察一声冷哼,面对黑色魂河,他双手合十,周身金钟罩光芒暴涨,无数金色“卍”字佛印在光罩表面流转组合,瞬间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金钟虚影,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钟身梵文缭绕,佛音禅唱轰鸣! 轰的一声,黑色魂河狠狠撞在金钟虚影上。 污秽魂力与至纯佛光激烈碰撞,金钟虚影剧烈震荡,表面金光被污秽魂力侵蚀,发出滋滋声响,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丝。 而黑色魂河中也不断发出惨叫声,大量怨魂在佛光中净化消散! “我看你能撑多久,哼!”查猜一声冷哼,随后全力催动万魂幡。 更多的污秽魂力从万魂幡中涌出,化作新的魂河,前仆后继地撞向金钟。 同时,万魂幡散发出恐怖的吸力,开始强行抽取岛上那些死去村民尚未消散的残魂,以及活人逸散出的恐惧精气。 离得近的几个重伤村民,瞬间被抽干了最后生机,化作一具干尸! “邪魔,住手!”素察看到这一幕,怒火直冲头顶! 护体金钟固然坚固,但被动防御,只会让查猜有更多时间屠戮生灵,他必须破局! “金刚怒目,只为降魔!” 素察眼中金光爆射,猛地撤去部分护体金钟的防御佛力。 所有力量瞬间凝聚于右拳,那拳头瞬间被渲染成纯金色,拳头周围的空间都因为恐怖的力量而扭曲! “破邪梵拳!” 素察一拳轰出,一道直径数米的金色佛光拳印,如同撕裂黑暗的黎明之光,瞬间洞穿了层层叠叠扑来的污秽魂河。 拳印所过之处,怨魂哀嚎着净化消散,拳印余势不减,带着粉碎一切的威势,直轰万魂幡本体。 “什么?”查猜脸色剧变,没想到素察如此刚烈,竟敢在魂河冲击下强行反击。 仓促间,查猜手掌连挥,万魂幡卷起魂力护盾挡在身前,同时身上那件人皮袈裟爆发出浓郁的血光,形成第二道防御。 轰,咔擦! 金色拳印狠狠轰在污秽魂盾上,魂盾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拳印毫不停歇,又轰在血色袈裟光罩上。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血色光罩剧烈波动,上面布满裂痕,虽未完全破碎,但恐怖的冲击力已透体而入! “噗!” 查猜身体猛地一颤,喷出一口黑血,脚下的万魂幡也发出一声哀鸣,幡面剧烈波动,上面的人脸都扭曲模糊了一瞬! 就在素察出手金钟防御降至最低时, 嗤嗤嗤! 数道污秽魂河绕过正面,狠狠轰击在素察的后背侧翼上。 金钟罩的光芒剧烈闪烁,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坚韧无比的佛光金钟,竟被这蕴含极致污秽的魂力,腐蚀出数道深深的裂痕。 一股阴寒恶毒充满负面情绪的邪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顺着裂痕疯狂侵蚀素察的佛体神魂! “呃!”素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素察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回身一掌拍出,佛光如潮,将周围袭来的魂河震碎! “哈哈哈,秃驴,滋味如何啊?”查猜擦去嘴角黑血,他虽然也受了伤,但看到素察佛体受创,顿时发出得意的狂笑。 “你的佛血,你的佛魂,比那些蝼蚁美味万倍,正好作为本座黑佛金身最后的祭品。万魂幡,黄泉引渡!” 查猜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源精血喷在万魂幡上。 幡面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无数怨魂在精血刺激下发出凄厉的尖啸声,融合成一团散发着浓郁黄泉死气的污秽旋涡。 旋涡中心,一道散发着终结万物气息的黄泉秽流,带着污秽万法消融生机的恐怖威能,直射受创的素察! 这是查猜压箱底的杀招,以万魂为引,接引黄泉秽气,专破佛门金身。 “邪魔外道,哼!” 素察感受到黄泉秽流中蕴含的恐怖死寂之力,知道这是生死关头。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双手猛地合十置于胸前,周身残存的金钟虚影瞬间收缩,凝聚于体表,所有佛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同时,他口中念诵起古老的梵文真言,眉心一点璀璨的菩提佛光显现! “菩提金钟,舍身镇狱!” 嗡! 他体表那层凝缩到极致的金钟光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无数细密的金色梵文如同锁链般缠绕其上。 光罩不再是防御,而是化为一座燃烧着菩提佛火的微型金山,带着镇压地狱净化污秽的无上意志,悍然撞向那道射来的黄泉秽流! 金色佛山与黄泉秽流狠狠碰撞在一起,嗤嗤嗤, 两种本源相克的力量疯狂地相互对抗。 金色佛光与黄泉死气剧烈翻滚纠缠,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混沌能量球体。 短暂的僵持后,毁灭性的能量终于彻底爆发,一道混杂着金黑两色的毁灭光柱冲天而起,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冲击波所过之处,坚硬的礁石瞬间化为齑粉!海水被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凹坑,旋即又被倒灌的海水填满,一时间掀起滔天巨浪! 噗! 素察的身影从爆炸中心倒飞而出,狠狠砸在远处的讲经台基座上。 他体表的金钟罩已经彻底崩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身上那件朴素的僧袍破烂不堪,露出下面布满裂痕的身躯,一道道鲜血从裂痕之中流出。 素察以手撑地,又是一口淡金色的佛血喷出。 另一边,查猜同样凄惨无比。 万魂幡被爆炸的余波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上面的人脸哀嚎着消散近半。 他枯槁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炸飞,撞塌了半座海岸悬崖。身上的人皮袈裟彻底破碎,露出下面流淌着污秽黑血的躯体。 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气息比素察更加混乱,黑佛金身的光芒黯淡无比。 他目光看向素察,眼中充满了惊骇,没有想到素察竟然能够将黄泉秽流强行击溃,如今可谓是两败俱伤。 整个海岸线一片末日景象,爆炸中心留下一个直径数百米的恐怖深坑,海水倒灌而来。 被卷入爆炸范围的黑巫盟邪修,尸傀,毒虫,无论实力高低,尽数化为飞灰。 稍远些的,也被冲击波震死震伤无数。 梵音岛外围的森林村落皆被夷为平地,仅存的村民和僧侣,在岛屿中心佛光的庇护下瑟瑟发抖。 他们死里逃生,望着海岸线那两道重伤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太强了,这还是人吗?” 素察强撑着身体,看着远处废墟中挣扎爬起的查猜,又看向岛屿上死伤狼藉的景象,口中发出一声沉重的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知道,自己虽重创了查猜,但付出的代价太大,自己也受伤不轻,短时间内无法镇压此獠。 而查猜的邪佛金身虽裂,万魂幡也受损,但其掠夺本源恢复的速度,恐怕远超自己。 查猜吐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目光死死盯着素察,口中发出一阵冷笑:“素察,你毁我法宝,伤我金身!此仇,本座记下了。待我恢复,必定血洗你万佛寺,将你之佛魂永镇万魂幡底日夜煎熬,哼。” 话语落下,查猜猛地一跺脚,化作一道黑烟向外遁去。 “黑巫盟!撤!” 残存的邪修听到查猜的话语,顿时仓惶逃离了这片化为焦土的战场,只留下滔天的怨气与一片狼藉的梵音岛。 素察看着查猜遁走的方向,又看了看满目疮痍的岛屿,随后闭上双眼,盘膝坐下治疗自身伤势。 虚空之上,杨鸿看完素察与查猜两者之间的争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两人修为都不错,可谓是南洋地域的扛把子,此次战斗提供给我的反馈还不错,值得加大力度。” 第174章 南非血战 南非次大陆,广袤的金色草原与起伏的山峦之间,曾经分散的部落与新兴城市,在灵气复苏的浪潮冲击下,被两股截然不同的洪流撕裂。 乞力马扎罗山,荣耀之崖所在地,这里是祖灵战盟的核心圣地。 巨大的天然岩壁上,刻画着无数栩栩如生的战争壁画,以及历代强大祖灵的图腾。 崖壁下的巨大空地上,篝火熊熊燃烧,油脂滴落在上发出滋滋声响。 三阶初期的大酋长狮心卡加,赤裸着古铜色上身,仅穿着兽皮战裙,站在最高的篝火旁。 他身形如雄狮般魁梧,肌肉上覆盖着象征勇武的部落战纹,脖颈上悬挂着猛兽利齿打造而成的项链。 卡加手中紧握着一柄由某种黑色陨铁打造而成的战矛,这是他的武器祖灵之怒。 下方,是数百名来自不同部落的强大战士,以二阶超凡者为主,他们敲打着兽皮战鼓,发出低沉富有韵律的咆哮。 “看看山下!” 卡加的声音如同滚雷,瞬间压过了鼓声与咆哮,他手中的战矛指向山下平原上隐约可见的新兴城市。 “那些圣辉走狗,用发光的石头和甜言蜜语,蛊惑了我们的兄弟。让他们忘记了狩猎的荣耀,忘记了先祖的魂灵。他们跪下,向那不知所谓的圣佛祈祷!” 他猛地将战矛顿地,轰!的一声,地面微微一震,篝火猛地窜高,一股狂暴原始的力量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他们夺走了金河部落的猎场,驱散了守护部落的祖灵之影。他们占据了狮鬃山的铁矿。用挖出来的铁打造锁链,想要套在我们的脖子上!” 卡加眼中燃烧着野性的怒火,“他们以为,穿上白袍,念几句经文,就能踩在祖灵战士的脊背上?” “不能!” “撕碎他们!” “为了祖灵!为了荣耀!” 下方战士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一个个发出震天的怒吼,他们武器高举,杀气冲天。 卡加满意地看着下方沸腾的战意,他举起手中的战矛,矛尖直指北方:“圣辉教团的虚伪光芒,必须用鲜血浇灭。 穆萨那个号称先知的老杂毛,不过是披着羊皮的豺狼!他的金光挡不住祖灵的愤怒,传我战令,集结所有战盟部落的勇士!” “目标直指圣辉之城外的赤铁谷,我们要夺回铁矿,要用圣辉教徒的血,祭奠被惊扰的祖灵。 我用穆萨的头骨,盛满胜利的美酒,让整个南非次大陆都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战!” “战!战!战!” 狂热的战吼如同海啸般席卷荣耀之崖,战鼓声震天动地。 祖灵战盟这头沉睡的雄狮,在卡加的怒吼下,纷纷亮出了染血的獠牙,目标直指圣辉教团彰显力量的命脉赤铁谷铁矿! 圣辉之城,大教堂。 纯白的大理石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线透过巨大的彩色琉璃窗,投射下圣洁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熏香蜡油,显得宁静肃穆。 教宗先知穆萨,是一位三阶初期的超凡者。 他身披绣有金色日轮与莲花纹饰的洁白圣袍,头戴象征神权的三重冠冕,手持一柄权杖,这是他的武器圣辉之引。 穆萨面容平和,周身笼罩着一层令人心安的淡金色佛光。 下方,是虔诚跪拜的信徒,以及装备着制式符文武器的护教武士团精锐。 “迷途的羔羊,被野蛮的祖灵之影蒙蔽了双眼。” 穆萨的声音温和清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们崇拜血与火,沉迷于掠夺与杀戮,将先祖的魂灵扭曲成暴虐的力量。这是对生命本身的亵渎,是阻碍众生沐浴圣辉获得解脱的魔障。” “圣辉,乃慈悲之光,亦是守护之盾!祖灵战盟的暴行,已如瘟疫蔓延。金河部落的兄弟被迫背井离乡,狮鬃山的矿工在祖灵邪术的恐吓下无法劳作。 更有无数部落,在他们的武力胁迫下,无法聆听圣神的真言。” 穆萨的目光扫过下方装备精良的护教武士团,“光,需要利剑来守护传播的道路,慈悲,亦需要雷霆手段来震慑邪魔!” 穆萨抬起权杖,指向南方祖灵战盟的方向,语气庄严的说道:“护教武士团听令,即刻开赴赤铁谷,我们要守护矿场,庇护工人。 凡祖灵战盟之人,胆敢踏入矿场一步,视为亵渎圣地之邪魔,必须以圣辉净化之。必要时,可动用破邪圣光矛!” “谨遵教宗法旨。” 护教武士团齐声应诺,声音中满是狂热。 赤铁谷矿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这里不久前刚发生一起小规模冲突。 矿坑边缘,简易的防御工事后,数百名圣辉护教武士严阵以待。 他们身披银白色半身甲,手持刻有破邪符文的精钢长矛或连弩,队形阵型严谨,气息相连,一层白色光晕笼罩着整个阵地。 这是圣光伏魔阵,阵眼处,三名气息沉稳的武士长老盘膝而坐,维持着阵法核心运转。 远处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如同闷雷般的咆哮声由远及近,祖灵战盟的狂潮来了! “稳住,祖灵邪魔将至!圣神护体,邪祟不侵!”武士统领厉声高喝,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阵地。 所有武士握紧武器,口中默诵真经,阵法的圣光又凝实了几分。 轰!轰!轰! 大地在震颤,卡加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在他身后,是潮水般涌来的祖灵战士。 奔跑中,他们身上蒸腾起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息,速度力量激增,口中发出非人的咆哮声,这是祖灵狂化术。 “为了卡加大酋长,为了祖灵荣耀,杀光这些白袍绵羊!” 一名脸上涂着雄狮油彩的部落勇士狂吼着,率先冲入武士阵地。 “放!”武士统领见状令旗挥下! 嗡! 一片由破邪符文加持的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覆盖向冲锋的祖灵战士前锋! 噗噗噗! 箭雨落下,大部分都被祖灵战士凭借狂化后的恐怖反应和坚韧皮肤格挡开,但仍有数十名冲在最前的战士被射成了刺猬。 破邪符文在接触他们体表的血色气息时爆发出圣光,如同烙铁般灼烧着他们的血肉和灵魂!中箭者摔倒在地,口中发出痛苦的惨嚎声。 “祖灵庇佑!” 卡加狂吼一声,手中祖灵战矛猛地向前一扫。 呼! 一道凝练的血色冲击波如同巨斧般劈出,瞬间将后续袭来的几波箭雨凌空扫爆。 他速度不减,如同炮弹般狠狠撞向武士阵地最前方的盾墙上。 “圣光壁垒!”持盾的武士齐声怒吼,盾牌上的符文瞬间亮起,连成一片厚重的白色光壁! 轰! 卡加的祖灵战矛狠狠砸在光壁上,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狂暴的能量乱流炸开。 白色光壁剧烈波动,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持盾的十几名武士如遭重击,齐齐喷血,强大的力量让他们手臂骨折,盾牌脱手而出,白色光壁轰然破碎。 第175章 南非血战2 “冲啊,杀进去!” 卡加狂笑着,祖灵战矛横扫四方,将几名试图补位的武士拦腰斩断。 鲜血内脏喷洒而出,狂暴的祖灵战士瞬间涌入缺口。 重武器挥舞,带起一片片血雨腥风,武士的阵型瞬间被冲乱! “结小神光阵,三人一组,矛阵绞杀!”武士统领临危不乱的指挥着。 训练有素的武士迅速变阵,三人背靠背,长矛如林,精准地刺向扑来的祖灵战士。 破邪符文在矛尖闪耀,轻易撕裂祖灵战士狂化后的坚韧皮肤,瞬间给祖灵战士造成了巨大伤害! 一名二阶中期祖灵勇士挥舞着巨斧,刚劈飞一名武士捅来的长矛,侧面两杆闪烁着圣光的破邪长矛已如毒蛇般刺来,狠狠贯穿了他的肋下和腹部! 破邪之力在他体内爆发,他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吼!” 另一名祖灵战士见状,猛地捶打胸膛,发动更强的祖灵狂暴战技。 他体表血光暴涨,硬顶着刺来的长矛,用肌肉夹住矛杆,反手一斧将一名武士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但下一刻,数道破邪圣光矛狠狠轰在他的背上,圣光与祖灵血气的激烈冲突将他后背炸得血肉模糊!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矿坑边缘成了绞肉机。祖灵战士悍不畏死冲击着武士阵型。 鲜血染红了赤铁矿,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圣光伏魔阵的光芒在狂暴的攻击下剧烈闪烁,三名维持阵眼的长老脸色越发苍白,嘴角不断溢血。 卡加如同战场上的魔神,祖灵战矛每一次挥动都带走数名武士的生命,普通的破邪长矛根本无法近身。 他正杀得兴起,目标直指那三名维持阵眼的长老。 卡加知道,只要破了阵法,武士的防御阵型将会彻底崩溃。 “邪魔酋长,休要猖狂!”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瞬间撕裂混乱的战场,瞬息而至。 穆萨的身影出现在阵地上空,他手持圣辉权杖,周身圣光普照,那柔和却浩瀚的威压,瞬间让下方狂暴的祖灵战士动作一滞,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敬畏。 “穆萨,你终于来了!”卡加抬头,眼中战意燃烧到极致,他舍弃了周围的目标,巨大的祖灵战矛直指空中的穆萨。 “来得好,让本酋长看看,你的圣光,能不能照亮地狱!” “执迷不悟,当受净化!” 穆萨悲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手中权杖高举。 “圣辉普度神光!” 嗡! 权杖顶端爆发出千丈神光,无数细密的白色圣文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矿场。 这白色圣光蕴含着强大的净化之力,如同温暖的阳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嗤嗤嗤! 所有祖灵战士体表蒸腾的血色狂化气息,在接触到这普照神光时,瞬间迅速消融。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精神压制传来,让他们狂暴的战意如潮水般退去,动作变得迟滞,力量大幅衰减。 甚至一些实力较弱的战士,直接瘫软在地,痛苦地抱着头哀嚎! “啊!我的力量!” “祖灵,祖灵被压制了!” 祖灵战士的攻势瞬间受挫,武士们压力大减,一个个精神大振,在神光的加持下,破邪之力更加凌厉,开始反攻起来! “吼!” 卡加感受到体内汹涌的祖灵之力被那无处不在的圣光压制,顿时发出暴怒的咆哮声。 他体表的战纹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强行抵抗着圣光的侵蚀,但动作明显沉重了许多。 “穆萨,只会躲在光里使阴招吗?有种下来与我一战!” “如你所愿,卡加。” 穆萨的身影从圣光中缓缓降落,落在卡加前方不远处,他手中的圣辉权杖指向卡加,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卡加,为你的暴行,向圣神忏悔!” “忏悔?老子先送你下地狱忏悔!” 卡加闻言彻底狂暴,他双脚蹬地,地面瞬间炸裂。 整个人如同燃烧的血色流星,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气势,手中祖灵战矛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血芒,直刺穆萨心口。 矛未至,那股强横的战意,已让穆萨周身的圣光剧烈波动起来。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穆萨眼中无悲无喜,唯有纯粹的圣光流转。 他并未闪避,而是将圣辉权杖竖于胸前,双手结印! 巨大圣文飞出,首尾相连,瞬间在穆萨身前形成一面巨大的六边形白色光盾。 光盾表面圣光流淌,散发着万法不侵的无上威严。 轰! 祖灵战矛那毁天灭地的血色矛芒,狠狠撞在旋转的白色光盾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两种意志相悖的强大力量,在方寸之间进行着最直接的对抗! 嗤嗤嗤。 令人灵魂颤栗的能量湮灭声疯狂响起,代表祖灵狂暴意志的暗红血芒,疯狂侵蚀着那至纯至刚的白色圣盾。 圣盾上流转的圣文如同磨盘般旋转,不断将侵袭而来的污秽血气与狂暴战意碾碎! 圣光与血芒剧烈地纠缠,交锋的中心点,空间扭曲,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小型黑洞。 卡加双目赤红如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将全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压向战矛。 他能感觉到穆萨的防御坚不可摧,但那又如何? 祖灵的愤怒,永不停歇。 他要以最纯粹的力量,碾碎这碍眼的圣光! 穆萨见状面色凝重,他周身圣光流转,全力维持着圣言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卡加那蛮荒巨力透过矛尖传来的恐怖震荡,以及那狂暴战意对圣心的冲击。 每一次撞击,都如同重锤砸在他的心口上。 他脚下的地面无声龟裂下沉,但他眼神依旧坚定如磐石,口中圣言诵念不止,圣光源源不断地注入盾中。 两人不断僵持,就在这时,穆萨捕捉到卡加因为全力爆发出现的一丝迟滞! “破!” 穆萨一声低喝,圣言盾猛地向前一推。 同时,圣辉权杖射出一道白色光束,这是圣辉寂灭神光。 这神光精准无比地射向祖灵矛身与卡加力量传递的核心节点。 嗤! 白色光束瞬间洞穿了狂暴血芒的防御,精准命中那力量节点! 嗡,祖灵矛身猛地一震,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矛身上流转的血光瞬间黯淡下来,卡加感觉一股尖锐无比的圣力,如同跗骨之蛆般顺着战矛逆袭而上,狠狠刺入他握矛的手臂经脉之中! “呃!”卡加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手臂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凝聚的祖灵之力瞬间被打断,周身狂暴的气势为之一滞,圣言盾光芒暴涨! 轰隆! 卡加被狂暴的圣光反冲力狠狠震飞出去,祖灵战矛脱手而飞,插入远处的地面上。 他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进一堆赤铁矿中,溅起漫天烟尘。 卡加挣扎着想爬起,却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鲜血中夹杂着白色的圣力光点,显然内腑已被圣力重创! 穆萨也被爆炸的余波震得后退数步,他脸色微微发白,刚才维持圣言盾消耗巨大,寂灭神光更是损耗心神。 但穆萨迅速稳住身形,圣辉权杖指向重伤的卡加,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卡加,你败了,皈依圣辉,我尚可留你性命!” “败了?哈哈。” 卡加从碎石堆中站起,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更加疯狂的野性。 “祖灵的战士,只有战死,没有投降。穆萨,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猛地捶打自己鲜血淋漓的胸膛,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沉睡的祖灵,聆听我的呼唤,以我之血,以我之魂,唤醒您无上的战意,降临!” 随着卡加疯狂的咆哮声,他喷出的鲜血并未落地,反而诡异地悬浮起来,化作一道道血色符文! 他脖颈上的兽牙项链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古老蛮荒的气息,仿佛从大地深处被强行唤醒。 这道气息跨越时空而来,疯狂地涌入卡加残破的身躯之中! “不好,他在强行召唤远古祖灵意志,快阻止他!”维持阵眼的一名武士长老大惊失色的喊道! 穆萨闻言脸色骤变,他感受到卡加体内那股急速攀升充满了不祥毁灭的恐怖气息。 他知道,一旦让其完成召唤,后果不堪设想!穆萨毫不犹豫,将圣辉权杖高举过头! “圣辉神印!” 圣辉权杖爆发出如同烈日般的光辉,无数圣文飞旋,在穆萨头顶凝聚成一枚巨大无比的圣神手印。 圣辉神印带着煌煌天威,狠狠拍在了被血色符文包裹的卡加身上! 金色的圣光与狂暴的血色祖灵之力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爆炸。 轰。 一道混杂着金红两色的毁灭光柱冲上云霄,将天空的云层都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恐怖的冲击波呈扇面向着祖灵战盟战士最密集的侧后方疯狂倾泻而且。 “不!”卡加见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那强行召唤祖灵意志濒临崩溃的身躯,被这失控爆炸的核心威力狠狠撕扯。 一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被狂暴的能量瞬间汽化,残破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炸飞,消失在赤铁谷另一侧的悬崖之下。 而穆萨,作为施术者,首当其冲承受了神印失控的巨大反噬。 他身躯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淡金色的鲜血。 手中的圣辉权杖光芒瞬间变得黯淡,顶端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穆萨周身圣光溃散开来,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他强行使用圣辉神印的消耗加上恐怖反噬,让他瞬间重伤! 更惨烈的是矿场,那道失控的毁灭冲击波,如同死神镰刀般扫过祖灵战盟战士最密集的区域! 噗噗噗! 数百名狂化的祖灵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金红交织的毁灭能量中瞬间化为飞灰。 冲击波所过之处,在地面上留下一条宽达数十米长达数百米的血肉焦土,残肢断臂与烧焦的武器散落一地! 整个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幸存的祖灵战士,还是圣辉教团的武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变故惊呆了。 他们看着酋长消失的悬崖,看着教宗摇摇欲坠的身影,看着那片被瞬间抹去的生命禁区。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脏。 “酋,酋长。” 一名幸存的祖灵战士长看着卡加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片血肉焦土,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教宗冕下!”武士们慌忙冲上前,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穆萨。 穆萨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他感受着灵魂传来的剧痛,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因为恐惧失去战意的祖灵战士,眼中充满了沉重,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此战,非吾之本意。” 穆萨深知,祖灵战盟虽然遭受重创,但卡加不一定会死。 如今圣辉教团也付出了死伤惨重的代价,这场争夺,没有赢家。 虚空之上,杨鸿目光看着南非次大陆的战斗,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卡加与穆萨两败俱伤,以及战场上那无数在规则优化下的冲突意念,化为一股更加丰盛的养分,被他悄然吞噬。 “距离下一次进阶不远了。” 第176章 凌天南受创,矿脉易主 大燕联邦境内,天剑峰,洗剑池畔。 凌天南盘坐于一块光滑如镜的青石上,膝前横放着那柄曾经饮尽敌血的古朴长剑。 此刻,他周身气息不再是以往纯粹的锋锐凌厉,而是多了一丝厚重与飘忽并存的奇异韵律。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剑脊上划过,每一次触碰,都引动剑身发出截然不同的嗡鸣。 时而急促如骤雨,时而沉闷如滚雷,时而清越悠长。 就在凌天南参悟剑道奥秘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门主,江南州郡传来沉星谷急报!” 一名内门长老快步而来,神色凝重的说道,“古武研究会的人马封锁了谷口,宣称在那里发现了一处中型灵石矿脉。如今李浩亲自坐镇那里,他们驱逐了我们前期勘探的弟子,还打伤了几人!” 凌天南闻言缓缓睁开眼,眸中深处仿佛有无数剑影生灭。 “李浩,圣阳决,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不过灵石矿脉乃是宗门根基。天剑门,不可退。” 凌天南站起身,语气冰冷的说道。 “传我号令,让惊鸿长老率快剑堂弟子,封锁沉星谷外围,清场,山岳长老率重剑堂弟子,布不动剑阵,正面推进。流光长老御剑待命,随时准备空中压制,本座要亲自去会一会李浩的圣阳真火!” 凌天南的命令下达后,天剑门的人员瞬间启动。 凌天南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剑虹,向着沉星谷方向飞去。 作为剑修,在资源争夺面前,怎么会轻易放手。 古武研究会总部,演武场内。 巨大的合金地面布满了焦黑灼痕。 李浩赤膊而立,周身气血蒸腾如烘炉,皮肤下流淌着熔岩般的金色纹路。 他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对练,对手是三名三阶初期的体修长老,此刻他们皆瘫倒在地,气息微弱不堪,身上带着焦黑拳印。 “力量,速度,防御,这才是圣阳真火对肉身的淬炼与加持,这才是武道的真谛!” 李浩握紧双拳,指骨爆响,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 “什么飞剑符箓都是花里胡哨的玩意,我一拳就可破之!”他眼中闪烁着对力量的绝对自信。 “会长,沉星谷那边,天剑门反应激烈,据说是凌天南亲自出动了!” 负责情报的执事匆匆而来,脸上带着一丝忧色说道。 “凌天南?那个玩剑的?” 李浩闻言嘴角咧开,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来得正好,老子正愁找不到够分量的沙包,如今正好试试这新淬炼的圣阳战体!” 李浩看向旁边正在调试一组复杂符文阵列的王明,“老王,你的炎阳锁灵阵布置得如何了?那矿脉灵气躁动,正好用天剑门来当引子,试一试阵法的威力。” 王明闻言笑了笑:“核心阵盘已嵌入矿脉灵枢节点,只要他们敢在谷内全力催动剑气,阵法便能被动汲取逸散剑能。 这些剑能将其转化为炎阳灵火,这样反哺下矿工淬炼灵石效率,提升至少三成。若主动激发,便可形成炎阳灵火域,焚金融铁不在话下。” “哈哈哈,好!” 李浩狂笑道,“那就让他们进来,放凌天南到矿脉核心区,老子要在他最得意的地方,用拳头砸碎他的剑!” 李浩看向旁边正在闭目调息的杨英华,“英华,您坐镇中枢,防止镇武司或者其他宵小趁火打劫。” 杨英华闻言缓缓睁开眼,看向李浩的目光带着一丝温柔:“嗯,你放手去做,这里有我。” 沉星谷。 谷内灵气升腾,新开辟的矿洞入口处,赤红色的灵石原矿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此刻,谷中气氛肃杀,一片剑拔弩张的情况。 谷口,数十名古武研究会的二阶初期精锐武者结成战阵,他们气血相连,形成一片灼热的气场,与谷外天剑门不动剑阵散发的森然剑气隔空对冲,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 谷内核心矿区,李浩独自一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巨大的赤灵石上。 他周身圣阳真火熊熊燃烧,如同人形熔炉,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滚烫。 他平静的看着谷口方向,等待着那道青色剑虹。 咻! 刺耳的剑啸声撕裂长空,凌天南的身影夹挟着撕裂一切的锋锐剑意,悍然降临在矿区上空! 凌天南脚踏虚空,手中古朴长剑斜指着下方的李浩,声音冰冷的说道:“李浩,你率众退出沉星谷,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剑下无情?哈哈哈。”李浩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狂野的笑容。 “凌天南,你少他妈废话。想要矿脉,可以!用你的剑证明给我看。” 李浩双拳猛地一握,狂暴的圣阳真火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金色的火焰瞬间席卷方圆数百米,地面岩石融化,空气发出被点燃的爆鸣声。 一股焚灭万物的武道真意,狠狠撞向空中的凌天南! “冥顽不灵!” 凌天南眼中寒芒爆射,他深知李浩肉身强横,近战对自己不利,必须发挥出自己远攻的优势! “万仞裂空!” 凌天南手中古朴长剑凌空一划,瞬间分化出成百上千道的青色剑罡。 这些剑罡瞬间构成一座不断旋转绞杀的剑阵牢笼,如同天罗地网般朝着下方的李浩当头罩下。 剑未至,那道切割灵魂的锋锐之意已让李浩皮肤隐隐刺痛! “来得好!” 李浩不闪不避,迎着漫天剑罡,猛地踏地冲天而起! “圣阳焚天拳!” 李浩右拳紧握,整条手臂瞬间被金色圣阳真火包裹,仿佛化作了一轮微型太阳! 他一拳轰出,一道金色拳印悍然撞入那绞杀而下的青色剑网之中! 拳印与剑阵瞬间碰撞到一起,刺耳的能量湮灭声疯狂炸响! 两人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身影在空中高速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如同雷霆炸响。 逸散的剑气与拳风将山谷两侧的岩壁切割得沟壑纵横,矿洞入口处,研究会武者不得不结阵抵御,身影连连后退。 “剑阵,合!” 凌天南久攻不下,眼中厉色一闪,剑诀再变!漫天分散的剑罡瞬间汇聚,凝成一柄仿佛由万仞山峰压缩而成的青色巨剑。 巨剑带着镇压一切的意志,瞬间锁定了李浩的气息,如同天罚般轰然斩落。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给老子破!”李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眼中凶光爆射! 他双拳同时轰出,体内圣阳真火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双日凌空!” 两道金色熔岩拳印,如同两颗燃烧的流星,一前一后,悍然迎向斩落的青色巨峰! 轰!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轰鸣声响起。 第一道拳印狠狠撞在剑锋上,两者相互抵消。 第二道拳印紧随而至,如同重锤一般直接打在凌天南的护体剑罩上。 咔嚓的碎裂声响起,护体剑罩瞬间布满了巨大裂痕,无数细小的青色剑气如同哀鸣般崩散四射,拳头直接打在凌天南身上。 “噗!”凌天南身躯如遭重击,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没有想到他引以为傲的重剑之意,竟被李浩以蛮力砸碎。 “哈哈,凌天南,你的剑不够硬啊!” 李浩狂笑道,随后再次出击,他随手撕裂混乱的能量乱流,直扑空中的凌天南。 他要用最狂暴的拳头,彻底终结这场战斗! 凌天南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他看着扑来的李浩,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如今他身心受创,仓促间再难凝聚足够力量。 一个屈辱的字眼从凌天南牙缝中挤出,他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催动残存剑元,身体化作一道青色剑虹,朝着谷外激射而去。 “撤!” 同时,一道蕴含着撤退命令的凌厉剑意瞬间传遍整个山谷! “门主!”正在谷口与研究会武者激战的天剑门长老们看到凌天南败退,一时间又惊又怒。 “追!别让他们跑了!” 研究会的武者士气大振,还想要主动追击。 “穷寇莫追,给我守好矿脉!” 李浩的声音如同滚雷般响起,他落回地面,看了看凌天南消失的方向。 他并未下令追击,这并非仁慈,而是忌惮天剑门可能存在的后手,如今自己占据上风,最重要的矿脉已到手,没必要再增加无谓的伤亡。 随着凌天南的败退,天剑门弟子再无战意,在长老的指挥下,迅速脱离战斗,他们带着伤者如同潮水般退出了沉星谷。 谷口,留下了数十具天剑门弟子的尸体。 “赢了!矿脉是我们的了!” “会长威武,圣阳无敌!” 研究会武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他们看向李浩的眼神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王明走到李浩身边,语气平淡的说道:“会长,刚才战斗逸散的剑气能量,被炎阳锁灵阵吸收转化,矿脉核心的灵火活跃度提升了三分之一,效果超出预期。” 李浩看着那些品质似乎提升了一线的灵石,咧嘴一笑道:“很好,凌天南这老小子,倒是送来了一份大礼。 传令下去,加派人手,全力开采灵石。同时,把天剑门主被会长三拳砸飞,剑断人逃的消息,给我放出去,老子要让整个大燕都知道,沉星谷的灵石,姓李!” 沉星谷对决,以天剑门门主身心受创狼狈败走告终。 沉星谷中型灵石矿脉,彻底落入古武研究会之手。 这不仅是一次资源的掠夺,更是一次力量格局的重新洗牌。 天剑门的锋芒,在圣阳真火的熔炉前,黯然折戟。 而这场失败,必将在大燕联邦的暗流中,激起更汹涌的波澜。 第177章 深海魔晶,划分矿脉 自由联邦西海岸,创世大厦顶层。 巨大环形光幕分割成数千区块,卡洛斯端坐在指挥席,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块监控投影。 太平洋某处海沟的三维地图瞬间弹了出来,猩红光点标记着“深海魔晶矿”,这是一座足以支撑一座城市百年消耗的战略级能量源。 “罗森那条血蛭的爪子,伸得太长了。”卡洛斯看着矿脉周围属于深渊魔道的标志,声音冰冷的说道。 艾莉森站在主控台前,瞳孔倒映着深渊魔道舰队坐标。 “看来要与深渊魔道做过一场。” “目标:深渊魔道先遣舰队,腐鲸级生物母舰一艘,血肉潜艇十二艘。任务:摧毁其矿脉采集平台,建立我方控制节点。 执行单位:扞卫者三型集群。” 艾莉森声音毫无起伏,指尖轻点。 嗡! 创世大厦底部深海发射井开启,十七道幽蓝流光撕裂黑暗海床,无声射向目标海沟。 太平洋海沟,深度米,魔眼矿床上方。 巨大如山的腐鲸级母舰悬浮在上空,舰体覆盖着血肉装甲,排泄口喷涌着墨绿毒雾。 下方,数十条粗壮如同巨蟒一般的暗红采掘触手刺入海床内,贪婪吮吸着魔晶矿脉。 舰桥内,罗森浸泡在粘稠血池里。他猩红长袍敞开,露出爬满蠕动血管的胸膛,手中把玩着一枚跳动的血怨晶核。 “大人,创世科技的机械虫子来了。” 一名眼球异化成复眼的深渊指挥官嘶声道,“十七具,型号未知,速度极快!” 罗森闻言,脸上有些不以为意:“艾莉森,还是这么喜欢送玩具。正好陪她玩一玩。”他屈指一弹晶核! 嗡! 一道粘稠的血色波纹瞬间扩散开来,下方十二艘血肉潜艇如同被注射了狂暴剂一般,引擎喷口炸开污血,加速迎向袭来的机械流光。 同时,腐鲸母舰表面无数肉瘤裂开,喷射出密密麻麻的骨刺弹幕! 深海瞬间沸腾! 十七具扞卫者三型的艾莉森化身骤然分散,它们动作精准,完美规避弹道。 腕部粒子切割刃弹出高频蓝芒,如同深海幽灵般切入血肉潜艇群! 嗤啦。 一艘血肉潜艇被两具化身交叉掠过,坚韧的生物装甲瞬间被剖开,腥臭的脏器混合着污血喷涌而出,瞬间被恐怖水压碾爆。 另一头血肉潜艇发射的腐蚀酸液束,被化身背部展开的菱形能量护盾精准格挡下来,酸液在幽蓝护盾上滋滋作响,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锁定母舰采掘触手节点。相位撕裂者充能。” 艾莉森念头指令通过量子链路直达每具化身核心。 七具化身无视了残余潜艇的骚扰,手臂变形重组,延伸出巨大的炮管。 炮口幽光凝聚,瞬间锁定了下方正在采矿的粗壮触手! “想断根?你想得美。”罗森眼中血芒闪烁,他猛地从血池中站起,血怨晶核融入胸口! “血海无涯!” 轰! 以腐鲸母舰为中心,粘稠的暗红色血雾疯狂扩散,瞬间笼罩方圆数千米。 血雾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精神污染,能见度骤降,更可怕的是,血雾如同活物般疯狂侵蚀能量护盾,艾莉森的主控屏上,七具机械化身的护盾能量读数直线暴跌! “警告:血气蕴含未知高腐蚀与精神污染场域,蜂巢护盾过载,能量干扰强烈,相位撕裂者充能中断。” 艾莉森瞳孔中数据流狂闪,“切换至灵能震颤定位模式,护盾能量集中至正面。目标修正:攻击腐鲸母舰主能量反应炉左舷第三肉瘤。” 七具化身放弃攻击触手,炮管调转,幽蓝电弧在血雾中汇聚,对准母舰左舷一个搏动最剧烈的巨大肉瘤! “休想!”罗森一声厉啸,身影炸成一团血雾,瞬间跨越数千米,出现在七具化身中央!他右臂完全异化成猩红魔爪。 “血蚀裂魂!” 魔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无视了层层叠叠的能量护盾,狠狠抓向其中一具化身的核心能量炉! 爪风所及,海水都被染成污红! 就在魔爪即将洞穿机体时,那具化身的眼眸猛地亮起刺目的蓝白光芒。 艾莉森的意志通过量子链路直接降临! “超载协议:零式壁垒!” 嗡! 机械化身全身所有能量回路瞬间过载,幽蓝光芒刺破血雾,凝成一面厚达半米的实体巨盾,悍然迎向魔爪。 同时,另外六具化身的相位撕裂炮放弃充能,炮管切换为高速连射模式,无数道幽蓝光束如同暴雨般集火罗森本体! 轰的一声。 血色魔爪狠狠抓在实体巨盾上,恐怖的污秽血能瞬间爆发。 足以抵挡三阶妖兽全力一击的能量巨盾,瞬间布满了蛛网裂痕,幽蓝光芒急剧黯淡! 但,这一秒的迟滞,已足够致命! 噗噗噗! 六道幽蓝光束精准穿透血雾,狠狠轰在罗森胸腹要害上。 足以洞穿战舰装甲的高能粒子束,在血怨晶核自动激发的血光护盾上烧灼出深坑! “呃!”罗森闷哼一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血光护盾虽未破碎,但冲击力透体而入,让他气血翻涌不止。 罗森眼中凶光更盛,魔爪力量更上一层楼。 咔嚓! 能量巨盾彻底崩碎,魔爪余势不减,狠狠洞穿了那具化身胸膛。 狂暴的血魔之力瞬间侵入机体内部,精密元件在污血侵蚀下爆出火花,整具化身如同被捏碎的玩具,在深海炸成一团燃烧的金属废渣! “编号07,已损毁。” 艾莉森的声音在主控室响起,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删除了一行代码。 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残影,“分析完成:血魔爪,物理能量腐蚀特性数据已记录。血雾精神污染频谱建模完成百分之九十。剩余单位执行饱和打击。” 艾莉森命令下达,剩余十六具化身瞬间变阵!从四面八方悍不畏死地扑向罗森。 同时,所有武器全开。 相位切割刃,高频粒子束,震荡鱼雷,灵能干扰脉冲…… 无数道致命的能量流和实体弹药,在血雾中交织成一片毁灭之网,将罗森彻底淹没! “烦人的苍蝇!” 罗森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血怨晶核在胸口疯狂搏动,血光护盾瞬间膨胀到极限,硬扛袭来的无数攻击。 护盾表面如同沸腾的血池,不断被能量烧灼出坑洞,又被涌动的污血迅速填补。 罗森血光缭绕,每一次挥击,都有一具化身被拍飞撕裂甚至凌空捏爆。 污血与金属碎片在深海中狂舞,但化身数量太多了。 攻击如同永不停歇的海啸,更可怕的是,这些机械造物完全没有恐惧,没有痛觉,攻击角度也是刁钻致命。 罗森像是陷入泥沼的暴龙,他空有毁灭性的力量,却被无穷无尽的机械攻击死死缠住。 血光护盾的能量在飞速消耗,血怨晶核的搏动也开始紊乱。 他试图再次施展阴影跳跃脱离,但艾莉森早已预判。 数具化身提前发射了空间稳定锚,无形的力场波纹干扰着空间,让他无法顺利遁入阴影之中! “艾莉森,有本事真身出来!” 罗森发出憋屈的咆哮声,他抬手撕碎又一具扑上来的化身。 创世大厦主控室内。 “目标能量护盾强度下降至41,血怨晶核能量波动出现周期性紊乱。根据数据预测,在持续饱和攻击下,其护盾将在7分32秒后崩溃。”艾莉森推演着罗森的模型,语气平淡的说道 “但扞卫者三型战损率已经达到一半,继续执行计划,全灭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击杀目标概率低于百分之四十。” 卡洛斯看着光幕上惨烈的消耗战,眼神有些阴鸷。 他不在乎化身的损失,但击杀罗森的概率不足五成,而且且深海魔晶矿尚未控制,他不想让局势失去控制。 “停火。”卡洛斯声音冰冷,“给那条血蛭发通讯。” 深海战场。 罗森一拳轰爆一具发射震荡鱼雷的化身,这时,所有剩余化身同时停止攻击,向后急退,在血雾边缘结成防御阵型。 机械化身上突然响起艾莉森毫无感情的电子声音: “罗森,这场闹剧该结束了。矿脉,创世科技要六成。深渊魔道的采集平台可以保留,但数据传输端口必须接入我方监控网络。否则我们要动真格了。” 罗森喘着粗气,他看着远处悬浮的机械残骸和虎视眈眈的化身群,又感知了一下母舰受损的情况,还能接受。 罗森思考片刻,同意了艾莉森的提议。 “好,很好!这六成矿脉,就当是给你们买棺材的定金,今日的账,迟早用你们的血来还!” 罗森手掌一挥,残余的血肉潜艇和腐鲸母舰缓缓后退,在血雾掩护下,消失在更深的海沟阴影中。 艾莉森看着探测器上代表深渊魔道舰队退却的信号,手指轻点,剩余化身开始有条不紊地建立矿脉控制节点,架设能量抽取阵列。 主控屏上,魔晶矿脉的能量读数稳定流入创世科技的储备库内。 “任务目标达成。资源获取:深海魔晶矿拥有百分之六十的控制权。技术收获:罗森血魔爪腐蚀模型完善度92,血怨力场频谱完善度85。建议:针对血魔特性,研发出针对性武器。” 卡洛斯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能量读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平分矿脉?这只是暂时的妥协罢了。 艾莉森获得的数据,才是此战最大的战利品。 下一次,血魔罗森,就不会再有全身而退的机会了。 第178章 欧陆血火,无声破境 欧罗巴大陆,力量的分化与冲突越发激烈。 虚空之上,杨鸿的意念如同无形天网。 这些冲突的火花,正源源不断地被他吸收,让他的修为向前不断攀升。 阿尔卑斯北边,哀嚎堡垒据点。 这座由古老城堡改造而成的暗夜议会据点,此刻正被神圣的怒火点燃。 刺目的圣光结界如同倒扣的巨碗,死死笼罩着阴森的古堡,隔绝了暗夜的退路。 结界外,数以千计身穿银白重甲的圣殿骑士,还有手持圣典与十字架的白袍牧师,以及散发着凛冽圣光气息的圣佑骑士。 此次,圣光教廷大部队出动,就是为了围剿索菲亚这位议长。 堡垒最高处,索菲亚静立阴影之中。 威廉如同受伤的凶兽,半跪在她身后,左臂不自然地扭曲,暗红的狼毛被圣焰灼烧得焦黑卷曲,他气息粗重,眼中满是不屈。 下方堡垒各处,血族长老阿卡多,黑巫首领卡珊等议会精锐,与潮水般涌入的圣殿骑士和牧师展开血腥的巷战。 惨叫声,圣光爆炸声,阴影尖啸声不绝于耳。 “索菲亚,你这个亵渎者,接受圣光的审判!”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瞬间撕裂混乱战场,两道身影无视了沿途的议会抵抗,悍然冲破塔楼残窗,落在索菲亚面前! 左边,正是神恩大骑士长,如今他已经突破到了三阶中期。 他身披流光溢彩的圣耀重铠,手持燃烧着熊熊圣焰的裁决圣剑。 磅礴的神圣斗气在他周身升腾,将塔楼内的阴霾瞬间驱散,强大的威压让威廉闷哼一声,几乎无法站立。 右边,是圣言大主教,一位三阶初期的超凡者。 一道圣光护盾瞬间展开,将他与神恩笼罩其中。 同时他口中开始吟唱低沉宏大的祷文,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在护盾表面流淌,并散发出强烈的精神净化波动,试图瓦解索菲亚的阴影意志。 “审判?真是搞笑,就凭你们。”索菲亚目光落在两位教廷强者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 “狂妄!”神恩大骑士长闻言,顿时怒喝道,手中裁决圣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焰。 “以主之名,焚尽尔等污秽!”他圣剑高举,一道巨型圣光十字斩,带着审判万魔的煌煌天威,朝着索菲亚当头劈落。 十字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阴影退散! 几乎同一时间,圣言大主教的祷文达到高潮!箴言权杖光芒大盛。 一道道金色的箴言锁链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瞬间禁锢了她脚下的影子。 这锁链带着强大的空间锚定与精神压制之力,试图断绝索菲亚融入阴影的可能,将其彻底锁定在现实空间! 圣骑士的正面绝杀,配合神父的阴影禁锢,这是神圣同盟针对暗夜议长精心准备的绝杀之局!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索菲亚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抬起左手,五指对着圣言大主教的方向,轻轻一握。 “影噬。” 圣言大主教周身那坚不可摧的圣光护盾包括他,瞬间被一股力量扭曲模糊,继而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圣言大主教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了。 禁锢索菲亚影子的箴言锁链,随着施术者的湮灭,瞬间崩解消散! “不。”神恩大骑士长目眦欲裂,同伴的瞬间湮灭给他带来了不小冲击,让他斩落的圣光十字都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迟滞! 这一丝迟滞,对索菲亚而言,已经足够漫长了。 索菲亚身影在圣光十字斩及体的前一刻,瞬间融入了脚下阴影之中! 圣光十字狠狠劈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上,坚固的塔楼地面连同数层楼板轰然破碎。 金光四射,碎石如雨,却连索菲亚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阴影,无处不在。”索菲亚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在神恩大骑士长的身后阴影中响起! 神恩大骑士长亡魂皆冒,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回身,裁决圣剑带着狂暴的圣焰向后横扫,同时圣耀重铠爆发出最强的守护金光! 然而,一只纤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的重铠上。 “归墟。” 嗤! 号称能抵御三阶巅峰攻击的圣耀重铠,在暗蚀的侵蚀下,后心处瞬间出现一个碗口大的恐怖空洞,手掌径直打在他的后背上。 “噗!”神恩大骑士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踉跄向前扑去! 索菲亚的身影从他身后阴影中完全浮现,她指尖一缕黑暗丝线弹出,精准地打在神恩后颈上。 神恩大骑士长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无一丝生息。 塔楼内死寂一片,威廉看着索菲亚轻描淡写间抹杀了两位教廷顶阶强者,眼中充满了敬畏。下方堡垒中的喊杀声也仿佛停滞了,教廷的士气瞬间崩塌! “这些杂鱼清理干净。”索菲亚冰冷的声音传遍堡垒。 暗夜议会的成员瞬间扑向陷入恐慌的圣光大军,一场计划中的净化,最终演变成教廷精锐的葬身之地。 莱茵河上游,迷雾之塔遗迹所在。 这座半截埋入地下的古老石塔,被浓郁的魔法迷雾笼罩,塔身镌刻着早已失传的奥术符文,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在弥漫。 塔外,气氛剑拔弩张。 一方是奥法议会的精锐法师团,他们穿着不同元素徽记的法袍,为首的数位三阶初期大法师,构筑起强大的联合防护结界。 另一方,是某传统王国的皇家魔导团与重装骑士团的混合部队。 二阶巅峰的皇家魔导师在后方构筑魔能护盾和攻击法阵。 前排,数十名身披厚重符文板甲的重装骑士,二阶初期为主。 为首的王国将军手持一柄风雷巨剑,眼神锐利的看向伊芙琳。 “伊芙琳议长,此塔乃我国境内上古遗存之物,理应由王国接收研究。奥法议会强行占据,是公然践踏我们王国主权!” 王国将军声如洪钟的说道,手中巨剑直指法师团核心。 法师团前方,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 伊芙琳的身影无声浮现,她没有理会将军的咆哮,目光直接穿透魔法迷雾,锁定了遗迹塔身核心处几道闪烁不定的空间符文。 “能量场域解析完成978%,空间符文序列与卡巴拉第七弦吻合度993%,内部存在高维能量折叠点。” 伊芙琳的声音直接在己方法师意识中响起,“我们的目标是遗迹核心控制室,阻碍者,全部清除。” 伊芙琳命令下达的瞬间,战斗爆发开来。 皇家魔导团率先发难,数十道火球、冰锥、风刃混合着魔力箭矢,如同暴雨般覆盖向奥法议会的阵地! “元素均衡!” 奥法议会的大法师们挥舞法杖,一面流转着四色元素光芒的巨大护盾瞬间升起,将所有攻击完美中和掉。 “骑士冲锋,给我碾碎他们!” 王国将军巨剑前指。 轰隆! 数十名重装骑士发起冲锋,沉重的脚步让大地震颤。 他们体表蒸腾起淡红色的龙血斗气,防御与力量倍增,巨大的塔盾连成一片钢铁城墙,龙牙战戟闪烁着破魔寒光! 面对这摧枯拉朽的物理冲锋,奥法议会的元素巫师们眼神冷静。 “冰霜之环。” “地脉尖刺。” “奥术迟滞力场。” 命令通过精神链接精准同步实行! 数名精研冰系的大法师同时挥杖,冲锋骑士前方的地面瞬间凝结出极寒冰面,冰面上更是升起数道急速旋转的冰霜之环。 同时,大地裂开,一道道尖锐石刺如同地龙般钻出,刺向骑士们相对脆弱的关节下盘。 更有一层无形的奥术力场笼罩战场,所有冲锋的骑士顿时感觉身体变得无比沉重,如同陷入泥沼之中,速度骤降! “稳住!” 冲在最前面的骑士队长怒吼着,龙血斗气爆发,硬生生踏碎冰面,巨盾击碎冰环,斗气震开石刺,但冲锋的速度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迟滞力场拖慢。 就在这时, 伊芙琳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骑士队长冲锋的方向,凌空一点。 指尖一点奥术灵光闪烁,骑士队长脚下刚刚被他斗气震碎尚未完全消散的冰渣和土石碎块,内部结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瓦解重组。 冰晶与土元素在奥术力作用下,瞬间融合结晶,然后轰的一声,结晶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在他脚下和周围猛烈爆炸。 “什么?”骑士队长猝不及防,坚固的符文板甲在混合元素爆炸下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腿部瞬间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剧痛让他动作变形。 “奥术飞弹。”伊芙琳指尖再点, 三枚拳头大小的光球瞬间打在骑士队长的身上。 沉闷的爆炸声响起,骑士队长瞬间被爆炸吞噬,转眼间化为飞灰。 “队长!”其余骑士见状惊怒交加。 “连锁闪电。” “熔岩喷发。” 奥法议会法师团的攻击接踵而至,失去了最强骑士的冲锋势头,剩余的龙血骑士在多重元素魔法与奥术陷阱的打击下,如同陷入蛛网的猛兽,一时间死伤惨重! 王国将军看着瞬间倒下的心腹爱将和溃不成军的骑士团,心中又惊又怒。 他咆哮着,周身风雷之力暴涨,巨剑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直扑伊芙琳,擒贼先擒王! 面对这蕴含风雷之力的狂暴一击,伊芙琳终于正眼看向将军。 她双手在胸前虚合,左手掌心跃动起冰蓝寒芒,右手掌心升腾起焚灭万物的赤金火焰! “真理:冰火螺旋。” 两种相斥的元素,在她掌心以一种超越常理的精密轨迹旋转缠绕! 她将这道冰火螺旋,轻轻推向那道撕裂而来的风雷剑光! 青紫色的风雷剑光,在接触到冰火螺旋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粉碎机的琉璃。 剑光寸寸崩解,风雷之力瞬间被化为虚无。 王国将军脸上满是惊骇之色,他感觉自己的力量被那诡异的螺旋彻底吞噬掉。 他想抽身,却发现自己的剑,自己的手臂,甚至自己的风雷斗气,都被那螺旋产生的恐怖吸力死死禁锢住。 “不!”王国将军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声。 冰火螺旋无声地掠过他的身体。 将军的身影连同他那柄风雷巨剑,如同风化的沙雕,在冰蓝与赤金交织的光芒中,无声无息地分解了,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战场一片死寂,残存的皇家魔导师和骑士们,看着将军消失的地方,抵抗意志彻底崩溃,幸存者丢盔弃甲,亡命奔逃。 伊芙琳没有理会这些溃败的敌人,她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迷雾之塔内。 古老的符文在她面前自动亮起,仿佛在迎接真正的主人。 塔内尘封的奥术知识如同浩瀚星河般涌入她的意识,她对元素的理解在飞速蜕变,对世界本源的认知在无限拓展。 那层困扰已久的境界壁垒,在无尽真理的冲击下,如同薄冰般悄然碎裂。 塔外,奥法议会的法师们敬畏地看着被浓郁奥术灵光笼罩的石塔。 他们知道,伊芙琳议长已然踏入了新的领域,成为三阶后期超凡者。 虚空之上,全球道子的感悟,如同浩瀚星河般涌来。 无数的冲突,突破,死亡,毁灭,这些在力量道路上的挣扎与探索,化为最本源的认知洪流,被杨鸿疯狂鲸吞炼化。 金丹核心内部那粘稠如汞的能量,在极限压缩中,一丝丝不朽金性正在飞速凝聚壮大。 量变,终于引发了质变! 嗡! 金丹核心猛地一震,内部的能量密度与质量,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蜕变。 高度凝聚的液态能量核心,此刻仿佛化为了流动的不朽之金。 核心表面流转的法则符文更加玄奥深邃,内部涌动的力量更加浩瀚磅礴! 杨鸿厚积薄发,瞬间突破到四阶中期。 “收割的季节,快到了。”杨鸿意念扫过全球,身影慢慢淡化,随后与虚空融为一体。 第179章 影之囚笼 东瀛京都远郊,枫鬼林古道。 暮色如血,将蜿蜒的古道与两侧扭曲狰狞的枫树染成一片暗红。 五名佩戴甲贺徽记的忍者,护卫着一辆简陋的符咒牛车,在死寂中艰难前行。 牛车内,是一位安倍家的旁系子弟,此人名叫安倍秀明。 此刻他脸色苍白,手中紧握着一枚龟甲护符。 安倍秀明奉家族密令,押送一枚关乎式神空间研究的空冥石前往京都。 车外护卫的甲贺忍者,便是他此行最大的依仗。 护卫首领是一名二阶巅峰忍者,另外三名忍者,修为在二阶中期。 他们呈三角阵型拱卫在牛车两侧,一个个眼神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而队伍最末尾,便是影丸。 他身形矮小,在等级森严的忍者体系中,他这种出身低微的忍者,向来是执行危险任务的先锋,一直备受同族欺凌,被称为忍鼠。 “停下。”首领突然抬手,他目光扫过前方道路,手已经按在了背后的短刀柄上。 顿时,一股无形的杀意悄然笼罩了整个队伍。 “甲贺的杂碎,恭候多时了。”一个沙哑阴冷的声音从前方枫林深处传来。 话音未落,无数淬毒的千本如同暴雨般从两侧枫树茂密的枝叶中激射而出,角度刁钻,覆盖了队伍每一个角落。 “敌袭,快点结阵。”首领见到来人袭击,顿时提醒道。 他短刀瞬间出鞘,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幕,叮叮当当格飞了大片毒针。 其他三名忍者也反应极快,他们背靠牛车,忍刀挥舞,勉强护住自身要害。 噗!噗! 两声闷哼响起,两名位于侧翼的忍者动作稍慢,瞬间便被数枚毒针射中脖颈和手臂。 剧毒发作极快,两人脸色瞬间变得青黑,口吐白沫,摔倒在地上,片刻间毙命。 “是伊贺的毒蜂小队,该死的,他们竟然不顾同盟之意,对我们下手。”首领脸色剧变,他认出了这招牌式的淬毒暗器手法。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张闪烁着暗绿毒光的蛛网,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瞬间罩向首领和另一名忍者。 蛛网边缘,数道黑色身影扑了过来,手中淬毒苦无直刺要害! “秘剑,燕返!” 首领一声怒吼,短刀化作一道凌厉弧光,瞬间切开蛛网一角,同时侧身想要避开致命苦无,但手臂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毒素迅速蔓延。 另一名忍者没那么幸运,他被蛛网缠住,瞬间被扑下的伊贺忍者乱刀分尸! 短短数息时间,护卫力量几乎全灭,只剩下中毒受伤摇摇欲坠的首领,以及牛车旁呆若木鸡的影丸! “哈哈哈。”伴随着笑声响起,一个身影从枫林阴影中走出。 他身材矮小,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蜘蛛面具,他代号蜘蛛,是一位三阶初期的忍者。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还在滴血的苦无,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牛车。 “安倍家的小少爷,还有甲贺虫子。” 蜘蛛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甲贺虫子,交出空冥石,念在忍者联盟的份上,本大爷给你们个痛快,否则我会让你们尝尝万毒噬心的滋味!” “你休想,你破坏了盟约,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中毒首领强撑着站直身体,他挡在牛车前,眼神异常决绝。 牛车内的安倍秀明吓得魂飞魄散,他死死抱着怀中的玉盒,瑟瑟发抖。 “该死的,竟然有三阶超凡者,怎么办啊?” 安倍秀明感受到蜘蛛的信息,心中哇哇大叫。 蜘蛛失去了耐心,枯爪般的手猛地一挥:“不识好歹,给我杀了。” 数名伊贺忍者冲向中毒的首领,而蜘蛛自己,则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直扑牛车。 他的目标,正是安倍秀明怀中的玉盒。 至于挡在牛车旁,那个几乎被吓傻的影丸,在他眼中如同空气。 影丸看着蜘蛛抓向牛车帘幕,看着首领在数名伊贺忍者围攻下岌岌可危,看着同伴惨死的模样,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不! 他还不想死,他不想像垃圾一样死在这荒郊野岭。 同族蔑视的目光,无数次濒临死亡的绝望,所有积压的恐惧不甘,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啊啊啊!”影丸发出一声充满绝望的嘶吼! 嗡! 就在蜘蛛的手掌即将触及牛车帘幕时,影丸瘦小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他整个人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不是融入阴影的遁术! 是原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蜘蛛察觉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就在这时,噗嗤! 一声利器穿透血肉的闷响,从蜘蛛身后传来! 蜘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一截染血的制式苦无,正从自己心脏位置透体而出,澎湃的能量瞬间摧毁了自己的五脏六腑。 他僵硬地扭过头,在他身后不足三尺之地,影丸的身影由虚幻瞬间凝实。 他保持着右手紧握苦无向前突刺的姿势,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嘶吼时的疯狂。 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扑向首领的伊贺忍者,动作僵在半空。 勉强抵抗的首领不禁松了一口气。 牛车内,安倍秀明透过帘幕缝隙看到这一幕,惊骇地捂住了嘴。 蜘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口中不断涌出大股大股粘稠的污血。 他眼中的幽光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向前扑倒,溅起一片尘土。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血腥的枫鬼林古道。 影丸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染血苦无,身躯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看着地上蜘蛛死不瞑目的尸体,又看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有些不明所以。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好像只是,只是想躲开?想逃?然后他就在这里了?还杀了蜘蛛这位三阶忍者。 “空,空间。”首领死死盯着影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连身上的剧痛都忘记了。 他嘶哑着,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作为经验丰富的忍者,他瞬间判断出,这绝非任何一种已知的忍术或遁法,这是传说中的空间之力? “怪,怪物!”一名伊贺忍者率先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影丸的眼神如同看着最恐怖的妖魔,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连三阶初期的蜘蛛大人都被他瞬间秒杀,他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撤!快撤!” 剩下的伊贺忍者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了,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疯狂地逃入枫林深处,瞬间消失不见。 危机解除,古道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一个觉醒未知力量陷入迷茫的瘦小身影。 甲贺秘殿,这里是甲贺最高权力机构。 秘殿内光线昏暗,唯有中央一盆幽蓝火焰提供着光源。 三位长老端坐在阴影高位上。 他们气息沉凝如山岳,目光纷纷落在下方跪伏的影丸身上。 “影丸。”居中那位大长老缓缓开口说道,“枫鬼林之事,详细道来,要一字不落。” 影丸身体微微颤抖,头埋得更低。 他能感受到三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压力,这三股庞大的压力几乎要将他碾碎。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伏击,同伴惨死,自己绝望嘶吼,然后莫名出现在蜘蛛身后将其反杀的诡异过程。 影丸结结巴巴地复述了一遍,说到最后空间移动时,他声音几不可闻。 “空间之力。”左侧那位脸上带着刀疤的二长老眼中精光爆射,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激动:“影丸,你施展一次,让我看看。” “弟子,弟子不知如何施展。”影丸声音发颤的回应道。 “不知?”右侧那位气质阴柔的三长老冷笑一声,指尖一枚苦无无声滑落,“那就逼出来。” 话音落下,苦无化作一道幽光直射影丸后心!这绝非试探,而是真正的夺命一击,他要逼出影丸在生死关头的本能反应。 影丸见状亡魂皆冒,死亡威胁瞬间降临。 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再次爆发! 嗡! 他的身影在原地猛地闪烁模糊。 噗。 苦无穿透了他留在原地的残影,深深钉入地面石板! 而影丸的真身,已然出现在三长老侧后方三步之外,依旧是毫无征兆的原地消失与出现,这种情况如同瞬移。 影丸脸色惨白如纸,他大口喘息着,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 三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震惊,贪婪,忌惮…… 种种情绪在幽蓝鬼火的映照下,晦暗不明。 “很好。”大长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此乃虚空行走,甲贺失传千年的至高秘术之一!影丸,你身负祖灵眷顾,觉醒此等伟力,乃我甲贺之幸!” 他话语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寒,“然此力凶险莫测,需严加引导。从今日起,你搬入禁影窟,由长老会亲自教导。未经许可,不得离开半步,不得与外人接触。你之一切,皆属甲贺!” 大长老命令非常霸道,所谓的教导,实为控制与囚禁。 影丸从备受欺凌的忍鼠,瞬间变成了被严密看守的珍贵囚徒。 京都,阴阳阁总坛,观星台密室。 安倍晴明海端坐于星图流转的玉台上,他手中,一枚温润的八尺琼勾玉仿品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映照着一幅动态影像,正是影丸在枫鬼林瞬间消失又出现,刺杀蜘蛛的慢动作回放。 影像被分解成无数帧,每一帧的空间波动数据都被勾玉捕捉解析。 “虚空行走,瞬间移动。” 晴明海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近乎狂热的痴迷,“非妖鬼之力,非式神之能,而是纯粹的空间法则亲和!” 他看向侍立一旁的安倍秀明,“你确定,他觉醒时,空冥石就在附近?” “千真万确,阁主大人!”安倍秀明躬身回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空冥石就在牛车内,影丸觉醒后,那空冥石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空冥石,空间节点,虚空行走。” 晴明海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此子是钥匙,是解开式神空间乃至沟通高天原黄泉空间奥秘的钥匙!” 晴明海猛地看向秀明,“传令安倍家,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接触影丸!试探他对空间之力的掌控程度!若有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将他其请入阴阳阁!记住,是请!” “遵命!”安倍秀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躬身退下。 他知道,请字背后的含义,绝不温和。 甲贺禁地,禁影窟。 这里并非洞穴,而是一处位于山腹深处被多重结界封锁的石室。 石室墙壁刻满压制能量和精神波动的符文。 影丸盘坐在石床上,他尝试着回忆枫鬼林那种感觉。 他集中精神,想象自己出现在石室另一角,可惜毫无反应。 他憋得满脸通红,调动全身能量,却依旧毫无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了?” 影丸痛苦地抱着头,这力量如同一个恶毒的玩笑,在生死关头给予他奇迹,又在安全时彻底消失,让他充满了无力感。 就在这时,石室厚重的石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一个穿着安倍家阴阳师服饰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甲贺暗部,显然是甲贺长老默许的接触。 “影丸君,在下安倍家执事,安倍康介。” 中年人笑容温和,双手递上一个精致的食盒,“听闻影丸君在此潜修,在下特备薄礼,以表敬意。枫鬼林之事,多亏影丸君神技,才保全了我家少爷性命。” 影丸警惕地看着他,没有接过食盒。 安倍康介不以为意,他放下食盒,目光平静地看着影丸:“影丸君身负虚空行走之神技,实乃天纵之才。 我安倍家对空间之道亦有钻研,若影丸君有意,我安倍家愿倾尽资源,助你掌控此力……”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这冰冷的石室,“总好过在此蹉跎岁月,受人猜忌监视。” 掌控空间之力? 影丸死寂的心湖,被这诱惑投入了一颗石子。但甲贺长老们的警告,还有暗部监视的目光,又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影丸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 安倍康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笑容依旧:“无妨,影丸君若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在下。”他留下一枚刻有安倍家徽记的玉符,躬身退了出去。 石门关闭,石室重归死寂。 影丸看着地上的食盒和玉符,又看看门口如同石雕般的暗部忍者,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他就像一件突然被发现的稀世珍宝,被锁在坚固的匣子里,甲贺想独占研究,安倍想巧取豪夺。 他渴望力量,渴望摆脱这囚笼,渴望掌控那救了他命却又将他推入深渊的能力,但他连如何再次使用它都不知道! 他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将头深深埋入膝盖。 每一次尝试调动那种空间之力,都失败了,这感觉让他异常空虚。 这些意念如同无形的丝线,穿透层层结界与空间,汇入那笼罩全球的道源之网。 虚空之上,杨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看向东瀛列岛那处被重重封锁的山腹石室,感知着那微弱的痛苦与挣扎。 “呵呵,虚空行走,真是有趣的种子。” 影丸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如同最精密的坐标,为他解析着这个世界的空间法则,提供着独一无二的样本。 第180章 推演功法,新的工具 虚空之上,杨鸿四阶中期已经稳固。 他的意志,覆盖向全球每一个角落。 杨鸿通过道源天赋建立的玄妙链接,无数道无形丝线,从杨鸿身上延伸出去,另一端,连接着散布于全球各地的道子。 海量的信息洪流,通过反馈的丝线,无声无息地涌入杨鸿的识海。 那不是简单的文字或图像,而是最本源最直接的感悟。 天剑门山门深处,一名内门弟子在瀑布下苦修,水流如刀,不断冲击他的肌肤。 他一遍遍催动天剑诀,试图将瀑布的冲击力转化为剑意的锋锐。 每一次失败的尝试,每一次筋骨欲裂的痛苦,每一次近乎绝望时的模糊触摸。 这些挣扎痛苦,以及那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无比的快之意雏形,都化作最纯粹的信息流反馈给杨鸿。 自由联邦,创世大厦地下实验室。 艾莉森双手在复杂的全息界面上急速操作,她的精神高度集中,与庞大的灵能矩阵融为一体。 她在调试一件新型灵能增幅外骨骼的神经同步率,矩阵中某个能量节点的突然过载,导致同步率瞬间跌至危险阈值。 那一刹那的精神刺痛,对能量回路的瞬间调整思路,对稳定与爆发临界点的微妙感知,这些属于器道天才的宝贵经验,同样被瞬间捕获。 南洋,万佛寺废墟边缘。 一名年轻的僧侣,在弥漫着血腥的战场边缘打坐。 他强忍着同门惨死的悲痛,一遍遍默诵金钟罩心法,试图在绝望中凝聚一丝护体佛光。 那金光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凝聚都伴随着精神的剧痛与信仰的动摇。 这份在痛苦绝望中挣扎求存的坚韧,这份对佛门功法在极端负面环境下应用的笨拙尝试,也一一反馈给杨鸿。 东瀛列岛,甲贺一处偏僻的训练场上。 影丸的身影在木桩间高速闪烁,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撕裂空间的细微涟漪。 他汗如雨下,精神力被压榨到极限,反复尝试着刚刚觉醒的虚空行走。 一次次失败的尝试,终于还是被他初步掌握这种能力。 影丸对空间节点定位的瞬间修正,对精神力消耗的精细控制,对距离与安全的本能判断,这些刚刚萌芽的空间感悟,同样被杨鸿解析升华。 还有古武研究会李浩圣阳诀突破瓶颈的焦灼,深渊魔道罗森在血池中感悟血魔更深层奥秘的阴冷。 奥法议会伊芙琳在古老法师塔内解析元素符文组合时的灵光一闪,神圣同盟教皇圣保罗在祈祷中试图沟通更高层次神恩的虔诚波动…… 全球道子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运功,每一次突破的悸动,每一次失败的沮丧,每一次战斗的体悟,甚至每一个对功法,对力量,对世界产生的新想法新理解。 无论他们身处何地,无论他们修为高低,无论他们是否意识到,他们的一切修炼成果与思维火花,都在诞生的瞬间,被那道无形的链接捕捉,这些信息流跨越时空的阻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最终化为养分被杨鸿吸收。 杨鸿的识海,此刻仿佛化作了宇宙的熔炉。 无数不同体系不同属性的信息碎片,如同沸腾的星云般不断碰撞融合。 剑修的凌厉,武道的刚猛,符箓的繁复,炼体的厚重,神道的虔诚,魔道的诡谲,奥法的精密,妖鬼的野性…… 来自全球各个角落,各种超凡体系的感悟,在这里被强行拆解提纯。 杨鸿的意志,冷漠高效地运行着。 一道蕴含着天剑门弟子快之意雏形的感悟流被捕获,杨鸿的意志瞬间将其分解,剥离掉其中属于个人情绪的焦躁痛苦等杂质,只留下最核心对速度与锋锐能量轨迹的模糊感知结构。 这份结构迅速投入到识海的演算洪流中,与来自自由联邦一位擅长速度型异能道子的感悟对比。 随后又与古武研究会某位钻研快拳的武者经验参照,甚至与杨鸿自身对空间瞬移的理解进行交叉印证。 瞬间,这份快之意的结构被解析得更为清晰立体。 解析完成的能量结构被再次熔炼,剔除其中不合理的能量冲突点,强化其能量传导效率,补全其后续晋升的潜在路径。 原本粗糙模糊的快之意雏形被优化,提纯为更具普适性的符文雏形。 亿万份经过拆解提纯后的精华,开始按照其内在的逻辑和杨鸿的意志重新组合。 属于剑修体系的感悟,被归类整合,融入对天剑诀更高层次推演的框架。 属于武道体系的刚猛与气血运转奥秘,被提炼出来,融入对圣阳诀乃至更基础武道功法的改良方向。 属于符箓,炼体,神道,魔道第等等的感悟,同样各归其位。 这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处理工程,然而在杨鸿绝对掌控的道源天赋之下,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效率高得惊人。 他如同站在亿万修炼者智慧堆砌的巨峰之上,芸芸众生在力量道路上的摸索与挣扎,却被杨鸿轻松摘取其中最甜美的果实。 渐渐地,识海星云的核心区域,几道全新的功法符文轮廓开始凝聚稳定下来。 筑基凝元法,不再是各门各派粗糙的摸索,而是融合了无数筑基成功者的经验教训。 这功法对能量核心的凝聚过程进行了最优化设计,大幅度提升了成功率与核心品质的稳定性。 其核心符文结构,宛如一个精密无比的微型星系模型。 魔晶构筑详解法,针对魔道修炼体系,整合了罗森的血肉魔晶,其他暗影魔晶,诅咒魔晶的构筑经验,甚至参考了奥法议会元素核心的稳定结构,推演出更高效潜力更大的魔晶构建路径。 圣域凝练法,融合了圣光教廷神术力场,奥法议会元素力场,古武研究会气血力场,以及镇武司符阵领域的诸多感悟,形成了一种普适性更强的力场构建方法。 其符文如同一圈圈向外扩散的纯净光环,散发着稳固掌控的气息。 这些全新的功法符文,它们比当前全球任何势力掌握的同类基础都要完善精妙数倍,代表着三阶这一关键境界的最优解。 杨鸿眼中旋转的星河微微一顿,归于绝对的平静,深邃如古井。 “基石已成。”一个念头在他意识中划过。 这些推演完善的功法,是他为全球超凡者准备的饵,也是加速他们成长,为自己提供更高资粮的工具。 杨鸿抬起右手,五指在身前虚空中轻轻拂过。指尖划过之处,一份散发着白金色光芒的玉简,瞬间凝聚成型。 玉简材质非金非玉,表面流淌着细密的能量纹路。 其核心,烙印着一道破邪属性的剑意符文,这是破魔剑诀。 这份剑诀,正是杨鸿利用道源天赋,结合了圣光教廷神术净化之光的部分特性,还有天剑门破气剑意的精髓,以及从深渊魔道某个倒霉道子身上获得的魔道能量结构弱点信息,特意推演出来的工具。 它不完整,威力有限,但其核心的破魔属性,对于魔道功法带有天然性的克制。 一旦掌握,哪怕只是残篇,对于魔修而言,也可以轻松的造成毁灭性的克制效果。 第181章 暗子落盘,风云再起 杨鸿的目光投向自由联邦方向,他的意志瞬间落在自由联邦境内。 杨鸿的意志触角,在圣光城庞大的信仰网络中快速穿行。 最终,杨鸿将目标锁定在亚历克斯·布威尔的身上。 这是一个狂热的信徒,作为光明骑士长,他对于黑暗异常痛恨。 他的实力在三阶初期,性格刚愎固执,对力量有着不加掩饰的渴望。 他是众神殿内部强硬派的中坚,坚信纯粹的神圣力量才是唯一正途。 “就是你了。” 杨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亚历克斯对深渊魔道的刻骨仇恨,是点燃冲突最理想的引信。 杨鸿的意志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极其微弱的空间裂缝,在玉简旁边开启。 裂缝的另一端,是自由联邦一个极其隐秘用于进行各种灰色交易的加密数据节点。 这个节点本身,又与数个遍布联邦的匿名服务器相连。 玉简化作一道信息烙印,瞬间没入空间裂缝。 下一刻,自由联邦,某个大型都市的废弃地下数据中心深处。 布满灰尘的服务器阵列中,一个闲置的端口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一份加密等级极高,最终无法追踪的账户数据包,被悄然上传至覆盖全球的灵能信息网络。 数据包核心,正是那份破魔剑诀的精神烙印。 其外层包裹着精心设计的伪装,一段充满诱惑力的留言,声称此物乃是古代圣骑士遗泽,被他偶然所得,因属性不合,特售一千联邦信用点。 信息流如同幽灵一般,在庞大的网络中穿梭,最终精准地投递到亚历克斯个人使用的灵能通讯终端上。 “滴!” 清脆的提示音在办公室内响起,打断了亚历克斯正在进行的祈祷。 他眉头皱起,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他习惯性地检查通讯终端的来源加密标识,经过一番查探,最终指向一个信誉尚可的暗影商人。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亚历克斯冷哼一声,本欲直接删除数据包。 但古代圣骑士遗泽,还有克制深渊魔道这几个关键词,轻易挑动他最敏感的神经。 亚历克斯脸色凝重,想要破解数据包,但他使出浑身手段也破解不了。 这份数据包加密强度超乎他的想象,这绝非普通暗影商人能拥有,这反而激起他更强烈的好奇心。 破解不了,亚历克斯只能乖乖交钱,花费一千信用点后,终于解锁数据包。 “啵!”一声轻微的破裂声响起,数据包外层伪装解锁。 核心处,那份白金色的玉简信息烙印暴露出来,一道破魔剑意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亚历克斯灵魂都感到舒适共鸣的气息! 玉简烙印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亚历克斯眉心位置。 “呃!”亚历克斯发出一声闷哼,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这功法虽然只是残篇,但那精妙绝伦的破魔剑意结构,那对魔道能量核心弱点的精准剖析,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让他对自身神圣力量的运用瞬间有了全新的理解。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自身如同出鞘圣剑一般。 狂热,惊喜,以及一种被天赐神兵眷顾的巨大使命感,瞬间充斥他的胸膛。 “圣光在上!” 亚历克斯霍然起身,激动地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办公桌上。 “这是启示,是神赐予我等净化黑暗的利刃!” 亚历克斯立刻想到了最近与深渊魔道在边境几个资源点发生的摩擦,对方让他的骑士们吃了不小的亏。 “杰森!”亚历克斯按下通讯器,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变调。 办公室厚重的合金门滑开,一名身穿银色秘纹铠甲的三阶初期副官快步走入:“团长,有什么事吗?” 亚历克斯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他将那份刚刚领悟的破魔剑意凝聚于指尖,随后凌空一点。 一道蕴含着破邪气息的白金色剑影瞬间刺出,又在副官杰森面前尺许处消散。 “感受它!”亚历克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杰森瞳孔猛地收缩,作为亚历克斯最信任的副手和战斗伙伴,他对亚历克斯的力量熟悉无比。 但这道一闪而逝的剑影,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锋芒。 那是对黑暗力量的克制,他瞬间明白了这道剑影的意义,脸上同样露出狂喜的神情。 “团长,这,这剑意对深渊魔道岂不是天然克制?” “没错!”亚历克斯斩钉截铁的说道,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狰狞笑意。 “圣光指引我们获得了它,这是净化那些亵渎者的神罚之剑。你立刻挑选对圣光最为虔诚的十名二阶巅峰圣殿骑士,我要亲自传授他们这破魔之剑的奥秘。 下一次遭遇战,我要让罗森那个杂碎手下的魔崽子们,用他们的哀嚎和魔血,来祭奠圣光的威严!” “遵命,团长!” 杰森右手重重捶击在胸甲上,发出铿锵之音,眼中同样燃起狂热火焰。 虚空之上,杨鸿看着亚历克斯的反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第一枚棋子,已经落入了棋盘的预定位置。 冲突的火焰,将在自由联邦的土地上,被悄然拔旺。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瞬间跨越辽阔的大陆海洋,锁定在遥远的南非次大陆。 这里资源相对匮乏,部落势力盘根错节,新兴的超凡组织祖灵战盟与圣辉教团正在为有限的零星资源点,进行着血腥残酷的拉锯战。 双方首领都是新晋的三阶初期超凡者,他们野心勃勃,急需能快速提升势力实力的关键资源。 杨鸿意志在信息洪流中精准捕捉到一条线索碎片,那是来自南非次大陆某个边缘部落道子的模糊记忆。 那个道子在一次躲避战火的逃亡中,误入一片充满古老血腥气息的巨大裂谷。 裂谷深处,大地中似乎蕴含着某种令人血脉贲张的炽热力量,仅仅是靠近,就让他的祖传战纹产生了微弱共鸣和刺痛感。 那是血纹钢矿脉,而且是大型富矿! 这种蕴含奇异血气与金属特性的矿石,是强化武器,锻造超凡铠甲,乃至刺激强化血脉力量的顶级材料。 对走血脉路线的祖灵战盟,以及需要铸造强大圣器武装护教武士的圣辉教团而言,其价值无可估量,足以引发一场倾尽全力的战争! 杨鸿开始加工这条线索。 他首先追溯那个边缘部落道子的记忆,提取出关于裂谷位置的所有碎片信息。 接着,他的意志穿透空间,如同无形的扫描仪,对南非次大陆那片广袤区域进行了一次极其隐秘的大扫荡。 杨鸿结合线索后,瞬间锁定那片蕴含庞大血煞金铁之气的裂谷坐标。 然后,杨鸿开始伪造信息来源。 两份看似饱经风霜由某种粗糙兽皮鞣制而成的古老地图残片,在杨鸿面前虚空迅速勾勒成型。 地图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充满了原始部落的粗犷风格,上面标注着一些只有当地古老部族才懂的特殊符号和地形标记。 地图中心区域,用暗红色颜料,醒目地勾勒出那片裂谷的轮廓,并画上了一个象征强大力量之源的部落图腾符号。 最关键的信息坐标,被巧妙地隐藏在地图某些特殊符号的排列组合之中。 除非是精通该部落古老传承或者拥有特殊解读方法的人,否则极难发现。 杨鸿在其中还故意设置了几处微小的陷阱标记,这两份地图残片,除了核心坐标相同,其余信息都截然不同。 “去。”杨鸿的意志轻动。 两份兽皮地图残片被无形的空间之力包裹,它们循着两条截然不同的隐秘路径,投到了杨鸿预设的位置上。 一份地图投入到南非次大陆内陆,祖灵战盟势力边缘,这是一个以游牧和狩猎为生的中型部落。 这个部落与祖灵战盟关系密切,地图恰好出现在该部落老萨满清晨进行祖灵沟通仪式的祭坛上,仿佛是祖灵的恩赐一般。 第二份地图盛放在荆棘木盒中,它出现在南非次大陆西海岸,一座由圣辉教团控制的新兴港口城市边缘。 这是一个专门收购古代遗物的杂货铺,木盒被随意丢弃在布满灰尘的货架底层,地图散发的微弱波动,足以引起感知敏锐超凡者的注意。 布局完成后,杨鸿闭上双眼。 自由联邦,圣光城骑士团堡垒内,亚历克斯狂热的低吼与破魔剑诀的凌厉气息正在发酵。 南非次大陆,老萨满身躯颤抖,他小心翼翼捧起祭坛上的祖灵恩赐,脸上迸发出狂喜与贪婪的神色。 圣辉教团的低阶执事走进杂货店,他有些疑惑地拿起那个布满灰尘的荆棘木盒,在感受到其中微弱的波动后,他轻轻打开木盒。 在看到地图内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拿起地图急匆匆地将其送往教团高层。 两处看似毫不相干远隔万里的暗流,在杨鸿的拨弄下,已然开始加速涌动,向着碰撞与爆发的深渊疾驰而去。 第182章 血魔之怒 自由联邦腹地,锈带城边缘。 昔日的重工业废墟,在灵气复苏后,被浓郁的负面能量笼罩,成为滋生黑暗的温床。 这里是深渊魔道的一处重要据点,猩红修道院所在地。 这是一座废弃钢铁厂核心区改造的堡垒,扭曲的钢铁骨架爬满了暗红色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味,隐约间还听到若有若无的凄厉哀嚎在管道深处回荡。 修道院深处,数十名魔修正围绕着几座污秽血池修炼。 他们贪婪地汲取着池中提炼出的精纯魔能,体表萦绕的魔能如同蠕动的黑色水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波动。 负责守卫的几名魔修,则懒散地倚靠在钢梁上,他们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外围被阴影笼罩的废墟。 对他们而言,众神殿那些穿着闪亮盔甲的伪善者们,最近骚扰不断,但他们倚仗着魔道的诡异手段,每次都能让对方铩羽而归,甚至留下几具被吸干的圣光电池。 赢得多了,他们就多了一种傲慢。 这时,一道刺目的白金色光芒,毫无征兆地在据点外围最浓郁的阴影区域炸开。 “嗤啦!” 撕裂声响起,据点外围那层由无数魔能交织而成的暗影帷幕,瞬间被撕裂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敌袭,是众神殿走狗,快点防御!” 一名守卫魔修大声咆哮道,他本能地催动自身魔能,浓郁的阴影形成护盾瞬间包裹全身。 十一道白金剑光,如同神罚之矛一般,从那豁口处暴射而入。 剑光所指,正是据点能量反应最集中的几个修炼节点! 为首一道剑光,目标直指那名刚刚撑起魔盾的守卫! 那守卫瞳孔骤缩,他全力催动魔盾,浓郁的阴影几乎化作实质的黑色胶质包裹全身,这是他的保命绝技,曾经多次在圣光骑士的攻击下救他性命。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但下一刻,他的神情僵住了。 那道白金剑光,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引以为傲的阴影魔盾。 剑光上附带的破魔属性,精准地湮灭了魔盾核心处的能量节点,魔盾连半秒都未能阻挡,瞬间崩溃消散! “不……”守卫只来得及发出半个惊恐的音节,那白金剑光已然洞穿了他的心脏。 剑光蕴含的破邪之力,瞬间将他体内的魔能连同生机一燃净化。 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在嗤嗤作响的白金色火焰中,迅速化为一小撮灰烬。 这恐怖的一幕,仅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据点各处响起。 其余后续而至的白金剑光,同样势如破竹。 它们精准地找到了目标魔修最脆弱的能量节点,轻易将其撕裂贯穿! 一名正在血池边贪婪吸食魔能的魔修,被剑光贯穿头颅,脑袋如同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入血池。 一名躲在钢梁后的魔修,被一道剑光拦腰斩断,切口处焦黑一片,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一名试图结阵抵抗的小队长,撑起的联合护盾在两道交叉剑光的穿刺下,如同肥皂泡般破灭,他本人和身边两名队员瞬间被净化成灰烬。 十一道身影,从被撕裂的暗影帷幕豁口处,直接冲入据点内部! 为首者,正是亚历克斯。 他一身秘银重甲,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古朴的白金大剑,剑身嗡鸣,散发着凌厉无匹的破魔剑意,如今他已经初步掌握的破魔剑诀。 亚历克斯身后的十名二阶巅峰骑士,同样手持散发着白金光芒的剑器,他们虽然气息远不如亚历克斯纯粹凝练,但那破邪锋芒,足以让任何魔修胆寒。 他们组成一个简单的冲锋阵型,在魔修群中大开杀戒。 “亵渎者们,接受圣光的净化。” 亚历克斯扫视一眼周围,随后愤怒的咆哮道。 据点内的魔修们彻底乱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魔道手段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在这些白金剑光面前,竟然如同纸糊一般,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跑啊!他们的剑太可怕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是专门克制我们的,快通知罗森大人!” “挡住他们,用血肉诅咒有效!” 惊惶失措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有人转身就逃,试图融入阴影之中。 有人试图施展恶毒的诅咒或血肉法术,还有少数悍不畏死的,咆哮着扑上来,试图用人海战术淹没这十一名闯入者。 然而,在破魔剑诀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亚历克斯一马当先,手中大剑横扫。 一道半月形的白金剑罡呼啸而出,所过之处,扑上来的三名魔修连同他们仓促凝聚的魔能手段,瞬间消融净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一名擅长阴影跳跃的魔修,身形在亚历克斯身后闪现,淬毒匕首无声刺向其脖颈。 亚历克斯回头,左手闪电般探出,覆盖着白金光芒的手掌精准地抓住了刺来的匕首。 嗤啦! 剧毒在白金圣光下湮灭,亚历克斯右手剑反手一撩,白金剑光掠过,那名偷袭魔修瞬间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 “圣光,与我同在,杀!” 亚历克斯如同虎入羊群,手中大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惨嚎声。 他身后的十名骑士紧随其后,他们虽然无法像亚历克斯那样一剑秒杀,但他们的破魔剑光同样犀利无比。 任何敢于靠近的魔修,其防御如同虚设,攻击被轻易斩断,身体被圣光点燃净化。 据点内残存的魔修,被这十一道白金光芒疯狂绞杀。 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短短几分钟,据点内还能站着的魔修已经寥寥无几,地面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 亚历克斯走上前,一脚踏碎一名重伤魔修的头颅,他目光环顾一片狼藉的据点,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他高举手中的白金大剑,剑身上的白金光芒如同火炬般燃烧起来。 “看到了吗?杰森,这就是神赐予我等净化黑暗的力量!” 亚历克斯声音激昂道,“这只是开始,深渊魔道的每一处污秽据点,都将在我等的破魔之剑下化为灰烬,罗森那个杂碎,终将被圣光审判!” “圣光永恒,破魔无敌!”十名骑士齐声怒吼道,声音在空旷的钢铁废墟中回荡,话语中满是狂热。 亚历克斯手腕一翻,一枚特制的圣光爆裂水晶被他狠狠砸向据点深处那几座污秽血池中。 轰! 刺目的圣光伴随着剧烈爆炸冲天而起,残存的阴影被彻底驱散,猩红修道院这个魔道据点彻底化为一片燃烧着圣焰的废墟。 亚历克斯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他亲手净化的杰作,他带着复仇的快意,率领骑士小队迅速撤离,只留下身后冲天而起的圣光烈焰,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死亡焦臭。 自由联邦西北部,骸骨山脉深处。 一座完全由巨石堆砌而成的庞大城堡,如同巨兽般盘踞在最高的主峰上。 城堡内部,一个深入地底的血色洞窟。 洞窟顶部垂落着无数暗红色的钟乳石,钟乳石滴落着浓郁腥甜的液体,汇聚在下方血池之中。 血池粘稠如岩浆,表面翻滚着巨大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血气。 无数半人半兽甚至无法名状的怪物残骸,在血池中沉浮,被血池力量缓慢溶解吞噬。 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血腥,怨毒,诅咒能量,充斥着这里的每一寸空间,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瞬间疯狂。 这里是深渊魔道核心,也是血魔罗森的巢穴。 此刻,血池中心,罗森的身影静静悬浮。 他全身浸泡在粘稠的血浆之中,只露出肩膀和一颗光头。 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活物般蠕动的暗红色魔纹。 他闭着双眼,每一次呼吸,都让整个血池随之起伏,无数精纯的血煞魔能被他鲸吞入体。 突然,罗森猛地睁开双眼,浓烈的杀意轰然爆发! 轰! 整个血炼魔窟剧烈震动,洞顶无数暗红钟乳石簌簌落下,砸入血池中,溅起滔天血浪。 “吼!” 一声充满毁灭欲的咆哮,从罗森喉咙深处炸出,这咆哮带着恐怖的精神冲击,瞬间席卷整个深渊堡! 噗通! 血池边缘,负责守卫和维持魔窟运转的十几名精锐魔修,连哼都没哼一声,头颅轰然爆开,红白之物混合着粘稠血浆四处飞溅。 稍远一些的,也如同被无形重锤狠狠砸中胸口,口喷鲜血倒飞出去,他们重重撞在暗红石壁上,眼看活不成了。 整个深渊堡内,无论身处何地,所有隶属于深渊魔道的成员,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灵魂层面的恐惧。 自身如同被最恐怖的掠食者盯上,一个个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罗,罗森大人息怒!”一个勉强支撑着没有跪下的身影出现在血池边缘。 他是罗森的心腹副手,“影爪”维克多,同样有着三阶初期的实力,此刻他脸色惨白,浑身魔气紊乱,显然也受到不小的伤害。 罗森缓缓从血池中升起,他目光死死盯着维克多手中一块正在播放着某种实时监控画面的血色晶石。 晶石画面中,正是猩红修道院最后传来的景象。 圣光撕裂暗影帷幕,白金剑光轻易收割着魔修的生命。 亚历克斯那狂热的怒吼和破魔剑光耀眼锋芒,最后,是据点核心在圣光爆裂水晶下化为冲天烈焰的画面,画面最终定格在亚历克斯那张带着满足笑容的脸上。 “这是带着克制属性的功法,众神殿他们从哪里弄来的。”罗森一眼便看出画面中传递出来的信息,语气有些疑惑。 维克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快速汇报着:“大人,此事我还没有查出来。不过根据残存的能量波动分析,那种剑诀似乎非常克制魔能。 若非如此,不可能造成如此效果。猩红修道院据点,包括毒牙在内的三阶初期统领,全员战殁,无一生还!” “全员战殁,好,很好!”罗森怒极反笑,他脚下的血泊如同活物般剧烈沸腾起来,无数张由血液凝聚而成的痛苦面孔在其中浮现。 “灵气复苏以来,还没人敢如此挑衅深渊魔道。众神殿,你们好样的!” 他猛地抬手,五指虚空一抓! 轰隆! 深渊堡深处,某座紧闭的黑曜石大门轰然炸裂。 三道散发着强大魔能波动的身影被无形的血手硬生生从闭关中拖了出来,狼狈地摔在血池边缘。 这三人气息都达到了三阶初期,分别是巴顿,莉莉丝,莫里斯。 第183章 众神殿的蛰伏 “大人!”三人惊骇莫名,感受到罗森那毁天灭地的怒火,立刻单膝跪地,不敢有丝毫怠慢。 “召集所有血卫,目标圣光城外围晨曦哨站。那里是亚历克斯的直属据点,也是他出发的巢穴!” 罗森话语平静的说道,语气中满是杀机。 血卫,是罗森亲手培养的亲卫,用秘法和血池淬炼出的精锐魔修。 个个都是二阶巅峰,精通杀戮合击之术,数量足有五十之众,是罗森手里的王牌尖刀。 “大人,您要亲出手吗?”维克多心头一凛。 罗森亲自出手,还带上所有血卫和三大统领,这是要不死不休的全面开战啊! “亲自?呵呵。”罗森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神色,“我要亲手弄死亚历克斯,我要用他的灵魂点燃我的血魂灯。 我要让众神殿那些伪善者知道,惹怒我的下场,别以为获得克制魔道的功法,就能骑到我的头上拉屎!” 罗森的目光扫过巴顿,莉莉丝和莫里斯:“你们三个,负责清场。我要那座哨站,鸡犬不留,连一块完整的砖头都不许剩下!” “遵命,大人!”三人眼中也燃起嗜血光芒。 “维克多,你坐镇深渊堡,启动血怨大阵,防备那群装神弄鬼的家伙趁机偷袭老巢!”罗森最后下令道。 “是!”维克多立刻领命。 罗森不再多言,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瞬间冲破深渊堡厚重的穹顶,向着圣光城方向狂飙而去。 在他身后,五十名血卫,以及巴顿,莉莉丝,莫里斯三大统领,同样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魔光,紧随其后! 血色洪流,撕裂长空,目标直指晨曦哨站! 圣光城外围,晨曦哨站所在。 这里是一个负责信息中转,物资补给骑士轮休的据点。 哨站内,气氛有些狂热,大家都因为修道院破灭感到兴奋。 低阶的圣光修士和后勤人员在低声交谈着,言语间充满了对亚历克斯团长的崇拜。 亚历克斯本人,则在他的专属静修室内。 他卸去了沉重的铠甲,只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麻衣。 他盘膝坐在刻画着神圣符文的祈祷石台上,面前悬浮着那柄由破魔剑意凝聚而成的剑光虚影。 亚历克斯闭目凝神,试图将今日战斗中对于破魔剑诀的感悟全部消化掉,以期更进一步。 “快了,我能感觉到,这剑诀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亚历克斯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将剑意打磨得更纯粹。罗森?哼,下次见面,未必不能斩下那魔头的头颅,以告慰无数牺牲在魔爪下的同袍!” 因为破魔剑意带来的强大力量感,让亚历克斯完全沉浸在未来的野望之中。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恐怖威压,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从远方的天际线狂涌而来! 哨站外围的警戒圣光符文,在接触到这股威压时,无声无息地湮灭了,连警报都未能触发。 当哨塔上值守的骑士感受到那股几乎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来不及报信。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血柱,散发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砸在了晨曦哨站那闪耀着圣光的巨大合金闸门上! 那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合金闸门,在三阶后期魔血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闸门后方负责操控的几名低阶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溶解成了几滩冒着气泡的血水! “敌袭,是深渊魔道的人,血,血魔来了,快点通知亚历克斯团长!” 警报声终于划破了哨站的宁静。 残存的闸门碎片被一股狂暴的血浪冲开,罗森漫步走进洁白明亮的内部广场。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洁白的圣光石地面便迅速被染黑向下塌陷,浓郁的血腥怨毒气息瞬间扩散开来,笼罩在整个哨站周围! “亚历克斯,滚出来受死。”罗森的声音,在广场上空炸响。 随着罗森的咆哮,五十名血卫从破碎的大门外冲了进来,瞬间扑向那些试图结阵抵抗的圣光骑士。 巴顿挥舞着巨大的骨锤砸向哨塔,莉莉丝悬浮空中,刺耳的尖啸化作无形的诅咒波纹扫荡四方,莫里斯则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暗影,每一次闪现都带走一条生命! 牧师的护体圣光,在血卫连绵不断的攻击下,轰然破碎。 骑士们的刀剑砍在血卫的鳞甲上,难以造成致命伤,反而被血卫悍不畏死的攻击撕开防御。 低阶修士在莉莉丝的哀嚎诅咒下,精神崩溃,七窍流血而亡,坚固的哨塔在巴顿的骨锤下如同积木般崩塌。 整个晨曦哨站,瞬间化为人间炼狱,洁白的圣光被浓郁的血色疯狂侵蚀。 “罗森。” 一声饱含惊怒的声音从静修室方向传来,璀璨夺目的白金剑光,如同撕裂乌云的雷霆,轰然斩向广场中央的罗森! 亚历克斯终于出现了,他全身笼罩在炽烈的白金圣光之中,身上流露的破魔剑意,即使在罗森那恐怖的血海力场压制下,依旧顽强地绽放着锋芒。 亚历克斯看着罗森,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完全没有想到罗森竟然来得如此之快,报复如此暴烈。 “蝼蚁,就凭你这点微末伎俩?”罗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面对那足以撕裂寻常三阶魔修防御的破魔剑光,他甚至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只布满魔纹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道疾驰而来的白金剑光,凌空一按! 嗡! 破魔剑光前方,空间陡然扭曲。 粘稠的暗红色魔能瞬间汇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血手。 白金剑光狠狠地刺在巨大血手掌心处! 嗤!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破魔剑光上附带的破邪属性,的确对血手蕴含的污秽魔能产生了强烈的湮灭效果。 接触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大片血雾被净化蒸发掉! 然而,也仅此而已! 破魔剑诀,能克制魔能,是因为其精准打击魔能结构弱点。 但罗森的血道,走的是以力破万法的路子。 他的魔能浩瀚如海,其魔能凝练程度,远超亚历克斯破魔剑意所能湮灭的极限! 亚历克斯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迎面撞来,他灌注了全部力量的剑光,仅仅在那巨大的血手掌心刺入不足半尺,便如同撞上了亘古不化的神山,再难寸进。 剑光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给我碎!”罗森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 那只巨大的血手,往前横压!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破魔剑光寸寸崩裂,血手去势不减,直接朝着亚历克斯按压而来。 本命大剑破碎,血手直接轰击在亚历克斯身上。 “噗。” 亚历克斯如遭雷击,身影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喷出,身影倒飞而出砸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他全身的圣光瞬间黯淡下去,气息急剧萎靡! “团长!”远处,副官杰森看到这一幕,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来救援。 “滚!”罗森左手随意一挥! 一道血箭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洞穿了杰森全力撑起的圣光护盾。 血箭蕴含的恐怖血煞之力瞬间爆发,杰森瞬间被打爆,血雨横飞。 “杰森!”亚历克斯见到这一幕,口中发出悲愤欲绝的怒吼。 “现在轮到你了,亚历克斯。” 罗森瞬间出现在摇摇欲坠的亚历克斯面前,眼眸中倒映着亚历克斯那张苍白绝望的脸。 亚历克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顾一切地燃烧生命本源,试图做最后一搏,一丝白金光芒在他掌心亮起。 “哼,不自量力!”罗森冷哼一声,右手一把扼住了亚历克斯的咽喉,如同铁钳般收紧! “呃,嗬……”亚历克斯所有的挣扎,在罗森那蕴含着绝对力量的血手之下,瞬间被掐灭! 他双脚离地,被罗森单手举在半空,脸上因为窒息和颈部传来的恐怖力量涨成紫红色。 “破魔剑诀?专门克制魔道,呵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那点可笑的克制,就像萤火虫妄想对抗太阳,虫子,就是虫子!” 罗森看着亚历克斯眼中光芒一点点熄灭,脸上露出无比享受的快意。 “死,用你的灵魂,作为深渊魔道复仇的祭品!”罗森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亚历克斯颈骨碎裂,污秽的血能将他的生命力磨灭。 亚历克斯这位刚刚以破魔剑诀立下赫赫战功的光明骑士长,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被罗森随手甩了出去。 罗森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粘稠的血色魔能以其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晨曦哨站! 哨站顶部那颗巨大的圣光水晶,在血色魔能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光芒急剧黯淡,最终“啪”的一声彻底碎裂! 残存的建筑在血浪冲刷下如同沙堡般崩塌,最后的抵抗者在血卫和三大统领的屠戮下,发出绝望的哀嚎,迅速被淹没在无边的血海之中。 仅仅不到十分钟,曾经象征着秩序与光明的晨曦哨站,彻底化为一片被粘稠血浆覆盖的废墟死地。 圣光城,众神殿核心,宏伟的大圣堂内。 纯白无瑕的巨大穹顶之下,弥漫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巨大的环形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代表着众神殿最高权力的三位枢机主教,端坐在高高在上的圣光石椅上。 他们的面容笼罩在柔和威严的圣光之中,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具体表情,但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精神波动,都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 下方,肃立着十几位气息强大的骑士团高层,还有各大主教以及负责情报的首脑。 所有人都低着头,神色一片铁青。 空气中,正回荡着一段由特殊神术回溯的影像片段。 影像片段中,罗森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踏入哨站,血海力场瞬间覆盖全场。 亚历克斯的破魔剑光被血手轻易击碎,杰森被血箭洞穿炸裂。 最后,是亚历克斯身死,如同垃圾般被丢弃的画面,还有哨站化为血海炼狱的惨状。 影像结束后,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砰!” 脾气最为暴躁的战争主教,他硬生生捏碎了石椅一角,他身上的圣光剧烈波动,显然是内心起伏不定。 “真是奇耻大辱!”战争主教暴怒咆哮道,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穹顶下滚动。 “亚历克斯骑士长,连同整个晨曦哨站,五百七十六名虔诚的兄弟姐妹。就这样,就这样被那该死的血魔屠戮殆尽,就在我们众神殿的家门口,这是对整个圣光的亵渎,是对我等信仰的践踏!” “哼,破魔剑诀克制魔道。”自然主教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冰冷的讽刺,“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再精妙的克制,也只是徒劳的笑话!亚历克斯太急了,也太狂妄了!”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坐在居中位置,气息最为深沉浩瀚的圣光大主教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暂时压下了厅内躁动的情绪,但其中蕴含的冷冽,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罗森用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他的报复决心。他是在警告我们,深渊魔道,不是靠一点小手段就能撼动的。” “难道我们就这样忍了吗?大主教!”那位脾气火爆的战争主教不甘地低吼着,“血债必须血偿,我提议,立刻发动神圣战争,调集所有力量,踏平深渊堡,将那血魔挫骨扬灰!” “踏平深渊堡?”大主教的声音依旧平静。 “拿什么踏平?罗森三阶后期的实力,他坐拥血炼魔窟主场,其战力深不可测。 我们三人联手,或可将其镇压,但代价呢?深渊魔道的疯狂反扑呢?别忘了,深渊魔道不只是只有罗森一人,还有艾登这位精通暗影魔道的强者。 除了深渊魔道外,旁边还有创世科技虎视眈眈,欧罗巴奥法议会这些外域势力也不会放过任何削弱我们的机会!全面开战,只会将众神殿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战争主教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大主教直接打断了他,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声音陡然拔高,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血债必定血偿,但不是现在,罗森以为屠灭一个哨站,就能让我们恐惧退缩?他错了,这只会点燃我们心中更炽烈的圣焰!” 圣光大主教缓缓站起身,身上柔和的光辉瞬间变得无比威严炽盛,如同升起了一轮微缩的太阳! “传我神谕,第一,晨曦哨站之事,列为最高机密,对外宣称遭遇大规模妖兽潮袭击,全体殉道,给我安抚好牺牲者家属,厚葬他们的英魂!” “第二、深渊魔道,罗森此仇,众神殿永世不忘!将其列入永世净化名单首位,深渊魔道,为我神殿死敌!” “第三,即日起,众神殿所属,无论骑士,牧师,苦修士,神术师,凡二阶以上者,停止一切非必要活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资源,优先供给!” “第四,这是重中之重!”大主教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撼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将亚历克斯骑士长带回的破魔剑诀列为神殿最高传承之一,给我倾尽所有资源,全力推演补全这门功法,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其完善为一门足以对抗高阶魔头的镇魔圣典!” “第五,从今日起,全力参悟苦修此镇魔圣典!我要看到,下一次魔崽子出现在圣光之下时,他们引以为傲的魔道手段,在我等的镇魔之剑面前,如同冰雪般消融。我要用罗森和他爪牙的血与魂,来祭奠今日之殇!” 大主教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头。 屈辱,愤怒,最终化为一股冰冷决绝的滔天战意! “谨遵神谕!”下方所有高层,齐刷刷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击左胸,声音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 “圣光不灭,血债血偿!”大主教最后的声音,如同点燃了引信。 “圣光不灭,血债血偿!”山崩海啸般的怒吼,在宏伟的大圣堂内回荡,震得穹顶嗡嗡作响。 圣光城,这座信仰之城,从这一刻起,彻底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战争机器。 第184章 血钢之争 南非次大陆,彩虹之地,这里是南部腹地。 这是一片被时间遗忘的焦土,赤红色的砂岩在烈日下蒸腾着扭曲的热浪,干涸的河床如同大地的伤疤。 这里的空气干燥,仿佛只有永恒的酷热和无处不在的沙尘。 然而,就在这片荒原深处,却隐藏着一条巨大的裂谷。 此刻,血喉裂谷的入口区域,已然化作了沸腾的战场。 “杀,为了祖灵的荣耀,为了战纹钢,给我杀光这些伪信者!” 震天的咆哮如同远古巨兽的怒吼,瞬间压过了呼啸的风沙。 声音的源头,正是祖灵战盟的狮心卡加。 卡加赤裸着古铜色的雄壮上身,块垒分明的肌肉上,布满了散发着蛮荒气息的青黑色战纹。 这些战纹在他狂暴的吼声中骤然亮起,散发出灼热的气血红光,这些气血红光在他体表凝练成厚实的护盾。 他手中挥舞着一柄巨大战斧,一马当先,狠狠撞进了圣辉教团构筑的防线内。 在卡加身后的战士们紧随其后,这些战士大多赤裸上身或一身简陋皮甲,身上同样烙印着各式各样的战纹图腾。 有的战纹如猎豹,赋予其惊人的速度。 有的战纹如巨犀,带来无匹的力量。 有的战纹如毒蛇,让他们的攻击附带诡异的毒素。 他们咆哮着,挥舞着手中武器甚至是赤手空拳,化作了最原始的杀戮机器! “坚守阵地,圣辉护佑吾身,净化这些亵渎圣地的野蛮人!” 圣辉教团的防线中央,一个沉稳带着神圣韵律的声音响起,说话者正是先知穆萨。 他手中握着一根粗糙木杖,此刻,木杖散发出柔和光芒,如同灯塔般指引着周围信徒。 围绕在穆萨身边的是圣辉教团最核心的武士与神术师。 这些武士体格精悍,他们手持各式武器,武器上刻满了荆棘与太阳的圣徽。 面对汹涌而来的祖灵战士,他们毫无惧色,身上同样亮起淡白色的光芒。 武士的气息虽然不如祖灵战纹那般狂暴,却更加凝练,蕴含着强大的防御净化之力。 神术师则站在稍后的位置,他们大多穿着带有兜帽的灰色长袍。 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吟唱着古老晦涩的祷言。随着他们的吟唱,空气中游离的微弱光元素被迅速汇聚,化作一道道灼热的光矢,或是一条条由纯粹圣光凝聚的荆棘锁链! 砰!轰!咔嚓! 两股洪流,在裂谷入口狭窄的通道前,发生剧烈碰撞! 一名烙印着猎豹战纹的祖灵战士,速度快得拉出残影,手中骨刺刁钻地刺向一名武士的咽喉。 那武士体表光芒暴涨,手中金属长棍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横扫而出! 噗嗤! 咔嚓! 骨刺刺破了武士体表白光,在他脖颈上留下一个血洞,剧毒瞬间侵入体内。 但同时,武士的长棍也狠狠砸在猎豹战士的肋部。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猎豹战士惨叫着倒飞出去。 两人几乎同时倒地,一个毒发抽搐,一个内脏破裂,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边,数名烙印着巨犀战纹的祖灵战士,合力撞向一道由武士结成的盾墙。 盾墙在巨力的冲击下剧烈摇晃,盾墙后的武士们,一个个脸色涨红,口鼻不断溢血。 后方神术师见状立刻支援,数道灼热光矢射向巨犀战士的眼睛或者关节薄弱处。 光矢击中皮肉嗤嗤作响,巨犀战士吃痛怒吼,攻势稍缓,立刻被武士们抓住机会,沉重的铁棍带着呼啸白光狠狠砸下! 砰! 一名巨犀战士头颅如同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散落一地。 咔嚓! 另一名战士膝盖被铁棍砸得粉碎,惨嚎着倒地! 然而祖灵战士数量更多,冲击更加疯狂。 后续的战士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悍不畏死地继续冲锋。 一名图腾战士抱住一名武士,张口狠狠咬向对方的脖子,牙齿深深嵌入血肉。 武士剧痛之下,反手用金属长棍末端,狠狠捅进图腾战士腹部。 两人如同野兽般撕咬扭打在一起,最终同归于尽! 战场瞬间变得混乱血腥,残肢断臂四处抛飞,滚烫的鲜血泼洒在赤红的岩石上,很快又被新的血液覆盖。 卡加如同战场上的绞肉核心,他手中的巨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一名试图用大剑格挡的武士,连人带剑被狂暴的力量劈成两截。 斧刃去势不减,又将后面一名正在吟唱的神术师拦腰斩断,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滚开,小虫子!”卡加口中怒吼连连,手中战斧一挥,赤红罡气如同冲击波般向外扩散,将几名试图围攻他的武士震得吐血倒飞! “野蛮的屠夫,休得猖狂!”穆萨见状脸上布满寒霜,他眼中圣光炽盛,手中木杖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圣言:荆棘之缚!” 随着穆萨声音落下,数条由纯粹圣光凝聚而成的荆棘锁链,瞬间从虚空中钻出。 它们无视了空间的阻隔,闪电般射向卡加。 卡加瞳孔猛地收缩,他感受到锁链上蕴含着强大的禁锢之力。 他狂吼一声,身上青黑色战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同时巨斧抡圆,狠狠斩向迎面射来的荆棘锁链! 铛铛铛! 金铁交鸣般的声音接连炸开,圣光荆棘与血色巨斧猛烈碰撞。 卡加的力量确实狂暴绝伦,几条荆棘锁链被他硬生生斩断,圣光碎片如同流萤般四散飞溅! 然而,穆萨的神术精妙远超他的预料。 就在这时,两条刁钻的荆棘锁链如同毒蛇般绕过了巨斧拦截,分别缠绕在他的左腿和右手手腕上! 嗤! 剧烈的灼痛感传来,荆棘锁链上的倒刺深深扎入卡加坚韧如精钢的血肉中。 圣光之力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和战纹罡气,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顺着锁链传来,试图压制他的力量! “啊。” 卡加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体表的赤红罡气剧烈波动着,连颜色都黯淡了几分,那锁链仿佛能抽取他的力量。 “就是现在,净化之光!”穆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高举木杖,光芒汇聚而来。 一道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纯白光柱,带着净化一切污秽的意志,直射卡加胸膛! 这一击,若是击中,即便以卡加强横的体魄,也必遭重创! 千钧一发之际! 卡加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他将全身血煞罡气,疯狂注入被荆棘锁链缠绕的右臂上。 “祖灵庇佑,给我开!” 轰! 缠绕在右臂手腕上的荆棘锁链,在卡加这不顾一切的狂暴力量冲击下,硬生生被崩断了一截。 虽然圣光灼烧的剧痛让他整条手臂都在颤抖,但束缚被打破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卡加强行扭动腰身,手中战斧回旋格挡! 斧面如同盾牌一般,拦在那道致命光柱前!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刺目的圣光与狂暴的血煞罡气猛烈对冲,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环轰然扩散! 卡加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他闷哼一声,壮硕的身躯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后滑退数米,双脚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巨斧斧面,被灼烧出一个焦黑深坑,边缘处出现细微裂痕。 卡加握住斧柄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缠绕在左腿上的荆棘锁链也因为他力量爆发变得松动起来,但倒刺依旧深深扎入血肉,圣光灼烧的痛苦让他额角青筋暴跳! 穆萨同样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一步,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显然刚才那全力一击也消耗不小。 他神色有些凝重,卡加的凶悍,远超他的预估,他比上一次强了不少。 两人隔着能量乱流,死死盯住对方。眼神在空中碰撞,仿佛要迸溅出实质的火花! 第一次试探性交锋,谁也没能占到绝对便宜,但裂谷入口厮杀,却因为首领碰撞变得更加惨烈! “为了战纹钢,杀啊!” “净化异端,圣辉永存!” 双方的战士,在首领的带领下,如同两股汹涌的浪潮,在狭窄的裂谷入口反复冲撞撕咬。 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每一块岩石都布满了能量冲击的痕迹。 战斗从清晨打到烈日当空,又从正午杀到夕阳西下。 炽热的阳光将大地烤得滚烫,蒸腾的血气混合着沙尘,在裂谷上方形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红色雾霭。 战场如同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祖灵战盟一方,依靠着图腾战士的悍勇和数量优势,如同不知疲倦的狂战士,一波又一波地发起冲锋。 每一次冲锋,都在圣辉教团坚固的防线上撞出缺口,留下双方堆积如山的尸体。 圣辉教团凭借着武士强大的防御与韧性,以及神术师精准致命的远程打击,构筑起一道防御堤坝。 武士们结成战阵,彼此呼应,用身体和武器死死顶住狂暴的冲击。 每当防线出现松动时,神术师便会及时落下神术,将突进的祖灵战士绞杀或逼退。 穆萨坐镇中央,他的木杖如同指挥棒,每一次挥动,一道净化之光或束缚荆棘总能出现在最危急的地方,精准地斩杀或重创精英图腾战士。 惨烈的拉锯战,消耗着双方每一分力量。 裂谷入口的斜坡上,尸体层层叠叠。 有被巨斧劈开胸膛的武士,有被长棍砸碎头颅的图腾战士,有被光矢洞穿要害的猎豹战士,也有被毒刺暗算的神术师…… 断折的武器,破碎的图腾骨饰,染血的圣徽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滚烫的鲜血顺着岩石缝隙流淌,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卡加站在一堆尸体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左腿上的荆棘锁链已经被他用蛮力硬生生扯断,倒刺留下的伤口深可见骨,边缘被圣光灼烧得焦黑,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剧痛。 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青黑色的战纹光芒黯淡,赤红罡气也变得稀薄不稳。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裂谷深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执着。 “穆萨老狗,你的乌龟壳还能顶多久?那血纹钢,注定是我祖灵战盟的!” 对面,穆萨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他脸庞苍白无比,握着木杖的手微微颤抖。 连续施展强大的神术,尤其是与卡加正面对抗,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 他身边倒下了数名最精锐的武士护卫,都是被卡加突袭击杀的。 教团的防线虽然未破,但伤亡同样惨重,神术师数量明显减少,武士们也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卡加,你这头只知破坏的野兽。血纹钢是圣辉的恩赐,落入你手,只会带来更多的杀戮与毁灭。你的贪婪,终将把整个彩虹之地拖入深渊!” 穆萨目光落在卡加身上,语气依旧平静的说道。 他手中的木杖再次亮起微弱光芒,为周围残存的战士们注入一丝鼓舞的力量。 “废话少说!”卡加狞笑一声,他强行压下伤痛,将最后的力量注入战纹! 青黑色纹路再次亮起,虽然不如最初炽盛,却带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疯狂! “战士们,祖灵在看着我们。为了部落的未来,为了脚下的血纹钢,跟我冲!” “吼!”残存的祖灵战士们,早已杀红了眼,在首领的咆哮和矿脉诱惑下,他们的凶性再次爆发出。 他们如同负伤的狼群,再次汇聚在卡加身后,发出决死的咆哮! “坚守阵地,为了圣辉的荣光,为了身后的信徒,给我净化他们!” 穆萨也举起了木杖,光芒再次凝聚,残存的武士们挺直身躯,神术师们强打精神,开始最后的吟唱! 新一轮更加惨烈的冲锋与碰撞,在血喉裂谷入口再次爆发。 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伴随着刺耳的惨叫。 这场围绕血纹钢矿脉的部族战争,彻底陷入了不死不休的残酷拉锯之中。 虚空之上,杨鸿看着裂谷入口的厮杀战,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一道道生死关头的厮杀感悟,如同河流一般汇入他的意识源海之内,在这些资粮的滋养下,杨鸿的道行节节攀升,对于天地大道的感悟越发精妙。 “种子结出来的果实,越发的美味了,这种事情还是要多多益善啊。” 第185章 暗网悬赏 虚空之上,杨鸿双眸闭合,他那浩瀚无垠的识海深处,正无声上演着全球范围内的冲突风暴。 自由联邦,创世科技与深渊魔道的小规模战斗。 南非彩虹之地,血喉裂谷入口那如同绞肉机般的厮杀…… 这些由他亲手播下的冲突种子,正通过无形的反馈丝线,源源不断地将感悟输送回来,成为他道行增长的薪柴。 一丝冰冷的弧度,在他脸上一闪而逝。 混乱,是阶梯。冲突,是资粮。 这烽烟四起的世界画卷,正是他最满意的杰作。 “不过这还不够。”一个念头在杨鸿意识中划过,“我还需要顶尖的智慧,天才的碰撞,那才是参悟法则最璀璨的火花。” 杨鸿的意志瞬间穿透了虚空的阻隔,锚定在欧罗巴联盟那庞大隐秘的信息网络深处。 这是一个名为幽影回廊的加密暗网节点,这是阴影中的集市,无数匿名信息流在其中穿梭交易。 杨鸿的意志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份格式极其简洁的古老魔法契约烙印信息,悄然出现在幽影回廊最顶置的匿名悬赏区,信息内容充满了诱惑。 悬赏标: “哀嚎之渊”古代法师塔遗迹核心禁制的最佳破解方案,这里有详细能量结构图谱以及历史波动数据附件。 悬赏要求: 方案需具备理论可行性,实践可操作性,并详述原理及预期效果。 方案所有权归提交者,但破解过程及成果需授权给匿名发布者。 悬赏奖励: 失传的龙语魔法卷轴(虚空之鳞的咏叹),这是功法残篇,已验证真伪,含龙语符文解析及基础引导。 截止时限: 三十个自然日。 提交方式: 加密灵魂烙印,投递至悬赏id。 这份悬赏瞬间在幽影回廊乃至整个欧罗巴超凡学术圈掀起了滔天巨浪! “哀嚎之渊”遗迹,那座由奥法议会占据,连议长伊芙琳都未能完全破解核心禁制的古老法师塔。 法师塔核心禁制蕴含着古代大奥术师对空间,元素,乃至灵魂的巅峰理解,是无数研究者梦寐以求的宝藏,也是公认的难题! 而奖励,竟然是失传的龙语魔法卷轴。 龙语,本身就蕴含着接近世界法则的力量。 其魔法更是威力绝伦,这对于任何追求知识巅峰的施法者而言,无异于沙漠中的甘泉,黑暗中的灯塔。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世俗财富或资源去衡量! 贪婪,狂热,震撼,质疑,无数情绪在暗网中激荡。 无数匿名者开始疯狂下载那份核心禁制图谱和历史波动数据,试图从中窥得一线天机。 然而,绝大多数人在深入研读那复杂到令人绝望的能量结构后,都感到了深深的无力,这绝非寻常手段可以触碰的领域。 奥法议会总部,冥想室内。 凯尔面前悬浮着数面由纯粹空间能量构成的菱形光幕,上面密密麻麻流淌着哀嚎之渊核心禁制的数据流。 “古代空间折叠与灵魂锚定的复合禁制,里面还嵌套了七层相位偏移,能量节点如同多维度的克莱因瓶。” 凯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他面前的空间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涟漪,一个由银色线条和多面体构成的三维立体模型瞬间生成! 这正是他根据悬赏数据初步推演出的禁制核心空间结构,这模型线条扭曲缠绕,节点闪烁不定,带着一种诡异美感。 凯尔指尖一动,立体模型中,代表净化路径的金色线条被模拟注入,瞬间引发模型大片区域的剧烈扭曲,最终导致整个结构模型轰然崩溃。 “蛮力只会触发更深层的空间塌陷和灵魂反噬,唯一的出路,是理解它,解构它,如同拆解一件最精密的星象仪!” 他双手在虚空中急速划动,银灰色的空间之力如同活物般流淌。 模型再次稳定,一条条代表不同空间解构方案的银色路径被勾勒出来。 “需要计算七千八百九十五个空间坐标的瞬时偏移,还要建立三百二十二个临时虚空锚点进行能量分流,最关键的是核心处那个双重莫比乌斯环结构,必须找到那个唯一的奇点。” 凯尔完全沉浸在解析迷宫之中,眼中闪烁着智慧的火花。 这份悬赏,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为了那份诱人的龙语卷轴,更是验证他钻研空间解构理论的绝佳战场! 与此同时,神圣同盟核心,梵城圣光大图书馆深处。 莉亚,正端坐在由圣光水晶打造的符文解析台前。 她一身纯白神官袍,金色的长发被一支简单的荆棘发簪束在脑后。 她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巨大光幕上流淌的复杂禁制符文。 她手指在光幕上轻轻拂过,留下一道道圣光符文轨迹。 “混乱,扭曲,灵魂的哀嚎被空间的力量固化,如同最顽固的污渍附在精美的瓷器上。 强行撕裂空间结构,只会让污渍渗透的更深,甚至毁掉瓷器本身。 唯有最纯净的光,才能净化污秽,让被扭曲的法则重归秩序。” 莉亚指尖的金光变得更加凝练,在光幕上勾勒出一幅由无数圣光符文组成的立体法阵。 “圣光,并非只有破坏。它是秩序,是净化,是修复。 我以神圣共鸣引导禁制本身的能量循环,用秩序锁链抚平空间褶皱。 以净世之光温和的超度那些被禁锢的灵魂,最终让禁制在纯净的光中自行瓦解。” 莉亚的推演充满了神学哲思与符文精密,她坚信,暴力拆解是对古代智慧的亵渎,唯有以圣光引导其重归秩序,才是破解复合禁制的正途。 那份龙语卷轴,对她而言,是研究符文法则的钥匙。 时间飞速流逝。 幽影回廊的悬赏提交区一片死寂,绝大多数尝试者早已在绝望中放弃。 唯有两条路径截然不同的灵魂烙印信息,在截止日期临近时,几乎不分先后投入了悬赏id的信箱里。 一条烙印,如同最精密的星图,由银灰色的空间坐标,几何结构,以及虚空锚点算法构成,这方案冰冷理性,充满了对空间本质的冷酷剖析。 方案核心:以空间解构,暴力拆解禁制外壳,直指核心奇点。署名:虚空之影(凯尔)。 另一条烙印,如同流淌的圣诗,由圣光符文,还有神圣共鸣频率以及净化序列谱写成篇。 方案核心:以圣光共鸣,引导净化,抚平扭曲,令禁制自解。署名:圣耀(莉亚)。 虚空之上,杨鸿的意志瞬间捕捉到了这两份提交方案。 “有趣。”杨鸿的意识泛起一丝涟漪。 他首先拆解凯尔的空间解构方案,那精密的星图在他意志下被无限放大。 七千八百九十五个坐标的瞬时偏移计算,三百二十二个虚空锚点的能量分流模型,尤其是对核心双重莫比乌斯环结构中那个奇点的锁定算法。 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充满了天才的想象力和对空间法则近乎本能的洞察力。 其核心,是一种将空间视为可拆卸,可重组模块的极端解构主义思想,他的想法充满了掌控欲。 杨鸿从中提炼出大量关于空间的珍贵感悟。 接着,他分析起莉亚的圣光净化方案。 流淌的圣诗在他意识中化为纯净的光流,神圣共鸣引导能量循环的共振模型,还有净世之光剥离灵魂的频率与强度控制…… 每一步都如同精妙的艺术,充满了对法则秩序的深刻理解和近乎偏执纠正意志。 其核心,是一种将圣光视为宇宙本源秩序之力的信仰,莉亚坚信混乱终将被净化,扭曲终将被抚平。 杨鸿从中剥离出大量关于圣光与秩序法则的珍贵感悟。 两种方案,如同冰与火,在杨鸿识海洪流中对比印证。 空间法则的诡秘与圣光法则的秩序,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 这种理念层面对比,产生的智慧火花,远比单纯力量对抗反馈的感悟深厚。 “很好。”杨鸿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意味,这是对优质资粮的认可。 既然两人完成了悬赏,那么悬赏的承诺,自然需要兑现。 两份由纯粹精神力构筑而成的魔法卷轴虚影,在杨鸿面前生成。 卷轴非金非皮,材质如同某种生物的银色鳞片,上面用龙语文字书写着玄奥的咒文。 杨鸿的意志轻动。 一道极其细微的空间裂缝在凯尔的冥想室内开启,那份卷轴虚影,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他面前。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魔法卷轴出现在莉亚的符文解析台上。 奥法议会总部,冥想室内。 凯尔正沉浸在空间之道的验算中,突然,他面前的虚空模型旁边,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一份银色卷轴,凭空出现! 凯尔瞪大了双眼,目光死死盯着那份卷轴,在这份魔法卷轴上,他感受到上面古老强大的龙语气息。 “龙语卷轴,那悬赏奖励是真的!” 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饶是以凯尔的冷静,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碰那卷轴虚影。一股精纯浩瀚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与他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互补! 凯尔如获至宝,全部心神沉浸在这份从天而降的厚礼之中。 “有了它,我的空间解构理论必将更进一步!哀嚎之渊,等着我!” 圣光大图书馆。 莉亚刚刚完成一段净化序列的符文校验,忽然,她面前的解析台上,光芒汇聚,一份魔法卷轴,如同神赐般显现! 莉亚碧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大,瞳孔中倒映着卷轴上那神圣古老的龙语符文。 她感受到与圣光净化之道完美契合的法则韵律! “圣光在上。”莉亚下意识在胸前划了一个圣徽,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卷轴虚影。 一股浩瀚的龙语奥义,瞬间涌入她的心田,一下子照亮了她之前推演中许多模糊的节点! 莉亚脸上焕发出圣洁的光彩,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更高层次的无限向往。 “这是主的启示,哀嚎之渊的扭曲,必将在我主的光辉下重归秩序!” 虚空之上,杨鸿看着凯尔,莉亚如痴如醉地研习龙语魔法,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才是他最喜欢的棋子,可以源源不断反馈高质量的资粮给他。” 第186章 孤狼啸山 大燕,江南,万仞山脉支系,黑山。 这里山势陡峭,植被稀疏,本是鸟不拉屎的荒僻之地。 然而,数日前,一场暴雨引发的山体滑坡,却意外剥开了山腹一角,露出了内里蕴藏的秘密。 这里有一片矿石矿脉,这矿石质地坚硬无比,锋芒内蕴,正是炼制武器的顶级材料庚金矿石!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周边区域传播开来。 贪婪的目光,瞬间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 然而,当几波试图抢先占据的散修和小势力兴冲冲赶到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一凛。 黑山脚下,通往矿脉的必经隘口,一座简陋透着森然之气的山庄已初具雏形。 山庄依山而建,用黝黑的坚硬山岩垒砌而成。 山庄大门上方,一块岩石被削平,上面用利器刻出四个锋芒毕露的大字——铁剑山庄。 山庄门前,一片不大的空地被清理出来,地面还残留着新翻的泥土和几处未干涸的血迹。 十几具形态各异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有被利刃斩断喉咙的,有被剑气洞穿心脏的,都是死状干脆利落,一击毙命的状态。 空地中央,唯一站着的人影,便是这一切的缔造者。 林岳。 他面容平静,神色一片漠然,仿佛刚刚斩杀十几名觊觎者的并非是他,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尘埃。 林岳站在铁剑山庄的门匾之下,身后,是几名气息颇为精悍的追随者。 他们沉默地搬运着尸体,动作麻利,对弥漫的血腥气视若无睹。 “这是孤狼剑,林岳。” 远处山坡上窥探的散修中,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惧,“这孤狼剑果然名不虚传,下手太狠了!” “狠?那是煞气,看到他刚才那眼神没?跟看死人一样,这黑山庚金矿,怕是要姓林了!”另一人低声附和道,话语中充满了忌惮。 “姓林?哼,他以为他是谁?区区一个三阶初期的散修,占着茅坑不拉屎。等着,天剑门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也有人不服,语气酸涩的说道,他们目光不断瞟向矿脉的方向,神色充满了不甘。 林岳对于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微微抬首,目光投向黑山深处。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庚金锐气,这种气息,与他修炼的寂灭斩道剑诀隐隐共鸣,仿佛能淬炼他的剑意,使之变得更加纯粹。 “此地,甚好。”林岳低声自语,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一个足够偏僻能承载他剑道锋芒的据点。 至于那些觊觎者?杀了便是。 他的剑,只认道理,不认人情。这庚金矿脉,是他发现的,他占了,便是他的道理。 仿佛是为了印证那些散修的预言,一股凌厉霸道充满正大之气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剑锋,轰然降临! “天剑门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一声蕴含着威严的断喝声,如同九天惊雷一般,在群山之间滚滚回荡。 强大的声浪震得山石滚滚,那些还在远处窥探的散修们脸色煞白,身躯如遭重击,纷纷闷哼着倒退。 吃了闷亏的他们,再不敢停留片刻,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区域。 三道剑光,如同流星坠地,轰然落在铁剑山庄门前的空地上。 剑光敛去,露出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一身天剑门标志性的月白色云纹剑袍,他面容清廋,背负着一柄连鞘长剑,剑鞘上隐有云纹流动,正是天剑门此次派来维护秩序的长老柳随风,一位三阶初期修士! 他身后,跟着两名内门弟子,皆是二阶巅峰修为。 他们眼神倨傲,带着大宗门弟子特有的优越感。 他们目光扫视着简陋的铁剑山庄和山庄门前那的林岳,那副神色如同在看路边的野草。 柳随风目光首先掠过地上那十几具尚未清理干净的尸体,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尸体上的伤口干净利落,都是一剑毙命的状态,显示出出手之人剑法狠辣精准,绝非庸手。 他心中对于林岳的评价,悄然提高了一分。 然而,也仅此而已。 他目光最终落在林岳身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你便是那占据矿脉擅立山庄的林岳?” 林岳缓缓转过身,神色平静地迎上柳随风锐利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是。”声音平淡,只有一个字。 柳随风被林岳这毫无敬畏的态度激得心头微怒。 区区散修,面对天剑门长老,竟敢如此无礼?他冷哼一声:“哼,你倒是好胆色。此地庚金矿脉,乃天地所生,有德者居之。 岂是你一介散修可以私自占据?更遑论擅立山庄,聚众割据,你这明显是扰乱一方秩序。 念你修行不易,速速撤去山庄,只要你交出矿脉,随我回天剑门听候发落,本长老可留你一条生路!”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也踏前一步,厉声喝道: “林岳,还不跪下领罪!” “柳长老法外开恩,还不速速谢恩!” 面对天剑门三人的威压与呵斥,林岳身后的几名追随者脸色发白,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担忧,却不敢妄动。 林岳依旧面无表情,他仿佛没听到那两名弟子的叫嚣,只是看着柳随风,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我占下的地方,便是我的。天剑门?没听过。” “狂妄!” “找死!” 两名弟子勃然大怒,呛啷一声就要拔剑,却被柳随风抬手拦住。 柳随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杀机毕露。 他本以为对方多少会忌惮天剑门威名,没想到竟是不知死活的狂徒! “好!好一个没听过!” 柳随风怒极反笑。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今日,老夫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剑之威。也让尔等散修明白,在江南郡,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立旗称王的!” 话音未落,柳随风身上那股煌煌剑意轰然爆发! 一股堂皇正大的剑气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他身后的古剑发出一声清越长吟,自行跳出剑鞘三寸。 “林岳,老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认罪。否则,别怪老夫剑下无情!” 柳随风声音充满了肃杀之气,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朝着林岳和他身后的山庄碾压而去!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被这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却露出兴奋之色。 山庄门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岳身后的追随者们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下,如同置身惊涛骇浪,一个个摇摇欲坠的样子。 就在这时,林岳动了。 林岳抬起右手伸向背后,在他握住剑柄的刹那,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死寂。 仿佛他整个人,连同他手中的剑,瞬间从这喧嚣的世界剥离出去,化作一片荒芜没有任何生机的绝域。 周围的空气停止了流动,声音消失了,甚至连柳随风那狂暴的剑意威压,在触及这片死寂区域时,都如同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湮灭。 柳随风脸色骤变,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 那并非力量上的碾压,而是一种意境层面上的压制! 第187章 沈东平拉拢,林岳挂职 “装神弄鬼,天罡剑网!” 柳随风毕竟是三阶修士,他战斗经验丰富,虽惊不乱。 他厉喝一声,抢先出手,只见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锵! 背后古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煌煌剑光,剑光在空中一分为三,三分为九。 九道散发着堂皇正大之气的银色剑罡,如同九条咆哮的银龙,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百丈的凌厉剑网。 剑网旋转绞杀,带着撕裂一切的浩然正气,当头朝着林岳笼罩而下。 剑网未至,那锋锐的剑气已将地面切割出道道深痕。 这是天剑门招牌剑技,可谓是攻防一体,威力绝伦。 柳随风自信,即便是同阶修士,也难轻易破开这一招。 面对这绞杀而来的煌煌剑网,林岳神色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他拔剑了。 嗡!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剑鸣响起。 林岳握剑平举,剑尖遥指那旋转绞杀而来的天罡剑网。 他一剑刺出! “归寂!” 随着这一剑刺出,林岳周身那片死寂力场瞬间凝聚,尽数灌注在剑尖上! 那煌煌不可一世的银色剑罡,在触及黝黑剑尖时,如同遇到了克星! 嗤! 九道银色剑罡,在接触到那黝黑剑尖蕴含的寂灭剑意时,其内部流转的煌煌正气瞬间被湮灭。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破裂声响起。 那看似绞杀一切的天罡剑网,在林岳蕴含着死寂意志的一剑下,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九道剑罡接连崩碎消散! 剑网,破! “什么?” 柳随风脸上的倨傲与自信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引以为傲的天罡剑网,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剑破去,这怎么可能? 然而,林岳的剑,并未停止! 破开剑网的黝黑长剑,去势不减,依旧保持着平刺的姿态,剑尖锁定了惊骇中的柳随风。 剑身上那股万籁归寂的恐怖剑意,瞬间笼罩了柳随风的全身! 柳随风亡魂皆冒,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那剑意直指他的道基,仿佛要将他毕生修炼的剑道意志连同他的生机一起,彻底斩灭! “混账,天剑九击!” 柳随风彻底疯狂了,他怒吼着,不顾一切地催动全身真元,古剑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他放弃了防御,放弃了技巧,将毕生对剑道的理解,凝聚成最狂暴的九道连环剑气。 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 九道粗大的银色剑虹,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气势,朝着林岳那平刺而来的黝黑长剑,悍然轰去! 这是柳随风压箱底的搏命杀招,威力远超天罡剑网! 面对这九道毁天灭地的剑虹,林岳神色依旧平静。 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剑势一转。 “无回!” 长剑黑色光芒大盛,瞬间迎向那九道咆哮的银色剑虹! 第一道狂暴的银色剑虹,在触及黝黑长剑的瞬间,其蕴含的狂暴能量,瞬间被那死寂的剑意湮灭。 第二道,第三道接连而至的剑虹,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前仆后继地撞上那黝黑长剑,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溃散湮灭开来! 柳随风脸上的疯狂,随着一道道剑虹的湮灭,迅速变成了绝望。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倾尽全力的一招,被那诡异的死寂剑意斩灭了! “不,不可能,你这是什么邪剑?” 柳随风发出惊恐的嘶吼,想要撤剑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那无形的死寂剑意牢牢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林岳的剑破开最后一点阻碍,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柳随风咽喉之前! 冰冷的剑锋,距离皮肤不过毫厘! 柳随风所有的动作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他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剑尖上传来足以冻结灵魂的寂灭死意。 只要对方念头一动,他将瞬间被斩灭。 时间仿佛凝固了。 铁剑山庄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林岳身后的追随者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知道庄主强,却没想到强大到如此地步!这可是天剑门的长老啊,一位三阶大修士啊!在庄主剑下,竟如土鸡瓦狗一般! 柳随风带来的两名弟子,更是如同石化一般,脸上再无半点倨傲,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们身体抖如筛糠,连逃跑的勇气都已丧失。 林岳目光看向浑身僵硬的柳随风,他的声音依旧冰冷,话语间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得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败了。” 柳随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败了?何止是败了,简直是完败!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碾压!对方那诡异剑意,简直是他煌煌天剑的克星! “滚。”林岳收剑。 黝黑长剑缓缓归入暗沉木鞘之中,随着长剑归鞘,那股笼罩全场的死寂气息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柳随风只觉得浑身一松,那股冻结灵魂的死亡威胁消失了。 但他却感觉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林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屈辱,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知道,对方刚才完全可以杀了他。 留手,可能因为不屑,也可能是因为不想彻底与天剑门撕破脸? “今日之败,柳某铭记于心!” 柳随风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再无颜面停留,甚至连狠话都不敢放。 随后他猛地一挥手,带着那两名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的弟子,头也不回地朝着天剑门方向狼狈遁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铁剑山庄门前,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凌厉剑气,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林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转身走向山庄大门。 就在这时,山庄侧后方,一块巨大的山岩之 上,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出来。 来人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青色劲装,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玄色披风。 他气息浑厚如山岳,却又深沉似海,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山势融为一体,若非主动现身,几乎难以察觉。 来人正是镇武司司长,沈东平!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林岳身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刚才那场对决,他全程目睹。林岳那寂灭剑意,让他心中震动不已。 “好一个寂灭斩道,好一个孤狼剑林岳啊!”沈东平声音浑厚有力,瞬间打破了山庄门前的寂静,话语间带着由衷的赞叹。 “柳随风的天罡剑诀,在江南郡也算是颇有名声,没有想到竟然挡不住你的一剑之威。林兄弟的剑道,当真是让沈某大开眼界!” 林岳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向沈东平,神色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镇武司,沈东平?” 他的声音平淡,直接点破了对方的身份。 沈东平眼中精光一闪,哈哈一笑,毫不意外对方认出自己。 他身形一晃,已从山岩上飘然而下,稳稳落在林岳身前数丈处位置,姿态非常从容。 “正是沈某,此次冒昧前来,还请林兄弟勿怪。” “何事啊?”林岳言简意赅。 沈东平收敛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目光直视林岳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林兄弟果然快人快语,既然这样,沈某也不绕弯子。 今日观君一剑,方知江南郡卧虎藏龙。林兄弟实力卓绝,却甘于沉寂,在此立下黑山为庄,想必也是求一个清净修行之地。”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岳的反应,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便继续说道:“然而,树欲静风不止。天剑门今日虽退,但以他们的行事风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古武研究会,百炼阁,甚至是那些新兴家族,这庚金矿脉,足以让群狼环伺。林兄弟虽强,但如今铁剑山庄初创,你根基未稳,可谓是独木难支啊。” “沈某此次前来,是代表镇武司,诚邀林兄弟加入!”沈东平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诚恳。 “这镇武司,非宗门,非世家。我等职责,在于监控超凡,维持秩序,守护一方安宁。林兄弟入镇武司,无需受到宗门戒律束缚,也无需听世家调遣。 只需在镇武司挂名,接受必要任务调度,镇武司便是你铁剑山庄的靠山,天剑门之流,绝不敢再轻易寻衅!” “作为诚意,”沈东平顿了顿,只见他手腕一翻,一枚通体乌黑散发着精纯庚金之气的矿石,出现在他掌心。 “此乃玄阴铁母,与庚金矿脉伴生,乃淬炼武器提升品质的顶级灵材。黑山矿脉中,此物储量应当不少。 镇武司愿以市价八成,长期稳定收购林兄弟矿脉所出的玄阴铁母以及部分庚金矿石。 同时,镇武司宝库之中,有一卷残缺的龙渊剑煞淬炼法,传闻与庚金之道相合,若林兄弟感兴趣,沈某可做主,借你一观。” 沈东平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只是挂名镇武司,就可以换取官方庇护和稳定的财源,沈东平甚至还抛出了对方可能急需的剑道秘法作为诱饵。 这既给了林岳极大的自主权,又将他与镇武司利益捆绑在一起,沈东平的手段越发老辣圆融了。 林岳的目光,在那枚乌黑发亮的玄阴铁母上停留了一瞬,又抬起重新落在沈东平脸上。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掠过两人之间。 沈东平脸上带着诚恳的微笑,他神色沉稳,耐心等待着。 他知道,面对林岳这种心如铁石的人,任何威逼利诱都可能是徒劳,唯有摆出足够的实力和诚意,才有那么一丝打动对方的可能。 林岳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 “真的只是挂职?” “嗯。” “那矿石怎么办?” “我们可以签契约。” “那剑煞法?” “可借你一观。” “那我答应了。”林岳点了点头,同意沈东平的提议。 沈东平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好好好,林兄弟真是爽快。沈某代表镇武司,欢迎林兄弟加入。 具体细则,稍后会有司内文书前来与林兄弟详谈!” 他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能招揽到如此强援,此行目的已然达到。 至于林岳的冷漠态度?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根本不算什么。 林岳不再多言,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随即转身,径直走入了铁剑山庄,身影消失在山庄的阴影之中。 沈东平站在原地,他看着林岳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山庄门匾上那锋芒毕露的四个大字,眼神变得深邃。 “孤狼入笼?还是猛虎归山?呵呵。” 沈东平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无论如何,镇武司在江南郡的棋局上,又多了一位分量不轻的高手。 而林岳的剑,似乎比他预想的更加锋利,这样也好,对于大局更加有利。 沈东平心中念头一动,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莽莽群峰之中。 第188章 马库斯的狂想 自由联邦,创世科技总部,创世大厦地下深处。 这里并非冰冷死寂的钢铁堡垒,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精密的生命体在脉动。 无数粗细不一的能量导管如同血管一般,在合金墙壁和天花板上蜿蜒流淌着幽蓝色的灵能流光。 空气被恒定的嗡鸣声充斥,那是数以千计的服务器阵列,高精度灵能加工中心,以及巨型能量反应堆协同运转的呼吸声。 这里是创世科技的心脏,代号普罗米修斯的尖端研发区,这里如今汇聚着联邦最顶尖的器道大脑。 普罗米修斯区最核心的实验室之一,熔炉实验室内,气氛与整个区域的秩序感截然不同。 空气灼热,弥漫着烧焦的金属以及某种高能反应残留的独特甜腥气味。 地面散落着各种废弃的能量导管碎片,一些扭曲变形的金属构件,还有几滩闪烁着诡异光泽的冷却液。 墙壁的全息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数据流和三维能量模型结构图,其中大部分区域标红,闪烁着刺眼的警告。 实验室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层楼高的环形实验平台。 平台核心,一个由高强度透明晶格材料构成的密封腔室内,正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结构异常复杂的多面体装置。 此刻,这颗装置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焦黑裂痕,内部原本应该稳定流转的幽蓝色灵能光流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几缕微弱的能量余烬在裂缝间游走,如同濒死的萤火虫。 “又失败了,这是第38次了。”一个沙哑疲惫却又带着近乎偏执亢奋的声音在实验台下方响起。 正是马库斯。 此刻,他整个人几乎埋在实体控制台后面。 原本还算整洁的灰色工程师制服此刻皱巴巴的,上面沾满了油污和不明污渍。 浓重的黑眼圈如同烙印,深陷在眼窝里,棕色的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前。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目光死死盯着密封腔室内那颗失败的核心残骸,眼神中没有一丝沮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知欲。 他布满污渍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急速敲击,调出刚才实验失败瞬间的能量读数峰值和结构应力图谱,嘴里飞快地念叨着旁人难以听清的数据和术语。 “第七能量回旋通道过载,节点的相位同步偏移002微秒,导致灵能湍流反向冲击主约束场。该死,就差那么一点点,稳定性,我需要绝对的稳定性!” 马库斯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实验室角落里几个噤若寒蝉的助手,声音不容置疑的说道: “记录好失败节点,给我重新计算该节点的能量导流符文阵列。给我把所有冗余安全阀的灵能通路再压缩5%! 我们需要更高的能量密度,更高的压缩比,能量核心体积必须控制在标准制式槽位内,这是死命令!” “可是,马库斯主管。”一个年轻的女助手鼓起勇气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能量节点数据已经是理论极限了,再压缩灵能通路,下一次实验的爆炸威力可能会出大事。” “能量极限?”马库斯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狂热。 “极限就是用来打破的,创世科技不需要安全的平庸。 我们要的是划时代的突破,是让深渊魔道那些魔崽子颤抖的力量,是让众神殿伪善者们闭嘴的科技。 按我说的做,立刻,马上,或者滚出我的实验室!” 女助手被马库斯吼得脸色煞白,再不敢多言,和其他助手一起,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走回各自的工作台,开始疯狂地重新计算和调整参数。 实验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以及马库斯在操作台前自言自语的声音。 马库斯的视线,偶尔会扫过实验台角落,那里一个被高强度能量力场严密保护着的金属盒子。 盒子内部,躺着一枚通体透明的晶体薄片。 薄片上,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符文和三维结构图,正如同宇宙星云般缓缓流转生灭,这正是微型能量核心,器道真解的法门。 成为三阶器修后,马库斯从中得到了一种全新的能量压缩约束理论。 一种可以将狂暴灵能驯服压缩,稳定输出的小型化路径。 如果成功的话,它将彻底改变创世科技乃至整个联邦超凡武装的格局! 为此,马库斯赌上了他首席工程师候选人的前途,他强行暂停了手头几个军方重点项目,抽调了熔炉实验室的全部资源和精英,一头扎进了这个理论的解析与复现之中。 马库斯像着了魔一样,连续三十多个日夜吃住在实验室。 他与那些晦涩难懂的符文和能量模型死磕,一次次的推演,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在爆炸的边缘起舞。 每一次失败都消耗着天文数字的资源,每一次爆炸都让他在公司内部的质疑声浪中风雨飘摇。 卡洛斯不止一次阴沉着脸出现在实验室门口,看着一片狼藉和烧毁的设备,强压着怒火质问马库斯进度。 艾莉森也来过几次,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在马库斯和那片晶体之间扫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压得整个实验室喘不过气。 但马库斯如同最坚韧的弹簧,压力越大,反弹越强! 他将所有的质疑嘲讽,所有的资源损耗报告,都化作了燃料,投入了那名为突破的熔炉之中。 助手们终于完成了新一轮的计算和符文阵列微调,全息屏幕上,那颗代表新一代能量核心的三维模型,其内部结构变得更加复杂精密。 无数细小的能量回路如同神经网络般重新排列组合,关键节点处闪烁着经过优化后的稳定符文。 “主管,节点,能量导流阵列优化完成,冗余安全阀通路压缩至极限,理论模型稳定性提升08%!” 负责建模的助手汇报着,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08%! 在无数次失败后,这微小的提升,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第189章 创世之光 “足够了!” 马库斯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身上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准备第39次原型体注入,启动泰坦级灵能稳定力场,所有能量导管超载预备。 监控组,给我盯死每一个节点的实时数据,哪怕一个符文闪烁异常,也要立刻报告给我!” 整个实验室瞬间高速运转起来,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旋转闪烁。 巨大的能量导管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幽蓝色灵能如同奔腾的江河,被疯狂抽取加压,然后注入实验平台下方的巨型能量池之中。 实验室中央,那座环形实验平台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层层叠叠的灵能护盾如同花瓣般张开,将核心的密封腔室牢牢包裹起来。 “注入开始!”马库斯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他的手指悬停在那个猩红色的实体启动按钮上方。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实验都要庞大的灵能洪流,通过特制的能量导管,轰然注入密封腔室内那颗多面体核心之中! 核心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疯狂闪烁。 内部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能量读数如同火箭般直线飙升! “主约束场压力达到临界点,98%,99%,100%!”监控员紧张的汇报着实验进度,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节点能量流稳定,相位同步完美!”建模助手尖叫道。 “能量湍流指数低于安全阈值,核心结构应力稳定。”负责结构监控的助手几乎破音。 马库斯的心脏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颗在狂暴能量冲刷下,如同微型太阳般熊熊燃烧的核心。 那光芒不再混乱暴躁,而是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定韵律。 “能量输出功率,稳定在预设值。” “核心温度,恒定。” “灵能辐射波动,收敛至安全范围。” 一连串激动到变形的汇报声响起! 成功了? 不,还没结束,还要启动三重验证! “启动第一重验证,开启极限功率输出测试,目标开启150%额定功率,持续30秒!” 马库斯斩钉截铁的说道。 嗡。 核心光芒瞬间变得更加炽烈,能量如同超新星爆发一般! 狂暴的能量冲击在密封腔室和层层灵能护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实验室内的灯光都为之暗淡,数据流疯狂刷新! “稳定,功率输出稳定!” “结构无异常!” “第二重验证,开启瞬时过载冲击。模拟实战武器爆发,目标开启300%额定功率,峰值维持05秒!”马库斯几乎是吼出来的! 轰。 一道幽蓝光柱仿佛要从核心内部炸裂而出,整个实验室都为之震动。 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眼睛,狂暴的能量波动甚至穿透了重重护盾,让实验室外的能量导管都发出了过载的哀鸣声。 光芒瞬间收敛! “核心完好,能量回路无损,过载冲击完成!”监控员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第三重验证,试验核心稳定性循环。目标开启额定功率下,连续运转72小时!” 马库斯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决绝,这才是真正的考验,核心能否持久稳定运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里只剩下能量核心稳定运转的嗡鸣声。 全息屏幕上,所有的数据都稳定地保持在绿色安全区。 那颗悬浮在腔室中的多面体核心,散发着恒定的幽蓝光芒。 72小时倒计时结束的提示音响起,在众人耳中仿佛如同天籁之音。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啊!” 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狂喜激动,所有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年轻的助手们扔掉手中的数据板,互相拥抱,他们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年长些的研究员们老泪纵横,喃喃自语道。 “成了,我们真的成了。” 马库斯,这个如同铁打般的男人,此刻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靠在冰冷的控制台上。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腔室内那颗稳定运转的“微型太阳”,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两行滚烫的泪水,无声地从他布满污渍的脸颊滑落。 他做到了! 他创造了自己理论,他突破了理论的极限,他将不可能化为了可能,他创造出了稳定的小型化灵能核心! 普罗米修斯区的中央控制大厅,气氛一片肃穆。 巨大的环形光幕上,正实时播放着熔炉实验室传回的最终验证数据流,以及那颗稳定运转的灵能核心高清影像。 下方,是创世科技所有的高层。 军事项目负责人,科研主管,资源调配主管,战略分析师,以及最高决策者卡洛斯和艾莉森。 卡洛斯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指挥官制服,他双手抱胸站在巨大的光幕前。 他目光死死盯着那颗稳定燃烧的幽蓝核心,脸上惯常的冷酷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所取代。 作为器修,他太清楚这颗拳头大小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制式武器威力提升百分之三十,外骨骼续航翻倍,这仅仅是开始! 它将彻底改变单兵作战能力的天花板,可以将创世科技的兵器订单推向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艾莉森则安静地站在稍后的位置,她清冷的眸子同样聚焦在那颗核心上,但她的关注点显然不同。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无意识地划动着,似乎在解析那核心内部流转的符文结构和能量回路的精妙平衡。 没有想到马库斯真的获得了突破性成果,她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诸位,”卡洛斯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高层,“马库斯传过来的数据你们都看到了。 这次马库斯主管主导研发的灵能核心,通过了最高标准的普罗米修斯三重验证,其性能参数,完全符合甚至超越了预期目标!” 卡洛斯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创世科技在器道领域,取得了划时代的突破。 意味着我们将彻底甩开深渊魔道那些只会玩血肉的野蛮人,意味着众神殿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在我们的灵能科技面前,将不堪一击!” “我宣布!”卡洛斯猛地挥手,指向光幕上那颗幽蓝的核心,“即日起,灵能核心项目列为公司最高优先级的创世之光计划。 所有资源,无条件优先供给。马库斯主管,擢升为创世科技首席工程师,他全权负责创世之光计划推进及核心量产化工作,直接向我和艾莉森执行官汇报!” 首席工程师! 这个头衔如同重磅炸弹一样,在控制大厅内引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创世科技如今内部等级森严,首席工程师地位超然,仅次于最高决策者,拥有调动庞大资源和顶尖团队的绝对权力。 马库斯,这个之前还饱受质疑在爆炸边缘疯狂试探的疯子,如今可谓是一步登天! 不过没有人提出异议,光幕上那颗稳定运转的微型太阳,就是最好的背书。 它所代表的巨大利益和战略价值,足以让任何反对的声音闭嘴。 艾莉森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响起:“恭喜你,马库斯首席。创世之光,可谓是名副其实。期待你带领团队,尽快将核心转化为实际战力。” 艾莉森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那个刚刚创造了奇迹的实验室内。 熔炉实验室内,狂欢还在继续。 马库斯已经擦干了眼泪,但脸上的激动依旧难以平复。 他正被兴奋的助手们簇拥着,一遍遍地查看着核心的实时数据,确认着这梦幻般的成功。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主通讯屏亮起,卡洛斯那张威严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肃穆的中央控制大厅。 “马库斯。”卡洛斯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话语中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一丝难得的温度。 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敬畏地看着屏幕。 “你的成果,公司看到了。” 卡洛斯的目光似乎穿透屏幕,落在马库斯脸上,“你做得很好,非常好,从现在起,你就是创世科技的首席工程师。创世之光计划,交给你了。告诉我,多久能完成核心的量产适配?”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专注。 他挺直腰板,话语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卡洛斯执行官,艾莉森执行官!给我三个月。三个月内,第一批适配灵能核心的制式灵能步枪和外骨骼原型机,将走下生产线。半年内,我们就可以完成主力部队的换装!” “好,三个月,我等着你的原型机!” 卡洛斯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资源,权限,全部对你开放。你放手去干,让整个联邦,都看到创世之光!” 通讯结束。 实验室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首席工程师,创世之光计划负责人。 马库斯的名字,从这一刻起,将响彻整个创世科技乃至联邦超凡界! 马库斯看着屏幕上消失的影像,又看了看腔室内那颗稳定运转的幽蓝核心,紧紧握住了拳头。 他成功了,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创世之光,必将照亮这个新的时代。而他马库斯,将成为执掌这光芒的人! 创世大厦顶层的私人观景平台。 卡洛斯和艾莉森并肩而立,远处,是笼罩在阴影与血色中的深渊堡方向,还有那座闪耀着恒定圣光的圣光城。 “那颗核心蕴含的能量压缩技术和符文结构很陌生,不像是古代器道的产物。”卡洛斯缓缓开口,意有所指的说道。 艾莉森清冷的眸子倒映着城市的灯火,声音平静无波的说道:“晶体来源,依旧无法追踪,幕后黑手拥有超越现世的能力。” 两人沉默了片刻。 “管他呢!” 卡洛斯忽然咧嘴一笑,笑容中充满了野心。 “只要能为我们所用,能碾碎深渊魔道,能让众神殿闭嘴,它就是创世科技的王牌。 技术从哪里来,不重要。” 艾莉森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圣光城的方向,指尖一缕微弱的灵能悄然流转,似乎在模拟着什么。 那颗灵能核心的稳定光芒,在她眼中,似乎映照出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但最终,她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一些想法只能深埋在心底。 第190章 佛光染血 南洋,万佛寺所在地,昔日的宁静祥和早已被战争的阴云撕裂。 岛屿外围,原本金光流淌的护岛大阵般若金刚界早已破碎不堪,只剩下几处残存的符文节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岛屿的沙滩,甚至靠近海岸的椰林,此刻已经化为血腥的绞肉场。 进攻方,是两支风格迥异却同样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洪流! 左侧,是密密麻麻的杀戮机器。 人形的,多足的,甚至悬浮在空中的炮台型机械傀儡。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躯干上覆盖着厚重装甲。 黑洞洞的枪口,旋转的能量炮管,正无情地倾泻着金属风暴以及各种高能射线。 灵能驱动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履带和机械足碾过沙滩,留下焦黑的痕迹和一地破碎的弹壳。 这是由海盗头子艾伦掌控的钢铁潮汐,一支融合了器道科技与魔道改造的机械傀儡大军。 它们悍不畏死,火力凶猛,如同钢铁洪流一般,不断冲击着万佛寺僧众的防线。 右侧,则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之潮,由无数扭曲腐败的尸傀组成。 它们有的肢体残缺,露出森森白骨。 有的浑身肿胀,流淌着墨绿色的脓液。 有的甚至被强行拼接上金属义肢或简陋的枪械。 尸傀行动迅捷,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嚎,周身带着浓烈的尸毒与怨气,如同潮水般涌来。 操控它们的是邪佛查猜麾下的尸傀术士们,他们躲藏在尸潮后方,驱使着这支不死的军团!尸傀的爪牙与附带的恶毒诅咒,对佛门护体金光有着极强的侵蚀性。 在这钢铁与死亡的双重洪流冲击下,万佛寺的防线岌岌可危! 岛屿中央,象征着万佛寺核心的大雄宝殿前,宽阔的广场上,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数百名武僧,结成数个巨大罗汉伏魔阵。 他们不再仅仅依靠金钟罩被动防御,而是施展着素察大师新近简化广传的罗汉拳。 这拳法刚猛直接,大开大阖。 砰。 一名武僧一拳轰出,打在一具冲来的机械傀儡胸口上。 拳锋佛光爆发,坚硬的合金装甲竟被硬生生轰出一个凹陷。 傀儡内部的灵能回路一阵紊乱,动作瞬间僵直。 旁边另一名武僧立刻补上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将傀儡的下肢关节踢得扭曲变形,受到重击的机械傀儡轰然倒地。 另一侧,数名武僧联手,罗汉拳劲凝聚成一道金色的拳罡洪流,狠狠撞向一片涌来的尸潮。 拳罡所过之处,蕴含佛光的至阳至刚之力爆发,前排尸傀瞬间被净化,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结阵稳住,罗汉护法,诛邪灭魔!” 护法僧首座挥舞着铁棍,一棍横扫,将三具扑来的尸傀砸得粉碎,同时口中发出雷霆般的怒吼,不断鼓舞着自家士气。 然而,敌人的数量太多了,而且悍不畏死! 嗤嗤嗤! 密集的能量射线从机械傀儡群中射出,瞬间洞穿了两名武僧体表的金钟虚影,武僧闷哼倒地! 嗷。 数具浑身流淌毒液的巨型尸傀突破防线,利爪径直抓向一名年轻武僧。 年轻武僧金钟罩瞬间破碎,肩膀瞬间出现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伤口迅速发黑腐烂。 他强忍剧痛,反手一记罗汉拳轰在尸傀头颅上,将其打爆后,自己也踉跄后退着,脸色迅速灰败。 轰隆。 一台悬浮的炮台型傀儡射出高爆灵能弹,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数名武僧掀飞,武僧阵型出现缺口,尸傀和机械傀儡疯狂涌入! 防线,节节后退,僧众的伤亡在急剧增加。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宏大庄严的佛号,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声音的源头,来自大雄宝殿那高高的台阶上! 素察身披明黄色金线袈裟,他立于台阶最高处,枯瘦的身形此刻仿佛化作了支撑天地的须弥山。 他脸上悲悯与怒容交织,一股至刚至阳的磅礴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邪魔外道,安敢亵渎佛门净土。今日,小僧要为民除害!” 素察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震得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他双手合十,体表瞬间爆发出璀璨金光。 那金光凝练如实质,化作一尊宝相庄严的丈六金身佛陀虚影。 佛陀虚影面容与素察一般无二,双目圆睁,做忿怒明王相。 正是素察苦修佛法领悟高深境界显化的最强防御,不动明王金身。 “小秃驴,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你的佛法,能救得了这片区域的民众吗?”一个阴冷怨毒的声音响起。 战场上空,浓厚的尸云煞气翻滚,一道身影显现,正是邪佛查猜。 查猜手持一杆万魂幡,幡面上黑气翻滚,无数张痛苦哀嚎的怨魂面孔在其中沉浮挣扎。 几乎在查猜现身的同时,素察侧后方,空间传来一阵波动。 一个穿着海盗船长服的中年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半空。 他双手十指张开,指尖延伸出无数道近乎透明的灵能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连接着下方上百台最为精锐的机械傀儡,这是海盗头子艾伦。 艾伦一身三阶后期的强大气息毫不掩饰,他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笑容:“素察大师,您的金身,不知道能不能挡住千丝夺魂的穿透?” 查猜与艾伦,一正一侧,形成夹击之势。 强大的威压如同两座大山,狠狠压向台阶上的素察! “邪魔外道,尔等罪孽滔天,今日合该伏诛!” 素察面对两大强者的威压,金身光芒丝毫不减。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白玉台阶无声无息间化为齑粉,合十的双掌猛然向前一推!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伴随着他双掌推出,六个巨大的真言符文,带着镇压一切外道的无上伟力,悍然轰向正面的查猜! “万魂噬佛!”查猜厉啸一声,手中万魂幡疯狂摇动。 幡面上无数怨魂发出凄厉的尖嚎声,滚滚黑气瞬间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鬼脸。 鬼脸张开黑洞洞的巨口,狠狠咬向那六个金色真言! 第191章 邪潮退散 轰。 佛门真言与污秽黑气疯狂纠缠,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猛烈冲突。 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下方靠近的尸傀与机械傀儡瞬间清空一大片,连远处的海浪都被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查猜身形剧震,万魂幡上的黑气明显黯淡许多,幡面上无数怨魂面孔发出痛苦的尖啸。 素察的金身也微微晃动,他神色有些凝重,没有想到这一击,两人平分秋色,这查猜道行不低啊。 就在素察与查猜对抗时,艾伦眼中寒光爆射,他嘴角勾起残忍弧度,十指急速拨动! “就是现在,千丝绞杀!” 嗤嗤嗤! 数百道近乎透明的灵能丝线骤然绷紧,下方上百台形态各异的机械傀儡瞬间启动。 它们有的化作虚影,从刁钻的角度扑向素察。有的手臂弹出高速旋转的能量钻头,直刺金身要害。 有的张开嘴,射出淬有剧毒灵能腐蚀液的毒针! 这些机械傀儡配合默契,如同天罗地网一般。 艾伦精准地操控着每一台傀儡,将致命的杀机编织得密不透风,直指素察金身防御相对薄弱的关节窍穴! 这些攻击,单看任何一道,都难以撼动素察的不动明王金身。 但上百道由三阶后期傀儡师精心操控的攻击,在同一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 其威胁,甚至超过了查猜的万魂噬佛! “邪魔伎俩!”素察怒喝一声,金身光芒暴涨。他左手维持着对查猜的佛印压制,右手闪电般结印! “金钟护体!万法不侵!” 嗡。 笼罩着他的不动明王金身佛陀虚影,瞬间收缩凝实。 体表流淌的金光化作无数细密的“卍”字佛印,整个金身仿佛化为一口流淌着不朽佛光的实质金钟! 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无数致命的攻击狠狠撞在金钟佛印上。 金钟剧烈震颤,表面旋转的“卍”字佛印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数道刁钻的攻击穿透了佛印的缝隙,在金钟本体上留下细微的裂痕。 虽然未能真正破防,但那巨大的冲击力,也让素察的金身佛光为之一黯! 查猜岂会放过如此良机! “桀桀桀,小秃驴,看你还能撑多久!万魂幡,噬魂夺魄!” 查猜怪笑着,将一口精血喷在万魂幡上! 幡面黑气瞬间暴涨,那张巨大的怨魂鬼脸变得更加凝实。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无数条黑色触手,如同毒蟒般从鬼脸口中爆射而出,瞬间缠绕在素察的金钟上。 嗤嗤嗤。 黑气触手一接触金钟佛光,立刻发出剧烈的腐蚀声。 至邪的怨煞之力疯狂侵蚀着至阳佛光,金钟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裂痕在蔓延,同时,无数充满绝望痛苦的负面精神,如同潮水般顺着触手涌入素察识海,试图污染他的佛心,动摇他的金身根基! 艾伦的精密傀儡绞杀,查猜的怨煞侵蚀与精神污染,两大三阶强者联手合击,终于让素察这位三阶巅峰的佛门大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金钟剧烈摇晃,佛光明灭不定,素察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金红色,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下方苦苦支撑的僧众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师!” 护法僧首座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台阶救援,却被数台重型机械傀儡死死缠住,根本脱不了身! “哈哈哈,素察小儿,你的金身,今日必破!你的灵魂,将成为我万魂幡的主魂!” 查猜狞笑着,全力催动万魂幡! “大师,安心去。您的地盘,我会替您好好打理的。” 艾伦十指舞动得更快,灵能丝线几乎化作一片光网,操控着傀儡发动更猛烈的攻势! 素察身处金钟之内,承受着内外夹击的巨大压力。 金钟外的怨煞触手疯狂腐蚀,精神污染如同跗骨之蛆。 艾伦操控的傀儡攻击,不断冲击着金身的薄弱点。 他的佛力在飞速消耗,金钟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识海中,无数怨魂的哀嚎诅咒不断冲击着他的佛心,试图引动他内心的嗔怒与绝望。 “阿弥陀佛。”一声低沉的佛号,在素察心中响起。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邪魔外道,今日,小僧哪怕折损道行,也要将尔等打入无间地狱!” 话音落下,素察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在胸前结成一个古老玄奥的法印,无畏狮子印! “唵!阿!哄!” 三声宏大至极的佛国真言,从他口中迸发,每一个音节,都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随着真言出口,素察体表那本已黯淡的不动明王金身轰然崩解,化作无穷无尽的金色佛炎冲天而起! “净世焚魔!” 素察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他双手无畏狮子印猛地向前一推! 轰! 以他为中心,一轮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大金色骄阳,骤然出现在战场上空。 骄阳的光芒,瞬间驱散了笼罩天空的尸云煞气。 其光芒之盛,之烈,之纯粹,让战场上所有生灵都短暂失明。 净化!无差别的净化! 嗤嗤嗤。 凡是被这佛炎骄阳光芒照射到的地方,都瞬间被净化。 那些悍不畏死的机械傀儡,表面的合金装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内部的灵能回路瞬间过载烧毁,化作一团团燃烧的废铁。 那些扭曲污秽的尸傀,身体迅速冒烟碳化,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啸,最终化为飞灰。 连同操控它们的尸傀术士,也被光芒波及,护体的尸煞之气瞬间湮灭,身体自燃化作一团火炬! 艾伦那引以为傲的灵能丝线,在至阳佛炎的灼烧下,如同蛛网般纷纷断裂。 他闷哼一声,身躯如遭重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自身与傀儡的连接瞬间被强行切断。 下方被他操控的傀儡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动作瞬间僵直! 查猜的万魂幡首当其冲,幡面上无数怨魂面孔在佛炎光芒下发出绝望的尖啸,如同被投入熔炉之中,瞬间汽化。 幡杆上都开始出现焦黑裂痕,查猜黑佛金身剧烈波动,表面的亵渎佛光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 他发出一声痛苦愤怒的咆哮,疯狂催动魔元抵抗,身形却不由自主地在佛炎光芒冲击下连连后退! 佛炎骄阳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 但这三息,却如同永恒! 当那刺目光芒缓缓消散,整个地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岛屿外围的沙滩,近海区域,原本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钢铁洪流与死亡之潮,消失了近七成! 遍地都是扭曲融化的金属残骸,冒着青烟的焦黑骨架,以及随风飘散的灰烬。 侥幸残存的机械傀儡与尸傀们,也大多肢体残缺,他们动作变得迟缓呆滞,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万佛寺一方,损失同样惨重。 靠近外围的僧众,即便有佛光护体,也有不少被那无差别的净化佛炎波及到。 轻则佛光黯淡,气息萎靡。 重则身体焦黑,倒地不起。 整个岛屿,如同经历了一场焚世天灾,满目都是疮痍之处。 台阶之上,素察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依旧站立着,但原本挺拔如松的身躯此刻却佝偻了下去,脸上出现了一丝皱纹,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素察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他强行催动净世焚魔这等燃烧本源无差别净化的大神通,代价是巨大的。 他的元气,已然大伤! “小秃驴,你,你竟敢如此。” 查猜的身影在远处半空重新凝聚,他手中的万魂幡光芒黯淡,幡面破损,自身气息同样紊乱。 查猜邪佛金身布满了裂痕,他看向素察,眼中充满了惊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 他万万没想到,素察竟然如此决绝,不惜自损根基也要发动这等毁灭性打击! 艾伦的身影也出现在查猜不远处,他同样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丝,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精心操控的傀儡军团损失惨重,灵识也为因丝线被强行焚毁受到重创。 “疯子,这小秃驴简直是个疯子,竟然为了这些蝼蚁损耗自身道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但更多的是惊悸和退意。 素察虽然重伤,但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佛光,彻底打掉了他们的胆气。 谁知道这小和尚还有没有同归于尽的底牌? 更重要的是,他们带来的主力,已经十去七八! 继续打下去,就算能磨死重伤的素察,也必然要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到时候,别说瓜分万佛寺,恐怕连自身都要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吞掉! “素察小儿,算你狠!”查猜咬牙切齿的说道,声音如同夜枭嘶鸣,“今日之仇,本座记下了,待我万魂幡重炼之日,必来取你狗命,走!” 查猜猛地挥动残破的万魂幡,一道黑风卷起,裹挟着残存的尸傀术士和少量高阶尸傀,头也不回地朝着黑巫盟的方向遁去。 艾伦深深看了一眼台阶上奄奄一息的素察,又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他明白,今日事不可为了。 “撤!”艾伦没有废话,果断下令道。 残存还能行动的机械傀儡立刻收缩阵型,掩护着他和部分海盗头目,迅速登上停泊在破损港口的海盗船。 引擎轰鸣声响起,船只调转方向,带着滚滚黑烟,狼狈地驶离了这片让他们损失惨重的佛门净土。 战场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焦糊气息。 “咳咳。”素察看到艾伦等人离去,剧烈地咳嗽起来,淡金色的血液不断从嘴角溢出,佝偻的身躯微微摇晃。 但他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他目光缓缓扫过满目疮痍的岛屿,扫过那些劫后余生相互搀扶的弟子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大师!”护法僧首座踉跄着冲上台阶,想要搀扶素察。 素察微微摆手,示意不用。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身虚弱眩晕感,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整个岛屿: “快速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敛同门,尸体。”每说几个字,他都需要喘息片刻,“加固残存阵法,警惕邪魔卷土重来……” “谨遵大师法旨!” 残存的僧众,无论伤势轻重,齐齐双手合十,语气恭敬的说道。 素察最后看了一眼查猜和艾伦遁走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面对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邪魔与海盗,以及南洋更加诡谲的局势,前路依旧荆棘密布。 “前路多艰啊。”素察口中轻叹,随后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大雄宝殿。 第192章 兽潮汹涌,烽烟四起 虚空之上,杨鸿意识笼罩全球,亿万道无形的反馈丝线,如同宇宙的神经网络,从全球每一个角落延伸而来。 此刻,这些反馈丝线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脉动着,传递着海量的信息。 大燕西南边陲,磐石要塞所在。 一名古武研究会的武者浑身浴血,与城下汹涌扑来的铁爪狼群纠缠在一起。 狼群中,狼王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那啸声中蕴含着嗜血狂暴的统御威压,声波瞬间刺入武者疲惫不堪的脑海。 武者眼前一黑,差点被一头扑上城头的巨狼咬中喉咙。 这份源自狼王的统御威压,被瞬间反馈给杨鸿。 自由联邦西海岸,雷霆崖防线。 艾莉森站在巨大的指挥平台前,清冷的眸子倒映着全息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 海岸线外,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无数头雷霆蜥蜴,正踏着滔天巨浪,悍然冲击着由灵能护盾和自动炮塔组成的钢铁防线。 一头格外庞大的蜥蜴领主,它张开巨口,一道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蓝白色闪电链,如同神罚之矛一般,狠狠轰击在护盾的薄弱节点上。 护盾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艾莉森瞬间捕捉到闪电链蕴含的毁灭雷霆法则轨迹与能量峰值,这份宝贵的法则奥义同样反馈给虚空之上的杨鸿。 欧罗巴大陆,黑森林边缘,圣歌镇外。 圣保罗教皇站在残破的教堂钟楼顶端,手中的黄金权杖散发着柔和的圣光,圣光勉强驱散着周围浓郁的黑暗腐臭气息。 天空,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石像鬼群遮蔽。 这些由活化岩石构成的怪物,它们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轰炸机般俯冲而下。 它们锋利的石爪轻易撕裂木质房屋,沉重的身躯砸塌石墙,口中喷吐着带有强烈石化效果的灰绿色吐息。 一名虔诚的苦修士撑起圣光护盾,却被数道石化吐息同时命中,护盾瞬间凝固。 苦修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白石像,脸上还残留着最后的惊恐。 这石化法则生效的瞬间过程,连同石像鬼俯冲时蕴含的重力加速奥秘,被杨鸿一一汲取。 还有天剑门弟子在狼群围攻下剑阵崩溃时的剑术感悟,深渊魔修在雷霆蜥蜴冲击下血肉魔盾被闪电撕裂的痛苦。 奥法议会巫师用连锁闪电轰击石像鬼群时,对元素穿透性的感悟,南非祖灵战士用图腾战吼对抗变异兽潮时的血脉沸腾…… 全球范围内,无数城镇防线,都在规模空前的妖兽狂潮冲击下苦苦支撑着。 修炼者的怒吼,平民的哭嚎,能量护盾破碎的尖啸,建筑倒塌的轰鸣,以及妖兽撕咬血肉的恐怖声响…… 而这一切混乱,痛苦,挣扎,以及战斗中迸发的零星法则火花,都成为了杨鸿识海熔炉中最优质的燃料! “很好…”杨鸿心中泛起一丝满意的涟漪。 兽潮的规模与烈度,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 这烽烟四起的画卷,正是他道行攀升最完美的背景板。 大燕,磐石要塞。 这座扼守西南通往中原腹地咽喉的雄关,此刻已经化为血腥的修罗场。 高达数百丈铭刻着加固符文的巨大城墙,在无数铁爪狼悍不畏死的冲击下,布满了深深的爪痕和坑洼,许多地方的符文明灭不定,就要濒临失效了。 “顶住啊,都给老子顶住。给我火力覆盖,目标狼群后方,别让那些畜生冲上来!” 镇武司西南指挥使单良平,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他手中一柄门板大小的重剑挥舞如风,将一头试图跃上城头的二阶巅峰铁爪狼连头带肩劈成两半,腥臭的狼血溅了他一身。 城墙上,防线岌岌可危。 镇武司的黑甲卫,天剑门的白衣剑修,古武研究会的劲装武者,甚至还有百炼阁派来的几个体修…… 这些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为了资源点明争暗斗的势力,此刻被迫挤在狭窄的城墙上浴血奋战! 嗤! 一名天剑门弟子剑光如电,精准地刺穿一头铁爪狼的眼窝,剑气爆发,瞬间将其头颅搅碎。 但他身后,一名古武研究会的武者却被另一头巨狼扑倒,锋利的狼爪瞬间撕裂了他的护体罡气,在他胸膛上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 武者发出痛苦的怒吼,反手一拳轰在狼头上,狂暴的拳劲将其头骨打裂,自己也踉跄后退,鲜血染红了衣襟。 “玛德,天剑门的!你们的剑阵呢?别光顾着自己杀,看着点人!”研究会武者捂着伤口,对着旁边的天剑门弟子怒吼道。 “你在放你娘的狗屁,剑阵不需要空间啊,你们的人挤成一团,怎么结阵?”天剑门弟子反唇相讥道,他随手一剑荡开扑来的狼爪。 “都什么时候了还吵,一个个都想死吗?”单良平怒吼一声,手中重剑横扫而出,将两头扑上缺口的巨狼砸飞。 “百炼阁的兄弟,快点补上那个缺口,用你们的锤子给我砸!” 一名百炼阁的壮汉怒吼着冲过去,手中沉重的八角铁锤狠狠砸在一头刚探上城头的铁爪狼头颅上。 噗嗤,如同砸碎一个烂西瓜,红白之物四溅!但更多的铁爪狼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涌上来。 修炼者的个体实力普遍强于单只铁爪狼,但狼群的数量太多了。 它们悍不畏死,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防线。 城墙上尸体堆积如山,有妖兽的,更多是人类修士的。 鲜血顺着城墙的缝隙流淌,在墙根下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指挥使,北段三号烽火台失守了,守备小队全灭!”一名浑身浴血的士兵踉跄跑来,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单良平闻言脸色铁青,他看向城外。 只见狼群后方,那头体型庞大如小山的铁爪狼王,正用冰冷嗜血的目光注视着城墙。 狼王喉咙里不时发出如同战鼓般的咆哮,每一次咆哮,都让狼群的攻势更加疯狂! “该死!”单良平一拳砸在冰冷的垛口上,指骨崩裂也浑然不觉。 人手不足了,如今他们最缺的是人手。 城墙太长,狼群攻击点太多了。 各大势力的成员虽然被强行捏合在一起,但他们缺乏统一的指挥和有效的配合。 各自为战下,让他们疲于奔命。 防线被撕开的口子越来越多,如今他们修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崩溃的速度! “再向后方求援,告诉总司,磐石要塞快顶不住了!” 单良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修炼者的数量,在这百万狼潮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第193章 兽潮汹涌,烽烟四起2 自由联邦,雷霆崖防线。 绵延数十里的海岸线上,矗立着无数自动炮塔,灵能壁垒发射器,以及巨大的能量护盾发生器。 身穿创世科技制式灵能外骨骼的士兵们,依托着钢铁工事,手中新型灵能步枪喷射出密集的幽蓝色光束。 防线之外,是地狱般的景象。 浑浊的海浪拍打着礁石,浪花中夹杂着破碎的金属残骸和焦黑的蜥蜴尸体。 更多的雷霆蜥蜴踏浪而来,它们厚重的鳞甲闪烁着雷光,普通的灵能光束打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焦痕! 轰轰轰! 自动炮塔的穿甲弹呼啸而出,在蜥蜴群中炸开一团团火光。 数头蜥蜴被炸得血肉横飞,但更多的蜥蜴顶着炮火冲击海边防线。 它们口鼻间电光闪烁,一道道闪电链狠狠抽打在能量护盾和钢铁工事上! 刺啦。 一处护盾节点被数道闪电链同时命中,幽蓝色的护盾剧烈闪烁,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最终啪的一声彻底熄灭。 后方的几座自动炮塔瞬间暴露在蜥蜴的远程火力下! 嗤嗤嗤,数道粗大的闪电链精准命中炮塔。 坚固的合金装甲在狂暴的雷霆之力下瞬间熔穿,炮塔后方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一摊摊焦炭! “护盾失效,七号区域炮塔损毁,蜥蜴冲上来了!”通讯频道里响起惊恐的呼喊声。 “众神殿的,该你们了,给我挡住它们!”创世科技前线指挥官的声音在公共频道咆哮着。 众神殿负责防守该区域的,是一支由骑士和战斗神官组成的混合中队。 骑士们撑起闪耀着圣光的塔盾,结成盾墙。 神官们则吟唱着祷言,降下圣光箭雨和净化光环。 “为了圣光,净化这些亵渎自然的怪物!” 骑士中队长怒吼着,手中长剑劈出一道灼热的剑光,将一头冲近的雷霆蜥蜴劈成两半。 些许死亡对雷霆蜥蜴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轰隆! 一头格外强壮的雷霆蜥蜴领主,无视了圣光箭雨的灼烧,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骑士的盾墙上。 盾墙剧烈摇晃,圣光护盾明灭不定,骑士们闷哼着,口鼻不断溢血! 嗤啦。 另一侧,数头蜥蜴同时喷吐闪电链,狠狠打向正在吟唱的神官小队! “守护圣言!”一名高阶神官见状神色剧变,他立刻中断攻击祷言,撑起一面巨大的圣光护盾。 电网打在圣光护盾上,圣光与雷霆激烈冲突,护盾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虽然勉强挡住,但神官小队也被震得东倒西歪,吟唱施法被打断! “深渊魔道的混蛋,你们是在看戏吗?用你们的手段拦住那些畜生!” 创世指挥官看到另一侧防线吃紧,而深渊魔道负责的区域却相对平静,不由得在频道里怒吼着。 深渊魔道负责的防线区域,气氛截然不同。 魔修们并未结成紧密阵型,而是成群,躲在钢铁掩体后,施展着各种诡谲的魔道术法。 “血肉诅咒!” 一名黑袍魔修狞笑着,一道暗红色的诅咒波纹直接打在几头雷霆蜥蜴身上。 蜥蜴体表鳞甲迅速变得腐朽,动作也迟缓下来,被后方的灵能子弹集火打成了筛子。 “暗影束缚!” 另一名魔修召唤出粘稠的暗影触手,触手缠绕在一头蜥蜴的四肢上,使其动弹不得。 “急什么?让那些圣光伪信者和创世的铁罐头先消耗消耗!” 一名深渊魔道的小头目阴笑着回应道,显然打着坐收渔利的主意。 他指挥着手下,重点攻击那些被圣光削弱或被创世炮火炸伤的蜥蜴,明显在保存实力。 “混账!”创世指挥官见到这一幕气得七窍生烟,却也无可奈何。 三大势力貌合神离,都怕对方使阴招,因此互相提防着,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形成合力。 各自为战的防线,在蜥蜴群悍不畏死的冲击下,不断出现缺口,死伤的数量瞬间多了起来。 艾莉森站在总指挥平台,她目光扫过全线告急的态势图。 她看到了众神殿圣光对雷霆的微弱克制,看到了深渊魔道对血肉鳞甲的有效削弱,更看到了创世科技新搭载了灵能核心的武器系统在威力上的显着提升。 然而,这些优势,在各自为战互相扯皮的混乱指挥下,被内耗得所剩无几。 “报告执行官,七号,三号,一号区域护盾相继过载崩溃。蜥蜴群突破海滩防御,正在向内陆冲击。第三,第一,第七机动中队,都失去了联系!” 副官看着不断失联的信号,声音有气无力的说道。 艾莉森沉默着,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过,准备调集着预备队与机械大军,试图堵住缺口,但杯水车薪。 雷霆蜥蜴的冲击力太强,数量太多,而人类防线太分散,太脆弱了。 超凡者,机械大军,包括科技武装的士兵数量,在如同天灾般的兽潮面前,有些捉襟见肘。 创世科技与各大势力积累底蕴的时间太短了,根本还没有发挥出相对应的威能。 欧罗巴,圣歌镇。 这座依托古老教堂建立的小镇,此刻已经化为废墟。 残垣断壁间,燃烧着未熄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石粉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天空中,石像鬼群依旧遮天蔽日。 它们发出令人烦躁欲狂的尖啸,如同轰炸机群般轮番俯冲攻击。 每一次俯冲,都伴随着锋利的石爪撕裂声,以及那致命的灰绿色石化吐息! “圣光屏障!”圣保罗教皇高举黄金权杖,璀璨的圣光如同倒扣的巨碗,笼罩着伤痕累累的大教堂。 圣光屏障是最后的堡垒,圣光屏障抵挡着大部分攻击,但每一次撞击都让屏障剧烈波动,圣光屏障的光芒也是越发黯淡。 教皇的脸色也是越发苍白,维持如此大范围的圣光屏障,对他来说也是消耗巨大。 屏障之外,则是血腥的绞杀场。 “神圣壁垒!” 一队圣殿骑士高举塔盾,圣光连成一片组成移动盾墙,掩护着身后平民向教堂撤退。 数道石化吐息喷在盾墙上,圣光与灰绿光芒激烈冲突,盾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灰白色的石壳。 骑士们怒吼着,疯狂注入圣光,才勉强将其震碎,但他们的动作速度已经明显迟缓下来。 “连锁闪电!”奥法议会的巫师们在相对安全的区域施法。 刺目的电蛇跳跃着,精准地轰击在俯冲而下的石像鬼群中。 电光在岩石躯体上炸开,被直接命中的石像鬼动作僵直,甚至坠落下来。 但更多的石像鬼只是被擦伤,依旧悍不畏死地俯冲攻击下方人群! “暗影箭,腐蚀之云!”暗夜议会的成员则活跃在阴影和废墟之间。 吸血鬼化作蝙蝠闪避攻击,用利爪撕扯着石像鬼的关节。 狼人咆哮着跃起,用蛮力将低空飞行的石像鬼拽下来砸碎。 黑巫师则释放着大范围的腐蚀性法术,不断干扰石像鬼的行动。 然而,石像鬼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对物理和能量攻击都有很强的抗性,圣光的净化效果显着,但范围有限。 奥术闪电威力强大,但消耗巨大且难以持续覆盖。 暗夜议会的诅咒和腐蚀对岩石躯体的效果更是大打折扣。 更致命的是,石像鬼的俯冲攻击和石化吐息,对缺乏强力范围防御手段的暗夜议会成员威胁极大! 嗤。 一道灰绿色吐息喷在一名躲闪不及的吸血鬼身上,那吸血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瞬间僵硬灰白,化作一尊惊恐的石雕,从空中坠落,瞬间摔得粉碎。 轰。 一头石像鬼如同陨石般撞进几名狼人藏身的废墟里,锋利的石爪瞬间将两名狼人撕碎。 “索菲亚议长,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伤亡太大了!” 一名浑身是伤的高阶狼人对着远处一道在石像鬼群中灵巧穿梭的暗影吼道。 正是索菲亚,她身形宛如流光,手中两把漆黑的月刃每一次挥动,都能精准地切断石像鬼的脖颈关节,效率极高。 但个人的勇武,在无边无际的石像鬼海中,显得如此渺小。 索菲亚没有回应,她刚刚用月刃绞碎一头石像鬼核心后,身影瞬间融入阴影,躲开数道交叉的吐息。 她目光扫过战场,圣光屏障在苦苦支撑,奥法议会的巫师们躲在后方,虽然输出可观但机动性差,暗夜议会伤亡惨重,而普通士兵和平民,在石像鬼面前如同待宰羔羊一般。 合作?简直是笑话,神圣同盟恨不得净化所有异端,奥法议会只关心他们的法术数据和遗迹安全,暗夜议会更是被双方视为眼中钉。 所谓的联手,不过是灾难临头时,为了各自生存被迫挤在一起,互相提防,甚至互相使绊子罢了,所以,索菲亚也没有使用全力,只是在浑水摸鱼罢了。 “啊!”一声凄厉惨叫响起,一处由皇家骑士团和民兵组成的防线被石像鬼群突破。 石爪挥舞间,血肉横飞。 石化吐息笼罩而下,数十名士兵和平民瞬间化为僵硬惊恐的石像群。 防线瞬间崩溃,石像鬼蜂拥而入,扑向后方混乱的人群! “不!”圣保罗教皇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他想要救援,却无力分心,因为维持圣光屏障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索菲亚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身影瞬间出现在崩溃的防线缺口处。 暗影化作两道扭曲空间的黑色匹练,噗,数头冲在最前面的石像鬼被瞬间肢解!索菲亚如同一道黑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缺口! “奥法议会,覆盖打击,坐标五号防线!”索菲亚清冷的声音在混乱战场上响起。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奥法议会的巫师们似乎正忙着保护自己的施法阵地,或者根本不屑于听从异端的指挥。 索菲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却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沉默地挥舞着月刃,在石像鬼群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她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些崩溃的防线争取着微不足道的喘息之机。 但个人的力量,终究无法力挽狂澜。圣歌镇的陷落,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虚空之上。 杨鸿看着磐石要塞摇摇欲坠的城墙,目光看向雷霆崖防线不断崩溃的护盾,随后目光落在圣歌镇上空肆虐的石像鬼群身上…… 识海熔炉中,那由无数道反馈信息汇聚而成的星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 杨鸿仿佛化作了灾难本身,他无需出手,仅仅是拨动了世界升格的琴弦,这汹涌的兽潮,便已为他奏响了道行攀升的最强乐章。 超凡者的数量劣势,在妖兽洪流面前被无限放大。 想必今后,为了他们的小命,他们会放开超凡者限制,蓝星也正式进入修行盛世。 第194章 饵落烽烟起 虚空之上。 杨鸿双眸闭合,识海深处,那由全球兽潮反馈汇聚而成的法则星云,正缓缓沉淀。 无数关于妖兽血脉天赋,能量运用,群体协作,以及人类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潜能,被他的意志无情拆解提纯,最终融入那几枚代表三阶道途的基石符文里。 筑基凝元法,魔晶构筑详解术,圣域凝练术。这三枚符文的光芒更加凝练深邃,结构也愈发完善。 “火候,差不多了。”杨鸿的意识核心泛起一丝涟漪。 兽潮如同狂暴的锻锤,将各方势力锻造得更加坚韧,也暴露了他们的弱点。 现在,是时候投入新的燃料,让这熔炉燃烧得更加猛烈了。 杨鸿的意志瞬间穿透空间的阻隔,锚定在全球各地,准备散播火种功法。 这些火种功法都是经过他精心裁剪的片段,这些功法片段,如同最诱人的鱼饵,蕴含着突破当前瓶颈的关键思路。 它们被巧妙地包装,通过难以追踪的渠道,精准地投送到那些在兽潮中表现出色潜力巨大的关键人物手中。 大燕,江南郡,古武研究会总部。 一份边缘焦黄的残破书页,如同被风吹落的枯叶,悄然出现在会长李浩闭关的静室蒲团之下。 书页上,用凌厉的刀意刻着圣阳诀焚海篇的字样,内容正是如何将狂暴气血进一步压缩凝练模拟焚天煮海之威的关键法门。 这对困在三阶中期苦苦寻求突破的李浩而言,无异于久旱甘霖! 自由联邦,创世大厦,熔炉实验室内。 马库斯首席工程师的个人加密数据库深处,一份来源标记为废弃档案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加密文件被悄然激活。 文件是一份名为魔晶构筑详解术,关于能量压缩矩阵优化的文档。 上面用冰冷的数学语言和前所未见的符文阵列,阐述了一种将魔晶能量输出效率提升15%的惊人理论,这瞬间点燃了马库斯对更高能量密度的狂热追求! 欧罗巴联盟,黑森林边缘,永夜城堡内。 一封烙印着扭曲月牙徽记的黑色信封,精准地出现在索菲亚的银质书桌上。 信封内没有署名,只有一段用优雅古精灵文书写的圣域凝练术,关于暗影相位折叠的内容。 里面详细描述了如何将暗影之力与空间相位结合,形成更加诡秘难测的诡异之术。 这直指索菲亚力量核心的秘法,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散步了关键功法后,杨鸿开始第二步布置,在全球范围落下高阶资源点,引发超凡者更进一步的争斗。 杨鸿的意志瞬间催生了三处新生资源矿点,这些地方不仅灵气浓郁,更孕育着能直接提升三阶超凡者实力的天材地宝。 同时,杨鸿贴心地为这些资源矿点安排了足够分量的守护者,刚刚在兽潮中饱食人类超凡者血肉的三阶妖兽! 地点一:大燕西北,绝龙山脉深处,一处无名幽谷。 谷底深处,大地裂开一道缝隙,浓郁紫气混合着精纯土行灵气喷薄而出。 缝隙之中,裸露的岩石上,点缀着如同凝固紫霞般的晶体,这是紫心玉髓。 此物蕴含大地精粹与星辰之力,是淬炼肉身稳固金丹的顶级灵材。 幽谷入口,一头体长超过三十丈,气息凶戾滔天的紫鳞地龙,正盘踞在堆积如山的血肉骸骨上。 它刚刚吞噬了附近一个小型势力前来探查的队伍,三阶中期的强大气息笼罩着整个山谷。 它冰冷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任何靠近的生命气息都会引来它毁灭性的吐息! 地点二:自由联邦中部,遗忘戈壁边缘,一处风暴绿洲处。 在一片被狂暴风沙常年肆虐却又奇迹般存在着一片生机的绿洲中心,生长着一片奇异的植物。 它们只有尺许高,通体晶莹剔透,顶端盛开着一朵朵散发着白色光晕的小花,这是凝神花。 此花散发的气息能直接壮大精神力,对三阶修士稳固元神提升神识强度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 绿洲唯一的泉眼旁,盘踞着一头浑身缠绕着青白色风雷之力的巨禽,这是三阶中期妖兽飓风雷鹏。 它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一般,监视着绿洲的每一寸土地。 任何试图靠近凝神花的存在,都会迎来它毁灭性的打击。 地点三:欧罗巴大陆,幽暗地域入口,水晶回廊处。 深入地下的巨大溶洞中,无数天然形成的巨大水晶簇如同森林般矗立。 这些水晶并非凡品,其核心处流淌着幽蓝色的能量光晕,这是灵能水晶簇。 它们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灵魂能量与空间波动,是提升精神力,辅助空间系修行的无上瑰宝。 在回廊最深处能量最浓郁的区域,守护者并非活物,而是三具由暗影水晶和活化岩石构成的水晶守卫。 它们眼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三阶初期的能量波动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它们是被此地自然催生的元素守卫,对任何闯入者都是格杀勿论的态度。 催生资源点后,杨鸿准备散布线索。 在大燕西北某个被兽潮摧毁的坊市废墟中,一名濒死的散修意外被发现,他怀中紧紧攥着一张标注着绝龙山脉紫气喷涌点的残破地图。 自由联邦某个专门交易稀有植物标本的暗网论坛上,一份匿名附带几张模糊却又极具诱惑力照片的帖子悄然置顶。 发布者声称在遗忘戈壁的风暴之眼附近,发现疑似古文献记载的精神圣物。 欧罗巴幽影回廊暗网中,一份关于幽暗地域空间异常波动点的分析报告被高价悬赏破解,报告中隐晦地提到了高纯度灵魂水晶的伴生能量特征。 饵已布下,线已抛出,杨鸿缓缓闭上双眸,意识沉入识海。 接下来,只需静观其变,等待那些被贪婪和野心驱动的棋子,为他的道途添砖加瓦。 大燕联邦,绝龙山脉紫气幽谷外。 三方人马,呈鼎立之势,隔着数百丈的距离遥遥对峙。 彼此间的目光碰撞,眼神中充满了警惕、贪婪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一方,以镇武司司长沈东平为首。 他一身玄色披风,气息浑厚深沉,已达三阶巅峰。身后站着数十名气息精悍的镇武司精锐黑旗卫,以及铁剑山庄庄主林岳。 林岳依旧一身灰衣,他背负古剑,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谷口那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紫鳞地龙,又瞥向另外两方,神色没有任何波澜。 沈东平承诺以紫心玉髓优先淬炼其铁剑,才请动了这柄锋锐的孤狼剑。 另一方,则是天剑门门主凌天南亲自带队。 他一身月白剑袍,面容冷峻,身后一柄古朴长剑,周身剑气冲霄,同样是三阶巅峰,他身后跟着数位长老和数十名精锐内门弟子。 凌天南手中,正摩挲着一块散发着凌厉剑意的玉简,玉简上面铭刻着天剑诀破军篇的字样。 这从天而降的残篇,让他对突破瓶颈的渴望达到了顶点。 紫心玉髓,正是淬炼剑体稳固剑丹的绝佳之物! 第三方,则是古武研究会会长李浩,李浩身材魁梧,气血如烘炉,周身散发着灼热气息,亦是三阶巅峰。 李浩身后是王明等几位核心长老和一群气息彪悍的武者。 李浩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怀中那页圣阳诀焚海篇如同烙铁般滚烫,他急需紫心玉髓淬炼体魄,容纳那焚海之力! “沈司长,天剑门主,”李浩打破僵局,目光盯着谷口,“紫心玉髓就在眼前,但这畜生挡路!不如我等先联手宰了这头地龙,再谈分配如何?否则,被它各个击破,谁都别想得到里面的灵物!” 凌天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赞同:“李会长此言有理,我们先除妖兽,再论归属,不知沈司长意下如何啊?” 说话间,凌天南目光看向沈东平。 沈东平神色沉稳,他目光扫过那气息凶戾的紫鳞地龙,又看了看身边如同磐石般的林岳,随后微微颔首:“可,镇武司与铁剑山庄,愿为先锋!” “吼。” 仿佛感受到了三方联手带来的巨大威胁,谷口的紫鳞地龙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狂暴的音波席卷而出,吹得周围飞沙走石! “动手!”沈东平一声低喝,玄色披风无风自动。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裂空斩!” 一道青色刀罡,率先斩向紫鳞地龙的头颅,刀罡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涟漪! 凌天南几乎同时出手,他背后古剑发出一声清越长吟,自行出鞘! “天剑九式,贯日!” 一道煌煌如大日坠落的炽白剑光,带着无坚不摧的剑意,直刺地龙相对脆弱的眼瞳。 李浩狂吼一声,全身气血如同火山爆发,他双拳紧握,拳锋上凝聚出两团如同小太阳般的灼热罡气! “双阳坠!” 两颗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拳罡,如同陨星般轰向地龙粗壮的脖颈! 面对三位三阶巅峰强者的联手一击,紫鳞地龙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它不闪不避,布满鳞甲的巨头猛地向前一顶,头顶那根狰狞的独角爆发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 轰轰轰! 青色刀罡,炽白剑光,金色拳罡,几乎同时狠狠轰击在紫鳞地龙的身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刺目的能量光芒瞬间将地龙庞大的头颅淹没,狂暴的冲击波将地面的岩石都掀飞了一层。 光芒散尽,紫鳞地龙庞大的头颅微微晃动,独角上紫黑色光芒流转,竟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鳞甲覆盖的头部更是丝毫无损,它硬抗了三记重击,只是气息略显紊乱。 “好硬的鳞甲!”李浩脸色微变。 “防御力超乎预估!”凌天南眼神凝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动了! 是林岳! 在三大强者攻击吸引地龙全部注意力的瞬间,他动了,他背后的古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黝黑的剑身毫无光泽! “归墟!”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跨越百丈距离,出现在紫鳞地龙相对柔软的脖颈下方。 黝黑长剑带着一种终结万物生机的死寂意志,无声无息地刺向那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时机把握妙到毫巅! 紫鳞地龙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想低头,想甩尾,但沈东平,凌天南,李浩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镇!” 沈东平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青色掌印凌空拍下,掌印虽未能伤及地龙,却带着强大的禁锢之力,短暂迟滞了它的动作。 “锁!” 凌天南剑指一点,数道剑气如同锁链一般缠绕向地龙甩动的巨尾。 “压!” 李浩双拳再次轰出,狂暴的气血之力如同山岳一般,狠狠压制向地龙挣扎的身躯! 噗嗤! 林岳那柄黝黑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紫鳞地龙咽喉处相对薄弱的鳞片缝隙处,蕴含在剑尖的寂灭剑意瞬间爆发! 嗤! 被长剑刺入的部位,鳞片瞬间失去光泽,血肉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般迅速枯萎湮灭。 一个碗口大内部一片死寂虚无的伤口,出现在地龙咽喉要害处。 “嗷!” 紫鳞地龙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嚎,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挣扎。 但咽喉要害被那恐怖的寂灭剑意侵蚀,生机如同决堤般流逝,它挣扎的力量迅速衰弱,最终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三阶巅峰的恐怖妖兽,竟被林岳这绝杀一剑,瞬间秒杀。 “好!”沈东平眼中精光爆射! “杀!”凌天南和李浩精神大振,立刻指挥手下,扑向那些低阶妖兽守卫! 一场血腥的屠杀迅速展开,失去了首领的妖兽守卫很快被清剿一空。 三方势力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幽谷深处那喷薄着紫气的裂缝上。 短暂的联手瞬间瓦解,空气中再次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息。 紫心玉髓的争夺,才刚刚开始。 第195章 饵落烽烟起2 自由联邦,遗忘戈壁风暴绿洲处。 创世科技的部队占据了绿洲外围的高地,数十台搭载了最新灵能核心的扞卫者三型战士排成整齐的射击阵列,手中的灵能步枪枪口闪烁着幽蓝光芒。 更后方,数台体型庞大装备着多管旋转能量炮的堡垒重型支援平台已经展开。 艾莉森站在指挥平台上,清冷的眸子透过全息屏幕,锁定着绿洲中心泉眼旁那头飓风雷鹏。 马库斯站在她身侧,眼神狂热地盯着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尤其是那几株在风中摇曳的凝神花。 “目标锁定,飓风雷鹏。能量属性:风,雷。防御预估:高等能量抗性,中等物理防御。威胁等级:三阶巅峰。”电子音冰冷地汇报着。 “攻击序列启动。堡垒平台震荡弹预备,干扰其能量场。 战士阵列,高爆穿甲弹链覆盖射击,压制其行动。 蜂群无人机群,携带高能腐蚀弹,目标凝神花区域,给我制造混乱!” 艾莉森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如同在指挥一场演习。 “遵命,执行官!”指令瞬间传达。 嗡! 数台堡垒平台炮口瞬间亮起刺目白光,数枚拖着蓝色尾焰的特殊炮弹瞬间射出,在飓风雷鹏上空轰然炸开。 一圈圈无形高频的电磁冲击波纹瞬间扩散开来,飓风雷鹏体表缠绕的风雷之力瞬间剧烈紊乱,赶到异常,它发出一声惊怒的尖啸,动作明显一滞! “开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数十台扞卫者三型同时开火。 密集的高爆穿甲弹链如同死神的鞭子,瞬间笼罩了飓风雷鹏。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在它庞大的身躯和周围区域不断炸开。 火光冲天,弹片横飞,饶是它防御惊人,也被炸得翎羽纷飞。 与此同时,数百架蜂群无人机从低空高速掠过,朝着泉眼旁的凝神花区域投下大量墨绿色高能腐蚀炸弹! 嗤嗤嗤,墨绿色的腐蚀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凝神花周围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烂,虽然凝神花本身似乎有微弱的抗性,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毒雾和爆炸冲击波干扰到。 “唳!” 飓风雷鹏见状彻底暴怒了,它双翼猛地一振,狂暴的风雷之力强行冲散了电磁干扰和穿甲弹链的压制。 它目光扫过外围高地上的创世科技阵地,巨口张开,一团高度压缩的青白色雷球瞬间凝聚! 然而,就在它即将喷吐的瞬间! 绿洲另一侧的阴影中,深渊魔道的人动手了! “万魂噬心!”罗森那标志性的阴冷咆哮响起,一只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漆黑魔爪,带着污秽灵魂的尖啸,狠狠抓向飓风雷鹏的头颅。 同时,数名深渊魔道的魔修联手施展血肉凋零之术,一道暗红色的诅咒波纹如同涟漪般扩散,瞬间笼罩了飓风雷鹏庞大的身躯。 它体表的翎羽光泽迅速黯淡,仿佛生命力在流逝。 飓风雷鹏的注意力瞬间被这来自侧后方的阴毒攻击吸引,它凝聚的雷球不得不转向,狠狠轰向那抓来的怨魂魔爪! 轰隆,雷球与魔爪猛烈碰撞在一起,怨魂尖啸,雷光爆散。 “就是现在,蜂后,执行b方案!”艾莉森眼中寒光一闪。 一台隐藏在堡垒平台后方的梭型飞行器瞬间启动,它尾部喷出幽蓝尾焰,速度飙升到极致,趁着飓风雷鹏被深渊魔道牵制的短暂间隙,马上突进到绿洲核心区域! 梭型飞行器底部弹开,一个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机械爪闪电般探出,目标直指泉眼旁那几株在腐蚀烟雾中摇曳的凝神花。 飓风雷鹏立刻察觉,它发出愤怒到极致的尖啸,不顾一切地想要回身阻止。 但深渊魔道的诅咒和怨魂攻击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纠缠着它,创世科技阵地上的火力也再次猛烈覆盖过来。 机械爪精准地夹住两株凝神花,瞬间收回!梭型飞行器毫不停留,引擎功率全开如同游鱼一般,贴着地面急速遁走。 “创世科技的杂碎,你们想要独吞是!” 阴影中传来罗索的暴怒声,一道血箭撕裂空气射向梭型飞行器,却只击中了它留下的残影! 飓风雷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物被夺,它口中发出凄厉绝望的悲鸣,狂暴的风雷之力在绿洲中心疯狂肆虐。 深渊魔道的魔修们咒骂着退入阴影,显然不想和这发狂的妖兽死磕。 艾莉森看着全息屏幕上成功返航的蜂后,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后对着马库斯微微颔首:“样本获取成功,准备撤离。” 马库斯看着那凝神花,眼中闪烁着无比兴奋的光芒。 有了它,他的精神力将得到质的飞跃,对灵能核心的下一步优化研究,必将突飞猛进。 欧罗巴,幽暗地域入口,水晶回廊处。 空间在这里似乎有些扭曲,光线被巨大的水晶簇折射得光怪陆离。 三具水晶守卫矗立在通往最深处灵能水晶簇的必经之路上,它们眼中幽蓝色的灵魂之火缓缓跳动,手中的巨大水晶战刃流淌着冰冷的光泽。 索菲亚的身影如同融入环境的幽影,她在一根巨大的水晶柱后无声显现。 索菲亚目光平静扫视着三具守卫的站位和能量流动。“三点联动,能量共享。攻击其一,必遭另外两者雷霆反击。硬闯,代价太大了。” 索菲亚身后,跟着几名气息强大的暗夜议会精锐。 一名浑身笼罩在阴影中的高阶吸血鬼,一名肌肉虬结的狼人统领,还有一名手持白骨法杖的黑巫师。 “议长,可以用暗影腐蚀先削弱它们的防御?”黑巫师提议道,法杖上开始凝聚暗绿色的腐蚀能量。 “不,它们的能量核心是灵魂之火与空间水晶的结合,诅咒效果有限。” 索菲亚摇头道,她目光落在水晶守卫关节连接处那些细微的能量传导缝隙上。 她脑海中,那段圣域凝练术,关于暗影相位折叠的内容飞速闪过。 “你们制造混乱,吸引左侧和右侧守卫的注意力。记住,一击即退,不要硬拼。”索菲亚语气平淡的说道。 “明白!”吸血鬼化作一团黑雾消失。 狼人统领低吼一声,肌肉膨胀猛地冲向右侧的水晶守卫。 黑巫师则法杖一指,数道带着精神尖啸的灵魂冲击射向左侧的守卫! 狼人统领的巨爪狠狠拍在右侧守卫的水晶战刃上,顿时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左侧守卫则被灵魂冲击干扰,眼中的灵魂之火一阵摇曳。 就在中间守卫的能量感应被两侧同伴的受袭牵引时,索菲亚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 下一刻,索菲亚直接出现在中间守卫的斜后方,手中一把漆黑月刃无声无息地递出,目标是它持剑手臂肘关节后方一处能量流转相对薄弱的节点! 月刃之上,萦绕着一层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暗影波纹,正是她初步领悟的暗影相位之力! 噗! 月刃精准地刺入能量节点,蕴含的暗影相位之力瞬间爆发,直接扰乱了节点内部精密的能量回路,造成了一次小范围的空间相位错乱! 咔嚓! 中间守卫持剑的右臂肘关节处,坚硬的暗影水晶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内部幽蓝色的能量流瞬间紊乱中断。 巨大的水晶战刃失去了能量支撑,变得无比沉重,连带守卫整个右半身都动作一僵。 索菲亚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吼!”中间守卫发出一声咆哮,它试图转身追击,但右臂的损伤严重影响了它的速度! 此时,左右两侧的守卫已摆脱干扰,巨大的水晶战刃狠狠斩向索菲亚刚才消失的位置,战刃落下,却只斩碎了一片残留的暗影! 索菲亚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狼人统领和黑巫师身边,她月刃一挥。 “撤!” 暗夜议会众人毫不恋战,在守卫反应过来之前,迅速退入错综复杂的水晶森林深处。 看着中间守卫那布满裂痕暂时无法使用的右臂,索菲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弱点已经找到,下一次,就是收割的时候了。她回头望向回廊深处那散发着诱人灵魂波动的灵能水晶簇,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虚空之上,杨鸿的识海熔炉中,诸多的大道符文正在诸多反馈丝线的滋养下迅速成型。 杨鸿注视着新生的符文,这由他亲手点燃的烽火,必将为他焚炼出通往更高境界的通天之梯。 第196章 法案惊雷 大燕京都,镇武司总部,镇岳阁所在。 巨大的环形议事厅内,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长条形的黑曜石议事桌旁,坐满了代表大燕顶尖势力的掌舵人。 左侧首位,天剑门门主凌天南。他一袭月白剑袍,面容冷峻如冰。 此刻,他双目微阖。凌天南身后站立着两名长老,他们面色沉凝,眼神锐利,带着大宗门特有的倨傲与戒备。 右侧首位,古武研究会会长李浩。他浓眉紧锁,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击着,显示出内心的焦灼。 他旁边的符师王明,则显得沉静许多,手指间捻着一枚温润的玉符,眼神低垂,仿佛在推演着什么。 再往下,则是岭南百炼阁阁主铁狂狮,这位以炼体着称的壮汉抱着双臂,古铜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全场,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江南林家家主林震南,这位木系修真世家的掌舵人,则显得颇为低调,他一身青色锦袍,面容儒雅,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掐算着。 还有京都苏家,魔都赵家等新兴修真家族的家主,个个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目光在几位巨擘和主位之间来回逡巡。 议事厅的主位,端坐着镇武司司长沈东平。 他并未穿着官服,而是一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不起眼的深青披风。 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卷宗,上面书写着大燕超凡势力登记与监管法案的字眼。 沈东平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浑厚有力的说道:“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所为何事,想必诸位心中已有计较。”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法案卷宗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数月来,妖兽肆虐,烽烟四起。磐石要塞血战,绝龙山脉争锋…… 这些事情桩桩件件,皆证明我大燕超凡界,看似兴盛,实则如同一盘散沙。 我们内耗不止,互不统属。面对天灾妖祸时,因为各自为战的原因,一直疲于奔命! 若非镇武司居中协调,各派同道勉力支撑,如今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沈东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此等局面,绝不可再继续下去。为了整合力量厘清秩序,以应未来更大之变局,镇武司特拟定此登记监管法案,其核心要义有三!” 沈东平竖起三根手指,声音如同洪钟在议事厅内回荡: “其一:凡大燕境内,不管是超凡宗门,世家,或者组织,无论大小,皆需要到镇武司登记造册。详录其核心成员名录,他们声实力境界,所属派系都要清清楚楚!” “其二:超凡者所修习之核心功法秘术,需向镇武司备案其纲要及主要特性,镇武司有权核查其是否蕴含着禁忌邪法,有无失控风险等!” “其三:超凡者占据的灵山,矿脉,药园等一切超凡资源点,需明确标注范围产量以及用途,接受镇武司定期巡查与战时征调权!” 每说一条,议事厅内的温度仿佛下降一分,尤其是第二条和第三条,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各大势力最敏感最核心的命脉上! “荒谬!”一声怒喝瞬间刺破了凝重的空气! 凌天南猛地睁开双眼,那双锐利的眸子中,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他直视沈东平,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沈司长,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好一个厘清秩序,你这法案,是要将我辈修士视若性命的功法根本,将我宗门赖以立身的灵脉矿藏,统统置于你镇武司的掌控之下? 这与抄家灭门,有何区别?天剑门,宁折不弯!此法案,绝无接受的可能!” 他身后的两名长老同时踏前一步,厉声喝道:“天剑传承,岂容外人染指!” “镇武司欲行独裁乎?” 李浩也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黑曜石桌面都发出一声闷响,他怒视沈东平:“沈司长,我古武研究会虽非传承已久的大派,但也知功法乃立身之本。 资源乃生存之基,你这法案,是要断我等根基。是要将天下修士都变成你镇武司的鹰犬走狗吗?我李浩,第一个不服!” 王明轻轻按住李浩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看向沈东平,声音平和却带着针锋相对的语气。 “沈司长,镇武司职责,在于监控超凡维持世间秩序。此法案,将手伸入宗门世家传承之根本,是否属于僭越?是否操之过急了?须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铁狂狮冷哼一声,语气冷硬的说道:“沈司长,我百炼阁炼体锻器,凭的是祖传手艺和一身力气。 功法粗浅,资源也多是些铁疙瘩。登记造册没问题,但你要我们把吃饭的家伙事都交出来备案?嘿嘿,恕难从命!” 林震南轻咳一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沈司长拳拳之心,为大局计,林某感佩。然而功法传承,资源命脉,关乎宗门世家存续根本,确需慎之又慎。 此法案,是否可稍作变通?比如,登记成员名录与资源点范围,功法只备案其等阶与属性大类,不涉核心要义?如此,既能助镇武司掌握全局,又不至于令各派离心?” 其他中小家族的家主也纷纷附和道,他们言辞或激烈或委婉,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强烈反对。 尤其是功法备案和资源点监管这两条,触及到他们的逆鳞! 面对群情汹涌的众人,沈东平神色不变,嘴角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等所有人的声音都落下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千钧之力: “诸位之言,本司听明白了。无非是怕传承外泄,怕资源被夺,怕失了自由。” 沈东平顿了顿,目光扫过凌天南,李浩,林震南等人,语气慎重的说道。 “但本司长想问诸位一句,若无统一号令,一盘散沙下,如何应对那动辄百万的兽潮?如何应对那深海中虎视眈眈的未知巨擘?如何应对这灵气复苏下,愈加诡谲莫测的世道?” “天剑门功法精妙,传承久远,是令人敬仰的。但若下次兽潮,有比紫鳞地龙更凶悍的妖王直扑你天剑山门。 而其他势力或因私怨,或因路途,救援不及,贵门千年基业,可能独善其身?”沈东平的目光刺向凌天南。 凌天南脸色铁青,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却一时语塞,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古武研究会气血雄浑,战力彪炳。但若下次资源点争夺,有外域强敌,如自由联邦创世科技或深渊魔道携利器而来,以势压人巧取豪夺下。 李会长是准备单凭一腔血勇,带着研究会上下与之玉石俱焚?还是希望镇武司能整合大燕之力,与之抗衡?”沈东平转向李浩。 李浩呼吸一窒,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神闪烁不定。 “林家精研木系,擅长经营,林家主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沈东平目光落在林震南身上,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然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大燕秩序崩坏,群雄割据战火纷飞下,林家那些药园灵田,还能安然无恙?还能置身事外吗?” 林震南脸上的温和笑容有些僵硬,袖中的手指掐得更紧了。 “此法案,非为夺权,实为聚力!” 沈东平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登记造册,是为知根知底,战时能精准调度。 功法备案纲要,是为评估风险,避免邪法失控,祸及苍生。 资源点监管,是为统筹规划,避免恶性争夺,战时能征调有力。 一切,皆是为了大燕超凡界的整体生存与未来!” 沈东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的压力笼罩全场:“镇武司非不通情理,具体细则,尚可商议。 但核心三条,登记,备案,监管,乃是底线,绝无更改的可能! 本司给诸位一个月时间,一月之后,凡未在镇武司完成登记者,其所属势力之资源点,将不受镇武司保护。其成员若触犯超凡禁令,镇武司将从严处置,勿谓言之不预!” 最后八个字,如同冰冷的铁锤,重重砸在每个人心头! “沈东平,你欺人太甚!”凌天南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 他怀中古剑发出一声嗡鸣,自行跳出剑鞘三寸,森寒的剑气瞬间弥漫开来,将周围空间都切割得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凌天南死死盯着沈东平,眼中怒火滔天,“天剑门,不受此辱。你想以势压人,先问过凌某手中之剑!” 强大的剑意如同出闸猛虎,狠狠压向主位的沈东平。 议事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一些实力稍弱的中小家主脸色煞白,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浩,铁狂狮等人也霍然站起,一个个气息勃发,虽然没有直接针对沈东平,但态度已然鲜明。 林震南眉头紧锁,眼神有些复杂,显然也在衡量着自家得失。 议事厅内的气氛越发压抑,有一触即发的战斗倾向! “哦?” 面对凌天南那足以撕裂金铁的强大剑意,沈东平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并未起身,放在法案卷宗上的右手,食指轻轻抬起,然后,对着凌天南那汹涌而来的剑意,凌空,轻轻一点。 嗡! 随着他这一点,一股厚重苍茫仿佛承载着万里山河社稷之重的强大意志,轰然降临! “山河印,给我镇!” 一个由纯粹意志凝聚的巨大印玺虚影,瞬间出现在沈东平身前。 印玺古朴,上刻山川地理社稷黎民,散发着镇压八荒定鼎乾坤的无上威严! 凌天南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破军剑意,撞在这无形的山河印虚影上! 如同惊涛拍击万古礁石。 嗤! 刺耳的摩擦湮灭声响起,那煌煌剑意在接触到山河印虚影的瞬间,其内部蕴含的破灭意志,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被那厚重无边的社稷之力硬生生地消磨瓦解掉。 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开来,最终在距离沈东平身前三尺之处,彻底湮灭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凌天南脸色瞬间涨红,自身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 他闷哼一声,脚下坚硬的黑曜石地面无声无息地碎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凌天南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全力催动的剑意,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指镇灭了? 沈东平缓缓收回手指,那无形的山河印虚影也随之消散。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凌门主,你火气太大了些。”沈东平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镇武司的刀,斩的是妖邪,护的是黎民,而非指向同袍。” 他目光再次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在脸色铁青的凌天南,还有惊疑不定的李浩身上顿了顿:“本司长的话,就说到这里。一月之期,望诸位,好自为之。” 说完,沈东平不再理会众人,竟自顾自地拿起那份登记监管法案,垂目看了起来,仿佛厅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无关。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凌天南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议事厅厚重的大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林岳。 林岳仿佛没有看到厅内凝固的气氛,也没有感受到那尚未散尽的强大气息。 他的目光只在沈东平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后,林岳径直走到议事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如同标枪般站定,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他只是来站岗的卫兵。 然而,他的出现,却如同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旁,投入了一块万载寒冰。 凌天南死死盯着角落里的林岳,尤其是他背后那柄黝黑古剑。 不久前绝龙山脉外,林岳那寂灭一剑秒杀紫鳞地龙的恐怖场景,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斩绝生机的死寂剑意,让他这位剑道宗师都感到深深的忌惮! 李浩,铁狂狮等人也瞬间认出了这位新晋崛起凶名赫赫的孤狼剑,看到他站在镇武司一边时,心中的压力陡增! 林震南的瞳孔更是微微一缩,袖中的手指掐算得更快了。 “可惜了,当初看走眼了。”林震南心中叹息道。 沈东平仿佛才注意到林岳的到来,他抬起头,对林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林庄主来了?辛苦了。” 沈东平态度随意,却更显亲厚。 林岳闭着眼,没有任何回应,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但这无声的姿态,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 凌天南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将那股翻腾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知道,今日彻底撕破脸皮,绝无胜算。 沈东平实力深不可测,再加上一个剑走偏锋,杀伤力恐怖绝伦的林岳,他们天剑门,赌不起! 凌天南猛地一挥袖袍,转身就走,月白剑袍带起一股冰冷的旋风! “哼,我们走!” 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话语间充满了不甘。 两名天剑门长老狠狠瞪了沈东平一眼,紧随其后离去。 李浩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重重哼了一声,也带着王明等人拂袖而去。 铁狂狮看了看沈东平,又看了看角落里的林岳:“沈司长,此事,容后再议!” 说完后,也转身离开。 林震南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温文尔雅的谦和笑容,他对着沈东平拱了拱手:“沈司长,此事事关重大,林某还需回去与族老们商议,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他带着林家众人,匆匆离去。 其他中小势力的家主更是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片刻不敢多留。 转眼间,偌大的议事厅,只剩下沈东平,林岳,以及侍立在沈东平身后如同影子般的副官。 沈东平放下手中的法案卷宗,身体放松地靠在高背椅上。 他脸上那副威严沉稳的表情褪去,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沈东平拿起法案,手指轻轻拂过那冰冷的封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虎狼之药,方能治沉疴痼疾。”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这大燕的超凡界,安逸得太久了,他们骨头都锈住了。不下一剂猛药,敲碎那些坛坛罐罐,如何能攥成一个拳头?” 沈东平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层层宫阙,看到了天剑山那冲霄的剑气,看到了古武研究会那沸腾的气血,也看到了林家深宅内那闪烁不定的算计。 “凌天南,李浩,林震南,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一个月的时间,本司长倒要看看,你们如何面对如今的时局!”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整合的序幕,伴随着法案的寒光已然拉开,接下来的一个月,大燕的超凡界,必将风雷激荡! 第197章 创世灵网 自由联邦,创世大厦顶层,战略发布厅内。 巨大的环形空间,墙壁与穹顶皆由可呈现全息影像的特殊合金构成。 下方,呈阶梯状分布着数百个悬浮座椅,上面坐满了创世科技的高层,联邦要员,以及部分合作的众神殿高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卡洛斯身上。 卡洛斯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完美的黑色指挥官制服,肩章上的创世徽记在幽蓝光芒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卡洛斯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诸位,灵气复苏,世界剧变。旧的秩序在崩塌,新的力量在崛起。自由联邦,作为科技与自由的灯塔,绝不能在这场变革中落后,更不能被混乱与野蛮所吞噬!” 卡洛斯猛地抬手,指向穹顶! 嗡。 整个穹顶的影像瞬间切换,一张覆盖了整个联邦疆域,由无数光点和能量线条构成的立体网络蓝图赫然呈现。 光点如同星辰般璀璨,能量线条如同血脉般搏动,散发出强大的灵能波动! “这就是创世科技为联邦打造的未来,创世灵网。”卡洛斯的声音带着一种狂热。 “我们将依托划时代的灵能核心技术,在联邦所有主要城市以及战略要地,铺设数以万计的灵能节点。” 卡洛斯手指在虚空中划过,蓝图局部放大,展示出一个个由高强度合金和精密符文构成节点结构。 “这些节点,将如同新时代的灯塔。它们将汲取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灵能,经过核心转化后,可以为城市提供稳定近乎无限的能源。可以让我们的工厂永不熄火,让我们的城市永沐光明!” 画面再变,展示出通讯信号流在节点网络中高速穿梭的画面。 “它们将构建起前所未有的灵能信息网络,信息传递将突破物理介质的限制,达到近乎光速。 延迟?将成为历史。这将彻底革新我们的通讯,交通,金融乃至战争形态,联邦的意志,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抵达每一个角落!” 卡洛斯的语气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创世灵网,必将重塑联邦的根基。它将给我们带来无与伦比的便利,效率与安全。 它将是我们对抗深渊魔道,抵御欧罗巴的神权侵蚀,乃至抗衡大燕的最强武器,这是属于科技的时代,这是属于我们的未来!” 卡洛斯猛地握拳,声音如同雷霆:“灵网计划,今日起,全面启动!联邦的未来,由创世科技守护!” 卡洛斯话音落下,创世科技的高层们激动地站起,用力鼓掌。 联邦要员们也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对强大力量与未来利益的渴望。 部分众神殿的高层虽然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深渊堡,血炼魔窟内。 卡洛斯的演讲,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回荡在阴森的空间里。 “呸!什么灯塔?都是卡洛斯的骗局!” 罗森浸泡在血浆中,他听完卡洛斯的宣言,猛地啐出一口吐沫,脸上露出一丝讥讽。 “提供能量?狗都不信,这杂碎是想用这破网,把整个联邦都变成他的狗笼子。每个节点都是他的眼睛,每一条光缆都是他勒紧敌人的绞索!” 罗森血眸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想监控老子?妄想掌控一切?你做梦,卡洛斯。创世的杂碎,你们铺多少节点,老子就毁多少,维克多,过来!” “大人!”阴影中,维克多无声浮现,躬身听命道。 “召集血爪和影牙两支队伍,创世科技不是要铺网吗?让他们铺!” 罗森狞笑着,脸上满是杀机。 “等他们的节点刚立起来,光缆刚埋下去。就给老子用最血腥最残忍的方式,把它们撕碎烧毁。 我要让卡洛斯那个杂碎知道,深渊魔道的阴影,无处不在,他的狗屁灵网,注定千疮百孔!” “是,大人!”维克多眼中也燃起嗜血的光芒,身影融入阴影消失。 圣光城,大圣堂深处,一间隐秘的祈祷室。 柔和的圣光从穹顶洒下,照亮了墙壁上古老的宗教壁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味,三位枢机主教的身影笼罩在圣光之中,他们看不清面容,唯有精神波动在无声地交流。 “创世灵网,呵呵。卡洛斯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一个有些暴躁的精神意念响起,正是那位战争主教。 “这绝非单纯的能源与通讯网络,每一个节点都是潜在的监控探头,每一道灵能波动都可能被解析为信息。 一旦灵网覆盖全境,联邦民众的思想,信仰,都将暴露在创世科技的窥探之下,到那时,我主的荣光,将被这科技迷雾所遮蔽!” “但灵网提供的能源和便利,对信徒的生活,对教团的扩张,确实有巨大吸引力。” 另一个较为温和的精神意念带着一丝犹豫 “我们若公开反对,恐失民心,更可能被卡洛斯扣上阻碍联邦进步的帽子 ” “迂腐!”战争主教的意念带着怒意,“什么便利?那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卡洛斯要的是所有人的灵魂,我们必须阻止他。至少要在他这头贪婪的恶兽脖子上,套上枷锁!” “如何阻止?正面冲突,只会让深渊魔道的魔崽子们渔翁得利。”自然主教的意念带着一丝疑惑。 短暂的沉默。 “明面上,我们保持合作姿态,甚至可以象征性地参与部分节点的祈福净化仪式,以此来麻痹创世科技。” 圣光大主教的意念响起,里面充满了冰冷的算计。 “暗地里启动净光之手,挑选那些信仰最为坚定对圣光最为虔诚,且精通神术与符文破坏的苦修士和战斗牧师。 我们主要的目标是创世灵网关键节点的地下光缆主脉,以及尚未激活的核心能量转换器!” “到时候让他们用最隐秘的圣光湮灭术和秩序扰乱符文,在不引起大规模破坏和伤亡的前提下,瘫痪那些关键节点。 我们要让创世科技的灵网,从内部开始坏死。我们要让卡洛斯明白,圣光的领域,不容科技染指!” “附议。” “附议。” 最终,三道精神意念达成了一致。 第1章 觉醒 (架空现代世界,不要较真。) 贫民窟,一处垃圾塌方之地,杨鸿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里载沉载浮,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冻僵的刹那,一点纯粹到无法形容的光,骤然在他思维的核心炸开! 不是光,更像是一种至高的理,它瞬间膨胀,蛮横地撑开了濒临崩溃的意识,将庞大的信息洪流不容抗拒地灌注进来。 他觉醒了道源天赋,拥有三个核心能力,如同先天就刻入骨髓的本能,无需言语解释瞬间便被他理解透彻。 他可以凭空创造一种蕴含基础法则的奇异种子。 这枚种子,能赋予无灵根者踏入修炼之路的资格,同时打下特定体系的根基。 种子可以主动赋予,亦可通过某种媒介散播出去,吸引契合者主动入门,成为承载道种的容器。 任何承载道种之人,其生死、意志、灵魂,皆在他一念之间。 他一个念头,便可剥夺道子的修为、生机,或让其陷入永恒的痛苦与疯狂。 他是源头,是规则本身。 道子修炼过程中每一次灵光乍现的感悟,每一次突破境界的细微体验,对功法运转的每一丝改良与创新,都会在产生的刹那,毫无延迟地同步映射到他的识海之中。 醒过来之后,杨鸿身上的伤势早已恢复。 刚站起身,就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 “啧,真他妈晦气!” 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嫌恶,“还以为能捡条死狗打打牙祭,结果是个半死不活的小崽子!” 杨鸿眼皮微动,视线透过血污和散乱的发丝看去。 三个穿着破烂眼神凶戾的汉子,堵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瘦高个,手里掂量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瓦片。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邋遢的汉子,一个矮壮如墩子,一个干瘦如猴,都咧着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杨鸿认得他们,泥沼巷底层的渣滓,靠敲诈勒索、偷鸡摸狗甚至打闷棍为生。 “黄牙老八?” 杨鸿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他认出了领头那个。 “呦呵?认识老子?” 黄牙老八咧开嘴,露出那颗标志性的黄黑色豁牙。 “那正好省得废话,小子,算你倒霉,惊了爷几个的兴。身上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麻溜点掏出来,再给爷几个磕个头,让你少受点罪,痛快上路!” 他晃了晃手里的碎瓦片,锋利的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矮壮汉子嘿嘿笑着附和:“就是,八哥心善,给你个痛快!” 猴子目光贪婪地扫视着杨鸿破烂衣服下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杨鸿心中念头转动,三个目标,体格都强于自己。硬拼?找死。 示弱求饶?在这泥沼巷,只会死得更快更屈辱。 “看来要试试自己的道种了。” 黄牙老八见杨鸿沉默,眼中凶光更盛:“妈的,哑巴了?还是吓傻了?猴子,墩子,给老子按住他,搜完再给他放放血!” 墩子和猴子立刻应声,一左一右,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 他们根本没把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放在眼里,墩子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杨鸿的头发,想把他从垃圾堆里拖出来。 猴子伸手目标直指杨鸿的胸口。 就在两人要碰到他的瞬间,杨鸿眼中寒光爆射,瞬间消耗自身体力凝聚一枚道种,直接打在最近的猴子身上! 一点无形无质的道种瞬间没入猴子的身躯。 “啊!” 猴子前扑的动作猛地僵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大脑猛烈搅动。 他双眼瞬间翻白,身体直挺挺地向前扑倒,脸重重砸在杨鸿脚边散发着恶臭的烂泥里。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让墩子和黄牙老八都懵了! “猴子?” 墩子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惊骇地看着地上如同羊癫疯发作的同伙。 黄牙老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操!怎么回事?这小子会使邪法?” 就是现在,杨鸿再次消耗一些体力凝聚一枚道种,目标墩子。 第二枚道种无声激射! “嗷!” 墩子庞大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痛苦的嚎叫。 他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壮硕的身体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垃圾堆上,引起一阵坍塌。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痛苦,让他根本承受不住。 眨眼之间,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一个如同烂泥般瘫在脚下抽搐,一个靠着垃圾堆痛苦嘶吼,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垃圾堆前只剩下黄牙老八还站着,他脸上的凶戾早已被巨大的惊恐取代,握着碎瓦片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看着杨鸿,如同看着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少年依旧靠在垃圾堆上,但那双眼睛一丝人类的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黄牙老八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杨鸿站起身,向黄牙老八走了过去。 “不!别过来!怪物。” 黄牙老八彻底崩溃了,手中的碎瓦片脱手掉落,他猛地转身只想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杨鸿意念一动,第三枚承载着绝对掌控意志的道种,无声无息地没入黄牙老八的后脑。 “呃。” 黄牙老八狂奔的脚步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身体剧烈地筛糠般抖动起来,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茫然取代。 他像个提线木偶,被无形的线死死钉在原地,只剩下眼珠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绝望。 三个混混,如同三座姿势各异的丑陋雕像,凝固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前。 杨鸿需要验证,验证这“绝对掌控”的边界,验证这天赋的极限,这三个渣滓是最完美的试验品。 意念微动,冰冷的指令顺着那三道无形的联系,精准地投射到猴子混乱的意识中,停止抽搐,站起来。 地上抽搐的猴子身体猛地一僵,那源自灵魂深处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压制了他的痛苦和神经反应。 他脸上扭曲的表情凝固,然后如同生锈的木偶被强行拉起,四肢以违反人体常理的姿态颤抖着撑起身体。 他站起来了,但双腿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芦苇,眼神空洞麻木,只有深处那无法言喻的恐惧证明他还活着。 转身,到垃圾堆面壁,指令再次下达。 猴子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僵硬地转动身体,面朝着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一动不动。他成了第一个被彻底剥夺了身体控制权的傀儡。 杨鸿的视线转向靠着垃圾堆嘶吼的墩子,一个新的指令发出:痛苦加倍。 “嗷呜!” 墩子原本痛苦的嘶吼瞬间拔高了八度,变成了非人的惨嚎。 他壮硕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无形的烙铁狠狠烫在灵魂深处。 他双手死死抓挠着自己的头皮和脸颊,留下道道血痕,仿佛想把自己的脑袋撕开,挖出那带来无尽痛苦的根源。 最后,杨鸿的目光落在了僵直如木偶的黄牙老八身上。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种纯粹冰冷的探究,剥夺一丝生机。 指令落下的瞬间,黄牙老八身体猛地一顿。 他原本因痛苦而涨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蜡黄灰败。 他僵直的身体晃了晃,眼神中的绝望被更深沉的死寂取代,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永远的流逝了一部分。 这不是外伤的痛苦,而是生命根基被削弱的冰冷空虚感。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迅速漏气的皮囊,精气神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实验结束。 猴子僵立如木偶,墩子翻滚哀嚎生不如死,黄牙老八形销骨立生机流逝。 三种状态,清晰无比地验证了“绝对掌控”的恐怖权能。生杀予夺,尽在自己一念之间! 杨鸿缓缓闭上了眼睛,心神沉入那冰冷的核心。 修为反馈! 猴子的打斗技巧、墩子强壮的身体,黄牙老八作为混混头目那点察言观色和欺软怕硬的“生存智慧。 所有这些细微低级的感悟和经验,通过三道无形的联系,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完整地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自己的身躯瞬间变得强壮起来,原本的一丝虚弱感瞬间消失。 收割,掠夺,掌控。 无需漫长的苦修,只要播下“道种”,便有亿万生灵成为他的道子。 这些道子为他修炼,为他悟道,为他搏杀。 他们的感悟突破,功法改良,甚至战斗本能。 一切智慧与力量的结晶,都将成为他攀登绝巅的基石。 而他们本身,不过是自己在这通天之路上,随时可以汲取,可以碾碎的柴薪罢了。 众生智慧,皆为我用。亿万道途,尽归吾身! “天地为烘炉,众生为柴薪。” 他停顿了一下,冰冷的目光扫过眼前三个因他的意志扭曲痛苦的“柴薪”,仿佛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 “从此,我为道祖。” 第2章 道种播撒 泥沼巷,杨鸿斜倚在巷尾一处勉强能遮住半身的坍塌土墙后。 几天前那场垃圾山崩塌带来的濒死体验和随之觉醒的道源天赋,仿佛一场隔世的幻境。 这几天游走在小巷寻找目标,目标已经锁定。 杨鸿视线掠过巷口,看到破棚的老瘸腿李宏。 他蜷缩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烂草里,眼中那是不甘,是求生欲被现实反复捶打后残存的最后一点火星。 很好,濒死的挣扎,最是纯粹,也最易被点燃。 巷子中段,阴影晃动。 三个地痞晃荡出来,为首那个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缩在墙角的哑女小芸。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只毛色脏污的流浪猫,身体因恐惧微微发抖,眼神中满是倔强。 疤脸啐了一口,猛地伸手去抓那只猫。 小芸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猛地向前一扑,张嘴狠狠咬在疤脸探出的手腕上! “操!小哑巴找死!”疤脸吃痛反手就是一个凶狠的耳光,小芸瘦小的身体被抽得踉跄撞在冰冷的土墙上,怀里的猫也惊叫着挣脱。 她嘴角溢血半边脸颊迅速红肿,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疤脸,眼神里的狠劲,让杨鸿心中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纯粹未被驯服的野性,值得一枚道种。 杨鸿视线最后落向巷尾那间勉强算是有扇破门的土屋。 陈默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落魄书生,他坐在门坎上,对着一卷残破发黄的古籍念念有词,眼睛里闪烁着近乎偏执的狂热光芒。 几个路过的闲汉朝他扔了块泥巴,砸在他洗得发白的旧袍上,陈默只是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埋首于手中残卷。 对知识的痴迷,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执念。杨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一个计划已然成形。 夜幕降临,杨鸿悄无声息走向李宏栖身的破棚。 李宏仰面躺着,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 杨鸿抬起右手食指,灵魂深处那点源初之光微微震颤,一缕蕴含着某种混沌初生般纯粹道韵的流光,在他指尖悄然汇聚。 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念依附在上,那是《基础引气诀(大燕简版)》最核心的引导法门,只有最本质的能量汲取路径。 那点微光一闪而逝,毫无阻碍地没入对方枯槁的皮肉之下,融入那即将溃散的灵魂深处。 “呃。” 濒死的老者身体猛地一颤!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剧烈。 反馈来了! 一股微弱冰凉异常清晰的溪流,毫无征兆地涌入杨鸿的感知。 那是道种引动下,身体本能汲取到的天地间最稀薄的能量粒子。 李宏胸腔的起伏似乎略微明显了一丝,道种生效了,如同在干涸龟裂的河床上滴入了一滴水,微不足道却预示着一种可能。 杨鸿无声地退入更深的黑暗,将破棚重新留给那个与死亡搏斗的老人。 三天后的傍晚,泥沼巷的混乱如期而至。 疤脸带着两个跟班,堵住了刚从垃圾堆里翻到半块发霉饼子的小芸。 她下意识地将那点食物藏进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同样饿得皮包骨头的流浪猫,瘦小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紧的弓。 “小哑巴,胆肥了?上次咬老子的账还没算呢!”疤脸狞笑着一步步逼近,目光在她身上肮脏破旧的衣服上扫过,最终落在她怀里,“把那块饼还有那只死猫,给老子交出来,老子今晚炖个汤!” 小芸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嗬嗬”声,拼命摇头,身体向后退去撞上冰冷粗糙的土墙,退无可退。 怀里的猫感受到威胁不安地扭动着,发出细弱的叫声。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疤脸彻底失去耐心,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恶风,狠狠抓向小芸的头发,要把她连同那只猫一起拖过来。 就是此刻! 隐在巷口拐角阴影中的杨鸿,眼中寒光一闪。他意念瞬间凝聚指尖轻弹,一枚比赋予老瘸腿时更加凝练更加坚韧的道种。 这枚蕴含《基础锻体术(速成版)》的精华烙印,无声无息地跨越空间,精准地射入小芸的眉心! “嗡!” 小芸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那双因恐惧圆睁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猛地扩散开,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一股原始凶悍的气息瞬间从她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疤脸的手已经揪住了她枯黄的头发,正要发力将她拽倒。 “吼!” 一声嘶吼猛地从小芸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被揪住头发的小芸借着这股力量,双脚猛地蹬地,瘦小的身体像颗炮弹般狠狠撞向疤脸的怀里。 同时,她一直护在怀里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带着一股狠绝的劲风,狠狠抠向疤脸近在咫尺的眼睛! 疤脸猝不及防!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平时只会发抖躲避的小哑巴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凶悍的反击,距离太近了,他只来得及下意识地偏了下头。 “嗤啦!” 小芸的手爪擦着他的脸颊狠狠划过,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瞬间出现在那张狰狞的刀疤脸上。 “啊!我的脸!”疤脸发出凄厉的惨嚎,剧痛让他瞬间松开了揪着头发的手,捂着脸踉跄后退。 小芸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身体落地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再次弹起。 她根本没看旁边吓呆的两个跟班,所有的凶性都锁定了眼前最大的威胁。 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狼,目标依旧是疤脸的下盘,双手死死抱住疤脸的一条腿,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嗷。”疤脸的惨嚎瞬间拔高到非人的程度,整个人痛得几乎跳起来,拼命甩腿想把小芸甩开。 但小芸此刻的力量大得惊人,瘦小的身体如同钢浇铁铸般死死箍住他的腿,牙齿深深嵌入疤脸的皮肉,甚至啃到了骨头。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染红了她破烂的衣襟。 “操!拉开她!快拉开这个疯婆子!”疤脸痛得涕泪横流,朝两个吓傻的跟班嘶吼。 两个跟班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冲上来,一个抓住小芸的胳膊拼命拉扯,另一个抬脚狠狠踹向她的腰背。 “砰!砰!” 沉重的脚踹声响起。 小芸身体剧震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但她那双被血色覆盖的眼睛里凶光更盛,道种赋予的不仅仅是瞬间的爆发力,还有对疼痛的惊人忍耐和对目标偏执的锁定。 她死死咬住疤脸的腿,任凭拉扯和踢打,就是不松口 混乱的打斗在狭窄的巷子里爆发。 泥沼巷的居民们大多紧闭门窗,只有少数胆大的从门缝里偷看,眼中满是惊骇。 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哑巴,今天像被恶鬼附了身! 杨鸿在阴影中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与小芸感官相连的反馈通道,正将一股狂暴而原始的信息洪流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这股反馈比老瘸腿的更加猛烈、更加狂暴,带着一股野性的血腥味。 杨鸿仔细体味着其中蕴含关于身体力量瞬间爆发与承受伤害的原始数据,如同在分析一件新武器的性能参数。 疤脸终于在一个跟班死命掰开小芸嘴巴的帮助下,拖着鲜血淋漓差点被咬穿的小腿,在另外一人的搀扶下,鬼哭狼嚎地狼狈逃窜。 临走前看向小芸的眼神,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惧和怨毒。 小芸脱力地瘫倒在肮脏的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扯动被踢伤的肋部,带来尖锐的疼痛。 她嘴角还挂着血脸上带着伤,怀里却紧紧抱着那只不知何时又跑回来的流浪猫。 她艰难地抬起头,那双褪去了血色恢复清亮的眼睛,茫然地扫过空荡荡的巷子,最后下意识地望向杨鸿藏身的那片阴影角落。 那里空无一人。 她疲惫地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怀中同样虚弱的猫,仿佛刚才那场凶悍的反击从未发生。 杨鸿早已离开,冰冷的反馈信息流依旧在他意识中流淌沉淀。 他走向下一个目标点,巷口那个由半瞎老妪看守的旧书摊。 书摊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陈默对着一堆沾满油污缺角少页的残破书卷,双眼放光地翻找着,嘴里念念有词,对那些真正的旧书古籍视而不见。 老妪也懒得理这个怪人。 杨鸿无声地靠近,他意念微动,灵魂深处源初之光再次闪烁,指尖一缕无形的道韵流淌,迅速烙印在一卷刻意做旧材质却明显好于其他破烂的空白竹简上。 竹简内里,被他以道种之力铭刻下《基础符箓初解(入门篇)》中最浅显的几段。 关于“引气入符”、“基础纹路与能量节点”的论述,以及一个残缺的聚尘符图样,这些足够玄奥又足够残缺,足以让一个痴迷此道的人如痴如狂。 竹简表面,则用歪歪扭扭的古篆体写着一个充满诱惑的名字《玄机秘录·残卷一》。 他将这卷伪造的“上古残卷”随意地混入一堆最不起眼的破烂书册底下,确保位置足够刁钻,却又能在陈默习惯性的翻找中“意外”被发现。 做完这一切,杨鸿悄然退走。 第二天午后,陈默蓬头垢面地出现在旧书摊,依旧蹲在那个角落,在破烂堆里翻刨。 忽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手指触碰到那卷竹简的瞬间,一种带着奇异吸引力的触感传来。 他猛地将其抽出,拂去表面的浮尘和污渍。当看到那《玄机秘录·残卷一》几个古篆时,陈默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竹简。 上面那些关于引气、符纹、能量节点的论述,虽然残缺晦涩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他多年来在无数“伪书”、“臆想”中打转而不得其门的枷锁。 那些困扰他许久关于“玄力流转”、“天地交感”的模糊概念,仿佛瞬间找到了落点! “原来如此!气非虚妄,存乎天地,引之入纹,可通鬼神!节点,节点是关键!这个‘聚尘符’妙啊!虽残,其理自通!” 陈默激动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着抚摸竹简上刻画的纹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嘲笑和指指点点充耳不闻。 他时而皱眉苦思,时而恍然大悟般击掌,时而用手指蘸着口水,在旁边的泥地上飞快地勾画着扭曲的线条,尝试推演那残缺符箓的完整结构。 就在他心神完全沉浸,试图理解那“引气入符”的核心关窍,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沿着某个复杂的能量回路轨迹划动时。 嗡! 那枚早已潜伏在竹简中的道种,感应到了他精神与竹简核心内容的初步契合,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反馈再次降临! 这一次涌入杨鸿感知的,是关于“灵气”与“符纹载体”之间能量传导媒介的初步理解。 杨鸿清晰地感觉到,陈默此刻的领悟,尤其是关于符纹节点与能量导引的那一丝灵光,正不断汇入他的意识之海。 杨鸿站在自己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门口,目光依次扫过三个方向。 三个试验体,三种不同的“庄稼”,需要不同的培育与收割策略。 收割的序曲已经奏响,他需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第一茬成熟的果实。 第3章 道种发芽 泥沼巷的死水,被三颗悄然投入的石子搅动了。 最先掀起涟漪的,是被所有人认定即将化作朽木的老瘸腿李宏。 距离杨鸿深夜种下道种,仅仅过去五天。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住在隔壁棚屋的王婆子,拎着破木桶准备去巷尾的臭水沟舀点浑浊的水回来。 她习惯性地朝老瘸腿棚口瞥了一眼,以往这个时辰,那里只有一片死寂。 但今天不同。 一个佝偻枯瘦的身影,竟颤巍巍地倚靠在门框上! 是李宏! 王婆子吓得手一哆嗦,木桶“哐当”一声砸在脚边,脏水溅了她一身。 她顾不得这些,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身影,像是见了鬼一般。 李宏的状态依旧糟糕得吓人,破烂的衣衫下满是未愈合的疮痂。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他那条早已萎缩坏死散发着恶臭的左腿,此刻竟然踏在了地面上! 李宏似乎完全没注意到王婆子的惊骇,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棚子角落,那里堆着他仅有的几件破烂家当。 他喘着粗气,试图将左手伸向角落里的黑陶罐子。 一步,仅仅一步的距离。 他用了整整十息的时间,才勉强够到了陶罐的边缘。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陶罐的刹那,支撑身体的右腿猛地一软! “噗通!” 李宏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泥地上,溅起一片黑色的泥点。 那只黑陶罐被他的手臂带倒,骨碌碌滚到一边。 “嗬。”李宏趴在泥水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息。 王婆子这才从石化状态中惊醒,发出一声尖叫:“李,李瘸子?你咋能站了?!” 她不敢靠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莫名的恐惧。 李宏艰难地侧过头,浑浊的眼睛看向王婆子没有任何回应。 他挣扎着用唯一还算有力的右臂支撑着身体,竟然再次试图爬起来。 棚口外,几个被王婆子尖叫引来的邻居探头探脑,看到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惊疑和骇然。 “见鬼了,他那腿不是烂透了吗?” “前些天还躺在那儿等死,酒气熏天。” “王婆子,他,他真自己站起来了?” “站,站个屁!你没看他摔得多狠!可,可他妈的这腿能动,就邪门了!” “疤脸哥,那小哑巴就在前面,今天非弄死她不可!”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指着巷子深处一个缩在墙角的瘦小身影,咬牙切齿地说道。 疤脸刘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脸上那三道被小芸抓出的血痕刚刚结痂,像三条扭曲的蜈蚣趴在那里又痒又痛。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左小腿上那圈深可见骨的牙印,虽然敷了黑乎乎草药,但每次走路都钻心地疼。 这口恶气他憋了三天,今天带了四个最能打的跟班,就是要把那个该死的小哑巴彻底废掉。 “围起来!”疤脸语气凶戾的说道。 五个壮硕的身影带着腾腾杀气,瞬间堵死了巷子前后出口,将抱着流浪猫缩在墙角的小芸彻底困死。 周围的住户听到风声,瞬间紧闭门窗。 疤脸从后腰抽出一根手臂粗带着毛刺的木棍:“小贱种,今天不把你浑身的骨头一根根敲碎,老子跟你姓!” 他一步上前,毫不留情地朝着小芸瘦弱的肩膀狠狠砸落,这一下若是砸实了足以让一个壮汉骨断筋折! 小芸没有闪避没有退缩!她选择了最凶悍最直接的反扑! “吼。” 那熟悉的嘶吼再次撕裂了巷子的寂静,她猛地将怀中的猫往身后墙角的破筐里一塞,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爆发力,迎着砸落的木棍,不退反进! 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竟然从棍下消失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腰眼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鼓,疤脸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腰眼剧痛,整个人竟被撞得双脚离地,踉跄着向后猛退了两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惊骇地低头,只见小芸直接撞进他怀里后,那双瘦小的手掌死死抓住了他持棍的右手手腕! “撒手!”疤脸又惊又怒,左手成拳带着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小芸的太阳穴。 这一拳又快又狠,足以致命! 小芸见状一闪,借助对方手腕的支点,瘦小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疤脸右臂关节直接被小芸拧得脱臼了。 “啊!”疤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妈的!废了她!” “上!一起上!” 旁边的四个跟班又惊又怒的扑了上来。 铁尺、短刀、木棒,各种凶器带着寒光,从不同角度狠狠砸向小芸! 被剧痛和恐惧刺激到疯狂的疤脸也伸出完好的左手,狠狠抓向小芸的眼睛! 绝境! 四面八方的攻击瞬间封死了小芸所有闪避的空间!致命的威胁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呜!” 小芸喉咙里爆发出更加高亢的嘶鸣,她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恐惧。 她选择了最危险,也最有效的方式,以伤换命! 面对疤脸抓向眼睛的利爪和侧面劈来的铁尺,她猛地一偏头,任由疤脸的指尖在她脸颊上划开几道深深的血口,同时身体不退反进,再次撞入疤脸怀中。 这个动作让她避开了横扫她腰部的木棒,但左肩却被一把狠狠劈下的短刀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剧痛,但小芸仿佛毫无知觉。 撞入疤脸怀中的瞬间,她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狠狠刺向疤脸心脏的位置!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 疤脸脸上狰狞的杀意瞬间凝固,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惊骇和剧痛取代。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左胸下方。 小芸那只染血瘦小的手掌,竟然齐腕没入了他的胸腔。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那个可怕的伤口狂涌而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冰冷的小手,捏碎了他的肋骨,触碰到了他疯狂跳动的心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四个扑上来的跟班动作僵在半空,脸上凶狠的表情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们眼睁睁看着疤脸刘三,那个凶名赫赫、在泥沼巷横着走的头目,被一个瘦小的哑女用一只手贯穿了胸膛! “呃。”疤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的神采迅速熄灭。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带着小芸那只依旧插在他胸腔里的手臂,轰然向后倒去。 “砰!”沉重的尸体砸在泥泞的地上,溅起一片污秽。 小芸喘息着,缓缓将自己的手臂从疤脸血肉模糊的胸腔里拔了出来。 整条手臂被温热的鲜血浸透,粘稠的血液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落下。 她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脸颊上的抓痕也皮肉翻卷。 但她站得笔直,那双眼睛缓缓扫过那四个脸色惨白的跟班。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冰冷如同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跑!快跑!” “杀,杀人了!哑女杀人了!” 四个跟班被小芸那冰冷的眼神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的朝着巷子两头亡命逃窜,连掉在地上的凶器都顾不上了。 小芸没有追,她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肩膀的剧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手,又看了看地上疤脸那死不瞑目的尸体。 眼神里没有任何杀人后的恐惧或慌乱,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对力量的陌生感。 她默默地走到墙角破筐边,将那只吓得缩成一团的流浪猫抱了出来,用没沾血的左手袖子,笨拙地擦了擦猫身上溅到的几点血污。 然后,她抱着猫拖着受伤的身体,缓慢地朝着自己栖身的那个破败角落走去,留下身后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巷子两侧紧闭的门窗后面,无数双眼睛透过缝隙,惊恐地目睹了这场短暂血腥,颠覆他们所有认知的杀戮。 “疯了!陈疯子又在发疯了!” “离他远点!听说他弄出了妖法!” “别胡说!是神仙术!老瘸腿就是被他治好的?” “放屁!明明是哑女被鬼附身了才杀了疤脸刘三,这巷子邪性了。” 流言蜚语在泥沼里疯狂传播,老瘸腿李宏能拖着断腿勉强站立的“神迹”,哑女小芸悍然击杀疤脸刘三的“鬼力”,让这个原本麻木绝望的贫民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骚动。 破屋里,陈默手里紧紧攥着那卷《玄机秘录·残卷一》,竹简的边缘几乎要被他捏碎。 三天前,当他第一次照着那残缺的“聚尘符”图样临摹时,指尖竟传来一丝如同静电般的酥麻感。 这感觉让他浑身剧震,不是幻觉,不是臆想。竹简上记载的是真实的,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他像着了魔,不断临摹符箓。 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脑海中反复回想着竹简中对“引气”和“节点勾连”的晦涩描述。 以及自己这三天无数次失败中捕捉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感”。 他摒弃了所有杂念,眼中只剩下那残缺符文的轨迹,手腕沉稳地落下。 笔尖在粗糙的黄纸上艰难地游走,留下暗红色歪歪扭扭的线条。 陈默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意念如同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在笔尖,试图牵引着冥冥之中某种不可见的力量。 这一次,感觉格外清晰! 当他艰难地勾勒出符文残缺部分的最后一笔,试图强行将首尾两个关键能量节点用臆想的“气”连接起来时。 一股微弱灼热的气流,猛地从他小腹丹田位置窜起。 这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真实,气流不受控制地顺着他握笔的手臂,疯狂涌向笔尖! “嗤啦!” 笔尖下的黄裱纸,在朱砂符文完成的刹那,毫无征兆地冒起一缕青烟。 紧接着,一点比橘黄色火苗在符文的中央节点位置,骤然亮起! 火苗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只在黄纸上留下一个焦黑斑点,和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成功了? 陈默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他死死地盯着纸上那点焦黑,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拿着秃笔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笔尖的朱砂滴落在桌上都浑然不觉。 火!无火自燃!虽然只有一瞬,微弱得可怜! 但那不是幻觉!是他亲手画下的符,引动了天地之力。 “哈哈哈哈!”短暂的死寂后,一阵压抑的、的狂笑猛地从陈默喉咙里爆发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猛地丢掉秃笔,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张只烧出一个小黑点的黄纸,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又哭又笑,状若疯魔一般。 “成了,成了,引气入纹!符箓通玄!是真的!上古秘录是真的,哈哈哈哈。天不亡我陈默,道途在前,道途在前啊。”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在狭小的土屋里激动地来回踱步,撞翻了旁边的破凳子也毫不在意。 屋外,几个被陈默癫狂笑声引来的邻居,透过门板的缝隙恰好看到了陈默捧着黄纸狂笑,以及桌上那点未散的焦糊青烟和烧焦黄纸。 “火,他手里冒火了。” “妖法,陈疯子真的弄出妖火了。” “快跑,离这疯子远点!” 那几个偷看的邻居如同见了鬼,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陈默的破屋门口。 关于“陈疯子引火焚纸”的恐怖流言,以更快的速度,混合着“老瘸腿起死回生”、“哑女手撕活人”的传说,如同瘟疫般在泥沼巷的每一个阴暗角落疯狂蔓延。 恐慌如同实质的浓雾,彻底笼罩了这条肮脏的小巷。 往日里麻木的眼神里,此刻充满了惊惧、猜疑,以及一丝在恐惧深处悄然滋生对那神秘力量的贪婪窥探。 杨鸿盘膝坐在自己那间漏风的破屋角落,身下只有一层薄薄的干草。 屋外巷子里隐隐传来的惊恐议论和关于“妖法”、“鬼附身”的流言,如同背景杂音,丝毫不能扰动他冰冷的心湖。 他的意识沉入一片奇异的虚空,灵魂深处那点源初之光如同恒星静静地悬浮着。 三道颜色质地强度截然不同的“溪流”,正源源不断地从三个方向汇入这光点之中,被其吸收解析。 第一道,来自老瘸腿李宏,对生命的渴望,本能吸取天地能量。 第二道,来自哑女小芸。这道溪流狂暴灼热,如同奔涌的岩浆,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野性的嘶吼。 第三道,来自落魄书生陈默。这道溪流冰冷稳定,带着一种属于逻辑和知识的甘甜。 杨鸿如同一个最高效的处理器,不断吸收分析着这三股截然不同的反馈流。 巷子里的恐慌流言,在杨鸿眼中,不过是庄稼成长过程中必然伴生的杂音,甚至是有利的养料。 恐慌会带来混乱,混乱会带来冲突,冲突则会成为最好的催化剂。 “真期待,呵呵。” 第4章 凡蜕之始 三天转眼即逝,泥沼巷往日里充斥的麻木咒骂,孩童哭嚎乃至地痞的嚣张呼喝,都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了。 三道惊雷般的流言“老瘸腿起死回生”、“哑女手撕活人”、“陈疯子引火焚纸”。 如同三条无形的锁链,勒紧了巷子里每一个人的喉咙,让他们在紧闭的门窗后瑟瑟发抖,又忍不住透过缝隙贪婪地窥视着那三个被流言缠绕的人员。 杨鸿盘膝坐在自己那间仿佛被世界遗忘的破屋角落。 他的意识沉入一片由冰冷数据构筑的虚空,灵魂深处那点源初之光如同贪婪的深渊,持续不断地汲取熔炼着三道性质迥异的反馈流。 量变,终于引动了质变! 就在杨鸿将陈默最新一次描绘“引风符”的微弱感悟彻底吸收与自身《基础引气诀》运转方式相互印证的刹那。 灵魂深处,源初之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嗡!” 杨鸿的身体内部,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弦被同时拨动,一股沛然莫御的洪流毫无征兆地从灵魂核心爆发,瞬间席卷全身! 肌肉、筋膜、骨骼、血液、乃至最细微的神经末梢,属于凡俗的沉重枷锁,在这一刻被强行粉碎排出! “咔嚓。” 连绵不绝的爆鸣声,在他体内密集响起,皮肤表面瞬间沁出一层粘稠发黑散发着恶臭的污垢,那是被强行排挤出体外的杂质。 清晰无比的力量感如同涨潮般充盈着四肢百骸,五感瞬间被提升到一个全新的维度。 凡俗的桎梏被打破,生命层次完成了第一次跃迁! 一阶:凡蜕! 杨鸿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冰冷的幽焰一闪而逝。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骨节发出清脆有力的爆响,一股远超以往的力量在指间涌动,仿佛能轻易捏碎坚硬的石头。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虚弱的隐痛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韧性与随时可以爆发的澎湃精力。 道种播撒的试验田,终于结出了第一枚属于他自己的果实。这力量,是收割的开始,也是通往永恒的第一级阶梯。 临渊城治安署内,气氛肃穆。 署衙深处一间点着油灯的房间里,治安署第三小队队长赵刚,正皱着浓眉,看着桌案上几份由线人传来的、语焉不详的泥沼巷流言报告。 赵刚年约四十,国字脸,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皂隶制服穿得一丝不苟。 他是行伍出身,靠着军功和一丝不苟的作风升到这个位置,最是厌恶怪力乱神和江湖把戏。但“死而复生”、“手撕活人”、“引火焚纸”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实在太过扎眼。 尤其是“手撕活人”的受害者疤脸刘三,在泥沼巷也算是个有点名号的地痞头子,他的死状极其惨烈,验尸的法医都啧啧称奇。 “老王。”赵刚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在!头儿!”一个穿着半旧灰布褂子,看起来像个走街串巷小贩的精干汉子立刻从门外闪身进来,正是赵刚的心腹手下,经验丰富的老探子王德发。 赵刚将那份最详细描述了疤脸刘三死状和现场血迹的报告推到老王面前,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泥沼巷,这几天闹得邪乎。老瘸腿李宏、哑女小芸、还有那个陈疯子。 你去给我查清楚!是人祸还是江湖戏法,还是真有什么邪门歪道的东西冒出来了?记住,我要的是实情,不是捕风捉影!” “明白!头儿!”老王神色一凛,双手接过报告,“是人是鬼,属下一定给您扒个清楚!” --- 泥沼巷,老王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苦力短褂,脸上也抹了点灰,但那挺直的腰板和锐利的眼神,依旧与泥沼巷居民那麻木的神态格格不入。 他像一条经验丰富的老猎犬,没有直接扑向目标,而是先在巷子里慢悠悠地“闲逛”起来。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耳朵则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议论。 “王婆子,听说李瘸子好了?”老王在一个卖劣质杂粮饼的摊子前停下,买了块最便宜的饼子,状似无意地搭话。 王婆子浑身一哆嗦,眼神躲闪连连摆手道:“没的事!老瘸子还那样半死不活的,就是前几天回光返照能挪动了一下,吓人哩!现在又躺回去了!” 她语速飞快带着明显的惊惧,生怕惹上麻烦。 老王嚼着粗糙的饼子没再多问,目光转向巷子深处小芸常待的那个墙角。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上几道已经发黑却依旧刺目的拖拽血迹。 几个缩在附近棚屋门口的闲汉,看到老王的视线扫过去,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回了脑袋。 最后,老王踱步到了巷尾陈默那间破败的土屋前。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念念有词,还有纸张摩擦的窸窣声。 老王敲了敲那扇勉强挂在门框上的破门板:“陈先生在家吗?讨口水喝。”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门板被拉开一条缝,露出陈默那张显得异常憔悴的脸。 他看到门外是个陌生苦力,警惕中又带着一丝不耐烦:“水?没有!自己找地方喝去!”说着就要关门。 “哎,陈先生别急。”老王眼疾手快,用脚卡住门缝,脸上堆起市侩的笑容,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 屋内到处都扔着涂满暗红色扭曲符号的黄纸和草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朱砂的土腥气。 “听说先生得了上古秘传,能画符引火?真是神仙手段啊!俺们这些下苦力的,就想开开眼,沾沾仙气儿!” 老王故意把姿态放得很低,语气里充满了夸张的敬畏和好奇。 “引火?”陈默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一亮,警惕瞬间被巨大的表现欲压倒。 “你也知道?想不到你还是一个识货的人!哈哈!”他猛地拉开门,一把将老王拽了进去,指着桌上几张画着不同残缺符文的黄纸,唾沫横飞道: “看!这是聚尘符!虽残,但已窥得引动微尘之妙!” “这是清风符!可惜节点不全,引风不成反生乱流。” “这才是真正登堂入室之基,引火符!”他拿起一张刚刚画好墨迹未干的黄纸,上面歪歪扭扭的符文比之前的更加复杂,几个关键节点被他用朱砂重重地点缀着。 他深吸一口气,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悬在符纸上方,嘴里念念有词。 老王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身体微微绷紧,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腰间,实则随时可以摸向藏在后腰的手枪。 陈默的指尖猛地落下,沿着符文的轨迹快速虚划!这一次,他灌注了全部心神试图重现那天的“神迹”! 嗡! 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气流扰动在老王敏锐的感知中产生!他清晰地看到,陈默指尖划过的空气轨迹上,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尘埃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流动! 紧接着,陈默的指尖狠狠点在符文中央那个最大的朱砂节点上! 嗤啦! 一声轻微的爆响。 那张黄纸中央被陈默点中的位置,猛地窜起一缕橘黄色火苗。 火苗只持续了不到半息,微弱得连纸都没烧穿,只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焦黑小点,便瞬间熄灭。 “成了!又成了!你看见了吗?这就是引气入纹,符箓通玄啊,此乃大道!大道啊!” 陈默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纸上那个小黑点,对着老王疯狂地嘶吼着。 老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疑虑,他确实看到了那缕火苗。 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绝不是寻常江湖戏法能做到的!没有磷粉,没有引线,就是一张普通的黄纸和劣质朱砂! “看见了,看见了,陈先生真是神仙手段!”老王立刻换上更加夸张的惊叹表情,连连作揖,“俺开眼了,开大眼了。” 他一边奉承着,一边不动声色地退出了这间充满诡异气氛的屋子,“先生您忙,俺不打扰您修仙了。” 离开陈默的屋子,老王脸上的市侩笑容瞬间消失,变得凝重无比。 他又装作不经意地路过老瘸腿李宏的破棚。 透过缝隙,他看到李宏如同一具包着皮的骷髅蜷缩在烂草堆里,那条曾经勉强站立的断腿以一种更加扭曲怪异的角度耷拉着,散发着浓烈的腐臭。 李宏似乎察觉到有人窥视,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咕哝声,随即又陷入半昏迷状态,看不出任何“起死回生”的迹象。 至于哑女小芸,老王只在巷子深处远远瞥见一眼。 她抱着那只脏兮兮的猫,蜷缩在一个更偏僻的角落阴影里,像一只沉默的幼兽。 她左肩缠着不知从哪里撕下来的破布条,上面渗着暗红的血迹。 当老王试图靠近时,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亮眼睛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没有任何言语,只有一股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杀意。 老王脚步一顿,明智地选择了放弃。这个眼神,绝不是一个普通哑女该有的。 治安署,赵刚的案桌前。 老王腰杆挺得笔直,详细汇报着在泥沼巷的所见所闻,语气沉稳不带任何个人臆测。 “目标一,老瘸腿李宏:确如流言所述,前些日曾短暂离地站立,但属下所见时已复归濒死状态,肢体严重腐败,气息微弱无任何异常力量表现。 疑为重伤濒死时的回光返照,被无知乡民夸大讹传。其人神志不清,无法沟通。” “目标二,哑女小芸:性情孤僻凶悍,警惕性极高。左肩确有新伤深可见骨。 疤脸刘三被杀现场残留大量喷溅血迹及拖拽痕迹,与‘手撕活人’流言部分吻合。 此女对生人怀有强烈敌意,属下未能近身接触。其伤情及表现出的凶性,不排除有特殊搏杀技巧或天生巨力,但‘鬼附身’之说,暂无实据。” “目标三,陈默,落魄书生:此人精神亢奋异常,痴迷符箓之说。 属下亲眼目睹其以朱砂黄纸‘作法’,确有一缕转瞬即逝之火光显现。非磷粉戏法,亦无其他辅助手段。 其言谈癫狂,坚信所得乃上古秘传大道之基。现场遗留大量鬼画符纸,焦糊味浓重。” 老王顿了顿,总结道:“头儿,依属下看,泥沼巷之事确有蹊跷。李宏之事多为讹传。 但哑女小芸凶悍异常,疤脸之死与其必有直接关联,需警惕其危险性。 陈默其所为虽似微末‘戏法’,然引火之实非虚,此非寻常江湖手段。 三者皆非常人,可归类为民间异人,其能力来源不明,但截至目前,除疤脸刘三外,尚未发现其有主动危害民间秩序之举。其行迹多在泥沼巷内,似有自限之意。” 赵刚听完浓眉紧锁,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拿起老王带回来的一小片黄纸残角,放在油灯下仔细端详。 那焦黑的边缘和中心针尖大的小孔,以及残留的朱砂和纸张本身的质地,都证明这绝非寻常燃烧。 江湖上那些喷火吞火的把戏,他见得多了,没有一种是这样的。 “民间异人。”赵刚咀嚼着这个词,语气有些慎重,“老王,你说得对。疤脸刘三死不足惜,但这哑女能徒手杀一个壮硕地痞头子,绝非善类! 还有这陈疯子,引火虽微,但其理不明,便是祸根,要继续盯着。尤其是那个哑女和陈默,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或敢将手伸出泥沼巷,立刻回报!” “是!”老王肃然领命。 破屋内,杨鸿用水随意冲洗掉身上的污垢。 凡蜕之躯在昏暗光线下隐隐透出一种内敛的莹润光泽,与周遭的破败肮脏形成刺眼对比。 治安所里,老王与赵刚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他敏锐数倍的耳中。 来自三位道子的反馈并未因官方的介入而中断,反而在他踏入凡蜕境后,感知得更加清晰深入。 老瘸腿李宏的反馈之流已微弱到近乎断绝,只剩下最后一点燃烧残烛的余烬,证明其生命已进入倒计时,榨取的价值所剩无几。 小芸的反馈依旧狂暴灼热,她的力量在缓慢增长,精神意志在高压下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粗铁。 陈默的反馈则最为活跃甘甜。老王的开眼和惊叹,如同最强烈的兴奋剂,刺激着他疯狂地投入符箓研究。 新的关于如何稳定“引气”通道,如何加强符文节点间联系的微弱感悟正源源不断地产生。 杨鸿走到墙角,他拿起一块边缘锋利的黑色碎石片。意念微动,属于凡蜕境的力量瞬间被调动,顺着手臂经脉灌注于指间。 嗤! 碎石片在他指尖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轻易地没入坚硬的夯土墙壁,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这威力,就连普通的枪械都比不过。 掌控一切的力量感在冰冷的血液中奔涌。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墙壁,再次落向那三个方向。 官方?不过是他这盘棋局中,新加入更有趣的棋子罢了。 他们的窥探警惕、甚至可能的镇压,都将成为最好的压力,催化他的庄稼更快地成熟。 他需要做的,只是适时地再添一把火。 第5章 蛛网扩张 踏入凡蜕之境,杨鸿的世界被重新定义。五感延伸如同无形的触角,轻易穿透泥沼巷,向着外界延伸。 更重要的,是灵魂深处那点源初之光的变化。它更加凝实了,每一次意念流转,凝聚道种的过程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如同呼吸般自然。 泥沼巷内的三块“试验田”反馈依旧,但潜力可预见。泥沼巷的池塘太小,养不出真正的大鱼。 杨鸿的目光,投向更广阔也更混乱的临渊城底层。 他的感知锁定在码头区外围一处窝棚,一个壮硕如铁塔却浑身缠满肮脏布条的汉子,正躺在草席上痛苦地呻吟。 张铁牛,二十五岁,码头有名的憨直苦力,一身力气能扛三麻袋盐包。 三天前,因工头赵扒皮克扣了兄弟们的血汗钱,他带头理论,被赵扒皮豢养的几个打手打得骨裂筋伤。 此刻,他胸中憋着一股怒火,对赵扒皮的恨意如同毒蛇噬心,却又被身体的剧痛和现实的无力死死压住。 暗香巷,巷尾一间挂着红布帘的破屋前,一个有几分风韵身段的女子,正麻木地泼出一盆脏水。 红姐,年约二十八,眼角已爬上细纹,曾是暗香巷的“头牌”,如今她人老珠黄,生意惨淡。 泼完水后,她倚着门框,眼神空洞。 她渴望改变,渴望逃离这滩烂泥,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城西废弃的龙王庙,断壁残垣间,一个瘦小身影正缩在残破的神龛下,贪婪地数着几枚偷来的铜钱。 泥鳅,十五岁,无父无母,靠着一手溜门撬锁和跑得飞快的本事在底层挣扎。 他数完钱,小心地藏进怀里,脏兮兮的小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反而充满了焦虑和不甘。 这点钱,连顿饱饭都吃不了几天。 他渴望出人头地,渴望像城里那些耀武扬威的帮派小头目一样,穿新衣,吃香喝辣,而不是永远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到处乱窜。 三个目标,三种截然不同的欲望与绝望,如同黑暗中最鲜美的饵料。 杨鸿盘坐在破屋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意念微动,灵魂深处的源初之光轻轻震颤。三缕性质迥异蕴含着不同力量种子的道韵,无声无息地跨越空间,精准地射向各自的目标。 深夜,码头区窝棚。 张铁牛在草席上痛苦地翻腾。 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赵扒皮,老子要撕了你。” 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恨意几乎要将他意识吞没的时候,一点微凉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没入他的眉心。 张铁牛浑身一震,翻腾的身体奇异地平静下来。 一个低沉威严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宏大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伴随着一幅幅清晰无比的动作图景。 基础锻体术(力量侧重版),动作刚猛暴烈,大开大合,直指力量核心。 这声音和图景如同烙印一般,深深镌刻进张铁牛的灵魂。 他紧锁的眉头在梦中渐渐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仿佛找到了宣泄出口的狰狞。 道种入梦,蛮牛得法! 清晨,暗香巷。 红姐被一阵刺耳的砸门声惊醒,她麻木地起身,熟练地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和头发,脸上挤出职业化的媚笑,准备应付又一个赖账的瘟神。 就在她弯腰准备拾起昨夜被打翻在地的破铜镜时,目光瞥见门槛外躺着一个极其精致小巧的锦囊。 那锦囊不过婴儿拳头大小,用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暗红色丝缎,上面用金银丝线绣着几道繁复妖异仿佛活物般的纹路。 一股清雅的幽香,从锦囊口不断的散发出来。 红姐的心猛地一跳,她做这行十几年,见过无数嫖客,也见过不少好东西。 这锦囊的材质和绣工,绝非泥沼巷,暗香巷这种地方能有的。 她警惕地左右张望迅速弯腰,像做贼一样将锦囊捡起,冰凉的丝缎触感让她指尖微颤。 回到屋内关紧破门,红姐背靠着门板心脏怦怦直跳。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锦囊的系绳,里面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淡粉色绢帛。 展开绢帛,上面书写着几行口诀和几幅姿态妖娆的经络运行图。 “引气入骨,媚态天成。” “一颦一笑,勾魂摄魄。” “内蕴真阴,外惑其神。” “残篇·媚骨诀” 红姐的目光死死黏在绢帛上,那些口诀和图景仿佛带着魔力,直击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 她下意识地照着第一幅图上的姿态,微微侧身含胸收腹,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颈侧。 一股微弱奇异的热流,竟真的随着她的意念,在她体内生疏地流转起来。 镜中那个眼角带纹面容憔悴的女人,在这一刻,眉眼间竟诡异地多了一丝勾魂摄魄的风情! 红姐见状猛地捂住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迅速将绢帛叠好塞回锦囊,如同捧着绝世珍宝般紧紧贴在胸口上。 “天赐,这是我的机缘,这是我改变命运的机缘!” 红姐喃喃自语,脸上麻木的媚笑被一种充满野心的光芒取代,她要立刻开始修炼这“媚骨诀”! 正午,废弃龙王庙。 泥鳅灵巧地翻过院墙溜进破败的正殿,他刚从一个富户后厨“顺”了半只烧鸡,正打算找个安全地方享用。 他习惯性地扫视着着周围的角落,寻找着可能藏人的地方,目光却猛地被大殿最深处还算完整的墙壁吸引了。 墙上,靠近地面的一处阴影里,似乎多了一些新鲜的刻痕! 泥鳅立刻警惕起来,无声无息地摸了过去。凑近一看,只见粗糙的墙面上,被人用尖锐的石块刻下了一排排歪歪扭扭却异常清晰的字迹。 “气沉涌泉,身轻如羽。” “蹬地借力,疾若流星。” “草上飞,踏雪无痕入门之基。” 旁边还刻着几幅神韵十足的小人图。 “轻功?”泥鳅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最大的倚仗就是跑得快,最大的梦想就是能飞檐走壁,成为真正的“草上飞”。 这墙上刻的口诀和图,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顾不上烧鸡了,立刻凑到墙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默记。 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狂喜。 口诀中描述的发力技巧,呼吸节奏,身法要点,与他无数次被追捕时摸索出的笨拙经验隐隐契合,却又精妙了何止百倍! “蹬地借力,气沉涌泉。”泥鳅下意识地按照口诀描述尝试着调动气息,模仿着图中第一个小人的姿态,对着布满灰尘的地面猛地一蹬! “嗖!” 他的身体竟真的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线窜了出去,虽然姿势笨拙,落地时还差点摔个狗啃泥,但那瞬间加速的推背感却无比真实,远超他以往的任何一次奔跑起步! “真的!是真的!!”泥鳅激动得浑身发抖,脏兮兮的小脸涨得通红。 他立刻扑回墙边,如饥似渴地再次研读起来,手指激动地在那些刻痕上摩挲着,仿佛在触摸绝世秘籍。 “草上飞,老子要成草上飞了。赵扒皮家的粮仓,李员外家的金库等着老子!”他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将墙上的口诀和图死死烙印在脑海里。 三天后,码头区。 工头赵扒皮腆着肥硕的肚子,手里晃悠着一根油亮的皮鞭,慢悠悠地踱步到张铁牛养伤的窝棚前。 他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手持短棍的打手。 “张铁牛!死了没?没死就给老子滚起来干活!” 赵扒皮用鞭梢毫不客气地戳着窝棚的破草帘,“别他妈装死狗!断几根骨头而已,码头不养闲人。今天再搬不够五十袋,这个月的工钱,你就别想了!你那些穷兄弟的份,也得从你身上扣!” 窝棚里,草席上的张铁牛猛地睁开双眼。 三天!整整三天! 他如同着了魔,日夜沉浸在脑海中那套《基础锻体术》的图景里,每一次意念流转都仿佛有一股微弱灼热的力量在撕裂的伤口深处滋生游走。 剧痛依旧,但一种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正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涌向他的四肢。 “赵扒皮!”一声低吼从窝棚里炸响,草帘被一只缠满渗血布条的巨手猛地撕开! 张铁牛一步踏出窝棚,他身形依旧魁梧,但气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憨直的眼神此刻赤红如血,充满了择人而噬的狂暴。 浑身缠绕的布条下,肌肉如同磐石般块块隆起,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剧烈跳动。 三天非人的折磨和道种催化,让这具本就强横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蜕变! “你,你想干什么?”赵扒皮被张铁牛这狂暴的气势吓得心头一突,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挥舞着鞭子。 “反了天了,给我打,给我打断他的狗腿。”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仗着有棍棒在手,又欺他重伤,立刻扑了上来。 两根裹了铁皮的短棍带着恶风,一左一右狠狠地砸向张铁牛的脑袋和膝盖。 下手狠辣,显然是想直接废了他! 张铁牛不闪不避,胸中积压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他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地上,双臂肌肉在布条下猛地膨胀一圈! “砰!砰!” 两根裹铁短棍结结实实地砸在张铁牛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布条瞬间碎裂,露出下面虬结如铁的肌肉! 两个打手感觉虎口剧痛,短棍差点脱手而出!巨大的反震力让他们踉跄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给老子滚开!”张铁牛双目赤红,双臂猛地向外一震,一股蛮力轰然爆发! 两个打手惨叫着倒飞出去,一个砸翻了旁边的货筐,一个撞在窝棚柱子上,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赵扒皮脸上的肥肉疯狂抖动,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来,来人啊!杀人啦。” “赵扒皮!”张铁牛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他大手一把抓住了赵扒皮的后衣领,如同拎小鸡般,将他那肥胖的身体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老子的血汗钱,兄弟们的血汗钱。”张铁牛咆哮着,另一只手握拳狠狠打在赵扒皮那肥腻的肚子上! “呕!”赵扒皮眼珠暴突,胆汁混合着隔夜饭狂喷而出。 肥胖的身体弓起,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一拳捣碎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张铁牛如同疯魔一般将赵扒皮狠狠掼在地上,然后抬起右脚,对着赵扒皮的一条肥腿狠狠跺下! “咔嚓!” 清晰无比的骨裂声在嘈杂的码头区异常刺耳!赵扒皮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这一脚,是为被你打断腿的王老五!” “咔嚓!” 又是一脚,跺在另一条腿上! “这一脚,是为被你逼得跳海的刘三!” 张铁牛状若疯虎,每一脚都势大力沉,伴随着赵扒皮凄厉到变调的哀嚎和骨裂声。 码头上所有苦力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恐又解气地看着这血腥暴力的一幕。 直到赵扒皮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时,张铁牛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他胸中的怒火宣泄了大半,赤红的双眼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也不看地上死狗般的赵扒皮,转身走到旁边准备运走的粮袋前。 那粮袋每个都足有两百斤重,张铁牛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再次贲张,竟一手一个如同拎起两捆稻草般,将两个巨大的粮袋轻松扛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在无数道震惊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张铁牛扛着粮袋,走向苦力们聚集的窝棚区。他要用这力量,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 醉花楼中,杨鸿轻饮一杯,灵魂深处源初之光不断旋转着,六道强度各异的“溪流”正源源不断地汇入其中,被无情地吞噬解析化为最本源的资粮。 张铁牛的蛮力爆发优化着《锻体术》的刚猛。 红姐的阴柔魅惑提供了能量精细操控的新视角。 泥鳅的疾速奔行补充了身法发力的细微数据。 陈默的符箓感悟依旧在撬动能量本质的理解。 小芸的野性淬炼提供着高压下的成长样本。 而李宏他最后一点关于生命在腐朽中强行绽放的经验。 杨鸿感受着体内因六道反馈汇入变得更加精纯的凡蜕境力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试验田扩张成功,新的种子已然生根发芽。 官方的耳目依旧在泥沼巷外徘徊窥探,但这盘棋局,已经不再局限于一条破败的小巷了。 第6章 暗涌 醉花楼二楼的雅间里,杨鸿斜倚在窗边,指间把玩着一只粗瓷酒杯,目光随意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像是无所事事的闲人。 只是他“看”到的,并非眼前这污浊的街景。 意识深处,三股截然不同的带着强烈情绪波动的“数据流”,正通过道种的联系源源不绝地涌入。 第一股,粗粝滚烫,充满了原始的愤怒与濒临绝境的疯狂。 “妈的,码头帮的狗崽子,老子跟你们拼了!” 城西废弃的机修厂,张铁牛背靠着一根粗大的水泥承重柱胸膛剧烈起伏,左臂一道新鲜的刀口正往外渗着血。 三个手持钢管砍刀的码头帮打手呈品字形围逼上来,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狞笑。 “跑啊?再给老子跑啊?”领头的石卫星啐了一口,“敢动我们码头帮的人,今天就把你拆了喂江里的王八!” 张铁牛双目赤红,逃跑?躲藏? 念头刚起,就被一股从骨髓深处炸开的灼热洪流碾得粉碎!那是道种对宿主濒死状态下潜力的强制压榨,是杨鸿设定好的程序。 张铁牛完全无视了砍向自己肩膀的刀锋和钢管。 他右脚猛地跺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朝着正前方的石卫星撞了过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石卫星甚至没看清张铁牛的动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在胸口。 他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机床外壳上,口中喷出的血沫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人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星哥!”旁边一个打手惊骇大叫,手中钢管下意识朝张铁牛后脑抡去。 张铁牛此刻脑子一片混沌,只有肌肉在疯狂跳动。 那来自道种深处被生死危机彻底引爆的蛮力,主宰了他的身体。 他猛地转身,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后发先至! “咔嚓!” 拳头狠狠砸在抡下的钢管中段,精钢打造的实心钢管,被硬生生砸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弯折。 持棍的打手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顺着钢管传来,钢管脱手飞出老远,虎口崩裂,整条右臂都失去了知觉, 另一个持刀的打手被这凶悍绝伦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同伴弯折的钢管和吐血倒地的石卫星,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双目赤红的家伙,哪里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苦力?分明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怪物,他是怪物!”持刀打手声音都变了调,哪里还敢上前,转身连滚带爬地朝厂门口逃去,连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张铁牛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一头刚搏杀完的凶兽。 左臂伤口的刺痛,胸口翻腾欲呕的感觉,都清晰地提醒着他刚才的凶险。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敌人鲜血的拳头,指骨关节处皮肤破裂,但一种掌控力量的错觉正野蛮滋生着。 他不懂什么修炼,只知道自己好像变强了?一种扭曲的快意暂时压倒了恐惧。 第二股,一丝刻意伪装的慌乱,如同在蛛网上微微震颤的丝线。 醉花楼后巷,潮湿的角落堆满了散发着馊味的垃圾。 红姐背靠着砖墙身体微微颤抖,一手捂着被扯破的衣襟,脸上挂着惊惶泪痕,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钩子,冷冷锁定着眼前两个流里流气的混混。 “跑啊?臭婊子!敢勾引我们豹哥,活腻歪了是?”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晃着手里的弹簧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另一个光头则搓着手,目光淫邪地在红姐身上打量着,“豹嫂说了,划花你这张狐媚子脸!不过嘛,让哥俩先快活快活,也算替豹哥验验货了?” 红姐心中一片冰寒,还有一丝被道种强行放大的屈辱。 她几天前在门前捡到那个绣着古怪花纹的香囊,里面的口诀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只是稍稍尝试运转,她便发现自己举手投足间似乎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黑虎帮头目“金钱豹”不过是她试验魅力的第一个猎物,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却也引来了毒蛇般的报复。 金钱豹那个以善妒出名的情妇,花蛇。 她没想惹事,只想在这泥潭里挣扎着活下去,活得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可麻烦,从来不讲道理。 “两位大哥,行行好。”红姐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却不着痕迹地调整着角度,将巷口透进来那点微弱的光线更好地映在她泪眼朦胧的脸上。 她体内的那股微弱气流,在媚骨诀的驱动下散逸出来,融入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中。 黄毛和光头脸上的凶戾明显一滞,动作也迟缓了半分。 眼前这女人,明明狼狈不堪却偏偏有种让口干舌燥的魔力。 她的一举一动都像带着钩子,勾得人神魂颠倒。 “少,少废话!”黄毛甩甩头,试图驱散脑子里那点旖旎念头,但握着刀的手却没那么稳了。 光头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向前逼近一步:“小娘皮,别想耍花招。” 就是现在! 红姐眼底寒光一闪!所有的柔弱惊惶瞬间敛去,她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闪电般挥出! 一点幽蓝的寒芒,精准地刺向心神失守最严重的光头。 那是一根磨尖了淬了不知名毒物的发簪,是她在这风月场里最后的保命符。 “呃。”光头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放大,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幽蓝的簪尖深深没入他的喉结下方,他双手徒劳地抓向脖子,向后踉跄两步撞在湿滑的墙壁上,大股暗红的血沫从他指缝间和口中涌出。 “光头?”黄毛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吓得魂飞魄散,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着同伴瞬间毙命,再看红姐哪里还有半分楚楚可怜? 她站直了身体,沾着血珠的发簪在她指间闪着妖异的光,脸上露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嘲弄。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黄毛,他怪叫一声,手中的弹簧刀当啷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想走?”红姐的声音又轻又冷,她体内的“媚气”骤然改变频率,不再是勾魂夺魄的诱惑,而是化作一种尖锐直刺灵魂的恐惧震荡! 这是媚骨诀里一个极其粗浅的精神冲击法门,她第一次尝试用于实战。 “啊!”黄毛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剧痛伴随着无边的恐惧袭来,仿佛身后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择人而噬的妖魔。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脑袋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顿时血流满面,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 后巷瞬间死寂。 红姐急促地喘息着,握着发簪的手抖得厉害。第一次杀人带来的强烈生理不适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但道种的力量冰冷地运转着,强行压制着呕吐的欲望,同时清晰地记录下刚才那一刻。 媚气调动的心法,精神冲击的微妙频率,这些经验被一丝不漏地剥离打包,反馈给了杨鸿。 她迅速蹲下身,用黄毛的衣服擦干净发簪上的血迹和指纹,将其重新插回发髻。 目光扫过地上的两具“麻烦”,红姐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抹去脸上的泪痕,脸上重新挂起那种风尘女子特有的柔媚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她需要立刻离开,处理掉任何可能指向她的痕迹。 恐惧还在,但一种更冰冷的东西,在她心底悄然凝结,她知道那是力量带来的安全感。 第三股,轻灵迅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紧张和初获力量的兴奋。 城南破庙后面那片荒废的乱石岗,成了泥鳅的秘密练功场。 他瘦小的身影在怪石间飞快地腾挪跳跃,每一次蹬踏都显得比昨日更加协调。 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但他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兴奋。 他不懂什么内力真气,只知道按着口诀里的法子调整呼吸,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脚掌和脚趾上,尽量让身体变得轻一点。 效果是显着的。 他感觉自己跑得更快跳得更高,落地更稳,翻墙头也比以前利索多了。 就在这时,一声不怀好意的口哨从乱石岗入口处传来。 “哟!这不是小泥鳅嘛?这是练啥绝世神功呢?让哥哥们开开眼啊?” 三个穿着花衬衫的混混堵住了唯一的出路,为首的是个手臂上纹着蝎子的壮汉。 泥鳅咯噔一下,心中暗叫倒霉。 这毒蝎是附近几条街出了名的混混头子,专爱欺负弱小敲诈勒索。 他显然是被人看到在这里练功,引来了麻烦。 “蝎,蝎哥,”泥鳅挤出讨好的笑容,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脚趾在鞋底抓紧地面,“我就是瞎蹦跶,活动活动筋骨。” “活动筋骨?”毒蝎嗤笑一声,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过来,“我看你小子蹦跶得挺欢啊?是不是偷了啥好东西,急着练好了跑路?给老子搜搜!” 两个混混狞笑着扑上来。 跑! 这个念头在泥鳅脑中炸开! 他猛地一矮身,从一个混混挥来的手臂下灵活地钻了过去!双脚在地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乱石岗深处猛冲而去。 “妈的,抓住他。”毒蝎怒吼道。 泥鳅将刚刚领悟到的那点借力技巧发挥到极致,他不再追求纯粹的直线速度。 而是在嶙峋的乱石间左冲右突,利用每一块凸起的石头作为垫脚点不断改变方向,让后面追兵难以捉摸。 他的脚步落点变得异常刁钻,每一次蹬踏都充分利用了石块的角度和自身的冲势,速度竟比平时在平地上奔跑还要快上三分! “草!这小子属兔子的?”一个混混追得气喘吁吁,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个趔趄。 眼看围墙在望!那是一堵近三米高的旧墙! “拦住他!堵在前面,别让他跑了。”毒蝎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吼道。 墙根下,另一个混混张开手臂扑了上来! 泥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身体没有丝毫减速!就在即将撞上那混混的瞬间,他左脚猛地踏在旁边一块半埋在地里的条石上,身体借力拔高,同时右脚闪电般在扑来混混的肩膀上狠狠一踩! “啊!”那混混惨叫一声,被踩得向下扑倒。 而泥鳅借着这一踩之力,身体再次腾空!这一次,他精神高度集中,《草上飞》口诀在脑中疯狂流转。 眼看高度不够,他右足尖在粗糙的墙面上急速连点三次。 啪啪啪!每一次点踏都极其短暂,却又精准地提供了向上的推力! 踏墙三转!他竟然在这生死关头,强行施展出了草上飞里描述的一种高难度借力技巧! 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直接越过了墙头! “噗通!” 泥鳅重重摔在墙外的垃圾堆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立刻连滚带爬地跳起来,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迷宫般的小巷深处,瞬间不见踪影。 墙内,毒蝎和他仅剩的手下冲到墙下,看着那近三米高的围墙,又看看地上被踩得肩膀脱臼哀嚎不止的同伙,个个都是面面相觑,脸上全是见了鬼的表情。 “操,这小子真他妈会飞啊?” 雅间内,杨鸿手中的酒杯停在唇边。他微微阖上眼,仿佛在细细品味着杯中的美酒。 意识深处,三道数据洪流正趋于平稳,最终化为清晰的信息烙印。 他端起酒杯,将最后一点浑浊的液体缓缓倾入口中。 酒精的灼烧感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洞悉万物掌控一切的漠然。 雅间内,只剩下窗外投射进来的微光,将杨鸿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第7章 资源血战 夜风刮过陈默单薄的衣袍,他蹲在一座半塌的坟茔旁,指尖捻着半截劣质朱砂笔,小心翼翼地在黄裱纸上勾勒着歪歪扭扭的符文。 每一次下笔,他都极力感应着四周稀薄得近乎虚无的“阴气”,试图将其导入笔尖。 “太弱了,还是太弱了。”陈默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耗尽心力画出的符箓,效果微乎其微,顶多让烛火晃动一下。 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气息拂过他的后颈,陈默猛地抬头,目光扫向气息来源。 月光惨白,映照在一座新立的无名土坟边缘,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光芒,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那是一株草,三片狭长的叶子如同凝固的寒冰,丝丝缕缕的阴寒气息正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阴气,好精纯的阴气!”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那篇基础符法中提到过,天地间有奇物,能汇聚灵气。 这绝对是宝贝!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颤抖着手小心翼翼避开草叶上那层薄霜般的幽光,连带着根须下的一小块冰冷泥土,将这株阴凝草整个挖了出来。 阴凝草入手冰凉刺骨,一股精纯的阴寒之气顺着手臂直冲体内,让他精神却为之一振。 就在他将这株散发着微光的灵草贴身藏好的瞬间,不远处的半截残碑后面,一双贼亮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泥鳅小心翼翼的贴在石碑背面,大气都不敢喘。 他本是追踪一只肥硕的野鼠到这片乱葬岗,没想到鼠没逮到,却撞见了这一幕。 那个看起来像个穷书生的家伙,居然挖到了会发光的草。 虽然隔着距离看不清具体模样,但那幽幽的光芒和书生激动得发抖的样子,泥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绝对是好东西。 比金店橱窗里那些死物值钱多了,说不定就是传说中吃了能成仙的宝贝! 他心中的贪婪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眼看陈默收好灵草转身欲走。 泥鳅瘦小的身影从石碑后面无声滑出,落地时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陈默的后腰。 草上飞的身法被运用到极致,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灰影,目标是陈默腰间那个不起眼的旧布袋! “谁?”陈默虽沉浸于获得灵草的狂喜,但长期在底层挣扎的警觉性犹在。 背后骤然袭来的劲风让他头皮一炸,他想也不想,身体本能地向前一个翻滚! “嗤啦!”泥鳅的手爪擦着陈默的衣角掠过,将他的旧袍子撕开一道口子。 陈默翻滚起身惊魂未定,只见月光下一个瘦小灵活的身影已经稳稳落在几步开外,正用饿狼般的眼神死死盯着他腰间。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别逼爷爷动手。”泥鳅压低嗓子,故意装出凶狠的腔调,刚才那一扑落空,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书生反应不慢。 陈默脸色煞白,一只手死死捂住腰间的布袋,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摸向怀中仅存的两张火符。 这是他几天来耗尽心力画成的,顶多算个吓人的炮仗。“你,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的!” “你的?”泥鳅嗤笑一声,脚步开始左右虚晃,试图扰乱陈默的视线,“这乱葬岗的野草,谁捡到就是谁的!识相点,乖乖给我,不然要你好看。”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对方速度太快了!硬拼绝对吃亏。 他猛地从怀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口中疾念半截法诀,体内微乎其微的气流被强行压榨注入符纸! “敕!” 随着他一声带着颤音的断喝,他奋力将符纸朝泥鳅的方向甩出! 呼! 符纸在半空中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带着并不强烈的热浪砸向泥鳅面门! “操!”泥鳅头皮发麻!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书生居然能凭空搓出火球。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侧面一倒,一个极其难看的懒驴打滚! “轰!”小火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在后面的一个破瓦罐上,炸开一团火星和黑烟。 泥鳅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肩膀处的衣服被燎焦了一块,皮肤火辣辣的疼。 他惊骇地看着地上还在冒烟的碎片,又看看脸色苍白,手中又捏住另一张符纸的陈默。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火球威力不大,但太邪门了,这家伙也不是普通人! “你,你等着!”泥鳅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不敢再赌对方下一张符纸会不会更准。 他狠狠瞪了陈默腰间一眼,身体猛地向后几个纵跃,借助草上飞的身法,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乱坟堆的阴影里,速度比来时更快。 陈默看着泥鳅消失的方向,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剧烈地咳嗽着,刚才强行催动那微薄灵气激发火符,让他胸口如同针扎般难受。 他死死攥着仅剩的一张火符和腰间的布袋,在确认阴凝草还在,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不敢再停留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朝着城隍庙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城西,一处废弃的桥洞下,张铁牛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身上胡乱缠着染血的破布条。 左臂的刀伤和指骨的裂伤隐隐作痛,但更让他煎熬的是肚子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自从那天在机修厂爆发,打死打伤码头帮的人后,他就成了丧家之犬。 “妈的,这鬼日子怎么过啊。”张铁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拳砸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指骨传来的刺痛让他龇牙咧嘴。 那基础锻体术练了几天,力气是大了不少,可这消耗也大得惊人。 以前几个窝窝头能顶一天,现在塞一肚子还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知道自己需要进补,需要好东西,可这城里,除了码头帮的仓库,哪里还有他能抢到的好东西? 去抢码头帮?那是找死! 就在这时,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啪嗒一声,滚落到他脚边。 张铁牛警觉地抬头四顾,桥洞里外一片死寂。他狐疑地捡起石头,发现上面粗糙地裹着一张脏兮兮的纸条。 借着从桥缝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眯着眼,费力地辨认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 码头帮三号仓,东角木箱。强身药材,速取。 纸条没头没尾,字迹丑陋得像虫子爬。 张铁牛的心却猛地一跳!药材?强身药材? 这难道就是自己练功需要的好东西?是哪个看码头帮不顺眼的好心人?还是陷阱? 饥饿和身体深处对能量的渴望,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理智。 恐惧?陷阱?去他妈的!再没好东西吃,不用码头帮动手,他自己就得先饿死。 想到这,张铁牛眼中凶光毕露,将纸条狠狠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囫囵咽了下去。 他撕下身上还算干净的布条,将受伤的左臂和右拳再次紧紧缠牢,感受着布条勒紧皮肉带来的痛楚和一种病态的力量感。 “干了!” 午夜时分,乌云遮蔽了残月。 码头区三号仓库,两个码头帮的打手抱着膀子,缩在仓库侧门避风处,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嘴里骂骂咧咧的。 “妈的,星哥折了,虎子胳膊也废了,就为了抓那个叫张铁牛的苦力?至于吗?” “谁知道呢,听说那家伙邪门的很,力气大得不像人,上面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嘘,什么声音?” 其中一个打手似乎听到了什么异响,警惕地朝黑暗中望去。 另一个不耐烦地嘟囔道:“疑神疑鬼,野猫。” 话音未落! 侧门上方堆叠的几个空木箱后面,一个魁梧的身影轰然砸落!速度不快但带着一股沉重的气势! “谁?”两个打手惊骇抬头,只觉一股恶风扑面! 张铁牛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落地瞬间,他屈膝蹬地,巨大的力量将脚下的石板都踩出裂纹! 整个人合身撞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打手! “砰!”沉闷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那打手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仓库的铁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眼见活不成了。 “敌袭!”另一个打手魂飞魄散,一边扯着嗓子嚎叫,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短刀。 张铁牛鼻息粗重如牛,刚才那一下蛮力冲撞,消耗巨大,但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也被彻底点燃。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对方拔刀的手腕! “咔嚓!”骨裂声再次响起,那打手的腕骨被硬生生捏碎。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张铁牛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被血腥味刺激的兴奋。他顺势一扯,将那惨叫的打手抡起,狠狠砸向旁边堆放的货物麻袋! “噗!”沉重的闷响,惨叫声戛然而止。 解决掉门口守卫,只用了不到五息时间。 张铁牛喘着粗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急剧消耗的体力,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冲进仓库,借着高处小窗透进来的微光,直奔纸条上说的东角落! 那里果然堆着几个大木箱。 他抡起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其中一个箱子的锁扣上! “哐啷!”劣质的铁锁应声崩飞! 掀开箱盖,一股药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塞满了用草纸包裹的根须,晒干的叶片和块茎。 张铁牛不懂药材,但那股气息吸入肺腑,似乎让体内躁动的气血稍稍平复了一丝丝,就是它了!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破褂子铺在地上,双手疯狂地将那些药材往褂子里扒拉。 人参须?何首乌片?黄精块?在他眼里,这些都是能填饱肚子,让他变得更强壮的神药! “人在里面!堵住门!” “抄家伙!弄死他!” 仓库外,杂乱的脚步声、怒吼声和金属碰撞声由远及近迅速汇聚,码头帮的援兵到了! 张铁牛心头一凛,动作更快了。 他用破褂子将扒拉出来的药材胡乱裹成一个巨大的包袱,往肩上一甩。 沉重的包袱压得他伤臂一阵剧痛,但此刻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刚冲出东角货堆,仓库大门方向已经涌入七八个手持砍刀铁棍的凶悍身影,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神凶戾。 “张铁牛,果然是你这个杂种,给老子剁了他!”横肉脸怒吼。 张铁牛眼中凶光爆射,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贲张,皮肤下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动。 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被死亡的威胁彻底引爆,他发出一声狂吼不退反进,肩扛着沉重的药材包袱,朝着人最多的大门方向发起了冲锋! “挡我者死!” 仓库内的混战瞬间爆发! 怒吼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重物砸落声响成一片! 沉重的药材包袱成了张铁牛野蛮冲撞的武器,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沉闷的风声。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攻不守,拳头、肩膀、膝盖、甚至脑袋都成了凶器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敌人的惨嚎! 一个打手的砍刀劈在他的后背,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张铁牛恍若未觉,反手一拳砸碎了对方的喉结! 一根铁棍狠狠抽在他的左臂伤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将偷袭者的小腿骨踢断! 鲜血飞溅!有敌人的,更多是他自己的。 剧烈的疼痛和力量的疯狂宣泄,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道种的力量在生死边缘被压榨到极致,反馈回更狂暴的力量和更清晰的战斗本能,他感觉自己像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 “拦住他,他不行了。”横肉脸看着浑身浴血在人群中冲杀的张铁牛又惊又怒。 张铁牛确实快到极限了! 伤口在流血,体力在疯狂透支,每一次挥拳都沉重一分。 他猛地撞开两个挡路的打手,终于冲到了仓库大门,外面是开阔的码头! 他毫不犹豫扛着沉重的包袱,朝着黑暗的江岸方向发足狂奔!每一步踏出,都在石板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追!别让他跑了!”横肉脸气急败坏地吼道,十几个还能站立的打手咆哮着追了出去。 张铁牛的速度远不如来时迅猛,沉重的包袱和身上的伤势拖累着他。 但他咬着牙凭着那股狠劲和求生欲,一头扎进码头区迷宫般的货堆里。身后追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如同索命的恶鬼。 醉花楼后巷深处,一间还算隐蔽的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红姐闪身而入,迅速反手将门闩插上。 她背靠着门板急促地喘息着,脸上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煞气。 自从上次后巷杀了那两人,她换了几个地方,最后暂时躲在这醉花楼后厨废弃的柴房里。 几天来她足不出户,日夜揣摩那媚骨诀,试图掌握更多保命的本事。 媚气在体内流转,让她皮肤更加莹润,眼波流转间不经意便带上一丝勾魂摄魄的意味,连她自己照破水镜时都有些心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红姐蹙着秀眉。 躲藏消耗着她本就微薄的积蓄,更消耗着她的精力。 她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甚至一个更强有力的靠山。 金钱豹那条线是彻底断了,还惹上了麻烦。 她正思索着,忽然听到柴房门外传来“嗒”一声,像是什么小东西落在地上。 她瞬间警觉无声地挪到门缝边,向外窥视。 昏黄的光线下,门缝外空无一人,只有一只脏兮兮的老鼠飞快溜走。 地上,躺着一颗小石子,石子下面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红姐的心猛地一沉。 她等了片刻,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极其小心地打开一条门缝,飞快地将石子下的纸条抽了进来,迅速关好门。 展开纸条,上面是同样丑陋扭曲的字迹: 骚狐狸藏身醉花楼后柴房,身怀魅惑邪术,豹哥中招,速除。 看着纸条的信息,她脸色瞬间惨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是谁?谁知道了她的藏身地?还知道她修炼媚术?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藏得如此小心,还是被发现了! 对方不仅知道地点,还点明了她的邪术,这分明是要置她于死地,那个疯女人,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 跑!必须立刻跑! 这个念头刚起,柴房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充满恶意的交谈声! “是这间破柴房?” “没错!那婊子肯定躲在里面!” “豹嫂说了,要抓活的,她要亲手划花那张勾引男人的脸!” “嘿嘿,抓之前,哥几个是不是。” 脚步声停在门外!一只手粗暴地拍打着木门发出砰砰的闷响! “里面的骚狐狸,赶紧滚出来!”一个粗暴的声音吼道。 红姐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被堵在死地了! 她背靠着门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烈的恐惧让她身体微微发抖。 但下一刻,一股狠戾的情绪从道种深处涌起,跑不了那就拼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刻意维持的柔媚瞬间褪去。 红姐迅速环顾狭小的柴房,柴垛是唯一的障碍和掩体。 她将淬毒的发簪拔下紧紧握在手中,冰冷的触感让她心神稍定。 同时,体内的媚气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起来,不再是诱惑而是凝聚成一种无形的尖锐的张力,准备蓄势待发! “撞开!”门外的打手不耐烦了。 “砰!”沉重的撞击让门板剧烈晃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红姐眼神一厉,在门板被撞开的刹那,她主动迎着冲进来的第一个身影撞了上去。 体内凝聚的媚气如同无形的尖锥,伴随着她一声凄厉绝望又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尖叫,狠狠刺向对方的精神! “啊—!”那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只觉得脑袋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剧痛伴随着无边的恐惧幻象瞬间攫取了他的神智。 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砍刀“当啷”掉地! 红姐要的就是这一瞬的混乱! 她矮身从僵直的打手腋下钻过,手中的毒簪化作一道幽蓝的寒光,精准无比地刺向第二个挤进门、还没反应过来的打手大腿内侧! “啊!”那打手只觉大腿根一阵钻心剧痛,低头看见一根发簪深深没入,顿时魂飞天外! 他惨叫着捂住伤口向后倒去,撞倒了后面的人。 惨叫、怒骂、身体瞬间碰撞在一起,狭窄的门口瞬间乱成一团! 红姐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她在混乱的人群缝隙中强行向外挤。 同时她将体内剩余的媚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这一次不再是定向冲击,而是如同爆炸的冲击波,带着强烈的混乱恐惧意念,无差别地扫向门口所有挤在一起的人! “滚开,别碰我。”她尖叫着,声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感。 堵在门口的五六个人,同时感到一令人头皮发麻的混乱感袭来,仿佛眼前的不是个女人,而是择人而噬的妖魔。 加上同伴的惨叫和混乱的推搡,他们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迟滞和慌乱! 红姐就趁着这电光火石般的混乱,硬生生从人缝中挤了出来! 她冲出柴房头也不回,朝着醉花楼前院人声鼎沸的方向亡命狂奔,只要能冲进人多的地方,就还有一线生机! “追!别让她跑了!”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 红姐咬紧牙关,肺部火烧火燎,高跟鞋早已跑掉了一只,她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地跑。 道种的力量冰冷地运转着,记录着她强行爆发媚气后的虚弱、对恐惧的压制、在绝境中利用狭窄空间制造混乱的战术、以及毒簪再次建功的精准,这些在生死边缘获得的宝贵经验,正被一丝不漏地反馈给杨鸿。 醉花楼,二楼雅间。 杨鸿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未曾动过的酒。 意识深处,三道带着强烈求生欲的数据洪流正跨越空间的距离,源源不断汇聚而来。 城隍庙角落,陈默蜷缩在神像后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抱着怀中的旧布袋,身体因为脱力后怕微微颤抖。 阴凝草散发出的丝丝精纯阴气渗入他体内,滋养着他枯竭的经脉,同时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和紧迫感在滋生,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码头区暗巷内,张铁牛肩扛着沉重的药材包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数道狰狞的伤口。 身后远处追兵的呼喝声渐渐稀疏,但他不敢停下。 包袱里药材的气息让他体内躁动的气血稍稍平复,一股值得的疯狂念头支撑着他。 醉花楼前院,红姐混入寻欢作乐的人群中。 她借着脂粉气和喧闹声的掩护,迅速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和衣衫,她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媚笑,眼神迅速扫视着四周寻找脱身路径。 柴房的死里逃生让她心有余悸,对力量的渴求和对隐匿的迫切感从未如此强烈。 看着几位因为他陷入各种境地的道子,杨鸿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棋盘已动,血与火的浇灌才刚刚开始。 第8章 黑暗中窥视 临渊城东区,“金玉满堂”当铺后面,泥鳅紧贴着墙壁,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屏住呼吸,听着墙内隐约传来的争吵声和算盘珠子噼啪作响的动静,眼睛却死死盯着头顶那扇没关严实的小气窗。 几天了。 自从在乱葬岗看到那书生手里发光的宝贝草,泥鳅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 他不敢再去招惹那会放火球的怪人,但“好东西”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道种带来的不仅是更快的腿脚,还有一种近乎野兽的直觉,对“好东西”的渴望和感知。 这“金玉满堂”的库房,就是他凭直觉盯上的新目标。 里面的争吵声渐渐平息,脚步声远去。泥鳅眼中精光一闪,就是现在! 他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那股微弱气流瞬间凝聚于双腿,他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身体如同装了弹簧般骤然拔高! 半空中,他左脚尖在粗糙的墙面上闪电般一点,发出啪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身体借力再次向上窜升! 草上飞被他运用得越发纯熟,右手精准地扒住气窗边缘,身体悄无声息地翻进了狭窄的窗口,落在一堆散发着陈旧霉味的麻袋上。 库房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个小天窗投下一道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泥鳅落地无声,他伏低身体眼珠飞快地扫视着四周堆积如山的杂物。 破家具,蒙尘的字画卷轴,还有成捆的旧书,几个上了锁的木箱。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最终停留在靠墙一个红木雕花的首饰盒上。 盒子材质华贵,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盒盖虚掩着,似乎主人走得很匆忙。 泥鳅的心跳加速,蹑手蹑脚地靠近。 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些散乱的金银首饰,珠光宝气晃人眼。 泥鳅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抓一把的冲动,他手指在冰凉的金属和宝石间快速拨弄。 道种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不是目标。 忽然,他指尖触碰到盒子角落一块硬物。 拨开几根缠绕的金链子,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佩露了出来。 玉佩呈青白色雕着模糊的云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光泽略显黯淡。论卖相,远不如旁边的金簪宝石戒指。 但就在泥鳅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的冰凉气息,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顺着他的指尖流入。 这股气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感,瞬间驱散了库房的霉味,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几天来因为苦练身法积累的疲惫感,仿佛被这丝冰凉的气息冲刷掉了一部分。 “就是它!”泥鳅眼睛瞬间瞪圆了,这东西虽然不像那发光的草那么显眼,但这感觉错不了。 绝对是好东西! 他一把将玉佩抓起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玉佩那丝冰凉的气息贴着皮肤,源源不断地渗入体内,让他通体舒坦。 就在这时,库房厚重的木门外,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咔哒声,紧接着是门轴转动的刺耳摩擦! 听到动静,泥鳅浑身汗毛倒竖,他像受惊的兔子猛地蹿起。 他目光急扫,瞬间锁定墙角一堆摞得一人多高的旧家具,他双腿发力,将草上飞的爆发力催到极致,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朝着那堆家具顶端猛冲! “吱呀!”库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探进头来,正是当铺的老朝奉。 他嘴里骂骂咧咧道:“这点眼力都没有,白吃饭的,嗯?!” 老朝奉的目光扫过库房,猛地定在墙角,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手脚并用地攀上那堆摇摇欲坠的旧家具顶端! “小贼!”老朝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瞬间变了调,“抓贼啊,库房进贼了。” 泥鳅已经攀到家具顶端,离那天窗只有一步之遥,他双脚在最高处一个破樟木箱盖上用力一蹬! “哗啦!”本就腐朽的箱盖被他踩塌下去一块,但巨大的反作用力也将他猛地向上推起! “砰!”泥鳅的肩膀狠狠撞开那扇老旧的天窗木格。 碎裂的木屑纷飞,他顾不上肩膀的剧痛,身体狼狈地摔落在当铺后巷坚硬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在那边,快点堵住他!”当铺里传来杂乱的怒吼和脚步声,后巷另一头也响起了人声。 泥鳅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怀里的玉佩紧贴着皮肤,那股冰凉的气息似乎流得更快了些,缓解着他撞击的疼痛。 他认准一个方向,将气流灌注双腿狂奔起来。草上飞的身法在求生本能的驱动下,比平时更快三分! 几个手持棍棒的当铺伙计从后门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气急败坏的老朝奉。 “追,给我追,那小畜生偷了……”老朝奉的声音猛地顿住,仿佛被掐住了脖子,脸上瞬间血色褪尽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他,他偷了东家的东西,要命了!快!快抓住他,东西在他身上。” 他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一种天塌地陷般的绝望。 伙计们被老朝奉的失态吓了一跳,随即更加凶狠地追了上去。 然而泥鳅的身影在堆满杂物的后巷里,几个灵活的转折就甩开了追兵,消失在迷宫般的小巷深处。 醉花楼二楼雅间。 杨鸿闭目端坐,面前的酒杯空空如也。 他并非在休息,意识正沉入一片由冰冷数据和能量流构筑的奇异空间。 这里是道种反馈的最终汇聚点,是他解析万物推演大道的实验室。 此刻,空间内正涌动着四股截然不同的数据流。 城隍庙,神像后。 陈默盘膝而坐,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有些苍白,他双手结着一个生涩的印诀。 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幽蓝气息,正从怀中那块被层层包裹的阴凝草叶片上剥离,被他引导着艰难地渗入体内。 每一次引导成功,都伴随着身体轻微的颤抖。阴寒的气息滋养着枯竭的丹田,也带来一种缓慢坚实的充实感。 反馈数据:【阴气吸纳效率:08%(缓慢提升中)。经脉韧性微增。符箓绘制稳定性+3%。】 某处桥洞,恶臭弥漫。 张铁牛赤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疤。 他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开他那件破褂子,上面堆满了各种晒干的根茎叶块。 他抓起一把不知是黄精还是葛根的东西,看也不看,如同饿狼撕咬生肉般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吞咽! 粗糙的纤维刮过喉咙,带来火辣辣的痛感,但他毫不在意。 一股股微弱持续的热流从胃部散发开来,融入四肢百骸,尤其是受伤的左臂和指骨处,传来阵阵麻痒。 他能感觉到伤口在加速愈合,体力也在缓慢恢复。 反馈数据:【普通药材(误服)消化效率:15%。气血恢复速度+20%。体魄强度微量增长(05%)。伤口愈合加速。】 城南,某破败赌坊角落。 红姐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脸上涂着掩饰容光的锅灰,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依旧流转着难以彻底掩盖的媚光。 她靠在墙边,全神贯注运转体内那股“媚气”,试图改变自身气息的频率,努力向周围嘈杂的赌场环境靠拢。 这是她结合媚骨诀和逃亡经验,自行摸索出来的粗浅隐匿法门。 反馈数据:【气息模拟(环境同化)完成度:32%。精神波动收敛效率:18%。隐匿能力初步构建。】 某处废弃阁楼顶层。 泥鳅蜷缩在角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布满豆大的冷汗,他牙关紧咬,发出压抑的“咯咯”声。 他双手死死捂着胸口,那里贴着皮肤的玉佩正散发着一波波越来越强烈的冰凉气息。 这气息起初让他舒爽,但此刻却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疯狂地扎进他的血肉。 玉佩蕴含的微弱灵气,正以一种蛮横的方式冲刷改造着他孱弱的身体。 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昏厥,但道种赋予的顽强求生意志和玉佩灵气本身蕴含的一丝温养之力,又强行吊着他的意识。 反馈数据:【低阶灵物(玉佩)被动融合中,体魄改造强度:一级痛苦。经脉初步拓展。基础能量亲和度提升微弱,身法协调性优化中。】 四股数据流如同四道汹涌的江河,在杨鸿的意识空间内奔腾咆哮,相互激荡碰撞。 它们代表着四个道子在资源,压力,求生欲驱动下的蜕变与突破。 每一丝力量的提升,每一次痛苦的忍耐,每一点技巧的领悟,每一份经验的积累,都被道种精确地反馈给杨鸿。 “轰!” 杨鸿意识深处仿佛响起一声无声的惊雷,他体内某种无形的桎梏,在四股反馈数据的持续冲击下,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丹田气海深处,那团原本只是缓慢旋转的气,骤然向内塌缩。 紧接着,一股更加精纯强大的气息轰然爆发,气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冲刷着每一条细微的经脉。 肌肉纤维在无声地强化,骨骼密度在微不可察地增加,五感变得更加清晰锐利,甚至连思维运转的速度都仿佛提升了一线! 一阶中期! 突破水到渠成,毫无波澜。 杨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的光芒。 意识空间中,那四股奔腾的数据流并未停歇,反而在突破的瞬间,被纳入了一个更高效更庞大的解析框架之中! 突破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提升,还有对道种反馈信息处理能力的质变。 无数细微的数据碎片在他意识中重组推演: 张铁牛狂暴的力量爆发轨迹,红姐那阴柔诡谲的媚气流转频率,陈默引导阴气的生涩印诀,泥鳅在极限痛苦下身体本能的协调与卸力。 这些来自不同个体,不同环境的修炼碎片,在杨鸿冰冷而高效的意识推演下,被强行剥离掉个体的烙印,提炼出最本质的能量运行规则和物理作用原理。 “气非仅存于内,亦可短暂离体。” 一个清晰的概念在杨鸿的思维核心成型。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意念微动,丹田内那缕新生的气息被瞬间调动,沿着手臂特定的路径急速运转。 嗡! 掌心上方寸许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扭曲!一股微弱的无形冲击波,以掌心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骤然扩散! 噗! 半米开外,桌上那只空酒杯被这股微弱的气流冲击得轻轻晃动了一下,杯底残留的一滴酒液溅落在油腻的桌面上。 简单、粗糙、威力近乎于无。 但这却是杨鸿基于道子们的实战反馈,独立推演出的第一个“术法”模型。 它打破了“气”只能存于体内强化自身的藩篱,迈出了能量外放的第一步! 杨鸿的目光投向窗外灰暗的天空,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些挣扎在泥泞与微光中的庄”。 泥沼巷深处,几个码头帮的底层喽啰围着一个散发着余烬的破铁桶取暖,嘴里哈着白气。 “听说了吗?星哥他们栽了!”一个矮个子喽啰缩着脖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就折在一个叫张铁牛的苦力手里!那家伙真的邪门,听说他的力气大得吓死人,一拳能把钢管砸弯,星哥的胸口塌下去老大一块!” “真的假的?张铁牛?就那个傻大个?”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不信,但眼神也有些闪烁。 “千真万确!昨晚三号仓死了俩,废了好几个,那家伙浑身是血,扛着老大一包东西,硬是从十几号兄弟围堵里冲出去了,跑起来像头疯牛一样!身上挨了好几刀,跟没事人似的!” 矮个子语气激动,话里带着后怕。 “上面都炸锅了!悬赏翻了三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谁敢去啊?那家伙怕不是成了传说中的异人了!” “异人。”横肉脸汉子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喉咙滚动了一下,眼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在这朝不保夕的底层,力量就是唯一的真理。 另一边,醉花楼油腻腻的后厨门口,两个帮厨的婆子一边择着烂菜叶,一边嚼着舌根。 “知道柴房那事儿不?”一个三角眼的婆子神秘兮兮地说,“花蛇姐手下的几个狠人,去堵那个红姐,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那骚狐狸被划花了脸?”另一个胖婆子来了兴趣。 “划花脸?屁!”三角眼婆子撇撇嘴,压低声音道。 “听说那几个大男人,冲进去没一会儿,一个当场就没了声儿。 一个疯了一样自己撞墙,还有一个大腿根被扎了个窟窿,血飚得老高! 那红姐,就那样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跑出来了!有人说,看见她眼睛会放光,会勾魂。 那花蛇姐气得脸都绿了,可愣是没敢再明着去抓,真的邪性!那女人,肯定练了什么妖法!” “嘶。”胖婆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这世道,真不太平了,又是力大无穷的疯子,又是会妖法的狐狸精。” 城南黑市角落,一个穿着油腻皮围裙满脸横肉的黑市商人,正不耐烦地扒拉着面前小摊上的一堆零碎赃物,几个破铜烂铁的挂件,几块成色很差的碎玉。 摊主是个瘦猴似的混混,他陪着笑道:“刀哥,您再看看?这都是好货。” “好个屁!一堆破烂!”被称作刀哥的黑市商人啐了一口,正要把东西扫开,目光却猛地一顿。 他粗糙的手指捏起一块灰扑扑的玉佩碎片,这是泥鳅逃跑时不小心在墙上蹭掉的极小一块,玉佩碎片本身毫无灵气,只是最劣质的玉料,但刀哥的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他抬起头盯着那瘦猴混混,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小子,我问你,这东西哪来的?原主是不是块完整的玉佩?拿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比如身上发凉?或者觉得它有点不一样?” 瘦猴混混被刀哥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地说道:“刀哥,这就是从一个穷小子身上摸来的零碎,没啥特别的,就是块破玉。” 刀哥眯起眼睛没有追问,只是将那块碎片随手扔回摊上,仿佛失去了兴趣。 但他转身离开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低声对身边一个手下吩咐道:“去查查,最近道上有谁在打听或者出手不一样的玉器。特别是带着点寒气的。小心点,别声张。” 手下心领神会,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奇人”,“异人”,“妖法”,“力气大得不像人”,“眼睛会勾魂”,“带着寒气的玉”。 这些零碎夸张带着恐惧猎奇色彩的词汇,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临渊城最底层的角落里悄然荡开一圈圈涟漪。 恐惧在滋生,渴望在萌芽,一种对超凡的模糊认知,开始在黑暗中蔓延。 醉花楼雅间。 杨鸿站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最普通的铜钱。 楼下传来的喧嚣声中,夹杂着难掩兴奋的议论。 “听说了吗?城西出现了邪门的女人。” “邪门!” “听说眼睛会放光。” 杨鸿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种子已播下,土壤在松动,黑暗中的微光,终将引来更多的觊觎与混乱。”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第9章 调查之始 治安署三楼,赵刚办公室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初秋带着凉意的风卷进来,吹得桌上几份摊开的报告纸页哗啦作响。 赵刚没理会,他整个人陷在硬木椅子里,指关节因为用力按压太阳穴显得有些发白。 对面墙上挂着的“恪尽职守”条幅,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三份报告像三块带着不祥气息的陨石,重重砸在他的认知上。 第一份,老王交上来的泥沼巷走访记录。字里行间充斥着“不确定”、“疑似”、“存疑”。 老瘸腿装疯卖傻的油滑,小芸那种近乎凝固的沉默,还有陈默那小子演示被老王定性为“戏法”的微弱火。 老王在结论处写着:“疑是民间异人,行为暂无明确危害性,建议持续观察。” 赵刚的手指在这行字上重重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凹痕。 观察?老王还是太保守了。 那种非自然的火焰,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烧穿正常的界限。 第二份,是码头帮递交的正式报案文书。 文件措辞激烈,充斥着“暴徒”、“妖人”、“神力”之类的字眼。 详细描述了昨夜仓库遭袭的过程。 一个疑似被通缉的苦力张铁牛,以“非人的力量”徒手撕裂了加固仓库大门铁栓,放倒了四个手持棍棒的看守。 其中一人手臂粉碎性骨折,两人肋骨断裂,抢走了一批价值不菲的滋补药材。 报案人信誓旦旦地强调,那张铁牛“眼珠子发红,力气大得像头疯牛,挨了几棍子浑若无事”。 最后是码头帮主事人龙爷的私人附言,措辞强硬,要求治安署务必尽快缉拿凶徒,否则码头区恐生更大乱子,字里行间的威胁和恐慌几乎要溢出来。 第三份,来自西区一个不起眼的街区治安点。记录了一起未遂的绑架伤害事件。 报案人是一个小帮派头目的情妇,声称一个叫“红姐”的暗娼用了“邪门的妖法”,迷惑了她的男人,并试图加害于她。 她派去教训红姐的人反而被对方迷惑,像丢了魂一样傻站着,让红姐轻松逃脱。 报告中特别提到,现场有目击者称红姐“眼睛会发光”,“身上有股怪异的香气,闻了让人头晕”。 这份报告被基层当作风月场争风吃醋的闹剧处理,只做了简单备案。 三份报告,三个地点,三个人物,泥沼巷的神秘少年,码头区的狂暴苦力,暗娼街的“妖女”。 时间线交织,指向同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结论。 某种超出常理的力量,正在临渊城的阴影里滋生蔓延,并且开始碰撞爆发,这绝非老王所说的“民间异人”那么简单。 这力量是混乱的催化剂,是秩序的掘墓者!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赵刚翻涌的思绪。 “进。” 他声音有些沙哑。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署长王振国。 王振国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保持得不错,只是鬓角已染霜白。 他扫了一眼赵刚桌上摊开的报告和他疲惫凝重的神情,径直走到窗前背对着赵刚,望着楼下喧闹的街市。 “码头帮那边,闹得很凶吗?” 王振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压力。 “龙爷亲自派人递的话,措辞很强硬。” 赵刚拿起码头帮那份报告,走到署长身后。 “但更严重的是报告里描述的情况,署长,您看这里,徒手撕裂加固铁栓,正面硬抗棍棒击打若无其事,导致守卫粉碎性骨折,这绝不是普通亡命徒能做到的。” 王振国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耳听着。 赵刚放下码头帮的报告,又拿起西区那份。“还有这个,西区报上来的。一个暗娼,用所谓的‘妖法’迷惑了数名打手从容逃脱。目击者提到了她‘眼睛发光’,身上有‘怪异香气’。” 他最后拿起老王那份,声音沉了下去:“再加上老王在泥沼巷的发现,那个能凭空弄出火苗的少年。 署长,这绝不是孤立的偶然事件,三者之间,地点、时间、展现出的异常特征,都隐隐有关联。 我有理由相信,临渊城底层出现了一批拥有超常能力的人,他们的活动已经开始引发暴力冲突了!” 王振国终于转过身,眼神锐利地审视着赵刚:“超常能力?赵刚,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这可不是志怪小说!证据呢?除了这些捕风捉影的报案和描述,你有什么实质性可以拿到市政厅和议会面前的东西?” “目前没有直接物证。” 赵刚坦然迎向署长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但间接证据链已经足够清晰!三份报告指向的异常现象,其‘非人’的特质高度一致。 码头帮的损失和伤情是实打实的,西区的事件有报案记录和伤者,泥沼巷是老王的亲眼所见的。 难道要等到他们闹出惊天大案,或者形成无法控制的组织,我们才去正视吗?那时就晚了!” 他上前一步,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三份报告中央,语气斩钉截铁道:“长官,这绝不是普通的治安事件!放任不管,必将酿成大祸!我们需要成立专门的调查组!一支精干能直面这些异常力量的队伍!立刻!马上!”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窗外的声音隐隐传来。 王振国盯着赵刚,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似乎在评估他话语里的分量和决心。 赵刚站得笔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种军旅生涯磨砺出面对危机时的沉凝与锐利。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王振国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中的疑虑被一种决断取代。他走回办公桌后,拿起钢笔,在一份空白命令函上快速书写。 “好!” 他沉声道,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赵刚,我授权你牵头,成立‘特殊异常事件临时调查组’,代号‘清道夫’。 权限范围内,人员、装备、信息,优先调配!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给我弄清楚这些妖魔鬼怪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有多少人?想干什么?源头在哪里! 记住,首要任务是遏制事态,防止扩散引发大规模恐慌和社会动荡,其次才是抓捕,明白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赵刚胸膛一挺,行了一个标准的礼,眼中燃起斗志的火焰。 “去挑人。” 王振国将签好字盖上署长红印的命令函递给赵刚,“我要精兵强将,记住,保密!在拿到确凿证据或控制住局面之前,消息仅限于调查组内部!我不想明天报纸头条是‘临渊惊现超能力者,治安署束手无策’!” “是!” 赵刚接过命令函,触手很轻,却带着千钧的份量。 命令在身,赵刚的行动迅疾如风。他没有回自己的小队办公室,而是直奔档案室和通讯处。 两个小时后,治安署二楼一间位置僻静,窗户被厚重窗帘遮住大半的小会议室里,临时拼凑的几张桌子旁,坐着赵刚精心挑选的组员。 林薇是第一个到的,她不到三十岁,穿着合身的深蓝色治安官制服,身姿挺拔,一丝不苟。 她安静地坐在角落,面前摊开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眼神却早已将会议室每个细节扫视了一遍。 赵刚看重她,就是因为她那份近乎苛刻的细致入微和强大的逻辑推理能力,许多陈年旧案都是在她抽丝剥茧下告破。 他需要一双能看破“异常”背后真相的眼睛。 随后进来的是孙海。 老孙看起来有五十多了,鬓角花白,脸上刻着风霜和皱纹,腰背却挺得很直。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制服,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老江湖特有的沉稳。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个没吃完的肉夹馍。 看到赵刚和林薇,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赵头儿,林丫头,有活儿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把油纸包放在桌角,眼神却瞬间变得精明起来,像一头在丛林里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狼。 赵刚需要他几十年扎根基层磨砺出的毒辣眼光,他有广泛的三教九流人脉,以及对这座城市灰色地带无与伦比的熟悉。对付泥沼巷和码头帮那种地方,老孙的经验是无价的。 最后进来的是城防军派来的联络军官,刘锋。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结实,穿着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肩章显示是上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他朝赵刚敬了个军礼,动作标准有力:“城防军第三大队联络官刘锋,奉命协助调查,赵队长。” 声音干脆,不带多余情绪。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神情冷峻的士兵,抱着几支用帆布裹着的长条形装备,安静地站在会议室门外。 城防军的力量是后盾,也是必要的武力保障,尤其是在面对拥有“非人”力量的对手时。 刘锋的倨傲是个麻烦,但赵刚相信军令如山。 “都坐。” 赵刚点点头,示意刘锋坐下。他自己走到主位,将几份关键报告的复印件分发下去。 纸张在安静的会议室里传递,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各位,” 赵刚开门见山道,声音低沉严肃,“清道夫调查组正式成立,我们的目标,就在这三份报告里。” 他言简意赅地将三份报告的核心内容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泥沼巷的“戏法”火焰、码头帮仓库袭击者的“非人力量”和红姐的“迷惑妖法”。 “我需要你们立刻明确两点,第一,这三者是否有关联?第二,这些‘能力’的本质是什么?威胁等级如何评估?” 赵刚的目光扫过三人,“老王之前的走访过于表面,我们需要更深入更专业的信息挖掘,林薇!” “到。”林薇立刻抬头,目光清澈专注。 “你负责梳理所有与这三个地点,三个目标人物相关过去三个月内所有异常治安报告,失踪人口记录,离奇伤亡案件,医院的特殊接诊记录。 尤其是涉及无法解释的伤势,精神异常,目击奇异现象的! 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寻找它们之间可能存在的交叉点和共同模式。 我要知道这股异常的波及范围和潜在规模!” 赵刚的命令清晰果断。 “明白,我会建立关联数据库,交叉比对。”林薇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眼神专注已然进入了工作状态。 “老孙!” “听着呢,头儿。”孙海把最后一口肉夹馍塞进嘴里,抹了抹手。 “你负责地面,发挥你的人脉,用你的眼睛和耳朵,给我摸清泥沼巷,码头帮,还有西区红姐活动地带的真实情况。 重点是张铁牛藏在哪里?码头帮震怒后的动向?红姐逃脱后的下落?泥沼巷除了那个玩火的小子,还有没有其他异人。 他们之间有没有联系?特别是,”赵刚加重语气,“留意最近市面上有没有出现来源不明的好东西? 或者有没有关于奇遇,秘术的传言在底层扩散?我需要知道这股异常力量传播的土壤和可能的途径!” “放心,那些犄角旮旯的事儿,瞒不过我这双老眼。”孙海嘿嘿一笑,眼中精光闪烁。 “张铁牛那种莽汉,码头帮那群红了眼的疯狗,还有红姐那种钻地缝的女人,我自有办法找到线头。至于好东西和传言包在我身上。”他拍了拍胸脯。 “刘上尉。”赵刚转向刘锋。 “赵队长请指示。”刘锋坐得笔直。 “你的人,负责外围警戒和武力支援。第一,立刻在泥沼巷外围,码头帮核心区域附近,红姐最后消失点附近,设置隐蔽观察哨,进行全天候监控。 使用望远镜夜视仪等装备,记录所有可疑人员和异常活动,但不要打草惊蛇。第二,挑选一支十二人的精锐战术小队,携带非致命武器和必要时的致命武器,24小时待命。 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暴力事件或实施抓捕,你们的任务是提供安全屏障和最后的武力解决手段,行动听我指挥!” 赵刚强调了最后一点。 “是!观察哨即刻部署。战术小队一小时内完成集结,进入指定位置待命。所有行动将严格遵循您的指令。” 刘锋回答得干脆利落,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对非致命武器要求时的不以为然,他身后的士兵无声地记下命令。 “很好。”赵刚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视着他的核心班底,“记住我们的原则,证据!保密!效率! 林薇,你从信息海洋里捞出真相的锚,老孙,你在阴影里给我摸清敌人的脉络,刘上尉,你是我们手里的盾和矛。 我要你们把自己负责领域的情报,在每天下午五点前汇总到我这里,散会,立刻行动!” 命令已下,没有多余的废话。 林薇第一个起身,合上笔记本,步履匆匆地离开,直奔档案室和数据处理中心,那里将是她的战场。 她的思维已经开始高速运转,思考着如何构建高效的数据库查询模型。 孙海慢悠悠地站起来,抓起桌角的油纸包揣进兜里,对赵刚咧嘴一笑:“头儿,我这就去溜达溜达。” 他推门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锋最后一个起身,再次向赵刚敬礼:“赵队长,我立刻去部署。” 他转身,对门外的士兵低声下达了几个简短的命令。 士兵们领命迅速离开,刘锋也大步走了出去,军靴踏在走廊地板上发出清晰有力的回响。 会议室瞬间空了下来,只剩下赵刚一人。 他走到窗前,微微拉开一点厚重的窗帘缝隙。夕阳的余晖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丝光影。 楼下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但赵刚知道,平静的水面之下,危险的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扫过远处泥沼巷模糊的轮廓,扫过更远处码头区的方向,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就在这时,一只灰扑扑的麻雀,不知何时落在了窗外狭窄的窗台上。 它歪着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似乎正透过那条窗帘的缝隙,看着会议室内的赵刚。 赵刚的视线下意识地被这只麻雀吸引了一瞬 很平常的小鸟,在城市的窗台边随处可见。但就在他目光触及的刹那,麻雀猛地一振翅,扑棱棱地飞走了,迅速消失在渐暗的天色中。 赵刚皱了皱眉,并未多想,只当是巧合。 他拉严窗帘,隔绝了外界最后的光线,转身走向门口,他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窗台空空如也,只留下几片细微的羽毛痕迹。 而在临渊城某个幽暗房间的角落,闭目盘坐的杨鸿,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麻雀眼中最后传来的画面,治安署小会议室里那个眼神锐利肩扛重任的男人,以及他身后隐约可见的城防军身影,让他冰冷的意识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终于有点意思了。” 一个无声的念头,在他绝对掌控的识海中悄然滑过。 更多的麻雀,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悄然起飞,带着冰冷非人的意志,振翅融入暮色,飞向治安署大楼,飞向码头,飞向西区,飞向泥沼巷,无形的罗网,在双方都未完全察觉之际,已悄然张开。 第10章 暗流惊澜 泥沼巷的空气里,旧日的腐臭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感取代。 “老瘸腿得神仙救了”。 “哑女被鬼附身了”。 “陈疯子真弄出妖法了”。 这些带着敬畏与恐惧的流言像长了翅膀,在整个临渊城地下世界蔓延。 临渊城西,一座旧仓库外,蹲着两个精悍的打手。 这里是黑虎帮一个重要的地下盘口,血腥与暴力的气息沉淀在每一块地砖里。 “疯狗”刘四靠在一张太师椅上,椅子扶手被盘得油亮。 他身材精悍肌肉虬结,将一件黑色绸褂撑得紧绷绷的。脸上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让他的眼神天然带着一股择人而噬的凶戾。 他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剔骨尖刀,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偶尔闪过一道冷光。 一个獐头鼠目的混混躬着腰,小心翼翼汇报着:“四爷,千真万确!泥沼巷那边,邪乎得很。 就那个老瘸子,这几天能下地了!虽然还跛着,可那走路的架势透着股狠劲儿,还有那个哑巴小娘们,瘦得跟麻杆似的,前几天被烂牙仔他们几个堵在死胡同里。 嘿,您猜怎么着?跟鬼上身似的,嗖一下窜得没影儿,途中顺道还把烂牙仔胳膊给卸了!烂牙仔那膀子,现在还在医馆吊着呢!” 听到这,刘四的动作顿住了。 剔骨刀不再旋转,冰冷的刀尖轻轻点在紫檀木的扶手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烟雾缭绕中,他那双眼睛眯了起来。 “还有那个陈疯子。”混混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整天捣鼓些鬼画符的黄纸片儿,前些日子,真让他弄出火来了! 就那么噗地一下,黄纸自己烧着了!虽然火苗小得跟放屁似的,可好多人都瞧见了,真的邪门。” “码头帮那边呢?”刘四的声音低沉沙哑,有些疑惑的问道。 “乱套了!” 听到刘四的声音,混混精神一振,仿佛在邀功。 “就昨天夜里,他们南三号仓库让人给端了!守夜的几个全躺了,下手狠着呢,都是断胳膊断腿的。 听说还被张铁牛抢走了一批货,据说是强身健体的药材?码头帮那边传得有鼻子有眼,说那人挨了好几棍子跟没事人一样,一拳能把仓库的砖墙砸个坑。 码头帮的黑鲨气得跳脚,正满世界撒网捞人,悬赏令都贴出来了! 哦,对了,还有花蛇那娘们。” 混混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忌惮,“听说她男人勾搭了一个姘头,叫什么红姐的,会点邪门的勾人本事,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结果被花蛇带人堵了门。 嘿,邪了门了,那红姐眼睛一瞟,几个打手就晕乎乎不知道东南西北,不仅伤了几个兄弟,还愣是让她溜了。现在花蛇也放出话来,要扒了那狐狸精的皮!” 仓库里一时间,只剩下劣质烟草燃烧的滋滋声和刘四粗重的呼吸。 他指关节捏得噼啪作响,那柄剔骨尖刀被他猛地插在扶手上,刀柄兀自颤动不止。 “力大无穷?鬼上身?迷魂邪术?黄纸自燃?”刘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气。 “哼!装神弄鬼!要么是有点门道的江湖异人,要么就是得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他疤痕扭曲的脸上透露出一丝贪婪。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影子在烟雾中晃动,给小混混带来巨大的压迫感:“去!给老子好好查,泥沼巷那三个怪胎,码头帮那个大力贼,还有那个会勾魂的婊子。 弄清楚他们到底什么路数,记住,别打草惊蛇,更别让黑鲨和花蛇那两条疯狗抢先,老子要活的,尤其是那个力大的和会迷魂的。” “是,四爷。”混混被他眼中的凶光慑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倒退着跑了出去。 刘四重新坐回太师椅,拔出扶手上的尖刀,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冰冷的刀锋,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这临渊城的水底下,看来要翻出新东西了?老子倒要看看,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泥沼巷深处,陈默那间比狗窝强不了多少的破屋,门窗紧闭却依旧挡不住一股混合着草药焦糊和某种阴冷气息的味道弥漫出来。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豆大的火苗。 陈默蓬头垢面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死死盯着桌上铺开的一张脏污黄纸。 他用一根磨得尖细的炭条,在黄纸上勾勒着扭曲繁复的线条,口中念念有词,全是无人能懂的音节。 突然,他笔锋一顿,指尖凝聚起一丝带着寒意的气流,猛地按向符纸中心一个关键的节点! 噗! 一声轻响,如同烛火被吹灭。 黄纸上,一道微弱的火苗骤然腾起,仅仅维持了一瞬随即熄灭,只在纸上留下一小块焦黑的痕迹和一股更浓郁的焦糊阴气。 “成了!又成了!哈哈哈!”陈默猛地跳起来手舞足蹈状若疯癫,布满油汗和炭灰的脸上只剩下狂喜。 他抓起那张焦黑的符纸,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对着油灯反复查看,嘴里不断嘟囔道。 “聚阴引火,是了!是了!阴气不够纯,不够足!乱葬岗,对,乱葬岗深处应该可以!” 这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让他片刻不得安宁。 他胡乱将几样简陋的画符工具塞进一个破布包,像做贼一样溜出家门,身影迅速融入通往城外乱葬岗方向的阴影里。 同一片夜色下,远离泥沼巷的码头区边缘,一个废弃的船坞角落里。 张铁牛蜷缩在冰冷的铁板后,他粗重的呼吸扯动着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沉闷的呻吟。 嘴角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迹,裸露的上半身布满青紫色的淤痕和几道皮肉翻卷的伤口,鲜血混着汗水贴在虬结的肌肉上。 这些都是码头帮打手们棍棒和刀背留下的印记,如同耻辱的烙印。 他颤抖着从包袱里摸出几根品相极差的人参须子和一些看不出原貌的干草根 。 这就是他昨夜拼着重伤从码头帮仓库抢出来的“强身健体药材”。 看着这堆宝贝,张铁牛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烧毁眼前的一切。 “克扣老子血汗钱,打断老子的腿,现在又打的老子满身是伤,这笔账迟早跟你们算。” 他低声咆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狂暴的力量感再次从四肢百骸深处涌起,伴随着剧烈的痛楚冲撞着他仅存的理智。 他猛地抓起一根最粗的人参须子塞进嘴里,如同嚼着仇人的血肉般狠狠撕咬吞咽下去。 一股微弱的热流在冰冷的胃里散开,随即被那源股自基础锻体术的力量感所席卷。 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按照脑海中那篇霸道功法路线,引导着这股混合了药力在体内疯狂冲撞。 肌肉在痛苦中贲张撕裂,又在某种奇异力量下强行弥合强化。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颤抖,他浑然不觉。 只有力量!更强大的力量! 足以砸碎工头脑袋、踏平整个码头帮的力量,这渴望如同地狱之火不断焚烧着他。 临渊城,柳莺街深处,一间廉价出租屋内,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红姐脚步踉跄着撞了进来,他她反手死死插上门栓,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着。 她精心梳理的发髻早已散乱,一缕汗湿的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件旗袍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血痕,让她感受到火辣辣地疼。 “花蛇,花蛇那个疯婆子!” 她咬着牙,眼中残留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狠厉。 “还是太弱了,太弱了。” 红姐滑坐到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她颤抖着手,从贴身小衣的暗袋里摸出那个散发着奇异幽香的香囊。 她紧紧攥着它,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那个神秘人“遗失”的残篇,是她唯一的依仗。 她必须更强,强到足以魅惑掌控那些贪婪的男人,强到让花蛇之流在她面前瑟瑟发抖。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刚才生死一线间催动媚骨诀时那微妙的感觉,尝试着引导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流转。 每一次细微的感悟都化为无形的丝线,穿越临渊城的暗夜,汇向杨鸿的识海。 城隍庙断壁残垣的阴影里,泥鳅紧贴着冰冷的砖墙,他屏住呼吸看着正前方。 月光洒下一点清辉,勉强照亮他前方不远处。 陈默正蹲在一处坟头塌陷形成的土坑边,小心翼翼地用一把生锈的小铲子挖掘着什么。 那专注的模样,如同在挖掘一座金矿。 泥鳅的视线,死死锁在陈默脚边一株奇特的植物上。 它不过巴掌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幽蓝色,几片细长的叶子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惨白光芒,像是凝固的月光,又像是坟地里飘荡的磷火! 一股阴冷的气息隐隐传来,让泥鳅打了个寒噤,但心脏却兴奋得狂跳起来。 “阴凝草!”泥鳅脑海里瞬间蹦出这个名字。他混迹底层听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传说,这玩意儿,绝对是宝贝,能换大钱! 眼看陈默挖得专注,泥鳅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下矮墙,落地时比猫还轻,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利用残碑和荒草的掩护,如同幽灵般快速贴近。 就在陈默终于将那株阴凝草连着一小块黑色的泥土挖出时。 “拿来你!”一声怪叫在身后炸响! 泥鳅的身影从陈默背后的阴影里窜出,目标明确,直抓他手中那株散发着幽光的草! 陈默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攥紧阴凝草猛地缩手,同时身体狼狈地向旁边一滚。 “谁?”他惊怒交加地低吼道。 “嘿嘿,陈疯子,好东西见者有份啊!”泥鳅一击落空毫不停顿,如同附骨之蛆再次扑上。 他瘦小的身影异常灵活,双手带风直取陈默的胳膊和腰间的破布包。 他知道陈默那点“妖法”邪门,不敢给他任何喘息施法的机会。 “滚开!这是我的!”陈默死死护着阴凝草,另一只手慌乱地在怀里摸索。 他不懂格斗,力量也不如张铁牛那般狂暴,面对泥鳅这种街头打滚练出来的刁钻身手,左支右绌,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脸上手臂上瞬间被抓出好几道血痕。 “火符!烧死你这小贼!” 陈默被逼急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终于摸出一张画好的符箓,那是他练习时画得相对完整的一张聚阴引火符。 他顾不得许多,将体内那点阴寒气息疯狂灌注其中,对着再次扑来的泥鳅狠狠一扬! 噗! 一团比在屋里时稍大些的幽暗火球骤然在两人之间爆开,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尸腐气息! 泥鳅瞳孔骤缩,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阴邪的火焰,那惨绿的光芒映在他惊骇的脸上。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贪婪,他怪叫一声,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猛地向后折去,避开了火球的中心范围。 饶是如此,火球边缘擦过他破烂的袖口。 嗤啦! 布片瞬间焦黑化为飞灰,一股阴冷刺骨的灼痛感顺着手臂蔓延上来! “啊!”泥鳅痛呼一声,哪里还敢再抢,眼中只剩下惊恐。 他看怪物一样瞪了陈默一眼转身就逃,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乱坟堆的阴影里,比来时更快! 陈默也愣住了,看着符纸化为灰烬,又看看泥鳅消失的方向,再看看自己手中完好无损的阴凝草,脸上惊魂未定,随即又被一种巨大的兴奋和后怕淹没。 他不敢再停留,手中紧紧攥着阴凝草,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了乱葬岗。 距离泥沼巷几条街外,小茶馆二楼雅间内。窗户开着一线,正好能俯瞰下方人流混杂的街道。 杨鸿一身普通的长衫,坐在阴影里,面前一杯清茶早已凉透。他闭着眼如同假寐,雅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然而,在他的意识深处有如同一个绝对理性的信息处理中心在高速运转。 张铁牛在废弃船坞角落里,引动狂暴力量疗伤的画面清晰浮现。 肌肉撕裂与强行弥合时产生的轨迹,那股混合着愤怒与药力的原始能量如何被基础锻体术粗暴地化为更纯粹的力量。 所有的细节,所有细微到细胞层面的变化,都化作冰冷的数据流,涌入杨鸿的感知。 紧接着,是红姐在生死关头催动媚骨诀的画面。 她眼中那强行凝聚的魅惑之力,声音里强行注入的奇异波动,气息在几条生疏路径中仓促流转的轨迹。 每一个失败的尝试,每一次仓促的调整,都成为宝贵的错误样本。 最后,是乱葬岗那场短暂诡异的冲突。 陈默画符时精神力的专注凝聚,引动空气的“符印”结构,符箓爆开瞬间能量转化的不稳定态。 火球阴冷与灼烧的双重特性、对泥鳅造成的实际伤害效果。 泥鳅闪避时的极限身体反应,爆发出的速度柔韧性,如同慢镜头一般在杨鸿识海一帧帧回放解析。 这些来自不同个体,不同情境下的修炼片段,实战数据,失败教训,细微感悟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汇入杨鸿的意识核心。 他如同一个站在高山之巅俯瞰棋局的冷漠棋手,所有道子的一切努力,挣扎,痛苦,领悟,都只是他推演棋盘变化的养分。 杨鸿闭着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体内,一阶“凡蜕”后形成的能量核心,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 来自张铁牛的狂暴气血之力,来自红姐微弱的精神波动,来自陈默的阴寒符力,来自泥鳅的身法感悟,这些截然不同甚至属性相冲的力量,在道源天赋的绝对掌控下,被强行拆解融合。 能量核心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吞噬着这些营养。 一股比之前更加浑厚的力量感,在杨鸿四肢百骸中奔涌。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被更纯粹的能量提升。 那种突破一阶中期后稳固下来的力量壁垒,此刻清晰地传来松动的迹象。 一阶后期,还不够积累。 杨鸿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充满杀机的声音在寂静的雅间内回荡。 “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变量,需要更激烈的碰撞。” 第11章 青竹暗影 黑虎帮刘四目光刺向泥沼巷时,另一股盘踞此地的势力,却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寒意。 泥沼巷及周边几条最破败的街巷,是青竹帮的地盘。 这地盘不大,油水也薄,如同鸡肋。 但“竹叶青”柳眉,这位负责此区域的堂主,却深知一个道理。 再贫瘠的池塘,也得是自己的池塘。任何超出掌控的涟漪,都可能引来窥伺的鳄鱼,甚至是翻起覆巢的巨浪。 青竹帮总堂口设在临渊城南,一座外表不起眼内里却戒备森严的三进宅院。 后院静室中,柳眉正襟危坐。 她约莫三十许,面容姣好,甚至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 此刻她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通体碧绿细如牛毛的淬毒钢针,针尖偶尔折射出一点幽蓝的寒芒。 静室门被无声推开,一个穿着青布短褂的中年汉子垂手肃立在门口,此人正是柳眉的心腹,绰号“老蝎”的韩五。 “眉姐,”韩五的声音低沉平稳,“泥沼巷那边,水越来越浑了。” 柳眉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的钢针如同活物般在她指缝间灵巧地翻转:“说。” “老瘸子李宏,腿脚确实利索了。昨天有人亲眼看见他在巷口跟人争执,一脚蹬翻了半堵破土墙,那力道,绝不是装出来的。 哑女小芸与烂牙仔那事也做实了,烂牙仔那条膀子废了,医馆的王老头说,像是被铁钳硬生生拧断的。还有那个陈默,”韩五顿了顿,“他弄出火来的事,不止一个人见过。虽然火苗不大,但是邪性得很,不是寻常戏法。” “码头帮仓库被劫,张铁牛干的?”柳眉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八九不离十,码头帮那边疯了,黑鲨那老小子悬红五十万要他的脑袋。 据被打伤的守卫说,那小子挨了几下狠的,跟没事人一样,力气大得邪乎,一拳能砸裂青砖墙。 另外,花蛇那边也栽了个跟头,她带人去堵那个叫红姐的暗娼,结果人没堵着。 手底下有几个伤的很严重,还有几个人回来都跟丢了魂似的,说话颠三倒四,只记得那女人眼睛勾人,花蛇气得砸了半个场子。” 柳眉指尖的钢针倏地停住。 她终于抬起眼,那幽冷的眸光落在韩五身上:“仿佛一夜之间,就冒出来这么奇人异士,还都集中在我这小小的泥沼巷里,呵?” 韩五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腰背挺得更直:“是,而且属下感觉,这背后不太对劲。太巧了,像是有人故意撒了一把种子,等着它们在这烂泥塘里发芽搅浑水。” “黑虎帮的疯狗什么动静?”柳眉问到了关键。 “刘四的人这两天在泥沼巷外围转悠,像是在踩盘子。动作虽然还算隐蔽,但瞒不过我们的眼线。看样子,他对这些奇人异士也很感兴趣。” “哼。”柳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目光中满是警惕。 “刘四那条疯狗,闻到点腥味就想扑上来撕咬。他以为这些是好控制的棋子?只怕是烫手的火炭,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她将手中那枚碧绿毒针轻轻按在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针尖无声地没入坚硬的木头寸许,只留下一点幽蓝的微芒。 “我不管这些人是真有本事,还是走了狗屎运得了什么邪门玩意儿。 但是他们在我青竹帮的地盘上闹腾,惹来疯狗窥伺,这就是祸根!” 柳眉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传令下去,第一,泥沼巷所有明桩暗哨,眼睛都给我擦亮点!李拐子、小芸、陈默,这三个人是重点! 我要知道他们每天干了什么,见了谁,有什么异常。那个张铁牛和红姐,只要敢在泥沼巷露面,立刻给我按住!” “第二,让瘦猴带他那组机灵点的生面孔,扮成收破烂走街串巷的货郎,给我钉死在泥沼巷。 特别是陈默那个破窝附近,还有哑女常去捡垃圾的那片废料场。 给我盯死了,看看除了他们三个,还有没有别的种子冒头,或者有什么可疑人物跟他们接触!” “第三,”柳眉目光扫过那枚没入桌面的毒针,语气森然道,“告诉底下的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谁敢把疯狗的探子放进来,或者让这些奇人异士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再闹出大乱子,惊动了官面上的人,就别怪我柳眉不念旧情!” “是,眉姐,属下这就去办。”韩五心头一凛,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静室里只剩下柳眉一人,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枚只露出一点的毒针,眼神穿透静室的窗台,仿佛看到了泥沼巷那片被各方目光锁定的污浊泥潭。 泥沼巷往日里虽然破败混乱,却自有一股底层挣扎求生的喧嚣活力。如今,这活力被一种无形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所取代。 巷子口,那个常年瘫在破草席上晒太阳、等着路人施舍几个铜板的烂眼阿四,浑浊的眼睛似乎比平时睁得大了些,漫无目的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巷口的人影。 巷子中段,一个挑着担子吆喝着“收破烂”的干瘦汉子,吆喝声有气无力,担子晃悠的节奏却异常平稳,他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扫过李拐子那间低矮的窝棚和陈默那扇紧闭的破木门。 在巷尾靠近废料堆的地方,多了个卖麦芽糖的小摊。 摊主是个一脸憨厚的后生,他总是低着头专心熬糖拉糖丝,可当哑女小芸挎着破篮子匆匆走过时,他那憨厚的眼神总会抬起一瞬,锐利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废料堆的阴影里。 李宏拄着他那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一瘸一拐地从他那间窝棚里走出来。 他刻意控制着步伐,让那条痊愈的腿依旧显得僵硬无力。 当他走到巷子中段,准备去巷口那口公用水井打水时,那个收破烂的挑着担子,看似不经意地挡在了他前面。 “哟,李老哥,今天气色不错啊?”瘦猴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眼神像钩子一样在李拐子的腿上扫来扫去,“听说您老这腿脚,已经好了?” 李宏闻言,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重重咳嗽几声,带着浓重的痰音:“好?好个屁!老天爷不收我这把老骨头,让我多受几天罪罢了,咳咳,让让,挡道了。”他作势要推开瘦猴的担子,动作依旧透着股虚弱。 就在他抬起那只手,看似无力地推向担子边缘时。 瘦猴眼中精光一闪,左脚极其隐蔽地向前微微一勾! 目标是李拐子那条瘸腿的支撑脚踝!这一下阴狠刁钻,若是真瘸子,必然重心不稳当场摔倒! 千钧一发! 李拐子后背的寒毛瞬间炸起! 不能暴露!绝对不能! 他身体的本能反应甚至快过他的思维。 那条被攻击的瘸腿脚踝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细微角度,极其自然地向外一撇。 仿佛只是支撑不稳打了个趔趄,同时上半身配合着猛地一晃,手中的破木桶哐当一声脱手砸在地上,水溅了瘦猴一裤腿。 “哎哟!”李拐子顺势哎哟一声,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朝着瘦猴身上歪倒过去!那看似枯瘦的手肘,带着一股沉重力道恰好撞在瘦猴的肋下! “唔!”瘦猴闷哼一声脸色微变,只觉得被撞的地方一阵钻心的闷痛,气血都翻腾了一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差点连担子都翻了。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踉跄站稳、还在哎哟哎哟揉着腰,一脸痛苦后怕模样的李拐子。 “对,对不住啊,小兄弟,咳咳,老了,腿脚不中用了,现在竟然没站稳了。” 李拐子喘着粗气,一脸惶恐和歉意,弯腰去捡那个破木桶,动作有些迟缓笨拙。 瘦猴捂着肋下那股闷痛感还在,他死死盯着李拐子弯腰时隐隐绷紧的背部肌肉线条,又看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腿,眼神有些惊疑不定。 刚才那一下是巧合? 还是这老东西真有古怪? 他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没事,李老哥您慢点,小心点。” 他不再试探,侧身让开了路,但盯着李拐子背影的目光,却更加阴鸷和警惕。 李拐子颤巍巍地打好水,慢慢往回走,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刚才那一瞬的应激反应和伪装,他清晰地感觉到,暗处投来的目光更多了也更冷了。 陈默的破屋里,光线比以往更加昏暗。 所有的缝隙都被他用破布和烂泥堵死,只留下油灯的一点火苗。 桌上,那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阴凝草被小心地供在一个破碗里,成了屋里面唯一的光源。 陈默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阴凝草,又看看自己面前一张品质稍好一些的黄裱纸,还有一碟用阴凝草叶子捣碎混合了某种动物血调成的的暗红色符墨。 他指尖颤抖着,蘸饱了那粘稠冰冷的墨汁,凝聚起全身的精神力,试图将昨夜在乱葬岗引动符火时,那种阴寒力量充盈的感觉重新抓住,画出一张更强大的聚阴引火符。 “阴气引,凝。”他口中念念有词,精神高度集中。 他能感觉到,有了这阴凝草在身边,空气中那稀薄的阴寒气息似乎活跃了一些,丝丝缕缕地向他笔尖汇聚。 突然!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死寂的屋里炸响! 陈默吓得浑身一哆嗦,笔尖猛地一滑,在即将完成的符箓关键处拉出一道丑陋的墨痕。 整张符纸瞬间被混乱逸散的阴气浸染,嗤嗤作响冒起一股黑烟,眼看是废了! “谁,谁啊?!”陈默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他手忙脚乱地用一块破布盖住阴凝草,遮住那幽幽蓝光。 “查户口的,开门!”门外传来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年轻男声,带着公事公办的腔调。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查户口? 泥沼巷这鬼地方,十年八年也难得查一次!他强压下狂跳的心脏,磨蹭着走到门边,轻轻的拉开一条门缝。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半旧制服的男人,他们帽檐压得有点低。 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青年,眼神锐利如鹰,在他脸上和屋内飞快扫视。另一个则显得懒散些,目光却同样在狭窄的屋内探寻。 “陈默?”冷峻青年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是,是我。”陈默点头哈腰,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一个人住?” “是。” “最近巷子里不太平,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现什么可疑人物,要及时报告,知道吗?” 冷峻青年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陈默那张还冒着黑烟的桌子,以及桌上被破布盖着却依旧隐约透出一点诡异蓝光的破碗,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知,知道了,长官。”陈默冷汗涔涔,感觉对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皮肤。 “嗯,关好门,注意安全。”冷峻青年没再多问,转身带着同伴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默猛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冲到桌边掀开破布,看到阴凝草完好无损,才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愤怒涌上心头。 刚才那一瞥,那个治安官肯定看到了。 他闻到了屋里这股味道!完了,被盯上了!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狭小的屋里乱转。 阴凝草!这宝贝必须藏好!可藏哪里?他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角落,都觉得不安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散发着恶臭装满了垃圾的破瓦罐上。 一咬牙,他小心地将阴凝草连碗一起埋进了那堆散发着馊味的垃圾深处。 废料场如同一个巨大被遗忘的伤口,这里堆积着临渊城丢弃的工业残渣和生活垃圾,散发出混合着金属锈蚀、化学药剂和有机物腐败的刺鼻气味。 这里是小芸的猎场,她像一只习惯了腐食的野猫,总能从中翻找出勉强果腹或换取几块钱的宝藏。 今天,她敏锐地感觉到这片猎场的气氛不同了。 往日里除了野狗和同样拾荒的竞争者,这里空旷死寂。 但现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窥视的粘稠感。她停下在锈蚀铁皮堆里翻找的动作,像受惊的兔子般竖起耳朵,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远处,那个卖麦芽糖的憨厚后生,依旧低着头熬着他的糖。 更远处,废料堆的阴影里,似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还有她猛地抬头,看向废料场边缘一座废弃水塔的半腰处,那里的锈蚀铁架后面,似乎有一点反光?是望远镜吗? 小芸的心沉了下去。 她抱起刚刚找到的半块发霉面包,紧紧搂在怀里,瘦小的身体微微弓起。 她不再翻找,而是低着头沿着最熟悉,障碍物最多的路线离开,快速向靠近泥沼巷的方向移动。 她的动作很轻,尽量利用各种废弃的机器残骸,倒塌的砖墙作为掩护。 每一次停顿转向,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无论她如何变向躲藏都无法完全甩脱。 就在她即将踏出废料场边缘时。 呼! 一块拳头大小的混凝土碎块,毫无征兆地从侧上方一个废弃的传送带平台上呼啸着砸落。 目标直指她的后心! 小芸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源自生命受到威胁的极致寒意瞬间从尾椎骨冲上头顶。 道种赋予她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和反应速度,在这一刻被死亡的气息彻底激发! 没有时间思考! 她的身体在碎块即将及体的刹那,猛地向侧面一拧!整个身体几乎贴着地面平行滑了出去,动作幅度极小却快到极致。 砰! 混凝土碎块狠狠砸在她刚才站立位置稍后一点的地面上,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废料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芸滑出的身体顺势向前翻滚,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她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和愤怒,她如同受困的小兽,瞬间锁定了碎块飞来的方向。 那个废弃传送带平台的阴影处,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锈蚀的铁架在风中摇晃。 远处,水塔上的反光消失了。 卖麦芽糖的后生似乎被响声惊动,抬头茫然地望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小芸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她死死咬着下唇,一丝血腥味在蔓延,她却毫无知觉。 刚才那一下,绝不是意外,是警告还是试探?小芸心中念头转动,她不敢停留,抱着那半块发霉的面包,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泥沼巷后巷的阴影里。 青竹帮总堂静室。 柳眉听完韩五低声详细的汇报后,指尖那枚碧绿毒针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细微清晰的白色划痕。 “李拐子反应不对,瘦猴那一脚,他躲得太巧了,撞那一下,力道也绝非普通老朽能有的。” 柳眉的声音冷得像冰块一样,“陈默屋里那股阴寒刺鼻的味道,还有那点蓝光,他在捣鼓的东西,绝对不是戏法那么简单。 还有那个哑女,”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躲开那块石头的身法干净利落,快得不像人。” 韩五肃立一旁,补充道:“我们的人盯得很死,目前没发现他们三个跟什么特别的人接触。也没发现新的奇人冒头。但感觉他们都很警觉,像是在害怕什么。” “害怕?”柳眉冷笑一声,“怕我们?还是怕别的什么?”她将毒针轻轻按在桌面上那条白痕上,“刘四的下属还在外面转悠吗?” “还在,动作更隐蔽了,像是在等什么。”韩五答道。 “等?哼,他等得起,我等不起!”柳眉眼中寒光一闪,“泥沼巷是我青竹帮的,这里冒出来的任何东西,是宝贝也好,是毒药也罢,都得先过我柳眉这一关! 不能让疯狗嗅着味钻进来,更不能让这些不知来历的奇人异士变成脱缰野马,把临渊城的天给捅破了!” 她站起身,翠绿的旗袍下摆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传我命令。” “第一,泥沼巷所有眼线,从观察改为控制!必要时候,可以制造点意外,让那三个人安分点。 至少在疯狗找到机会插手之前,让他们给我消停下来!特别是那个陈默和他屋里的东西,给我看死了,不许他再搞出任何动静!” “第二,加派人手,盯死疯狗的人!只要他们敢踏进泥沼巷一步,或者试图接触李拐子,小芸,陈默中的任何一个,给我当场请出去,死活不论!让疯狗知道我柳眉的地盘,不是他能随便伸爪子的!” “第三,让帮里懂点古物和偏门的老师傅准备一下,我很想见识见识,陈疯子屋里那点蓝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是!眉姐!”韩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声应道。 柳眉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望向临渊城灰暗的天空,指尖的毒针在掌心闪烁着幽冷的碧芒,仿佛择人而噬的蛇信。 “泥沼巷这潭死水,该清一清了。不管下面藏着的是龙是虫,都得给我浮上来!” 第12章 泥沼巷乱象 青竹帮的“控制”令如同无形的绞索,骤然勒紧了泥沼巷的咽喉。 那些无处不在的窥视目光,不再是飘忽的暗影,而是变成了带着明确意图的钉子,狠狠楔入李宏,小芸和陈默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李宏的窝棚门被拍得震天响。“老李头,开门,该交这个月的清洁费了!” 门外是青竹帮两个凶神恶煞的底层打手,声音粗俗,带着毫不掩饰的逼迫。 所谓的清洁费,不过是青竹帮对泥沼巷最底层住户敲骨吸髓的由头。 李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被更深的浑浊淹没。 他颤巍巍打开门,脸上堆满了卑微讨好的笑,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两位爷,咳咳,您看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他颤抖地从怀里掏出几块钱,摊在手心。 “就这点?打发要饭的呢?!”一个脸上带疤的打手劈手夺过铜板,嫌弃地掂量着,另一只手猛地推向李拐子胸口,“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听说你腿脚好了,能干活了?那这钱,就得加!” 这一推力道不小,带着羞辱的意味。若在平日,李宏顺势倒下哀嚎几声也就罢了。 但此刻,巷子对面阴影里,收破烂的瘦猴正叼着草根,眼神阴冷地注视着这边。 更远处,卖麦芽糖的憨厚后生也停下了熬糖的动作。 不能倒!一倒,就是示弱,是心虚!李拐子心头警铃大作。 身体在那股推力的作用下,如同风中枯柳般剧烈摇晃,那条瘸腿却如同生了根,死死钉在地上。 上半身夸张地大幅度摇摆,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急促喘息,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偏偏就是不倒! “哎哟哟,使不得啊爷,我这把老骨头,咳咳咳。”他咳得撕心裂肺,口水星子喷了打手一脸。 疤脸打手被喷得一愣,下意识抹了把脸,更觉恶心道:“妈的晦气!” 他也没真想把这老骨头弄死,只是奉命来敲打,见状嫌恶心的他后退一步,“老东西,少装蒜。下个月,钱翻倍,再交不上,拆了你这狗窝!”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和同伴走开,还不忘狠狠啐了一口。 李拐子这才脱力般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浑浊的老眼扫过对面阴影里的瘦猴,又飞快垂下。瘦猴吐掉嘴里的草根,眼神在李拐子那始终没倒下的身体上停留了几秒,才慢悠悠地挑起担子离开。 陈默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那株阴凝草被他埋在恶臭的垃圾罐里,可那幽幽的蓝光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更让他恐惧的是门外,青竹帮的人似乎盯上了他这间破屋。 收破烂的瘦猴一天在他门口晃悠七八次,吆喝声忽远忽近。 还有那两个穿着制服的治安官,又来过一次,借口查火灾隐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屋里扫射,鼻子还使劲嗅了嗅,最后意味深长地警告他“注意安全,别玩火自焚”。 屋里残留的阴寒气息和符墨的腥臭味根本散不干净! 他知道自己被当成怪物了,被所有人盯着,像砧板上的鱼。 恐慌如同毒藤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不敢再画符,不敢再研究那株草,甚至连出门倒垃圾都心惊胆战。 这天傍晚,他实在憋不住,像做贼一样溜出屋门,想去巷口公用水井打点水。刚走出没几步,一个矮壮的身影就不经意地撞了上来。 “哎哟!走路不长眼啊!”对方恶声恶气地骂道,正是青竹帮那个疤脸打手。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帮众。 陈默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破木桶差点脱手,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炸开:“对,对不起!”他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就想缩回屋里。 “慢着!”疤脸打手一把揪住陈默脏兮兮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 打手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陈默惊恐的双眼,压低了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陈疯子,听说你屋里藏着宝贝?会发蓝光?哥几个好奇得很啊…晚上睡不着觉,想开开眼,怎么样?” 陈默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们知道了!他们真的知道了阴凝草!巨大的恐惧让他牙齿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 “装傻?”疤脸打手狞笑一声,揪着他衣领的手猛地收紧,勒得陈默呼吸困难,“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那狗窝拆了,把你那点鬼画符全烧了?” 就在陈默感觉眼前发黑,几乎要窒息昏厥时。 巷子另一头,李宏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大声咳嗽,声音嘶哑的说道:“咳咳,陈默小子让你帮我捎的药呢?我这把老骨头,咳咳,疼得不行了。” 疤脸打手揪着陈默的手下意识一松,皱眉看向突然冒出来的老瘸腿,满脸不耐烦道:“老东西,滚远点,没看见爷在办事吗?” 李宏像是没听见威胁一般,径直走到近前,浑浊的眼睛扫过被吓得面无人色的陈默,又看向两个打手,脸上挤出卑微又痛苦的表情:“两位爷行行好,咳咳,我这是老毛病犯了疼得厉害,就等着陈默小子去城南孙记抓点草药救命呢,咳咳咳。” 他咳得惊天动地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咳死过去,那只枯瘦的手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抓住了陈默冰冷颤抖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身边拉,“走,跟我去拿钱,咳咳,抓药去。” 疤脸打手看着李宏那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又看看被拉走的陈默,眼神有些惊疑不定。 上头只说盯紧敲打,没说现在就把人弄死弄残。 这老东西要真咳死在面前,也是个麻烦。 他烦躁地挥挥手:“滚滚滚,晦气,晚上再找你小子算账!”他狠狠瞪了陈默一眼,带着同伴骂骂咧咧地走开。 陈默被李宏的手拉着,踉踉跄跄地走回李宏的窝棚。 李宏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陈默才像虚脱一样瘫坐在地上。 他浑身被冷汗湿透,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 李宏也不再装咳拄着拐杖了,浑浊的眼睛盯着陈默,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冷静:“小子,你惹上大麻烦了。青竹帮的狗,闻着味了。” 陈默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李老伯,他们,他们知道那草了,他们要抢。” “知道怕了?哼。”李拐子冷哼一声,“怕就对了,这泥沼巷看着是烂泥塘,底下埋着吃人的刀子!你手里那东西是宝贝,也是催命符!”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藏好了吗?” 陈默下意识点头:“藏,藏在垃圾罐里,可那味道。” “蠢!”李宏低骂一声。 “垃圾罐?糊弄鬼呢!那帮狗鼻子灵得很!听我的,今晚,等夜深人静。”他凑近陈默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快速说了几句。 陈默听着,惊恐的眼睛里渐渐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废料场如同一个被毒虫盯上的陷阱,小芸感觉自己每一次踏入这里,皮肤都像被无数细密的针尖刺着。 她知道那些眼睛藏在废弃的机器后面,藏在倒塌的砖墙缝隙里,甚至可能藏在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中。 今天,她的目标是废料场深处一堆新倾倒的工业废渣。 昨天她瞥见里面似乎夹杂着一些废弃铜线,拿到这些可以换几十块钱呢。 她像一只在猛兽领地边缘觅食的幼鹿,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眼睛飞快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 就在她靠近那堆废渣,准备弯腰翻找时。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侧后方一个锈蚀的铁皮桶后面袭来! 小芸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凭借那声音的来向和空气被撕裂的微弱气流判断,她腰肢猛地向左一拧,上半身如同折断般向后仰倒! 一道乌光擦着她扬起的发梢飞过,钉在她面前半米远的废铁板上。 那是一枚三寸长通体乌黑没有尾羽的钢针,针尖深深没入铁板,周围瞬间泛起一圈诡异的墨绿色泡沫,发出滋滋的轻响,一股甜腥的腐败气味弥漫开来。 剧毒! 小芸仰倒的身体尚未落地,双手在地面一撑向后弹射出去。 落地瞬间,她已转身,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一丝后怕的惊悸,他死死锁定着钢针飞来的方向。 铁皮桶后面,一个脸上蒙着黑布的身影缓缓站起,他只露出一双阴鸷毒蛇般的眼睛,手中还扣着几枚同样乌黑的毒针。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小芸,带着一丝戏谑和冰冷的杀意。显然,这不是警告,是灭口! 小芸的心脏沉入谷底,她知道自己被逼到了绝路。 青竹帮不再满足于监视,他们要清除自己这个不稳定因素! 就在那蒙面人手指微动,即将再次发射毒针的时候。 “着火了,快救火啊,陈默家着火了。” 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猛地从泥沼巷方向炸响。 蒙面人扣着毒针的手猛地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愕然,他下意识地朝着泥沼巷火光隐现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瞬间! 小芸眼中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极限速度,朝着废料场更深处的废弃锅炉房区域亡命飞逃。 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废料和金属管道构成的迷宫中。 蒙面人反应过来再想追时,小芸的身影早已没入黑暗。他恼怒地低骂一声,看了一眼钉在铁板上的毒针和泥沼巷方向隐约升腾的黑烟,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阴影里。 泥沼巷深处,陈默那间破屋的方向此刻正冒起滚滚浓烟,火光映红了狭窄巷道的半边天。 街坊邻居们惊慌失措地跑出来,提着破桶破盆试图救火,呼喝声,泼水声,哭喊声乱成一团。 青竹帮的眼线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瘦猴,卖麦芽糖的后生等人,都惊疑不定地望向火光处。 在无人察觉的巷尾角落,三个身影短暂地交汇。 陈默脸色惨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破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裹,身体因为害怕不断的颤抖。他看向李宏,声音带着哭腔:“李老伯按你说的,灶膛里点了把火,火真烧起来了。” 李宏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混乱的救火现场,又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慌什么,烧的是没人要的烂木头,死不了人的,东西呢?” 陈默赶紧把怀里的油布包裹递过去。 李宏没接,只是用拐杖指了指旁边阴影里刚刚闪身出来的小芸。 小芸刚逃离废料场,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惊悸。 “给她!废料场深处,老锅炉房底下,第三根断裂的大烟囱根有个耗子洞,往里掏半尺深,有个空腔。藏那儿!快!” 小芸愣了一下,眼睛看向陈默怀里的包裹,又看向李宏,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从还在发抖的陈默手里一把抓过那散发着馊臭的油布包裹,紧紧抱在自己怀里,对着李宏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贴着墙根,利用人群的混乱和火光的掩护,迅速消失在通往废料场方向的巷道里。 李宏看着小芸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还在冒烟起火的破屋方向。 看到巷子里乱成一锅粥的人群和被火光吸引过去的青竹帮眼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松懈。 他低声对着还在发懵的陈默道:“还愣着干嘛?去救火,嚎两嗓子,越惨越好!” 陈默如梦初醒,看着自己那被浓烟包裹的家,一股真实的悲愤涌上心头,他猛地嚎啕大哭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火场:“我的家啊,我的书啊,全完了啊!” 李宏则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向混乱的人群,一边走一边嘶哑地喊着:“快!快泼水!咳咳,救火啊。” 他的身影很快淹没在惊慌的人影和蒸腾的水汽之中。 远处,青竹帮总堂方向,柳眉站在阁楼上,远远望着泥沼巷升腾的黑烟,秀美的眉头紧紧蹙起,碧绿毒针在掌心捏得死紧。 “失火了?”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狐疑,“偏偏是这个时候,陈默的屋子。” 她身后,韩五脸色凝重的说道:“眉姐,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 “查!”柳眉的声音斩钉截铁道,“给我查清楚,是真意外,还是有人想浑水摸鱼!” 她望着那片火光,眼中寒芒闪烁,仿佛要看穿那浓烟背后的一切。 第13章 困兽之斗 废弃船坞的角落里,张铁牛蜷缩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破渔网下,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汗水混着血水,在他虬结的肌肉上蜿蜒流淌,浸透了身下冰冷的铁板。 他颤抖着从大包裹里掏出几根被压扁的人参须子和几片看不出原貌的干草根。 这就是他昨夜拼死从码头帮仓库抢来的强身健体药材。 看着这堆玩意儿,张铁牛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它们焚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啃噬骨髓的疑惑。 “操他娘的!就这?!” 他低声嘶吼道,声音沙哑干裂。 “拼了命抢来的,就这点草根子?”他抓起一根最粗的人参须子,直接塞进嘴里狠狠地撕咬吞咽。 一股微弱的热流在冰冷的胃里散开,一股源自四肢百骸深处的狂暴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被惊醒一般,猛地喷涌而出。 这力量滚烫蛮横带着撕裂一切的冲动,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它无视着伤口的剧痛,蛮横地冲刷着受损的筋络,肌肉在痛苦中贲张撕裂,又在某种奇异力量的强制作用下强行弥合、变得更为坚硬紧绷! “呃!”张铁牛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瞬间布满了血丝。 这力量,这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它像毒药一样让他痛苦,又像烈酒一样让他沉醉。 每一次濒临极限的爆发后,它似乎就增长一分,身体就更强韧一分,可代价是那深入骨髓的痛楚。 他渴望它!渴望着足以踏平整个码头帮的力量! 可他又困惑,这力量到底从何而来?是那如同跗骨之蛆般刻在脑子里的锻体术?还是自己真的变成了怪物? “妈的,不管了!”张铁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强忍着剧痛,按照脑海中那霸道功法路线,主动引导着这股狂暴气息在体内疯狂冲撞。 痛楚如潮水般涌来,他咬紧牙关死死守住心头的一丝清明,感受着力量在毁灭与新生中艰难地增长、凝实。 “哐当!” 沉重的脚步声和粗暴的翻找声在废弃船坞里回荡,几个码头帮的打手,手持棍棒和砍刀,骂骂咧咧地搜查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妈的,那姓张的杂种属耗子的吗?挨了老子们那么多下,还能跑没影了?” “黑鲨哥发话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赏金五十万,都他妈给老子仔细点搜!” “听说那小子力气邪乎得很,一拳能把墙砸个坑!找到都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被踢开的刺耳噪音。 张铁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呼吸都停滞了,蜷缩在破渔网下。 狂暴的力量在体内咆哮,心中有一种将一切撕碎的冲动! 但他死死压制着,只剩下野兽般的警惕。 脚步声在距离他藏身处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住。一个打手踢了踢挡路的破木箱,骂了句脏话。 “这边堆的破烂太多了,味儿也冲,那孙子肯定不在这。” “再往里看看!妈的,这鬼地方。” 脚步声和骂骂咧咧声渐渐远去。 张铁牛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不能在这里待了!这里已经被发现!他必须转移! 趁着外面暂时安静,他强忍着剧痛悄无声息地钻出藏身处,贴着冰冷的船坞墙壁,利用巨大的废弃机器残骸作为掩护,朝着船坞另一个更隐蔽的排水口方向潜行。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了地上的碎铁片和水洼,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 临渊城治安署,临时成立的特殊事件调查组办公室内,气氛有些凝重。 小队长赵刚脸色严肃,他手指点着铺在桌上的临渊城局部地图,特别是码头区和泥沼巷区域。 “码头帮仓库被暴力抢劫,守卫多人重伤,行凶者张铁牛,据描述力量远超常人,疑似与泥沼巷近期出现的奇人事件有关联。上头很重视,要求我们尽快查明真相,控制事态的发展!” 他看向手下得力干将,心思缜密的女治安官林薇:“林薇,你带人,以追查张铁牛伤人抢劫案的名义,重点排查码头区所有废弃厂房,仓库,窝棚!特别注意那些能藏人且近期有异常痕迹的地方,带上警犬!” “是,队长!”林薇利落地点了点头。 “孙海!”赵刚转向经验丰富的老治安官,“你带另一组人,继续盯着泥沼巷!李宏,小芸,陈默,这三个人是关键!陈默家昨晚那把火,烧得太蹊跷了! 给我查清楚是意外还是人为,另外,那个红姐也要纳入视线,所有线索可能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明白!”孙海沉稳应道。 “记住!”赵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们的目标是查清真相,维持秩序!无论是江湖帮派的仇杀,还是真有什么超凡力量的出现,都必须纳入官方的掌控之下,行动!” 张铁牛像一匹疲惫不堪的孤狼,在临渊城最肮脏最混乱的底层缝隙里艰难穿行。 他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只能游走在废弃工厂,垃圾堆,贫民窟边缘的破败窝棚区。 饥饿如同烧红的烙铁,不断灼烧着他的胃。 他冒险翻进一个贫民窟边缘的小菜园,胡乱拔了几根萝卜,连泥带土塞进嘴里,冰冷的汁水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却无法填补那巨大的能量消耗。 在一个窝棚区小巷深处,他被一个靠在墙根晒太阳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拦住了。 老头外号独眼老七,是这片贫民窟的地头蛇,消息灵通得如同长了顺风耳。 “哟,这不是码头帮悬红五十万的铁牛兄弟吗?”独眼老七用剩下的那只眼睛上下打量着张铁牛,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不易察觉的贪婪,“啧啧,伤得不轻啊。怎么,没地方落脚了?” 张铁牛警惕地盯着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知道这些地头蛇比野狗还危险。 “别紧张,兄弟。”独眼老七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我老七就喜欢交朋友,码头帮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杂碎,活该!不过,”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兄弟你这麻烦惹得不小啊,不光码头帮的疯狗在找你,官差也撒网了!刚才还看见几个穿制服的带着狗,在码头那边转悠呢!” 官差?张铁牛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码头帮再凶,也是江湖规矩,官差,那可是国家机器啊。 他这条命,在官差眼里可能连五十万都不值! “想活命吗?”独眼老七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老七我倒是知道个地方,绝对安全,管事的跟我有点交情。不过嘛这年头,道上的规矩,没有白帮的忙。”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张铁牛见状沉默不语,他身上除了药材,一无所有。 “没钱?”独眼老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扫过张铁牛强健却布满伤痕的体魄,又扫过他空瘪的口袋,最终落在他脸上。 “那就得卖点力气了,帮里最近缺个能镇场子的狠角儿,兄弟你这身板这力气,正合适!干几票买卖,钱就有了,地方也有了,还能躲开那些烦人的苍蝇,怎么样?” 招揽?当打手? 张铁牛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只想报仇,只想活下去,不想再给任何人当狗!可眼前似乎别无选择?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短促嘹亮的犬吠,声音迅速向这边接近! “妈的!警犬!”独眼老七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张铁牛了,像只受惊的老鼠,哧溜一下钻进了旁边一个堆满杂物的破棚子里。 张铁牛瞳孔骤缩。 警犬,是官差!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与犬吠声相反的方向亡命狂奔。 胸腹间的伤口被剧烈的奔跑牵动,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他却顾不上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身影在狭窄污秽的小巷里跌跌撞撞地飞窜着。 临渊城西郊,一片荒废多年的破庙群。 这里远离城区人迹罕至,只有野狗和老鼠出没,成了张铁牛暂时的避风港。 他蜷缩在一尊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弥勒佛石像后面,剧烈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胸腹间的伤口因为刚才的亡命奔逃似乎又撕裂了,温热的液体正缓缓渗出浸湿了褴褛的衣衫。 饥饿,伤痛,疲惫如同三座大山,将他死死压住。 他颤抖着再次打开包袱,看着里面仅剩不多的药材,眼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 “没用的,都没用的。”他喃喃自语道,他抓起那点药材没有再吃,而是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 “操他妈的药材,操他妈的码头帮,操他妈的官差!”他低吼着,像一头绝望的野兽。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愤怒和绝望中,那股狂暴的力量感再次不受控制地从身体最深处涌起!它如同滚烫的岩浆,不断灼烧着他的筋脉,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昏厥,可那力量带来仿佛能摧毁一切的强大感,却又让他沉迷!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冰冷的石佛底座上! 砰! 一声闷响! 坚硬的青石表面,竟被他硬生生砸出几道细密的裂纹!碎石飞溅!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一丝丝鲜血流出。 张铁牛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拳头,又看看石头上那清晰的裂纹,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困惑。 这力量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它让他痛苦,让他像个怪物一样被追杀,可它又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他恨它,却又离不开它! “啊!”他仰头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嘶吼,声音在破败空旷的庙宇废墟中回荡,充满了迷茫和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第14章 魅影缠身 临渊城城西,醉香楼后巷。 这里是光鲜背后的下水道,是阳光永远照不到的角落。 红姐背靠着布满油腻污渍的砖墙,剧烈地喘息着。 她精心盘起的发髻散乱开来,一缕被汗水浸透的头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件旗袍领口被撕开一道更大的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火辣辣疼痛的抓痕。 刚才那场在陋室中的生死逃亡,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花蛇那双怨毒的眼睛,那些打手淫邪凶狠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她不敢回自己的出租屋,那里是第一个会被找上的地方。 醉香楼后巷的恶臭,此刻反而成了她绝望中的庇护所。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红姐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尝到血腥味后才让她混乱的思绪强行集中。 花蛇在临渊城底层势力不小,她一个无依无靠的暗娼,就算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她需要靠山! 一个能压住花蛇,甚至能反过来碾死那条毒蛇的靠山! 黑虎帮,“疯狗”刘四 这个名字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冷电,让她瞬间惊醒过来。 她听说过刘四的凶名,知道他手底下兵强马壮,连码头帮的黑鲨都要让他三分。 花蛇在他面前,连条泥鳅都算不上,如果能攀上刘四。 不,哪怕只是攀上刘四手下的一个小头目也行啊。 可怎么攀?她一个被花蛇追杀的残花败柳,拿什么去攀附黑虎帮的凶人? 红姐的手,下意识摸向贴身小衣的暗袋。 指尖触碰到那个散发着奇异幽香的香囊,以及里面那份记载着媚骨诀的薄绢。 这是她唯一的本钱!是神秘人遗落给她,让她从花蛇刀下逃出生天的邪门玩意! 媚骨诀,祸心术。 香囊里的薄绢上,那些晦涩的字句和扭曲的经络图再次浮现在脑海。 核心在于引动自身一缕魅惑真气,以目传神,以声惑心,侵入目标心神,种下惑心之种,令其潜意识中对施术者产生亲近迷恋乃至盲从。 但这法门极其凶险,对自身精神消耗巨大,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反噬,轻则心神受损,重则沦为白痴! 而且目标若心志坚定或精神力强于施术者,极可能失败。 她之前对花蛇和那个小头目使用,效果微乎其微,只能制造瞬间的恍惚。 现在要去对付黑虎帮的凶人? 红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简直是拿命在赌! 可不赌,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喧哗和粗暴的推搡声。 “滚开,没长眼的东西,挡了张爷的道!”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 “张爷,您消消气,里面请,雅间给您留着呢!”这是醉香楼龟奴谄媚的声音。 红姐心头猛地一跳,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借着巷口昏暗的光线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虎帮标志性黑色绸褂的汉子,正骂骂咧咧地推开挡路的人,大步流星地朝醉香楼后门走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凶悍的帮众。 这汉子红姐认得,人称“莽张飞”张三,是黑虎帮刘四手下的一个小头目,管着附近两条街的保护费。 此人出了名的脾气暴躁,但也好色如命,而且脑子不太灵光,极易被煽动。 更重要的是,红姐曾偶然听其他姐妹提起过,这个张三,似乎对花蛇那个风骚娘们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觉得花蛇仗着头目金钱豹,就看不起他们这些靠拳头吃饭的粗人。 机会! 红姐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破膛而出,恐惧和孤注一掷的疯狂在眼中交织。 张三!就是他了!目标心志显然不算坚定,好色是其最大弱点,与花蛇有怨更是天赐良机!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让她窒息的恐惧,将全部的希望和疯狂的赌注都压在了那篇残缺的媚骨诀上。 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用力撕扯了一下本就破损的旗袍领口,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和那道带着血痕的抓伤。 然后,她猛地从藏身的阴影里跌了出去,正好挡在张三面前! “哎哟!”她发出一声带着痛楚惊慌的娇呼,身体如同风中弱柳,软软地朝着张三的方向倒去。动作幅度不大,却恰到好处地将自己最脆弱最惹人怜惜的姿态展露出来。 “妈的,谁啊?!”张三被突然撞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挥拳,待看清是个衣衫不整我见犹怜的美人时,拳头停在了半空。 尤其看到那领口下雪白肌肤和刺目的血痕,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疑惑。 “对,对不起,大爷。”红姐抬起脸,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无助。 “我,我不是故意的,有人,有人要杀我。”她说话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一只手看似无意地捂住了锁骨下的伤痕。 这一连串的动作神态声音浑然天成,将柔弱惊恐展现得淋漓尽致,这是她多年风尘生涯练就的本能,此刻更是倾注了全部的心力。 张三身后的两个打手也看直了眼,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张三皱着眉头,粗声粗气地问道:“杀你?谁他妈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杀人?活腻歪了?” 他嘴里说着狠话,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在红姐苍白的脸和那道刺目的伤痕上来回扫视。 就是现在! 红姐心中警铃狂响,机会只有一瞬!她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强行催动体内那丝微弱得的魅惑真气! 这过程如同在悬崖边行走,精神瞬间被抽空,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针扎般的头痛,她强忍着,将这股微弱的气息凝聚于双眼! 她目光迎向张三那双带着疑惑和淫邪的眼睛,不再是之前的柔弱惊恐,而是瞬间变得无比深邃。 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点幽暗的旋涡在缓缓旋转,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魅惑与哀伤。 同时,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单纯的颤抖,而是糅杂了一种奇异的沙哑磁性,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钩子:“是,是花蛇姐,她要扒了我的皮,说我,说我勾引了她的男人,张爷救我。” “花蛇?”张三听到这个名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一股被压抑的怨气和怒火瞬间被点燃。 这个臭娘们!仗着爬上了头目金钱豹的床,平日里就对他们这些老兄弟呼来喝去,现在居然跑到他张三的地盘上撒野,还要杀他看上的女人? 就在他怒火中烧,心神被花蛇这个名字和红姐刻意引导的怨恨情绪占据时。 红姐眼中那两点幽暗旋涡猛地加速旋转,凝聚了她全部精神、孤注一掷的祸心术力量,如同两根无形的毒针,狠狠扎进了张三因愤怒出现一丝缝隙的心神之中! 嗡! 张三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红姐那张梨花带雨带着伤痕的脸庞瞬间变得无比动人。 她眼中的哀求和恐惧,仿佛化作了世上最锋利的钩子,牢牢勾住了他心底最原始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同时,花蛇那张妖艳刻薄的脸则变得无比丑陋可憎,新仇旧恨如同汽油一般被点燃,瞬间在他混乱的心神里炸开! “花蛇?操他妈的臭婊子!”张三双目瞬间赤红如同被激怒的公牛,一股暴戾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在老子的地盘动老子的人?她活腻了!”他一把将还在瑟瑟发抖的红姐拉到自己身后,动作带着一种占有欲。 “红姐是?别怕!有张爷在,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杂碎敢动你一根汗毛!” 成功了! 红姐心头一喜身体一软,几乎要虚脱过去,强烈的眩晕感和针扎般的头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精神,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她能感觉到,一缕微弱顽固带着她精神印记的惑心之种,已经趁着张三心神失守的瞬间,成功种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虽然还很脆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它确实存在了,它正在潜移默化地放大张三对她的占有欲和对花蛇的怨恨! “张爷。”红姐顺势将身体软软地靠在张三粗壮的胳膊上,声音带着无比的依赖,抬头望着张三那张凶横的脸,眼中充满了感激崇拜和一种让张三心头火热的柔媚。 “谢谢,谢谢张爷救命之恩,红儿,红儿以后就是张爷的人了。”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恐惧的颤抖,“只是,花蛇姐她,她势力大,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怕,怕连累张爷您。” “放屁!”张三被红姐那温软的躯体靠得浑身燥热,又被她话语里那点对花蛇的畏惧彻底激怒了。 张三感觉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挑衅,他大手一挥,拍得胸脯砰砰响,唾沫横飞道:“势力大?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卖屁股上位的贱货。在老子面前,她连条母狗都不如。 红儿你放心,以后你就跟着张爷,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动你!花蛇?哼!她敢来,老子打断她的蛇腿!” 他这番话吼得震天响,既是说给红姐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压下心底那一丝对花蛇背后势力的忌惮,同时也在那惑心之种的催动下,越发觉得怀里女人的柔弱可怜,激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红姐将脸贴在张三散发着汗味和烟酒气的胸膛上,嘴角在阴影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成了!这暂时的庇护所到手了! 虽然这莽汉粗鄙不堪,虽然那惑心之种摇摇欲坠,但她活下来了!花蛇,你给我等着,有机会找你算账。 第15章 玉佩里的宝气 破庙的断壁残垣间,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泥鳅蜷缩在残破的韦陀像底座后面,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层层包裹的小包,指尖因为紧张微微颤抖。 解开布包,里面赫然是那枚从当铺里得来的古玉佩。 玉佩通体莹白触手温润,雕工有些古拙,似乎是一条盘绕的螭龙。 借着从破屋顶窟窿漏下的惨淡月光,泥鳅翻来覆去地查看。 这东西看着是挺旧,可除了这点,他实在瞧不出什么名堂,当初在当铺里反馈的那道气息好像消失了。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泥鳅骂骂咧咧的。 骂了好一阵,泥鳅才停了下来。 “管他呢!总比没有强,多少还能卖点钱。”泥鳅给自己打气,眼中闪烁着市侩的精光。 黑市!只有黑市能最快把这烫手山芋换成实实在在的钱财。 有了钱,就能买吃的,买药,甚至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练那草上飞! 临渊城的黑市,开在城东废弃的义庄附近,下半夜开张,天不亮散伙。 泥鳅对这里熟门熟路,他在买家和卖家之间灵活穿梭。 他不敢找那些门面敞亮有固定摊位的大掌柜,那些人心太黑,眼太毒,说不定认出东西来历,直接把他扭送官府。 他的目标是那些缩在角落阴影里,面前只铺着一块破布摆着几件不起眼旧货的散户。 泥鳅在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头摊前蹲下,他装作漫不经心地翻看铜钱:“老丈,收东西不?” 老头眼皮都没抬,从喉咙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泥鳅飞快地从怀里摸出那枚古玉佩,在老头面前晃了一下又迅速收回:“这个祖传的,家里揭不开锅了,您给掌掌眼,值几个钱?” 老头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瞥了一眼泥鳅收回的手,又看看他紧张兮兮的脸,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六千。” “六千?”泥鳅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一丝,引来旁边几道窥视的目光。 他脸上挤出苦相道:“老丈,您,您再仔细看看?这可是上好的宝贝。” “宝贝。”老头嗤笑一声。 “沁色死,雕工粗,包浆薄,顶天了七千,爱卖不卖。”他重新耷拉下眼皮,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泥鳅的心凉了半截。 七千?糊弄鬼呢!他咬咬牙起身离开,又接连问了两个散户,开价都在六七千之间徘徊。 失望像冰冷的污水,一点点浇灭他心中的希望。难道真是自己看走眼了?这就是块不值钱的破烂? 就在他垂头丧气,准备随便找个摊子贱卖了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角落最深处的一个摊位。 那摊位异常冷清。 摊主是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他坐在一张小马扎上,身形有些佝偻,面容普通甚至带着点病态的蜡黄,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得如同鹰隼,与他的病容形成诡异反差。 他面前的摊布上,稀疏地摆着件东西。 一枚边缘有缺口的古铜镜,一个断了腿的青铜小香炉,还有一块黑乎乎毫不起眼的石头。 泥鳅心头莫名一跳。 这个摊主感觉不一样。 不像其他散户那样市侩急躁,反而有种深潭般的沉寂。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目光扫过那几件破烂,最后停留在摊主脸上,挤出笑容道:“老板,收东西不?” 青衫摊主缓缓抬起眼皮,那目光平静无波,落在泥鳅脸上,却让他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一般。 泥鳅强作镇定,再次掏出那枚古玉佩,这次没再收回而是摊在手心,递到对方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您给看看?” 摊主的目光从泥鳅脸上移开,落在他掌心的玉佩上。 那目光起初也是漫不经心,如同扫过一件死物。 但仅仅一瞬,他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丝,虽然极其细微,但泥鳅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异样! 摊主没有立刻去拿玉佩,而是伸出右手食指,在距离玉佩表面约莫一寸的地方,虚空拂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发丝。 泥鳅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他看不懂这动作,但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普通人的鉴赏方式! 青衫摊主的手指在玉佩上方虚划了几个来回,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深处,似乎有极淡的微光一闪而逝。 他收回手指重新靠回椅背,半阖上眼,恢复了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异样只是错觉。 “东西,哪来的?”摊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直接问道,目光却不再看玉佩,而是重新锁定了泥鳅的眼睛。 泥鳅心头警铃大作,这问题太直接,也太危险了。 “祖,祖传的!”他硬着头皮回答,手心开始冒汗了。 “祖传?”摊主嘴角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没有任何温度,“小兄弟,看你的打扮,就算你祖坟冒青烟,也拿不出这种东西。”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小锤敲在泥鳅心上。 泥鳅脸色瞬间煞白,他知道对方看穿了!这玉佩是赃物!对方甚至能感觉到它来自富贵之家,他下意识就想缩回手逃跑! “不过,”摊主话锋一转,语气平淡无波,“这东西本身,倒有点意思。”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那枚看似普通的螭龙玉佩上,这一次,带着一种审视奇珍的专注。“雕工是粗,沁色是杂,玉质也算不上顶好,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在确认什么,最终吐出两个字:“有光。” “光?”泥鳅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玉佩在月光下是有点温润的反光,但这算什么? “不是你看得见的光。”摊主似乎看穿了泥鳅的困惑,淡淡解释了一句,目光变得深邃,“是宝气,虽然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它确实存在,蕴藏其中,非金非玉,乃天地之精。”他看向泥鳅,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东西我可以收,二十五万,你觉得呢?” 轰! 摊主的声音如同一个炸雷在泥鳅脑子里爆开。 二十五万,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之前那些散户,最高只给六七千,二十五,这足够他在临渊城买个小院子,安安稳稳过好几年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他心脏疯狂擂动,血液冲上头顶,让他一阵眩晕!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然而,就在狂喜即将冲垮理智的刹那,摊主那双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睛,如同两盆冰水,兜头浇下! 泥鳅猛地打了个寒颤,不对,太不对劲了。 一个看起来病恹恹,摊位上只有几件破烂的摊主,张口就是二十五万? 他哪来这么多钱? 更重要的是,他那句“有光”,“宝气”,“天地之精”。 这些话像带着魔力的钩子,瞬间勾起了泥鳅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陈默那能让黄纸无风自燃的鬼画符! 张铁牛那能一拳砸裂砖墙的恐怖怪力! 自己那跑得越来越快,身体越来越灵活的变化! 还有那刻在破庙的草上飞口诀! 难道这玉佩里藏着的,也是那种力量?所以这个病鬼一样的摊主,才肯出天价? 他想到自己刚接触到这枚玉佩时,当时反馈来的那股气流。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一般,瞬间让泥鳅的狂喜粉碎。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贪婪。 如果玉佩里真有力量,那二十五万算什么?不!这玉佩不能卖! 几乎是本能地,泥鳅猛地攥紧了掌心的玉佩,如同护崽的母兽,身体触电般向后一缩。 他警惕地盯着青衫摊主,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一种刚刚觉醒的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抱,抱歉,这玉佩,我不卖了!”泥鳅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不敢再看摊主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转身就想钻进人群逃离。 青衫摊主静静地看着泥鳅的反应,看着他眼中瞬间变换的狂喜和贪婪,看着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玉佩。 他那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在泥鳅转身欲逃时,才平静的说了一句。 “小兄弟,宝气虽好,却也易招灾引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好自为之。” 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钻入泥鳅的耳朵,让他逃跑的背影猛地一僵。 泥鳅不敢回头,更不敢停留,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人群,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仓皇逃离这片地域。 他紧紧攥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贫瘠的认知土壤里疯狂滋长。 古物蕴含力量! 他必须找到更多才行! 第16章 投放饵料 临渊城治安署临时调查组的报告,青竹帮柳眉的警惕,黑虎帮刘四的贪婪,道子们如同困兽般的挣扎与微弱的互助。 这些信息碎片,源源不断地汇入杨鸿的意识核心。他如同置身于一张无形巨网的中心,每一个节点的震颤都清晰可见。 “变量,还不够。”杨鸿站在租住小院的天井前,抬头望着临渊城灰蒙蒙的天空,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全是算计。 “冲突的烈度不足,反馈的效率远远低于预期。” 他需要催化剂,需要更多的诱因,去点燃那些道子心中对力量的渴望,去加剧他们与环境的冲突,去逼迫他们在生死边缘更快地燃烧自己。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绽放出更璀璨的火花,才能化为他攀登更高境界的养料。 资源。 这是最原始的驱动力。 对于挣扎在泥沼中的道子们,一点点能看得见摸得着的超凡资源,足以让他们如同飞蛾扑火般疯狂。 想到这,杨鸿转身回到屋内。 桌上摊开着一张简陋的临渊城及周边地形图,他指尖在地图上的几个点划过。 泥沼巷附近一个废弃的小型煤矿矿洞入口,城西郊外那座供奉着残破山神像的荒废破庙,城南乱葬岗深处一处相对干燥的凹陷地。 地点选定了。 那么,是时候制造饵料了。 他打开一个不起眼的木匣,里面没有奇珍异宝,只有几块从野外捡来的普通石头,以及几株路边最常见的车前草。 杨鸿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无比源自道源天赋核心的淡白色灵气。 这灵气极其稀薄,是他踏入一阶中期后,对自身力量更精微掌控的体现。 他将指尖悬停在第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表面,指尖的灵气化作无数比发丝更细的刻刀,强行将石头内部的能量节点打通,形成一个简陋原始的能量通道。 然后,他引动自身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嗡。 石头表面毫无变化,内部却发出极其轻微的震动。 几秒钟后,震动平息。 杨鸿拿起石头,在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石头内部一丝极其微弱的萤火。 “荧光石,也算勉强。”杨鸿冷漠地评价。这并非真正的天材地宝,只是被他强行灌注,锁住了一丝微弱灵气的人造“伪劣品”,效果可能只有真正灵石的百分之一,且会随着时间缓慢逸散。 他又拿起一株车前草,指尖灵气再次探出,这一次更加粗暴。 他根本不懂什么灵植培育,只是凭借道源天赋对能量的绝对掌控,强行将一丝生命滋养属性的灵气,如同打桩般,硬生生钉入草叶的脉络核心! 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变得卷曲,边缘甚至出现了焦枯的迹象。 强行灌注的灵气与植物本身的脆弱结构产生了激烈冲突,大部分能量在冲突中逸散浪费了。 只有极其微少的一丝,被强行锁在了几片叶子的主脉之中,让这几片叶子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深绿色泽,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草木清新气息。 “劣质强身草。” 杨鸿放下这株饱受摧残的植物,这种粗暴的“浸染”,效果同样微乎其微。 手法粗糙,效率低下,造物劣质,不过这正是杨鸿想要的。 太好的东西,反而容易引来超出当前道子承受能力的灾难。 这些伪劣品,如同丢进鱼塘里的碎面包屑,足够引起鱼群的骚动和争抢,又不至于立刻引来鲨鱼。 深夜,万籁俱寂。 杨鸿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院。 泥沼巷外,废弃矿洞入口。 这里早已荒废多年,洞口被坍塌的土石和疯长的藤蔓半掩。 杨鸿站在洞口阴影处,目光扫过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没有任何探索的兴趣,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普通灰布包裹的小包,如同丢弃垃圾般,随手扔进了洞口,布包散开一角,露出里面几块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石头。 城西郊外的山神破庙处。 杨鸿的身影出现在庙宇后院,这里杂草丛生,墙缝里长满了苔藓。 他指尖夹着三株被他浸染过的车前草,他看准几处相对干燥又不易被野草完全遮蔽的墙缝,如同插秧般将草茎塞了进去,让那几片异样的叶子暴露在空气中,做完这一切,他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城南乱葬岗,这里是阴气汇聚之地,也是陈默发现阴凝草的地方。 杨鸿站在一处土坑边,他再次取出一个灰布包,里面是剩下的几块荧光石和两株强身草。 他没有做任何伪装,直接将布包丢在几根散落的白骨旁边。 微弱的光在森森白骨间若隐若现,异样的草木气息混合着坟地的阴冷腐败,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 投放完成后,杨鸿的身影消失在临渊城错综复杂的暗影之中。 手法直接,痕迹粗糙,甚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随意。他不需要完美隐藏,他需要的是被人发现。 翌日,黄昏时分。 泥沼巷压抑的气氛依旧浓重。 两个青竹帮底层的年轻混混,骂骂咧咧地沿着巷子外围巡逻。 他们负责的区域,正好靠近那个废弃的矿洞。 “妈的,真晦气!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盯梢,连个油水都没有!” “就是,盯那几个穷鬼怪胎有啥用?李瘸子装得跟真瘸似的,哑巴丫头滑溜得像泥鳅,陈疯子家烧得就剩个黑壳子了,这还盯个屁啊!” 两人走到矿洞附近,其中一个混混被藤蔓绊了一下,骂骂咧咧地踢开藤蔓,目光无意中扫过那堆锈蚀的矿车残骸。 “咦?那底下啥玩意在闪啊?”他揉了揉眼睛,好奇地凑过去。 “闪?你他妈饿花眼了?”另一个混混闻言嗤笑道,但也跟着凑了过去。 两人扒拉开烂泥和锈铁,里面露出了灰布包裹的一角,两人一下看到里面几块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石头。 “我操!这东西真,真会发光?”第一个混混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宝,宝贝?这是宝贝啊。”第二个混混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他一把抢过一块石头,入手温润,那微弱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会发光的石头,绝对是稀罕物! “快!藏起来!”两人手忙脚乱地把几块石头塞到里面,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脸上混杂着狂喜和做贼心虚的紧张。 什么盯梢任务,什么奇人异士,此刻全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们要发财了! 城西山神破庙。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身形精悍的汉子,悄无声息地贴在破庙后院的断墙外。 他是黑虎帮刘四派出的探子之一,代号“壁虎”,他擅长隐匿追踪,奉命搜寻任何可能与奇人有关的蛛丝马迹。 壁虎锐利的目光仔细扫视着破庙的每一寸角落,泥鳅曾经藏身的韦陀像底座、刻着草上飞的墙壁,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难辨了,他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正准备离开,鼻翼忽然微微抽动一下。 一股异常清新的草木气息钻入他的鼻腔之中,这气息不正常,绝非此地野生杂草所有。 壁虎眼神一凝,循着气息,目光瞬间锁定在残破后院墙根的几处缝隙里。 那里,几株车前草顽强地生长着,但其中几片叶子颜色深绿得诡异,在夕阳余晖下,隐隐透着一股不自然的油润光泽,散发出的清新气息也格外浓郁。 他滑到墙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捻起一片深绿色的叶子。 这叶子触感与普通草叶无异,但凑近细闻,那股清新气息更加明显,甚至吸入后让他精神微微一振,连几日奔波的疲惫感似乎都减轻了一丝。 “灵草?”壁虎心头剧震,他虽然只是个底层探子,但也听说过一些江湖传说,这绝对是宝贝。 他强压住狂跳的心脏,小心翼翼地将那几片异样的叶子连带着一小段草茎掐下,用油纸仔细包好,贴身放在怀里。 然后他不再停留,身影迅速离开破庙,朝着黑虎帮盘踞的城西仓库方向疾驰而去,必须立刻上报给四爷,这发现太重要了! 城南乱葬岗,泥鳅像只警惕的野猫,再次潜入了这片死亡之地。 自从在黑市经历了那惊魂一幕,他对古物和宝气的渴望越发浓烈。 他记得陈默就是在这里找到阴凝草,那么会不会还有别的宝贝呢? 他凭借超乎常人的速度和灵巧,在坟堆和荒草间快速穿行,眼睛搜寻着任何可能散发宝气的物件。 破瓦罐,烂棺材板,生锈的陪葬铁器,过了很久他都一无所获,一股失望的情绪渐渐升起。 就在他准备放弃,转向另一个区域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几根散落的白骨。 他厌恶地将其踢开,目光却被白骨旁边一个半掩在泥土里的灰布小包吸引。 泥鳅心头一跳,他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挑开布包。 几块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石头,以及两株叶片深绿的奇怪药草,暴露在惨淡的暮光下。 荧光石? 泥鳅拿起一块,入手温润,光芒微弱却真实。药草?他凑近那深绿色的叶子,一股奇异的清新气息钻入鼻腔,让他精神一振。 虽然远不如那古玉佩给他的奇异感觉,但这绝非寻常之物! “宝气!这也是宝气!”泥鳅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果然没猜错,这乱葬岗里果然藏着好东西。他手忙脚乱地将荧光石和药草塞进怀里,如同护着绝世珍宝一般。 突然,他动作一顿。黑市那个青衫摊主的话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响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泥鳅脸上的狂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警惕和紧张。 他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在确认无人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紧紧捂着怀里的宝贝,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藏好的那枚螭龙玉佩。 玉佩依旧温润,似乎在接触到这些新发现的宝贝时,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凉感,仿佛更清晰了一点点?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如果把这些带宝气的东西放在一起,会怎样? 距离泥沼巷几条街外的茶馆雅间。 杨鸿闭目静坐,意识深处冰冷的数据流无声涌动。 矿洞方向,传来两个贪婪、兴奋、夹杂着恐惧的精神波动,目标明确指向那几块劣质荧光石,是青竹帮的底层喽啰。 破庙方向,一道警惕、震惊、带着强烈汇报意图的精神波动,目标锁定那几片强身草叶,是黑虎帮的探子。 乱葬岗方向,一个混合着狂喜、贪婪、极度警惕,并开始产生将不同资源关联的精神波动,是泥鳅。 “诱饵已投放。”杨鸿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形的旋涡在旋转,吞噬着这些因资源而点燃的欲望之火。 “变量增加,冲突概率提升。”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凑到唇边。 “风暴,该加速了。” 第17章 矿洞惊魂 泥鳅蜷缩在城西贫民窟一个散发着鱼腥恶臭的破船底舱缝隙里,像只被猎犬逼到墙角的耗子。 怀里那枚温润的螭龙玉佩和几块散发微弱荧光的石头,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烫得他心慌意乱。 自从在乱葬岗发现这些宝贝,他总觉得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青竹帮的眼线?黑虎帮的探子?还是那个黑市里病鬼一样的摊主? “怀璧其罪。”青衫摊主那句冰冷的话如同魔咒一样,日夜在他耳边回响。 他必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一个能让他安心研究这些宝气,琢磨那草上飞的地方! 可临渊城哪里还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城西,废弃矿洞! 一个地名如同电光般闪过泥鳅的脑海。 他记得以前听老贼头提过,那矿洞废弃多年,里面岔道纵横如同迷宫,连野狗都不愿进去,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而且这地方位置偏僻,远离泥沼巷和黑虎帮的核心地盘。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对!就去矿洞,泥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快速溜出船底舱,利用黄昏的掩护,凭借草上飞带来的速度和远超常人的协调性,在狭窄肮脏的巷道和屋顶间快速穿行,朝着城西矿洞的方向潜去。 与此同时,黑虎帮城西盘踞的旧仓库里。 壁虎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四爷!属下在城西山神庙后院墙缝里发现的,这草叶非同一般,吸上一口精神振奋疲惫全消,绝对是传说中的灵草!” 刘四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听到壁虎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接过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下就看到里面几深绿色边缘带着焦枯痕迹的叶片。 一股异常清新的草木气息弥漫开来,吸入一口,确实让他连日来因搜寻奇人感到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了一丝。 “灵草?”刘四眼中贪婪如同实质的火焰般腾起!他不懂什么灵气宝气,但他知道能让人精神振奋消除疲惫的东西,绝对是宝贝。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来说。 他猛地一拍扶手,厚实的紫檀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好,壁虎,干得好 重重有赏!” 他豁然起身,眼中凶光四射:“山神庙,妈的,看来这些奇人的宝贝,不止在泥沼巷!传我命令: 疤狼!你立刻带一队好手,去山神庙。给我把那里翻个底朝天,看看还有没有这种草,一根草叶子都不许放过!” “是,四爷!”一个眼神凶戾的汉子沉声应道,转身就要点人出发。 “等等!”刘四突然叫住他,目光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山神庙要搜,但还有地方也要搜。 别忘了泥沼巷边上那个破矿洞,壁虎发现灵草的地方离泥沼巷不远,矿洞也在那附近,说不定那里也有货!” 他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贪婪,“麻杆,你带另一队人去矿洞,也给老子仔细搜。发现任何带光的,带香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全他妈给老子带回来!” “明白,四爷!”另一个身材高瘦,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的汉子舔了舔嘴唇,也领命而去。 刘四重新坐回太师椅,把玩着那几片灵草叶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妈的,这潭水,老子搅定了。管你是神仙妖怪,还是得了什么宝贝的泥腿子,在临渊城,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宝贝,只能是我刘四的!” 泥鳅悄无声息地滑下陡坡,来到废弃矿洞的入口。 坍塌的土石和疯长的藤蔓将洞口遮掩了大半,周围安静得令人心头发毛。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拨开藤蔓钻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洞内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污浊阴冷,混杂着铁锈霉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泥鳅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看清脚下布满碎石和烂泥的地面,以及洞壁上早已锈蚀断裂的矿灯架。 他摸索着向前,心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矿洞内部岔道纵横,如同怪兽的肠道。 泥鳅不敢深入,在靠近入口的一个相对宽敞、的废弃矿工休息点停下。 这里散落着几辆只剩骨架的矿车和一些腐朽的木箱。 他靠着一辆矿车坐下,长长舒了口气,暂时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怀里的东西立刻变得无比清晰。 他先掏出那几块在乱葬岗捡到的荧光石,它们在绝对的黑暗中,散发出如同萤火虫般的幽绿色光芒,勉强照亮他身前一尺之地。 石头入手温润,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虽然微弱却真实地缓解着洞内的阴冷。 “宝气。”泥鳅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又掏出贴身藏好的螭龙玉佩,当玉佩接触到那些散发荧光的石头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泥鳅清晰地感觉到,玉佩内部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似乎活跃了一丝,与荧光石散发出的微弱暖意产生了某种极其隐晦的呼应! “真的有用!”泥鳅狂喜! 他迫不及待地将玉佩和几块荧光石堆放在一起,期待着更神奇的变化。 他太专注了,以至于忽略了洞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矿洞入口外。 麻杆带着五个黑虎帮的精悍打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洞口。 麻杆目光扫视着被藤蔓遮掩的洞口,以及地面上新鲜踩踏过的痕迹。 “有人刚进去!”一个打手压低声音道。 “妈的,看来有人比咱们快了一步!”麻杆眼中凶光一闪,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正好,省得咱们钻这耗子洞,都给我打起精神!里面不管是谁,找到东西,就做了他!四爷说了,宝贝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是!”几个打手眼中也露出嗜血的光芒,纷纷抽出腰间的砍刀和短斧。 锋利的刃口在洞口透入的微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进去,动作轻点!”麻杆一挥手率先拨开藤蔓,矮身钻了进去,五个打手紧随其后。 洞内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们,短暂的视觉适应后,他们看到了深处矿车残骸旁,那一点如同鬼火般的幽绿光芒。 以及光芒映照下,一个正蹲在地上似乎摆弄着什么的瘦小身影! “在那边!”麻杆眼中贪婪和杀意瞬间爆燃!他压低声音,“围上去,别让他跑了。” 六个黑影借着黑暗和洞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点幽光包抄过去,沉重的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泥鳅全身心沉浸在研究玉佩和荧光石的呼应之中,直到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背后袭来,他才惊醒过来,他猛地回头。 六条黑影,六把闪着寒光的利刃!已经呈扇形将他包围起来,距离只有他不到五步的距离! 为首那个高瘦如竹竿的家伙,眼神阴冷得像毒蛇一般。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麻杆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矿洞中回荡。 恐惧瞬间攥紧了泥鳅的心脏! 黑虎帮,是黑虎帮的人,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抓地上散落的荧光石和玉佩。 “动手!”麻杆根本不给他机会,厉喝一声,手中一把淬毒的短匕如同毒蛇出洞一般直刺泥鳅的后心。 与此同时,左右两个打手也挥起砍刀,一左一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泥鳅的肩膀和腰腹,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另外三人则堵死了他逃向洞口和矿洞深处的路线,几人配合非常默契,显然都是刀口舔血的老手,一出手就是绝杀。 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泥鳅淹没,他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能闻到刀锋上残留的血腥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绝境。 来自道种深处那绝对掌控者的冰冷意志,如同无形的电流扫过。 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同时,草上飞的精要口诀如同本能般在泥鳅脑海中炸开,身体在死亡威胁的极致刺激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 “喝!”泥鳅一声低吼,在三把利刃即将及体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前贴地翻滚!动作却快如闪电。 麻杆的匕首擦着他的后颈皮肤掠过,带起一丝凉意,两把砍刀更是贴着他的头皮和后背劈空,狠狠砍在矿车残骸上,溅起一阵火星。 一击落空,麻杆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好快的身法! 泥鳅翻滚的身体尚未完全站起,双腿弹簧一般,在潮湿的地面猛地一蹬! 嗖!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带起一道模糊的残影,目标直指正前方那个堵住去路,手持短斧的打手。 那打手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瘦小的身影已经带着一股恶风扑到了面前,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砰!咔嚓! 泥鳅的膝盖带着全身冲刺的惯性,狠狠顶在了打手的胸口。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打手眼珠暴突,口中喷出血沫,壮硕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上,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拦住他!”麻杆又惊又怒,剩下四个打手也被泥鳅这狠辣果决的一击惊住了,但凶性也被彻底激发,怒吼着再次扑上! 泥鳅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体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如同陀螺般猛地一旋。 避开侧面劈来的一刀,同时右手五指并拢成刀,指尖凝聚着狂奔带来的冲击力,快如闪电般戳向另一个打手的咽喉! 那打手慌忙举刀格挡,但泥鳅的速度太快!指尖如同钢锥一般狠狠戳在了他的锁骨下方! “啊!”打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锁骨碎裂的剧痛让他半边身子瞬间麻痹,砍刀脱手落地! 泥鳅看也不看,身体再次变向从另外两把劈来的刀锋缝隙中滑过。 他不再恋战,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地上散落的荧光石和那枚至关重要的玉佩! 麻杆看出了他的意图,眼中凶光爆射!他不再顾忌,手中淬毒短匕划出一道致命的寒光,直刺泥鳅抓向玉佩的手腕!“找死!” 匕首快!泥鳅的手更快! 在匕首即将刺中手腕的刹那,泥鳅的手指猛地一缩一探,避开了匕首的锋芒,指尖勾住了玉佩的红绳。 同时,他的脚也没闲着,如同蝎子摆尾,狠狠向后踹出,正中一个挥刀扑来的打手小腹。 “呕!”那打手被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另一个同伴。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档功法,泥鳅抓住玉佩,看也不看地上散落的荧光石,身体爆发出极限速度,朝着矿洞深处一个幽暗的岔道口亡命飞窜。 他不敢走洞口,那里肯定还有人堵着! “追!别让他跑了!”麻杆气急败坏地怒吼道,带着剩下的打手疯狂追去。 但他眼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太快了,这小子的身法快得不像人。 还有那股子狠劲,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矿洞深处,黑暗如同浓墨般化不开。 泥鳅的身影没入其中,只留下身后愤怒的咆哮声在幽深的矿道里回荡。 他紧紧攥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搏杀,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但还好他活下来了,还抢回了最重要的玉佩! 他跌跌撞撞地在黑暗中狂奔,根本不敢回头。直到彻底听不到身后的追兵声,他才敢背靠着一处洞壁滑坐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黑暗中,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和玉佩传来点一点清凉感。 “力量。”泥鳅喘息着,眼中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火焰和一种更加扭曲的渴望,“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第18章 破庙符火 临渊城西郊,山神破庙处。 陈默借着残墙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溜进了破庙后院。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布包,里面是几样简陋的画符工具和几张勉强画好的聚阴引火符。 自从家被烧毁,阴凝草被小芸藏匿,他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到处东躲西藏。 画符的材料成了最大的难题,朱砂、符纸、乃至蕴含阴气的露水、坟头土,都需要钱,而他现在身无分文。 他想起以前听人提过,这破庙废弃前香火尚可,或许能找到一些残留的香灰,甚至运气好能找到点埋在地下的钱财。 后院比前殿更加荒凉,这里残砖碎瓦堆积,满地荒草。 陈默弓着腰,目光仔细搜寻着地面。他不敢点灯,只能借着月光,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 突然,他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 一丝清新提神的草木气息,钻入他的鼻腔,这气息似曾相识。 阴凝草是阴寒刺骨的,而这气息带着一种温和滋养生命的感觉,虽然同样微弱,却截然不同!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 难道这里也有灵草? 他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目光瞬间锁定在后院墙根的几处缝隙处! 那里,几株车前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其中几片叶子颜色深绿,在月光下隐隐透着一股油润光泽,散发出的清新气息也格外浓郁。 “灵草!”陈默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像饿狼扑食般冲了过去,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那深绿色的叶片。 触感温润,那股清新的气息吸入肺腑,连日逃亡的疲惫似乎都缓解了一丝。 这灵草虽然远不如阴凝草蕴含的阴气纯粹,但绝对是蕴含灵气的宝贝,是画符的上好材料,或许还能滋补身体。 他不再犹豫,掏出随身携带的生锈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车前草连根挖起,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就在他捧着这几株强身草,激动得浑身发抖时。 “嘿!我说这破庙里怎么有动静,原来是只肥老鼠!”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后院的拱门处传来。 陈默浑身一僵,他猛地抬头看去。 拱门阴影里,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四道人影! 为首的是个身材壮实的汉子,穿着带有青竹帮标志的小马甲,这是孙五,江湖人称其为“铁手”,是柳眉手下的得力打手之一。 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凶悍的帮众,眼神如同饿狼般锁定在陈默身上,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陈疯子?”孙五的目光扫过陈默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又落在他手中那几株深绿色的草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贪婪。 “难怪眉姐让兄弟们盯紧你,原来你果然藏着宝贝!”他舔了舔嘴唇,向前逼近一步,“小子,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再跟我们回去见眉姐,省得受皮肉之苦!” 陈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青竹帮是跟踪自己来的?该死的,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灵草死死护在怀里,身体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断墙上,退无可退! “不行,这是我的!”陈默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丝坚决。 “你的?”孙五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凶戾起来,“在青竹帮的地头上,连你这条贱命都是眉姐的,给我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三个如狼似虎的打手扑了上来。 两人左右包抄,封死陈默的退路,中间一人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抓陈默护着草药的胳膊! 目标明确,先夺宝,再拿人! “滚开!”陈默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啸,在极致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驱使下,他彻底疯了。 他不再去想符箓的威力,不再去管后果。 他猛地将护在胸前的草药往怀里一塞,腾出的右手如同闪电般伸进破布包,抓出一张画满扭曲朱砂纹路的黄符。 他甚至来不及用任何口诀引导,只是凭借着画符时无数次凝聚精神力的本能,将心中那股滔天的厌恨疯狂地灌注其中,对着扑到眼前这个打手的面门,狠狠一扬! “敕!” 一声嘶哑扭曲的厉喝! 噗! 一团诡异幽蓝的阴冷火球,骤然在两人之间爆开。 火球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呕的尸腐腥臭,如同从九幽地狱中喷出的鬼火一般! 那打手根本没料到这个看似懦弱的疯子会反抗,更没料到会有如此诡异邪门的攻击。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因极致的恐惧骤然收缩,火球爆发的速度太快,他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 嗤啦! 啊! 惨绿幽蓝的火球狠狠撞在他的脸上、火球瞬间炸裂,他身上的布衣瞬间焦黑卷曲化为飞灰,皮肉在火焰灼烧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一股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他发出凄厉的惨嚎声,双手胡乱地在脸上和胸口抓挠,身体向后栽倒在地上疯狂翻滚哀嚎!脸上胸口一片恐怖的焦黑溃烂,散发着皮肉烧焦的恶臭青味! 这恐怖邪异的景象,让扑向陈默的另外两名打手以及后面的孙五,全都骇然止步了,脸上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妖,妖法?”一个打手声音颤抖的说道,他看着同伴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惨状,握着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妈的,一起上,剁了他。” 孙五毕竟是小头目,虽然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凶性也被彻底激发。 他眼中凶光爆射厉声咆哮道,拔出腰间的短刀,带头再次扑上。 他不信邪,再邪门的戏法,近身了就是死! 剩下的两个打手也被头目的凶悍感染,他们压下心中的恐惧,怒吼着挥刀劈向陈默! 陈默一击得手,强烈的精神消耗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着再次扑来的三个打手,眼中只剩下疯狂的赤红。 他右手再次闪电般探入布包,这一次,他直接抓出了剩下的两张符箓。 一张对着左侧挥刀砍来的打手,一张对着正面扑来的孙五,用尽全身力气和最后的精神力疯狂激发! “给我死!” 噗!噗! 两张符箓同时爆开! 左侧打手面前爆开的是一团稍小的惨绿火球,虽然被他险险侧头避开,但火球擦着他的肩膀爆开。 阴冷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的衣袖,并迅速蔓延。 刺骨的灼痛和那恐怖的尸腐气息让他魂飞魄散!他惨叫着丢掉砍刀,拼命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在地上不断翻滚! 而射向孙五的那张符箓,爆开的却并非火球!而是一蓬如同牛毛般细密的阴寒光针,如同暴雨梨花一般,瞬间覆盖了孙五身前大片区域!这正是陈默在巨大压力下,根据聚阴引火符的结构,强行扭曲改造出的不成熟产物阴磷针!这符箓威力分散,但覆盖范围广,更加歹毒阴损! 孙五根本没想到对方的妖法还能变花样玩,看着那散发着致命寒意的幽绿光针扑面而来,他亡魂皆冒。 想躲都已经来不及了,他怒吼一声,将短刀舞成一片光幕护住头脸要害。 嗤嗤嗤嗤! 一阵密集如雨的轻响! 大部分光针被刀光磕飞,但仍有七八根穿透了刀幕的缝隙,狠狠钉在了孙五的右臂肩膀和小腹上。 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剧痛瞬间爆发,仿佛被烧红的冰针刺入。 孙五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手中的短刀差点脱手而出。 他低头一看,被光针刺中的地方,皮肤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并且迅速向周围蔓延,带来阵阵麻痹和彻骨的寒意! “啊!”孙五又惊又惧,这阴毒的手段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感觉右臂的力量在飞速流逝,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发冷,强烈的恐惧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这小子不是人!是妖怪! 仅剩的那个没受伤的打手,看着头目手臂上蔓延的青黑色物质,再看看地上被阴火灼烧得不成人形的同伴,以及另一个扑打身上火焰惨叫连连的同伙,他最后一丝勇气彻底崩溃了! “妖道啊,这是妖道。”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连滚带爬地朝着庙外亡命狂奔。 什么任务,什么宝贝,全都不重要了!他只想逃离这个邪门的地方,逃离那个会放鬼火的妖道! 孙五看着唯一还能站着的部下狼狈逃窜,又感受着身体里那股不断蔓延的阴寒麻痹,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盯着那个身体摇摇欲坠的陈默,尤其是对方那只再次缓缓伸向破布包的手。 “撤!快撤!”孙五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强忍着剧痛和麻痹,对着地上那个还在翻滚哀嚎的手下嘶声吼道。 话语落下,他踉跄着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庙外逃去。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那个疯子再扔出什么更邪门的东西! 看着逃离的孙五,陈默背靠着冰冷的断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如同溪流般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刚才短短几息的搏杀,耗尽了他将近九成的精神力,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看着地上翻滚哀嚎的青竹帮打手,看着他们身上恐怖的灼伤和溃烂,闻着那令人作呕的气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他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后怕。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怀里那几株被他死死护住的强身草,深绿色的叶子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清新气息,这是他用命换来的! 他不敢再停留,强忍着眩晕和恶心,挣扎着站直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出破庙后院,身影迅速消失在城郊的黑暗之中。 夜风吹过破庙的断壁残垣,卷起地上的灰烬,却吹不散那浓郁的血腥和焦臭,以及两个垂死之人越来越微弱的哀嚎。 第19章 暗流涌动 城西废弃矿洞深处的搏杀,如同冰冷的影像在杨鸿意识中反复解析。 泥鳅在绝境中爆发的极限速度,肌肉纤维瞬间爆发的力量输出峰值,神经反应速度与草上飞基础路径的契合度偏差,所有的数据被拆解提炼。 特别是他利用矿洞狭窄环境,以膝撞破局,指戳锁喉,蝎尾倒踢的街头搏杀本能,与草上飞的闪避身法在生死压力下产生的粗糙融合,提供了宝贵的低阶实战应变模型。 与之相对,黑虎帮麻杆小队展现的则是另一种价值。 标准的帮派围杀配合,以兵器弥补个体力量差距的战术,这些凡俗的搏杀技巧,在道源天赋的绝对理性下,被剥离出血腥外衣,化为纯粹的群体协同攻击数据流。 城西破庙的符火与阴磷针,则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反馈。 陈默在极致恐惧下精神力被强行榨取,近乎失控地注入符箓,导致聚阴引火符威力异常增幅,却伴随巨大的精神反噬风险。 而他临危强行扭曲符箓结构,制造出覆盖范围更广但单体杀伤骤降的阴磷针,更是提供了能量结构不稳定态下的畸变样本和低效能量转化模型。 青竹帮孙五等人面对超凡攻击时的惊骇、战术崩溃,个体差异则清晰勾勒出凡俗心智对未知力量的承受阈值和群体士气瓦解的临界点。 两处战场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如同汹涌的暗流,源源不断地汇入杨鸿的意识核心。 杨鸿盘膝坐在租住小院冰冷的石板地上,双目紧闭。 体内那道由道子们反馈积累形成的能量核心,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膨胀。 核心内部,能量密度以几何级数攀升。 每一次旋转都带来筋骨齐鸣般的细微震响,每一次压缩都让四肢百骸的细胞发出饥渴的欢呼。 那道横亘在一阶中期与后期之间的无形壁垒,在冰冷数据洪流持续不断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轰! 仿佛无声的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 壁垒轰然破碎。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浑厚的磅礴力量,如同挣脱束缚的洪流,瞬间席卷杨鸿的四肢百骸。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被更精纯强大的能量淬炼强化。 肌肉纤维变得更加致密坚韧,骨骼隐隐透出玉质的光泽,五感被瞬间拔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他甚至能清晰听到几条街外醉香楼后巷老鼠啃食垃圾的悉索声! 一阶后期! 杨鸿缓缓睁开眼。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他掌心上方凝聚出一团鸡蛋大小的能量球,稳定得如同实体。 “数据有效。”他低声自语道,掌心能量球无声湮灭,“但样本基数不足,变量单一。需要更广泛的筛选,更激烈的碰撞,这样才能收集更多的修炼数据。” 临渊城如同巨大的棋盘,而杨鸿需要更多的棋子入局,需要更混乱的养蛊场来催生更强的修炼反馈。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褂,脸上做了简单的伪装,随后融入喧嚣的街巷之中。 城南,黑水桥洞。 这里是流浪汉和底层混混的涂鸦圣地。 杨鸿隐在桥洞入口的阴影里,指尖凝聚一丝的灵力,快如闪电地在砖壁上划过。 石粉落下,留下几行歪歪扭扭如同顽童信手涂鸦的字迹。 “气沉丹田,力自生?” “憋住,别放屁,顶住,腰眼?” 字句粗鄙,断句古怪,甚至夹杂着错别字,像是一个粗通武理又表达不清的莽夫酒后胡言。 但“气沉丹田”四个字,却如同黑暗中的火星,足以点燃某些有心人心底的野望。 城北,老药铺后巷的废弃公告栏。 木板早已腐朽,贴满了层层叠叠的过期告示和狗皮膏药广告。 杨鸿如同幽灵般靠近,指尖灵力化作无形的刻刀,在旧告示覆盖的木板上,刻下几行更加晦涩的痕迹。 “血朱砂,引灵光?” “月坟头,土聚阴寒?” 字迹极浅,夹杂在层层污垢和旧纸中,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内容更是透着邪异阴森,直指符箓之道最基础也最神秘的引灵与聚阴概念。 城西,打铁铺旁的老槐树。 杨鸿借着铁匠铺叮当作响的掩护,指尖快速拂过一处不起眼的树瘤。树皮内层被无形的力量蚀刻出几行细密的小字。 “跑,脚底抹油,踩风?” “跳,膝盖弯弯,弹高?” 文字俚俗不堪,如同市井笑话,却隐隐指向轻身提纵之术的发力关键,足下生风与膝如弹簧。 这些口诀片段,如同杨鸿随手撒下的劣质鱼饵。 它们残缺不全甚至充满了误导,有的像武夫拙劣的感悟,有的像邪道方士的呓语,有的则如同街头混混吹牛。 它们本身价值极低,甚至可能练出岔子。 但它们共同指向了一个核心,那就是力量。 它们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只为吸引那些在绝境中挣扎,对超凡力量有着本能渴望的飞蛾。 深夜,“老狗”酒馆。 这里是临渊城底层混混,苦力,小偷小摸者聚集的污秽之地。 劣质烧刀子的辛辣气味,汗臭,烟草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几乎令人窒息。粗鄙的喝骂声,划拳声,吹牛打屁声震耳欲聋。 一个穿着油腻围裙满脸横肉的光头酒保,正用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台。 角落里,几个输光了钱的赌徒在借酒浇愁。 另一桌,几个码头苦力在抱怨工头克扣工钱。 靠窗的位置,几个眼神闪烁的混混在低声交流着信息。 这时,杨鸿伪装成一个穿着破棉袄的汉子,哆哆嗦嗦地蹭到台前,要了一碗最便宜的劣酒。 他端着酒碗挤到几个苦力旁边,闷头喝了几口,似乎被劣酒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妈的,这鬼日子。”他低声咒骂着,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邻桌的人听见。 他一边咳一边含混不清地嘟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酒后的胡话: “听说没?泥沼巷真他娘邪门,老瘸子腿好了,哑巴丫头能打人了,还有那陈疯子放火!真能放火!烧得他家都冒蓝光了。咳咳,怕不是真住着高人?还是地底下埋着啥宝贝被他们挖着了?” 邻桌一个耳朵尖的苦力动作顿住了,狐疑地看向他。 杨鸿似乎毫无察觉又灌了一口酒,继续嘟囔,声音压得更低:“还有城西那破山神庙,前些日子,黑虎帮的疯狗派人去了! 听说翻了个底朝天,嘿嘿,你们猜找着啥了?灵草!会发光的草!闻一口神清气爽,妈的,老子要有那玩意儿,还在这喝马尿?” “灵草?”旁边一个赌徒输红了眼,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的光芒,“真的假的?” “嘘,小声点!”杨鸿做贼心虚般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 “老子也是听道上兄弟喝多了吹的,谁知道真假。不过黑虎帮的人确实去了,还跟人干了一架! 就在那破庙里,打得可凶了。听说青竹帮也有人折在里头了,会放火的,咳咳。” 他似乎不胜酒力趴在油腻的桌子上,声音越来越小,只剩下含糊的呓语。 酒馆里的嘈杂声依旧,但某些角落的气氛却悄然变化了。 那几个苦力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输红眼的赌徒死死攥着空酒杯,嘴里反复念叨着“灵草,会发光的草。” 靠窗的混混中,一个精瘦的汉子眯起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低声对同伴说道:“泥沼巷,破山神庙,高人?灵草宝贝?有点意思,明天去打听打听?” 角落里,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张铁牛伪装的。 他听到杨鸿的话后,猛地灌下一大口劣酒,眼中闪烁着困惑与渴望交织的光芒。 流言如同滴入油锅的水珠,在这污浊的酒馆里瞬间炸开,又随着这些最底层的信使,悄无声息地扩散到临渊城更广阔的阴影角落。 泥沼巷,破山神庙,高人,宝贝,灵草,会放火的,这些关键词如同病毒一样开始蔓延。 青竹帮总堂。 柳眉端坐静室,指尖的碧绿毒针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划动,留下一条条细微的白痕。 韩五肃立在一旁,脸色凝重地汇报着信息。 “山神庙那边,疤狼带人翻遍了,除了墙根那几处被掐断的草根再无异样。 但现场有打斗痕迹很激烈,而且找到两个兄弟,一个被烧得不成人形,一个中了阴毒,半边身子都黑了,救不活了。 孙五也伤了,中的是阴寒毒针,虽不致命,但右臂暂时废了。” “陈默干的?”柳眉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孙五确认了。那疯子符火歹毒,还会放毒针,兄弟们被吓破了胆。”韩五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废物!”柳眉指尖的毒针猛地刺入桌面寸许!“一个画符的疯子,竟能连伤我数名好手?还让他跑了?!” “是属下失职!”韩五低头。 柳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怒火,她眼中寒光闪烁:“看来我们之前还是小看了这些奇人的邪门程度,陈默必须尽快找到。他手里的东西,还有他这个人太危险了!”她顿了顿,“另外,老狗酒馆那边传回的流言听到了吗?” “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泥沼巷有高人,破庙有宝贝,还有黑虎帮得了灵草。”韩五皱眉,“这流言,来得蹊跷。” “哼,当然蹊跷!”柳眉冷笑,“有人在浑水摸鱼,想把水搅得更浑。想把所有觊觎的目光都引到我青竹帮的地盘上来。 不知道是黑虎帮那条疯狗?还是其他帮派势力?”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看向临渊城。 “传令下去:第一,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挖出陈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泥沼巷里面的李拐子和小芸给我盯死,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第三,放出风去,就说青竹帮在泥沼巷清理门户,无关人等,靠近者死!”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凛冽的杀意,“不管是谁在背后搅风搅雨,想动我柳眉的地盘,就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黑虎帮盘踞的旧仓库里。 刘四听着壁虎汇报关于山神庙搜索无果的报告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再听到麻杆小队在矿洞折损人手,还被一个滑溜小子抢走宝贝的消息,更是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耗子洞都搞不定,要你们有什么用?” “四爷息怒!”疤狼和麻杆单膝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息怒?老子息个屁!”刘四咆哮着,眼中凶光爆射。 “灵草没找到,发光的石头还被抢了,还折了兄弟,你们他妈是吃干饭的?” 他喘着粗气来回踱步,如同一头暴怒的困兽。就在这时,一个心腹匆匆跑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四暴躁的表情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老狗酒馆的流言?说老子得了灵草?还跟青竹帮的娘们在破庙干了一架?”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 “妈的,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啊,想把老子当枪使?” 他看向疤狼和麻杆。 “泥沼巷,青竹帮的地盘,破庙也在他们边上,这柳眉最近动静不小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好!好啊!既然有人想让老子当这把刀,那老子就当!疤狼,麻杆,点齐人手,给老子盯死泥沼巷和青竹帮的场子。 柳眉那娘们不是要清理门户吗?老子倒要看看,她清理出来的是门户还是宝贝,只要有机会,给老子抢他娘的!管他是高人还是宝贝,在临渊城,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 醉香楼后巷,一间被黑虎帮小头目张三临时安置的简陋房间内。 红姐慵懒地靠在窗边,手中把玩着那个香囊,她耳朵敏锐地捕捉着楼下传来关于泥沼巷高人,破庙奇遇的零星议论。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高人?奇遇?”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囊里那份媚骨诀残篇,“张三这个莽夫,或许应该让他去碰碰运气,顺便给花蛇那个贱人添点堵?” 她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如同潜伏在暗影中的毒蛇。 临渊城灰暗的天空下,无形的网在收紧,暗流在加速,泥沼巷,如同一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漩涡。 杨鸿站在租住小院的阴影里,冰冷的瞳孔倒映着这座混乱的城市。 看着棋盘上越来越多的棋子,在诱饵与流言的驱使下,正一步步踏入他精心编织的斗兽场。 “好戏即将开场了,真是期待,换个角度更好的地方看戏。”杨鸿身影向外走去,片刻间消失在夜色中。 第20章 新的道子 临渊城城东,威远武馆后院内。 夜色深沉,白日里弟子们练拳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角落木人桩上斑驳的汗渍和空气中残留的汗味。 李强独自一人留在空旷的院中,一遍又一遍地对着一个破旧的沙袋挥拳,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汗珠顺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滚落,砸在夯实的泥地上。 他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憋屈。 入馆三年,他比谁都刻苦,比谁都熬得住苦,可偏偏就是不得馆主看重。 那些会溜须拍马家世稍好的师兄弟,总能得到真传点拨。 而他永远只能练些粗浅的外门功夫,打熬死力气。 馆主那句悟性不足,难成大器的评价,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狠狠烫在他的心头上。 “悟性,悟性。”李强咬着牙,一拳重过一拳地砸在沙袋上,指骨早已破皮渗血他却好似浑然不知一般。 他不服,凭什么自己就悟性不足了,就因为自己没钱孝敬吗? 白天在南城黑水桥洞看到的那些涂鸦,此刻不受控制地在他疲惫混乱的脑海中浮现。 “气沉丹田,力自生?” “憋住,别放屁,顶住腰眼?” 粗鄙!荒谬!如同醉汉的呓语。 可那气沉丹田四个字却像一根刺一样,扎得他心烦意乱。 他记得馆主偶尔提点得意弟子时,似乎也提到过气贯丹田,但那都是内家真传的玄奥,离他这种外门弟子太远太远了。 “妈的!”李强低吼一声,发泄般又是一记重拳打在沙袋上。 就在这力竭换气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不再去想什么馆主,什么真传,什么悟性!他只想试试,试试这狗屁不通的涂鸦。 李强猛地停下拳头身体站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和翻腾的怒火,努力回忆着涂鸦上那蹩脚的描述。 他尝试着将意识沉向小腹下方那传说中的丹田位置,同时,他绷紧腰背,如同涂鸦所说,想象着憋住一股气,将全身的力量,尤其是刚才挥拳时那股不甘的蛮劲,强行顶向腰眼! 他动作笨拙,意念模糊,甚至因为强行憋气让自己脸色涨得通红。 这模样若被馆主看到,定要斥为胡闹,走火入魔了。 然而,就在这笨拙毫无章法的意念引导下,在李强憋气憋到极限,腰眼因为过度紧绷有些微微发酸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猛地从他意念锁定的丹田位置升腾而起。 这气流虽然微弱,但那感觉真实不虚。 与他打熬筋骨产生的燥热感截然不同,它温润凝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和力量感。 李强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他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刚才那是什么? 幻觉?不!绝对不是!那暖流虽然微弱,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气,气感?”一个只在传说和馆主只言片语中听过的词,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心脏瞬间狂跳起来,难道那桥洞里的涂鸦不是胡言乱语?难道这气沉丹田力自生是真的? 巨大的震撼和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 李强忘记了疲惫,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所有的不甘和屈辱。 他像着了魔一样再次站定,深吸气,意念沉向丹田,憋气顶腰眼。 一遍,又一遍,执着地重复着那粗陋的动作,疯狂地试图重新抓住那丝稍纵即逝的暖流。 虽然那暖流再未像第一次那样清晰出现,但他每一次尝试,都能感觉到小腹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东西在回应。 一丝微弱无比坚韧的意念,一种对气的原始渴望和本能引导,悄然在他意识深处生根发芽,如同沉睡的种子被强行唤醒,贪婪地汲取着主人信念的养分。 道种,武道之种,悄然凝聚于李强体内。 城南,博古轩古董店。 阁楼狭小昏暗,堆满了蒙尘的旧家具,破损的字画和等待修补的瓶瓶罐罐。 这里是伙计王珂的领地,他正伏在一张堆满杂物的旧书桌前,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小片边缘焦黑材质特殊的黄纸残片。 这是他昨天在泥沼巷附近一条污水沟旁捡到的。 当时只觉得这纸片触手冰凉,带着一股奇异的焦糊味,上面残留的朱砂纹路扭曲怪异不似凡物。 出于对神秘学近乎痴迷的兴趣,他将残片带了回来。 此刻,他正用一方家传的旧铜镜,对着油灯仔细地调整着角度。 铜镜将灯光汇聚,形成一道更强的光束,打在残片上。 在放大镜片的帮助下,残片上那些焦黑扭曲的纹路被清晰地放大。 王珂屏住呼吸眼神专注,他不是修炼者,只是一个对古老传说符咒方术有着狂热兴趣的古董店小伙计。 他看不懂这纹路蕴含的能量,但他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观察力和近乎偏执的钻研精神。 “这纹路起始点在这里,转折如此生硬,像是强行拐弯的,这里有几个重叠的节点,结构不稳定,这焦黑是能量失控的爆点吗?” 他一边观察,一边在旁边的草稿纸上飞快地临摹标注着,如同破解上古密码的学者。 他尝试着理解这些纹路的意图,这绝非装饰!它有一种内在试图引导某种力量的逻辑,虽然这种逻辑在王珂看来无比粗暴充满谬误,甚至像是一个疯子的胡涂乱抹,但它确实在试图构成一个能量回路! “引灵?还是聚阴?”王珂联想到自己看过的一些志怪杂书里的描述,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 他放下残片,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珍藏的黄裱纸和一小盒廉价的朱砂,按耐不住的他决定自己尝试一番! 他全神贯注,指尖因为激动有些微微颤抖。 他回忆着残片上的纹路,试图理解其意图,然后凭借自己的理解,在黄裱纸上小心翼翼地勾勒着。 他摒弃了残片上那些明显导致爆裂的错误节点,试图修正那些生硬的转折,让线条的流动更顺畅一些。 他不懂能量,他只懂图形的和谐与稳定。 “这里应该这样连接,能量,如果按书上说的,应该这样流转更合理一些。”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阁楼外的喧嚣。 笔尖蘸着朱砂在黄纸上缓慢坚定地移动,画出一个与陈默聚阴引火符有几分形似却又大相径庭的图案。 最后一笔落下。 王珂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自己画好的符,线条比残片上的流畅许多,结构也稳定许多,但这真的有用吗?他心中充满了忐忑和期待。 他学着志怪小说里道士的样子,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试图将意念灌注到符纸上那红色的纹路里。 他不知道什么是精神力,只是凭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一秒两秒。 符纸毫无反应。 王珂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吗?他苦笑着摇摇头。 就在他手指无意识拂过符纸边缘时。 嗤啦! 符纸中心,他修正过的一个关键节点处,骤然爆发出一点极其微弱的纯白色光点。 光芒一闪即逝,如同幻觉。 但在那光点出现的瞬间,一股微弱带着温暖驱邪意味的正阳气息,瞬间弥漫在狭小的阁楼里,就连油灯里的火焰都随之猛地摇曳了一下! “啊!”王珂惊呼一声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不止。 他死死盯着符纸上那光点消失的地方,那里只留下一个极其微小的焦痕。 不是幻觉,他看到了,他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成功了?我画出来了?”巨大的狂喜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 刚才那道光芒虽然微弱,气息也转瞬即逝,但这确确实实是超自然的现象,是他亲手创造出来的! 就在他狂喜的时候,一股微弱的清凉气流,如同被那白光引动,悄然从符纸残留的微弱气息中析出,无声无息地钻入他因专注高度活跃的意识深处。 这股气流迅速凝聚沉淀,化作一颗带着奇异符纹印记的种子。 王珂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精神一阵莫名的清爽振奋。 距离泥沼巷几条街外的茶馆雅间。 杨鸿闭目静坐,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 他意识深处冰冷的数据洪流无声奔涌,推动着一阶后期境界的彻底稳固。 突然! 两道无比清晰的新生信号,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冰冷的数据流中荡起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涟漪! 一道信号,源自城南,信号特征:意念粗犷,气血运行轨迹被强行引导初步整合,带着蛮横的意志和原始的爆发渴望。 另一道信号,源自城东。信号特征:精神力高度集中。核心数据:微弱精神力外,成功引导并转化环境中游离能量,形成不稳定正阳能量脉冲。 意念瞬间完成对新目标的锁定与标记。 杨鸿缓缓睁开眼,两个新的变量加入了这场由他主导的实验之中。 一个走的是以意志强行统御气血的武道之路;另一个则是依靠解析重构符纹引导能量的符道之路。 他们的感悟还很粗浅,力量更是微弱得可怜。李强那丝气感带来的力量增幅,在真正的搏杀中可能还不如多打熬几个月筋骨,王珂那点微弱闪光,连吓唬人都勉强。 但他们提供了全新的路径样本。 武道的意志统御气血,符道的结构引动能量。 这是与陈默的阴气符箓,张铁牛的狂暴锻体,小芸的炼体速成截然不同,这是全新路径。 来自不同“道”的细微感悟,如同溪水一般,开始不断汇入杨鸿的意识核心。 杨鸿体内,那已稳固在一阶后期的能量核心,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燃料,运转得更加圆融。 来自武道萌芽的意志统御理念,开始被核心吸收,尝试优化自身力量爆发的精神引导效率。来自符道萌芽的“结构引动”模型,则提供了能量外放的参考思路。 “新的数据流接入成功。”杨鸿无声低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过,一道白芒一闪而逝,在坚硬的木头上留下一条光滑如镜的切痕。 他端起茶杯,目光穿透雅间的窗台,仿佛看到了城中那两个懵懂无知却已踏上道途的新道子。 棋盘上,又多了两枚棋子。养蛊场的规模,正在稳步扩大。 “道种生根,静待花开。” 第21章 蛛网密布 临渊城治安署,特殊事件调查组办公室。 墙壁上挂满了大幅的临渊城地图,泥沼巷和码头区被红笔重重圈出,桌上堆积着厚厚的卷宗,现场照片和潦草的走访记录。 队长赵刚背对着众人,站在地图前,手指用力点着泥沼巷的位置。 他面容冷峻眼窝深陷,连续的高压调查让他如同绷紧的弓弦。 女治安官林薇和老治安官孙海肃立两侧,神情同样凝重。 “一个多月了!”赵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从李宏的腿莫名其妙好’,哑女小芸卸了烂牙仔的膀子,陈默家那把蹊跷的鬼火,到码头帮仓库被砸,张铁牛人间蒸发。 再到城西破庙那两具死状邪门的尸体,还有那个红姐,搅得小帮派鸡飞狗跳的,这里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看似孤立,但线索却都像长了脚一样,最后都他妈给我绕回泥沼巷这片烂泥塘!” 他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林薇和孙海:“林薇,码头帮仓库的勘察报告说一下!” 林薇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利落:“是,队长!仓库被破坏的痕迹集中在南三号仓库。 守卫证词一致,都说袭击者张铁牛力量远超常人,行动迅猛,徒手就能破坏门锁,一拳能砸裂加固砖墙。 现场提取到数个深度异常的拳印和脚印,经比对,与张铁牛留在码头工棚的旧鞋印特征吻合,但力量级数超出正常人体极限至少三倍以上。 初步判断,如果没有器械辅助,张铁牛身体确实得到了某种未知的强化。”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被抢走的所谓药材,经过码头帮确认,都只是一些普通的滋补品,营养价值不高。这样一来,张铁牛拼死抢这些东西,动机存疑。” 赵刚闻言眼神更冷,目光转向孙海:“老孙,说一说泥沼巷和破庙是什么情况?” 孙海沉稳开口,声音带着老刑侦特有的条理:“泥沼巷方面,正在持续监控。李宏腿疾恢复情况存疑,表面依旧跛行,但多次观察到其在无人处或紧急情况下,步伐异常沉稳有力,反应速度远超同龄老人。 哑女小芸,警惕性极高,反侦察意识极强,多次成功甩掉我们的便衣。 其力量速度都异于常人,有邻居目击其单手提起需两名壮汉才能搬动的废弃铁柜。 陈默家宅被焚毁后行踪诡秘,但其丢弃的垃圾中,多次发现带有特殊焦糊味和朱砂残留的符纸残片。 经技术科初步分析,残留物含有未知的阴冷能量反应,与城西破庙两名死亡的青竹帮成员身上的致命灼伤高度相似!” 他拿起一张放大的现场照片,指着破庙后院那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破庙死者一,面部及上半身大面积焦黑碳化,伴有强烈尸腐异味,非普通火焰造成。 死者二,体表无明显伤口,但右臂至胸口大面积青黑麻痹,脏器呈现低温凝结迹象,死于阴寒毒素侵蚀。 现场残留的微量粉尘,成分与陈默丢弃符纸残片上的未知能量残留一致。 基本可以断定,凶手就是陈默,其掌握的符箓手段,杀伤力诡异且致命!”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饶是赵刚和林薇早有心理准备,听到未知能量反,阴寒毒素,诡异符箓这些字眼,依旧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还有这个红姐,”孙海继续道,又翻出另一份报告,“黑虎帮派多人指证,此女擅长迷惑心智的邪术,能让人瞬间失神。 其藏匿点附近居民也反映,曾听到让人心神不宁的低语声。 目前她攀上了黑虎帮小头目张三,受到张三的庇护,行踪相对固定,但黑虎帮的场子,我们的人进去困难。” “最后是那个小贼泥鳅,”孙海放下报告,“此人行踪最为诡秘,滑溜异常。但根据线报和多地走访串联,码头区当铺失窃古玉佩案、黑虎帮在城西矿洞遇袭并丢失发光石头案,均与此人高度关联。 矿洞黑虎帮伤者描述,袭击者速度快如闪电,出手狠辣精准,与泥鳅的体貌特征及过往的飞贼记录吻合。” 赵刚走到桌边,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泥沼巷的位置上重重写下六个名字:李宏,小芸,陈默,张铁牛,红姐,泥鳅! 六个名字,如同六根血红的钉子! “李宏,小芸,陈默,他们三个是泥沼巷最早出现的异常源头! 张铁牛出身码头,但与泥沼巷相邻,其力量突变时间点与小芸击退地痞,陈默画符成功几乎重合! 红姐虽为暗娼,但其活动区域紧邻泥沼巷,邪术显现时间也是在近期。 泥鳅更是与这几人所在区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并卷入了最新的发光石头案争夺!” 赵刚的声音斩钉截铁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六个人,就是所有异常事件的核心!他们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或者他们接触到了同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力量?异能?还是某种邪门的传承?” 他猛地将红笔拍在桌上,目光如电般扫过林薇和孙海:“目标已经明确,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因此我要求以下几点。” “第一,监控升级!对这六人实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最高级别的隐蔽监控。 李宏,小芸,陈默由孙海负责,陈默如今不知道踪迹,重点放在李宏和小小芸身上,增派三组轮换。 张铁牛,红姐,泥鳅由林薇负责,加派两组精干人手,启用暗桩! 我要知道他们每天见了谁,去了哪,干了什么!任何异常接触,物品传递,行为变化,都要立刻上报。” “第二,信息整合,建立专属档案。将这六人的所有背景资料,社会关系,近期活动轨迹,以及异常表现细节全部归档。 交叉比对,寻找他们共性,特别是他们出现异常之前,都去过哪些地方?接触过哪些人?收到过哪些物品?” “第三,技术支援,申请总部特殊技术科介入。 重点分析陈默符纸残片与破庙尸体上的能量残留,以及如果可能,尝试获取张铁牛遗留的生物样本,类似血迹皮屑之类的。 我们需要更多的科学依据,需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力量,要怎么样才能掌控!” “第四,”赵刚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冰冷,“预案准备,通知城防军机动队随时待命,一旦发现这六人中有谁再次使用非常规力量造成公共危害,或监控发现其与危险组织进行大规模危险物品交易。 授权现场指挥官,可视情况采取包括致命武力在内的一切必要措施,务必将其控制或清除。 风险等级,暂定为:甲级!” “甲级?”林薇和孙海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甲级风险,意味着目标具有大规模杀伤性或极端不可控性,授权最高等级武力应对,这几乎是将这六人视为移动的人形炸弹。 “队长,这是否过于。”孙海欲言又止。 “过于?”赵刚猛地打断他,指着破庙尸体照片上那焦黑碳化和青黑麻痹的恐怖景象。 “看看这个,老孙,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这是超乎我们认知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力量。 一旦失控,或者在人口密集区爆发,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临渊城,不能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目光重新变得冷硬如铁:“执行命令!记住,我们是临渊城的盾!在真相大白风险可控之前,绝不能让这些火种烧穿我们的城市!” “是!队长!”林薇和孙海挺直腰背,沉声应命,脸上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沉甸甸的责任和凛然的肃杀之气。 命令如同冰冷的链条,瞬间锁定了临渊城的六个角落。 泥沼巷。 巷口那个卖馄饨的老王摊子,热气腾腾。老王是孙海手下经验最丰富的老治安官,此刻他伪装成卖馄饨的小摊老板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他慢悠悠地包着馄饨,眼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一般,不断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巷口的人影。 他的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巷子里传来的任何异常声响。 巷子中段,一个收旧家具的憨厚汉子靠在板车上打盹,他眼皮耷拉着,目光的余角却牢牢锁定着李宏那间窝棚的门。 巷尾废料场入口附近,一个修补瓦罐的匠人正在敲敲打打,目光不时瞟向废料场深处。 他脚边放着一个不起眼的藤箱,里面装着远距离监听设备和强光信号枪。 更远处,几处视线良好的屋顶阁楼上,黑洞洞的窗口后面,高倍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李宏拄着枣木拐,颤巍巍地走向巷口的公用水井打水。 他浑浊的老眼看似无意地扫过卖馄饨的老王,扫过收家具的汉子,又扫过巷尾的瓦罐匠。 他咳嗽着动作迟缓,但在弯腰提水的瞬间,那枯瘦手臂上绷紧的肌肉线条和异常稳定的下盘,在老王锐利的目光中一闪而逝。 老王依旧慢悠悠地下着馄饨,心中警铃微作:“老东西,装的快露馅了。” 小芸挎着破篮子,低着头快步走向废料场。 在踏入废料场入口的刹那,她瘦小的身体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但抱着篮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她似乎感觉到了那几道隐藏在暗处如同针尖般刺人的目光。 她加快了脚步,身影迅速消失在堆积如山的废料阴影里。 瓦罐匠敲打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对着袖口一个伪装成纽扣的微型话筒,低语道:“目标乙进入废料场,警觉性很高。” 醉香楼后巷,红姐临时居所外。 一辆半旧的人力黄包车停在街角暗影里,车夫戴着破草帽靠着车辕假寐,她的耳朵里塞着微型耳麦。 斜对面二楼的窗户后,窗帘拉开一道缝隙,望远镜的镜片锁定着红姐房间窗户和唯一的出入口。 监听设备将房间内红姐与张三的调笑声清晰地传递出来。 “目标丙与黑虎帮张三接触中,目标丙发出持续性低频音波性质不明,疑似魅惑手段,张三情绪亢奋,正在记录存档。” 监听员冷静地汇报着。 城西贫民窟边缘,张铁牛可能藏身的区域。 几个穿着破烂看似无所事事的流浪汉,散落在几条关键巷道的出入口和制高点。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符合张铁牛体貌特征的高大身影。 一张描绘着张铁牛面部特征的画像,在他们手中隐秘传递。 “未发现目标丁,区域三搜索完毕。”一个流浪汉对着藏在破碗底的微型发报机低语。 临渊城错综复杂的屋顶与暗巷中。 泥鳅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快速穿行,他刚刚从一个黑市掮客那里换到一小包劣质朱砂,这是他用一块微光几乎散尽的荧光石来的,准备尝试配合玉佩研究点什么。 他警惕性极高,每一次转向都利用障碍物遮挡,耳朵捕捉着任何异常声响。 然而,在他穿过一条狭窄背街,跃上一处低矮房檐时。 对面屋顶的阴影里,一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黑影动了,她手中的微光望远镜,清晰地捕捉到了泥鳅怀中露出的那一小角朱砂纸包,以及他跃起时那远超常人的轻盈和爆发力! “发现目标戊,城西帽儿胡同屋顶,他身上携带不明纸包,身法确认异常,速度等级:乙上!正向城南移动,请求流动组支援尾随!”夜枭冷静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出。 片刻后,几道身影从不同的巷道阴影中悄然滑出,远远跟在泥鳅移动的方向线上。 治安署调查组办公室。 巨大的黑板上,六张照片并排钉着。 李宏,小芸,陈默,张铁牛,红姐,泥鳅。 照片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信息卡片,行踪轨迹,异常记录,关联案件。 林薇和孙海站在黑板前,不断将最新的监控日志和信息条粘贴上去,用红蓝线标注关联。 老王的日志:“目标甲李宏,疑似伪装,力量反应存疑。目标乙小芸进入废料场,反侦察意识极强。” 监听组报告:“目标丙红姐持续对张三施加精神影响,张三对其保护欲异常增强。” 夜枭报告:“目标戊泥鳅现身,携带可疑物品朱砂,身法异常迅捷,已锁定正向疑似藏匿点移动。” 张铁牛搜索组:“目标丁张铁牛仍无可靠目击,可能已转移出原区域,或伪装能力极强。” 陈默追查组:“目标丙陈默,行踪依旧成谜,其符箓残留物危害等级提升,建议列为最高优先级威胁!” 赵刚抱着手臂站在窗前,他目光望着临渊城沉沉的夜色,陷入了沉思之中。 无形的网,已经悄然收紧。 六名身怀异力的道子,如同蛛网上的飞虫,每一个细微的挣扎,都牵动着这张由秩序与铁律编织而成的无形大网。 “风暴眼就在脚下。”赵刚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盯紧了,收网的日子不远了。” 第22章 困兽入笼 城西郊外,山神庙废墟深处。 夜风穿过坍塌的神像空洞,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张铁牛蜷缩在断壁残垣形成的狭小夹角里,像一头濒死的巨兽。 胸腹间的伤口因为缺医少药和连日奔逃,已经溃烂发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 饥饿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胃袋,连吞咽唾沫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最后半块发硬发霉的窝头,塞进嘴里用尽全身力气撕咬,粗糙的碎屑刮得喉咙生疼,却无法填补那巨大的能量亏空。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液一般,一点点麻痹着他的神经。 码头帮的悬红令,官差带着警犬的搜捕,独眼老七那种地头蛇贪婪的目光,临渊城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收紧的网,而他,就是网中垂死挣扎的猎物。 那狂暴的力量依旧在他体内奔涌,每一次爆发都能带来短暂的强大感,可代价是更剧烈的痛苦和疲惫。 它像毒药让他痛苦,却又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着,声音嘶哑干裂。他尝试着再次运转脑海中那篇霸道残酷的基础锻体术,引导那股狂暴的气息冲击伤口周围的淤塞。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肌肉在痛苦中贲张,溃烂的伤口渗出黄浊的脓血,带来更强烈的灼烧感,效果微乎其微,反而加速消耗着他本就枯竭的体力。 就在他痛得几乎昏厥,意识模糊之际。 “啧啧啧,瞧瞧这是谁?”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猛地刺破了破庙的死寂! 张铁牛听到声音浑身剧震,瞬间从剧痛和虚弱中惊醒过来。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声音来源的地方。 破庙前殿入口处,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四道人影。 为首一人,身材精悍将黑色绸褂撑得紧绷绷,脸上几道狰狞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蠕动的蜈蚣,正是黑虎帮的疯狗刘四。 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凶悍的打手,其中一人正是曾在矿洞与泥鳅交过手的麻杆。 刘四抱着双臂歪着头,脸上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他上下打量着蜷缩在墙角狼狈不堪的张铁牛,目光在他溃烂的伤口和虬结的肌肉上停留:“大名鼎鼎的码头帮大力神张铁牛?怎么几天不见,混成这熊样了?” 张铁牛的瞳孔骤然收缩,黑虎帮疯狗刘四,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压倒了伤痛,他强撑着想要站起身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刘四?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刘四嗤笑一声,向前踱了两步,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听说你小子力气大得邪乎,一拳能砸穿码头帮的砖墙?还抢了他们的宝贝?连官差都拿你没辙?有本事啊!” 这时,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阴冷,“不过本事再大,落单的野狗也斗不过狼群,对?”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的麻杆和另外两个打手默契地散开,呈半圆形隐隐封死了张铁牛所有可能的退路,周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放你娘的屁!”张铁牛被刘四那居高临下的羞辱彻底激怒了!连日来的憋屈伤痛和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狂暴的怒火。 求生的本能和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蛮力瞬间被点燃!他忘记了伤痛,忘记了虚弱,眼中只剩下困兽般的疯狂。 他猛地从墙角弹起,如同被激怒的公牛,怒吼着挥起砂锅大的拳头,朝着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打手狠狠砸去。 他目标很明确,就是撕开一个口子,冲出去! 这一拳含怒而发速度极快,力量更是远超常人!拳风呼啸,足以开碑裂石! 那打手显然没料到张铁牛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迅猛的攻击,脸色一变,慌忙架起双臂格挡!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啊!”那打手只觉得双臂如同被铁锤砸中,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巨大的力量让他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断墙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一拳之威,竟恐怖如斯。 麻杆和另一个打手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好!好力气!”刘四见状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不但不怒反而抚掌大笑,仿佛看到了绝世珍宝一般。 “大力神,果然名不虚传!” 下一刻,刘四精悍的身影向前冲,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简单霸道的一记直拳。 拳锋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目标直指张铁牛因为挥拳毫无防备的胸口,那里,正是他溃烂伤口所在! 张铁牛瞳孔骤缩,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躲,但身体因为刚才的爆发和伤势牵制慢了半拍,他只能勉强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一声巨响在破庙中炸开! 张铁牛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双臂交叉点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噗!”张铁牛一口鲜血喷出,双臂传来钻心的剧痛,骨头仿佛都被震裂了。 更可怕的是,那股恐怖的力量无视了他双臂的格挡狠狠透体而入,直接轰击在他胸腹的伤口上! “呃!”张铁牛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声,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感觉自己像被狂奔的犀牛撞中,身体向后狠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残破的神龛基座上。 本就溃烂的伤口受到二次重击,脓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 张铁牛眼前阵阵发黑,全身的骨头都仿佛散了架,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呕着血沫。 张铁牛意识模糊,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剧痛和无边的恐惧。 仅仅一拳,就一拳,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刘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这这还是人吗? 刘四缓缓收回拳头,他站在原地,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看也没看那个被张铁牛打飞的手下,目光落在瘫软呕血的张铁牛身上。 刘四走到张铁牛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张铁牛和麻杆等人瞳孔骤缩的动作! 刘四猛地吸气,胸膛如同风箱般高高鼓起!他赤裸的小臂肌肉瞬间如同钢丝般绞紧膨胀,皮肤表面竟然隐隐泛起一层如同金属般的微弱光泽,一股无形沉重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低吼一声,右臂肌肉贲张到极限,猛地一拳砸向身旁一根支撑庙宇的粗大石柱!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起。 那根坚硬的青石柱表面,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深达寸许的恐怖凹坑,蛛网般的裂纹以凹坑为中心,瞬间蔓延开近半米! 硬气功!一阶中期的硬气功。 麻杆等人看得倒吸冷气,眼中充满了敬畏!他们没有想到刘四竟然是一位古武者。 张铁牛更是看得目眦欲裂!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刘四的硬功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刘四缓缓收拳,手臂上那层古铜色光泽褪去。他随意地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他俯视着眼中只剩下绝望和恐惧的张铁牛,脸上露出一个如同恶魔般的笑容。 “小子,看清楚了吗?这才叫力量!”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空有一身蛮力像一把没有开锋的刀子,只会把自己割得遍体鳞伤,码头帮容不下你,官差要抓你,整个临渊城都没你的活路!” 他蹲下身,凑近张铁牛那张因痛苦扭曲的脸,声音带着一丝诱惑:“跟着我,入我黑虎帮!老子给你庇护,给你治伤的药,给你变强的路子。” 说话间,他指着那根被砸出凹坑的石柱,语气充满了蛊惑,“看到没?只要老子愿意,就能让你这身蛮力变成真正的杀人刀。 让你再也不用像条丧家犬一样躲在这破庙里等死,让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把码头帮那群杂碎,踩在脚下!” 庇护,药,变强,报仇。 这些字眼如同带着魔力的钩子,狠狠勾住了张铁牛濒临崩溃的心弦。 他不想死,他恨码头帮,他渴望力量,渴望不再像狗一样逃命。 他看着刘四那张凶悍的脸,又看看那根被一拳砸裂的石柱,感受着身体里撕心裂肺的剧痛和不断流失的力气,求生的本能和复仇的火焰,终于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 “我跟你。”张铁牛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决绝,“只要给口吃的,能报仇就行。” “哈哈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刘四放声大笑,满意地拍了拍张铁牛的肩膀,拍得张铁牛又是一阵剧烈咳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刘四的兄弟。麻杆,给他止血抬回去,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 麻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但还是立刻应声道:“是,四爷!” 他和另一个打手上前,动作粗暴地将瘫软的张铁牛架了起来。 张铁任由他们架着,剧痛让他意识模糊,但刘四那一拳和砸裂石柱的景象,却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 恐惧,敬畏和对力量的极度渴望,在他心中疯狂交织他知道,自己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但至少现在,他能活下去了。 至于以后,他看了一眼刘四那疤痕狰狞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刘四志得意满地转身,率先向破庙外走去。 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一条好狗到手了。 有了张铁牛这头蛮牛,再加上可能找到的其他奇人。 他刘四在临渊城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 至于张铁牛?不过是一件趁手的凶器罢了,用完了再换就是。 第23章 青竹缠丝 青竹帮总堂静室内,空气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柳眉端坐主位,翠绿旗袍衬得身段玲珑,指尖那枚碧绿毒针在紫檀桌面轻轻划动,发出细微刺耳的沙沙声。 韩五垂手肃立,额角冷汗直冒。 “刘四那条疯狗,动作倒是快。”柳眉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张铁牛,那头码头逃出来的蛮牛,被他收入囊中了?” “是,眉姐。”韩五声音低沉,“我们的人亲眼所见,刘四在城西破庙亲自出手,一拳重创了张铁牛,展示了硬气功威势惊人。随后便将其带走,扬言要用最好的药救治,如今张铁牛想必已经被刘四收为己用了。” “硬气功,石柱留坑,看来他实力长进不少。”柳眉指尖的毒针猛地一顿,针尖在桌面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点,“刘四这条疯狗,看来是真尝到甜头了。一个张铁牛还不够,他这是要当奇人贩子了?” 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眼中寒光闪烁,“泥沼巷是我青竹帮的地盘,这里的奇人,是宝贝还是祸根,都该由我柳眉来处理,轮不到他刘四来抢食!” 她豁然起身,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态度:“传令:第一,泥沼巷所有出入口,加派三倍人手,明桩暗哨,全部换成心腹精锐。 给我把李宏、小芸、还有躲起来的陈默,还有那片废料场,牢牢保护起来。 任何风吹草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一只外来的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特别是黑虎帮的疯狗,敢靠近一步,”她顿了顿,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格杀勿论!” “第二,”柳眉的目光转向韩五,“你亲自去办,接触李宏和小芸,特别是那个哑女,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 记住,是接触,不是抓捕,态度要诚恳,要让他们知道,只有在我青竹帮的保护下,他们才能安全。 他们才能有机会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比如陈默捣鼓的那些符纸材料,或者治好李宏腿疾的神药?”她的话语充满了暗示和诱惑。 “第三,陈默。”柳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人符箓手段歹毒,行踪成谜,是最大的变数。动用我们在治安署的内线,务必掌握官差对他的追查进度。同时,加派我们自己的暗线,不惜一切代价挖他出来,活要见人,死也要拿到他身上的东西!” “是,眉姐,属下明白。”韩五肃然领命,随后快步退下。 静室内只剩下柳眉一人,她走到窗边,望着泥沼巷的方向,毒针在掌心闪烁着致命的幽芒。 “刘四,你想当渔翁?那我们就看看谁是鱼,谁是翁?”她低声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泥沼巷往日那些伪装成收破烂,卖麦芽糖的普通眼线,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巷口,巷中,巷尾各个关键节点上,那些穿着青竹帮标志性服饰的精悍汉子。 他们不再掩饰身份,如同钉子般牢牢楔在巷子里,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巷口的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警告。 巷子里的居民见状噤若寒蝉,连走路都贴着墙根,大气都不敢出。 李宏窝棚的门被敲响了,声音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李宏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浑浊掩盖,他颤巍巍打开门。 门外站着韩五。 他身后跟着两个气息沉凝的青竹帮精锐,韩五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李老哥,叨扰了。” 李宏见状心中警铃大作,脸上露出一丝惶恐道:“韩爷?您,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咳咳,寒舍简陋。”他侧身让开。 韩五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最后落在李宏那根油亮的枣木拐上,笑道:“不进去了,柳眉姐挂念李老哥腿脚不便,特意吩咐我送点东西过来。” 他一挥手,身后一个手下捧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几片品相上乘的参片和一小瓶贴着金疮药标签的瓷瓶。 “一点心意,给老哥补补身子。”韩五将盒子递过去,语气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最近外面不太平啊,码头帮,黑虎帮还有官差都在瞎折腾。眉姐说了,泥沼巷是咱们青竹帮的根,住在这里的街坊都是自己人。尤其是像李老哥这样的老街坊,更要好好照看着,不能让外面那些豺狼虎豹惊扰了。” 他刻意加重了照看二字。 李宏听到对方这番敲打的话心中冷笑不止,脸上露出诚惶诚恐的神情,双手颤抖着接过盒子:“这,这怎么敢当,柳眉姐大恩大德,老朽,老朽感激不尽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应该的。” 韩五笑了笑,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哦,对了,李老哥在巷子里住得久,可知道陈默那小子最近躲哪去了?这小子不省心,到处惹祸,还弄些邪门歪道的东西。 万一伤着街坊邻里就不好了,眉姐的意思,把他找回来,好好管教一下,也免得连累大家。” 李宏心中雪亮,这是借他的口打探陈默下落。他脸上露出茫然担忧的神色:“陈默小子?唉,那孩子自从家里着了火,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孩子总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老朽也好些日子没见着了,柳眉姐心善,是要好好管教他。”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满是担忧邻里受害的老好人模样。 韩五深深看了李宏一眼,似乎想从他浑浊的眼中看出点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李老哥要是想起什么或者见到他,一定让人告诉我,我也都是为了街坊好。” 他不再多说,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李宏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浑浊的老眼中只剩下冰冷的警惕。 送药?照看?找陈默?句句不离保护,字字皆是威胁,青竹帮这是要彻底把泥沼巷圈成自家的后花园了,看来以后日子更加难过了。 废料场深处,如同钢铁与垃圾构成的迷宫。 小芸瘦小的身影如同狸猫一般,在巨大的废弃残骸和金属管道间穿行。 她的动作比以往更加谨慎,每一次停顿都利用阴影完美隐藏,每一次移动都选择最不易被察觉的路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今天废料场的眼睛太多了!而且,比之前那些伪装的眼线更加锐利,带着赤裸裸的压迫感,应该都是青竹帮精锐! 就在她即将穿过一片由倒塌锅炉钢板形成的狭窄通道时,前方和侧后方的阴影里,几乎同时出现了三道穿着青布短褂的身影。 三道身影呈品字形,封死了她的去路和退路,动作迅捷无声,显然都是好手! 为首一人,正是韩五的心腹,绰号“铁爪”的精悍汉子。 他脸上带着一丝平和的笑容:“小芸姑娘,留步。” 小芸闻言身体瞬间绷紧,清澈的眼中充满了警惕,瘦小的身体微微弓起,一只手悄然按在了腰间,那里藏着李宏给她的半截锈蚀钢筋! “别紧张。”铁爪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是眉姐让我们来的,最近外面太乱,黑虎帮那条疯狗到处咬人,连官差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眉姐担心姑娘一个人在废料场不安全,特意让我们来照看着点。” 小芸死死盯着他,嘴唇紧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眼神越发冰冷。 铁爪见状也不在意,继续说道:“眉姐还说了,姑娘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吃的?穿的?或者像陈默那小子捣鼓的那些画符的纸笔朱砂,我们青竹帮都能帮忙弄来,只要姑娘安安稳稳地待在咱们的地盘上就可以了。” 他话语中的招揽和软禁之意,昭然若揭。 小芸的目光扫过铁爪和他身后两个打手按在腰间短刀上的手,又看了看周围复杂的地形。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猛地向侧后方一块巨大的齿轮残骸后一缩,动作快如闪电。 “拦住她!”铁爪脸色一变,三人同时扑上! 然而,小芸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在齿轮后一闪而逝。 铁爪三人扑到跟前,只看到齿轮后面空无一人!只有一条狭窄得仅容孩童通过的缝隙! “钻过去了?”一个打手惊愕道。 “追!”铁爪脸色难看道,率先矮身想钻进去,却被狭窄的缝隙卡住。 就在这瞬间的迟滞,小芸的身影已经从缝隙另一端窜出,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的废料堆深处! 铁爪三人费劲地从缝隙退出来,看着小芸消失的方向,脸色一阵铁青。 他们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怎么跑的,这哑女的身法太诡异了! “妈的,滑不留手!”铁爪啐了一口,对着袖口微型话筒低语道:“目标警觉性极高,接触失败,已遁入废料场深处,请求外围加强封锁。” 青竹帮总堂。 韩五垂首肃立,汇报着接触结果:“李宏那个老小子老奸巨猾,说话滴水不漏只装糊涂。小芸根本不给我们开口的机会,直接遁走,身法滑溜异常,铁爪他们连衣角都没摸到。” 柳眉静静听着,指尖的毒针在掌心缓缓旋转,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恼怒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意料之中。”她淡淡开口,“能在泥沼巷这种地方活下来,还得了奇遇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李宏是老狐狸,哑女是惊弓之鸟。逼得太紧,只会把他们彻底推到对面,或者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像陈默一样彻底失控。” 她走到窗边,望着临渊城灰暗的天空,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刘四那条疯狗招揽了张铁牛,胃口只会更大。官差那边,赵刚也不是吃素的,网越收越紧,这潭水,已经够浑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青竹帮,要做的是稳坐钓鱼台,而不是跳到水里跟疯狗抢食。 把篱笆扎紧,把泥沼巷给我牢牢护住,让他们知道,只有我柳眉的地盘,才是最安全的避风港。至于其他的,哼。”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玩味:“放出风去,就说黑虎帮刘四得了神力蛮牛张铁牛,如今他如虎添翼正摩拳擦掌,准备一统临渊城地下世界,特别是他对青竹帮地盘上的宝贝志在必得!” 韩五眼睛一亮:“眉姐高见啊,这一番祸水东引,让疯狗去吸引官差的火力!我们坐收渔利?” “不止。”柳眉眼中寒芒一闪,“刘四得了张铁牛必然膨胀。官差盯着他,其他帮派也会忌惮他。 他越张扬,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等他被各方撕咬得焦头烂额,露出破绽的时候,” 她顿了顿,指尖的毒针轻轻点在窗棂上,发出细微的“笃”声,“才是我们摘桃子的时候。” 她转身看向泥沼巷的方向,声音恢复了清冷:“至于李宏和哑女,继续照看着。给他们一点安全感,也给他们一点盼头。比如不小心透露点陈默可能躲藏的区域?或者让收旧货的经过李宏门口时,遗落一小包品质不错的朱砂?” 韩五心领神会:“是,属下明白,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 柳眉微微颔首。 “去,把水搅得更浑些。让疯狗和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都动起来。”她低声自语,“这盘棋才刚刚开始热场呢,我柳眉的猎物,谁也抢不走。” 第24章 毒针乱舞 醉香楼后巷的陋室里,红姐慵懒地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贴身香囊里的那份功法残篇。 她眼神冰冷,目光穿透窗台,仿佛能看到泥沼巷方向那片被青竹帮圈禁的猎场。 “张三。”她红唇微启,这个莽夫是她目前唯一的护身符,但也仅此而已。 想要在黑虎帮这狼窝里站稳脚跟,甚至爬得更高,仅仅控制一个张三远远不够。 她需要功绩,需要混乱,需要更强大的靠山注意到她。 黑虎帮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张三与另一个负责赌场生意的小头目王虎,就因几条街的保护费划分素有龌龊。 王虎仗着资格老,手下人多,没少给张三脸色看。而张三这莽夫,最恨的就是被人看不起。 “机会。”红姐眼中寒光一闪,她起身走到铜镜前仔细整理妆容,刻意将旗袍领口拉低几分。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几个眼神,将媚骨诀催动到极致,眼中凝聚起足以让男人心神动摇的哀怨委屈。 黑虎帮盘踞的旧仓库一角,张三正和几个心腹手下喝酒吹牛,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昨天带人扫了青竹帮一个场子,抢了多少孝敬。 他脸色通红眼神晃悠,显然已有几分醉意。 红姐带着一阵香风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她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到张三身边,柔弱无骨般挨着他坐下。 一股奇异的幽香瞬间压过了周围的浊气,钻入张三的鼻腔。 张三粗鲁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扭头看到红姐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脑子顿时一热,粗壮的手臂下意识搂住她的纤腰。 “红儿?你怎么来了?”张三喷着酒气,有些疑惑的问道。 “张爷。”红姐的声音带着一丝媚意,她微微侧身,眼神中流露出后怕和委屈。 “奴家害怕,刚才在窗边好像看到王虎手下的人在巷子口转悠,眼神凶得很。他是不是还在记恨奴家,上次不小心冲撞了他的马车?” “王虎?”张三听到这个名字,酒意上涌的脑子顿时被怒火填满。 这个王八蛋仗着刘四爷信任,处处压他一头,现在还敢派人盯他的女人? “他敢!”张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碗乱跳,“老子借他十个胆!” “张爷息怒。”红姐柔软的手轻轻抚上张三因为愤怒绷紧的手臂,指尖带着微弱的魅惑真气如同羽毛撩拨,让张三的怒火烧得更旺。 她凑近张三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魔力:“奴家不是怕他,是担心张爷您,王虎一直觉得您管的几条街油水厚,眼红得紧,奴家还听说,”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听说青竹帮那个柳眉,最近把泥沼巷看得很紧。 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连官差都惊动了 王虎那边好像也得了风声,奴家是怕他抢在您前头,在四爷面前立了大功,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啊?” “宝贝?”听到这,张三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酒意和红姐的媚术让他脑子嗡嗡作响,只剩下青竹帮,宝贝,王虎要抢功,这几个关键词在脑海中疯狂撞击。 他早就听说泥沼巷邪门,有奇人,有宝贝。 刘四爷得了张铁牛那蛮牛都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要是他张三也能给帮里弄到宝贝,那地位肯定要往上提,到时候自己还用看王虎的脸色? “妈的,王虎那王八蛋,想截老子的胡?”张三心头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红姐,对着几个心腹手下吼道:“抄家伙,跟老子去泥沼巷,妈的,老子倒要看看,青竹帮那娘们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谁敢挡道,给老子直接剁了!” “张爷,使不得啊。”红姐听到张三的话,顿时花容失色,惊呼出声道,“青竹帮人多势众,柳眉那女人毒得很,奴家不想你冒险。” 她越是劝阻,眼神中的担忧和依赖越是浓烈,如同最烈的催情药。 “放屁!”张三被红姐这担忧刺激得雄性荷尔蒙爆棚,顿时豪气冲天的说道。 “老子怕她个娘们?在临渊城,还没我张三不敢去的地方,红儿你等着,老子抢到宝贝到时候就连刘四爷也得对我高看一眼。” 他不再理会红姐的劝阻,带着七八个被酒精和头目豪气刺激得嗷嗷叫的打手,拎着砍刀铁棍,气势汹汹地冲出仓库,直奔泥沼巷。 红姐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张三等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脸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残忍的笑意。 她拢了拢鬓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泥沼巷入口,气氛剑拔弩张。 张三带着人如同一群红了眼的疯狗,刚到巷口就被青竹帮守在那里的七八个精锐拦住了去路。 双方人数相当,但青竹帮的人站位有序,隐隐结成阵势,显然训练有素。为首的正是韩五的心腹“铁爪”。 “站住,这里是青竹帮地盘,闲杂人等,赶紧给我滚!”铁爪声音冰冷,手按在腰间短刀上。 “滚你妈!”张三酒气上头,又被宝贝和红姐的刺激烧昏了脑子,哪里还管什么阵势,指着铁爪的鼻子就骂道:“老子是黑虎帮张三,识相的给老子让开!老子要进去找柳眉那娘们讨个说法,敢私藏宝贝,是不是活腻歪了!” “讨说法?就凭你?”铁爪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他奉柳眉之命照看泥沼巷,最忌讳的就是黑虎帮的人靠近!更何况对方张口就辱及眉姐。“给我打出去!” 随着铁爪一声厉喝,青竹帮的精锐瞬间动了。 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两人一组,短刀出鞘直刺张三手下要害。 他们不求致命,但求迅疾狠辣,瞬间瓦解对方战斗力。 “操,给老子砍死他们!”张三怒吼一声挥舞着厚背砍刀,带着手下迎了上去。 巷口瞬间乱成一团,金属碰撞声、怒骂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黑虎帮的人虽然凶狠,但多是街头斗殴的路数,仗着酒气和蛮力乱砍。 而青竹帮的精锐显然经过合击训练进退有据,刀光绵密,几个照面下来,张三这边就有两个打手被短刀刺中大腿肩膀,惨叫着倒地。 张三仗着力气大,一刀劈退一个对手,却被侧面刺来的一刀划破了手臂,顿时鲜血直流,剧痛和鲜血更加刺激了他的凶性。 “啊,老子剁了你们!”他狂吼着,如同疯牛一般冲向铁爪! 铁爪眼神一冷,短刀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格开张三破绽百出的一刀,同时一脚狠狠踹在张三的肚子上。 “呃!”张三闷哼一声,身体被踹得踉跄后退,腹内翻江倒海,酒意都散了大半。 他看着自己这边瞬间倒下一小半的人马,对方却阵型不乱,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心头,妈的,踢到铁板了。 就在张三心生退意之时。 “住手!” 一个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女声,如同利箭一般穿透混乱的战场。 巷子深处,几道身影疾掠而至,为首一人,身姿窈窕面容姣好,正是“竹叶青”柳眉,她身后跟着韩五和另外四个亲卫。 看到柳眉亲自出现,铁爪等人立刻收刀后撤,护在柳眉身前,站立阵型森严。 张三和剩下的几个打手也被这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他们挤在一起脸上带着一丝惊惧。 柳眉目光冷冷扫过狼狈的张三和地上哀嚎的黑虎帮打手,最后落在张三那张惊疑不定的脸上,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张三?刘四那条疯狗没教过你规矩?敢带人到我青竹帮的地盘撒野,还敢口出狂言辱及我本人。” 柳眉身上强大的压迫感让张三额头冷汗直冒,酒彻底醒了,他强撑着凶悍的语气道:“柳眉,少废话,把泥沼巷的宝贝交出来,不然四爷饶不了你!” “宝贝?”柳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瞬间明白了,刘四招揽了张铁牛还不满足,这是把手伸到她柳眉的锅里来了。 还派张三这条疯狗来试探?还是想直接抢人?她看向张三的目光,已然如同看一个死人! “不知死活的东西。”柳眉的声音陡然拔高,话语中带着凛冽的杀意。 她根本不屑于再废话,玉手轻抬对着张三的方向,五指如同拨动琴弦一般,极其隐蔽地屈指连弹! 嗤嗤嗤嗤! 数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几点微弱的碧芒,在昏暗的巷子里如同鬼火般一闪而逝,那碧绿光芒速度快到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它的轨迹。 “呃!” “啊!” 张三和他身边仅剩的三个打手,几乎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嚎声! 张三只觉得左肩锁骨处猛地一麻,如同被烧红的冰针狠狠刺入,一股阴冷刺骨带着强烈麻痹感的剧痛瞬间爆发。 他半边身子都僵了,手中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边一个打手更是捂住了脖子,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上迅速泛起一层诡异的青黑色,身体软倒在地,剧烈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另外两人,一个胸口中针,一个手臂中针,同样惨叫着倒地翻滚,伤口处青黑色迅速蔓延,带来恐怖的麻痹和剧痛! 毒针!见血封喉的毒针! 巷子里瞬间一片死寂,只剩下中毒者痛苦的哀嚎声! 躲在远处巷角阴影里的红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那双妩媚的眼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快!太快了!她甚至没看清柳眉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到碧芒一闪,张三几人就瞬间倒地,一人毙命。 这就是青竹帮“竹叶青”的毒功吗?这手段比她的媚骨诀看上去强上很多啊,难道这柳眉也会功法,而且还是用毒的。 想到这,红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这点微末伎俩,在这些真正的黑帮巨头面前如同儿戏。 柳眉要杀她,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柳眉看都没看地上抽搐的手下和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冰冷的目光钉在捂着肩膀眼中只剩下恐惧的张三身上:“带着你的人,滚回去告诉刘四。泥沼巷的东西,是我柳眉的,他再敢伸手,”她顿了顿,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下次掉的就不止是几条疯狗的爪子了,给我滚!” 张三哪里还敢有半分凶悍,强烈的死亡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他甚至不敢去看地上那个喉咙中针死状凄惨的手下,他强忍着半边身子的麻痹剧痛,对着还能动的两个手下嘶声吼道:“抬上人快走,快走啊!” 他甚至顾不上红姐在哪,在剩下两个同样带伤的手下搀扶下,拖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同伴如同躲避瘟疫般,仓皇逃离了这条瞬间化作修罗场的小巷。 柳眉冷冷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转头对韩五吩咐道:“清理干净,把尸体处理掉,中毒的扔回黑虎帮的地界。”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冷酷。 “是,眉姐!”韩五肃恭敬回应道。 柳眉的目光再次看向泥沼巷深处,仿佛穿透了层层屋舍,看到了李宏与小芸。 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刘四这条疯狗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 而她也向泥沼巷里那两个不安分的奇人,清晰地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和控制! 阴影里,红姐紧紧贴着墙壁,心脏狂跳不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她看着柳眉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又看看地上残留的暗红色血迹,眼中最初的惊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嫉妒和无比强烈渴望的光芒。 “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啊,我要是有了这种力量,花蛇那女人,还不随手捏死。” 她无声地呢喃道,手指死死攥紧了怀中的香囊。 张三?不过是个没用的棋子! 她要活下去,要爬得更高,就必须掌握更强的力量,掌握比柳眉的毒针更可怕的力量! 第25章 道子初鸣 城西贫民窟深处,一座废弃砖窑的烟道里,黑暗浓稠如墨。 泥鳅蜷缩在冰冷的砖石上,怀中那枚温润的螭龙玉佩紧贴着他的皮肤。 他双目紧闭,全身心沉浸在草上飞的口诀运转之中。 在功法口诀运转下,玉佩内部那股清凉的气息仿佛被激活了,丝丝缕缕地渗入四肢百骸,与口诀引导的气血运行轨迹隐隐呼应。 每一次意念专注到双腿经脉,那股清凉感如同溪流一般,让原本滞涩的路线变得异常顺畅。 肌肉的细微震颤,肌腱的极限拉伸,关节的巧妙卸力,所有草上飞需要精准控制的发力细节,在这清凉气息的浸润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呼! 泥鳅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再犹豫,身体如同弹簧一样,在狭窄的烟道内猛地弹射而出。 脚尖在两侧凹凸不平的砖壁上交替轻点,每一次点踏都精准无比,动作行云流水快如幻影,狭窄的烟道不再是阻碍,反而成了他施展身法的绝佳舞台。 嗖!嗖!嗖!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带起的微弱气流吹动了地上的浮尘。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他身形更加飘忽灵动,转折之间毫无烟火气,仿佛真的化作了草尖上飞掠的轻风。 “成了!”泥鳅稳稳落地,胸口微微起伏,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修为进入一阶中期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里奔涌的力量和前所未有的轻盈。 玉佩果然有用,如果能找到更多蕴含宝气的古物和石头,他的速度会达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想到之前在矿洞中掉的荧光石,他心中一阵抽搐。 看来要寻找更多蕴含宝气的宝石和古物,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一般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泥鳅小心翼翼将玉佩贴身藏好,随后走出砖窑。 他的目标,不再是仅仅为了生存和销赃,而是临渊城那些可能藏着宝光的角落。 更偏僻的古董摊,传说闹鬼的老宅废墟,甚至官家废弃的库房! 泥沼巷深处,李宏那间低矮的窝棚门窗紧闭。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一种如同雨后泥土般的清新气息。 李宏盘膝坐在破草席上,不再是往日那副颤巍巍的佝偻模样。他腰背挺直双目微阖,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沉静的光泽。 他脑海中,那篇基础引气诀缓缓流淌。 不同于初期的懵懂摸索,此刻他意念沉凝,呼吸悠长深远。 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能引动空气中极其稀薄的灵气。 每一次呼气,体内沉积多年的暗伤淤堵,都仿佛被这股温和坚韧的气息消融。 厚积薄发! 十数年的苦难磨砺了他的心志,道种初期的积累,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嗡!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一震。 那原本如同细流的温和气息,瞬间壮大凝实!如同冲破堤坝的溪流,欢快地奔涌向四肢百骸。 细流所过之处,枯朽的筋骨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陈年的隐痛如同冰雪消融。 尤其是那条瘸了的老腿,里面纠缠错乱的筋络被这股浑厚的气息强行梳理贯通,带来一阵阵酥麻酸胀却无比舒坦的感觉。 李宏猛地睁开眼,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湛然,如同被擦亮的古镜。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淡淡灰气的浊气,缓缓站起身来。 动作沉稳有力,那条瘸腿落地时,再无半分虚浮迟滞,隐隐透出一股磐石般的稳固感! 一阶中期,凡蜕中期。 李宏身上的旧伤隐疾去了大半,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他走到墙角那面布满裂纹的破水缸前,看着水影中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的面容,枯瘦的手掌缓缓握紧,感受着体内那股浑厚悠长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芒。 这力量还远远不够,但至少他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老瘸子了! 巷口传来一阵粗鲁的喝骂和推搡声。 “老不死的,赶紧滚开,这堆废铁老子看上了!”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吼道。 “就是,老东西,别挡道,小心爷们连你一块收拾!”另一个声音附和着。 李宏眉头一皱,听出是附近几个游手好闲,最近被青竹帮外围混混收编的地痞流氓。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缝边望去。 只见三个穿着花哨短褂的混混,正围着一个收废品的老人,蛮横地抢夺老人刚收到的一小堆废旧铁件。老人苦苦哀求,却被推得踉跄后退。 李拐宏眼神一冷,他认得这老人,是个老实本分的街坊,他正准备推门出去。 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灵猫般冲了出来,是小芸! 她清澈的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瞬间插在老人和混混之间! “妈的,哑巴丫头?滚开啊!”为首的混混一愣,随即狞笑着伸手去抓小芸的头发! 小芸不闪不避,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头发的刹那,她腰肢猛地一拧,身体向侧面滑出半步,动作幅度极小,却让那混混抓了个空。 同时,她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并拢如刀,带着一股短促凌厉的爆发力,狠狠戳在混混伸出的手臂肘关节内侧。 咔嚓! 一声清晰的脆响! “啊!”那混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抱着瞬间扭曲变形的手臂,痛得满地打滚! 另外两个混混惊呆了,他们甚至没看清小芸是怎么出手的! “一起上,废了这臭哑巴。”短暂的惊愕后,他们凶性爆发。 两人怒吼着,一个挥拳砸向小芸面门,一个抬脚踹向她的小腹。 小芸见状眼中寒光爆射,基础锻体术赋予她的力量速度反应在这一刻完美结合。 面对砸来的拳头,她身体微微一沉,左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拉一带。 那混混只觉得一股远超想象的巨力传来,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被小芸扯得向前扑倒。 而小芸的右膝,带着全身拧转发出的螺旋劲道,狠狠顶在了他的胃部! “呕!”那混混眼珠暴突,连惨叫都发不出,捂着肚子像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在地,口吐白沫,身子不断颤抖! 几乎在顶膝的同时,踹向她小腹的那一脚已到。 小芸借顶膝的反作用力,身体猛地旋转半圈避开了要害。 同时,旋转中带起的右腿如同钢鞭一般,带着破风声,狠狠扫在最后一个混混支撑腿的膝盖外侧! 砰!咔嚓! “啊!”最后一名混混惨叫着,抱着被扫断的腿骨栽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三个凶悍的混混,一个断臂,一个胃部重创痉挛,一个断腿,全躺在地上哀嚎翻滚,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小芸单膝跪地稳住身形,清澈的眼神扫过地上三个痛苦的身影,没有任何怜悯。 她走到收废品老人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快走。老人这才如梦初醒,千恩万谢地推着板车仓皇离开。 窝棚门后,李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小芸那干净利落狠辣精准的身手,感受着她身上那股远超之前的力量感,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丫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避的哑女了。 城南乱葬岗深处,一个被刻意掩盖的隐秘土洞里。 陈默蓬头垢面,眼神却亮得吓人。他面前铺着一张品质稍好的黄裱纸,旁边放着两样珍宝。 一株被小芸冒险送来的阴凝草,几片他之前珍藏的强身草叶。 他指尖蘸着混合了阴凝草汁液的符墨,此刻他的神情专注,脑海中,玄机秘录的残缺知识正在涌动。 “引阴气化火,结构需稳,节点需固。” 他口中念念有词,笔尖在黄纸上缓慢地勾勒着扭曲繁复的线条。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瞬间的爆发,而是尝试在几个关键节点,融入强身草叶研磨出的粉末,试图调和阴气的暴戾。 最后一笔落下,符箓完成,线条比以往更加流畅稳定,朱砂中隐隐透着一丝幽蓝的光泽。 陈默深吸一口气凝聚全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将意念引导向符箓中心! 嗡! 符纸无风自动,中心一点幽蓝光芒骤然亮起,随即迅速转化为一团拳头大小的阴冷火球,火球悬浮在符纸上方半尺,散发着比以往更加刺骨的寒意和尸腐气息。 这火球虽然不大,但那股能量波动却让洞壁上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 “小火球符,成了!”陈默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这符箓威力提升了几倍,稳定性也大大增强了不少。 他毫不停歇,又拿起一张符纸。 这一次,他回忆着在破庙生死关头扭曲出的阴磷针结构,尝试将强身草蕴含的微弱生机气息引导进去,形成一层极薄的能量护膜。 笔走龙蛇,符成! 陈默将这张新符拍在自己胸口,意念催动。 嗤啦! 一层青绿色的透明光膜,瞬间覆盖了全身要害。 “护身符!”陈默激动得浑身颤抖,虽然防御力可能不是很强,但这是他第一次成功画出防御类符箓。 这个意义重大,他成了这个小团体里,唯一能提供技术支援的人,价值无可替代啊。 距离泥沼巷几条街外的租住小院。 杨鸿盘膝静坐,如同亘古石雕。意识深处,一道道数据洪流奔涌不息。 泥鳅在烟道中极限腾挪时,腿部肌肉纤维的完美协同、关节韧带的超负荷反馈。 李宏突破时那股浑厚气息冲刷暗伤淤堵的细微轨迹,筋骨焕发新生的生机数据。 小芸击倒混混时,对力量爆发点的精准控制,身体协调卸力的精妙模型。 陈默成功绘制小火球符和护身符时,精神力与符纹结构的稳定共鸣,阴气与生机的粗糙调和过程。 还有古董店王珂成功引导出正阳闪光时的微妙频率,李强笨拙引导气感时意念与气血的粗浅关联。 来自不同道子不同侧重点的修炼感悟,如同海纳百川一般,源源不断汇入杨鸿的意识核心。道源天赋如同最高效的熔炉,将其拆解融合。 他体内那稳固在一阶后期的能量核心,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压缩。 核心内部,能量密度不断提升,质地愈发精纯凝练,在一个个样本的喂养下,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轰! 仿佛无声的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 一股精纯凝练的强大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瞬间席卷杨鸿的四肢百骸。 筋骨齐鸣,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被更强大更精纯的能量彻底淬炼升华。 肌肉纤维呈现出玉石般的光泽,骨骼隐隐透出金属的质感,五感被拔升到了极致。 他甚至能听到几条街外,柳眉指尖毒针划破空气的微弱尖啸! 一阶巅峰。 杨鸿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宇宙星辰生灭。 他心念微动,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如同顽石枯木,存在感降至最低,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 他并指如剑,对着丈外墙壁虚空一点,一道淡白色气劲无声射出。 噗! 坚硬的青砖墙面,瞬间被洞穿。 他收回手指目光穿透墙壁,看到了城中那些在各自道路上挣扎前行的道子们。 新的术法模型在意识中快速推演优化,养蛊场的蛊虫们正在成长,而收割的季节也悄然临近。 “根基已成。”杨鸿的声音在寂静的小院中低低响起,“风暴,可以再烈一些。” 第26章 金石为饵 临渊城外的黑石山,这里矿藏贫瘠,又远离官道,可谓是人迹罕至。 杨鸿的身影在山道上无声穿行,他并非漫无目的。 踏入一阶巅峰后,道源天赋对能量的感知被拔升到了全新的层次。 他如同最精密的能量探测仪,感知着山体深处异于寻常土石的能量波动。 他的目标,是那些可能蕴含“灵气”的天然矿石。 之前的荧光石,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劣质诱饵。如今他需要更优质的变量,来点燃更大规模的冲突火焰,这样才能催生出更激烈的碰撞,获取更多的智慧反馈。 他在一处被岁月侵蚀形成巨大凹陷的黑色崖壁前停下,这里山风更烈,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锋锐的矿物气息。 崖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如同大地的伤痕。 杨鸿闭目凝神,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入那些深不见底的岩缝深处。 大多数裂缝死寂一片,只有亘古的冰冷和黑暗。 然而,当他的意念扫过其中一道位于崖壁中段的竖缝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锐利的能量波动,猛地刺入他的感知。 这波动不同于阴凝草的阴寒,也不同于强身草的温和生机,它冰冷锋锐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穿透感! “金锐之气?”杨鸿瞳孔深处数据流无声划过。他身形一动如同壁虎般贴着陡峭湿滑的崖壁攀援而上,动作精准稳定不带丝毫烟火气。 他很快来到那道裂缝前,缝隙狭窄,仅容手臂探入。 杨鸿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丝凝练的气劲,无声无息地将堵塞缝隙的碎石和坚韧的藤蔓根系清除。 一股带着金属锋锐气息的气流从缝隙深处涌出。 他探手而入,指尖在黑暗中摸索,很快触碰到一块嵌在岩壁深处的硬物。入手冰凉坚硬,棱角分明,他用力将其抠出。 一块鸽卵大小的矿石落入掌心。 矿石通体呈暗沉的铁灰色,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锐利棱线。 在昏暗的光线下,它并未散发光芒,隐隐透出一种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 最奇特的是,当杨鸿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那些锐利的棱线边缘时,一股极其细微的刺痛感传来。 矿石内部那股锋锐无匹的能量气息,仿佛有无数无形的细针在刺激着皮肤! 杨鸿面无表情,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矿石内部。 嗡! 矿石内部那股沉睡的金锐之气瞬间被引动,如同被惊醒的凶兽,爆发出强烈的抗拒和切割意念。 杨鸿探入的那丝灵力,如同脆弱的丝线,瞬间被这股锋锐之气切割湮灭。 “浓度:低阶偏上。属性:金系锐气。能量惰性:强。天然结构:稳定。初步激发后锋锐度:可观。可塑性与导能性:未知。” 冰冷的评估在杨鸿意识中瞬间完成。 他摊开手掌,仔细端详着这块不起眼内蕴奇特的矿石,这不是普通的铁矿。 它蕴含的金锐之气,天然带有强烈的攻击性和排他性。 对于目前的道子们来说,甚至可能是致命的毒药。但正是这种特性,让它具备了成为一枚绝妙变量的潜质。 “关键变量,锁定。”杨鸿将这块散发着无形锋芒的矿石贴身收起。 离开那道发现金锐矿石的崖壁裂缝,杨鸿的身影在荒凉的黑石山深处继续穿行。 他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资源点。 最终,他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深处停下。 这里地势相对隐蔽,三面环抱高耸的黑色山岩,入口狭窄,被几丛生命力顽强的荆棘半掩。 山坳内部不大,地面相对干燥,散落着一些黑色的碎石。 最重要的是,在背阴的山坳最深处,天然形成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进入的石缝。 石缝幽深,入口处有水滴常年滴落形成的湿滑苔藓,更添几分隐蔽。 “位置:隐蔽性中等,探索难度中等偏低。天然遮蔽,不易被高空侦察发现。入口有挑战性,但不足以完全阻挡有心人。”杨鸿快速评估着,“适合作为发现点。” 他走到石缝入口前并未立刻进入,指尖凝聚气劲,在入口处一块不起眼的黑色岩石侧面,极其隐蔽地刻下几道细微的划痕。 划痕的形状古怪像是野兽抓挠,又像是某种模糊的箭头指向,混杂在岩石天然的纹理中,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却又能给后续探索者一种冥冥中的指引感。 做完伪装指引后,他才侧身挤入狭窄的石缝中。里面空间不大,空气阴冷,杨鸿从随身的布囊中取出几样东西。 首先是三株真正的低阶灵草铁骨草,叶片细长如剑,呈现出一种坚韧的墨绿色泽,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 入手沉重,隐隐散发着一种如同百炼精钢般的微弱气息,这株铁骨草能强化筋骨皮膜,这比他用灵气粗暴浸染的强身草,品质高出不止一筹。 其次是五块拳头大小、色泽赤红中带着金属光泽的矿石赤铜矿。 矿石表面温度略高于环境,散发着微弱持续的热力波动,具有良好的能量传导性,是炼制低阶法器或辅助修炼的常见基础材料。 杨鸿将三株铁骨草小心翼翼地种植在石缝深处的石台上,根部用富含矿物质的黑色土壤固定。 又将五块赤铜矿看似随意的散落在铁骨草周围的地面上,赤红的色泽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生辉。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伪装,铁骨草坚韧的叶片和赤铜矿的能量波动,本身就是最好的灯塔。他需要的就是让这些诱饵在合适的时间,被合适的鱼发现。 布置完毕,杨鸿退出石缝。 他站在山坳入口,目光再次扫过整个环境。 入口的荆棘,隐蔽的石缝,内部若隐若现的灵草微光与矿石的赤红,一切都符合天然宝地的特征,却又带着一丝人为安排的巧合。 “饵料等级:低阶灵物。吸引力:对一阶中期及以上修炼者,具备足够诱惑。发现难度:中等,考验观察力与运气。” 冰冷的评估再次完成。 他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融入山风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被他埋下种子的山坳。 山风依旧呜咽,吹拂着入口处的荆棘和那道石缝边缘新刻的细微划痕。 回到小院内,杨鸿摊开手掌,那块散发着无形金锐之气的铁灰色矿石静静地躺在掌心。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更加凝练的精纯灵力,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入矿石内部。 嗡! 矿石内部的金锐之气再次被引动,爆发出强烈的抗拒和切割意念。 这一次,杨鸿的灵力不再是脆弱的丝线,而是凝练如针。 锋锐的金气切割其上,发出细微刺耳的铮铮声,如同刀剑交击一般! 虽然依旧艰难,但这股凝练的巅峰灵力,已经能在狂暴的金锐之气中艰难穿行,缓慢地解析着其内部的能量结构。 杨鸿收回灵力,将这块蕴含着致命诱惑的矿石贴身收好,置于最靠近心口的位置。 他走到窗边,望着临渊城沉沉的夜色。 城中,那些道子们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在各自的轨迹上挣扎变强。 城外的黑石山,新的宝藏已经埋下。 官方的网,黑帮的贪婪,个人的欲望,所有要素都已经备齐。 “种子已埋下,静待,风云聚,呵呵。” 窗台上传来杨鸿清冷的笑声。 第27章 风云起 临渊城西,黑石山边缘地带。 泥鳅如同一道贴着地皮飞掠的灰影,在怪石和稀疏的荆棘丛中快速穿行。 他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耳朵竖起,捕捉着山风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他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宝光”,寻找那些蕴含特殊能量的古物或矿石。 怀里的螭龙玉佩传递过来的气流已经极其微弱,他迫切需要新的燃料来推动草上飞更进一步! 突然! 头顶斜上方,一道迅疾的影子掠过!那是一只羽毛闪烁着不自然金属光泽的怪鸟。 它飞行的轨迹极其诡异,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捕猎,不鸣叫,只是在低空反复盘旋,最后竟朝着黑石山深处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凉山地俯冲下去。 泥鳅心头猛地一跳。 这鸟不对劲,太刻意了,像是在引路?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是陷阱?还是机缘? 泥鳅心头求宝的渴望瞬间压倒了警惕,他毫不犹豫,爆发出极限速度,草上飞身法催动到极致,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轻烟,紧紧追着那怪鸟的影子,朝着山坳深处冲去。 怪鸟速度极快,泥鳅追得异常吃力,碎石在脚下飞溅,荆棘划破衣衫,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道诡异的金属光泽! 怪鸟在山坳深处一处被浓密荆棘半掩的狭窄入口前猛地拔高,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嘶鸣,随即如同幻影般消失在山岩之后,再无踪迹。 泥鳅气喘吁吁地停在荆棘丛前,心脏狂跳不止。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四周一片死寂,并无埋伏迹象。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异常浓密的荆棘上,里面会是什么? 就在他犹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荆棘根部一块不起眼的黑色岩石。 岩石侧面,几道如同野兽抓挠又像模糊箭头的划痕混杂在天然纹理中,隐隐指向荆棘后方的黑暗。 “这是指引?”泥鳅瞳孔骤缩,这绝非天然形成的痕迹,有人来过这地方! 他不再犹豫,抽出腰间一把生锈的短匕,小心翼翼地劈砍着坚韧的荆棘藤蔓。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清出一条勉强容身的缝隙。 一股阴冷潮湿和某种奇异草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缝隙后面,是一条狭窄幽深的石缝入口! 泥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侧身挤了进去。 石缝内光线昏暗地面湿滑,他摸索着前进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石缝深处,一个不大的天然石腔内,三株通体墨绿带着锯齿的奇异药草,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坚韧的微光。 药草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赤红如血的矿石! “这是灵草和宝矿,哈哈。”泥鳅的呼吸瞬间停滞,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药草散发的气息比强身草纯粹坚韧十倍。 那矿石蕴含的热力波动,比荧光石也强了数倍!这绝对是真正的宝贝,自己获得了天大的机缘! 他扑到近前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墨绿色的叶片。 入手沉重冰凉,叶片边缘的锯齿竟微微刺痛指尖。 一股微弱如同百炼精钢般的力量感顺着手臂蔓延上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又拿起一块赤红矿石,入手温润沉重,一股持续的热流涌入掌心,与他体内草上飞运转的气血隐隐呼应,瞬间让他舒畅无比!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有了这些,他的草上飞能突破到什么境界? 然而,狂喜仅仅维持了几息。 冰冷的现实如同冰水浇头,怀璧其罪,鬼市摊主的警告言犹在耳。 这里是黑石山,距离临渊城不算太远,这地方虽然隐蔽,但绝非绝对安全。 青竹帮的眼线?官差的探子?甚至那个神秘摊主?任何一方发现他独吞了这些宝贝,等待他的都将是灭顶之灾。 他一个一阶中期的小贼,根本守不住这笔财富。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贪婪,泥鳅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缩回手,他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幽暗的石腔,仿佛黑暗中随时会伸出夺命的利爪,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怎么办? 独吞?风险太大,九死一生! 放弃?绝无可能,这是通往力量的钥匙。 那么只有一条路借势,找一个足够强的靠山,用这宝藏换取庇护,利益和更进一步的阶梯! 黑虎帮,刘四,这个名字瞬间跳入泥鳅脑海。 刘四招揽了张铁牛,对奇人和宝贝的渴望人尽皆知。 而且黑虎帮势力庞大,足以震慑青竹帮和官差。 更重要的是黑虎帮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他认识的那个负责赌场生意,与张三素有龃龉的小头目王虎!此人贪婪成性野心勃勃,一直想压过张三的风头! 一个大胆危险的计划在泥鳅心中迅速成型,把消息卖给王虎,不直接找刘四。 王虎为了功劳,必定会尽全力去取宝,同时也会保护他这个发现者。 事成之后,他泥鳅就是王虎的心腹功臣。 在黑虎帮站稳脚跟获得资源,指日可待,风险当然有,王虎也可能过河拆桥,但总好过立刻被各方撕碎。 “赌了!”泥鳅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他不再留恋飞快地退出石缝,小心地恢复好入口荆棘的伪装,然后朝着临渊城的方向亡命飞驰! 他要赶在任何人发现之前,把这个足以改变命运的消息卖给王虎。 临渊城西,“财源”赌场后院。 劣质烟草的呛人气味,还有赌徒们输红眼的嘶吼声隐隐传来。 一间相对安静的偏房里,王虎正烦躁地踱步。他刚刚又输了一场与张三的争执,被刘四爷轻描淡写地揭过,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妈的,张三那蠢货,仗着有个会勾魂的婊子,就敢骑到老子头上。” 王虎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乱跳。 “虎爷息怒,张三那厮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旁边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狗屎运?老子看他还能走多久!”王虎说话间,眼中凶光闪烁。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匆匆跑进来,在王虎耳边低语几句。 王虎烦躁地挥手:“滚,什么阿猫阿狗都来烦老子?不见!” 手下犹豫了一下,又低声补充道:“虎爷,是那个叫泥鳅的小贼,他说有笔大买卖,关于黑石山的宝贝。” “宝贝?”王虎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顿时露出一丝贪婪的精光,“黑石山?什么宝贝?让他滚进来!” 片刻,泥鳅低头哈腰地溜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谄媚紧张的笑容,眼神飞快地扫过王虎和他身边几个凶悍的手下。 “王虎爷。”泥鳅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和激动,“小的在黑石山深处发现了一个地方,那里有真正的灵草,还有会发红光烫手的宝矿!” “哦?”王虎眯起眼睛,目光带着浓浓的怀疑和审视,“你小子莫不是想拿老子开涮,黑石山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宝贝?” “千真万确啊,虎爷!”泥鳅噗通一声跪下,指天发誓道,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小的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您,那灵草叶子像铁片,能割手。那矿石摸着滚烫像烧红的炭! 小的,还看到一种怪鸟引路,这事儿邪门得很。 小的自知福薄命贱,守不住这天大的富贵,只求虎爷看在小的忠心报信的份上,赏口饭吃!以后水里火里,全凭虎爷吩咐!”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王虎的脸色,将发现过程说得玄乎其玄,刻意隐去了自己追寻宝光的真实目的。 怪鸟?铁叶草?滚烫红矿? 听到泥鳅的讲述,王虎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虽然不懂什么灵气宝气,但灵草,宝矿这些字眼本身就带着一股异样的魔力。 尤其是联想到刘四爷得了张铁牛那蛮牛后的威风,还有张三最近仗着红姐在四爷面前露脸。 如果这消息是真的,如果他王虎能把这宝贝献给四爷,那自己岂不是就能压过张三? 巨大的贪婪瞬间压倒了所有怀疑。 王虎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泥鳅从地上提溜起来,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小子,你说的要是真的,老子记你头功,保你在黑虎帮吃香喝辣的,要是你敢耍花样,逗老子玩,”他顿了顿,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凶光毕露道,“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不敢!不敢!小的句句属实!”泥鳅仿佛被吓得面无人色,连连保证道,“小的可以带路,就在黑石山深处一个山坳里,那里入口隐蔽得很,虎爷您亲自带人去看一眼便知!” “好!”王虎松开泥鳅,眼中闪烁着兴奋和贪婪的光芒,“召集人手,要最能打的!立刻带上家伙。跟老子去黑石山,立刻!马上!” “虎爷!”旁边一个心腹有些迟疑道,“要不要先禀报四爷一声?” “禀报个屁!”王虎瞪了他一眼,“等禀报完,黄花菜都凉了! 万一走漏风声,被青竹帮那娘们或者官差截了胡,你担待得起?先拿到手!到时候我们在献给四爷,功劳才是咱们的,快去!” 心腹不敢再言,立刻出去点人。 很快,王虎带着包括泥鳅在内的七八个打手,朝着黑石山方向疾驰而去! 黑虎帮盘踞的旧仓库里。 刘四正惬意地靠在他的太师椅上,听着心腹汇报张铁牛的恢复情况,听说张铁牛用了不少好药,伤势已经稳定,力量似乎还有所增长。 他心情很不错,琢磨着怎么把这头蛮牛调教成最锋利的刀。 突然,一个负责消息传递的心腹匆匆跑进来,脸色有些古怪的说道:“四爷,刚收到财源赌场那边的眼线急报,王虎带着他手下最能打的七八个兄弟,跟着一个小贼,急匆匆出城往黑石山方向去了!说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听说是灵草和宝矿什么的。” “什么?”刘四猛地坐直身体,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爆发出一道凶光,心中有一种被冒犯的暴怒直冲头顶。 “王虎跑去黑石山,还发现了灵草宝矿?”他瞬间联想到泥鳅在矿洞抢走的玉佩,还有壁虎在山神庙发现的灵草叶子。 “妈的,王虎这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背着老子自己去寻宝?”刘四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厚实的紫檀木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他想干什么?想要自己独吗?!还是想对抗老子?反了天了。” “四爷息怒!”心腹被刘四的态度吓得一哆嗦,“眼线说,王虎好像很急,怕走漏风声,可能是想先拿到手再献给四爷您?” “放你娘的狗臭屁!”刘四咆哮道,“真拿到手了,他还会乖乖献出来吗? 狗改不了吃屎的家伙,马上给老子召集人手。疤狼,麻杆,带上家伙,跟老子去黑石山,快!”他眼中杀机毕露,“老子倒要看看,是黑石山的宝贝硬,还是他王虎的骨头硬!” 整个仓库瞬间沸腾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粗鲁的呼喝声响成一片。 片刻之后,刘四亲自带队,疤狼,麻杆以及二十多名黑虎帮最精锐的打手,杀气腾腾地冲出仓库,朝着黑石山方向席卷而去,整条街道都被震动了。 一场由金石引发的风暴,正以黑石山为中心骤然成型。 第28章 毒蛇出动 泥沼巷口,周记杂货铺的油灯在黄昏中摇曳,店主老周慢悠悠地擦拭着柜台,耳朵却像灵敏的雷达一样,捕捉着巷子里每一丝风吹草动。 他是青竹帮埋在泥沼巷最深也最不起眼的一颗钉子,代号“土拨鼠”。 夜色渐深,巷子里的喧嚣消失了。 老周正准备打烊上门板,巷子深处却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和一阵带着浓重醉意的喧哗。 “妈的,跑,跑死老子了,那破山全是石头,老子的脚都痛了。” “虎爷也是心急火燎的,宝贝,嗝,还能飞了不成,真是急性子。” “你懂个屁,早点弄回来,早点在四爷面前露脸,压死张三那孙子!” 三个穿着黑虎帮标志性黑色短褂的汉子,互相搀扶骂骂咧咧地朝着巷口走来。 他们满身尘土脸色疲惫,身上还带着浓烈的汗臭,显然是刚经历了一番奔波。 浓烈的劣质烧刀子气味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 老周眼睛眯了一下,脸上立刻堆起更加憨厚的笑容,手脚麻利地打开刚关了一半的门板:“哟,几位爷,这么晚了?真是辛苦了!快进来歇歇脚,喝碗热茶解解乏?”他热情地招呼着,仿佛只是最寻常的街坊关心。 三个醉醺醺的黑虎帮弟子正走得口干舌燥腿发软,看到亮着灯的杂货铺和一脸和气的老周,想都没想就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柜台前的条凳上。 “老,老周,快给爷们上茶,要浓的!”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拍着桌子,大着舌头喊道。 “好嘞,马上来,上好的高末儿!”老周殷勤地应着,手脚麻利地沏了三碗滚烫的粗茶端上,又地端出一小碟盐水花生米,“几位爷这是打远道回来?瞧这一身风尘的。” “远,远个屁!”另一个醉眼朦胧的汉子灌了口热茶,烫得龇牙咧嘴,含糊地骂道,“就他妈城西黑石山,那鬼地方鸟不拉屎,虎爷非说有什么宝贝,害兄弟们跑断腿!” 黑石山?宝贝? 老周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脸上笑容不变,手上擦拭柜台的动作却微微一顿,耳朵竖得更直了。 他一边给几人续水,一边顺着话头,用不引人怀疑的语气好奇地问:“黑石山?那地方能有啥宝贝?石头蛋子倒是一大堆!虎爷莫不是被谁给糊弄了?” 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为虎爷抱不平的义愤。 “糊弄?”第三个稍微清醒点的汉子打了个酒嗝,嗤笑一声,带着炫耀的意味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个球,是泥鳅那小子,就是以前在咱这片儿混的小飞贼。他亲眼看见的。 说是灵草,叶子跟铁片似的,还有会发红光的宝矿,摸着烫手,虎爷亲自带人去的。 王麻子、李铁头都去了,全是好手!这回要是真弄回来宝贝,嘿嘿,看张三那孙子还怎么在虎爷面前嘚瑟!” 灵草!铁叶!红光宝矿!烫手!泥鳅!王虎亲自带队! 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在老周耳边炸响。 他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依旧是一副将信将疑,又带着点小市民羡慕的表情:“真的啊?那可了不得!虎爷要是立了这大功,四爷肯定重重有赏,几位爷跟着去,也少不了好处啊!” 他一边说,一边又殷勤地给几人碗里添满茶水,还“大方”地抓了一大把花生米堆在碟子里。 “那是!”疤脸汉子被捧得飘飘然,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含糊道,“等宝贝弄回来了,老子也换把好刀!妈的,跑这一趟骨头都都散架了。” 他抱怨着又灌了一口茶,醉意更浓了,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另外两人也差不多,在热茶和老周刻意营造的放松氛围下,酒劲彻底上涌,趴在桌上或靠着墙,很快鼾声如雷。 老周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神情。 他悄无声息地溜到后屋,从一个隐秘的墙缝里掏出一个鸽子笼,快速写下只有他和上线能懂的密语符号,塞进信鸽腿上的铜管里。 他走到后窗,警惕地看了看外面死寂的巷道,手一扬! 扑棱棱! 信鸽如同灰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融入临渊城夜色中,朝着青竹帮总堂的方向疾飞而去! 青竹帮总堂静室。 柳眉端坐主位闭目养神,韩五垂手肃立,屏息凝神。 突然! 静室门被无声推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精悍汉子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个细小的铜管:“眉姐!‘土拨鼠’急报,最高等级!” 柳眉睁开眼,幽冷的眸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铜管上:“念。” 夜行衣汉子迅速拧开铜管,抽出一张细小的纸条,低声念道:“黑石山,王虎带队。目标:灵草铁叶、宝矿赤红烫手。 源头:泥鳅小贼。黑虎精锐七至八人,已出发。情报来源:黑虎醉酒弟子三人,泥沼巷入口周记杂货铺,已处理。” 纸条上的信息简洁却如同重磅炸弹一般,让柳眉三人心头颤动。 “黑石山上的灵草宝矿,还有王虎与泥鳅,好好好。”柳眉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一丝灼热的贪婪! 她豁然起身,翠绿旗袍下摆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好!好一个王虎!好一个泥鳅!”柳眉眼中寒光爆射,指尖的毒针猛地刺入桌面,深达寸许! “刘四那条疯狗刚得了张铁牛,他手下的疯狗崽子就敢把爪子伸到黑石山去刨食了?还找到了真正的灵草宝矿?!” 巨大的愤怒和更强烈的占有欲在她心中交织!黑石山竟然藏着这种宝贝,而且情报来源可靠。 铁叶灵草,赤红烫手的宝矿。 这绝非之前那些劣质的荧光石和强身草可比!这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势力疯狂! “韩五!”柳眉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点齐毒牙小队,要最精锐的,带上淬毒吹箭和剧毒匕首。立刻!马上!” “是,眉姐!”韩五眼中厉色一闪,沉声应命。 毒牙小队,是柳眉手中最隐秘最致命的力量,全员由一阶初期的古武者组成,精通刺杀、追踪、用毒,是青竹帮真正的底牌之一。 动用毒牙,可见柳眉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目标:黑石山,王虎小队!”柳眉走到巨大的临渊城地图前,指尖重重戳在黑石山的位置,声音冰冷如刀。 “给我盯死他们,先弄清楚宝贝的具体位置!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更不许惊动王虎。” 她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刘四那条疯狗不可能不知道,王虎背着他在外面搞这么大的动作,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让他们黑虎帮的疯狗先咬起来!等他们咬得两败俱伤时,才是我们坐收渔利的时候!” “属下明白!”韩五肃然领命快步退出静室,身影迅速消失在阴影里。 柳眉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目光死死锁定着黑石山那片代表荒凉的黑色区域。 指尖的毒针无意识地在黑石山的位置反复划动,留下一道道细微深刻的白色划痕。 “灵草,宝矿。”她低声自语,“还有那个能发现宝贝的小贼泥鳅,很好,都是我柳眉的了!” 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下浓郁的占有欲。 第29章 山雨欲来 青竹帮总堂后院,空气异常凝重。没有呼喝,没有喧哗,只有皮甲摩擦和兵器出鞘时冰冷的金属刮擦声。 二十名身着墨绿色劲装带着黑色面罩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们无声肃立,气息沉凝如渊,每一位都是一阶初期的古武者。 他们腰间悬挂着特制的短小吹箭筒,小腿绑带上插着淬炼幽蓝的蛇吻匕首。 这是毒牙小队,柳眉手中最致命的獠牙。 柳眉一身裁剪利落的墨绿色成装,长发束起,更显身姿挺拔。 她站在队列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被面罩遮掩的脸,语气慎重道。 “目标:黑石山。黑虎帮王虎带精锐八人左右,已入山寻宝。目标物:铁叶灵草,赤红宝矿。”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如同实质一般,“刘四那条疯狗,必随后而至,让他们先咬,我们将其拦下一网打尽。” “毒牙一队,先行入山。”柳眉指尖的毒针指向一个身形如标枪般挺直的汉子,“找到王虎小队,盯死他们的一举一动,首先要摸清宝贝位置,非必要不接触不留痕!” “是!”标枪汉子沉声应命,声音低沉恭敬。 “毒牙二队,随我压阵。”柳眉的目光转向韩五,“封锁黑石山外围所有可能撤离路径,等里面的疯狗咬出血,我们再进去收网!” “是,眉姐。”韩五眼中厉色闪烁。 “记住,”柳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 “宝贝,我要!泥鳅那个小贼,我也要活的。至于黑虎帮的人死活不论,但谁要是因为贪功冒进,坏了我的大局。” 她指尖的毒针一弹猛地钉在身旁的木柱上,深达寸许针尾兀自颤动不止,“这就是下场!行动!” “是!”整齐划一的低沉回应,如同闷雷滚滚。 二十道墨绿色的身影分成两队,悄无声息地掠出后院,迅速消失在通往城西的巷道中。 马蹄早已用厚布包裹,奔跑起来只有沉闷的震动声。 柳眉翻身上马带着韩五和毒牙二队,紧随其后,目标直指黑石山! 泥沼巷,往日里青竹帮那些眼神锐利的护卫们,数量明显减少了许多。 剩下的几个,虽然依旧守在关键位置上,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目光不时地瞟向城西的方向。 巷子口的周记杂货铺,今天罕见地早早上了门板。 老周那张总是堆满憨厚笑容的圆脸,此刻在门板缝隙后,只剩下冰冷的凝重和一丝不安。 他比谁都清楚,帮里最精锐的毒牙小队倾巢而出意味着什么,黑石山要出大事了! 李宏拄着他那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慢悠悠地走向巷口的公用水井。 他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街面,巷子里异常安静,连平日里最吵闹的野狗都夹起了尾巴。 仅剩的几个青竹帮岗哨,站位比平日更分散,目光有些游移不定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看来出事了。”李宏心中警铃大作,青竹帮的绝对控制力松动了。 能让柳眉那毒蛇把看守奇人的精锐都调走,看来黑石山那边的东西,恐怕比泥沼巷这几个奇人加起来都重要。 这绝不是好事,风暴一旦形成,泥沼巷这片小水洼,第一个被冲垮! 他打好水慢慢往回走,步伐看似依旧蹒跚,但每一步都稳如磐石。他必须通知小芸和陈默做好准备,天要变了! 废料场深处,小芸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蜷缩在一堆巨大的废墟夹角里。 她紧紧抱着膝盖,眼睛里充满了强烈的不安和心悸。 今天一踏入废料场,那种被窥视的粘稠感确实减弱了。 但另一种充满血腥和贪婪的恶意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城西黑石山的方向汹涌扑来,不断冲击着她的感知,这感觉让她浑身发冷,如同赤身裸体暴露在冰原寒风之中!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本能告诉她,这极度危险,她要回去和老爷爷李宏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土洞深处。 陈默全神贯注在黄裱纸上勾勒着一张新的小火球符。 突然,嗤啦一声。 他指尖的气息猛地一岔,笔锋在关键节点失控地拉出一道丑陋的墨痕。 整张符纸瞬间被混乱的阴气浸染,嗤嗤作响冒起一股黑烟,眼看是废了! “啊,该死的,怎么回事?”陈默懊恼地低吼一声,不是因为符箓报废,而是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 一股强烈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混乱意念,如同无形的海啸一般,猛地冲垮了他高度集中的精神力,这意念的源头正是城西方向! “黑石山,又是黑石山!”陈默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想起了泥鳅,想起了那些发光石头。 难道那边出了更大的宝贝,所以才引动了这么多混乱的意念。 想想到这,他再也无法安心画符。 他在狭小的土洞里乱转,巨大的恐惧与贪婪攫住了他,去还是不去呢? 临渊城治安署,特殊事件调查组办公室。 办公室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巨大的临渊城地图上,泥沼巷和城西黑石山区域被醒目的红圈标注,桌上铺满了刚送来的紧急情报。 赵刚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上的黑石山,声音嘶哑的说道:“黑虎帮,青竹帮,几乎同时出现大规模异动,可谓是精锐尽出,他们目标一致都是城西黑石山。 谁能告诉我,那鸟不拉屎的石头山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两条疯狗连老巢都快不要了?” 林薇快步上前,语速极快的汇报道:“队长!根据最新的线报汇总,黑虎帮方面先是王虎带八名精锐心腹,随小贼泥鳅出城直奔黑石山。 一个时辰后,刘四亲自带队,疤狼,麻杆及二十余名核心打手倾巢而出,杀气腾腾追了过去。 青竹帮方面,柳眉及其副手韩五,带领约二十名身份不明装备精良的精锐成员离开了青竹帮总堂,目标同样是黑石山,双方动作极快且都刻意避开了主干道!” 她指着地图上黑石山的区域,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慎重:“综合各方零散信息,源头指向那个小贼泥鳅。 他在黑石山发现了某种了不得的宝贝,具体描述模糊,但涉及灵草宝矿等字眼,好像是黑虎帮王虎想独吞或抢功,刘四察觉后震怒追击,柳眉则明显是黄雀在后,想要做那渔翁。” “宝贝,灵草宝矿?”孙海听到林薇的话语眉头紧锁,他翻着几张模糊的现场速写,都是根据醉酒黑虎帮弟子口述绘制的东西。 “又是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泥沼巷的奇人还没弄明白,黑石山又冒出能引动两大黑帮火并的宝贝?这临渊城,到底怎么了?” “不管是什么!”赵刚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眼中燃烧着怒火,他语气决绝道。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在城外肆无忌惮地火拼,黑石山再偏僻,也还是临渊城的辖区。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更别说那所谓的宝贝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大的秘密!” 他豁然转身,目光扫过林薇和孙海,语气沉重带着不可置疑的态度: “第一,立刻联系城防军联络官刘峰,请求机动部队最高等级待命,让他们携带重火力,封锁黑石山所有进出要道。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来!” “第二,启动所有在帮派内部及周边的暗线,我要知道黑石山里面的实时情况。尤其是那宝贝到底是什么,双方冲突的规模和具体位置!” “第三,泥沼巷监控等级提升至红色,李宏,小芸,陈默这三人给我盯死了,防止有人趁乱浑水摸鱼,必要时可采取强制隔离措施!” “第四,”赵刚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通知总部,申请特殊事件处理科的专家支援,带上最高规格的能量探测和压制装备。我有预感黑石山的事情,恐怕已经不是普通的黑帮火并了,重复,风险等级:甲上!” “甲上?”林薇和孙海倒吸一口冷气,甲上,意味着可能涉及大规模力量失控或未知高危物品,这是临渊城建制以来从未启动过的最高风险预案。 “执行命令!”赵刚的声音斩钉截铁道,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临渊城的安危,就在我们肩上。绝不能让黑石山变成第二个泥沼巷,更不能让它变成地狱的入口!” 办公室内,无线电通讯的滴答声,加密电话的铃声,人员奔跑的脚步声瞬间交织成一片。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一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泥沼巷的旋涡尚未平息,一场未知猛烈的风暴,已在黑石山的黑色群峰间,轰然成型,让赵刚等人如临大敌。 临渊城西郊外,通往黑石山的荒野小径上。 杨鸿的身影融入夜色中,他站在一处高坡之上。 夜风吹拂着他灰色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漆黑的瞳孔,倒映着远方那片在夜色中更显狰狞的黑色群山。 在他的感知中,无数代表着欲望,贪婪,暴戾,杀意的混乱精神波动,如同黑夜中点燃的烽火,正从临渊城方向,源源不断地汇聚向黑石山。 其中几股格外熟悉的印记波动。 刘四的狂暴,柳眉的阴毒,还有王虎的贪婪,泥鳅的狡黠。 更远处,代表着秩序和铁律的官方意志,也如同被惊醒的钢铁巨兽,开始不断调动集结城防军与治安成员,朝着黑石山的方向赶去。 “鱼群已入网。” “风暴已点燃。” 杨鸿冰冷的声音在呼啸的山风中消散,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那块内蕴金锐之气的铁灰色矿石,在月光下折射出幽暗的锋芒。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凝练实质的精纯灵力,再次探入矿石内部。 这一次,锋锐的金气切割在凝练的灵力上,发出更加密集刺耳的铮铮锐鸣,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剑在疯狂交击! “结构解析成功,能量引导模型优化,反噬风险系数极高。”冰冷的数据在意识核心流淌。 黑石山的血肉磨盘已然转动,而他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投下这枚足以让整个棋盘彻底沸腾的致命棋子,然后收割众生生死间的大智慧。 第30章 黑石山血战 黑石山,两拨人马正在对峙。 黑虎帮这边,刘四咧着嘴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他目光死死盯着柳眉,眼中的恨意仿佛恨不得把柳眉千刀万剐。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守在半道上,想要渔翁得利。 他身后的张铁牛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带着未干的血迹,那是之前冲突留下的痕迹。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青竹帮队伍前方那个身影,目光中充满了野兽般的暴戾。 柳眉神色冰冷,细长的眸子扫过黑虎帮众人,最后落在张铁牛那非人的体格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忌惮的神色。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实力比刘四都不逞多让,如今可谓是骑虎难下。 “刘四,黑石山不是你家后院,识相点,带着你的人滚回去,我可以放你一马!” “嘿嘿,柳堂主,”刘四啐了一口浓痰,活动着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老子踩过的地界,吐口唾沫都是老子的!这山里的东西,我们黑虎帮要定了,你青竹帮竟然还想吃独食?也不怕崩了牙!”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柳眉大喊道。 “铁牛兄弟,给这些不开眼的娘们儿看看,什么叫黑虎帮的威风,去,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吼!” 张铁牛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巨大的脚掌狠狠蹬在脚下的碎石地上,轰然闷响中,坚硬的山石竟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狂暴的飓风,直扑青竹帮阵前。 挡在他最前面的两个青竹帮精锐瞳孔骤缩,只觉一股蛮荒巨力排山倒海般压来,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反应,下意识地交叉双臂格挡。 “砰!咔嚓!” 一阵清晰的骨裂声炸响,那两人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面同伴的身上,顿时引发一片混乱。 “拦住他!”柳眉厉声下令,身形如同灵蛇一般向后急退。 反应过来的青竹帮精锐立刻分出数人,刀光纵横从侧翼狠狠劈向张铁牛毫无防备的腰腹和后背。 张铁牛根本不闪不避,眼中只有前方混乱的人群,那些砍来的刀锋落在他泛着古铜油光的皮肤上,竟只发出噗噗的闷响,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连表皮都没能完全割开。 “滚开!”张铁牛狂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横扫而出。 一个挥刀砍向他肩膀的青竹帮精锐被这毫无花哨的一掌扫中胸膛,整个人离地飞起,口中鲜血狂喷,身体摔进乱石堆后再无声息。 另一人被他反手抓住持刀的手腕,像抡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在地上,顿时筋骨断裂瘫软如泥。 他的打法毫无章法,纯粹是野兽般的本能冲撞和蛮力挥击,每一次挥臂都带起腥风血雨。 青竹帮的精锐们空有精妙的配合和凌厉的刀法,在这绝对的力量和如同精铁铸就的防御面前,竟然束手无策。 包围圈被他硬生生撞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青竹帮的阵型瞬间被撕裂,惨叫声,骨裂声,怒吼声响成一片。 柳眉眼神冰寒刺骨,看着张铁牛如入无人之境般在己方阵中肆虐。 她脚尖在岩石上一点,身体轻盈地拔起,凌空一个转折,避开张铁牛胡乱抓来的一爪。 人在半空,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挥动! 嗤!嗤!嗤!嗤! 细微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点点幽蓝的寒芒瞬间覆盖了张铁牛相对脆弱的区域。 这正是柳眉赖以成名的绝技千蜂毒雨针,针尖淬有她秘制的混合剧毒,可谓是见血封喉,中者立毙! “啊!” 张铁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毒针如雨点般刺入他的皮肤,剧烈的刺痛瞬间传来,尤其是几枚射向他眼睑的毒针,更是让他下意识地闭眼偏头。 裸露的手臂脖颈上,瞬间多出了几十个细小的红点,针尾微微颤动。 然而,预想中的毒素发作,目标瞬间暴毙的场景并未出现! 柳眉轻盈落地,瞳孔却猛地一缩。 只见张铁牛猛地晃了晃巨大的头颅,甩掉几根射在额头上的毒针。 他眼睛重新睁开,那刺痛似乎激起了他更深的狂怒。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伸手粗暴地拔掉几根毒针,伤口处只渗出极少的血珠,皮肤下的肌肉依旧虬结有力,仿佛那些足以让常人瞬间毙命的剧毒,对他而言不过是烦人的蚊虫叮咬。 “狗日的臭娘们,你给我挠痒痒呢?”张铁牛狂怒咆哮道,双眼赤红如血,那点刺痛和麻痒感彻底点燃了他的凶性。 他不再理会那些围着他徒劳劈砍的青竹帮众,巨大的身躯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轰隆隆地朝着柳眉猛冲过去。 沉重的脚步踏得碎石乱飞,每一步都像是战鼓擂响,震得人心胆俱裂。 柳眉脸色微变,没想到自己的毒针竟然完全无效。 她身形急退如同风中的柳絮,在嶙峋怪石间轻盈穿梭。 张铁牛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他蛮横地撞碎挡路的岩石,对柳眉紧追不舍。 柳眉身法虽快,但张铁牛直线冲击的速度同样骇人,巨大的阴影如影随形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猛地转身,袖中滑出两柄细长的分水蛾眉刺,寒光一闪,精准无比地刺向张铁牛追来时暴露出的腰眼和膝盖后弯。 这是人体极为脆弱的部位,纵然他筋骨如铁,关节连接处也必然存在薄弱。 张铁牛追得正急,庞大的身躯惯性巨大,面对这刁钻阴狠的反击,竟有些难以变向闪避! “吼!”他发出一声暴怒的吼叫,双臂猛地回护腰腹,同时抬腿试图格挡刺向膝弯的蛾眉刺,然而动作终究慢了一线! 噗!噗! 两柄蛾眉刺狠狠扎入,腰眼处的刺尖被张铁牛回护的手臂肌肉死死夹住,只刺入寸许便再难寸进半分。 而刺向膝弯的那一击,虽被他抬起的腿卸去了大半力道,冰冷的刺尖依旧划开了坚韧的皮裤和皮肉,带出一溜血珠! 剧痛传来,张铁牛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追击的势头顿时受阻。 他低头看着膝盖后方渗出的鲜血,心中又惊又怒,那点伤口虽不深却让他行动微微迟滞。 柳眉一击得手毫不恋战,借着刺中对方腿部的反震之力,轻盈地后跃数丈,拉开自己和张铁牛的距离。 她看着张铁牛膝盖处渗出的血迹,眉头紧锁。毒针无效,这灌注了内劲的蛾眉刺,竟然也只造成了如此浅表的伤口。 这家伙的筋骨皮膜,简直强韧得不像人类! “疯狗,你他娘的看戏呢?!”张铁牛吃痛,暴躁地冲着刘四大吼道,声音如同受伤的猛兽在咆哮。 “来了!铁牛兄弟,咱哥俩一起料理这毒蛇!”刘四狂笑一声,他早已按捺不住,眼见张铁牛吸引了柳眉和大部分火力,正是他大展拳脚的好时机! “黑虎帮的崽子们,跟老子冲,剁了这帮青竹竿子!”刘四狂吼着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本就壮硕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泽。 他双拳紧握,指节捏得爆响,如同两柄蓄势待发的重锤! “杀!”黑虎帮的帮众们齐声嘶吼,跟在刘四身后挥舞着砍刀铁棍,悍不畏死地扑向对面同样被激怒的青竹帮帮众! 真正的混战,瞬间爆发! 刘四的目标极为明确,他如同一辆开足马力的重型战车,直接撞向柳眉身边那几个气息深厚的护卫,这些显然是护卫头目! 那几人见刘四冲来,眼中也闪过狠色,其中两人挥刀迎面劈砍,另外三人则从侧翼包抄,刀光闪烁着,封死刘四闪避的空间。 “给老子滚开!” 刘四双目圆睁,他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住头脸,全身那层古铜色光泽骤然明亮了一瞬! 锵!锵!锵! 数把锋利的砍刀狠狠劈在他的手臂和肩背上,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声响。 刀刃被高高弹起,只在刘四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这正是他苦练多年的硬气功铁布衫,这功法虽然还没有大成,但在这凡俗层次的争斗中,已近乎刀枪不入! 硬扛下第一波攻击的同时,刘四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直捣正前方一个持刀劈来的青竹精锐! 那精锐见刀砍无效,心中骇然,仓促间只能横刀格挡。 “咚!” 一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响起,那柄精钢打造的砍刀,竟被刘四一拳从中生生砸弯。 巨大的力量透过弯曲的刀身传递过去,那精锐只觉一股巨力撞上胸口,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口中鲜血混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倒飞数丈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刘四一拳毙敌,他动作毫不停顿,左臂顺势一个横扫千军,如同粗壮的铁柱抡砸。 侧翼一个偷袭者手中的铁棍被扫中,虎口瞬间崩裂铁棍脱手飞出,刘四的拳头余势未消,重重轰在那人的肋部!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人整个身体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倒了两名同伴才停下,眼见也是活不成了。 “哈哈哈!痛快!再来!”刘四狂笑着如同虎入羊群,他双拳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风雷之声。 他的拳法谈不上精妙,就是快,准,狠。配合那身横炼的铁布衫硬功,简直就是一架人形绞肉机! 一个青竹帮好手瞅准空档,一刀狠狠捅向刘四的后腰!刀尖触及皮肤的瞬间,刘四后腰肌肉猛地一缩一弹! “噗!”刀尖如同扎在坚韧的熟牛皮上,仅仅刺入半寸便再难深入! 刘四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记肘击狠狠砸在那偷袭者的太阳穴上!偷袭者连哼都没哼一声,头颅瞬间爆开,红白之物飞溅! 柳眉身边剩下的两个护卫头目看得目眦欲裂,怒吼着双双扑上,刀光如匹练罩向刘四周身要害。 刘四夷然不惧,双拳硬碰硬地迎了上去。 拳风呼啸,刀光霍霍,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刘四以一敌二,凭借硬功和狂暴的力量,竟稳稳占据上风,将那两个实力不俗的头目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在刘四这头凶兽的带领下,黑虎帮的帮众也如同打了鸡血,嗷嗷叫着与青竹帮的人厮杀在一起。 刀棍碰撞声,骨肉碎裂声,临死前的惨嚎声、愤怒的咆哮声瞬间充斥了整个黑石山。 鲜血泼洒在灰黑色的岩石上,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不断有人倒下或被砍翻在地,或被铁棍砸碎头颅,或被乱脚践踏,前一秒还在怒吼的生命,下一秒就变成冰冷的尸体。 张铁牛被膝盖的伤势拖慢了脚步,又被柳眉用灵巧的身法牵制,无法像之前那样肆意冲撞。 但他每一次挥拳,每一次冲撞依旧能带来巨大的破坏。 柳眉如同最狡猾的毒蛇,围绕着张铁牛这头困兽游斗,分水刺带起道道寒光,专门攻击他相对脆弱的关节眼耳等要害,虽难以造成重创,却让张铁牛烦躁不堪,怒吼连连。 战局彻底陷入血腥的胶着。 黑虎帮凭借刘四和张铁牛两个非人怪物的恐怖杀伤力,攻势如潮。 青竹帮则依靠着人数优势和柳眉及其核心精锐的精妙配合苦苦支撑。 数十里之外,临渊城中心,醉仙阁顶楼最奢华的揽月轩内。 临渊河上画舫的灯火倒映在包间巨大的琉璃窗上,杨鸿慵懒地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怀里拥着醉仙阁新晋花魁莺歌。 莺歌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玲珑身段若隐若现,正用纤纤玉指拈起一颗剥好的冰镇葡萄,小心翼翼递到杨鸿唇边。 “爷,尝尝这西域来的冰晶葡萄,最是清甜解暑呢。”莺歌声音娇媚入骨,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 杨鸿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张嘴含住那颗冰凉的葡萄,舌尖不经意地扫过莺歌的指尖。美人儿顿时嘤咛一声,娇躯如水般更软地偎进他的怀里。 然而,杨鸿眼眸深处,却没有任何情欲的波澜。 他瞳孔深处,正清晰地倒映着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血腥混乱的搏杀。 一只毫不起眼的麻雀,静静地蹲在黑石山山顶。它小小的眼珠此刻闪烁着一种诡异的灵性光芒。 它所看到的一切,黑石山血肉横飞的战场,刘四的狂暴身影,张铁牛蛮牛般冲撞带起的烟尘,柳眉灵巧如蛇的闪避与刁钻的毒刺,青竹帮精锐悍不畏死的扑杀,普通帮众像杂草般被收割的生命。 所有细节,所有声音都纤毫毕现地同步传递到杨鸿的识海之中。 这麻雀,便是他悄然布下的眼睛。 莺歌又斟满一杯琥珀色的美酒,美酒中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气。 她媚眼如丝将温润的玉杯轻轻贴在杨鸿唇上:“爷,这是窖藏三十年的醉仙酿,您再品品?” 杨鸿就着美人的手啜饮了一口,醇厚的酒液滑入喉中。 他的目光却依旧看着那遥远的战场,看着刘四一拳将一个青竹帮头目打得胸骨塌陷,看着张铁牛因膝盖受伤略显迟滞的追击,看着柳眉毒针无效时眼中闪过的惊愕。 一丝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笑意,在他唇边缓缓加深。 好,打得很好。 张铁牛这头蛮牛,筋骨强度果然远超预期,柳眉的毒针竟只能刺破他的表皮,连肌肉都未能深入。 看来莽牛劲对肉身的强化,比他推演时预估的还要霸道几分。 这反馈回来的信息,对他下一步完善锻体功法极为重要。 刘四的铁布衫硬功,实战表现也相当不俗。普通刀剑难伤,硬抗几个一阶初期好手的围攻仍能保持压制。 这种纯粹的防御强化路线,在低阶争斗中确实占尽优势。 刘四体内气血运转的方式,在抵抗攻击时肌肉瞬间凝聚收缩的独特韵律,这些细节源源不断地汇入杨鸿的识海,被他的道源天赋飞速解析吸收。 还有那些普通帮众的搏杀,看上去虽然粗陋不堪,但那些在生死关头爆发的狠劲,那些下意识形成的配合,那些以伤换命的本能都是最原始的战斗经验,同样具有参考价值。 莺歌见杨鸿饮酒后笑意更深,以为是自己服侍得周到,心中窃喜万分,越发卖力的磨蹭着他,吐气如兰道:“爷,再喝一杯嘛。” 杨鸿的左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着莺歌光滑细腻的脊背,感受着掌下美人微微的颤栗。 但他的右手,却随意地搁在矮几上。食指的指尖,正以一种极富韵律的节奏,轻轻叩击着光洁的桌面。 嗒,嗒,嗒。 每一次轻叩,都精准地对应着黑石山战场上的一次关键碰撞。 黑石山上浴血厮杀的数百人,无论是凶悍的刘四,莽撞的张铁牛,阴毒的柳眉,还是那些如同蝼蚁般倒下的帮众,都不过是这张棋盘上任他拨弄的棋子。 他们的挣扎,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死亡,都只是为他提供养分的数据流,是推动他道途前进的踏脚石。 “打,”杨鸿心中无声低语,那念头冰冷坚硬,如同万载玄冰,“流尽最后一滴血,燃尽最后一丝魂。你们的搏杀,你们的感悟,你们的绝望都将成为我攀升的阶梯。”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通过道种网络,战场上每一个道子以及那些非道子生死搏杀带来的零星感悟,都在源源不断转化为精纯能量和玄奥体悟,不断注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强化着他的筋骨血肉。 一阶巅峰的壁垒,在这股养分的冲击下,正变得越来越薄,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 莺歌见杨鸿沉默不语,指尖却轻点桌面,以为他是在欣赏窗外的夜景,将剥好的果肉再次送到他嘴边,声音甜得发腻:“爷,您在想什么呀?尝尝这个。” 杨鸿收回投向黑石山的目光,垂眸看向怀中千娇百媚的美人,脸上那抹笑容带着几分慵懒的温和。 他张嘴含住美人递来的果肉,手指在她细腻的下巴上摩擦着。 “在想这临渊城的风,似乎要变大了。” 莺歌不明所以,只觉得杨鸿的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她娇羞地低下头,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胸膛:“有爷在,再大的风,奴家也不怕。” 杨鸿低笑一声不再言语,他的心神再次沉入那遥远的杀戮场。 第31章 调查介入,失控的场面 “住手,统统给我住手,治安署办案,放下武器。” 一声炸雷般的厉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猛地撕裂了黑石山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浪。 这声音并非内力催发,而是通过精良的扩音设备传出。 几乎同时,山道入口处人影晃动。 治安署队长赵刚,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制服,肩章在昏暗天光下反射着一丝光芒。 看着山谷内如同炼狱般的景象,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些该死的家伙,竟然视联邦宪法如儿戏。” 他一手紧握着扩音喇叭,另一只手稳稳地按在腰间枪套上。 在他身后,是同样身着制服的调查组精锐。 女治安官林薇眼神冷静地扫视全场,迅速评估局势,手中微型记录仪的红点无声闪烁着。 老治安官孙海下意识地护在赵刚侧翼,目光警惕地扫过那些状若疯狂的帮派分子。 真正带来强烈压迫感的,是赵刚身侧及后方呈扇形展开的那一小队城防军士兵。 八名士兵头戴钢盔,身着深灰色城市迷彩作战服,防弹背心厚重坚实。 他们动作迅捷默契,瞬间依托入口处的岩石和稀疏树木形成简易掩体。 八支制式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带着死亡的气息齐刷刷地抬起,稳稳指向山谷内混乱的人群。 整齐划一的动作,沉默致命的威胁,瞬间让狂暴的战场为之一滞。 那些杀红了眼正挥舞着刀棍拼命的普通帮众瞬间清醒过来,治安署的名头或许还能让他们犹豫。 但当看到那些泛着幽蓝光泽的枪管,看到士兵们头盔下冰冷无情的眼神,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巨大恐惧瞬间从心中升起。 许多人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刀棍僵在半空,脸上疯狂褪去只剩下惊惧和茫然。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黑虎帮帮众,甚至被吓得踉跄后退,差点撞倒身后的同伴。 “治安署,是治安署的人。” “还有当兵的,枪,他们有枪。” “别,别打了,是城防军,城卫军到了。” 混乱的嘶喊中,惊恐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本胶着的战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些最外围尚未完全陷入疯狂的帮众,开始本能地向后缩,试图远离那些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枪口。 山谷内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明显减弱了许多。 赵刚见状心中稍定,他再次举起扩音器,声音更加严厉道:“重复命令,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否则视为暴力抗法,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绝对的权威。 “赵队长?”正被张铁牛狂暴追击略显狼狈的柳眉,第一个认出了赵刚。 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随即是浓烈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治安署怎么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还带着城防军!她心思急转,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断。 “青竹帮的兄弟,听治安署命令,停手!后撤!”柳眉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她本人更是第一个做出了表率,身形如同轻烟般向后疾退,瞬间拉开了与张铁牛的距离,同时将手中的分水蛾眉刺直接扔在脚边的碎石地上。 她身后的青竹帮精锐反应极快,看到堂主动作,不管身上带伤与否,立刻撤招后退,叮叮当当的兵器落地声接连响起。 他们训练有素,后撤时依旧保持着基本的防御阵型,眼神警惕地盯着对面和突然出现的官方力量。 青竹帮的迅速反应,让混乱的局面出现了一丝控制的曙光。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放你娘的屁,谁他妈敢停手?黑虎帮的爷们,给老子杀光他们,宝物是我们的!” 一声狂暴到极点的怒吼,如同野兽咆哮一般猛地炸响,这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失去理智的偏执。 是张铁牛! 他刚刚被柳眉的毒针和蛾眉刺骚扰得烦躁欲狂,又被膝盖的伤势拖累,满腔的暴戾根本无处发泄。 此刻城防军的出现,那冰冷的枪口,赵刚严厉的命令,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那股被莽牛劲强化到极致的凶蛮野性。 膝盖的刺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时刻提醒着他之前被柳眉戏耍的屈辱。 而现在,这些穿着制服拿着烧火棍的家伙竟敢命令他?竟敢打断他的战斗,竟敢挡在他获取力量获取宝物的路上? “吼!” 张铁牛双目瞬间赤红如血,那点膝盖的疼痛,此刻非但没有成为阻碍,反而化作一股灼烧神经的狂暴力量,冲垮了他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堤坝。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弓,全身虬结的肌肉如同钢铁绞索般绷紧到极限,皮肤下的青筋根根暴凸,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巨蟒! 他无视了柳眉的后撤,无视了赵刚的警告,更无视了那八支指向他代表着死亡威胁的突击步枪。 张铁牛死死盯住了山谷入口处,那个拿着喇叭穿着制服如同标靶一样清晰的赵刚。 “挡我者死!” 一声震彻山谷充满毁灭气息的咆哮响起,张铁牛脚掌狠狠蹬地,脚下的碎石被踩成齑粉。 他那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轰隆隆地朝着赵刚和城防军的阵列猛冲而去。 速度之快,竟比他之前追击柳眉时还要迅猛三分,膝盖的伤势似乎被这股狂暴的意志强行压制了下去。 大地在他的脚下震颤,烟尘在他身后冲天而起。 那狂暴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山谷入口连同那些碍事的虫子一起撞成碎片。 “找死!”赵刚身后的城防军队长刘峰,见状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这个冲来的巨人威胁等级极高,而且完全丧失了理智。 他没有任何犹豫,厉声下令道:“目标,冲击者,腿部,警告射击。” 砰!砰!砰! 三声清脆令人心胆俱裂的枪响,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开。 三颗黄澄澄的步枪子弹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流和尖锐的死亡哨音,精准无比地射向张铁牛前方的地面上,碎石和尘土被子弹打得溅起半米多高! 这是最严厉的警告,按照条例,若目标无视警告继续冲击,下一轮射击将直接瞄准其身体要害。 枪声如同惊雷一般,让更多陷入茫然的帮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抱头蹲下。 然而,张铁牛冲锋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的迟滞。 子弹打在脚前激起的碎石和烟尘,仿佛只是给他狂暴冲锋增添的背景。 他那张被狂怒扭曲的脸上,只有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甚至咧开了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咆哮,速度不减反增,巨大的身躯带着恶风,距离军阵已不足二十米距离。 刘峰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警告无效,目标已进入极度危险的距离! “开火压制,目标下肢。”刘峰没有丝毫迟疑,果断下达了杀伤命令。他深知,让这样一个非人怪物冲进阵列,后果不堪设想! 哒哒哒!哒哒哒! 八支突击步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精准的点射声瞬间连成一片,灼热的弹壳叮叮当当跳出抛壳窗。 这一次,子弹不再是射向地面,而是如同毒蜂群般,呼啸着射向张铁牛的大腿! 噗噗噗噗噗! 子弹入肉声令人头皮发麻,张铁牛冲锋的庞大身躯猛地一震,冲锋的势头第一次被强行遏制! 子弹强大的动能狠狠撞击在他的大腿肌肉上,坚韧的皮肤瞬间被撕裂开一个个血洞,鲜血如同小喷泉般飙射而出。 肌肉纤维被撕裂,骨骼被撞击得嗡嗡作响,膝盖处本就存在的伤口更是被子弹撕扯得血肉模糊! “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骨髓,再疯狂搅动。 张铁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他的身体因为剧痛剧烈颤抖,庞大的身躯摇晃着,冲锋的脚步终于被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然而,城防军士兵们脸上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了! 因为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子弹确实射入了目标大腿,造成了创伤和流血。 但是没有贯穿,那些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甚至毙命的步枪子弹,竟然像是射进了坚韧无比的橡胶轮胎里,大部分动能被那强横到匪夷所思的肌肉死死阻挡住了。 张铁牛低头看着自己两条瞬间布满血洞的大腿,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但这非但没有让他倒下,反而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被莽牛劲淬炼出的凶性和那近乎野兽的生存本能。 剧痛,变成了燃料。 “啊!痛死老子了,你们都要死。”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中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完全无视了腿上不断传来的钻心疼痛,庞大的身躯竟然再次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他不再试图冲锋,双臂猛地抱起身边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坚硬岩石。 “死!” 伴随着一声撕裂云霄的暴吼,那块沉重的巨石,被他以蛮横无比的力量抛了出去,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砸向城防军的阵列,目标直指刘峰! 巨石呼啸,阴影瞬间笼罩在刘峰的头上,城防军士兵们见状脸色瞬间剧变! “散开,规避!”刘峰厉声嘶吼道,同时自己猛地向侧方扑倒!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石狠狠砸在刘峰之前依托的掩体位置上,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如同炮弹破片般向四周激射。 烟尘冲天而起,虽然士兵们反应迅速及时规避没有被直接砸中,但激射的碎石依旧擦伤了几名士兵的手臂和脸颊,阵型瞬间被这狂暴的一击打乱! “他妈的,敢动我们黑虎帮的人,敢打铁牛兄弟,兄弟们,跟这帮狗娘养的拼了,抢了他们的枪!” 就在城防军阵型被张铁牛这惊天一掷打乱的瞬间,另一个充满暴戾和煽动性的狂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 是疯狗刘四! 他刚刚凭借硬气功和狂暴的拳脚,硬生生压制住了柳眉留下的几个青竹帮头目,打得对方只有招架之功。 城防军的突然介入和鸣枪示警,同样让他怒火中烧,但刘四比张铁牛多了几分狡猾。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寻找机会。 张铁牛中枪不倒反而投石反击,瞬间打乱了城防军阵脚。 这一幕,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瞬间判断出,这些当兵的枪虽然厉害,但似乎奈何不了他和张铁牛,而对方阵型一乱,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杀了他们,抢了枪,黑石山的宝贝就是我们的,黑虎帮万胜!” 刘四狂吼着,浑身铁布衫硬功运转到极致,古铜色的皮肤光泽更加明显。 他不再理会那几个被打得半死的青竹帮头目,如同发现了新猎物的疯狗一般,双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朝着最近一名因躲避碎石略显慌乱的城防军士兵猛扑过去,目标明确正是夺枪。 “杀啊,杀了这帮走狗。” “跟他们拼了,不然都得死!” “黑虎帮的爷们儿,上啊!” 刘四的狂吼和带头冲锋,瞬间引起轰动。 那些原本被枪声震慑,陷入犹豫和恐惧的黑虎帮帮众,看到自家两个怪物大哥一个硬扛子弹不倒还反击。 一个带头扑向当兵的,骨子里的凶悍和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许多人脑子一热,再次举起了染血的刀棍冲了上去。 “妈的,青竹帮不能怂了。我们上,不能让黑虎帮独吞了宝贝。” 混乱中,不知是哪个杀红眼的青竹帮小头目吼了一嗓子。 柳眉的命令在绝对的混乱和夺宝的巨大诱惑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一些青竹帮的亡命徒看到黑虎帮反扑,又看到城防军似乎被张铁牛和刘四牵制,也恶向胆边生,他们重新捡起武器,嗷嗷叫着加入了冲击的行列。 场面彻底失控,比之前更加混乱更加血腥! “稳住,自由射击。优先清除冲击者,保护自身!”刘峰从碎石烟尘中爬起,半边脸被碎石划破,鲜血直流不停,。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嘶声怒吼着下达命令!他率先举枪,瞄准了那个如同疯狗般扑向自己士兵的刘四。 哒哒哒! 一个精准的三连发点射,灼热的子弹撕裂空气,直取刘四的胸腹要害! 刘四正全速扑向那名略显慌乱的士兵,眼中只有对方手中的步枪。 听到枪声,他狞笑一声不闪不避,只是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铁布衫硬功全力运转,皮肤下的古铜色光泽瞬间变得如同实质! 噗!噗!噗! 三颗子弹几乎同时命中他的双臂交叉处,巨大的动能冲击让刘四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 子弹撞击处,爆开三朵细小的血花,坚韧的皮肤被撕裂,弹头狠狠嵌入他虬结如铁的臂部肌肉深处。 “呃!”刘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远超刀砍斧劈。 硬气功虽然挡住了子弹的贯穿,但那恐怖的冲击力和钻心的疼痛也是实打实的。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那三个深陷的弹孔,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随即被更加疯狂的暴戾取代! “这点小伤就想放倒老子?!”刘四狂吼着,剧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他硬顶着疼痛,前冲之势只是稍稍一缓便再次加速,巨大的铁拳带着恶风,狠狠砸向那名士兵! 那名士兵脸色煞白,仓促间只能举起枪身格挡! 咔嚓! 精钢打造的枪身竟被刘四这含怒一拳从中生生砸断,士兵虎口崩裂断枪脱手,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连连倒退! “死!”刘四得势不饶人,另一只铁拳紧随其后,拳头带着风雷之声直捣士兵面门,这一拳若是打实,士兵头颅必定如同西瓜般爆开! 千钧一发之际。 “砰!”一声更加沉闷更具穿透力的枪响了! 是赵刚,他一直在冷静地观察,此刻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自己的配枪。 一把威力强大的大口径手枪,在刘四铁拳即将砸中士兵面门的刹那,他冷静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而出,目标直指刘四那因挥拳暴露出的脖颈侧面! 这一枪,时机,角度,目标,都刁钻到了极点! 刘四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挥出的拳头强行变向,试图回护脖颈,同时脖子上的肌肉瞬间紧绷! 噗! 子弹狠狠射入,顿时血花飞溅! “啊!” 刘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身体猛地向侧后方歪倒。 子弹虽然没有直接打断他的脖子,但却深深嵌入了颈侧肌肉和筋络之中。 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全身,他捂着鲜血狂喷的脖子踉跄后退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大口径手枪的威力,远非突击步枪可比! 然而,这一枪非但没有震慑住局面,反而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四哥!” “他们打伤了四哥!” “杀了他们,为四哥报仇!” 刘四中枪惨嚎,瞬间点燃了所有黑虎帮残余分子的疯狂。 他们彻底红了眼如同被激怒的狼群,不顾一切地扑向城防军。 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猛砸,有人挥舞着砍刀试图近身,更有悍不畏死的亡命徒,直接扑向士兵,试图用身体去抱住枪管! “开火,开火压制,注意规避。”刘峰嘶吼着,枪口不断喷吐火舌。 士兵们依托着有限的掩体,冷静地进行点射。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虎帮亡命徒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下。 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依旧嚎叫着冲锋。 另一边,腿部中弹血流如注的张铁牛,在投出巨石后,剧痛让他半跪在地。 当他看到刘四中枪,看到黑虎帮的人如同潮水般扑向城防军时,那股狂暴的凶性再次被点燃。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口中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他双手胡乱抓起地上的碎石,朝着城防军的方向疯狂投掷。 虽然准头奇差,但那呼啸的破空声和巨大的力量,依旧带来了不小的骚扰和威胁。 而青竹帮残余的一些亡命徒,也趁机混在人群中,有的试图捡便宜抢夺散落的荧光石或强身草,有的则怀着报复心理,抽冷子向黑虎帮的人或者落单的士兵下黑手! 整个黑石山山谷,彻底化作了修罗地狱。 枪声、爆炸声,刀棍碰撞声,濒死的惨嚎声,疯狂的咆哮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血腥味浓烈得几乎化不开,山谷中子弹横飞,刀光闪烁,人影在烟尘和血雾中疯狂扑击倒下。 治安署的介入非但没有平息混乱,反而让这场争夺彻底升级。 赵刚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切,他一边指挥着士兵们依托掩体反击,一边用配枪精准地点射着威胁最大的目标。 林薇和孙海也拔出了配枪,背靠着背,警惕地护卫着赵刚侧翼,同时不断用记录仪拍摄着这失控超越常理的战场画面。 孙海看着眼前如同炼狱的景象,看着那些中弹后依旧能挣扎反击的怪物,口中喃喃道:“疯了,都他妈疯了,这些家伙还是人吗?” 数十里外,醉仙阁揽月轩内。 莺歌温软的身躯依偎在杨鸿怀中,脸上透露出刚欢愉过后的殷红。 她纤纤玉指正拈着一枚剥好的荔枝,小心翼翼地递到杨鸿唇边:“爷,这荔枝刚从冰鉴里取出来,最是清甜爽口呢,你尝尝。” 杨鸿张嘴含住那冰凉的果肉,目光看向黑石山方向。 他清晰地看到张铁牛腿部爆开的血花,看到那蛮牛在剧痛中投掷巨石的狂暴力量。 看到他肌肉在子弹动能冲击下诡异的韧性与卸力方式,远超预期的物理防御和痛觉耐受极限。 这些数据,瞬间印入道源天赋的核心推演模块,对莽牛劲后续的锻体方向提供了颠覆性的修正参数。 他看到刘四脖颈中弹时,硬气功在瞬间应激收缩凝聚气血于一点的独特韵律,以及面对更高强度冲击时的脆弱点。 这些细节,被天赋贪婪地吸收解析,化为完善防御型功法的关键拼图。 城防军制式突击步枪子弹打在张铁牛腿上造成的破坏深度,大口径手枪对刘四硬气功的破防阈值。 士兵们在混乱中依旧保持的战术配合与火力层次,这些热武器与低阶超凡肉身碰撞产生的第一手实战数据,其价值远胜千百次纸上推演。 混乱?失控?不,在杨鸿眼中,这不过是一场由他精心引导、正在高效产出珍贵实验数据的盛宴。 每一个倒下的生命,每一声痛苦的嘶吼,每一发呼啸的子弹,都在为他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添砖加瓦。 莺歌见杨鸿沉默,她娇媚地将脸颊贴上他的颈窝,柔声道:“爷,这荔枝可还合您心意?奴家再给您剥一个可好?” 杨鸿垂眸看向莺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合意。”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手指抬起,轻轻拂过莺歌光滑如缎的脸颊,“这临渊城的果子,滋味越发浓烈了。” 第32章 实验数据 黑石山山谷里面的激战越发的激烈。 城防军小队依托入口处的岩石和树木构成简易掩体,步枪精准地点射着那些试图靠近夺枪或投掷石块的亡命徒。 每一次点射,都伴随着血雾的爆开和凄厉的惨嚎。 然而,亡命徒的数量和那股被贪婪与凶性彻底点燃的疯狂,如同不断拍打礁石的巨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张铁牛半跪在碎石地上,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混乱的战团,都是那该死的毒蛇女人,用毒针用阴招伤了他,还有那些穿着制服拿着烧火棍的狗东西。 “啊。” 他喉咙里滚动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咆哮,双手抓起地上散落的石块,不管不顾地朝着青竹帮人群最密集的方向投掷而去。 巨大的力量赋予石块可怕的动能,呼啸着砸过去,虽然准头奇差,但也逼得几个青竹帮弟子狼狈躲避。 “妈的,先料理了这头疯牛。”一个阴狠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说话的正是之前围攻刘四、被刘四打得颇为狼狈的青竹帮头目之一,名叫吴老七。 他脸上带着一道新添的爪痕,眼神怨毒地盯着半跪在地的张铁牛。 “用那个!”另一个头目孙彪低吼一声,眼神示意道。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借着人群的掩护,如同两条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向张铁牛侧后迂回。 吴老七手中寒光一闪,多了一对精钢打造带着狰狞倒刺的拳套。 而孙彪,则从腰间猛地抽出一盘由坚韧金属环扣绞成的钩索! “动手!”吴老七暴喝一声,猛地从侧翼扑出,双拳带着凌厉的恶风直捣张铁牛的太阳穴!拳套上的倒刺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致命的幽蓝,显然淬有剧毒! 张铁牛虽然剧痛难忍,凶性却丝毫未减。 他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锁定吴老七,巨大的左臂如同铁柱般横扫而出,试图格挡这致命的偷袭! “找死!”吴老七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双拳看似去势不减,却在接触前猛地变招下沉,狠狠砸向张铁牛格挡而来的手臂关节内侧,同时,他身后的孙彪贴地窜出! 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张铁牛的手臂被吴老七双拳砸中关节内侧,巨大的力量加上关节处的薄弱,让他手臂格挡的动作猛地一滞,此时空门大开,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嗤的一声。 一道幽蓝的寒光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精准无比地缠上了张铁牛那只支撑着身体的左脚脚踝,正是孙彪掷出的淬毒钩索! 冰冷的金属环扣瞬间收紧,锋利的倒钩如同毒牙,狠狠刺入张铁牛脚踝早已破损的皮肉韧带之中。 一股远比子弹撕裂更加深入骨髓的剧痛,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从脚踝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张铁牛的大脑! “嗷。” 张铁牛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声,这痛楚远超之前的任何创伤。 不仅仅是物理的撕裂,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顺着伤口疯狂钻入,如同无数冰冷的毒虫在啃噬着他的骨髓,麻痹着他的神经。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软,支撑身体的左腿再也无法承受,整个人轰然向前扑倒重重砸在碎石地上,瞬间激起一片烟尘。 “成了!”吴老七和孙彪眼中同时闪过狂喜,两人配合默契,吴老七立刻欺身而上,淬毒拳套带着恶风,狠狠砸向张铁牛的后颈要害。 孙彪则猛力拽动钩索,试图彻底废掉张铁牛的脚踝! 剧痛如同滔天巨浪一般,瞬间将张铁牛残存的理智彻底淹没。 取而代之的,是源自莽牛劲功法核心、被无尽痛苦彻底引爆的狂暴兽性。 他体内本就奔涌如岩浆的气血,在这股狂怒的催动下,如同失控的洪流疯狂冲击着每一寸筋骨皮膜。 皮肤瞬间变得赤红滚烫,蒸腾起丝丝肉眼可见的血色雾气! “吼!” 一声震得周围碎石簌簌滚落的恐怖咆哮,从张铁牛倒伏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他巨大的头颅猛地抬起,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色彩,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赤红,他无视了后颈袭来的致命拳套和脚踝处不断收紧的钩索! 在吴老七的拳套即将砸中后颈时,张铁牛那如同石墩般粗壮的右臂,以一种完全违反常理的角度和速度,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狂暴气势,狠狠向后反抡而出,目标直指吴老七的腰腹! 这一击毫无章法,纯粹是濒死野兽倾尽所有力量的反扑。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远超吴老七的预料!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吴老七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拦腰撞上。 淬毒拳套距离张铁牛的后颈只有不到半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整个人离地飞起,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腰椎碎裂的恐怖声响! 咔嚓! 几乎同时,张铁牛另一只巨大的手掌,猛地抓住了缠绕在左脚踝的淬毒钩索。 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倒钩,深深嵌入他掌心皮肉,他却浑然不觉。 他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全身狂暴的力量瞬间灌注到那条受伤的左臂! “给老子断!” 刺啦! 金属扭曲崩裂声骤然响起,那由精钢环扣绞成的淬毒钩索,竟被张铁牛这狂暴蛮力硬生生从中扯断。 断裂的钩索弹开,带起一溜血珠! 孙彪正全力拽动钩索,猝不及防之下,被这巨大的反作用力带得一个趔趄向前扑倒。 他惊恐地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钩索,又看向那个浑身浴血正缓缓站起来的巨大身影,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怪,怪物!”孙彪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 张铁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左脚脚踝处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麻痹感不断蔓延。 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逃窜的孙彪和周围所有穿着深青色衣服的身影。 他喉咙里滚动着如同闷雷般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个血印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再次扑向了混乱的人群。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某个特定的人,而是视野中所有的青竹帮众,狂性彻底爆发! 战场边缘,几块大石包围的阴影里。 红姐背靠着冰冷的岩石,胸膛微微起伏,额角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身上那件原本还算精致的衣服,此刻沾满了尘土和点点暗红的血渍。 几处被刀锋划破的口子下,露出白皙的肌肤。她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蛋上,此刻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算计。 她巧妙地利用地形和混乱人群的掩护,将自己隐藏在相对安全的角落。 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飞快地扫视着前方血腥的绞肉场。 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高手身上,而是精准地落在那些在战场边缘瑟瑟发抖的底层帮众,无论是黑虎帮还是青竹帮的炮灰。 就是现在。 一个黑虎帮的壮汉,刚刚被流弹擦伤了胳膊,正捂着伤口躲在一块石头后面。 他脸色煞白,眼神惊恐地看着前方不断倒下的同伴。 另一个青竹帮的瘦高个,似乎是被之前的爆炸震懵了,如今正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红姐眼中幽光一闪,红润的朱唇微微开启,吐出一连串带着诡异韵律的呢喃细语。 这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战场噪音中微不可闻,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精准地钻入了那两个目标人物的耳中。 “别怕,到我这里来,这里安全。” “保护我,用你的身体挡住那些刀枪。” “为我而死是你的荣幸,你会得到永恒的安宁。” 声音如同最甜美的毒药,带着令人心醉神迷的魔力,又如同最深沉的心理暗示,直接叩击着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本能。 那个捂着胳膊的黑虎帮壮汉,迷茫惊恐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随即又涌起一种狂热盲目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红姐藏身的阴影,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此刻他忘记了伤口的疼痛,忘记了死亡的恐惧,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他低吼一声,抄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木棍,如同最忠实的护卫,猛地冲到了红姐藏身岩石的前方,用自己壮硕的身体死死挡住了可能袭来的流矢或刀光。 而那个蜷缩在地上的青竹帮瘦高个,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中只剩下对安宁的极致渴望。 他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毫不犹豫地扑向了旁边一个试图偷袭城防军士兵后背的青竹帮亡命徒。 “你干什么?”那亡命徒猝不及防,被瘦高个死死抱住了腰部,动作瞬间受阻。 噗嗤!城防军士兵抓住机会,一个干脆利落的点射,子弹精准地钻入了那亡命徒的眉心! 亡命徒瞪大着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倒下。 而那瘦高个,脸上带着满足诡异的微笑,仿佛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使命,他缓缓松开手,也软倒在地。 红姐躲在壮汉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满意的弧度。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为她挡刀为她赴死的两人一眼,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混乱的战场,寻找着下一个可以利用的盾牌和死士。 每一次成功的魅惑,都让她识海中那颗媚骨道种微微颤动,反馈回一丝微弱精纯的精神力量,不断滋养着她的灵魂。 混乱,是她的舞台。他人的生命,是她最趁手的工具。 战场最核心,也是所有人目光交汇的焦点——那道隐藏着真正宝贝的狭窄石缝附近,此刻反而因为之前的激烈争夺和城防军的火力压制,出现了一小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几具穿着不同帮派服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周围,鲜血染红了石缝入口的岩石。 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壁虎,紧贴着嶙峋的石壁,以一种毫无声息的姿态,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石缝入口附近,此人正是泥鳅! 他脸上沾着血污和尘土,那双贼溜溜的眼睛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亢奋。 “娘的,富贵险中求,反正现在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泥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修炼草上飞到了一阶中期,速度和身法远超常人,尤其是在这种复杂地形下,更是如鱼得水。 他敏锐地捕捉到城防军火力被外围亡命徒吸引,刘四和张铁牛两个怪物也吸引了大部分高手注意力。 此刻正是绝佳的时机。 泥鳅深吸一口气,草上飞心法瞬间运转到极致。 他整个人的气息仿佛瞬间融入了周围的环境,脚步变得飘忽不定,身体以最快的速度猛地一矮身,嗖地一下钻进了那道狭窄的石缝内! “一帮蠢货,最后这东西还不是落在我的手上。”泥鳅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狂笑出声。 他毫不犹豫伸手朝着最近的一块赤铜矿抓去,指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那块矿石散发出的温热!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赤铜矿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他。 同时,一声充满惊怒的厉喝在石缝外炸响! “小贼,你敢偷宝?找死!” 伴随着厉喝,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撕裂空气,直袭泥鳅的后心。 泥鳅浑身汗毛瞬间倒竖起来,致命的危机感瞬间让他亢奋的大脑清醒过来。 他修炼草上飞带来的超强反应,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限,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清袭击者是谁! 抓向矿石的手猛地变向,五指狠狠抠进旁边的岩石缝隙处! 同时他的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扭,腰腹和双腿的肌肉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嗤啦! 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腰皮肤划过,将他本就破烂的衣服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被锋锐的刀气割开,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泥鳅借着这一扭之力避开了这穿心一刀,他双脚在狭窄的石壁上飞快地连点数下,身体如同灵猿般向后倒翻出去,瞬间拉开了与袭击者的距离,落在了石缝入口内侧。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袭击者。 石缝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经堵了三个人。 为首一人,身材精悍,手中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短柄猎刀,刚才那致命一刀显然出自他手。 他身后两人,一人手持短棍,一人握着匕首,眼神同样凶狠,三人封死了泥鳅的退路。 看穿着,应该黑虎帮的人。 显然是刘四安排看守石缝的暗哨,之前一直隐忍,直到泥鳅即将得手才暴起发难! “大哥,自己人啊,是我带王虎爷过来寻宝的,我现在进来只是帮王虎爷取东西罢了。” 泥鳅一脸客气的说道。 “小兔崽子挺会胡说八道的,嗯,大哥在外面拼命,你却摸进来,还告诉我是想帮王虎取东西,你把我当傻子是?” 为首的精悍汉子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眼神如同毒蛇般盯着泥鳅,一步步将其逼进狭窄的石缝里,“把东西放下,我可以给你留具全尸!”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剁了他喂狗!”手持短棍的汉子狞笑着,迫不及待地就要冲进来。 泥鳅背靠着石壁,后腰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石缝狭窄最多容纳一人,对方三人堵门,他逃无可逃。 眼前是杀气腾腾的敌人,身后是触手可及的宝物! 绝境。 但泥鳅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闪过一丝被逼到墙角的狠戾凶光。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疯狂的笑容:“嘿嘿,既然是这样,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老子的腿快!” 话音未落,泥鳅猛地向前一窜,草上飞全力运转,他的身体在狭窄的空间内化作一道飘忽的残影。 他没有攻击为首的精悍汉子,而是扑向那个手持短棍站位靠前的汉子。 “找死!”持棍汉子见到泥鳅竟敢主动扑来,短棍带着恶风,狠狠砸向泥鳅的脑袋! 泥鳅身体猛地向下一矮,贴着地面滑了出去,短棍带着呼啸声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同时,泥鳅的右脚如同毒蝎摆尾,带着一股刁钻的寸劲,狠狠踹在持棍汉子的腿膝盖侧面! 咔嚓!骨裂声响起! “啊。”持棍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泥鳅这一脚又快又狠又阴,时机把握妙到毫巅。 他看准的就是对方轻敌冒进,一击得手后,泥鳅毫不停留,身体如同游鱼般从持棍汉子倒下的空隙中滑了出去,目标直指石缝外。 他知道,在狭窄空间内被三人围攻必死无疑,只有冲出去,凭借身法在混乱的战场上才有周旋的余地! “拦住他!”为首的精悍汉子又惊又怒,猎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泥鳅滑出的后心! 另一个持匕首的汉子也反应极快,匕首狠辣地捅向泥鳅的腰肋! 泥鳅刚刚滑出石缝,两把致命的武器几乎同时袭到!他猛地一咬牙,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拧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后心的猎刀,但腰肋处的匕首却再也无法完全躲开! 噗嗤!匕首深深刺入他的侧腰,一阵剧痛传来! “呃!”泥鳅闷哼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但他眼中凶光更盛,他的左腿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出,脚尖精准无比地踢中了持匕首汉子的手腕! “啊!”那汉子手腕剧痛,匕首脱手! 泥鳅落地一个踉跄,捂着鲜血直流的侧腰,头也不回地朝着人最多最混乱的战场中心亡命冲去。 “追!别让他跑了!”精悍汉子怒吼着,带着手腕受伤的同伴紧追不舍。 那个被踹断腿的持棍汉子,则倒在石缝入口处痛苦哀嚎。 泥鳅在枪林弹雨的混乱战场中左冲右突,凭借着草上飞带来的超绝身法,一次次避开袭来的致命攻击。 追击者的怒骂,流弹的呼啸,刀锋的寒光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将他逼入了更加凶险的绝境,却也为他争取到一线生机! 数十里外,醉仙阁揽月轩内。 莺歌依偎在杨鸿怀里沉睡,杨鸿目光落在黑石山战场上。 张铁牛脚踝被淬毒钩索缠住的瞬间,那钩索刺入皮肉,毒素入侵引发的肌肉纤维应激反应,这些数据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析出莽牛劲锻体法门在面对穿刺型混合毒素时的短板与应激潜力。 道源天赋的核心推演模块,立刻将抗穿刺韧性和毒素分解效率的优先级上调。 红姐那微弱却极具穿透性的精神魅惑波动,如同投入识海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杨鸿清晰地捕捉到那两个底层帮众精神防线被瞬间瓦解,思维被强行扭曲的咔嚓脆响。 这种高效的精神干涉模式,对后续的群体暗示与精神奴役分支,提供了绝佳的优化模板,他默默记下精神波动的频率峰值与能量消耗比。 泥鳅在石缝中极限闪避反杀突围的整个过程,更是被慢镜头般解析。 草上飞身法在绝境下爆发出超越功法本身框架的极限变向与瞬间加速,其肌肉骨骼筋络协同发力的独特模式,被天赋贪婪地吸收重组,杨鸿甚至能推演出下一步提升身法爆发力的几个关键节点。 每一个道子在生死边缘的挣扎与爆发,都是最珍贵的养料。 杨鸿不断记录着这场进化实验的每一个关键数据点。 “嗯。”莺歌惊醒过来,只觉杨鸿指尖微凉,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无意识地滑动,带起一阵酥麻。 她娇羞地贴得更紧:“爷,您的手好凉,奴家给您暖暖。” 杨鸿垂眸,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慵懒笑意。 “不必,”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手指在莺歌背上轻轻的滑动着。 “这凉意,正合时宜。” 第33章 泥沼巷的獠牙 泥鳅捂着鲜血淋漓的侧腰,感觉那冰冷的刺痛正疯狂吞噬着他的力气。 身后是黑虎帮小头目李奎和手腕受伤同伙暴怒的追杀。 他在混乱血腥的战场中亡命穿梭,凭借着草上飞带来的身法,一次次避开飞来的流弹和刀锋。 “小杂种,看你往哪跑。”李奎眼中凶光毕露,泥鳅滑溜的身法让他怒火中烧。 他看准泥鳅一个踉跄闪避流弹的瞬间,猛地加速,手中猎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辣无比地刺向泥鳅的后心。 这一刀,凝聚了他一阶初期武者的全部力量和杀意。 泥鳅眼角瞥见那致命的寒光,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心脏,躲不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滚开!” 一声清越充满力量的娇叱,如同惊雷般在泥鳅身侧炸响! 一道矫健的身影从一堆乱石后面猛地窜出,速度之快,竟在昏暗的光线下带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正是小芸。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紧抿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她不能看着同为泥沼巷的泥鳅身死。 修炼基础炼体术达到一阶中期的身体,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常人。 她整个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肩头下沉,狠狠撞在李奎持刀突刺的右臂臂外侧!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李奎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狠狠撞在自己的手臂上,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刺出的刀锋轨迹猛地一偏,擦着泥鳅的肋下狠狠扎进了旁边的泥土里! “呃!”李奎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惊怒交加地看向撞开自己的身影,竟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粗布衣裳的少女! “小芸?你怎么来了,谢谢你救我,还有你能说话了。” 死里逃生的泥鳅又惊又喜,之前他袭击陈默之后,才知道陈默那位怪人与他都是泥沼巷的人,也是泥沼巷里面传闻已久的奇人。 那个时候,他除了在外搜索宝贝外,就一直关注着泥沼港的信息。 所有对于小芸还是可以多有了解的,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小芸身后,捂着腰间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嗯,前段时间我就可以说话了,你怎么样了?”小芸一击得手立刻挡在泥鳅身前,警惕地盯着稳住身形的李奎和他旁边那个捂着手腕的同伴。 “妈的,哪来的野丫头,找死。”李奎彻底被激怒,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竟敢坏他好事。 他猛地拔出扎进泥土的猎刀,杀气腾腾地扑了上来,猎刀直劈小芸面门,另一人的匕首则阴险地刺向她的下盘。 小芸瞳孔一缩,她实战经验极少,面对两个凶悍的亡命徒夹击,心头瞬间一紧。 但她修炼基础炼体术带来的强悍身体素质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她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向后急退险险避开当头劈下的猎刀。 同时腰腹发力,左腿闪电般抽出,精准地踢在刺向自己下盘的匕首侧面! 当! 匕首被踢得歪向一边,但李奎的猎刀紧随其后变劈为削,带着凄厉的刀风,狠狠斩向小芸的脖颈。 小芸刚刚踢开匕首重心未稳,眼看就要被刀锋劈到! “咄!” 一声苍老沉稳的低喝响起,一直隐藏在乱石堆后的李宏,此刻猛地踏前一步。 他那条跛足重重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枯瘦的双手在身前急速划出一个玄奥的轨迹,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被他的微弱气感引动,瞬间在他身前形成一股力场! 李奎那凌厉无匹的一刀,在斩入小芸脖颈前不到半尺的距离,仿佛突然劈进了一团粘稠无比的胶水之中。 刀速骤然锐减,刀锋上凝聚的力量也被这股无形的滞涩感层层削弱! 小芸感到一股柔和坚韧的力量在她身前形成屏障,为她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她几乎是本能地再次发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后仰,同时右脚脚尖带着破空声狠狠踢向李奎持刀的手腕! 李奎感觉自己的刀像是陷入了泥潭一般,心中惊骇万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小芸的脚尖精准地踢到他的腕骨上,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啊!”李奎痛呼一声,猎刀差点脱手而出! “小芸,低头!”陈默焦急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从藏身处冲出,指间夹着一张黄色符纸,正是他目前威力最强的攻击符箓小火球符! 小芸听到陈默的声音,猛地下蹲低头! 陈默口中念念有词,体内微弱的法力疯狂涌入符箓之中。 嗤啦一声,符纸瞬间燃起刺目的橘红色火光! “敕!” 随着陈默一声清叱,那团橘红色的火光猛地脱手飞出,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个散发着灼热高温的炽热火球。 炽热火球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狠狠砸向李奎和他旁边那个同伴。 “什么鬼东西?”李奎见状亡魂大冒,那扑面而来的恐怖热浪让他头皮发炸。 他再也顾不得手腕疼痛,猛地将旁边那个还在发懵的同伴往身前一拽,同时自己拼尽全力向后翻滚! 轰! 火球在两人之间猛烈爆炸,灼热的气浪伴随着橘红色的火焰猛地扩散开来。 那个被李奎当成肉盾的倒霉蛋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瞬间被火焰吞噬,变成一个凄厉燃烧的火人。 李奎虽然避开了爆炸中心,但也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出去,后背的衣物瞬间焦黑皮开肉绽,惨叫着摔进一堆碎石里再无半点声响! 爆炸的火光和巨响,瞬间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杀红眼的帮派亡命徒,还是依托掩体射击的城防军士兵,都被这超乎常理的攻击手段惊得动作一滞。 “符箓?是那个画符的小子!”柳眉一眼就认出了陈默,眼中闪过惊骇和一丝贪婪。 陈默,小芸与李宏三人不过是个泥腿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看来他们得到的东西非比寻常啊! “妈的,又是泥沼巷的杂碎,给我杀了他们!”刘四刚刚摆脱几个青竹帮人员的纠缠,便看到自己手下李奎的惨状,他捂着鲜血淋漓的脖子指着陈默等人方向狂吼! “保护泥鳅,带他走!”李宏语气慎重的说道,枯瘦的身形挡在最前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瞬间变得危险起来的目光。 他知道他们三个这一出手,就等于将自己彻底暴露在了各方势力的眼皮底下,不过为了救人,李宏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想走?晚了!”柳眉眼中寒光一闪,刚才被张铁牛和刘四压制,又被城防军搅局的憋屈和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她身形飘忽而动避开了几发流弹,双手朝着李宏等人疾挥! 嗤嗤嗤嗤! 漫天幽蓝的寒芒再现,千蜂毒雨针带着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般射向李宏、小芸和陈默! 她恨极了这三人,自己招揽他们三人这么久都没有给自己一个答复,今天正好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小心。”李宏脸色一变,枯瘦的双手再次急速舞动。 他修炼引气诀对气机流动最为敏感,能勉强感知到毒针袭来的轨迹。 一股带着微弱牵引之力的气旋在他身前形成,试图干扰毒针的飞行轨迹! 小芸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受伤的泥鳅和陈默,猛地向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扑倒。 噗噗噗噗! 大部分毒针被李宏的气旋干扰,射偏钉在岩石和地面上发出密集的轻响。但仍有几枚毒针穿过力场缝隙,射向扑倒的三人! “金光护体!”陈默被小芸拉着扑倒,人在半空,手指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微弱护身符。 他口中急念,法力催动符箓。 嗡! 一层淡薄凝实的金色光晕瞬间在三人身边亮起,如同一个半透明的蛋壳! 叮!叮!叮! 几枚射到的毒针撞在金色光晕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被硬生生弹开。光晕剧烈波动了几下,颜色瞬间黯淡了大半,显然是消耗巨大。 “妖女,受死!”刚刚被毒针逼退的刘四,见柳眉攻击老瘸腿等人,瞬间找到了偷袭的机会。 他眼中凶光一闪竟不顾脖颈伤势,浑身铁布衫硬功再次运转到极致,皮肤泛起古铜光泽,如同发狂的犀牛,朝着柳眉猛冲过去。 巨大的铁拳带着风雷之声,狠狠砸向柳眉的后心。 “只要能杀了柳眉,吞了她的地盘,那自己就还是赚的。” 柳眉正欲追击陈默,忽感背后恶风袭来,凌厉的杀机让她汗毛倒竖。 她不得不放弃追击,身形猛地向前飘出,同时反手一挥,两柄分水蛾眉刺带着寒光,精准地点向刘四轰来的拳头关节上! 叮!叮!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柳眉借力飘飞瞬间卸去大部分力道,但手臂依旧被震得发麻。 刘四的拳头也被点得微微一偏,狠狠砸在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上! 轰! 坚硬的岩石竟被他一拳砸得四分五裂! “碍事的家伙!”柳眉又惊又怒,刘四这疯子竟然不顾伤势,死死缠住了她,是不是有毛病啊。 “吼。” 另一边,被淬毒钩索伤到脚踝的张铁牛,毒素和剧痛的双重折磨终于开始侵蚀他那强横的身体。 麻痹感从脚踝向上蔓延,左腿开始不听使唤地抽搐。 他狂躁地挥舞着双臂,试图驱赶围攻他的青竹帮弟子,但动作明显变得迟滞笨拙。 几个悍不畏死的青竹帮好手看出张铁牛的状态,刀棍齐下在他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死!”张铁牛发出痛苦的咆哮声,巨大的身躯摇摇晃晃,赤红的双眼扫视着混乱的战场,他猛地抬起那只中毒的脚,又重重踏下! 轰! 如同地震般的闷响,脚下坚硬的岩石地面竟被他这含怒一踏,硬生生踏出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出数米,几个离得近的青竹帮众被震得东倒西歪! “啊!”混乱中,一声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尖叫猛地响起,如同魔音贯耳,直刺人心! 是红姐,她一直躲在相对安全的角落,用媚术控制着几个底层帮众为她挡刀送死。 但此刻,战场核心区域爆发的超凡碰撞,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和机遇,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贪婪。 她不再满足于控制炮灰,她的目标是那些持枪的士兵。 如果能控制一两个城防军士兵,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混乱也足以改变战局,这样她才有机会染指那石缝中的宝物。 她朱唇猛地张开发出一声充满扭曲魅惑力的精神尖啸,这尖啸如同无形的锥子,无视了物理距离,精准地刺向距离她最近的两名城防军士兵。 “放下枪,向我跪下,献上你的忠诚。” 蕴含着强烈精神污染的命令,直接灌入那两名士兵的脑海中! 那两名士兵身体猛地一僵,正在更换弹匣的动作瞬间停滞。 他们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脸上浮现出一种痴迷和挣扎的痛苦表情,握枪的手指微微颤抖,枪口不由自主地向下偏移,似乎真的想要放下武器,朝着红姐的方向跪倒。 “小张,小王,你们在干什么?”旁边的班长发现了异常,厉声呵斥道。 但就是这瞬间的迟滞。 “机会!”一个黑虎帮的亡命徒瞅准这个空档猛地从掩体后扑出,手中的砍刀带着恶风狠狠劈向小王的脖颈。 “小心!”班长见状目眦欲裂,想要开枪救援,却被另一个方向射来的子弹压制了。 眼看刀锋就要落在士兵的脖子。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精准地打在亡命徒持刀的手腕上,血花瞬间爆开。 “啊!”亡命徒惨叫着丢掉了砍刀! 开枪的是赵刚! 他一直保持着高度冷静,如同磐石般指挥着战斗。 红姐那诡异的尖啸虽然也让他心神微震,但他意志坚定瞬间摆脱了影响,更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士兵。 “稳住心神,这是精神干扰。目标,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给我火力压制。” 赵刚厉声下令道,同时举枪瞄准了远处岩石后露出半张妖媚脸庞的红姐。 他眼神冰冷充满了杀意!这个女人,比那些只会蛮力的怪物更危险。 哒哒哒! 几发精准的点射打在红姐藏身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逼得红姐狼狈地缩回头去,她的魅惑第一次被如此强硬地打断,精神反噬让她脑袋一阵刺痛。 战场核心区域,彻底化作了超凡力量碰撞的旋涡。 张铁牛如同中毒发狂的史前巨兽,拖着麻痹的左腿,每一次踏地都地动山摇,巨拳胡乱挥舞,逼得围攻他的青竹帮帮众不敢靠近。 小芸护着重伤的泥鳅,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在这些亡命徒之间周旋。 她没有精妙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力量,速度和反应。 一个侧踹将扑来的敌人踹得吐血倒飞,一个肘击砸碎另一个偷袭者的鼻梁骨,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野性的彪悍。 陈默则被李宏护在身后,此刻他脸色苍白额角见汗。 刚才连续使用火球符和护身符,消耗了他大半法力。 他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两张新的符箓,一张护身符捏在手中随时准备激发,另一张则是绘制着风刃纹路的疾风符。 这是他目前掌握的唯一辅助性符箓,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宏枯瘦的身躯挡在前面,双手引动着微弱的气流,形成一股股无形的斥力,巧妙地干扰着射来的流矢和刀锋,为陈默争取施法的时间和空间。 刘四和柳眉则如同两道纠缠在一起的旋风,刘四硬功霸道,铁拳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风雷之声,逼得柳眉不敢硬接。 柳眉身法诡异,毒针与蛾眉刺刁钻狠辣,专攻刘四硬功难以完全覆盖的关节。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招式狠辣无比,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所过之处碎石飞溅,无人敢靠近。 城防军的火力则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他们精准地点射着那些试图冲击阵列或对超凡者战场造成干扰的普通亡命徒。 赵刚,林薇,孙海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战场核心那几个超越常理的身影上,手中的枪口随着他们的移动微微调整,仿佛在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时机。 尤其是赵刚,他的大口径手枪,始终若有若无地指向威胁最大的张铁牛和硬功惊人的刘四! 醉仙阁揽月轩。 莺歌温软的娇躯依偎着杨鸿,杨鸿手掌轻抚着莺歌的肌肤,目光落在黑石山上。 小芸撞开李奎救下泥鳅的瞬间,杨鸿的指尖在矮几上极轻微地一颤。 少女那超越功法框架的极限爆发力,被道源天赋瞬间捕获。 基础炼体术中关于寸劲爆发与力量传导的模块被瞬间点亮,推演出三个优化节点。 陈默激发护身符时,那层金色光晕的能量流动轨迹,面对毒针冲击时最细微的涟漪与薄弱点,如同清晰的能量图谱在杨鸿识海中展开。 符箓能量结构面对点状高速穿刺攻击的防御效率缺陷被瞬间标注,为后续符道防御体系的完善提供了关键参数。 李宏枯掌引动气流形成滞涩力场,空气中稀薄灵气被牵引束缚定向释放的微妙韵律,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运转图。 这种对能量初粗糙有效的场域应用,为杨鸿推演更高阶的引力术或场域之法提供了绝佳的底层逻辑模板。 红姐那声蕴含精神污染的尖啸,其精神波动的核心频率,能量消耗与转化效率,以及被赵刚意志强行打断时的反噬波纹。 这些珍贵的精神攻击实战数据,如同甘霖般注入媚骨诀的推演核心,为以后更加高深的精神秘法打下模板。 张铁牛毒素发作时狂暴踏地震裂地面的画面,肌肉在麻痹毒素侵蚀下依旧能爆发出恐怖力量的生理机制。 以及刘四脖颈带伤硬抗柳眉刺击时硬气功应激运转的独特气血节点,所有数据,都被贪婪地吸收重组。 混乱的战场,在杨鸿眼中化作流淌着金色数据的河流。 每一个道子挣扎求生的瞬间,都是他道途上最璀璨的星辰。 莺歌感觉到杨鸿指来的微凉触感,在她光洁的臂膀上游移,带起一阵战栗。 她娇媚地将脸颊贴上他的下颌:“爷,您的手在谱什么曲儿呢?” “一曲,名为蜕变的序章。” 第34章 二阶破境 黑石山混乱中心,已化作吞噬生命的旋涡。 城防军的枪声,亡命徒的嘶吼,刀锋入肉的闷响,垂死的哀鸣,所有声音都被核心区域那几道超越常理的碰撞彻底盖过去。 一名黑虎帮的亡命徒,他看准小芸护着重伤的泥鳅,动作似乎出现了一丝迟滞,挥舞一把沉重的开山刀从侧后方猛扑而上,刀锋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劈向小芸纤细的脖颈。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和凶性,势要将这碍事的丫头连同她护着的泥鳅一起劈成两半!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在小芸心头上,小芸甚至能感受到刀锋破开空气带来的冰冷刺痛感。 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体内修炼基础炼体诀积蓄的气血之力,在这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一般轰然爆发! 她的身体在刀锋临体瞬间,猛地向侧面拧转!腰腹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原地竟然留下了一道正在缓缓消散的残影。 嗤啦! 刀锋贴着她的后背掠过,将她本就破烂的粗布衣裳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刀气甚至在她光洁的后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她躲开了! 那亡命徒一刀劈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露出了巨大的空档。 小芸见状眼中厉芒一闪,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狠狠打向他的肋下软肋!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骨裂声骤然响起,伴随着亡命徒那声极致痛苦的闷哼。 他的肋骨瞬间被这狂暴的拳头打断了至少三根,断裂的骨茬刺入内脏,剧痛和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软软地瘫倒下去,口中涌出血沫,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 小芸剧烈地喘息着,刚才那超越极限的闪避和反击,消耗了她巨大的体力,现在后背火辣辣的疼。 但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更加澎湃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奔涌。 身体变得更加轻盈,对肌肉的掌控更加入微!在血与火的淬炼下,她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蜕变,向着一阶后期稳步迈进。 “泥鳅,跟紧我!”小芸一把拉住惊魂未定的泥鳅,身形变得更加灵动,在混乱的刀光中寻找着突围的缝隙。 另一边,陈默的处境岌岌可危。 李宏凭借引气诀形成的微弱气旋,竭力干扰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但围攻他们的亡命徒太多了,这里面有不少是一阶初期的古武者。 李宏毕竟年迈,修为也仅是一阶中期,气旋的范围和强度有限,更被柳眉之前一波毒针消耗了不少心力。 嗤! 一枚角度极其刁钻的短弩箭,险险擦过李宏干扰的气旋边缘,直射陈默的咽喉! 陈默瞳孔骤缩。 他手中的护身符刚刚抵挡了一次攻击,光芒黯淡,根本来不及再次激发,如今法力也近乎枯竭,死亡的冰冷气息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默的大脑仿佛被冰冷的电流贯穿,生死关头,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杂念都被瞬间剥离。 他眼中只剩下那枚致命的弩箭和手中仅剩的三张绘制着基础火球纹路的黄符!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犹豫! 他几乎是凭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符道本能,双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猛地一搓。 三张小火球符被他以某种奇特的韵律叠在了一起,体内残余的所有法力,如同开闸的洪水,不顾一切地疯狂注入三张叠合的符箓之中! “敕!敕!敕!” 陈默口中发出急促的三声真言! 轰!轰!轰! 三团橘红色的火球并非同时爆发,而是如同被点燃的鞭炮引线,间隔不到半秒连环炸开! 第一颗火球在陈默身前不到一尺处猛烈爆炸!狂暴的火焰和气浪形成了一道强大的冲击波屏障! 砰! 那枚致命的弩箭撞在火焰冲击波上,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瞬间被炸得粉碎,化作漫天铁屑! 第二颗火球紧随其后,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呼啸着射向那个发射弩箭的青竹帮弩手! 那弩手脸上的冷笑瞬间化为惊骇,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轰! 火球在他胸前猛烈爆炸,炽热的火焰瞬间将他吞噬,凄厉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戛然而止。 第三颗火球则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灼热的气浪,狠狠撞向侧面几个正试图绕过李宏气旋,扑向陈默的黑虎帮亡命徒。 轰! 火球在几人中间炸开,狂暴的火焰和气浪将几人狠狠掀飞出去,他们身上燃起火焰,惨叫着滚倒在地。 连环三爆,一气呵成。不仅化解了致命危机,更瞬间清空了侧翼的威胁。 陈默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法力彻底透支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 但他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刚才那生死关头的灵光一闪,那三符合一连环引爆的技巧,如同在他闭塞的符道之路上劈开了一道崭新的缝隙。 “好小子!”李宏见状又惊又喜,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陈默。 距离核心战场数十米外,一块相对稳固的掩体巨石后。 赵刚手中的大口径手枪枪口,原本稳稳地指向狂躁咆哮的张铁牛。 但此刻,他的手指却僵硬地停留在冰冷的扳机护圈上。 他脸上惯有的冷峻和沉稳,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所取代。 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战场核心那颠覆性的一幕幕。 小芸那拉出残影的闪避,以及那记干净利落碎骨断命的拳头,这绝非普通人类体能所能达到的速度和力量。 陈默指间黄符燃起火光,三颗火球如同拥有生命般连环爆裂,精准地化解危机,那爆炸的火焰和冲击波,绝非已知的任何单兵武器。 李宏双手舞动,空气中肉眼可见的扭曲气流将射去的飞石弩箭纷纷带偏了轨迹 这如同魔术般的手段。 还有红姐那一声尖啸后,两名士兵瞬间失神枪口下垂的诡异景象。 柳眉双手挥洒间,漫天幽蓝毒针的场景。 刘四皮肤泛起古铜光泽硬抗流弹,拳头砸碎岩石的画面。 张铁牛踏地震裂大地,身中剧毒却依旧横冲直撞的样子。 这些画面如同最荒诞的噩梦,狠狠地冲击着赵刚数十年军警生涯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基石正在轰然崩塌!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是超人?”旁边,经验丰富的老治安官孙海,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手中的配枪微微发抖,指向战场的方向,却不知该瞄准哪一个怪物。 “记录,林薇,全部记录下来。”赵刚猛地回过神,声音因为极度震惊有些变调,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所有异常现象,攻击方式,防御表现,速度,力量。还有那个用火的,那个干扰气流的,那个尖叫影响人的,全部都记录下来,每一个细节都要仔细。” 林薇背靠着岩石,脸色同样苍白,但她的眼神却闪烁着一种属于研究者的狂热光芒。 她根本顾不上回答赵刚,手中的微型记录仪早已开启,红点急促闪烁。 另一只手则飞快地在一个防水速写本上疯狂涂画,铅笔在坚韧的纸面上划出沙沙的急响! 她画下小芸闪避拉出的残影轨迹。 她勾勒出陈默三符连环引爆的能量扩散波纹。 她标注李宏气旋干扰飞矢的受力偏移角度。 她速写出红姐尖啸时扭曲的精神力场轮廓。 她甚至试图捕捉柳眉毒针飞行的螺旋轨迹,和刘四硬气功运转时皮肤下气血的流动方向! 她的笔尖因为用力过猛,数次戳破了坚韧的纸面。 但她浑然不觉,这些超越常理的现象,都被她以科学工作者的本能疯狂地记录下来。 这是全新的领域,这是颠覆性的发现,恐惧被强烈的求知欲暂时压制住了! “署长,我们可能需要更高层级的支援和全新的评估标准。” 赵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终于离开了扳机护圈,按住了耳边的通讯器,声音凝重无比。 他知道,眼前这场战斗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醉仙阁揽月轩。 莺歌温软的身体如同最上等的丝绸,紧密地贴合着杨鸿。 她微微仰起头呵气如兰,带着一丝迷离的媚态,正欲将一颗冰镇的去核荔枝送入杨鸿口中。“爷,这荔枝……”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感觉到,怀中男人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威严,仿佛神只一般。 杨鸿依旧慵懒地斜倚着,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那双眼眸深处,此刻如同两个疯狂旋转的宇宙黑洞。 黑石山战场上,所有道子在生死边缘爆发出的智慧,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通过无形的道种网络,疯狂涌入他的识海之中。 他的道源天赋以前所未有的功率疯狂运转,如同最贪婪的饕餮,吞噬着这股洪流般的养分! 酒杯中,那琥珀色的醉仙酿无风自动,酒液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中心处悄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旋涡缓缓旋转。 揽月轩内,四周墙壁上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琉璃壁灯,灯光毫无征兆地齐齐闪烁了一下,仿佛电压瞬间不稳,光线骤然暗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这细微的变化快得如同错觉。 莺歌拿着荔枝的手僵在半空,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 一股无形令人窒息的威压以杨鸿为中心弥漫开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杨鸿近在咫尺的侧脸,那张面容此刻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神威,让她感到陌生恐惧。 杨鸿体内,那早已达到一阶巅峰奔涌不息的气血和能量,在这股由战场数据催化来的感悟风暴冲击下,终于发出了最嘹亮的咆哮声! 轰! 一声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巨响响起,仿佛宇宙洪荒开辟的第一道惊雷! 盘踞在丹田深处如同混沌星云般旋转不休的能量核心,在这一刻猛地向内坍缩凝聚。 所有的气血能量、所有从道子们身上反馈而来的感悟精华,被强行提纯凝聚。 量变,终于引发了质变。 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勃勃生机的气,如同破茧而出的真龙,自那坍缩的核心中昂然诞生。 它不再是之前散乱的气血能量,而是真正意义上可以被完美掌控的真气! 这道初生的真气一经诞生,便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沿着杨鸿体内早已被道源天赋推演的特定路径,开始了稳定有力的循环运行。 每一次循环都如同大河奔流,不断强化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筋骨在嗡鸣,血肉在欢呼,五感瞬间变得无比清晰,精神力更是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雄鹰,扶摇直上。 他感知范围瞬间扩大了数倍,对自身和外界能量的感知与控制力,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二阶,水到渠成。 战场上生死搏杀带来的所有紧张,所有算计,所有观察,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冲破关隘踏入新天地的无上快意。 他猛地收回看向黑石山心神,目光看向怀中那因莫名心悸显得楚楚可怜的莺歌。 突破带来的磅礴生命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克制。 “爷,您怎么了?”莺歌被杨鸿那道火热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慌,下意识想要后退。 “庆祝!”杨鸿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他手臂猛地一紧,将莺歌温软的身体揽入怀中。 “啊!”莺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那声音便被杨鸿彻底堵了回去! 突破带来的磅礴力量感,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点燃了杨鸿最原始的欲望。 莺歌从最初的惊惶,到被那狂野气息所慑,很快便迷失在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欢愉浪潮中。 数十里外,黑石山的血火与惨叫,醉仙阁的旖旎与喘息,如同两个割裂的世界。 而杨鸿,则在生与死,掌控与放纵的交织中踏入了全新的境界。 第35章 信号裂空 黑石山混乱已臻沸点,超凡者的碰撞将本就血腥的战场彻底炸开。 普通帮众在这非人的力量面前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城防军的火力压制也显得力不从心,战场彻底失控。 “队长,顶不住了,伤亡在增加,那些,那些是怪物。” 一名脸上带着擦伤头盔歪斜的城防军士兵背靠掩体,朝着刘峰的方向嘶声吼道,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惶。 子弹打在张铁牛和刘四身上效果有限,流弹却不断带走己方或者无辜者的生命。 刘峰此刻半边脸被硝烟熏黑,鲜血混合着汗水从额角流下。 他死死咬着牙,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失控的场面。 手下士兵的伤亡,那些超越常理的怪物,以及混杂在其中随时可能崩溃的亡命徒狂潮。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整个小队都可能被拖入无底深渊!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战场核心那几个非人的身影,又掠过那些在超凡力量余波中挣扎的普通帮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再犹豫了! “信号弹,最高警戒。”刘峰猛地从腰间战术包里抽出一个涂着红漆的金属筒,声音如同炸雷一般,穿透了混乱的喧嚣! 他毫不犹豫地拔掉保险销,将发射筒高高举起对准了阴沉的天空! 嘭!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爆鸣响起,一道刺目的赤红色光焰如同撕裂天幕的利剑,带着尖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厉啸,猛地从发射筒中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了山谷上空弥漫的硝烟和铅灰色的云层。 那耀眼的红光,即使在黑夜也清晰无比,如同一个巨大滴血的惊叹号,悬停在战场上空。 尖锐的啸音,更是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咆哮和爆炸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整个战场,如同被按下了短暂的暂停键。 无论是正在狂躁踏地的张铁牛,还是与柳眉缠斗的刘四,还是李宏,小芸等人,甚至是那些杀红了眼的亡命徒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天空中那刺目惊心的赤红信号! 那是临渊城防军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代表着事态彻底失控,需要调动大规模正规军力量介入。 其代表的含义,足以让最疯狂的亡命徒感到彻骨的寒意! “是城防军的血狼烟!”一个黑虎帮的小头目失声尖叫道,脸上血色尽褪。 “大军要来了,正规军要来了!”青竹帮的亡命徒中也爆发出惊恐的呼喊。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被贪婪和凶性点燃的疯狂,许多帮众握着刀棍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大军围剿的恐惧。 “盾阵前推,分割战场。阻拦者,杀无赦!”刘峰抓住这瞬间的震慑,嘶声怒吼道,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命令! 哐!哐!哐! 早就严阵以待的城防军士兵反应迅速,后排士兵立刻从战术背囊中抽出折叠的合金防暴盾牌,咔咔几声展开。厚重的盾牌瞬间组合,形成一道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钢铁城墙。 “吼!”士兵们齐声怒吼以肩抵盾,脚步整齐划一,如同一台沉重的钢铁战车,轰隆隆地朝着混乱的战场中央,朝着超凡者碰撞最激烈的区域,强行碾压过去! 盾墙所过之处,如同礁石分开海浪。 几个杀红了眼,试图冲击盾阵的黑虎帮亡命徒,被沉重的合金盾牌狠狠撞飞出去,瞬间骨断筋折。 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青竹帮好手,被盾牌缝隙中猛然刺出的军刺捅穿了肩膀,惨叫着倒地。 巨大的声响、冰冷的金属光泽、整齐划一的推进步伐,以及那盾牌后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都带着朝廷机器的绝对威严。 这强硬无比的姿态,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那些底层帮众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跑啊!” “大军要来了!快逃!”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幸存的帮众如同炸了窝的蚂蚁彻底失去了斗志,哭爹喊娘地丢下武器,朝着四面八方山林深处亡命奔逃,一时间场面更加混乱。 刘四正与柳眉缠斗,他脖颈处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 信号弹的尖啸和盾阵推进的轰响让他动作猛地一滞,他抬头看到天空中那刺目的血红色光团,又看到如同潮水般崩溃逃窜的己方帮众,以及那如同钢铁堡垒般碾压过来的盾墙,眼中瞬间闪过惊怒不甘,但更多的是属于老江湖的狠辣与决断! 他知道,事不可为了! 再打下去,别说宝物,连命都可能搭在这里。临渊城的城防军主力,绝不是他们这些帮派能抗衡的! “他妈的!”刘四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凶光一闪,不再与柳眉纠缠,猛地向后一跃拉开距离。 他捂着血流如注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混乱的人群发出嘶吼:“黑虎崽子们!风紧!扯呼!” 吼声如同撤退的号角,残余的黑虎帮成员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放弃眼前的对手,朝着刘四的方向且战且退,狼狈不堪地汇入溃逃的人流中。 几乎在刘四吼声响起的同时,柳眉也做出了同样的决断。 她比刘四更冷静,也更惜命。 信号弹升起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场仗已经输了。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官方和那些怪物的靶子! 她身形如同轻烟般向后疾退数丈,避开盾阵推进的锋芒。 柳眉细长的眸子扫过战场,在陈默、小芸、李宏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闪她猛地一挥手,清冷的声音带着命令穿透混乱道:“青竹所属,撤!” 命令简洁有力,残余的青竹帮精锐立刻放弃战斗护着柳眉,如同退潮般迅速向另一侧的山林退去。 柳眉在退入林中的最后一刻,双手猛地向后一挥! 嗤嗤嗤嗤! 一片幽蓝色的毒针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射向几个试图追击的城防军士兵和几个逃得慢的黑虎帮溃兵,惨叫声顿时响起,有效地阻滞了可能的追击。 随着黑虎帮和青竹帮如同潮水般仓惶退去,原本混乱喧嚣的黑石山,瞬间变得寂静下来。 只有一些伤者的痛苦呻吟,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钢铁盾墙在战场核心区域稳稳停下,形成一道冰冷的弧形屏障。 盾牌缝隙中,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战场中央,那几个在刚才超凡混战中暴露无遗的身影! 张铁牛拖着那条中毒麻痹血肉模糊的左腿,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赤红的双眼因毒素和失血显得浑浊,他试图站直却一个趔趄,单膝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红姐背靠着一块染血的岩石,脸色微微发白,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妩媚,眼神深处充满了惊疑和警惕,身体微微绷紧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泥鳅半靠在小芸身上,腰间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染红了小芸扶着他的手臂。 他脸色惨白,贼溜溜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恐和茫然,身体因失血和恐惧微微发抖。 小芸紧紧搀扶着泥鳅,清秀的脸上沾满血污和尘土,后背被刀气划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她站得笔直,眼神死死盯着那些指向自己的冰冷枪口,身体微微前倾,将泥鳅护在身后,心中充满了戒备和不屈。 澎湃的力量还在体内奔涌,却也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枪口带来的致命威胁。 李宏站在陈默身前一步的位置,那条跛足稳稳地踩在碎石和血泊中。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的盾墙和枪口,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种饱经世事的沉凝。 他枯瘦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若有若无的气流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形成一层微弱的防护。 陈默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法力透支而微微颤抖全靠意志支撑。 他一只手紧紧捏那张光芒黯淡的护身符,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抓住了李宏后背的衣襟,他看着周围冰冷的盾墙和枪口,看着满地狼藉的尸体和鲜血,眼中充满了后怕。 赵刚、林薇、孙海从掩体后走出,站到了盾阵前方。 赵刚神色凝重,他手中的大口径手枪稳稳抬起,枪口在张铁牛,红姐,以及泥沼巷众人身上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气息最沉稳的李宏身上。 林薇手中的速写本几乎被捏得变形,铅笔尖早已折断,但她依旧死死盯着李宏周身那若有若无的气流扭曲,眼中满是狂热的求知欲。 孙海举着枪,手指微微发抖,目光在几个怪物身上来回扫视,口中喃喃自语道:“老天爷,这,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第36章 抓捕 短暂的死寂被打破,赵刚走上前,语气冰冷的说道:“城防军协助治安署,现场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原地蹲下。违抗者,格杀勿论!” 命令冰冷无情,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哐当!哐当!” 零星还未来得及逃远的帮派溃兵,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第一时间扔掉了手中砍刀和木棍,双手抱头,颤抖着蹲了下去。 然而,核心区域那几位怪物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吼!”张铁牛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城防军的命令,指向他的枪口,如同点燃了火药桶一样。 对力量的痴迷,身体的剧痛,被围困的屈辱,瞬间冲垮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他仅存的右腿猛地发力,庞大身躯硬生生从跪地状态拔起,不顾左腿撕裂般的剧痛朝着最近处一名城防军士兵猛撞过去,他要撕碎这些碍事的铁皮罐子! “目标反抗,非致命压制。”赵刚见状一声厉喝。 “噗!噗!噗!” 三道沉闷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三支尾部带着稳定翼的强力麻醉针,从盾墙后不同角度精准射出,狠狠扎进张铁牛的身体上。 “嗷。”张铁牛冲势猛地一滞,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嚎声。 麻醉剂的强效成分瞬间注入血管,肌肉麻痹感如同潮水般蔓延。 但他强横的体魄和沸腾的气血产生了惊人的抗药性,他双眼赤红如血,非但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狂暴,蒲扇般的大手带着腥风,狠狠拍向面前举盾的士兵! “砰!”沉重的合金防暴盾发出一声巨响,持盾士兵闷哼一声,连人带盾被这非人的巨力拍得踉跄后退数步,盾牌表面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 “压制!”赵刚瞳孔微缩,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大口径手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特制的穿甲高爆弹并非射向张铁牛的要害,而是精准地轰击在他前方半米的地面上! 轰隆! 碎石泥土混合着硝烟猛烈炸开,强大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张铁牛身上,将他冲得一个趔趄,左腿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金星乱冒。 爆炸的轰鸣和瞬间的失衡,终于短暂压制了他狂暴的凶性。 几乎在张铁牛发狂的同时,红姐眼中异彩流转,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水波般悄然扩散,带着哀婉凄楚的哀求,精准地涌向赵刚和几名持枪士兵的心神。 “长官,别开枪。我们也是被逼的,求求你们了。” 红姐声音柔弱无助,仿佛直透心扉,几个年轻的城防军士兵眼神瞬间出现了迷茫和动摇,抵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松动。 “哼,妖女,还敢作祟。”赵刚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和强大的意志力瞬间挣脱了那诡异的魅惑影响。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枪口瞬间微调指向红姐,口中暴喝如雷道:“闭嘴,再敢动用你的邪术,下一枪打爆你的头!” 那森然的杀意瞬间刺破了红姐营造的精神幻境。 红姐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心中闪过一丝骇然。 反噬让她脑中针刺般剧痛,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另一边,小芸在赵刚命令出口的瞬间,身体骤然紧绷。 但当看到张铁牛的狂暴被爆炸强行压制,红姐的魅惑被赵刚一声厉喝震散,她眼中激烈的挣扎一闪而过。 这时,保护泥鳅和李宏的念头压倒了反抗的冲动。 她猛地一拉泥鳅,低喝道:“蹲下!” 同时自己迅速抱头蹲下动作干净利落,但脊背挺直充满了戒备的张力。 泥鳅被小芸一拉,本就虚弱的身体差点摔倒,他被小芸按着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脑袋,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 李宏在赵刚枪口锁定他的那一刻,周身微弱的气流便悄然隐没。 他低垂头看着脚下染血的泥土,没有丝毫犹豫蹲了下去,那条跛足有些艰难地弯曲着,动作迟缓态度却异常顺从。 陈默在李宏蹲下的瞬间,身躯失去了唯一的支撑点,身体一软差点扑倒在地。 他慌忙学着李宏的样子,双手抱头蹲下,手中的符纸被他下意识塞进怀里,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把他们控制起来!”赵刚见最具威胁的几人暂时放弃了抵抗,立刻下令道。 训练有素的城防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沉重的合金盾牌分开,数名手持电击警棍的精锐士兵迅速上前。 他们对待张铁牛最为谨慎。 两名士兵从侧后方迅速接近,一人猛地将电击警棍戳在张铁牛后腰上! “滋啦!”蓝白色的高压电弧瞬间流遍张铁牛全身,他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口中嗬嗬作响,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态,身体轰然倒地。 趁着麻痹效果还在,另外两名士兵瞬间扑上去,用数根特制的高强度约束带,如同捆粽子一般将他的双臂双腿死死反捆在背后,缠绕了数圈并扣上合金锁扣。 即便如此,士兵们依旧能感受张铁牛身上蕴含的恐怖力量。 对红姐,士兵们同样没有怜香惜玉。两人上前,粗暴地将她双手反剪到背后。 “咔哒”一声冰冷的金属脆响,一副精钢手铐牢牢锁住她纤细的手腕。 被精钢手铐彻底束缚后,红姐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小芸和泥鳅被分别铐上。 当冰凉的金属铐住手腕时,小芸身体瞬间绷紧,她指节捏得发白,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不甘,但最终还是没有反抗。 泥鳅则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任由士兵将他铐住,拖拽起来时双腿软得如同面条一样。 李宏和陈默是最顺从的。 李宏沉默地伸出双手任由手铐合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被铐住的不是自己。 陈默则是抖抖嗦嗦地伸出手,当手铐锁紧的瞬间,他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更加惨。 “报告,目标已全部控制!”士兵大声汇报道。 赵刚扫视一圈,确认所有危险分子都被束缚,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目光最后落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上,眼神有些凝重。 “清理现场,所有尸体,伤员,按程序处理!收集所有可疑物品,特别是那些石头草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默藏符的胸口,“还有任何非正常物品,城防军协助押送人犯。目标:临渊城治安署总署,最高戒备等级。” “是!”士兵们轰然应诺。 泥鳅被两名城防军士兵粗暴地架起,几乎脚不沾地,腰间的伤口在拖拽中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在地面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暗红痕迹。 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眼前发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恐惧和剧痛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想求饶想辩解,想说自己只是个倒霉的小偷,可喉咙像是被铁钳扼住,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声。 小芸双手被反铐在身后,同样被两名士兵押解着。 她紧咬着下唇,唇瓣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后背的刀伤在手臂反剪的动作下被狠狠牵扯,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 但她没有痛呼,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泥鳅。 那双清冽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士兵的后背,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身侧那些士兵投来的目光,惊疑,恐惧,厌恶,如同看待某种非人的怪物一样,这些目光比后背的伤口更让她感觉到刺痛。 李宏被推搡着前行,动作有些踉跄,反铐的双手让他本就佝偻的背显得更加弯曲。 他沉默地低着头,几十年的底层挣扎,见惯了风浪,蹲过大牢,挨过毒打,这种被官方拘捕的滋味并不陌生,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枯瘦的手指在冰冷的铐环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想抓住什么,最终又归于沉寂。 陈默被一名士兵推着后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法力透支后的强烈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撕裂般的疼痛。 被反铐的双手紧紧护在胸前,隔着衣物死死攥着怀里那张已经失去灵光的符纸。 那粗糙的纸张边缘硌着他的掌心,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力量象征。 张铁牛的情况最为麻烦。 即便被数道高强度约束带捆得像待宰的牲畜一样,被四名身强力壮的士兵用特制的合金担架抬着,他那庞大的身躯依旧在剧烈地挣扎扭动。 约束带深深陷入他岩石般的肌肉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他口中被塞入防咬器,只能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灰蒙蒙的天空,充满了被束缚的狂暴和不甘。 抬担架的士兵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吃力,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泥浆从下巴滴落。这个怪物,是此次押送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红姐被单独押解在队伍稍前的位置,精钢手铐锁着白皙的手腕,显得有些刺眼。 她微微垂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半边脸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行走间,她腰肢依旧习惯性地带着一丝摇曳的风情。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每一次颠簸,都让她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 祸心术的反噬依旧在她识海中隐隐作痛,她没有想到自己那些魅惑人心的手段,是如此的脆弱,就连一个普通的凡人都奈何不了,看来自己还是太弱了。 押送队伍在死寂的山道上穿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赵刚走在队伍最前方,步伐沉稳有力。 他眼神不断扫视着两侧山林和前方路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这次抓捕的目标太特殊,太危险,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后果,他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枪套的位置。 林薇紧跟在赵刚身侧稍后,她手中的速写本已经被收起,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灼热和专注。 她的目光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道子身上细微的特征。 张铁牛挣扎时那远超常人的力量感,红姐行走间看似自然却隐含某种韵律的步伐。 小芸紧绷身体时展现出的惊人协调性,李宏那枯瘦佝偻身体下隐隐透出的沉稳气感,陈默那苍白虚弱表象下的诡异符箓。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跳加速,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这些非人的现象与她所知的任何理论或传说联系起来。 这是活生生的神秘,就在她眼前,求知欲暂时压倒了恐惧。 孙海负责押送队伍的中段,主要盯着李宏和陈默。 他脸上的惊惧仍未完全褪去,握着枪的手心依旧潮湿。 他时不时警惕地扫视着被抬着的张铁牛,又瞥一眼沉默不语的李宏,眼神极其复杂。 这老家伙看起来最人畜无害,但刚才在战场上那股子沉静,还有赵队那如临大敌的表现都让孙海心里直打鼓。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邪门了,想到这,他忍不住又紧了紧手中的枪。 刘峰指挥着他的士兵,严密地拱卫在押送队伍两侧和后方。 士兵们眼神警惕,手中的武器始终处于待发状态。 天空那抹刺目的血红色信号弹光芒还未完全消散,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着他们事态的严重性。 这些士兵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怪物,虽然完成了抓捕,但心中的震撼和不安并未减少分毫。 张铁牛那非人的力量,红姐那诡异的眼神,还有那个小丫头片子看人时如同野兽般的目光,都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 漫长压抑的行进后,临渊城那高耸由巨石混凝土构筑的厚重城墙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城门处早已戒严,接到血狼烟信号的城防军主力部队已经部分抵达,装甲车和全副武装的士兵将城门附近区域封锁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城外。 当这支特殊的押送队伍出现在守城士兵的视野中时,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尤其是看到被五花大绑如同小山般被抬着的张铁牛,以及后面那些被铐着形貌各异的人犯时,城墙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开城门,押送目标入城,直送治安署。”刘峰高举令牌,声音嘶洪亮。 沉重的合金闸门在绞盘的咯吱声中缓缓升起,露出城内同样戒备森严的街道。 押送队伍在无数道惊骇探究的目光注视下,如同押送着来自深渊的禁忌之物,缓缓驶入了这座巨大的钢铁丛林。 临渊城治安署总署,地下三层,特殊羁押区。 惨白的冷光灯管嵌在布满污迹的天花板上,将一条条狭窄冰冷的合金通道照得亮如白昼,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门上只有一个镶嵌着高强度玻璃的观察窗。 这里是专门用来关押极度危险或特殊案犯的地方。 此刻,通道两侧的囚室几乎被塞满。 大部分是参与黑石山械斗被抓获的普通帮派成员,他们挤在狭小的囚室里,一个个垂头丧气或者骂骂咧咧的。 通道最深处,几间明显更加坚固的独立囚室,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其中一间囚室内,张铁牛被特殊的合金锁链牢牢固定在一个加固的金属拘束椅上。 粗大的链条锁住他的手腕、脚踝、腰部和脖颈,将他庞大的身躯死死禁锢在冰冷的金属上。 麻醉和电击的效果正在逐渐消退,他口中塞着的防咬器让他只能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身体剧烈地挣扎扭动,沉重的拘束椅被他撼动得哐哐作响,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墙壁上残留着几道带着暗红血迹的凹痕,显然是他之前狂暴撞击留下的。 张铁牛死死盯着单向玻璃外的黑暗,目光中充满了暴戾和不解。 他只是想要力量,这些人为什么要抓他?为什么要锁住他? 另一间囚室里,红姐安静地坐在金属床边。她身上的旗袍破损染血,发髻散乱,却依旧下意识地挺直着腰背。 精钢手铐已被取下,但手腕上还残留着深红的勒痕。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此刻沾满污渍的手指,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妩媚,她在飞快地思索着,评估着局势,寻找着可能的漏洞和生机。 必须想办法把水搅浑,把注意力引开才行。 青竹帮?黑虎帮?或者那个丢出宝物消息的神秘人?谁都可以,如今她已是阶下囚,只能等待事情的变化了。 泥鳅和小芸被关在同一间稍大的囚室。 泥鳅蜷缩在冰冷的墙角,他双手抱着头,身体不断颤抖。腰间的伤口在简陋的包扎下依旧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完了,彻底完了。 偷东西顶多关几年,这次可是卷进了帮派火拼当中,还暴露了特殊能力,会不会被当成怪物烧死?他越想越怕,牙齿咯咯作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小芸坐在离他不远的金属床沿,双手放在膝盖上,她背脊挺直,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后背伤口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却远不及心中翻腾的焦虑。 老瘸腿爷爷怎么样了?那个画符的陈默呢? 他们被抓到这里,还能出去吗? 她看着单向玻璃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丝茫然。 老瘸腿李宏独自一间囚室。 他背对着门,面向冰冷的金属墙壁,枯瘦的身影在惨白灯光下投下一道佝偻的影子。 他站立的姿势有些奇怪,那条跛足似乎承受着身体的重量。 浑浊的老眼望着光秃秃的墙壁,仿佛能穿透这厚重的合金,看到很远的地方。 手腕上被手铐勒出的痕迹现在还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次麻烦的不同寻常。 官方终于还是注意到了,他枯瘦的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稳定。 “就是不知道官方对我们是招揽呢?还是强硬到底?” 陈默的囚室紧挨着李宏。 他脸色依旧惨白,法力透支后的虚弱感让他头晕眼花,怀里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符纸,被他偷偷取了出来。 粗糙的纸张摩擦着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 通道尽头,厚重的隔离门无声滑开,赵刚,林薇,孙海三人走了进来。 赵刚已经简单清洗过,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治安官制服,但眉宇间的疲惫和凝重却无法洗去。 林薇抱着她的速写本和文件夹,目光中充满了兴奋。孙海则显得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开始。”赵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按照预案,重点目标,分开突审。林薇,你负责记录和观察。” “明白。”林薇迅速点头打开速写本,抽出一支削尖的铅笔。 “孙海,”赵刚看向老搭档,“普通帮众那边由你带人先审,尽快把黑石山事件的脉络,特别是那个匿名消息的来源,给我挖出来,重点排查现场发现的可疑物品。” “是,赵队。”孙海挺直腰板,立刻转身走向关押普通帮众的区域。 赵刚的目光扫过那几间特殊囚室,最终定格在标着“1号”的门上,那是张铁牛的房间。 他眼中寒光一闪,对林薇道:“走,先会会那个大力怪。” 第37章 审问 审讯室冰冷的白炽灯管,将张铁牛脸上的汗珠和血污照得清清楚楚。 他粗壮的脖子梗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桌子对面的赵刚和林薇,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暴熊。 “最后一遍!”赵刚的声音异常冰冷,指节重重敲在金属桌面上,“张铁牛,你的力气怎么回事?谁教你的?那身硬皮功夫怎么来的?说!” “俺,俺不知道。”张铁牛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咆哮,想挣动被铐在椅子扶手上的粗壮手腕,精钢镣铐纹丝不动,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上肌肉扭曲,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重压,憋得额头青筋暴跳,“我就是天生力气大,挨打挨多了,皮厚。就,就这样。” 林薇的铅笔尖在速写本上飞快划过,捕捉着张铁牛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肌肉反应。 她眉头紧锁,低声对赵刚说道:“目标生理指标异常飙升,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喉部肌肉痉挛,这不像单纯撒谎的紧张,更像是某种强制性的生理抗拒。” 隔壁的单面玻璃后,红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缠绕着一缕头发,妩媚的笑意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警官,人家真的只是天生会讨人喜欢嘛,那些臭男人自己把持不住关我什么事?力气?哎哟,人家弱女子一个,风吹就倒呢。” 无论赵刚如何施加压力,暗示刑期、威胁牵连家人,红姐对此都嗤之以鼻,甚至故意提及柳眉的毒针,红姐的回答始终在媚骨天成,运气好,男人犯贱这几个点上打转。 在涉及力量核心来源时,她的话语会变得含糊不清逻辑混乱,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另一间审讯室里,泥鳅缩着脖子眼神滴溜溜乱转,腰间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白布上还渗着暗红血渍。 泥鳅面对孙海的厉声喝问,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长官,冤枉啊。我就是个跑腿的,腿脚快了点。 那石头缝是我不小心撞见的,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宝贝啊!黑虎帮的大哥们逼我,对,就是他们逼我带路的。 我哪知道会闹这么大?力气?我我从小瘦是瘦,跑得贼快,泥沼巷的狗都追不上我!最近,最近吃得好,可能,可能壮了点?” 他试图挤出个讨好的笑容,却因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当孙海反复逼问跑得快的秘密时,泥鳅的眼神会短暂失焦,嘴唇嗫嚅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变成一堆颠三倒四毫无营养的废话。 小芸所在的房间气氛最为压抑,她腰背挺得笔直,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空洞,像一尊冰冷的石雕。 无论赵刚如何询问她保护泥鳅时展现的惊人力量和速度,如何描述她在战场中鬼魅般的身影,小芸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睫和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是个活人,她的沉默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固执,任何心理攻势和言语陷阱都如泥牛入海。 李宏的审讯室则弥漫着另一种气氛,他坐在椅子上,那条跛足自然地斜伸着,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属于底层老者的卑微惶恐。 “老同志,您在那山坳里,身边的气流是怎么回事?您是不是练过什么特殊的气功?”赵刚尽量放缓语气说道。 “气?啥气?”李宏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眨了眨,抬起枯瘦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长官,那地方死人多,味儿是有点冲。我这把老骨头,喘气都费劲,哪能弄出啥风啊?就是,就是年纪大了,站不稳腿脚晃悠,可能,可能带灰,嗯,就是这样?” “那陈默手里的黄纸发光呢?您一直护着他,不会不知道?” “小陈那孩子啊,”李宏叹了口气,“从小身子骨弱,就爱瞎捣鼓些纸片片,画些看不懂的鬼画符。 那会儿打得太凶,又是火又是烟的,他吓得手抖纸都拿不稳,兴许是反光?或者被火星子燎着了?我老眼昏花的真没看清啊,长官。” 他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就是年纪大了,眼花了,孩子瞎玩,战场太乱看错了,逻辑看似混乱却滴水不漏,把一切都归于巧合、混乱和旁观者的误判。 那份自然的糊涂,让经验丰富的赵刚也感到一阵无力。 陈默是唯一试图讲道理的,他脸色苍白,身体因透支和紧张有些微微颤抖,但努力维持着镇定。 “警官,那些符是我自己研究的。真的!我从小就对古书上的符号感兴趣,自己瞎琢磨,强身草和阴凝草混合的汁液有奇特的能量反应,我尝试引导,没想到真能画出点微弱的效果。” 他试图用科学来解释玄学,语速很快带着书呆子气的急切。 但当赵刚追问具体如何研究,如何引导能量,那些符文的来源时。 陈默的话语就会卡壳,眼神也会变得混乱,最终只能苍白地重复:“就是,就是那样,感觉来了就会了,我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 “说不清楚?”赵刚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刺穿陈默的灵魂,“陈默,你那些小火球,护身符,不是玩具,那是能伤人的东西。在黑石山的战场上,因为你的符箓死了很多人,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清楚?” 巨大的拍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震得陈默身体剧烈一抖,他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褪尽血色。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攥紧,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股无形冰冷的巨力骤然降临,狠狠扼住了他的思维核心! “呃!”一声短促痛苦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大脑搅动着他的意识。 所有关于道种功法来源的念头,在这一刻被一股绝对无法抗拒的意志彻底冻结粉碎。 他张着嘴徒劳地喘息着,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 他眼中流露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无法言喻的恐惧,身体筛糠般抖动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薇瞳孔骤缩,铅笔啪地一声在速写本上折断。 她死死盯着陈默瞬间崩溃的状态,那绝非伪装!那是某种强制性来自内部的精神封锁。 赵刚也被陈默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震住了,他见过无数罪犯在高压审讯下的崩溃,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像是触发了某种自毁机制般的痛苦。 他缓缓收回拍在桌上的手,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审讯室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陈默压抑痛苦的粗重喘息。 “头儿,黑石山那边有结果了!”一名城防军尉官推门进来,打破了审讯室令人窒息的沉默 ,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失望。 他手里拿着几张刚冲洗出来的照片和一份简短的报告。 赵刚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他接过照片和报告,照片上清晰地显示着那个隐蔽的石缝内部。 几株被粗暴拔走只留下断裂根茎和几片残叶的铁骨草,以及散落在碎石缝隙中,几块指甲盖大小的赤铜矿碎屑。 报告内容简洁,现场已经封锁并彻底搜查,未发现完整植株或大块矿石,核心物品已被取走或就地销毁。 残留物已经取样封存,等待进一步分析。 “就这些?”赵刚看完报告,目光落在尉官身上。 “是,赵组长。”尉官点头,“石缝位置非常隐蔽,若非有明确线索指向很难被发现。但里面的东西被搜刮得很干净,有价值的都没剩下。弟兄们把方圆几百米都翻遍了,除了打斗痕迹和血迹,没别的发现。” 赵刚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用力,宝物确实存在过,但现在已经消失了。 这结果既印证了冲突的根源,又掐断了最直接的物证线索。 意料之中的结果。 赵刚闭了闭眼,一个隐藏在暗处,能精准引爆两大帮派火拼,又能完美隐匿自身的存在,这推手的能量和心机,让人心底发寒。 临渊城治安署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王振国平时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刻满了深深的疲惫,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你确定吗?赵刚!这是你亲眼所见的?”王振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不是古武世家的内气?也不是那些神神叨叨的方士法术?完全是另一种东西?” “千真万确,署长!”赵刚站得笔直,声音斩钉截铁,眼前仿佛再次闪过那炼狱般的战场一角。 “张铁牛硬抗刀砍棍击,身中剧毒仍能狂暴冲锋,绝非横练硬功可比。 那个叫小芸的女孩,速度力量远超人体极限,动作简洁致命。 还有陈默,他手中燃烧的符纸绝非戏法!他释放出的火球和护罩,有实质性的能量波动。 老瘸腿李宏身边的气流扭曲,也绝非巧合。红姐的声音能直接影响人的心智,泥鳅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最重要的是,审讯结果。所有展现出超凡能力的人,无论性格如何,在面对力量来源这个核心问题时,都表现出一种无法抗拒的生理或精神上的强制封锁。 这绝非简单的保密誓言或心理防线,我怀疑他们背后,有一个我们无法理解极其恐怖的源头在控制着他们,这种控制,深入灵魂!” 王振国猛地吸了一口烟,浓烈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几声,脸色更加难看。 作为临渊城的治安头子,他当然知道大燕帝国水面下潜藏着一些古老的势力。 帝都那些高高在上的古武世家,南方深山老林里据说还传承着没落的修真门派,甚至北方冰原的萨满…… 这些都是联邦档案室里尘封的机密。 但赵刚描述的这些道子的力量,野蛮,直接,五花八门。 光听着,他就觉得这些道子的力量透着一股和已知体系格格不入的混乱感,这感觉让他不寒而栗。 “完全不同的体系。”王振国喃喃自语道,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恐惧,“一个能批量制造这种超凡者的源头,赵刚,你捅破天了!” 他猛地掐灭烟头,声音变得无比严肃,带着命令的口吻:“听着!所有现场物证、口供、影像资料,全部列为最高机密。 参与行动的城防军和治安员,签署最高级别保密协议,泄密者,军法从事。 那几个暴露的核心目标,张铁牛、红姐、泥鳅、小芸、李宏、陈默,全部严密看押,单独隔离。 他们的食物、饮水、接触物品,全部要经过最严格的检查,防止他们自杀或被人灭口。 还有你亲自负责,给我深挖,挖出那个所谓的幕后源头。”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我立刻向州府议员做紧急口头汇报,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临渊城能单独处理的了。” “是,署长。”赵刚肃然敬礼,心头如同压上了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临渊城乃至整个大燕联邦平静的水面下,一场无法预测的风暴,已经由他们亲手撕开了第一道口子。 而那几个被关押的道子,就是风暴眼中最危险也最关键的诱饵。 如何处置他们?这烫手山芋,暂时只能死死捂在临渊治安署这口高压锅里,等待来自更高层的裁决。 醉仙阁顶层,揽月轩内。 杨鸿慵懒地斜倚在宽大卧榻上,他一手随意搭在身边美人光滑的腰肢上,另一只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鸽卵大小的矿石。 矿石表面天然纹路奇特,入手冰凉沉重,正是那块蕴含金锐之气的黑石山奇矿。 他的意识,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清晰地看着治安署地下审讯室内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张铁牛在镣铐中徒劳挣扎,像一头困在陷阱里的蛮牛,被无形的枷锁勒得双眼赤红,却连一句像样的谎话都编不圆。 他看到红姐在赵刚的逼问下,那妩媚笑容下极力掩饰的僵硬和恐惧。 他看到泥鳅缩着脖子,眼神乱转,油滑的话语在触及核心时变得语无伦次,像个蹩脚的小丑。 他看到小芸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沉默地对抗着整个世界的压力,那份不屈的锐利让他带着一丝欣赏。 他看到李宏炉火纯青地扮演着一个无辜的老糊涂,那沉凝的气度,是岁月和道种共同雕琢的杰作。 他更清晰地感受到陈默那声绝望痛苦的闷哼,当无形的意志如同囚笼瞬间锁死他所有试图泄露的念头时,那份源自灵魂最深处被绝对掌控的恐惧,如同最醇厚的美酒,顺着道种的联系汹涌澎湃地反馈而来。 “唔。”杨鸿眼中金芒一闪而逝,刚刚突破至二阶,体内那奔腾不息如同长江大河般流转的气,似乎因为这反馈变得更加活跃凝练了一分。 道子们在生死边缘的挣扎,在高压下的恐惧,在力量运用中的每一丝微妙感悟都在源源不断地化为他成长的资粮。 怀中的莺歌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微妙的变化,像温顺的猫儿般更紧地贴了上来,柔声呢喃道:“爷,您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杨鸿的目光依旧穿透空间,落在那些审讯室,落在那些如同提线木偶般挣扎的道子身上,落在焦头烂额的赵刚和王振国身上。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玩味的弧度,如同云端神只俯瞰着凡间蝼蚁徒劳的挣扎。 “蝼蚁。”他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即便嗅到了神明的气息,又能如何?” 他低头,看着怀中美人迷蒙的双眼,那些凡人的惊惶与无力,此刻都成了绝佳的点缀,让他掌控一切的快感更加酣畅淋漓。 他随手将那块冰冷的金锐矿石丢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下一刻,他猛地翻身。 纱幔摇曳,熏香更浓。 醉仙阁顶层的奢靡与临渊治安署地下的冰冷压抑,被无形的界限分割成两个世界。 而在杨鸿的意识深处,那无数道连接着道子的线依旧清晰。 他看到城防军的装甲车轰鸣着驶向黑石山,无数探照灯将那个小小的石缝照得如同白昼。 士兵们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地挖掘取样、拍照。 最终,只找到几片蔫黄的草叶和几粒微不足道的矿石碎屑,如获至宝般封存起来。 一丝近乎怜悯的讥诮在杨鸿眼底掠过,他搂着怀中温软的躯体,感受着那持续不断的道子反馈。 这只是他棋局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而他,已立于风眼之上。 第38章 黑虎的獠牙 黑虎帮总坛深处,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劣质烟草的味道萦绕在光线昏暗的大堂里。 墙壁上挂着猛虎下山的巨大拓印画,在摇曳的油灯火光下更显凶戾。 刘四跪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低垂着头,他脖颈上的伤口被粗糙地包扎过,渗出的鲜血早已凝固成暗褐色的硬痂染红了半边衣襟。 他身后跪着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心腹头目,个个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 大堂尽头,高高的虎皮交椅上,端坐着黑虎帮的老大龙爷。 龙爷年纪约莫五十上下,身材有些精瘦。他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黑色绸缎长衫,手中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铁胆,发出沉闷规律的声音。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清晰,如同敲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细长的眼睛半开半阖,偶尔扫过跪在下面的刘四,目光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威严。 “老四,带出去上百号兄弟,回来的就这几个,还折了王虎?连带着张铁牛和红姐,都陷在官府的笼子里了?” 龙爷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砸在刘四背上,他能感觉到身后心腹们控制不住的颤抖。 “龙爷!”刘四猛地抬起头,脖颈的伤口被牵动,剧痛让他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强忍着,声音嘶哑带着一股狠劲。 “是兄弟我无能,着了青竹帮那帮娘们儿的道,更没想到没想到城防军那群丘八来得那么快,下手那么狠!” 他说话间,话语间迸射出刻骨的怨恨。 “青竹帮柳眉那个贱人,还有那群治安员的,这笔血债,我刘四记下了。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砰!” 一颗铁胆被龙爷重重拍在交椅的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坚硬的红木扶手瞬间裂开几道细纹! “记下了?报仇?” 龙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闷雷炸响一般。 他细长的眼睛猛地睁开,一股无形压力瞬间笼罩整个大堂!跪在地上的头目们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上了。 “你刘四的仇是仇,我黑虎帮折损的兄弟,丢掉的面子,还有那两个惹眼的东西陷在局子里惹来的麻烦,就不是仇了?” 龙爷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让跪着的人心头一沉。 他走到刘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老四,你跟了我多少年了?”龙爷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平静,但其中的冷意更甚。 “十,十七年了,龙爷。”刘四喉咙发干。 “十七年,是该懂规矩了。”龙爷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重压,“办事不利,折损人手,还惹上官方。按帮规,该当如何?” “三刀六洞或断一指。”刘四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身后的心腹们更是抖如筛糠。 龙爷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打量着刘四。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只有铁胆在龙爷另一只手中缓慢转动的摩擦声 “念在你多年苦劳,”龙爷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这次,先记下,断指就免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刘四全身,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龙爷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城西新开的那条赌街,你手下的份子,抽三成,补这次死伤兄弟的抚恤!另外,” 龙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在刘四脸上,“三个月内,青竹帮在码头的那批走私货物,我要看到它沉进临渊河底。做干净点,再出差错,两罪并罚。” “是,龙爷,谢龙爷开。”刘四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心头在滴血。 城西赌街的三成份子,那是他手下油水最丰厚的进项之一。 码头沉货更是凶险,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但此刻,他只有感激涕零地领命,不敢有丝毫犹豫。 他知道,这已经是龙爷看在多年情分上最大的宽恕了。 “嗯。”龙爷鼻子里哼了一声,似乎对刘四的反应还算满意。 他转过身慢慢走回虎皮交椅前重新坐下,铁胆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节奏似乎舒缓了一些。大堂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稍减了一些。 刘四知道,真正的机会来了。 他强忍着脖颈的剧痛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光芒。 “龙爷,这次栽了跟头,兄弟认罚。但这次也不是全无收获,那张铁牛和红姐,他们俩值这个价,甚至远超。” 龙爷转着铁胆的手微微一顿,半阖的眼皮抬了抬,锐利的目光射向刘四:“哦?怎么说?” “龙爷!”刘四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他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有说服力。 “张铁牛那牲口,您是没亲眼看见。青竹帮那帮娘们儿的毒针,您知道有多阴狠。 扎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中了毒,血流得跟不要钱一样,还能嗷嗷叫着把对面的人当麦子砍。 他力气大得吓死人,城防军的子弹打上去,噗噗响,也就蹭破点油皮,比我的硬气功还要硬,要不是最后那信号弹和盾阵,他能把柳眉那贱人活撕了!” 他喘了口气,眼中闪烁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的光芒:“这他娘的就不是人,是怪物。是庙里说的那种金刚力士,刀枪不入的宝贝疙瘩啊。 龙爷,把他弄出来放在帮里,那就是一头人形凶兽。谁敢来捋咱们黑虎帮的虎须?青竹帮?城防军?都得掂量掂量!” 龙爷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转着铁胆的手指却慢了下来,显然是在认真权衡着得失。 刘四见龙爷没有打断,不由得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道。 他话锋转向红姐,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还有红姐,那女人更是个宝贝!”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她那嗓子,那眼神。啧啧,龙爷,您是没在现场。就轻轻哼那么一声,几个离得近的城防军丘八,眼珠子都直了,枪都端不稳。 一个被她看了一眼的愣头青,傻乎乎地就往刀口上撞,要不是那个领头的赵刚反应快,哼!早就死的渣都不剩了。” 刘四眼中闪烁着精明贪婪交织的光芒:“这本事可比什么枪炮都管用,要是用在咱们的场子里,那些肥羊还不乖乖把口袋掏空?用在上面那些人身上,”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没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悄无声息,杀人不见血,这才是真正的杀人刀!” 刘四抬起头迎着龙爷深邃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道:“龙爷,这两个人必须弄出来,他们不是普通的打手,是咱们黑虎帮以后立足临渊城,甚至更进一步的底牌。他们是真正的超凡之力,有他们在,咱们黑虎帮的獠牙,才算真正淬炼成了神兵利器。” 随着刘四话语落下,大堂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刘四粗重的喘息。 他身后的心腹们也被这番描述激起了狂热,眼中闪烁着对力量的渴望。 龙爷靠在虎皮交椅上半阖着眼,手中的铁胆恢复了缓慢规律的转动。 他似乎在权衡,在计算,在想象着拥有这两个超凡者后黑虎帮的景象。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超凡之力。”他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野望,“有点意思。” 他坐直身体,目光再次锁定刘四:“张铁牛,红姐。这两个人,确实不能留在官府手里。要么为我们所用,要么彻底消失。” 刘四心中一凛,知道龙爷这是动了真格。 “不过,”龙爷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次动静太大,城防军动了血狼烟,治安署王振国那条老狐狸,肯定把这事捅上去了。州府甚至帝都的眼睛,恐怕都盯过来了。现在硬抢,是找死。” 他拿起放在旁边茶几上的一支粗大雪茄,旁边侍立的心腹立刻躬身,用特制的长火柴小心翼翼地点燃着。 龙爷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深沉的面容。 “捞人,得用巧劲。”烟雾缭绕中,龙爷的声音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意味。 “得让上面的人觉得留着这两个麻烦,不如放出来,让咱们自己看管。” 刘四屏住呼吸,他知道龙爷要动用那张一直隐藏在临渊城水面之下的关系网了。 “临渊城的水,比你想的还要深。”龙爷吐出一个烟圈,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治安署也不是铁板一块的,有些人拿了我黑虎帮那么多好处,总该出点力了。”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威严:“这事,我会亲自去谈。到时候我会动用上面的关系,再撬动临渊城里该动的棋子。需要打点的地方,少不了出血。但这笔买卖,值!” 龙爷的目光重新落在刘四身上,带着命令和一丝警告:“你给我安分待着,管好你手下的人。码头沉货的事,给我办得干净利落!这段时间,别再给我惹出任何乱子。尤其是别再跟青竹帮那群疯婆娘正面起冲突,懂吗?” “懂,龙爷,我懂。”刘四连忙应声道,他心中大石总算落地了,随即又被更深的期待和一丝忐忑填满。 龙爷要亲自出手了! 这代价绝不会小,但只要能捞出张铁牛和红姐,他觉得一定值。 “滚。”龙爷挥了挥手,重新靠回椅背,整个人再次隐没在雪茄的烟雾中。 “等我的消息。” “是,谢龙爷。”刘四闻言如蒙大赦,带着几个心腹,小心翼翼躬身退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大堂。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令人心胆俱寒的气息。 走廊里冰冷浑浊的空气涌入肺腑,刘四才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他靠在石墙上大口喘息着,脖颈伤口的疼痛再次清晰地传来,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痂,又想起张铁牛那狂暴身影和红姐那勾魂夺魄的眼神,眼中燃烧起混杂着恨意和野心的火焰。 “青竹帮柳眉,城防军,还有那个赵刚。” 他低声念着,每一个名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寒意。 “等着,你们都给老子等着,等铁牛和红姐出来,老子要你们百倍偿还!” 他直起身,脸上恢复了惯有的狠厉,对着身后的心腹低吼道:“走,召集人手。青竹帮码头那批货物该上路了!” 第39章 青竹暗涌 黑石山的硝烟尚未在临渊城上空完全散去,青竹帮总舵深处的翠竹苑内,气氛却比那混乱的战场更加压抑。 柳眉跪在冰冷光滑的竹制地板上,低垂着头。她身上那件青翠旗袍沾染了些许血腥,左臂衣袖被撕裂出一道口子,露出下面一道已经处理过的擦伤。 她身后,几名参与行动的心腹同样跪着,个个面如土色,大气不敢出。 上首,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端坐着青竹帮的掌舵人苏夫人。 她年约四十许,保养得宜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岁月痕迹,唯有一双丹凤眼,此刻寒光凛冽,冷冷地钉在柳眉身上。 她身上无形的威压,让整个翠竹苑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柳眉。”苏夫人的声音不高,但听在柳眉耳中,却比寒冬腊月的冰棱更刺骨,“一百三十六名帮众,抬回来四十七个,重伤十九个,还有三个永远留在了黑石山,为了几根草,几块破石头?值得吗?”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柳眉的心上,她能感受到身后帮众传来的恐惧与颤抖。 “夫人!”柳眉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甘,“是属下失察,低估了黑虎帮的疯狂,更没想到城防军会来得如此之快,下手如此之重!刘四那条疯狗,完全不计后果!”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凝重,“但更关键的是我们发现了更重要的事,泥沼巷那些人,还有张铁牛,他们展现出的力量绝非寻常!” “砰!” 苏夫人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力量?”苏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冰冷锐利,“为了这份力量,赔上这么多帮众的性命?让整个临渊城的眼睛都盯上了我们青竹帮?柳眉,你跟了我十几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莽撞了?” 柳眉身体一颤,不是因为夫人的责骂,而是因为夫人话语中那份沉痛。 她跟随夫人多年,深知这位表面温婉的掌舵人,骨子里是何等的杀伐果断。这次损失,确实触及了青竹帮的筋骨。 “属下知罪!”柳眉将头深深埋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甘受帮规惩处!” 翠竹苑内一片死寂。竹叶的沙沙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惩处?”苏夫人冷哼一声,丹凤眼微微眯起,审视着跪在下方的得力干将,“帮规森严,无故折损帮众,惹上官方,按律,该断手脚,逐出帮派。” 柳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身后的心腹们更是抖得如同风中的竹叶一般。 苏夫人没有立刻宣布处罚,她的目光在柳眉身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权衡着什么。时间一点点流逝,压抑得令人窒息。 “念在你多年为帮中尽心竭力,屡立功劳。”苏夫人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冷意的平静,“这次惩罚就免了。” 一股巨大的压力骤然减轻,柳眉却丝毫不敢放松。 “嗯。”苏夫人鼻腔里哼出一声,似乎接受了柳眉的服从。她微微后靠倚在椅背上,那股迫人的威压稍减。 “说说看,黑石山上,你都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事?那个张铁牛,还有泥沼巷的奇人?” 柳眉精神一振,知道这是她挽回信任和展现价值的关键时刻。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忌惮,有震撼,更有一丝深藏的贪婪。 “夫人!”柳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张铁牛,绝非普通的莽夫!黑虎帮不知给他喂了什么药,或是他本身就有古怪。 我亲眼所见,我淬炼的青竹丝毒针,能轻易放倒一头水牛,扎在他身上,如同扎进老牛皮一样,毒血顺着他伤口往外淌,他却像毫无知觉,反而更加狂暴。 力气之大,一拳能将磨盘大的山石砸裂!城防军的火铳子弹打在他身上,噗噗作响,只留下浅浅的白印和血痕。 若非最后那信号弹和盾阵强行压制,他一个人就能冲散我们大半阵型!” 她顿了顿,眼中那份震撼更深:“这绝非如今的横练功夫能达到的境界,刘四的硬气功在他面前,简直如同儿戏。这更像是传说中的金刚不坏,是真正的超凡之力!” 苏夫人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丹凤眼中精光流转,显然被这描述所触动。 “不是古武吗?新的体系?” 柳眉见夫人意动,立刻将话题转向泥沼巷:“还有泥沼巷那几个人,夫人,我们之前的情报严重低估了他们。那个叫小芸的丫头,年纪轻轻,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常人。 混战中,她硬接张铁牛一拳,虽然被震退,但竟然只是气血翻腾并未重伤,而且身法灵活,出手狠辣精准,绝非普通练家子可比。” “那个一直跟着她的老头,李宏,”柳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看起来老朽,但气息悠长步履轻健得不像话,混战时,我亲眼看到他轻轻一推,一个扑向他的黑虎帮壮汉就像撞在墙上倒飞出去,这绝非他以前表现出的样子!” “还有那个沉默寡言的陈默!”柳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他竟然能凭空放出火球,但足以烧伤皮肉,扰乱阵型。还有微弱的光盾护体,这简直是神仙术法!” 柳眉的声音因激动有些微微发颤:“夫人,这些人展现的力量,与我们传承的古武毒功截然不同。 他们的力量更纯粹,更直接,更不讲道理,张铁牛代表了一种恐怖的肉身力量,而泥沼巷那三人,则代表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这股力量能被我们青竹帮掌握,黑虎帮的疯狗,临渊城的格局,甚至我们一直无法触及的更高层面……”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苏夫人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是一种看到巨大机遇的光芒。 “超凡之力。”苏夫人低声咀嚼着这个词,手指停止了敲击,“看来,临渊城这潭死水,要开始沸腾了。” 她坐直身体,目光落在柳眉身上:“张铁牛和泥沼巷那三人,尤其是那个小芸和陈默,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要么为我们所用,”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要么彻底抹去,绝不能留给黑虎帮或官府!” 柳眉心中一凛,知道夫人和她想到了一起。 “不过,”苏夫人话锋一转,带着与龙爷如出一辙的凝重,“城防军血狼烟已起,王振国那条老狗必然上报。州府的目光,甚至更上层,恐怕已经投过来了。现在去抢人有些刺眼。” 她端起旁边青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 “临渊城的水,从来都不浅。”苏夫人抿了一口茶,目光幽深道,“治安署里,拿了我青竹帮好处的人,该动一动了。州府那边,也要有人去吹吹风。” 她放下茶盏,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件事,我会亲自安排。” “去。”苏夫人挥了挥手,“等我的消息。” “是!谢夫人!”柳眉如蒙大赦,带着心腹们恭敬地退出了翠竹苑。 清凉的夜风拂过面颊,柳眉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靠在回廊冰凉的柱子上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下心头的悸动。 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让她刻骨铭心的是黑石山上目睹的一切。 张铁牛那非人的狂暴,小芸那初露锋芒的强悍,陈默那诡异的火球与光盾。 “张铁牛,小芸,陈默还有那个李宏。”她低声念着,每一个名字都带着不同的情绪,最终化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和危机感,“这股力量,必须属于青竹帮!” 她直起身,脸上恢复了平日的精明,对着身后的心腹低声吩咐:“去暗香阁,让红姨准备好玉露茶和听风匣,我要知道治安署里现在刮的是什么风。” 临渊城,暗香阁。 这并非普通的青楼,而是青竹帮设在城西一处繁华地带的重要情报据点,表面歌舞升平,暗地里消息灵通。 一间布置雅致的密室,熏香弥漫。 柳眉换了一身素雅的常服,坐在软榻上。她对面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正是暗香阁明面上的老鸨红姨。 “红姨,辛苦你了,这么晚还要劳烦你。”柳眉语气温和,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小锦囊。 红姨笑容不变,不着痕迹地收下锦囊,入手的分量让她笑意更真诚了几分:“柳堂主客气了,为您分忧是应该的。您想知道治安署那边的风声?” “正是。”柳眉点头,压低声音,“黑石山的事动静太大了,王振国那条老狗,还有那个叫赵刚的调查组长,他们现在什么态度?对抓回去的人,尤其是泥沼巷那三个,还有张铁牛和红姐,打算怎么处置?” 红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慢条斯理地说:“风,刮得很急呢。王署长被州府连夜传来的文书骂得狗血淋头,压力山大。那个赵刚是个人物,做事雷厉风行,现在整个治安署的核心力量都扑在这件事上,保密等级提到最高了。” “被抓的那些人,”红姨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分开严加看管,特别是张铁牛,红姐,还有泥沼巷那三个,是重中之重。审讯方面,听说不太顺利。” “哦?怎么个不顺利法?”柳眉追问。 “怪就怪在这里。”红姨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解,“无论怎么问,威逼也好,利诱也罢,那几个关键人物,对力量的来源都说不清楚。 张铁牛只会吼自己是天生神力,红姐哭哭啼啼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魅惑人了。 泥沼巷那个小丫头嘴巴紧得很,问急了就沉默。 那个瘸腿老头装傻充愣,倒是那个会放火的陈默,试图讲道理,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含糊说什么自己琢磨的。 赵刚他们似乎很头疼,完全找不到源头。” 柳眉心中冷笑,自己琢磨?这种鬼话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这更证实了她的猜测,这种力量的获得方式极其隐秘和特殊,甚至可能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这让她心中的占有欲更加强烈。 “州府那边呢?有什么指示下来吗?”这才是柳眉最关心的。 “具体的指示还没到。”红姨摇摇头,“不过,听署里传出的零星口风,上面似乎也很震惊,对如何处置这些异人争论很大。 有人主张严加控制,甚至秘密处理掉,以绝后患。 也有人认为,这种新出现的力量值得研究,或许能为他们所用。 王振国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不敢轻举妄动,等着上面的明确指令。” 柳眉心中了然。 混乱和争论,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苏夫人要撬动的,就是州府里那些认为值得研究为我所用的声音,以及临渊城治安署内部被青竹帮渗透的棋子。 “很好。”柳眉点点头,“继续盯着,特别是州府指令下达和王振国,赵刚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我。”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另外想办法,让人给泥沼巷那个老瘸腿李宏递个话,就说是故人问候,问他腿伤可好些了?在署里有什么需要?” 红姨微微一怔,随即会意:“堂主是想示好?” “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柳眉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们现在被关着孤立无援,心里必然是惶恐的。 让他们知道,外面还有人惦记着不是坏事。尤其是那个小芸,看起来重情重义,从她身边的人入手,或许比直接接触她更有用。 至于那个陈默,既然他喜欢讲道理,或许可以让他明白,跟着谁才有道理可讲。” “堂主高明!”红姨真心赞道,“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做得滴水不漏。” “嗯,去,小心行事。”柳眉挥挥手。 红姨恭敬地退下,密室中只剩下柳眉一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望向治安署方向那高耸的围墙和隐约透出的灯火,眼神变得冰冷深邃。 “小芸,陈默,李宏。”她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仿佛在评估着稀世珍宝的价值。 “等着,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这临渊城,谁才是真正能给你们庇护和未来的人。若是不识抬举。” 她眼中寒光一闪,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窗台,留下几道细微的痕迹,如同毒蛇的爪印。 “那就怪不得我,把你们和黑虎帮那些疯子一起清理掉了。”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密室内最后一丝熏香的气息,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在无声蔓延。 青竹帮的藤蔓,已悄然伸向了治安署那冰冷的牢笼。 第40章 笼中困兽 临渊城治安署的地下羁押区,厚重的铁门将这里与外界隔绝。 张铁牛被单独关在加固的禁闭室里。 粗大的铁链锁着他的手脚腕,另一端深深嵌入墙壁。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浑身肌肉虬结贲张,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呼哧声,胸膛剧烈起伏。 “放俺出去!俺要出去!” 他猛地一挣,沉重的铁链哗啦作响绷得笔直,焊接在墙上的铁环发出令人牙酸的颤动声,墙壁簌簌落下灰尘。 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冲撞,那是修炼基础炼体术蛮牛劲带来的本能反应,却被这狭小的空间和冰冷的镣铐死死压制住。 隔壁的禁闭室,环境稍好,但气氛同样压抑。红姐被关在这里,沉重的镣铐限制了她的行动。 她背对着门口那扇小窗,光线勾勒出她依旧曼妙的身姿曲线。 她微微侧着头,眼角余光瞥向门口。她知道,换岗的时间快到了。 走廊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是老兵王强。他端着简单的食物和水,走到红姐门前的小窗,准备打开递送口。 就在递送口拉开一条缝隙的瞬间,红姐猛地转过身! 她的动作流畅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韵律,那双原本带着惊惶的眸子,此刻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 她的红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带着千言万语难以诉说的委屈。 一股无形的波动精准地笼罩向王强,这是她媚骨诀的本能运转,试图影响这个看起来意志坚定的看守。 王强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端着餐盘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出现了刹那的迷茫,仿佛被那眼神吸走了魂魄。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询问,甚至想打开门锁。 “王强!”一声严厉的低喝从走廊拐角传来,是赵刚,他眼神锐利,大步向着这边走来。 王强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眼神恢复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惊怒。 他猛地后退一步,“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递送口的小铁门,将红姐那勾魂摄魄的目光彻底隔绝! “头儿!”王强声音有些发干,“这娘们,邪门得很!” 赵刚冷冷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小窗:“记住命令!任何人,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都不许对视超过三秒!不许单独靠近!她的食物和水,放在窗口就走!” “是!”王强心有余悸地应道,匆匆放下食物离开。 禁闭室内,红姐脸上的哀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的挫败。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镣铐,感受着体内媚骨诀微弱运转带来的酥麻感,却无法撼动特制手铐带来的无形枷锁。 “该死的铁链,竟然还能压制我的精神力。”她低声咒骂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另一间禁闭室,泥鳅蜷缩在角落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闭着眼似乎在打盹,但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走廊外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脚步声的频率、守卫交接时的口令片段、远处隐约传来的审讯喝问。 他体内,草上飞的微弱气流在狭窄的筋脉中缓慢地流转着。 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感知更加敏锐一丝,他需要耐心,需要等待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划动,模拟着身法转折的轨迹。 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外面还有宝贝,还有他泥鳅爷的活路! 小芸所在的禁闭室相对安静。 她抱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背靠着墙壁,微微低着头。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她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然而,在那看似沉寂的表象下,她的身体内部却在进行着极其精微的调整。 每一次呼吸都悠长深沉,吸入污浊的空气,呼出体内的浊气。 基础炼体术的微弱热流在她坚韧的筋骨间极其缓慢地流淌着。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幼豹,敏锐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隔壁张铁牛撞击墙壁的闷响、走廊守卫换岗时钥匙碰撞的清脆声、甚至远处审讯室隐约传来陈默试图辩解的声音。 所有信息都被她无声地接收分析,她在观察,在等待,在积蓄力量。 老瘸腿李宏被关在条件最差的一间禁闭室里,他躺在一张散发着霉味的破草席上,身体蜷缩着,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痛苦压抑的声音,显得格外凄惨。 “哎哟,哎哟喂,我这把老骨头,咳咳。”他一边哀嚎,一边断断续续地咳嗽,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蜡黄仿佛随时会断气一般。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动作迟缓僵硬,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门外看守的年轻治安员听得眉头紧皱,忍不住朝里面看了一眼,嘀咕道:“这老头看着真不行了,别死在咱这儿。” 李宏似乎听到了,哀嚎声更大了:“水,咳咳,给口水喝,长官,行行好。” 年轻治安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递送口,递进去一碗清水。 李宏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接,手抖得厉害,碗里的水洒了大半。他费力地喝了几口,又躺回去,继续有气无力地哼哼。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当李宏腿蜷缩起来,脸埋在阴影里时,那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他体内基础引气诀的微弱气流正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悄然梳理着他那条陈年伤腿的经络。 每一次梳理,都带来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和舒畅。 装病?这可是他老瘸腿混迹底层几十年的看家本领。示弱,才能让人放松警惕。 陈默的禁闭室里,气氛是另一种凝重。 他焦躁地在狭窄的空间里踱步,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怎么办,怎么办。”他喃喃自语道,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他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没有符纸,没有朱砂,没有强身草汁液! 玄机秘录残卷里记载的符箓之道,此刻完全成了无根之木。 他尝试着回忆符文的轨迹,用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但指尖空空荡荡,引动不了丝毫天地间的气,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恐慌。 他想起黑石山混战时那生死一线的感觉,想起情急之下爆发的连环小火球。 那似乎不是靠材料,而是靠某种意念? 他集中精神,死死盯着自己的指尖,试图再次凝聚那微弱的气感,勾勒一个最基础的微弱护身符符文。 陈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高度集中,他指尖微微颤抖,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荧光一闪而逝。 “不行,还是不行。”陈默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里充满了挫败和对未知的恐惧。“没有材料太难了,他们不会相信我的,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怪物关起来。” 他不敢想下去,对李宏和小芸的担忧,对自身处境的恐惧,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就在这种极致的压抑中,一丝丝微弱的能量波动,从这六个禁闭室中悄然散逸。 这些修炼的本能与力量的波动,无视了空间的阻隔,被冥冥中那道至高无上的意志所感知汲取。 临渊城最奢华的销金窟,醉仙阁顶层的揽月轩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杨鸿斜倚在软榻上,姿态慵懒随意。 莺歌依偎在他怀里,纤纤玉指拈起一颗剥好的水晶葡萄,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边。 另一个穿着薄纱舞衣的舞姬,赤着雪白的双足,在柔软的地毯上随着靡靡之音款款扭动腰肢,舞动之间,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爷,再吃一颗嘛。”怀中莺歌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撒娇的意味,温热的呼吸喷在杨鸿耳畔。 杨鸿漫不经心地吃着葡萄,他的目光落在舞姬那曼妙的舞姿上,享受着这极致的感官愉悦。 然而,在他看似沉醉享受的表象之下,体内却正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与整合! 突破二阶后,奔腾的能量已然在体内开辟出初步的循环路径,不再像一阶时那样散乱无章。 此刻,这些能量如同奔涌的江河,在他意念的精准引导下,一遍又一遍地拓宽巩固着这些新生的河道。 每一次循环,都让能量更加凝练精纯,与身体的结合更加紧密无间。 筋骨血肉在能量的浸润下变得更加坚韧,充满活力。 他五感被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他能清晰地听到楼下大堂酒杯碰撞的脆响,赌徒们的咆哮声。 能嗅到隔壁房间熏香中混杂的淡淡催情药味,能看透怀中美人薄纱下肌肤的细微纹理。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掌控着一切细微的变化。 而与此同时,一道道复杂的信息洪流,正源源不断跨越空间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他看到张铁牛狂暴挣扎时,蛮牛劲如何撕裂他自身的细微肌理,又如何被功法本能地修复强化,那份力量冲撞的轨迹和爆发的临界点,被铁链束缚后的扭曲变形清晰无比。 他看到红姐试图魅惑王强时,媚骨诀运转的独特频率,精神波动的细微变化,遭遇意志抵抗时的震荡与回弹,以及失败后那股不甘的能量如何在体内郁结流转的一切。 他看到泥鳅在黑暗中极限运转草上飞提升感知时,气流如何在狭窄筋脉中摩擦加速,如何与外界声波产生微弱共振,那份对环境的极端敏感和身法模拟的神经信号历历在目。 他看到小芸在沉默中运转基础炼体术时,那份惊人的专注力如何引导热流精准地滋养每一寸筋骨,如何在压抑环境下保持力量的蛰伏状态,那份内敛的爆发潜力,他感同身受。 他看到李宏装病下,基础引气诀如何巧妙地避开可能的侦测,极其缓慢的修复着旧伤经络,那份伪装与隐忍的智慧了然于胸。 他看着陈默拼命尝试虚空画符时,精神力如何高度凝聚,如何试图沟通外界游离的气,如何勾勒符文轨迹,又因缺乏媒介和足够力量失败崩溃,那份对符箓本质的抽丝剥茧,让杨鸿感悟颇多。 这些来自不同个体不同功法的修炼反馈、被杨鸿的意识贪婪地吸收融合。 他的大脑将这些纷繁复杂的信息流,进行着疯狂的推演和优化。 张铁牛蛮力冲撞的轨迹,结合红姐精神魅惑的波动频率,是否可以扭曲对手的力量感知,制造破绽。 意念流转,一道名为蛮惑冲击的粗糙雏形在意识中勾勒出来。 红姐魅惑失败后能量的郁结,反向思考是否可以将这种能量瞬间爆发,冲击对手精神核心强制奴役? 一个阴狠毒辣的奴役术模型迅速构建完善,精神冲击的强度,奴役契约的符文烙印方式,反噬的控制细节在反馈中飞速填充着。 泥鳅感知提升的共振原理,结合陈默虚空画符时精神力的凝聚方式,能否开发出强制号令天地元气术法?一个名为“真言术”的框架被快速建立,模型在推演中逐渐清晰。 小芸内敛蛰伏的体术状态,取其精华是否可以模拟大地之力,在体表瞬间凝结一层坚逾岩石的防御? 一道石肤术的符文结构在识海中凝聚成型,能量的固化方式,防御强度以及持续时间,参数被杨鸿不断调整。 李宏那隐蔽坚韧的气流运行?取其“隐”和“韧”,融合泥鳅草上飞对速度的追求,是否能创造出瞬间爆发的移动术法? “疾行术”的模型被点燃,能量在腿部特定经络的爆发节点,减少空气阻力的符文附加,方案被快速优化。 陈默虚空画符的失败经验?这是最宝贵的财富。 它揭示了符箓之道的核心之一,精神力与天地之气的直接沟通,无需完全依赖外物媒介。 杨鸿反复剖析着陈默精神力的凝聚方式,符文轨迹的勾勒与外界游离能量的感应点。 一个颠覆性的方向被打开:虚空画符。 如何以自身精纯之气为引,以精神力为笔,直接在虚空中凝结符文,引动天地之力? 一个潜力无穷的虚空画符体系雏形,在他浩瀚的识海中快速被推演出来。 杨鸿的意识沉浸在一种近乎神性的狂喜与高效之中,怀中美人的温香软玉,眼前舞姬的曼妙身姿,耳边靡靡的丝竹之音,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他的身体在享受着极致的欢愉,他的精神却在攀登着力量的高峰。 每一次功法的改良,每一种新术法的雏形诞生,都让他对道源的理解深刻一分,对体内奔涌的力量掌控更精妙一分。 他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俯瞰众生执掌造化的漠然。 他轻轻抚摸着怀中莺歌光滑的脊背,引得她一阵颤栗和娇笑。 揽月轩内,暖香依旧,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 无人知晓,一场关于力量本质的蜕变与收割,正在这极致的奢靡之中,悄然完成。 第41章 交易与抉择 治安署地下羁押区,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张铁牛每一次徒劳的挣扎都换来铁链更深的禁锢和力量反噬的剧痛,咆哮声渐渐带上了痛苦的嘶哑。 红姐背对着小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镣铐,计算着下一次尝试的时机。 泥鳅蜷缩的阴影里,耳朵捕捉着守卫换岗时钥匙碰撞的节奏。 小芸抱膝静坐,如同沉入深潭的石头,唯有体内微不可查的热流昭示着她蓄势待发的警觉。 老瘸腿李宏的哀嚎断断续续,恰到好处地维持着看守那点微弱的怜悯和放松。 陈默靠在墙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壁,指尖在虚空中徒劳地划动,失败的挫败感几乎将他淹没。 临渊城治安署署长办公室的灯,彻夜未熄。 署长王振国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面前摊开的报告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赵刚和林薇肃立一旁,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大规模的超凡械斗,来源不明的力量体系,古武修真之外的全新路径。” 王振国每念出一个词,心就往下沉一分。他看向赵刚,声音带着疲惫和后怕。 “这件事一定要深挖,给我挖出这股力量的源头所在。” “是,署长!”赵刚沉声应道,他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远超帮派火并。 “那些抓回来的超凡者呢?审讯有进展吗?”王振国追问。 赵刚摇摇头,眉头紧锁道:“没有,张铁牛暴躁易怒,只会吼叫。红姐滑不溜手,满口谎言。泥鳅装傻充愣,小芸沉默是金,老瘸腿一问三不知,就知道哼哼。 陈默倒是想讲道理,但一涉及到力量来源,就像被无形的墙堵住嘴,只能含糊其辞地说梦里学的,自己琢磨的。他们似乎真的无法说出核心秘密。” 林薇在一旁补充道:“心理测谎和生理指标监测都显示,他们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说谎的迹象,更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规则强制缄默。” “无法抗拒的规则。”王振国喃喃重复,一股寒意爬上脊背,“源头,背后一定有源头,找到它。赵刚,黑石山那边的情况调查清楚了吗?” “已经连夜封锁,仔细搜索过了。”赵刚汇报道。 “找到了那个石缝,里面有一些残留的特殊植物根茎和矿石碎屑,证实了资源点的存在。但核心物品,无论是被取走还是毁掉了,都已不见踪影。 如今那边的线索也断了,无从查起。” “困境啊。”王振国重重叹了口气,“真是一群烫手山芋。怎么处置?关着?研究?还是?”他话未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报告,黑虎帮刘四,要求见赵队长。”门外的治安员声音传来。 王振国和赵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看来麻烦上门了。 “让他去1号会客室。”赵刚沉声道,转向王振国,“署长?” “你先去应付,探探口风。记住,我们现在很被动,但姿态不能软。”王振国揉了揉眉心。 1号会客室,气氛异常紧绷。 刘四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惯有的蛮横,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身后站着两个精悍的帮众,眼神同样不善。 赵刚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坐到刘四对面,林薇抱着记录本站在他侧后方。 “赵队长,明人不说暗话。”刘四见到赵刚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大哥龙爷的意思,张铁牛和红姐,我们黑虎帮要赎回去,你开个价。” 赵刚冷笑一声:“刘四,这里是治安署,不是菜市场。张铁牛和红姐涉嫌参与大规模械斗、伤人、扰乱治安,是重要嫌疑人,不是你想赎就能赎的。” “重要嫌疑人?”刘四嗤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声音带着一丝威胁,“赵队长,别跟我打官腔。那晚的事儿,谁心里没点数?超凡力量啊,啧啧,这事要是捅出去,你们治安署脸上有光吗?龙爷说了,人,我们一定要带走。不然。” 他故意拉长语调,“保不准我们这些粗人嘴巴不严,爆出点什么临渊城惊现超能力大战,治安署束手无策之类的猛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对?” “你威胁我?”赵刚眼神锐利如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不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刘四见到赵刚恼怒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都是为了大家面子上能够过得去,赵队长行个方便,我们黑虎帮也记你这份情。以后在临渊城,有事好商量。” “刘四,治安署依法办案,不需要跟任何人商’。”赵刚语气斩钉截铁,“张铁牛和红姐,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你所谓的爆料,只会让黑虎帮陷得更深。” “你!”刘四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来,身后的帮众也绷紧了身体,会客室内的空气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署长王振国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哎呀,刘四爷,稀客啊,什么事这么大火气?”王振国打着哈哈,走到主位坐下,示意赵刚也坐。 “王署长。”刘四收敛了些气焰重新坐下,但语气依旧强硬,“龙爷让我来接张铁牛和红姐回去,赵组长似乎不太通融。” 王振国摆摆手,一副和事佬的模样:“都是误会,误会。赵队长也是职责所在嘛。” 他转向赵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商量”:“赵刚啊,刘四爷既然亲自来了,代表龙爷的面子。你看张铁牛和红姐,虽然涉案,但主要责任在帮派冲突,他们算是从犯?而且目前证据链也不完善嘛。龙爷愿意出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又翻了一下,“二百万大燕币,作为对受害者和治安署的补偿,也表示诚意。人,就让刘四爷带回去。大局为重,维护临渊城的稳定才是首要任务嘛。” “署长!”赵刚脸色一变,声音陡然提高,“他们不是普通的混混,他们掌握着危险的力量。而且此案牵涉甚广,州府那边已经知道此事了。” “州府那边我去解释!”王振国打断赵刚,语气加重,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赵刚,你要明白,龙爷在临渊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署里上上下下,有多少人得过他的关照? 强扭的瓜不甜,硬扣着不放,只会让局面更复杂,甚至坏事!为了不影响整个案件的后续调查,为了临渊城的大局,这两个人,放!” 王振国最后那个“放”字,斩钉截铁,带着署长的威严和不容辩驳的压力。 他看向赵刚的眼神,明确地传递着一个信息:这是命令,也是现实。 赵刚胸口剧烈起伏,拳头在桌下攥紧,指节发白。 他看着王振国那张圆滑世故的脸,又瞥了一眼刘四那掩饰不住的得意,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明白王振国的顾虑,更清楚龙爷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 硬顶下去,不仅人留不住,自己这个队长,甚至整个专项调查组都可能被掣肘,到时候寸步难行,什么事都干不了。 几秒钟死一般的沉默后。 赵刚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把胸中的郁垒都排空。 他看向刘四,声音冰冷得像铁一样:“一百万,现在交钱签字画押,领人滚蛋。记住,人领走了,再犯事,或者在外面胡说八道,治安署追到天涯海角,也必抓他们回来,连同黑虎帮一起清算!” 刘四脸上绽开胜利的笑容:“痛快!赵组长放心,我们懂规矩,钱马上送来!”他身后的帮众立刻出去打电话。 王振国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和气生财。赵刚,你去安排放人手续。” 赵刚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没看王振国,也没看刘四,径直走向门口,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语:“林薇,跟我来办手续。” 林薇赶紧跟上,她能感受到赵刚身上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地下羁押区。 沉重的铁门打开,镣铐被解开。 张铁牛揉着发红的手腕,茫然中带着一丝重获自由的狂喜,被两个黑虎帮众推搡着带走。 红姐则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对看守她的年轻治安员抛了个意味深长的媚眼,才摇曳生姿地跟在后面。 临走前,她目光扫过小芸等人的禁闭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小芸透过门上的小窗,默默地看着两人被带走,紧抿的嘴唇线条更显冷硬。 李宏的哀嚎声似乎顿了一下,泥鳅在阴影里睁开了眼睛,陈默则显得更加焦虑不安。 不多时,林薇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走廊。 她依次来到小芸、陈默、老瘸腿李宏的禁闭室门前,隔着递送口,声音清晰平静的说道: “小芸姑娘,陈默,李老先生。我是林薇。” “鉴于你们在本次事件中的具体行为,以及所展现的特殊情况,治安署,或者说,大燕官方,希望能与你们谈谈。” “官方承认你们拥有的特殊能力,并认为这蕴含着巨大的潜力和价值。我们并非要将你们视为威胁或怪物关押研究,而是希望能建立合作。” “官方可以提供最安全的庇护,最完善的资源,帮助你们系统地了解、开发、掌控自身的能力。 会有专门的导师和设施,确保你们的力量得到正确引导,避免失控或被不法之徒利用。 同时,你们的家人也会得到官方的妥善安置和保护。” “这不仅仅是一次招揽,更是一条让你们能真正融入社会运用能力实现自身价值,甚至为这个国家贡献力量的光明道路。远比你们在泥沼巷挣扎,或者被帮派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控制要好得多。” “请认真考虑,我们期待你们的答复。” 林薇的话条理清晰,条件优厚,带着官方的诚意和力量。 她说完,静静等待了片刻。 禁闭室内一片沉默,小芸依旧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陈默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李宏则适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 “你们好好想想,想清楚了,随时可以叫看守通知我。”林薇没有继续催促,转身向外离开。她知道,这样的抉择需要时间,她不急,时间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就在林薇离开羁押区不久,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无声地驶入治安署大院。 车门打开,一位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走了下来。她妆容精致,眼神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锐利,正是苏夫人。 她没有理会门口治安员的询问,径直走向署长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沿途的治安员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竟无人敢上前阻拦。 “砰!”署长办公室的门被直接推开。 王振国正在为如何向上级汇报张铁牛一事感到焦头烂额,看到来人后,他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苏,苏夫人?您怎么来了?” 苏夫人优雅地走进办公室,她反手关上门,目光平静的扫过王振国:“王署长,明人不说暗话。泥沼巷那三个人,小芸、陈默、还有那个老瘸子李宏,我要带走。” 王振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苦也。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苏夫人,这,这恐怕不合规矩。他们涉及昨晚的重大案件,是重要的……” “重要证人?还是重要研究对象?”苏夫人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王振国,别跟我打官腔。龙啸天能从你这里把人捞走,那是他的本事。但我苏家要的人,你给,还是不给?” 她往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王振国几乎喘不过气来。 “想想你的前程,想想你这些年做过的事。龙啸天能给你的,我苏家能十倍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比如安稳,我苏家也能给你,反之。” 王振国闻言额角不断渗出冷汗,苏家的能量他太清楚了,远比龙爷更可怕更深远。苏夫人话里的威胁,赤裸裸的根本毫不掩饰。 “苏夫人,您,您误会了。”王振国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不是本官不放人,是这次的事情,真的闹得太大了。黑石山的事情,已经惊动了州府。 上面直接关注了,龙爷捞走那两个,我已经是顶着天大的压力,可谓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剩下的这三个,尤其是那个小芸和陈默,上面点名要详细调查。 我,我要是现在把他们交给您,那就是自绝于联邦,到时候别说前程了,脑袋都保不住啊!苏夫人,您体谅体谅下官的难处!” 他几乎是在哀求,把州府的压力当成了最后的挡箭牌。 苏夫人盯着王振国,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他刺穿,王振国冷汗涔涔,低着头不敢对视。 几秒钟后,苏夫人眼中的寒冰似乎更盛,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收敛了一些。 她明白,王振国没有说谎,州府的介入让事情性质变了。 强压一个署长容易,但公然对抗州府甚至更高层的意志,即便是苏家,也要掂量后果。 “州府。”苏夫人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她深深地看了王振国一眼,那眼神复杂,有被拒绝的愠怒,有对王振国无能的不屑,更有一丝对局势脱离掌控的冰冷审视。 “好,很好。”苏夫人忽然笑了,笑容却毫无温度,反而让王振国心底发寒,“王署长,记住你今天的话,也记住,人,是在你治安署手里丢的。” 她不再多说一句,优雅地转身,貂绒披肩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一步步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振国像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瘫软在椅子上,他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苏夫人最后那个眼神,让他感到一种被毒蛇盯上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把这位背景通天的贵妇彻底得罪死了。 龙爷和苏家的夹缝,州府的压力还有那些关在地下如同定时炸弹般的道子。 王振国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临渊城的天,真的要变了。而他,正处在风暴的最中心。 第42章 招揽 青竹帮总坛,一处清雅暗藏机锋的偏厅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苏夫人眉宇间的寒意。 她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瓷杯边缘,杯中的茶水早已冰凉。 柳眉侍立在一旁屏息凝神,她能感受到夫人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怒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衬得厅内一片死寂。 “夫人,”柳眉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治安署那边可有问题?” 苏夫人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冰凉的茶杯,凑到唇边却又猛地放下,瓷器与檀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轻响。 “王振国,那个滑不溜手的老泥鳅!”苏夫人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寒意,“他说,州府已经关注,上面点名要详查剩下那三人。人,他不敢放。” 柳眉闻言,心沉了下去:“那,小芸他们?” “哼!”苏夫人冷哼一声,美眸中寒光闪烁,那是一种被忤逆的愤怒,更是对局面脱离掌控的冰冷。 “黑虎帮的刘四,动作倒是快!趁着我们和治安署周旋之前,砸下一百万大燕币,硬生生把张铁牛和那个狐媚子红姐先捞走了!” “刘四?”柳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他竟敢如此,龙啸天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钱能通神,龙啸天在临渊城经营多年,上下打点的路子深得很。王振国这老狐狸,既怕州府,更怕龙啸天背后的势力,权衡之下,觉得放走两个次要的,留下三个重要的给州府交差。”苏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柳眉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刘四!又是这个该死的刘四! 黑石山大战中,刘四在混战中让青竹帮损失惨重,如今抢先一步捞人的还是他。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一股强烈的杀意在柳眉胸中翻腾。 “夫人,难道就这么算了?小芸和陈默,还有那个老瘸子李宏,他们的价值可不是一些简单的价值能衡量的。” 柳眉不甘心,她亲眼见过小芸那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陈默那匪夷所思的符箓手段更是潜力无穷。 “算了?”苏夫人眼中寒芒更盛,“龙啸天和刘四,以为抢先一步就能高枕无忧?以为抱上州府的大腿我就动不得那剩下三人?笑话!”她站起身,墨绿色的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线条,“王振国不敢放人,无非是忌惮州府。但人只要还在治安署,就还有操作的空间。州府来人又如何?这临渊城的水,深着呢!” 她踱步走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精心修剪的花木,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 “派人盯死治安署,州府的人什么时候来,来的是谁,对那几个道子是什么态度,我要第一时间知道。另外,” 她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向柳眉,“刘四这次得意忘形,尾巴翘得太高了。找机会给他放放血,让他知道,临渊城不是他黑虎帮一家说了算。至于张铁牛和那个红姐,哼,龙啸天以为捡到宝了?小心引火烧身!” “是!夫人!”柳眉精神一振,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 对付刘四,她有的是办法。只要夫人没有放弃小芸他们,就还有希望。 黑虎帮总舵,盘龙厅。 这里的气氛与青竹帮的雅致截然不同,粗犷豪奢,带着一股草莽的霸道。 巨大的猛虎下山图悬挂正中,猛虎虎目圆睁,威势逼人。 帮主龙啸天端坐在虎皮交椅上,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深沉。 他穿着黑色的绸缎褂子,手里盘着两颗油光水亮的铁胆,发出轻微的转动摩擦声。 刘四垂手站在下首,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恭敬,但眼底深处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身后,站着重新换了一身新衣的张铁牛和红姐。 张铁牛昂首挺胸,粗布新衣下虬结的肌肉轮廓清晰,眼神里带着重获自由的兴奋。 红姐则显得慵懒许多,一袭合身的暗红色旗袍勾勒出曼妙身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眼神流转间风情万种。 “帮主,人带回来了。”刘四躬身道,“这就是张铁牛,红姐。” 龙啸天停下了盘铁胆的动作,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两人身上,目光中带着审视还有一丝深藏的忌惮。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刘四说,你们有些特别的本事?” 张铁牛被龙啸天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梗着脖子粗声道:“龙爷,俺别的没有,就是力气大,皮厚实!” 他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 红姐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道:“龙爷见笑了,一点保命的小手段罢了,根本上不得台面。” 龙啸天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刘四。” “在!” “试试张兄弟的斤两。” “是!”刘四应声眼神一凝,他深知帮主的意思,就是要看看两个人的深浅,值不值得花费大价值培养,他朝旁边一个心腹精锐使了个眼色。 那精锐帮众立刻会意,从腰间拔出一把制式手枪。 这动作让厅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张铁牛瞳孔微缩,全身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体内的气血本能开始流转起来。 “张兄弟,得罪了!”刘四沉声道。 那持枪精锐得到示意,毫不犹豫地对着张铁牛的大腿外侧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大厅内回荡!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张铁牛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不是害怕,而是被攻击激起的凶性。 他大腿外侧的肌肉瞬间贲张隆起,皮肤下的青筋如同活物般蠕动!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 子弹撞击在张铁牛大腿外侧的皮肤上,竟然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如同打进了坚韧无比的厚牛皮上。 张铁牛身体只是微微一晃,被击中的部位瞬间泛起一片不正常的深红,皮肤表面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弹头形状,但仅仅是一瞬间。 那深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凹陷的皮肤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平,迅速恢复原状! 叮当! 一颗变形扭曲的弹头,无力地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盘龙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帮众,包括刘四的几个心腹,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空手,不,空腿接子弹?而且毫发无损?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功夫的认知极限了! 龙啸天盘铁胆的手猛地顿住,瞳孔剧烈收缩!饶是他见惯风浪心志如铁,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死死盯着张铁牛腿上那迅速恢复只留下一个淡淡红印的地方,又看了看地上那扭曲的弹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确实不是古武,龙啸天根本没有感受到内气的波动,这是全新的体系,一种有别于古武修真的超凡体系。 张铁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带着几分得意看向龙啸天:“龙爷,俺这身糙肉,还行?” 龙啸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好!好本事!张兄弟真乃神人也!” 他转向刘四,“拿钢板过来!” 刘四立刻挥手,两个帮众吃力地抬着一块足有半寸厚的实心钢板进来,咚的一声竖立在张铁牛面前。 “张兄弟,再来一拳试试!”龙啸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张铁牛看着眼前的钢板,眼中凶光更盛,低吼一声:“给俺破!” 他右臂肌肉如同钢铁绞索般瞬间绷紧隆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恶风,悍然轰出! “轰!”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重锤擂鼓的巨响传开。 拳头与钢板接触的刹那,那坚硬的钢板中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地向内凹陷。 一个清晰无比边缘带着撕裂痕迹的拳印,深深烙印在钢板之上。 巨大的力量传导开来,整个钢板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一直在嗡嗡作响! 张铁牛收拳甩了甩手腕,拳面微微发红。而那厚重的钢板中央,留下了一个深达寸许的拳印! 嘶! 大厅内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众人看向张铁牛的目光,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敬畏和恐惧。 这力量,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人形凶兽! 龙啸天看着凹陷的钢板,又看了看毫发无伤只是拳头发红的张铁牛,心中那股忌惮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这等力量,若是暴起发难,近在咫尺的自己都有些不保险。 毕竟根据刘四所说,张铁牛得到这身蛮力的时候好不到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张铁牛仅凭自身蛮力就足以跟刘四修炼了大半辈子的硬气功相媲美。 这后面代表的意义实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龙啸天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这力量太可怕了。 可怕到让他这个掌控临渊城地下多年的枭雄,都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同时,一股无法遏制的贪婪和占有欲也油然而生,若能掌控这股力量,今后他还不直接起飞。 龙啸天强行移开目光,看向一旁站立的红姐,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红姐,你呢?让龙某人也开开眼界?” 红姐嫣然一笑,眼波流转仿佛带着钩子:“龙爷想看,奴家自当献丑。” 她目光随意地在厅内一扫,落在刚才负责开枪,此刻还沉浸在震惊中的那名精锐帮众身上。 那人身材魁梧,眼神凶悍,一看就是心志坚定见过血的硬茬子。 “这位大哥,你刚才吓着奴家了呢。” 红姐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情人间的呢喃,精准地钻入了那名精锐帮众的耳中。 那帮众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红姐的眼睛。 就在视线接触的刹那! 红姐那双原本风情万种的眸子,瞬间变得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漩涡。 幽暗深邃闪烁着妖异的光泽,一股无形无质带着强烈精神冲击的波动,精准地笼罩在那名精锐帮众的身上! 那帮众魁梧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凶悍的光芒瞬间被迷茫和呆滞取代,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样。 他脸上凶狠的表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痴傻般的顺从。 他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般,直挺挺地朝着红姐的方向,一步一步僵硬地走了过去。 走到红姐面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竟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如同最卑微的奴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主人。”他发出梦呓般的声音,话语间充满了毫无保留的臣服和狂热。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三秒,一个心志坚定的精锐打手,瞬间变成了任人摆布的奴隶! “嘶!”这一次,连刘四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红姐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这比张铁牛硬抗子弹还要诡异,还要令人毛骨悚然!无声无息间操控人心,这简直是妖魔手段! 龙啸天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握着铁胆的手心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看着跪在红姐脚边,如同哈巴狗般温顺的精锐手下,再看看红姐那笑靥如花的脸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 这女人太危险了! 她的威胁甚至比张铁牛那种直来直去的蛮力更甚,因为她的攻击无形无质,可谓是防不胜防! 他龙啸天能在临渊城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识人驭下和心狠手辣。 可眼前这两人,张铁牛力可破甲,红姐惑乱人心。 他们拥有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过往认知的范畴,足以轻易颠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这力量让他垂涎欲滴,甚至渴望据为己有,成为称霸临渊城甚至更广阔天地的依仗。 但也让他心生恐惧,如同在卧榻之侧安放了两头随时可能失控噬主的洪荒猛兽。 这种又爱又恨,又渴望又恐惧的矛盾感,几乎要撕裂龙啸天的理智。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笑容,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好!好!好!二位的能力当真是神乎其神,龙某今日也算是大开眼了,临渊城能有二位大驾,是我黑虎帮天大的福气!” 他站起身,态度显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和热情:“刘四!” “帮主!” “从今日起,张兄弟和红姐,就是我黑虎帮的座上宾。地位等同供奉,一切要求,务必满足!” 龙啸天大手一挥,展现出枭雄的气魄,“张兄弟,你需要什么药材,美人,尽管开口!红姐,你想要更体面的身份更好的生活,我龙啸天包了!在临渊城,只要我龙啸天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张铁牛闻言,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喜色:“谢龙爷,俺就喜欢痛快人!好药材,越多越好!美人嘛,嘿嘿,龙爷看着办就行。”他搓着手,一脸期待的说道。 红姐则是优雅地微微欠身,笑容依旧妩媚,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平静:“龙爷慷慨,奴家先行谢过了。体面的身份,奴家确实需要呢。”她需要的不只是物质,更是融入这个城市上层圈子的跳板。 “应该的,应该的。”龙啸天连连点头,随即对刘四正色道。 “刘四,张兄弟和红姐的住处用度,按最高规格安排,务必让二位宾至如归!另外,” 他眼中精光一闪,“发动所有眼线,给我盯紧临渊城每一个角落!但凡有关于天材地宝,奇人异事的消息,无论大小,无论真假,第一时间报给我。再发现像黑石山那样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回来!” “是,帮主。”刘四精神大振,大声应道。 他看向张铁牛和红姐的目光更加炽热,亲眼见证了两人恐怖的能力,他对那种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宝物更加渴望了。 只要再找到这些宝贝,他刘四,未必不能成为下一个超凡。 盘龙厅内,气氛微妙。 龙啸天热情洋溢,对待张铁牛与红姐礼遇有加。 张铁牛志得意满,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红姐浅笑盈盈,心中的喜怒深藏不露。 刘四野心勃勃,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然而,在那看似融洽的表象之下,是枭雄对不受控力量的深深忌惮,是怪物对世俗权势的漠然俯视,是野心家在巨大诱惑下的疯狂躁动。 临渊城的地下暗流,因为这张铁牛与红姐,变得更加汹涌叵测了。 第43章 金芒乍现 临渊城治安署的暗流涌动,青竹帮的谋划,黑虎帮的野心勃发,这一切喧嚣,似乎都与醉仙阁顶层的奢靡无关。 揽月轩内,暖香依旧。 杨鸿斜倚在软榻上,指尖缠绕着歌姬的一缕青丝,眼神穿透雕花窗台,落向城市灰蒙蒙的天空。 他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幅即将完成的画卷。 “官方介入,州府关注。呵,意料之中。” 杨鸿心中低语,意识深处如同冰冷的湖面一般,映照着临渊城此刻的纷乱。 “恐慌的种子已经播下,但还不够。需要一把火,一把将超凡二字彻底烙进每个人骨髓里的火。” “要让这世界,彻底疯狂起来。” 他眼中掠过一丝狂热,“而疯狂,需要诱饵,一个足以让所有人失去理智的诱饵。” 他的意念微动,体内奔涌的气在指尖凝聚,无声无息间,一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暗沉铁灰色的矿石凭空出现在掌心。 就在它出现的瞬间,揽月轩内的暖香似乎被某种无形的锋锐之气微微驱散。 靠近杨鸿的歌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裸露的肌肤上掠过一丝仿佛细针轻轻扎刺的异样感。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杨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矿石粗糙的表面,感受着其中如同实质刀锋般的锐金之气,这正是他精心挑选的饵。 “奇异矿石,引发超凡的钥匙。”他无声地勾勒着计划的轮廓,“黑鼠赌场,临渊城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这里最适合点燃这把火了。” 夜色深沉,临渊城西区,黑鼠地下赌场。 这里与醉仙阁的截然相反,是欲望与绝望交织的泥潭。 入口隐蔽在一家破旧的杂货铺后院,杨鸿沿着狭窄楼梯下行,推开一扇厚重的铁皮门,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人头攒动。 赌徒们围着木桌或轮盘,一个个面红耳赤,眼神要么是输光后的呆滞麻木,要么是孤注一掷的疯狂贪婪。 骰子的碰撞声、牌九的拍击声、轮盘的转动声、赢家的狂笑与输家的咒骂哭嚎汇成一片混乱的噪音海洋。 看场子的混混叼着烟,眼神凶狠地在人群中巡逻,腰间的家伙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 杨鸿融入这片混乱之中,他换上了一身粗布短褂,目光带着一丝走投无路的绝望。 他步履有些踉跄,挤在一张玩牌九的桌子旁,像其他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死死盯着庄家发牌的手,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 “大!押大!妈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壮汉将最后几张皱巴巴的大燕币拍在桌上,唾沫横飞的怒吼道。 杨鸿扮演的落魄赌徒也跟着掏空了口袋,只剩下几张零碎的角票,哆哆嗦嗦地押在了小上,他故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笨拙紧张。 牌开。 “豹子,通杀!”庄家面无表情地将桌上的钱一扫而空。 “操!”金链子壮汉一拳砸在桌子上,他猛地转头,通红的眼睛扫过周围,寻找着发泄的对象。 正好看到旁边一副失魂落魄的杨鸿。 “妈的,真是晦气。就是你小子押小,把老子的运道都冲没了。” 壮汉一把揪住杨鸿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浓烈的酒气和口臭熏得人作呕。 他本就输急了眼,此刻找到一个更弱的出气筒,哪里肯就这样放过杨鸿。 “大哥,大哥息怒,我没钱。”杨鸿扮演的赌徒吓得瑟瑟发抖,眼神里露出一丝惊恐,声音发颤的说道,身体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没钱?没钱你他妈还来玩。”壮汉闻言更加愤怒了,他大手用力一推搡。 杨鸿哎哟一声,身体被推得向后踉跄几步,像是要摔倒的样子。 就在他身体失去平衡、双手下意识在空中乱抓想要稳住身形的瞬间。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微声响。 杨鸿那身衣襟,在壮汉的大力推搡,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黑乎乎毫不起眼的铁疙瘩,从裂开的口子里掉了出来! “当啷!” 矿石落地的声音并不响亮,在嘈杂的赌场里本应微不足道。 然而,就在它脱离杨鸿衣襟束缚暴露在昏暗赌场的时候。 嗡! 一道肉眼可见如同实质的金色锐芒,骤然从矿石内部迸发出来,瞬间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那光芒并不算刺眼夺目,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锋锐感。 仿佛那不是光,而是无数把缩小高速颤动的金色利刃聚合而成。 距离最近的几个赌徒,包括那个推搡杨鸿的金链子壮汉,几乎在光芒亮起的瞬间就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啊。” “我的脸。” “好痛啊,这是什么东西?” 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脸颊,脖颈,手臂,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同时扎刺。 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感瞬间袭来,靠得最近的金链子壮汉,感觉自己的眼球都快被那锐利的光芒刺得生疼流泪了。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和异象,让周围几张赌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愕地转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地上那块散发着诡异金芒的铁疙瘩上。 那锐利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涟漪,以矿石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距离稍远一些的赌徒,皮肤也感到了明显的刺痛,仿佛靠近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置身于无形的刀锋丛林之中! “那,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回事?”有人失声惊叫,声音带着颤抖。 “光,它在发光。好痛,靠太近皮肤像被刀割一样。” “宝,宝贝。绝对是宝贝,黑石山的传说是不是真的?” “妈的,抢啊!” “滚呐,这是我的。” 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和痛苦,尤其是在黑石山宝物传说,已经如同野火般在临渊城蔓延的时候。 这块会发光会刺痛人,一看就绝非凡物的矿石,瞬间点燃了所有赌徒眼中最原始的欲望。 离得最近的金链子壮汉反应最快,剧痛和贪婪让他面目狰狞。 他怒吼一声,如同饿虎扑食般猛地弯下腰,巨大的手掌带着风声狠狠抓向地上的矿石。 “滚开,这是老子的。” 几乎同时,旁边一个输急眼,眼神带着疯狂的瘦高个赌徒也扑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壮汉抓向矿石的手臂捅去,此刻他根本不在乎杀人,只想抢到这块可能改变命运的宝物。 “噗嗤!”匕首捅进皮肉的闷响响起。 “啊。” 金链子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手臂鲜血狂飙,但他凶性也被彻底激发了,另一只完好的手依旧不管不顾地抓向矿石。 晚了! 就在壮汉的手即将触碰到矿石的瞬间,一只穿着破皮鞋的脚更快。 那是看场子的一个混混头目,他离得稍远。 但他的反应极快,一眼就看出那是好东西,他一脚狠狠踹在金链子壮汉的腰眼上。 “砰!”壮汉庞大的身躯被踹得横飞出去,撞翻了一张赌桌,筹码和骰子乱飞,惨叫声和咒骂声四起。 混混头目脸上闪烁着狂喜和贪婪,弯腰就想去捡那散发着诱人金芒的矿石,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成为人上人的未来。 “去死,想抢我的东西。”瘦高个赌徒的匕首带着寒光,再次刺向混混头目的后心,这一下又快又狠,直奔混混头目的要害! 然而,看场子的混混不止一个。 “找死!” 另一个混混见状怒吼着,抄起旁边一条沉重的木凳,狠狠砸向瘦高个赌徒的后脑勺。 “咔嚓!”骨头碎裂的脆响发出! 瘦高个赌徒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鲜血从脑后流出,瞬间染红了肮脏的地面。 但混乱已经无法遏制。 矿石就在眼前。 那是象征着力量,财富,超凡脱俗的神物。 如今这神石就在眼前,赌场里所有见到的人,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抢啊。” “宝物是我的!” “杀了他!” 咒骂声,惨叫声,桌椅翻倒声,骨头碎裂声,利器入肉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喧嚣。 整个赌场大厅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弹,彻底炸开了锅。 距离矿石近的人,不顾那刺骨的锐利之气割裂皮肤,疯狂地扑上去撕打抢夺。 稍远的人,抄起手边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嚎叫着加入战团。 目标只有一个,那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金色矿石。 有人被捅穿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还在嘶吼着往前爬。 有人脑袋被开了瓢,满脸是血依旧挥舞着破碎的酒瓶。 有人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 鲜血如同廉价的红油漆,迅速在地面,在桌椅上泼洒蔓延。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赌场上空,与那锐利的金芒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地狱般的疯狂图景。 赌场的灯光在混乱的人影晃动下显得更加迷离,唯有那块落在地上的奇异矿石,依旧散发着妖异的金芒,如同地狱的灯塔一般,不断吸引着飞蛾扑火般的亡命之徒。 它周围的地面,已经倒下了一圈,这些人或死或伤,这些失去行动能力的人,鲜血浸透了地板。 但那金芒依旧璀璨,刺痛着每一个疯狂靠近者的皮肤和神经。 “我的,这是我的。” 一个手臂纹着青狼的壮汉,硬生生用身体撞开两个厮打在一起的人,脸上带着被金芒刺出的血痕。 他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矿石,布满血丝的眼球里只剩下贪婪。 他伸出沾满鲜血和不知名污秽的大手,不顾一切地抓向矿石!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矿石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混乱的噪音中显得格外突兀。 壮汉前冲的身体猛地一顿,后心处爆开一团血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透出的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开枪的是赌场老大,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油亮背头的中年男人。 他站在二楼栏杆后,手里举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手枪,脸色铁青对着楼下疯狂的人群怒吼道:“都他妈给老子住手,谁敢动老子的东西,老子崩了他。” 然而,他的枪声和怒吼,在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人群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在足以改变命运的宝物面前,死亡的威胁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枪,他有枪。”有人惊恐地喊道。 “怕个球啊,抢到宝贝还怕他?抢到宝贝就是人上人。” 更多的人被鲜血和贪婪刺激得更加疯狂。 “一起上!做了他!抢宝贝!” 楼下的人群短暂地一滞,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吼叫。 一部分人继续扑向地上的矿石,另一部分人则将血红的眼睛盯向了二楼老大和他身边的几个持枪手下。 “妈的,一群疯子。” 背头老大见状又惊又怒,对着扑向楼梯的人群连连开枪! “砰!砰!砰!” 又有两人中枪倒地,但这根本无法阻止后面汹涌的人潮。 有人中枪倒下,后面的人就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 棍棒,酒瓶,甚至拔下来的桌腿,如同雨点般砸向二楼。 “挡住他们!”背头老大一边后退一边厉声命令着手下。 一场争夺楼梯控制权的混战瞬间爆发,枪声,惨叫声,搏杀声震耳欲聋。 整个赌场彻底变成了修罗场,每一寸空间都在上演着最原始的杀戮和掠夺。 而引发这一切的源头杨鸿。 在矿石落地混乱初起的那一刻,他扮演的那个赌徒就在人群的推搡拥挤中,身不由己地被挤到了混乱战团的最外围。 他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身体瑟瑟发抖,脸上充满了惊恐和茫然,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傻了。 然而在那低垂的眼帘下,他的眼神冰冷漠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灵,俯瞰着蝼蚁们为了他抛下的饵料疯狂厮杀。 他无意中踢翻了一个燃烧的炭盆,通红的炭火滚落出来,点燃了旁边一堆散落的酒瓶和破布。 火苗呼地一下窜起! 借着火势和混乱人群的掩护,杨鸿身影在混乱的间隙中几个不起眼的转折,便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那扇厚重的铁皮门边。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赌场大厅。 金色的矿石依旧在血泊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周围是无数疯狂扭打砍杀的身影。 背头老大在二楼的怒骂和枪声显得那么无力。 混乱已经如同被点燃的野火,再也无法扑灭了。 消息会像瘟疫一样,顺着这些幸存赌徒的嘴巴,瞬间传遍临渊城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杨鸿脸上勾起一丝冰冷的微笑。计划完成的不错。 他推开沉重的铁皮门,身影融入外面更深沉的夜色之中,只留下身后那如同地狱熔炉般的黑鼠赌场,以及那在血与火中闪耀名为超凡的疯狂火种。 第44章 疯狂火种 黑鼠赌场之中,最先从那个修罗场里逃出来的几个赌徒。 他们浑身是血,有的是自己的,更多是溅上的,他们脸上带着惊恐和一种病态的亢奋。 像是受惊的老鼠一样在深夜的巷道里狂奔,一边跑,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喊着: “宝,宝贝。赌场里有宝贝,一块发光的石头。” “摸一下,摸一下皮肤就像被刀割。是真的,黑石山的传说是真的。” “抢疯了,全抢疯了,里面死了好多人,枪都挡不住。” “神石,是神石。那块神石摸一下就能变强,像张铁牛那样刀枪不入。” 他们的声音在寂静的贫民窟里显得格外刺耳,惊醒了无数蜷缩在破屋烂棚里的贫民。 一个个窗户被推开,门缝里探出惊疑不定的脑袋。 很快,有胆大好事者或者本身就是底层混混的人,壮着胆子靠近了黑鼠赌场那条巷子。 还没走到入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紧接着,是里面传出的激烈打斗声,偶尔还有一两声零星的枪响。 有人扒着墙头,借着赌场门口透出的混乱光影往里看,只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 赌场门口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 鲜血在地上汇成暗红的小溪,不断的流入下水道。 赌场里面更是人影晃动,怒吼惨叫声不绝于耳,一副人间地狱的样子。 “天啊,真的,真的死人了。” “里面还在打,为了那块石头。” “神石,摸一下就能变强,就能变得跟张铁牛一样刀枪不入。” 那些逃出来赌徒的话,在亲眼目睹的惨状下,瞬间变得无比真实,这流言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在整个临渊城轰然炸开! “黑鼠赌场有神石,摸一下就能变强!” 这个简单粗暴直指人心的谣言,如同被飓风卷起的野火一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临渊城在每一个消息灵通的灰色地带疯狂蔓延。 泥沼巷深处,巷子里响起了不同寻常的嘈杂声。 几个平时游手好闲的混混像打了鸡血一样,一边狂奔一边兴奋地嚷嚷着。 “听说了吗?西区黑鼠赌场出现神石了!” “听说那神石金光闪闪,靠近了皮肤就像被刀割一样,听说为了抢它,现在死了上百号人!” “真的假的?能变强?像小芸姑娘与陈默那样吗?” “废话,不然那些人疯了去抢干嘛?命都不要了。听说摸一下,摸一下就能变强,摸一下就能像张铁牛一样变得刀枪不入,与小芸他们那样成为异人,快去啊。去晚了连渣都没了!” 一位陈老汉佝偻着背扒在门缝上听着,布满皱纹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 神石?变强?他想起之前那个陈默那些神神叨叨的符纸,难道是真的,这世道真的要乱了吗? 黑虎帮总舵,盘龙厅内。 龙啸天正听着刘四汇报安顿张铁牛和红姐的情况,以及发动眼线寻找天材地宝的进展。 突然,一个心腹手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帮主,四爷,出,出大事了。西区,黑鼠赌场。” “慌什么,说清楚!”龙啸天眉头一皱,沉声喝道。 “神,神石。听说黑鼠赌场里出现了一块会发金光的石头。靠近那神石,皮肤就像被刀子割一样。 现在赌场里为了抢它,已经杀疯了。血流成河啊,听说死伤无数。现在消息全城都传遍了,无数人正往黑鼠赌场那边涌去!” 手下语速极快的说道,声音都在发颤。 “什么?”龙啸天和刘四同时霍然站起。 金光神石?接近皮肤就会刺痛? 这不就是黑石山那种矿石的特征?而且效果听起来更明显更霸道。 “消息属实吗?!”刘四一步上前,立马揪住手下的衣领,他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充满了极致的贪婪和兴奋。 “千真万确,小的派人去看了。赌场门口全是血和尸体,里面现在还在打。那石头,那石头就在里面。好多人都在喊,摸一下就能变强,像张爷那样变得刀枪不入!” 手下吓得连连点头说道。 “摸一下就能变强。” 龙啸天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不止。 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听起来比张铁牛和红姐带来的震撼更直接,更让人疯狂。 他猛地看向刘四,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几乎是咆哮着下令道:“刘四,点齐所有能动的兄弟,都给我带上家伙。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黑鼠赌场围起来,把神石抢回来,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是,帮主。” 刘四激动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往外冲,嘶吼道:“集合,都他妈给老子集合。抄家伙,去西区。” 青竹帮总坛,苏夫人静室。 柳眉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她顾不得礼仪急声道:“夫人,出事了。西区黑鼠赌场出现一块奇异矿石,那神石散发金光锐气逼人,靠近者皮肤如被刀割一般。引发大规模械斗,那里死伤惨重。 现在消息传开全城震动,无数人正涌向赌场。黑虎帮的刘四,已经带着大队人马杀气腾腾地扑过去了!” 正闭目养神的苏夫人猛地睁开眼,那双从容的美眸中,第一次闪过震惊之色。 “矿石散发金光,而且锐气逼人,接近就宛如刀割?” 她瞬间联想到了黑石山,想到了小芸他们力量的来源。 而且这矿石引发的轰动和疯狂,比黑石山那次更甚百倍,这简直就是超凡力量赤裸裸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龙啸天,刘四,动作好快!” 苏夫人银牙暗咬,她刚刚还在谋划如何给刘四放血,如何运作救出小芸等人,没想到对方竟然又抢先一步,找到了新的神物! “柳眉!”苏夫人当机立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厉,“立刻召集我们的人,带上最强的家伙。目标黑鼠赌场,那块石头,绝不能落在龙啸天手里。如果实在抢不到,”她眼中寒光一闪,“那就毁了它,决不能让它成为龙啸天称霸的资本!” “是,夫人。”柳眉眼中也燃起一丝决绝,转身疾步而去。 临渊城治安署,署长办公室。 王振国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他头发凌乱,眼袋有些浮肿。 他刚刚勉强安抚好怒气冲冲的苏夫人,州府那边的压力如同悬顶之剑一般,地下还关着三个烫手山芋般的道子。 焦头烂额之际,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赵刚几乎是冲了进来,他脸色铁青,手里抓着一份刚收到的紧急报告,声音因为愤怒和焦急变得嘶哑低沉。 “署长又出事了,西区黑鼠赌场,现在爆发大规模恶性械斗。初步统计,现场死亡超过百人,重伤人数不清楚。 起因是一块会发金光散发锐利气息的奇异矿石,消息已经传疯了。 全城都在说那是神石,摸一下就能获得超凡力量。现在整个西区彻底乱了,无数民众,混混,甚至可能还有帮派分子,正像潮水一样涌向黑鼠赌场,那里场面随时可能彻底失控,演变成全城暴乱。” “什么?” 王振国闻言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晕过去。 他扶着桌子,手指颤抖地指着赵刚,“神石?又是超凡石头?而且还死了那么多人?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他感觉天旋地转,一个黑石山事件还没压下去,州府的压力已经让他喘不过气了,现在又爆出更恶劣更轰动的神石事件?甚至有可能会引发了全城性的骚乱?这还得了。 “赵刚,赵刚。” 王振国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话语里充满了恐慌。 “快,快调集所有能调动的治安员,对了,还有城防军。马上请求城防军支援,立刻给我封锁西区。 封锁黑鼠赌场周围所有街道,直接驱散人群,不惜一切代价,把局面给我控制住,把那块该死的石头给我收缴回来,快啊。” 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他不敢想象,如果这场由神石引发的骚乱彻底失控,造成更大的流血和动荡,再加上州府即将介入的调查。 他这个署长,别说位置,脑袋能不能保住都是一个问题。 “是!”赵刚也知道事态严重到了极点,转身就要冲出去部署。 “等等!”王振国又叫住他,嘴唇哆嗦着,“那,那石头收缴之后,立刻,立刻封存起来,给我做到绝对保密,谁也不许靠近,等州府的人来处理!” 他现在对任何跟超凡沾边的东西,都充满了恐惧。 赵刚深深地看了王振国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冲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立刻响起他急促的命令声。 整个治安署瞬间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警铃声大作,所有休假的治安员被紧急召回,车辆轰鸣着驶出大院,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临渊城寂静的夜晚。 醉仙阁,揽月轩。 窗外,临渊城灰蒙蒙的天空下,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疯狂地穿梭着,如同这座城市紊乱的脉搏。 杨鸿斜倚在软榻上,姿态慵懒到了极致。 一个容颜娇媚的歌姬跪坐在他身侧,纤纤玉手捧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美酒。 杨鸿没有看那美人,也没有看杯中美酒。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从这个全城最高最奢华的制高点俯瞰下去,整座临渊城仿佛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他看到西区方向升腾起的混乱烟尘。 他听到那些此起彼伏的警笛尖啸。 他看到无数如同蝼蚁般渺小的人影,正从四面八方的贫民窟、小巷、乃至一些看似体面的区域,不顾一切地涌向西区那个名为黑鼠的罪恶巢穴。 贪婪、恐惧、疯狂、绝望,种种极端的情绪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样,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奔涌冲撞。 歌姬将温润的玉杯轻轻递到杨鸿唇边,身上一股诱人的香风传来。 杨鸿微微侧头,就着美人的手,浅啜了一口杯中的美酒。醇厚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他的脸上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不是愉悦,不是享受,而是一种如同造物主俯瞰自己杰作般的快意。 “乱。”他心中低语着,声音在意识深处回荡,带着漠然的愉悦感。 “让恐慌的野火烧得更旺些,让超凡二字,彻底烙印进众生的骨髓里,成为他们新的追求。” “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微微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美酒一饮而尽。 窗外,警笛声更加凄厉,城市的混乱乐章越发浓烈,而他是这场宏大戏剧唯一的导演。 第45章 陈三的野望 黑鼠赌场的大门,最终被城防军强行爆破开。 当厚重的铁皮门轰然倒下,扬起的灰尘混合着化不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赵刚,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眼前的景象,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赌场大厅一片狼藉,几乎没有一件完整的家具。 桌椅板凳碎裂成木屑,血块铺满了肮脏杂乱的地面。 墙壁上溅满了喷射状的暗红色血污,看上去触目惊心。 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伏着,有的叠在一起,有的孤零零地蜷缩在角落里,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狰狞或茫然。 重伤者的声音微弱痛苦,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瘆人。 “搜,都给我仔细搜查,寻找生还者,寻找目标物品。”赵刚强忍着不适厉声下令道。 他带来的治安员和城防军士兵,虽然也脸色发白,但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刻分成小队,持枪谨慎地进入这片修罗场,开始清理和搜查周围的痕迹。 很快,一个治安员在翻检一具尸体时,发现他身下死死压着一个染血的布包。 他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缕闪烁着微弱金芒的矿石碎屑,矿石碎屑还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锐利气息,让他手臂微微发麻。 “报告长官,这里发现矿石残留物,目标物品不在现场。”治安员大声汇报着。 赵刚的心猛地一沉,他来晚了,那块引发血案的神石,已经被人趁乱带走了。 “给我好好问清楚,所有还能喘气的,必须知道是谁拿走了石头。” 赵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幸存者不多,而且大多精神恍惚,语无伦次的模样。 很快,一个被砸断腿缩在角落等死的赌场打手,在赵刚的逼视下,断断续续地吐露了关键信息。 “是,是毒蛇帮的疤脸,是疤脸陈三。他,他趁乱抢到了神石,然后带着几个心腹,从后门溜了,看情况莺应该往,往东边老厂区方向去了。” “毒蛇帮?疤脸陈三?” 赵刚闻言眼中寒光一闪。 他知道这个盘踞在东区老厂区一带的小帮派,这个小帮派以心狠手辣行踪诡秘着称,是东区底层的一条恶犬。 没想到,这条恶犬竟然在群狼环伺中,叼走了最肥的那块肉。 “目标:东区废弃染坊,那里是毒蛇帮的老巢,立刻出发。” 赵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道。 他深知每拖延一分钟,那块蕴含着恐怖力量,足以引发更大动乱的矿石,落入更大势力手中的风险就增加一分,所以他必须要抢在所有人前面! 东区,旧工业区。 废弃的荣昌染坊,匍匐在荒草丛生的厂区深处。 染坊深处,一间相对封闭的房间里,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昏黄的应急灯光下,七八个穿着各异,脸上带着狠戾疲惫的汉子围在一起。 中间的地上,铺着一块厚厚的帆布,帆布中央,正是那块引发了黑鼠赌场血案的奇异矿石。 矿石此刻收敛了大部分光芒,但依旧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微弱金芒。 那股令人皮肤刺痛的锐利气息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让靠得近的人忍不住微微蹙眉,却又无法移开贪婪的目光。 一个脸上从额头到左颊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精瘦汉子,正是毒蛇帮的老大疤脸陈三。 陈三蹲在矿石旁,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触碰了矿石表面。 “嘶!”一股强烈的刺痛感瞬间从指尖传来,让陈三仿有种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刺的感觉。 陈三猛地缩回手,脸上那道疤因为疼痛扭曲了一下,但眼中却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光芒。 “是真的,兄弟们,这神石是真的。”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黑石山的传说是真的,摸一下,不,光是靠近就能感觉到那股力量,那股让人变强的力量!” 周围的帮众听到老大的发言,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一个个眼神贪婪地盯着那块矿石。 “老大,我们发了啊,有了这宝贝,什么黑虎帮青竹帮,以后都得看我们毒蛇帮的脸色!”一个独眼龙激动地低吼。 “对啊,老大,只要我们找个地方藏起来慢慢研究,等我们都变得跟张铁牛一样刀枪不入,临渊城就是我们的!” 另一个脸上有刺青的汉子附和道。 然而,疤脸陈三眼中的狂热迅速被一丝冰冷的阴鸷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发了?你们以为这是发财?这是催命符知道吗?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们不会不懂。” 他指着仓库外面,眼神锐利的看着众人:“黑鼠赌场死了多少人?你们没看见吗? 龙爷,苏夫人,还有官府那些治安员,现在全城都在找这块石头。我们毒蛇帮在他们眼里算什么?就是一条随时可以捏死的臭虫!” 他环视着脸色变幻的手下们,声音带着一种决绝:“现在,我们就是抱着炸药桶!想活命的话,必须真的把这宝贝变成我们的力量,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办法!” “死守!”陈三斩钉截铁的说道,眼中闪烁着困兽般的凶光,“这染坊就是我们的堡垒,这里地形复杂,四周通道狭窄,到处都是废弃的染缸和机器。 龙爷和苏夫人的人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就算找到,大部队也施展不开。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官府的走狗,他们肯定第一个来!” 他快速布置:“阿彪,你带两个人去把后门用废弃的钢架彻底焊死,只留前门和几个隐蔽的通风口。 独眼,你带人把一楼的窗户全部用钢板和废料堵死,只留射击孔。 刺青,你带几个枪法好的人马去制高点,把仓库里那几把老掉牙的猎枪和私藏的手枪都带上,记得子弹省着点用!” “至于其他人!”说到这,陈三的声音顿了顿,随后变得异常冰冷。 “跟我一起,把能搬动的大染缸废机器,全给我堆到关键通道口做成掩体。 再去找火油,找一切能烧的东西,如果他们敢硬冲,就直接给我点着。把这里变成火海,让他们知道,想抢老子的宝贝,必须得拿命来填!” “记住!”他最后低吼道,声音在封闭的仓库里回荡,“我们没有退路了,要么守住宝贝,等龙爷或者苏夫人的人马杀到,我们献上宝贝投靠搏一个前程,要么就抱着这宝贝一起下地狱。谁他妈敢怂,老子第一个崩了他。” “是,老大。” 被逼到绝境的毒蛇帮众们,眼中也爆发出同归于尽的凶光。 求生的本能和对神石力量的贪婪渴望,瞬间压倒了恐惧。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将这废弃染坊的复杂地形,变成他们致命的巢穴。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在废弃染坊铁门外响起,数辆涂装着治安署标志和城防军迷彩的车辆,如同钢铁猛兽般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赵刚第一个跳下车,眼神迅速扫视着眼前巨大破败的建筑群。 空气中除了一些工业废料的气味,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猎物就在这里,而且已经察觉到猎人的到来了。 “一组,二组,左右包抄,封锁所有可能出口。三组,占据制高点,狙击手就位,四组,准备跟我正面突进!” 赵刚语速极快,命令清晰果断。 他带来的都是治安署的精锐行动队和城防军的侦察兵,这些人员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听到赵刚命令后,这些人员立刻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队员们无声迅捷地散开,快速占据着有利地形。 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染坊的每一个角落。 赵刚带着四组的突击队员依托防爆盾牌,缓缓靠近染坊唯一敞开的大铁门。 门内一片昏暗,散发着陈腐的气息。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临渊城治安署。” 赵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厂区回荡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交出在黑鼠赌场抢夺的非法物品。放弃抵抗,出来投降,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重复,立刻交出非法物品,放弃抵抗。”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心头发紧。仿佛这巨大的废弃染坊,已经变成了一座精心布置的坟墓。 赵刚眼神一凝,对着身边的突击队长打了个手势。 两名突击队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就在铁门被推开一条缝隙时。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响,骤然从染坊深处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射出。 子弹打在厚重的防爆盾牌上,发出铛铛铛的闷响,子弹虽然没能击穿防爆盾牌,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持盾队员手臂一阵发麻,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 “隐蔽,注意隐蔽,敌人手中有武器。” 赵刚厉喝一声,所有人瞬间依托车辆掩体或者就地卧倒隐藏着自己的身形。 “妈的,这帮杂碎。”突击队长低骂一声。 “负隅顽抗!” 赵刚眼神冰冷,对着扩音器再次警告,“最后一次警告,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回应他的,依旧是几发从不同方向射来的子弹。 子弹打在掩体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报告,左侧发现被钢板封死的窗户,上面留有射击孔!” “报告,右侧发现大量废弃染缸堆积,形成一片掩体!” “报告,制高点发现有人影晃动,疑似有狙击手。” 对讲机里,各小组的汇报迅速传来,勾勒出染坊内部严密的防御体系。 “这帮家伙,果然有准备。” 赵刚冷笑道。 看来这帮亡命徒,是铁了心要当困兽了。 想到这,赵刚不再犹豫,果断下令道:“发射催泪弹,目标,正门及两侧可见射击孔,发射!” “嗵!嗵!嗵!” 几发圆柱形的催泪弹划着弧线,精准地从铁门缝隙和几个预留的射击孔射入染坊内部。 嗤! 浓烈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在染坊内部弥漫开来。 “咳咳咳!” “妈的,是催泪弹!” 里面立刻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和一丝带着惊恐的叫骂声。 “突击一组,二组,强攻正门,注意交叉火力,三组,制高点压制。” 赵刚抓住时机,果断下令进攻! “行动!”突击队长低吼一声! 手持防爆盾牌的队员立刻顶在最前面,组成坚固的移动掩体。 后面的队员依托盾牌,枪口指向烟雾弥漫的入口,快速突进着! “冲进去!”突击队长率先踏入铁门。 就在踏入铁门的瞬间!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在突击队员前方不远处炸响。 一个装满废弃油脂碎布的小油桶被点燃引爆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燃烧的碎片猛烈冲击开来! “小心!”突击队长反应极快,猛地将身边的队员扑倒! “轰隆!” 爆炸的冲击波将最前面的几个盾牌手震得东倒西歪。 燃烧的碎片如同火雨般落下,瞬间点燃了地上堆积的破布和木屑。 浓烟混合着催泪瓦斯,能见度瞬间降到最低!更可怕的是,爆炸点附近几个巨大的废弃染缸被冲击波震倒,轰隆隆地翻滚着砸向突击队员。 “啊!”一名队员躲闪不及,被滚落的沉重染缸擦中腿部,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痛苦的惨叫,瞬间倒地不起。 “有陷阱,快退,先退出来!”突击队长当机立断道,他一边对着烟雾深处可疑方向猛烈扫射压制,一边掩护着受伤队员快速后撤。 第一次强攻,在毒蛇帮早有准备的陷阱下,受挫了。 染坊深处,陈三透过一个隐蔽的观察孔,看着外面治安署突击队狼狈后撤,脸上那道疤因为狞笑变得扭曲。 “看到了吗?兄弟们,官府也没什么了不起!想抢老子的宝贝?没那么容易,你们都给我盯紧了,节省一些子弹,等他们再进来时,在给他们更大的惊喜!” 毒蛇帮成员看到第一次打退了治安署的进攻,可谓是士气大振,一个个发出压抑兴奋的低吼。 困兽之斗,才刚刚开始。 就在治安署与毒蛇帮在废弃染坊陷入僵持对峙的同时。 染坊外围,几条隐蔽通往废弃厂区的道路上,黑色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东边,几辆没有牌照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幽灵般停在阴影里。 车窗降下,露出刘四那张写满贪婪和杀意的脸。 他死死盯着远处染坊方向隐约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对着对讲机低吼道:“都给我藏好了,先等等,等里面的毒蛇帮成员和官府的狗咬得两败俱伤时,我们在出手,那石头必须是龙爷的!谁敢挡路,杀无赦!” 西边,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丛中,几辆同样低调的黑色轿车无声地停泊着。 柳眉一身劲装,她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她身边,是十几个精悍的青竹帮好手,气息内敛,显然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夫人有令,那石头,能抢则抢。若事不可为,务必毁掉。绝不能让龙啸天得到它,等信号,准备行动!” 第46章 染坊之战 废弃染坊的铁门外,催泪瓦斯的刺鼻气味尚未散尽,混合着燃烧物的焦糊味构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战场气息。 赵刚脸色铁青的看着正门入口,里面死寂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证明着毒蛇帮的亡命徒们还在负隅顽抗。 第一次强攻的受挫,让治安署和城防军的精锐们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对方并非毫无章法的乌合之众,而是准备利用地形和陷阱,和自己等人打一场有预谋的防御战。 突击队长手臂上被灼热的碎片划开,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被染缸砸伤的队员已经被紧急送去治疗了。 “报告,二组完成左侧迂回,现场未发现可突入点,所有通道都被杂物和钢板堵塞,留有射击孔。” “三组制高点报告,目标仓库区域有微弱灯光,发现至少三个可疑火力点,火力点位置很刁钻。” “四组后门封锁完毕,确认已被焊接加固,无法通行。” 对讲机里传来的报告,勾勒出一个刺猬般的堡垒。 赵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强攻代价太大,毒蛇帮显然抱定了同归于尽的决心。 他正要下令使用震撼弹和破拆工具进行第二轮尝试,一阵由远及近毫不掩饰的引擎轰鸣声猛地撕裂了染坊外的寂静! 数辆涂着黑虎帮标志的越野车如同咆哮的野兽一般,蛮横地冲过城防军设在外围的警戒线,一个急刹车,嚣张地停在了治安署车辆旁边。 车门砰砰打开,刘四第一个跳下车。 他脸上带着一抹狞笑,目光直接越过前方的防爆盾牌,仿佛穿透了染坊的墙壁,死死钉在里面的神石上。 在他身后,鱼贯而下的是十几名黑虎帮的精锐打手,他们个个眼神凶狠,手中紧握着砍刀钢管,甚至还有几支明显非法改造过的霰弹枪。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下来的两人。 张铁牛虬结的肌肉在紧身背心下贲张,每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凶光,扫视着不远处的染坊,仿佛在看一堆等待拆解的障碍物。 他旁边是红姐,红姐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红色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红姐脸上带着慵懒的媚笑,目光流转间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让几个年轻的治安员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赵大队长,辛苦辛苦!”刘四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这大半夜的,还劳烦您亲自带队围剿毒蛇帮这帮小瘪三,真是替天行道啊!” 赵刚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他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刘四,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去,这里是官方执法区域,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刘四夸张地摊开手,指向染坊道,“当然是协助官府,清除这些危害临渊城安全的渣拉,听说他们还抢了块宝贝石头? 这种危险物品,当然要交给有能力保管的人,比如我们黑虎帮,替龙爷分忧嘛!” 他特意强调了“龙爷”两个字,话语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意味。 “协助?我看你是想趁火打劫!”赵刚厉声喝道,“立刻退后,否则将以妨碍公务罪论处!” “妨碍公务?”刘四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阴狠起来,“赵队长,我们可是良民,是来帮忙的!您要是不领情……”他话音未落,身体猛地向旁边一闪! 就在这一刹那! “吼!” 张铁牛动了,他往前一踏脚下土地碎裂,庞大的身躯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化作一道狂暴的残影直扑染坊那洞开的大门。 张铁牛目标明确,强行突入染坊内部! “拦住他!”赵刚瞳孔骤缩,厉声下令道! 距离最近的几名持盾突击队员反应极快,立刻合拢盾牌组成一道钢铁防线,试图阻挡这头人形凶兽!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炸响! 张铁牛那覆盖着古铜色光泽的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了最前方的一面防爆盾牌上! 咔嚓! 那足以抵御步枪子弹冲击的复合材料盾牌,中央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拳印。 蛛网般的裂痕以拳印为中心疯狂蔓延,巨大的冲击力透过盾牌传递,持盾的突击队员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 双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整个人连同盾牌一起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队员身上,瞬间引发一片混乱! 张铁牛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借着反冲力,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一个侧身,避开侧面刺来的警棍,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另一个突击队员的防弹衣前襟! “滚开!” 他低吼一声,竟将那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穿着全套装备的突击队员单手抡了起来,如同挥舞一个沉重的沙袋一样,狠狠砸向旁边试图围拢过来的队员。 “噗!”“啊!” 被砸中的队员口喷鲜血,惨叫着翻滚出去。 被当作武器的队员更是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瞬间失去战斗力。 盾阵,被张铁牛以绝对暴力的方式,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冲进去,抢石头。”身后的刘四兴奋地狂吼,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黑虎帮的精锐打手们发出嗜血的嚎叫,挥舞着武器,跟在张铁牛撕开的缺口后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染坊大门。 “开火,阻止他们。”赵刚见状目眦欲裂,拔枪怒吼道,对方这是赤裸裸的武装冲击官方执法现场,他怎么忍得住。 砰砰砰! 哒哒哒! 治安署和城防军的枪口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冲来的黑虎帮众。 惨叫声和子弹入肉的闷响立刻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虎帮打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扑倒在地。 然而,更多的亡命之徒在刘四的威压下,红着眼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但真正致命的威胁,并非来自这些普通打手,而是已经突入大门阴影中的张铁牛,以及红姐。 “哎呀,兵哥哥们,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呀。”一个酥麻入骨的声音如同无形的涟漪,在枪声的间隙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治安员和士兵的耳中。 是红姐! 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战局边缘,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掩体后。 她并没有直接参与冲锋而是微微侧着头,脸上挂着颠倒众生的媚笑,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眸,带着一种奇异流转的光彩,精准地投向几个正在紧张射击的治安员。 被她目光锁定的几个年轻治安员,身体猛地一僵。 扣动扳机的手指仿佛不听使唤了。 眼前凶险的战场似乎模糊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红姐那张充满诱惑的脸庞,和她仿佛在耳边响起带着无限怜惜的软语:“瞧你们,多辛苦呀,放下枪歇歇嘛,看着我。” 一个治安员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嘴角甚至咧开一丝痴傻的笑容,握着枪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另一个则呼吸急促,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看着红姐的目光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枪口竟不由自主地偏转指向了自己身旁的队友! “小心,有精神干扰。”经验丰富的突击队长最先察觉不对,他厉声警告,同时毫不犹豫地对着那个枪口偏移的队员脚下开了一枪。 “砰!” 子弹激起的尘土让那队员一个激灵,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但随即又被红姐更加强烈的精神冲击弄得晕头转向。 红姐的媚功范围虽然有限,无法同时影响太多意志坚定或距离较远的人,但在这种混乱紧张的近距离枪战中,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恍惚或敌我不分,都足以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染坊内部,正通过隐蔽观察孔紧张注视着外面战局的陈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老大!是,是黑虎帮,刘四带着张铁牛和那个红婊子杀过来了!”独眼龙见状怪叫道,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惧。 “妈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三心中异常愤怒,他本以为最大的威胁是官府的人,没想到黑虎帮这条恶狗来得这么快。 “官府的走狗被缠住了,这是好机会,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冲进来的黑虎狗。还有重点招呼那个张铁牛,别让他靠近仓库!” “砰!”“砰!”“哒哒哒!” 染坊内部沉寂片刻的火力点瞬间复活,毒蛇帮的亡命徒们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压抑的恐惧和愤怒全部倾泻出去。 子弹和霰弹如同泼雨般射向正冲入大门区域的黑虎帮众,以及那个显眼无比的张铁牛。 噗噗噗! 冲在前面的几个黑虎帮打手猝不及防下,瞬间被来自前方的交叉火力扫倒,惨叫着倒下。 叮叮当当! 更多的子弹如同冰雹般打在张铁牛那古铜色的皮肤上,他的背心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露出下面如同精钢浇筑般的肌肉。 子弹撞击在上面,竟然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除了留下一个个迅速由红转淡的白印,竟然无法深入分毫。 “吼!” 张铁牛被打得身形微微晃动,虽然没有受伤,但密集的冲击力也让他感到异常烦躁。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一个正从二楼窗口疯狂朝他射击的毒蛇帮枪手! “找死!” 张铁牛怒吼一声,竟不再理会零星射向他的子弹,弯腰从地上抄起一块足有脸盆大小的沉重水泥块,他手臂抬起,以投掷标枪的姿势,狠狠朝着二楼那个窗口砸了过去! 呜! 水泥块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 “啊!”二楼窗口的枪手只看到一团黑影急速放大,根本来不及躲避。 轰! 水泥块精准地砸穿了窗户框,狠狠撞在那枪手身上。 伴随着凄厉短促的惨叫声,那个枪手连同他手中的霰弹枪一起被砸得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如同一个破麻袋般滑落下来,瞬间就没了气息。 “彪子!”独眼龙看到自己兄弟惨状,目眦欲裂的怒吼道,“给我集火,打死张铁牛那个怪物!” 染坊内部的火力更加疯狂地倾泻向张铁牛。 大门处,三方混战的绞肉场已经形成! 治安署和城防军既要压制染坊内部的毒蛇帮火力,又要分心阻击冲进来的黑虎帮众,更要提防红姐那诡异莫测的精神干扰,一时间压力陡增,防线在内外夹击下有些摇摇欲坠。 “一组压制染坊窗口火力,二组拦截黑虎帮后续人员,三组制高点,给我盯死那个红衣服的女人,干扰她,不要让她魅惑我们的人,四组,跟我顶住里面!” 赵刚的吼声在对讲机里响起,每一个命令都透着刻不容缓的焦灼。 “砰!”一个试图从侧面绕过盾阵的黑虎帮打手被精准爆头。 “哒哒哒!”城防军的机枪死死封锁着大门通道,将后续想冲进来的黑虎帮成员压制在门外车辆掩体后。 “啊!”一个被红姐短暂魅惑,动作出现迟缓的突击队员被染坊内射出的流弹击中肩膀,惨叫着倒下。 “贱人!”制高点上的狙击手瞄准镜死死套住红姐的身影,但对方极其狡猾,总是利用掩体和混乱的人群遮挡,而且似乎对危险的感知异常敏锐,几次预瞄都被她提前警觉地缩了回去。 刘四躲在越野车后面,看着张铁牛如同战神般顶着枪林弹雨在染坊大门内左冲右突,不断将毒蛇帮的火力点砸掉,看着红姐牵制得官方手忙脚乱,脸上露出狂喜和贪婪。 “好,好,铁牛兄弟再加把劲。红姐,再加把火,宝贝就在里面。抢到手,龙爷重重有赏,你们要什么给什么。” 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染坊外围更远处的阴影里,几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无声地潜伏着。 柳眉放下手中的夜视望远镜,冰冷的眸子里映照着染坊门口激烈的火光和混乱的人影。 她低声对着微型耳麦说道:“夫人,已经确认了。毒蛇帮困守染坊,官方强攻受阻。 黑虎帮刘四带张铁牛,红姐强行突入,三方混战,伤亡不小。 张铁牛肉身防御极强,普通枪械难伤,力量恐怖。 红姐精神魅惑能力对意志薄弱者效果显着,官方火力虽强,但被内外牵制,阵脚已经有些慌乱。” 耳麦中传来苏夫人冰寒无比的声音:“让他们咬,咬得越狠越好。石头,能抢则抢。若落入黑虎之手,不惜代价也要给我毁了它。我们的人,等我的信号。” “明白。”柳眉眼中寒光一闪,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混乱的修罗场,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正等着猎物露出疲惫之态。 染坊深处,仓库门口。 疤脸陈三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枪声和惨叫声,感受着脚下地面传来的震动,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恐惧不断抽搐。 汗水混合着灰尘,在他狰狞的刀疤上淌下。 “老大,我们顶不住了,黑虎帮那个张铁牛太猛了,我们的兄弟快死光了,官府的走狗们也快冲进来了,怎么办啊?” 刺青男捂着被流弹划破的手臂,满脸血污地冲过来嘶吼道。 陈三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仓库中央帆布上那块散发着微弱金芒的矿石。那诱人的光芒,此刻在他眼中如同催命的鬼火。 第47章 染坊之战2 张铁牛狂暴的身影在染坊大门内卷起腥风血雨,他如同人形战车般碾碎了治安署仓促组成的盾阵。 黑虎帮的亡命徒们嚎叫着,顺着这道被暴力撕开的血路,涌进了染坊内部昏暗的通道内。 来自官方的火力试图拦截张铁牛等人,却被毒蛇帮从深处射出的交叉火力阻拦,一旁的红姐还时不时精神干扰赵刚等人。 赵刚眼睁睁看着刘四那张狂喜的脸消失在门洞的阴影里,神石,那块引发一切灾祸的源头,眼看就要落入黑虎帮手中! “不能让他们得逞!” 赵刚的怒吼声压过了枪声和爆炸。 “城防军,目标染坊核心区域。给我强攻,镇压所有非法武装,先夺取目标物品,治安署,火力掩护,随我突入。三组制高点,给我盯死红姐和黑虎帮精锐!” 赵刚的命令如同惊雷炸响一般,早已憋屈到极点的城防军士兵眼中爆发出凌厉的杀意。 他们不再顾忌复杂的巷战环境可能造成的伤亡,战术动作变得极其强硬! “轰!轰!” 数枚震撼弹和破门炸药被精准投掷进毒蛇帮预设的几处关键掩体,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闪光瞬间剥夺了部分毒蛇帮众的感官。 “突击,突击。” 城防军侦察兵组成的尖刀班,如同出鞘的利刃,以标准的队形顶着盾牌交叉掩护,强行突入大门。 他们的火力精准致命,瞬间压制了大门内侧残余的毒蛇帮火力点,将几个试图依托掩体射击的毒蛇帮帮众打成了筛子。 治安署的精锐行动队紧随其后涌入染坊内,他们的目标明确,先切割战场,驱散黑虎帮后续涌入的杂兵,并寻找核心目标矿石。 染坊内部瞬间变成了沸腾的炼狱。 枪声、爆炸声、金属碰撞声、濒死的惨嚎声、愤怒的吼叫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巨大的厂房空间里疯狂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破碎的玻璃、飞扬的尘土、刺鼻的硝烟、浓重的血腥,各种感官刺激冲击着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 “挡住,给我挡住官府的狗。”疤脸陈三在仓库门口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他的声音在巨大的噪音中显得如此微弱。 毒蛇帮残存的几个亡命徒依托着掩体,疯狂地向外射击,试图阻挡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官方力量。 “砰!”一个毒蛇帮枪手刚探出头,就被城防军精准的点射击中眉心,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下去。 “铁牛,别管那些杂鱼,冲进去,先抢石头!” 跟在张铁牛身后的刘四对着前方横冲直撞的张铁牛嘶吼道。 他身边只剩下几个心腹,被官方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他的硬气功在这些子弹狂潮下,也有些难顶。 “吼!”张铁牛刚用肩膀撞飞了一个试图抱住他腰的治安员,听到刘四的吼叫,布满血丝的双眼立刻锁定了仓库方向。 他无视了侧面射来的几发子弹,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埋头就朝着仓库的方向猛冲而去! “给我拦住他。” 赵刚眼尖,立刻发现了张铁牛的意图。 一旦让这个刀枪不入的怪物冲进仓库拿到矿石,后果不堪设想。 “集火!” 突击队长一声厉喝,数支突击步枪和冲锋枪的火力瞬间集中在张铁牛身上! 哒哒哒哒!叮叮当当! 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疯狂撞击在张铁牛古铜色的后背上。 火星四溅,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爆鸣声。 强大的冲击力让张铁牛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虽然没有破防,但那如同无数重锤连续轰击的剧痛,让他发出了狂怒的咆哮声。 “呃!”张铁牛猛地转身,双眼死死盯住了开枪的突击队员,那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就在这时! “兵哥哥们,打大笨牛做什么呀?” 红姐那酥媚入骨带着奇异魔力的声音,精准地钻入那几个集火张铁牛的突击队员耳中。 红姐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一个相对安全又能观察全局的角落。 她背靠着一个巨大的铁制容器残骸,旗袍下摆沾染了尘土,但脸上依旧挂着那颠倒众生的媚笑。 她的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牢牢缠住了那几个突击队员。 嗡! 被锁定的突击队员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眼前凶神恶煞的张铁牛似乎模糊了一下。 红姐那张充满诱惑的脸庞仿佛近在咫尺,带着令人心碎的委屈向他说道:“他好痛的,你们别打他了,看着我,看着我嘛。” 一个队员扣动扳机的手指突然僵住了,眼神变得迷茫呆滞。 另一个队员呼吸急促,枪口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 第三个队员身体微微一晃,眼神露出一丝挣扎,似乎想抗拒却又不由自主地被那声音牵引。 集火张铁牛的火力瞬间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好机会,红姐干得漂亮。”刘四见状狂喜道。 “吼!”张铁牛压力骤减,抓住这千载难逢的间隙,他怒吼一声不再理会其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轰然撞向仓库那扇并不算太厚重的木门。 轰隆! 木门连同门框被撞得四分五裂,一时间木屑横飞。 “来人,快给我拦住他!” 疤脸陈三见状惊骇欲绝,他和仅剩的两个心腹就守在仓库门口,看着那道突然撞进来的庞大身影,心中满是恐惧。 “去死,怪物!” 刺青男鼓起最后的勇气,举起一把私藏的霰弹枪,对着张铁牛的胸膛近距离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响,无数钢珠如同暴雨般喷射而出,狠狠轰在张铁牛的胸口上! 大部分钢珠嵌入了张铁牛的肌肉里,小部分被弹开。 巨大的冲击力让张铁牛胸口一闷,前冲的势头再次受阻,古铜色的皮肤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点,但依旧没有造成贯穿伤。 “妈的!”刺青男看着几乎无效的霰弹,眼中只剩下绝望。 “滚!”张铁牛被这近距离的一枪打得火冒三丈,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刺青男的脸上。 咔嚓! 刺青男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体旋转着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仓库的墙壁上,再无半点生息。 “啊!”独眼龙见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砍刀都握不稳了。 陈三脸上那道刀疤因为恐惧剧烈抽搐着,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猛地转身,眼睛死死盯在了帆布上那块散发着诱人金芒的矿石上。 绝望中,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涌了上来!他扑向矿石,同时嘶声咆哮道:“想拿宝贝?老子毁了它!” 就在陈三的手即将触碰到矿石之际。 “咻!咻!咻!” 数道极其尖锐的破空声,从仓库侧面一处破碎的高窗阴影处骤然袭来,速度之快远超子弹! 阴影目标精准无比,直取张铁牛暴露的后颈要害,陈三抓向矿石的手腕以及刘四探出的半个脑袋。 是柳叶飞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淬毒般的幽蓝! 张铁牛对危险的直觉超乎想象,那尖锐的破空声让他后颈汗毛瞬间炸起。 他猛地一低头,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柔韧性。 嗤! 一柄飞刀擦着他粗壮的后颈飞过,带起一溜血珠,虽然只是皮外伤,但那冰冷的杀意让他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陈三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矿石和张铁牛身上,根本没察觉到这致命的偷袭。 噗嗤! 一柄飞刀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抓向矿石的右手手腕,刀锋切断肌腱深深钉入他的骨头里! “啊!” 陈三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手腕被废,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抱着手腕蜷缩在地,鲜血从伤口处狂涌而出。 刘四凭着本能猛地一缩头。 嗤啦! 飞刀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掉了一撮头发,在他额头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青竹帮,是柳眉那个贱人!”刘四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暴怒的吼叫声。 仓库门口,正准备突入的赵刚和突击队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脚步一顿,他们下意识地举枪指向飞刀袭来的方向。 只见仓库侧面那扇破碎的高窗处,一道矫健的身影轻盈滑落,正是柳眉。 她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覆盖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杀意凛然的眸子。 她身后,数名同样黑衣蒙面的青竹帮好手从各处阴影中闪现,迅速占据了仓库入口附近的有利位置。 柳眉的目光瞬间扫过仓库内的景象,在地上哀嚎打滚的疤脸陈三。 捂着后颈瞪着她的张铁牛,暴虐无比的刘四,以及帆布上那块散发着微弱金芒的奇异矿石。 她的目光在矿石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锁定张铁牛,声音毫无感情道:“夫人有令,神石,青竹帮收了。挡路者,死!”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又是数道幽蓝寒芒射出。 这次,目标直指张铁牛的眼睛和下体等相对脆弱的部位。 同时,她身后的青竹帮好手也悍然开火,微冲喷吐着火舌,精准地点向仓库门口试图冲进来的官方成员,进行压制性警告! “贱人!你敢!” 张铁牛见状彻底暴怒起来,柳眉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瞬间点燃了他全部的凶性。 他怒吼一声,双手护住头脸和下体要害,用那刀枪难伤的手臂和胸膛硬生生撞向射来的飞刀。 同时庞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然撞向柳眉。 叮叮叮! 飞刀撞在张铁牛的手臂和胸肌上,大部分被弹开。 只有一柄深深扎进了他格挡的手臂肌肉里,但也仅仅刺入寸许就被强韧的肌肉纤维死死卡住,剧痛反而更激起了张铁牛的凶性。 “找死!”柳眉眼神一厉,面对张铁牛的狂暴冲撞,她不退反进。 纤细的身影一晃,避开了张铁牛正面的冲撞锋芒,同时一柄特制短匕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狠辣地刺向张铁牛撞空后暴露的腋下软肋,那里是硬气功相对薄弱的区域。 张铁牛冲撞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难以立刻变向,眼看那淬毒的短匕就要刺入腋下! 危急关头,张铁牛展现出惊人的战斗本能。 他猛地拧腰旋身,被飞刀刺中的左臂如同巨大的钢鞭狠狠向后抡砸,目标正是柳眉的腰腹。 围魏救赵,以伤换命。 柳眉眼神微凝,显然没料到这看似莽撞的巨汉反应如此迅捷狠辣。 她若执意刺下,自己必然被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臂砸中。 电光火石间,她手腕一抖,刺出的短匕瞬间变招,由刺转格挡。 铛! 短匕与张铁牛粗壮的手臂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巨大的力量透过匕首传来,柳眉只觉得手臂一麻,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震得向后滑退数步,这才卸掉这股恐怖的蛮力。 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怪物的力量远超预估! 张铁牛也被震得手臂发麻,尤其是被飞刀刺中的伤口更是传来钻心剧痛。 他怒吼着稳住身形,目光落在柳眉身上,如同盯住了生死大敌。 仓库门口,赵刚看着里面瞬间爆发的惊险搏杀,看着青竹帮精锐压制性的火力,心沉到了谷底。 局面彻底失控,四方势力在这狭小的仓库门口区域,形成了混乱的对峙。 毒蛇帮仅剩疤脸陈三在地上哀嚎,可谓是名存实亡。 黑虎帮张铁牛正与柳眉激斗。 官方被青竹帮火力压制在门口,暂时无法突入。 青竹帮柳眉缠住张铁牛,精锐封锁门口,目标直指矿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块散发着微弱金芒的奇异矿石。 它如同漩涡中心,将这片小小区域,化作了真正的血肉磨盘。 第48章 染坊之战3 库门口狭窄的空间内,张铁牛狂怒的咆哮与柳眉短匕破空的尖啸交织在一起。 巨汉的每一次冲撞都带着撼动地面的力量,废弃的机器残骸在他身边如同玩具般被撞飞砸烂。 柳眉如同穿花蝴蝶,纤细的身影在狂暴的力量缝隙中穿梭,幽蓝短匕每一次都瞄准着张铁牛相对薄弱的区域,逼得他不得不分心防御。 “压制青竹帮,别让他们拿到矿石!” 赵刚对着对讲机嘶吼,额头青筋暴跳。 仓库内外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城防军和治安署的精锐被青竹帮好手精准的火力死死压制在门口掩体后。 青竹帮的微冲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专门点射试图抬头的队员脚前和掩体边缘,压制得官方寸步难行。 青竹帮精锐封锁入口,压制着赵刚等人,为柳眉争取时间夺取矿石。 “刘四,你个废物快想办法!”张铁牛被柳眉缠住,一时无法靠近矿石,气得破口大骂。 刘四被这一骂,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看向仓库门口混乱的战局,大声谩骂道:“红姐,你他妈死哪去了?快,魅惑那个贱女人,让她停手!” 混乱边缘,红姐避开主要的火力线,倚靠在一个巨大的铁皮桶后面,旗袍沾满了灰尘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听到了刘四气急败坏的嘶吼,脸上闪过一抹怨毒的神色。 刘四这家伙的硬气功在这些狂暴的子弹下根本不够看,如今畏畏缩缩的,想必是在黑石山被赵刚那一枪打没了心气。 “这是个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瞬间锁定了仓库门口几个正依托掩体与官方对射的黑虎帮精锐打手。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如同情人间的呢喃,精准地钻入那几个打手的耳中。 “兄弟们,你们看,四哥多辛苦啊,被吓成那样,张铁牛那个傻大个也快顶不住了。青竹帮的贱人想抢走我们的宝贝,你们甘心吗?你们才是龙爷最信任的兄弟,是黑虎帮真正的脊梁啊。” “看看那个穿青衣服的女人,她看不起你们,觉得你们是垃圾。是随时可以踩死的虫子,她抢走石头,龙爷会怎么看你们?会怎么对你们的家人?” “拿起你们的枪对准那个贱人,还有她带来的狗腿子,替四哥分忧,替龙爷拿回宝贝! 给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你们就是功臣。龙爷会赏赐你们金钱,女人,地位,到时候要什么有什么!” 红姐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枪声和爆炸的间隙中,清晰地蛊惑着那几个意志本就不坚定的打手。 他们紧绷的神经瞬间被这股异力扭曲! 一个打手眼神变得狂热空洞,猛地调转枪口不再压制官方,而是对准了正在与张铁牛缠斗的柳眉。 另一个打手脸上肌肉扭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手中的霰弹枪猛地抬起,对着旁边一个正在专心射击压制官方的青竹帮好手扣动了扳机! 砰! “噗啊!”那名青竹帮好手猝不及防,后背中弹,鲜血狂喷惨叫倒地! “妈的,你疯了?!”旁边的青竹帮众惊怒交加。 “杀了他们,抢宝贝。”被魅惑的打手发出狂乱的嘶吼,调转枪口又指向其他青竹帮众成员。 “混蛋,你们干什么?红姐,你他妈敢阴老子?” 刘四见状目眦欲裂,瞬间明白了红姐的意图。她根本不是在帮他,这女人竟然敢魅惑他的手下无差别攻击,这是要制造更大的混乱,甚至借刀杀人。 “杀了那个穿红衣服的婊子!”刘四指着红姐的方向,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然而,四周太混乱了。 枪声、爆炸、怒吼淹没了他的声音。 被魅惑的几个黑虎帮打手已经彻底陷入疯狂,在仓库门口狭窄的区域里疯狂扫射,将本就混乱的战局搅得天翻地覆。 青竹帮成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出现伤亡,封锁线出现了漏洞,官方压力骤减! “就是现在,冲进去,立刻控制局面,夺取目标矿石!” 赵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厉声下令道!突击队员和城防军士兵立刻顶着压力,强行向仓库内突进。 仓库内。 柳眉被突然爆发的流弹干扰,攻势微微一滞。张铁牛抓住机会,硬扛了柳眉一记划向他肋下的匕首,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向柳眉的头部。 柳眉被迫放弃追击,一个极限的后仰铁板桥避开了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劲风刮得她面巾猎猎作响。 趁着柳眉闪避,张铁牛不再恋战,庞大的身躯再次扑向帆布上的矿石,刘四也试图靠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赵队,小心流弹!李老,蹲下!”一个清冷焦急的女声在仓库门口响起! 只见三道身影在官方突击队员的掩护下,出现在仓库门口。 正是小芸,李宏和一脸紧张的陈默。 他们是被赵刚紧急带过来的,混乱爆发后,赵刚意识到情况远超预期,普通队员面对张铁牛,红姐甚至柳眉这种古武者太过被动了。 他想起了在羁押期间的三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在行动前将他们作为特殊顾问带在了身边,希望他们的特殊能力能在关键时刻起到牵制作用。 看着混乱的仓库,小芸脑海中出现一幅画面。 在赵刚行动之前,行动车辆内,赵刚看着眼前三人,语气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你们身上有秘密,那力量怎么来的我现在没时间深究! 但眼下,毒蛇帮、黑虎帮、青竹帮,还有那块石头,局面已经失控了,我需要你们协助。 小芸,你们也不想一辈子都待在里面,这是一个机会,明白吗?” 小芸沉默地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李宏咳嗽两声没说话,陈默紧张地攥着衣角,最终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我尽力。” 此刻,他们真的被卷入了这修罗场! 一颗流弹呼啸着射向正弯腰试图寻找掩体的李宏,李宏似乎因为腿脚不便,反应慢了半拍。 “李老!” 小芸瞳孔骤缩,一股力量瞬间从体内爆发。 嗖! 她纤细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速度快得让旁边的突击队员都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李宏身侧,在子弹即将命中李宏肩膀的瞬间,猛地将他扑倒在地! 噗! 子弹擦着李宏的胳膊飞过,打在他身后的铁皮桶上,溅起一溜火星! “丫头。”李宏被扑倒,看着一旁在自己的小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小芸没有停留,救下李宏的瞬间,她感受到仓库中心强烈气息带来的巨大压力。 她看到张铁牛那庞大的身躯再次扑向矿石,看到刘四像条疯狗一样爬过去,看到柳眉稳住身形后也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再次冲向矿石。 混乱的核心,她不能退,一种对力量的懵懂渴望驱使着她。 “掩护我!” 小芸对旁边的突击队员低喝一声,身影再次启动。 这一次,她主动冲向了那最危险的核心战团!她利用废弃的机器作为跳板和掩体,几个起落,避开了大部分流弹和飞溅过来的碎片,迅速逼近矿石所在的区域。 “给我拦住那个小丫头!” 刘四看到又有人冲过来,气急败坏地吼叫着,一个离得近的黑虎帮打手下意识举刀砍向小芸。 小芸眼神一凝,身体轻松避开刀锋,同时脚下发力,一个飞踹踢在打手的胸膛上。 砰! 那打手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一个被红姐魅惑正在胡乱开枪的同伙。 小芸的爆发瞬间吸引了核心区域几人的注意,张铁牛和柳眉都瞥见了这个速度奇快身手矫健的少女。 “妈的,又是这种烦人的家伙!”张铁牛怒吼着,但他距离矿石最近根本无暇他顾,大手已经抓向了帆布上的矿石! “休想!”看到张铁牛的举动,柳眉眼中寒光一闪,手腕一抖,数点幽蓝寒芒射向张铁牛抓向矿石的手腕,同时她速度再增,短匕直刺张铁牛后心。 另一边,陈默看着小芸冲入枪林弹雨的核心区域,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背靠着一个厚重的铁质工作台,暂时安全,但双手却抖得厉害。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厮杀,眼前是飞溅的鲜血和扭曲的面孔。 “不行,不行,我得帮忙,帮助小芸,李老,还有那些当兵的。” 陈默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赵刚的话,想起了自己那半吊子的符箓。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黄纸符,这是他利用羁押期间能找到的有限材料。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陈默集中精神,手指捏着一张画着扭曲符号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将体内微弱的气感疯狂注入其中。 “护身符,去!” 他猛地将符纸拍在身前一个暴露了半个身子的突击队员后背上。 嗡! 一层淡黄色光晕瞬间在那名队员体表一闪而逝! 噗噗! 就在光晕出现的刹那,两发流弹打在了那名队员的防弹衣侧面。 防弹衣挡住了子弹,但巨大的冲击力依旧让他闷哼一声,他身体踉跄后退。 那层微弱的光晕似乎吸收了部分冲击力,让他没有像旁边另一个中弹队员那样直接摔倒吐血。 “嗯?”那名队员感觉到后背一股暖流和奇异的缓冲感,惊愕地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有效。陈默精神一振。 这符箓虽然效果微弱,但有用。 他立刻又抽出两张符纸,一张再次拍向另一个队员,另一张则用尽力气,朝着张铁牛和柳眉激烈交锋的区域边缘甩了出去! “火球符,燃!” 符纸脱手瞬间无火自燃,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橘红色小火球,摇摇晃晃地飞向正在缠斗的两人。 在这种高度紧张招招致命的搏杀中,突然出现一个飞向面门的东西,足以造成致命的干扰! 张铁牛正要硬扛柳眉的短匕去抓矿石,眼角瞥见一个火球飞来,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动作慢了半拍! 柳眉的匕首原本刺向他后心,被他偏头躲开要害,只划破了肩头的皮肉。 她也看到了火球,手腕本能地一抖,刺击轨迹受到细微影响! 就是这瞬间的干扰! 张铁牛的大手终于抓住了帆布上的矿石。 一股带着强烈锋锐刺痛感的能量瞬间顺着手臂蔓延而上,张铁牛浑身一颤,发出又痛又狂喜的怒吼:“老子拿到了,哈哈。” “给我放下!”柳眉手中的短匕化作一片幽蓝光影,实力不再有任何保留,直取张铁牛握着矿石的手腕和咽喉,她必须在张铁牛完全适应矿石能量前夺下或者逼他放手。 “是我的!”刘四也红着眼扑上来,试图从张铁牛手里抢。 核心战团瞬间因为矿石易手变得更加惨烈。 张铁牛一手紧握矿石,忍受着强烈的刺痛和体内蛮牛劲的疯狂躁动,只能用一只手和身体硬扛柳眉的攻击,还有不时射来的冷枪流弹。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在他身上不断迸溅。 小芸在边缘游走,几次想切入抢夺,都被狂暴的气劲和流弹逼退。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一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沿着仓库墙角阴影,快速接近核心战团的下方。 是泥鳅!他不知何时也混了进来。 泥鳅目光落在张铁牛手中那块散发着金芒的石头上,眼神中满是贪婪。 “打,打,打死才好,这样我才能抢到这宝贝。” 泥鳅心中狂吼着,他利用自己那超越常人的身法速度,在仓库混乱的掩护下,在废弃杂物间穿梭,目标直指张铁牛脚下。 他看准了张铁牛被柳眉逼得连连后退,有些重心不稳的样子。 就是现在! 泥鳅眼中精光爆射,身体猛地弹出,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微风。 他矮身贴地,一只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目标是张铁牛因为后退微微抬起的脚踝。 他打算用巧劲绊倒这个巨人,然后趁乱抓起掉落的矿石就跑! 然而,他低估了张铁牛那野兽般的直觉。 就在泥鳅的手即将碰到张铁牛脚踝时, 张铁牛看也不看,那只脚狠狠向下踩踏。 “滚开,臭虫!” 砰! 如同重锤砸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碾压在泥鳅的手臂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啊,我的手。” 泥鳅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踩得贴在了地上,右臂呈现诡异的扭曲,瞬间粉碎性骨折。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所有的贪婪和算计都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痛苦。 “不知死活!” 张铁牛看都没看脚下的泥鳅,所有注意力都在柳眉狂风暴雨的攻击中。 矿石的能量似乎在与他体内的蛮牛劲产生了某种共鸣,金锐之气虽然让他感觉到刺痛,但也让他感觉力量在一点点增加,防御似乎也更坚韧了。 这让他更加疯狂地想要守住这块神石。 “柳眉,你这个贱人,这神石你是抢不走的!” 张铁牛狂吼道,他硬顶着柳眉的匕首,另一只空着的手猛地横扫,瞬间逼退柳眉,同时将矿石死死攥在掌心,似乎想将它融入身体。 临渊城东区,一座视野极佳的高层建筑顶端。 夜风吹拂着杨鸿的衣角,他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那片被黑暗和火光撕裂的废弃厂区。 激烈的枪声,隐约传来的嘶吼和惨叫,在夜风的裹挟下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落在那座废弃染坊中。 他看到了张铁牛握着矿石,如同凶兽般的咆哮挣扎。 看到了柳眉那连绵不绝的致命攻击。 看到了小芸在边缘游走,如同初生的幼豹不断的试探着利爪。 看到了陈默躲在掩体后,甩出他那蹩脚的火球符。 看到了红姐在远处阴影里,不断算计的神态。 看到了泥鳅如同死狗般被踩在地上哀嚎。 看到了赵刚带领的官方力量在混乱中艰难推进的尝试。 所有人的一切举动,如同上演在他掌心的皮影戏,清晰而渺小。 杨鸿脸上露出一丝淡漠的神色。 “挣扎,蝼蚁们。” “为了这力量之源,去厮杀。” “你们散发的智慧,才是我真正的收获。” 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看那血腥的战场。 心神沉入道源核心,海量的信息流,正通过无形的联系,从下方每一个道子身上源源不断地反馈而来。 张铁牛在剧痛和狂暴中,对防御和力量的更深层体悟。 红姐在实战中,对媚术精神冲击技巧的细微调整。 小芸在生死危机下,对身体潜能和敏捷的极限压榨。 陈默在巨大压力下,对符箓能量引导的尝试。 泥鳅在恐惧和痛苦中,对速度本能的扭曲运用。 所有的一切,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被杨鸿贪婪地化为己用。 他体内刚刚突破二阶的修为,在这残酷战场反馈的养料滋养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稳固,并向着更高的层次悄然迈进。 第49章 恐怖一幕 张铁牛的手掌死死握住矿石,一股冰冷锐利如同亿万根钢针攒刺的剧痛感,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 这痛苦远超之前被子弹击中的钝痛,仿佛要将他的骨头经脉乃至灵魂都寸寸撕裂。 “啊。”他发出凄厉的惨嚎声,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古铜色的皮肤下血管如同虬龙般根根暴凸,呈现诡异的暗金色泽。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一般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轰! 他周身筋骨爆发出沉闷的雷鸣之声,本就贲张的肌肉再次膨胀一圈,皮肤散发出金属般的质感。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将地上的灰尘碎片狠狠推开! 一阶后期。 在矿石蕴含的恐怖金锐之气刺激下,他强行冲破了一阶中期的瓶颈,力量防御瞬间暴涨。 “吼。”张铁牛布满血丝的双目瞬间被暴虐的金芒充斥,剧痛依旧,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足以撕碎一切的强大感。 他猛地抬头看向再次攻来的柳眉,眼神中充满了残忍的兴奋。 “贱人,给我死。” 这一次,面对柳眉直刺他咽喉的幽蓝短匕,张铁牛不闪不避。 他那只空着的手臂带着突破后的恐怖蛮力,如同挥动的攻城巨锤,狠狠砸向柳眉刺来的匕首侧面。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声响起,火星如同炸开的烟花般迸射! 柳眉只觉得一股带着锐利刺痛感的强大力量,如同山洪般顺着匕首冲击而来。 她精钢打造的淬毒短匕,竟被砸得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弯曲变形,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噗!”柳眉闷哼一声,娇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个巨大的废弃齿轮上发出一声巨响。 面巾下,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她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怪物的力量,怎么会突然暴涨如此之多。 “哈哈哈!宝贝,这神石真的是好宝贝啊。”张铁牛狂笑不已,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狂暴力量,一时间信心爆棚。 他无视了手臂上被矿石能量撕裂的细小伤口,另一只握着矿石的手更加用力,仿佛要将这力量的源泉捏碎融入身体里。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突破的快感,致命的围攻已然降临。 “动手!” 赵刚的怒吼如同惊雷响起,他目睹了张铁牛瞬间的蜕变,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张铁牛,绝不能再放任下去。 “砰砰砰!” “哒哒哒!” 早已锁定目标的城防军狙击手和突击队员瞬间开火,特制的穿甲弹头如同死神的獠牙一般,精准地射向张铁牛的头颅,心脏以及握着矿石的手臂关节。 “神石是我的,张铁牛把他给我。”刘四看到张铁牛突然神威大发,嘶吼着想要冲过来抢夺神石。 他鼓荡起硬气功,皮肤泛起铁灰色泽,试图硬扛子弹。 远处的小芸没有任何犹豫,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在危机刺激下再次爆发。 她娇小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利用染坊内复杂的地形和掩体,目标直指张铁牛相对脆弱的脚踝韧带。 她不敢硬撼,只想干扰张铁牛的重心。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火起!火起!火起!” 角落里,陈默脸色惨白,他几乎是透支了所有的微弱法力,双手疯狂结印,将三张皱巴巴的火球符不要命地甩了出去。 噗!噗!噗! 三个比之前稍大的橘红色火球,瞬间朝着张铁牛的头部,后背和握着矿石的手臂飞去。 另一边,被击飞的柳眉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露出一丝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看到张铁牛在围攻下依旧凶悍异常,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三道细微的幽蓝寒芒悄无声息地射出,两道直取张铁牛因狂笑微张的嘴巴。 另一道,则射向正背对着她的刘四后颈! “开枪!”赵刚的命令,与柳眉射出毒针的动作几乎同步。 刹那间! 枪声怒吼,火球呼啸,毒针破空,娇小身影如电突袭。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杀意,所有的疯狂,都汇聚在张铁牛身上。 叮!叮!噗嗤! 噗噗噗! 啊! 轰! 张铁牛首当其冲。 两颗狙击枪穿甲弹精准命中他的左肩胛骨和右大腿,特制的弹头终于撕裂了他突破后依旧强悍的防御,子弹深深嵌入肌肉骨骼炸开碗口大的恐怖血洞,鲜血混合着碎肉狂喷而出。 一枚突击步枪子弹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带走一大块头皮,鲜血瞬间模糊了他半边脸。 一个火球撞在他后背上,灼热的刺痛让他身体一僵! 柳眉射向他嘴巴的毒针被他下意识扭头躲开,小芸狠狠踢在他脚踝侧面的韧带处,虽然没能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巨大的冲击力让重心本就被子弹打得不稳的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啊啊啊!” 张铁牛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声,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突破后的狂喜。 他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但他那只握着矿石的手,却如同铁钳般死死攥紧,指甲甚至深深嵌入了矿石内部。 矿石散发出的金芒似乎更盛了,疯狂地涌入他体内,既带来力量又加剧着撕裂般的痛苦。 刘四同样惨烈! 他扑上来想抢神石,却成了柳眉毒针的绝佳目标。 那根射向他后颈的毒针,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的皮肉。 剧毒瞬间发作,他只觉得脖子一麻,半边身体瞬间失去知觉。 同时,几发流弹和一枚陈默甩歪的火球也击中了他。 防弹衣挡住了要害,但冲击力依旧让他内脏翻腾,手臂和腿部被灼伤撕裂。 他惨叫着摔倒在地,口鼻溢出黑血,身体在地上不断抽搐。 “呃!”柳眉也没能完全幸免。 在她射出毒针的瞬间,一枚流弹击中了她的左肩胛骨下方。 虽然不是要害,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再次踉跄后退,鲜血迅速染红了黑色劲装。 一名试图靠近核心区域支援张铁牛的青竹帮好手,瞬间被城防军的交叉火力打成了筛子。 一名冲得太前的治安署突击队员,被张铁牛踉跄后退时无意识挥动的手臂扫中胸口,瞬间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神石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张铁牛浑身浴血,他左肩和右腿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涌出。 毒素和剧痛疯狂侵蚀着他的神经,他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那只握着矿石的手却死死不肯松开。 矿石的光芒透过他染血的指缝,透出妖异的金红色。 “结束!”赵刚看着这惨烈的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再次举起手。 就在这濒死的边缘,张铁牛那被疯狂充斥的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凶戾,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将手中紧握的矿石,狠狠砸向地面。 他得不到,谁也别想轻易得到。 砰! 矿石如同炮弹般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矿石并没有碎裂,反而如同被激怒的凶兽一般,内部蕴含的金锐之气在剧烈的撞击下被彻底引爆了! 嗡! 一声低沉的恐怖嗡鸣声响起。 以矿石落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呈扇形的金色冲击波,如同死神镰刀一样猛地爆发开来。 首当其冲的是距离最近的张铁牛,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刃正面劈中,从胸膛到腹部,瞬间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裂口。 内脏碎片混合着鲜血喷涌而出,他带着无尽的错愕和茫然轰然倒地。 至死,他那只残破的手依旧保持着抓握的姿势。 紧接着! 噗嗤!噗嗤!噗嗤! 扇形冲击波所过之处,两名试图冲上来抢夺矿石的黑虎帮打手,身体从腰部被无声地平滑切开,上半身带着惊恐的表情滑落在地。 一名刚刚爬起身试图躲避的青竹帮好手,双腿齐膝而断,惨叫着倒下。 一名离得稍近举枪警戒的治安官,持枪的手臂连同半边肩膀无声无息地消失,断口光滑如镜,鲜血迟了半秒才狂喷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消失的身体部分,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挺挺地倒下了。 巨大的废弃染缸,如同纸糊般被切开一道边缘光滑的恐怖裂口! 厚重的红砖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半尺长达数米的笔直切痕。 金色冲击波一闪而逝,如同从未出现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枪声、喊杀声、惨叫声,所有喧嚣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掐断。 仓库内,只剩下鲜血滴落在地面的滴答声,被腰斩者尚未死透的抽气声,重伤者压抑到极致的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一股灵魂战栗的锋锐气息。 张铁牛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胸膛被剖开死状凄惨。 刘四躺在不远处,身体抽搐口鼻溢血,眼神涣散,一副毒入肺腑的样子。 柳眉捂着流血的肩头背靠在冰冷的齿轮上,面巾下脸色惨白如纸,那双眼眸盯着那道墙壁上的切痕,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悸。 小芸保持着攻击后的姿势僵在原地,距离冲击波边缘只有不到半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擦身而过的死亡气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陈默瘫软在掩体后,身体抖个不停,刚才那毁灭性的一幕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神。 赵刚举着的手僵在半空,喉咙仿佛被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身边的突击队员和城防军士兵,个个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巨大恐惧。 那超越了枪械超越了理解的恐怖一击,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染坊内,修罗场变成了寂静的坟场。 只有鲜血流淌的声音,宣告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毁灭是何等真实。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块奇异的矿石,在爆发了恐怖的金锐之气后,光芒彻底内敛,静静地躺在张铁牛尸体旁的血泊中,通体灰暗,仿佛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顽石。 然而,没有人敢轻易靠近它一步。 第50章 收押 染坊仓库内。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令人皮肤刺痛的残留锐气,构成了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息。 泥鳅蜷缩在更远处的角落,抱着自己剧痛钻心的右臂,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红姐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退到了仓库最边缘的阴影里,她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花了,看着刚才爆发的那一幕,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以及对自身处境的不安。 李宏则靠在一个倾倒的染缸旁,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仓库,最后落在那块静静躺在血泊中的灰暗矿石上,似乎在极力感知着什么。 赵刚站在仓库门口,举着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的右臂外侧被一道飞溅而来的碎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顺着战术服不断滴落,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赵刚目光死死盯着墙壁上的切痕,随后目光又落在血泊中的矿石上,脸上满是震撼,同时心中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升起。 他身边的突击队员和城防军士兵们,脸上也残留着巨大的恐惧,握枪的手心全是冷汗,枪口下意识地指向仓库内所有还能动的人,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咳咳咳!”赵刚猛地咳嗽了几声,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剧痛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脸上迅速恢复到冷静状态,目光扫视全场。 “赵队,你受伤了。”一个突击队员惊呼,想要上前为赵刚包扎伤口。 “别管我,执行命令。” 赵刚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决,他猛地指向仓库内部,语速极快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态度,“林薇!” “到!”一个清脆带着一丝颤抖的女声立刻回应道。 林薇从赵刚侧后方站了出来,她的脸色同样苍白,显然也被刚才的恐怖景象震撼到了,但眼神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现场指挥权移交给你。”赵刚盯着林薇的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道,“第一,控制所有幸存者,包括我方伤员,敌方残存武装人员、以及那些特殊人员,将他们全部收押。 第二,确保那块矿石安全回收。 第三,清点伤亡,建立警戒线,绝不能再出任何乱子,城防军会全力配合你,能做到吗?” “保证完成任务!”林薇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回应道,眼神瞬间变得坚毅。 “好!”赵刚不再多言,在两名队员的搀扶下迅速退向后方进行紧急包扎。 他必须尽快处理伤口,同时向上级汇报这远超预期的惨烈结果。 林薇立刻接管指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整个仓库核心区。 “一组、二组!”林薇的声音清晰有力,穿透了死寂,“立刻控制所有伤员,优先我方人员 动作要快,医护兵马上行动。” “是!”几名突击队员立刻行动,快速冲向那名被张铁牛扫飞胸骨塌陷的队员,和那名被冲击波切断手臂失血过多已经昏迷的治安官,为他们进行紧急止血和搬运,城防军的医护兵也迅速跟进。 “三组,警戒目标!”林薇指向地上还在抽搐的刘四,靠在齿轮旁喘息的柳眉,以及仓库边缘的红姐和泥鳅。 “枪口锁定,目标若有异动,无需警告,直接开火,注意那个红姐,她可能有精神干扰能力,不要直视她的眼睛,给她戴头套。” “明白!”几名队员立刻上前,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目标,与众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两人拿出黑色头套警惕地接近红姐,红姐看着指向自己的枪口,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感受着周围士兵们冰冷的杀意,她最终还是咬着嘴唇没有反抗,任由头套罩下,遮住了她那双能够颠倒精神的眼眸。 泥鳅抱着断臂,痛得根本无力反抗,被粗暴地拖到一边铐了起来。 刘四只剩出气没有进气,被简单止血后像死狗一样拖走。 柳眉看着靠近的士兵,眼神有些冰冷,但肩头的枪伤让她无力反抗,她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任由对方缴械并用手铐反铐住她的双手。 “四组,重点目标。”林薇的目光转向小芸、李宏和瘫在掩体后的陈默。 她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小芸、李宏、陈默,你们原地待命。不要有任何多余动作,配合调查就行!” 小芸身体依旧有些僵硬,听到林薇的命令,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随后缓缓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威胁,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李宏咳嗽两声,慢慢举起双手,浑浊的眼睛看着林薇,沙哑道:“长官放心,老头子腿脚不好,跑不动。” 陈默还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一哆嗦,茫然地抬起头,看到指向自己的枪口,吓得连忙举起双手,语无伦次道:“我我配合,别开枪,别开枪。” “五组!”林薇最后将目光投向那块静静躺着的矿石。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刚才那道毁灭性的金色冲击波,就是这东西爆发出来的。 “目标:回收证物,最高级别防护,记得注意安全距离!” 命令下达,仓库内的士兵和治安官们立刻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运转起来。 紧张的气氛并未消散,但混乱被迅速压制,局面被强行控制起来。 两个穿着厚重防爆服,戴着绝缘手套和防护面罩的城防军士兵,在数支突击步枪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块矿石。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仿佛在接近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空气中残留的微弱刺痛感,让他们的动作变得更加僵硬。 一个士兵用特制的合金钳子,极其缓慢地伸向血泊中的矿石,钳口小心翼翼地夹住矿石边缘。 嗡。 就在钳子触碰到矿石的瞬间,那块布满裂纹的石头,竟然又闪烁了一下,一股依旧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小心!”林薇和周围的士兵瞬间汗毛倒竖,枪口齐齐指向矿石。 那个手持钳子的士兵更是吓得差点松手,脸色变得煞白无比。 好在,那光芒和气息只是一闪而逝,矿石再次恢复了灰暗沉寂的状态,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士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缓缓用力将矿石从粘稠的血泊中夹起,暗红色的血水顺着矿石表面的裂纹滴落在地。 另一个士兵立刻上前,打开一个吸能材料的特制合金密封箱。 “放!”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士兵小心翼翼地将矿石放入铅箱内,咔哒!箱盖被迅速合拢,多重机械锁扣被依次锁死。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无声地出了一口气,那毁灭之源,终于被关进了牢笼。 林薇看着被严密锁死的铅箱,又扫了一眼被士兵严密看押的小芸等人,目光扫过墙壁上那道巨大的切痕,随后落在张铁牛惨不忍睹的尸体上,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染坊之战,终于落幕了。” 毒蛇帮,覆灭。 黑虎帮,高层刘四重伤濒死,精锐死伤殆尽。 青竹帮,核心柳眉被俘,好手损失惨重。 治安署和城防军,付出了多名队员死伤的惨痛代价。 而那块引发一切血案的奇异矿石,最终被治安署以巨大的牺牲严密收缴了。 但这仅仅是风暴的开始。 林薇知道,染坊内这些活着的特殊人员,他们身上的秘密,以及这块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石头,将会把临渊城乃至整个大燕州府,拖入一个更加汹涌的漩涡之中。 “收队!”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所有目标,押送到一级隔离区,证物箱,由城防军重装押运车护送,立刻执行!” 沉重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伤员的哀嚎声再次响起。 士兵们押解着神情各异的俘虏,抬着沉重的铅箱,缓缓退出这座如同巨大坟墓一样的废弃染坊。 仓库外,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褪去,天际泛起一丝亮光。 染坊的铁门外,警灯无声地旋转着,映照着士兵们疲惫凝重的脸庞。 远处的街道尽头,几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越野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的人影,一道冰冷的注视,穿透晨雾投向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困兽之斗的废墟。 风暴,远未平息。 第51章 全城震动 废弃染坊的血腥与硝烟尚未散尽,那堵象征着死亡与毁灭的高墙裂痕依旧狰狞,但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临渊城。 封锁?保密? 在染坊之战那种规模的枪声、爆炸、以及最后那道撕裂夜空的恐怖金芒面前,所有的官方禁令都成了笑谈。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城市上空的工业阴霾时,临渊城,这座以坚硬冷漠着称的工业巨兽,已经彻底沸腾起来了! 消息的来源如同地下污水般无孔不入,侥幸逃离染坊外围的帮派喽啰,他们拖着伤躯,带着恐惧和添油加醋的狂热,在各个地方唾沫横飞地描述着那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 刀枪不入的张铁牛硬扛子弹,拳头砸碎盾牌。 穿红衣服的妖精一个眼神就让兄弟倒戈相向。 还有会火球妖法的道人,青竹帮的毒蛇柳眉飞刀快过子弹,还有最后那道从石头里爆发出来的金色镰刀,能把人像切豆腐一样切开,就连钢铁墙壁都留下巨大伤口的切痕。 被临时征召参与外围封锁的底层治安员,他们在换班间隙,在街角小摊对着相熟的人,用压抑着兴奋和后怕的语气,低声描绘着仓库里抬出来的尸体。 他们有声有色描述着长官们凝重如铁的脸色,描述着那个被严密铅箱封锁由重装军车押运走的神石。 还有那些嗅觉灵敏的流浪汉和拾荒者,他们是最早靠近染坊外围的人。 他们在染坊外捡到了染血的布片、扭曲的弹壳,甚至沾染着奇异刺痛感的金属碎片。 这些战利品在底层黑市迅速流通,成为神战确凿存在的铁证,价格被炒得离谱。 醉仙阁的侍女与帮闲,她们从那些惊魂未定又忍不住炫耀的熟客口中,听到了更内幕的消息。 关于黑鼠赌场昨晚的疯狂抢夺,关于小芸,张铁牛这些突然变得很能打或者会点邪门歪道的奇人异士,也关于最后染坊里那场汇聚了怪物的终极混战。 信息在传递中被疯狂地扭曲神化。 “听说了吗?东区染坊炸了,不是炸药,是神仙异人打架。” “什么神仙?是妖怪,听说黑虎帮养了个刀枪不入的巨灵神,被官府的穿甲神雷给轰死了!” “屁!巨灵神算个球,最神的是那块石头,那神石才是真宝贝,摸一下就能变成刀枪不入的神仙。听说最后那神石发怒了,放出一道金光,把靠近的人都切成两半,肠子流了一地!” “真的假的?这么邪乎?” “骗你是孙子,我三舅姥爷邻居家外甥的兄弟就在城防军,他亲眼所见的,那墙壁上的口子,光滑得能照镜子,这不是神迹是什么?” “不是说还有个穿红衣服的狐狸精吗?看一眼魂就没了?” “对对对,那是红姐,那骚娘们邪性得很。听说黑虎帮自己的人都被她弄疯了,自己人打自己人。” “还有那个小丫头,快得跟鬼似的,力气也大,老瘸子也邪门,陈默那个小子更绝,能利用符箓凭空放火球!” “我的老天爷,这世道要变天了吗?” “变天?我看是机会,要是能找到那种石头或者学会那种本事,要什么没有?”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听说官府现在满大街抓人,看到可疑的人就直接带走。”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在底层民众中无声蔓延。 普通的小商贩早早收了摊,门窗紧闭。 工厂的工人上工路上步履匆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陌生人,尤其对那些看起来孔武有力或行为怪异的人,更是避之不及。 父母紧紧抓住孩子的手,不敢让他们离开视线半步。 关于官府要抓有特殊能力的人去做实验,还有黑帮余孽要报复社会的流言在市面上甚嚣尘上。 往日喧嚣的菜市场,拥挤的公交站,都笼罩在一层压抑的沉默之中。 然而,与恐慌交织的是如同野火燎原般的贪婪与渴望。 黑鼠赌场这个混乱的源头,再次成为风暴的中心。 虽然这里被官方贴上了封条,但周围的暗巷里,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和密谈却达到了顶峰。 赌徒、掮客、亡命徒、投机者,形形色色的人汇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和狂热的味道。 “黑石山,那东西绝对在黑石山,赌场那石头就是从那儿流出来的!” 一个汉子压低声音,对着几个眼神凶狠的同伙说道。 “毒蛇帮那帮蠢货从染坊抢走的就是同一块,黑石山上现在肯定还有,官府封山,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哼,封得住老子?” “妈的,张铁牛那傻大个以前算个屁!就是摸到石头才变那么猛的,老子要是弄到一块,肯定比张铁牛还厉害。” 另一个瘦高个舔着嘴唇说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红姐,找到红姐。”一个油头粉面的混混对着手机低吼,“她肯定知道内幕,或者她本身就是宝贝,找到她,献给大老板,我们就发了!” “放屁!红姐被官府抓了!现在我们最主要是找到那种能变强的石头。”立刻有人反驳。 赌场后巷的阴影里,关于神石可能的下落、关于那些超凡者的踪迹,关于如何获得力量的臆测和阴谋,如同毒菌般疯狂滋生。 一夜暴富一步登天的美梦,压倒了所有对官方和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醉仙阁豪华包厢内,气氛截然不同,悠扬的古筝声掩盖不了空气的凝重。 龙啸天靠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对油亮的铁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几张模糊不清的染坊现场照片,还有一张墙壁上那道巨大切痕的照片,照片有些模糊,应该是偷拍来的。 “废物,都是废物!” 龙啸天猛地将铁胆砸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刘四重伤濒死,张铁牛,红姐这两个他寄予厚望视为重要筹码的奇人,如今一死一被俘。 黑虎帮在东区的精锐力量几乎被一扫而空,更让他震怒的是,那块引发一切的神石,竟然落入了官府手中。 “龙爷息怒。”一个穿着长衫看起来像是师爷的中年男人躬身道。 “虽然我们损失惨重,但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证明了超凡的存在并非空穴来风。官府得了石头,是福是祸还难说,那东西太烫手。” “烫手?”龙啸天冷笑道。 “再烫手那也是力量,刘四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那个红姐,竟然敢临阵反水,真是死不足惜!” 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张铁牛和红姐的价值,远超那些死掉的普通打手。 “州府那边联系上了吗?上面如今什么态度?” “联系上了。” 师爷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更低,“上面很震撼,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弄清楚神石和超凡者的根源。 特别是那些活着的道子,州府的压力,很快就会施加到临渊治安总署头上。王振国,顶不了多久的。” 龙啸天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怒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计:“盯紧治安署的隔离区,还有那个苏夫人,青竹帮的柳眉也折进去了,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必要的时候,可以和她合作一下。这块蛋糕太大了,一个人吃不下,很容易被噎死。” 青竹帮隐秘据点,苏夫人斜倚在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贵妃榻上,纤纤玉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烟雾缭绕中,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柳眉重伤被俘,这是青竹帮从未有过的巨大损失,更让她心惊的是染坊最后那道金色冲击波的情报。 那绝非人力可为,那块石头蕴含的力量,比她预想的还要恐怖,还要不可控。 “夫人,柳眉姐她。”一个心腹侍女小心翼翼地端上茶盏,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死不了。” 苏夫人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落在官府手里,比落在黑虎帮手里强。至少,暂时安全。” 她轻轻吐出一个烟圈,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某个方向。 “王振国那个老狐狸,现在估计头都大了。州府那些大人物坐不住了?” “那我们怎么办?” “等。” 苏夫人掐灭了烟蒂,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等州府的动作,等官方的反应。那块石头是祸根,谁拿在手里,谁就是靶子。我们要的是根源,是种子。” 她的目光扫过心腹,“加派人手,动用一切内线,我要知道治安署隔离区里那几个道子的详细情况。 特别是那个小芸,陈默还有那个李宏。另外,黑石山再派一队生面孔去,仔细搜一遍。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染坊那块石头不是凭空出现的!” 临渊城治安总署,署长办公室。 署长王振国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他眼袋深重,头发凌乱。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办公桌上,摊着两份触目惊心的报告。 一份是染坊之战的初步伤亡统计和现场勘验报告,附带着墙壁切痕的高清照片和神石的初步分析,神石初步结论出来了,神石极度危险,能量形态未知,具有不可控爆发性。 另一份,是来自州府最高层的加密急电,措辞相当严厉。 要求他不惜一切代价控制局面,彻查超凡根源,确保源质体及所有相关异常个体,还要保证道子的绝对安全,并明确告知,州府特派调查组已在路上! 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他的肩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赵刚呢?他怎么样了?”王振国声音沙哑地问站在一旁的副手。 “赵大队长手臂伤势处理完毕,没有伤到筋骨,正在指挥善后和隔离区的布防,林薇正在负责具体执行。” “那几个顾问呢?小芸、李宏、陈默,还有抓回来的红姐、泥鳅,都看管好了吗?” 王振国特意强调了顾问二字,这是赵刚临时带人出去时用的名义,现在成了官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遮羞布。 “他们都在一级隔离区,那里有最高级别看守和单独囚室,24小时监控。 医疗组正在处理泥鳅的断臂和其他人的轻伤。他们还算配合,尤其是小芸和陈默,红姐和那个老瘸子李宏有点让人看不透。” “配合?”王振国苦笑一声,“配合就好,告诉赵刚和林薇,在州府特派组到达之前,给我稳住,绝不能再出任何纰漏,如今外面已经翻天了!” 他走到窗边,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 楼下街道上,明显比往日多了许多行色匆匆眼神警惕的行人。 报童挥舞着报纸,头版头条赫然是巨大加粗的黑色标题。 “东区惊现神魔战场?未知力量撕裂染坊!” 更远处,可以看到一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关键路口增设了临时检查站。 全城震动。 恐慌、贪婪、渴望、猜忌、野望,种种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般,在临渊城看似平静的地表下疯狂涌动碰撞。 官方、黑帮、隐秘势力、乃至无数怀揣着不同心思的普通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治安总署那栋森严的大楼。 在严密守护的隔离区,有带来灾祸与希望的神石,也有那些掌握着神秘力量的道子,他们实在太想进步了。 风暴的中心,暂时被高压的铁幕强行压制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脆弱的平静之下,酝酿着更猛烈的滔天巨浪。 超凡的潘多拉魔盒,已经被彻底打开,释放出的东西再也无法收回。 临渊城,乃至整个世界的旧有秩序,都在这个清晨,被那染坊中爆发出的金色镰刀,悄然斩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缝。 第52章 州府介入 临渊城上空弥漫的恐慌与暗流,在州府特派组抵达的那一刻,被一股更加强硬更加冰冷的铁腕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三架涂装着州府安全部门标志的黑色垂直起降运输机,在晨光初升中降落在临渊城治安总署楼顶的专用停机坪上。 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楼顶的灰尘和杂物四散飞舞。 舱门打开,率先走下的是一队全身覆盖着黑色外骨骼装甲,手持制式能量步枪的士兵。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气。这是州府直属的黑隼快速反应部队,代表着州府最核心的暴力机器。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男人。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刚毅,眼神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胸口别着一枚造型古朴的獬豸徽记,他正是州府特派专员沈东平。 早已在停机坪等候的王振国,手臂缠着绷带的赵刚,林薇等人,在沈东平目光扫过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们的皮囊,直达灵魂深处。 “临渊城治安署署长王振国?”沈东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旋翼的噪音,在众人耳中响起。 “是,王振国率临渊治安署相关人员,恭迎沈专员!” 王振国连忙上前一步,努力挺直自己的腰板,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沈东平的目光在王振国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王振国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放在聚光灯下审视。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赵刚缠着绷带的手臂,又扫过林薇略显疲惫的脸庞。 “现场报告,隔离区情况,高危源质体,神石001的状态,所有涉事异常个体的名册及现状,一小时内,送到我临时办公室。” 沈东平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达指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他没有看王振国,仿佛对方只是一个负责传话的工具。 “是,专员。”王振国心头一紧,连忙应下。 “另外,”沈东平脚步未停,径直向楼顶通道走去,冰冷的声音在风中传来,“即日起,临渊城实施一级戒严令。 全城网络通信管制,所有关于染坊事件,神石,超凡等关键词的讨论,图片,视频,无论来源,即刻清除下架,州府安全部会接管所有的信息端口,赵刚队长。” “到!”赵刚立刻立正。 “你小组全员,编入特派组临时行动序列,负责配合黑隼部队执行戒严,封锁及后续调查任务。现在,带我去隔离区。” “是,专员。”赵刚沉声应道,快步跟上沈东平的脚步。 王振国僵在原地,看着沈东平,赵刚和那队黑隼士兵消失在通道口,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恐惧笼罩在他的心头上。 州府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硬百倍!他这个署长,在对方眼里,恐怕连个摆设都算不上。 沈东平的雷厉风行,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临时办公室就设在治安总署顶层,由黑隼部队接管并布防。 仅仅半小时后,王振国就接到了沈东平助理的冰冷通知。 署长办公室被查封,所有文件和电子设备即刻封存待查。同时,两名面无表情的黑隼士兵出现在王振国面前。 “王振国署长,”其中一名士兵的声音毫无感情的说道。 “根据州府安全部特别调查令,您因涉嫌玩忽职守、滥用职权等严重问题,即日起暂停一切职务,接受隔离审查,请跟我们走。” “什,什么?!”王振国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我,我要见沈专员!这是误会!一定是误会!” “沈专员正在处理紧急事务,审查期间,您无权与外界接触,请配合。” 士兵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根本不容王振国抗拒。 他们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夹住了王振国的胳膊,半强制地将他带离了办公室。 走廊里,一些探出头来的治安署官员看到这一幕,无不噤若寒蝉,脸色瞬间剧变。 王振国被带走的画面,如同一盆冰水一般瞬间浇灭了署里所有人心中的侥幸和观望。 沈东平的第一把火,就烧向了临渊城权力结构的顶端。 王振国之前擅自释放张铁牛与红姐的举动,成了他倒台最直接的导火索。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当天下午,临渊城街道上,原本就增多的巡逻士兵数量激增,全部换成了黑隼部队或州府城防军的精锐。 荷枪实弹的士兵在每一个重要路口设立关卡,不断检查过往车辆和行人身份,气氛凝重的令人窒息。 全城网络信号被严格过滤,所有社交平台、本地论坛关于“染坊”、“神石”、“刀枪不入”、“飞针”等关键词的帖子、讨论、图片视频,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州府发布的“严厉打击网络谣言,维护社会稳定”的通告。 恐慌被强行压制,但压抑下的暗流更加汹涌。 更大的风暴,降临在黑虎帮头上。 黑虎帮总部,那座位于西区外表低调内部奢华的三层小楼。 龙啸天正脸色阴沉地听着手下关于各处场子被突袭查封,骨干被抓捕的报告。 王振国倒台的消息让他心惊肉跳,州府特派组的强硬做派更让他嗅到了毁灭的气息。 他烦躁地踱着步,对着心腹低吼道:“立刻联系州府,立刻联系。告诉他们,我们愿意合作,我们愿意将那些异人情报,还有黑石山……”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总部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连同门框,被一股恐怖力量从外面硬生生轰成了漫天碎片。 木屑纷飞中,沈东平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门口。他身后,是一群如同潮水般涌入的黑隼士兵和临渊城防军精锐。 赵刚和林薇也在其中,他们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一幕。 “龙啸天。”沈东平声音响起,清晰地压过了警报声和帮众的惊呼,如同死神的宣判一样。 “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危害公共安全罪等十七项罪名。现依法对你实施逮捕,反抗者,格杀勿论。” “你!”龙啸天闻言惊怒交加,他身边几个死忠分子下意识地想要拔枪。 然而,他们的手刚刚摸到枪柄! 沈东平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几个拔枪的帮众面前! 砰!砰!砰! 几声沉闷到极致的骨裂声同时响起! 那几个试图拔枪的帮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持枪的手臂就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展现出的力量和速度,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二阶初期古武者的实力,展露无疑,沈东平这一手瞬间震慑全场。 龙啸天看着眼前的沈东平,看着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像破麻袋一样被解决,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他最后的勇气被彻底击碎了。 “我,我投降!”龙啸天脸色灰败,颓然举起双手。 他知道如今自己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州府这次是动了真格,要拿他和整个黑虎帮祭旗立威! “拿下!”沈东平看都没看龙啸天,仿佛对方只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虫子。 黑隼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将面如死灰的龙啸天和总部内所有核心成员全部铐上特制的合金镣铐,粗暴地拖走。 与此同时,临渊城各处,针对黑虎帮所有骨干成员,核心场子的同步抓捕行动也以雷霆之势展开。 在州府精锐和官方力量的绝对碾压下,盘踞临渊城多年的黑虎帮,如同一座腐朽的沙堡,在短短半天之内土崩瓦解! 风暴并未止步于黑道。 接下来的数日,临渊城官场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地震。 沈东平以州府特派专员的名义,手持尚方宝剑,在赵刚小组提供的部分线索和黑隼部队强大的情报支持下,展开了毫不留情的大清洗! 一名分管治安的副议员在办公室被带走。 治安总署内,数名曾与龙啸天往来密切、收受过巨额贿赂的中高层官员被直接拷走。 与黑虎帮存在利益输送,充当保护伞的官吏纷纷落马。 甚至一些看似与黑虎帮无关,但曾对王振国纵容黑虎帮行为睁只眼闭只眼,或是在染坊事件前期处置中严重失职的官吏,也遭到了严厉的问责和停职审查。 一时间,临渊城官场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沈东平的名字,成为了悬在所有人头顶,代表着州府无上权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与黑虎帮和官场被血洗的惨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青竹帮和苏夫人的安然无恙。 青竹帮的核心据点并未遭到冲击,外围的场子虽然也受到了一些例行检查,但并未伤筋动骨。 仿佛沈东平那刮骨疗毒的铁腕,刻意绕开了这片区域。 苏夫人并未离开她的安全屋,当沈东平在临渊城掀起腥风血雨时,她接到了一个来自京都加密线路的卫星通讯。 投影光幕上,出现的是一个穿着古朴唐装的中年男人。他正是苏家当代家主,苏星河。 “苏韵。”苏星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临渊城的事情,你让我很失望。” 苏夫人站在光幕前微微垂首,姿态恭敬,但背脊依旧挺直:“家主,韵儿知错了。” “知错?”苏星河冷哼一声,“错在哪里?错在你低估了那神石的力量?错在你折损了柳眉?还是错在你知情不报?” 最后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苏韵心头,她脸色微微一白。 “那个叫小芸的丫头,还有那个李宏,在你眼皮子底下显露异力多久了?黑石山的异常,你青竹帮难道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染坊那块石头出现前,你又在做什么?” 苏星河的质问一句比一句严厉。 “天地剧变在即,一丝先机都关乎家族兴衰存亡。你倒好,为了你那点地盘和蝇头小利,坐视道种流落市井,坐视神石落入险地,若非你姓苏,此刻你已在州府大牢,与那龙啸天作伴!” 苏韵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知道,家主说的都是事实。 她确实存了私心,想独占超凡的机缘,结果一步错,步步错,不仅折损了得力干将,更让家族失去了宝贵的时间和先机。 “韵儿,愧对家族信任。”苏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哼!”苏星河看着她的样子,眼中的怒意稍敛,但冰冷依旧,“沈东平是古武世家的人,代表的是州府和那些古武世家的意志。他暂时不会动你,是看在我苏家的面子上,也是因为青竹帮在临渊的根基还有用,但这面子,不是白给的!” “请家主示下!”苏韵立刻躬身。 “第一,全力配合沈东平的一切调查。他要人给人,要情报给情报。 记住姿态放低一点,不要有任何抵触。第二,动用你一切力量,暗中查找道种源头。那个散播基础功法和神石的人,才是关键。 第三,黑石山,继续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线索,染坊那块石头,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苏星河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将功补过知道吗?若再出差池,你知道后果的,家族不需要没有价值的废物!” “是,韵儿明白,定不负家族所托。”苏韵斩钉截铁地应道。 通讯结束,光幕熄灭。 苏韵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房间内一片死寂。她知道,自己虽然暂时躲过了牢狱之灾,但自己在家族的信任已经是大打折扣了。 未来的路,如履薄冰。 而沈东平,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散播道种的神秘存在,都将是悬在她头上的利剑。 州府的介入,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将临渊城从混乱的边缘拖拽回来。 黑虎帮覆灭,官场清洗,苏家蛰伏。 表面上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被压制下去的恐慌和贪婪并未消失,只是转入了更深更暗的地下。 隔离区里那些被严密看守的道子,治安总署地下那间被重重防护的铅室中静静躺着那块神石。 沈东平站在隔离区的单向玻璃外,目光平静的扫视着囚室内神情各异的小芸、李宏、陈默、红姐和断臂的泥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合金墙壁,发出规律沉闷的轻响。 真正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第53章 惊雷余响 临渊城治安总署地下深处,一级隔离区的合金闸门在液压装置的驱动下,发出沉重冰冷的摩擦声,大门缓缓开启。 门外,是沈东平那如同磐石般挺立的身影,他身后是一队气息更加内敛,装备更加精良的黑隼士兵。 门内,是五双神情各异的眼睛。 小芸背脊挺直站在最前方,清秀的脸上带着超越年龄的坚毅。 她体内的力量在刚才的混乱后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丝,这让她在沈东平那无形的威压下,勉强能稳住心神。 老瘸腿李宏靠墙站着,浑浊的老眼半开半阖,一副风烛残年随时会倒下的模样 但偶尔开阖的眼缝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芒,他在极力感知着沈东平身上那股异于道种力量的气息。 陈默脸色苍白,眼神有些躲闪,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染坊那地狱般的景象,彻底击碎了他那点书生的幻想,只剩下对未知力量的狂热,和对自身处境的茫然。 泥鳅蜷缩在角落,断臂处被临时处理过,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剧痛依旧让他龇牙咧嘴,那张猥琐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和对未来的绝望。 红姐则显得最为平静,她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旗袍,脸上努力维持着那颠倒众生的媚笑。 只是她眼神深处,那抹怨毒和算计在沈东平那冰冷无波的目光注视下,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带走。”沈东平的目光在五人身上逐一扫过,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令道。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黑隼士兵立刻上前,为五人戴上特制的合金镣铐和限制项圈。 小芸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 李宏配合地伸出手,陈默吓得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 泥鳅被粗暴地拉起,痛得他直抽冷气。红姐则顺从地伸出皓腕,在镣铐合拢的瞬间,眼波流转,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魅惑之力投向离她最近的一个年轻士兵。 嗡! 那士兵眼神刚出现一丝恍惚,红姐项圈上瞬间亮起一道微弱的蓝色电弧! “呃!”红姐如同被针扎一般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微微摇晃,那丝魅惑之力瞬间溃散,项圈内部显然嵌入了针对精神干扰的抑制装置。 沈东平冷冷地瞥了红姐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红姐接触到沈东平的目光后,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再不敢有任何异动。 五人被押解着穿过森严的走廊,登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厚重装甲运输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队在临渊城压抑的街道上疾驰,最终消失在城市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军用机场入口。 临渊城最高的地标建筑寰宇大厦,杨鸿站在顶层旋转餐厅的露台边缘。 杨鸿负手而立,晚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清晰地看到了隔离区闸门开启的瞬间。 看到了小芸的倔强、李宏的隐晦感知、陈默的恐惧、泥鳅的绝望、红姐失败的魅惑,也看到了沈东平体内那异于道种体系的力量波动。 “古武,内息?有点意思。” 杨鸿脸上露出一丝淡漠的弧度,从刘四的硬功到柳眉的毒针身法,再到沈东平那瞬间爆发出的恐怖速度和力量,无不指向这个世界曾经存在过某种依靠挖掘自身潜能,锤炼气血精神的超凡道路。 不过,这对他而言毫无意义,曾经的超凡体系如同沙滩上的古老城堡,在真正的海啸面前,不值一提。 他的心神,早已沉入道源核心。 染坊之战,从最初的混战到血腥的矿石争夺,再到那毁灭性的金锐之气爆发。 整个过程的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最清晰的影像,在他意识中回放。 张铁牛在剧痛与矿石能量刺激下,对《基础炼体诀——蛮牛劲》防御极限的疯狂压榨,对力量狂暴运用的体悟,以及临死前那同归于尽的疯狂意志。 红姐在混乱战场边缘对媚术精准操控,扭曲他人意志的细微技巧,以及最后面对沈东平威压时的恐惧与挣扎。 小芸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生死直觉,以及在面对金色冲击波时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闪避。 陈默在巨大恐惧中,近乎透支地催动他那半吊子符箓,对能量引导的蹩脚尝试。 泥鳅在贪婪驱使下极限催动的速度,试图在巨人脚下偷取珍宝的狡诈与勇气,以及手臂被踩碎瞬间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恐惧。 柳眉那刁钻狠辣的毒针技法,刘四的硬气功,沈东平那简洁致命蕴含某种独特韵律的古武身法。 所有参与者,尤其是他播下的道子们,在生死边缘的挣扎对力量的极限运用,面对超越理解恐怖时的灵魂震颤。 这一切所产生的珍贵感悟洪流,正通过无形的道种联系,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杨鸿的体内! 这洪流驳杂混乱,充满了血腥、疯狂、痛苦与绝望。 但对于道源核心而言,这些都是最纯粹最高效的养分。 更让杨鸿感到一丝惊喜的,是最后那道由矿石爆发的金色冲击波本身。 那并非简单的能量爆炸,而是蕴含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金之法则碎片! 当那道毁灭性的扇形金芒撕裂空间时,杨鸿的道源核心瞬间捕捉并解析了那转瞬即逝的法则波动。 虽然只是最皮毛的接触,如同盲人摸象般只感知到冰山一角,但这对于刚刚踏入二阶门槛的杨鸿来说,无异于打开了一扇窥视世界本源法则的窗户! 轰! 杨鸿体内,那原本因突破不久略显虚浮的二阶根基,在这股海量且蕴含一丝法则碎片的养分冲刷下,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铁,以惊人的速度稳固凝实。 经脉中奔流的能量变得更加精纯凝练,运转速度飙升,丹田处那团凝聚的气旋,旋转得越发稳定有力,核心隐隐透出一丝淡金色泽。 他的境界不仅彻底稳固在二阶初期,更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向着二阶中期的境界壁垒稳步迈进! 杨鸿对能量的操控,变得更加精细入微。 他心念一动,指尖便有一缕凝练如同实质的气流缠绕盘旋,时而化作微小的气旋,时而凝聚成针尖般的锐芒。 能量操控由心,远非之前可比。 杨鸿对于术法的理解,更是突飞猛进。 之前推演出的“气刃术”、“石肤术”、“疾行术”、“奴役术”、“真言术”、“虚空画符”等低阶术法。 在吸收了众多道子实战经验和那一丝金系法则皮毛后,被他反复推演优化,剔除了所有不必要的隐患,威力效率还有稳定性都达到了当前境界所能达到的极致! 尤其是对金之法则的那一丝皮毛感知,让他推演出的气刃术带上了一丝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意,威力倍增。 而石肤术的防御结构中,也隐隐融入了金铁般的坚韧特性。 杨鸿的心神沉浸在道源核心那浩瀚的推演空间中。 他结合所有反馈,开始对核心功法进行更深层次的完善与拓展。 《基础引气诀》被推演至极致,吸纳天地元气的效率提升三成,运转路线更加优化,对不同性质能量的初步亲和与转化效率显着增强。 并衍生出数种侧重不同的变种雏形,一种更偏向感知与精神凝聚,适合陈默这类精神力稍强但体质偏弱的。 一种更注重对环境中特定元素,如金、木、水、火、土等,为后续地域化播种做准备。 《基础锻体术》同样臻至当前完美,炼体效率提升,对肌肉、骨骼、内脏的淬炼更加全面深入,痛苦程度却因路线优化略有降低。 同样衍生出侧重方向不同的雏形,一种更偏向极限力量与防御,好像张铁牛路线强化版。 一种更注重速度、柔韧与爆发,如小芸、泥鳅路线等人的路线。 一种则尝试融入对毒素的抗性甚至利用,这些是柳眉毒功带来的启发。 低阶术法体系在完善基础术法的同时,杨鸿开始构思数种融合不同地域或文化特色的基础术法雏形。 例如融入某种热带雨林环境中草木精气感知的藤缚术雏形,借鉴极寒之地冰霜特性的寒息术雏形。 甚至带有某种沙漠炙热干燥意境的流沙术雏形,这些仅仅是框架和核心思路,需要结合实地环境才能最终成型,但已为他下一步将道种洒向全球不同角落,埋下了伏笔。 杨鸿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自身境界的稳固提升,尤其是随着临渊城这批道子的活跃、修炼、战斗、乃至死亡。 他们与天地能量交互所散发的微弱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正以临渊城为中心,极其微弱地扰动并提升着这个世界本源的灵气浓度。 这种提升微乎其微,可能连万分之一都不到,普通人甚至低阶修炼者都难以察觉。 但对于已经触摸到一丝法则皮毛,且作为道源本身的杨鸿来说,这变化清晰可辨。 这是世界位格开始松动的迹象,如同坚冰出现第一道裂痕。 这证明了他的道路是可行的,他播下的道种,如同无数细小的根须,正在缓慢坚定地撬动着这个封闭世界的基石。 “呵呵,古武?修真世家?” 杨鸿嘴角那丝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他目光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 “过去的辉煌,终将埋葬于历史的尘埃。从今往后,是我的时代,这些旧时代的残渣,只能融入我的道种体系,为我的永恒之路加砖添瓦。” 他的目光,不再局限于脚下这座饱经创伤的临渊城,甚至不再局限于大燕州府的疆域。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云层,越过了大洋,投向了这片星球上那些截然不同的土地、文明与人种。 “种子已经萌芽,惊雷已经炸响。”杨鸿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夜风中,“是时候,让风暴席卷全球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州府车队消失的方向,目光穿透重重阻隔,看了一眼被严密押送前途未卜的小芸等人,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工具的价值,在于使用。 他们的使命,在染坊战场反馈洪流涌入的刹那,就已经完成了大半。 接下来,他们能走到那一步,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优秀者站在时代的巅峰,余者被时代埋葬。 杨鸿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寰宇大厦顶端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州府,最高安全委员会绝密会议室。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正播放着染坊之战的影像片段。 影像片段重点突出了张铁牛的刀枪不入、红姐的精神干扰、小芸的敏捷力量、陈默的符箓、以及最后那道墙壁上光滑如镜的巨大切痕。 沈东平笔挺地站在投影前,声音严谨的向在座大燕国最核心的几位议员进行汇报。 “综上所述,临渊城事件,可定性为由一种暂命名为神石的未知能量矿物所引发,并直接导致了首批异常能力觉醒者的出现,在这期间还发生了多起恶性暴力冲突。 该神石的能量等级极高,性质极端不稳定且具有毁灭性的定向破坏力,其存在本身即是重大安全隐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位面色凝重的议员们:“更关键的是,此次事件证实了超凡者的存在已非个例或臆测。 他们的能力多样,涵盖了肉身强化、精神干扰、能量外放等不同方向。 这超凡体系潜力巨大,但伴随的个体失控风险与社会危害性同样异常惊人。 现有治安及军事体系,在应对此类个体及神石引发的危机时,已经显得捉襟见肘,甚至力有未逮。” 沈东平调出一份图表,上面罗列着黑虎帮覆灭,官场清洗的成果,以及隔离区对小芸等人的初步评估数据。 “基于上述情况,我郑重建议,立即成立国家级别直属于最高安全委员会的异常现象及特殊能力管控与研究总局。简称特管局,特管局其职能应包括以下几点。” “第一,全球范围内搜寻、管控、研究类似的神石,建立完善的安全收容与风险评估机制。” “第二,建立覆盖全国的异常能力者筛查体系,这样有利于我们登记管控以及招揽这些超凡者。对于可控有潜力者,我们可以进行引导训练,纳入我们的体系中。对于那些高危失控者,坚决予以清除。” “第三,整合现有古武、修真等隐秘传承资源深入研究其力量体系,并与新出现的异常能力进行对比分析,寻求融合或者压制之道。” “第四,研发针对性装备武器及战术,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强大超凡威胁或类似危机。” “第五,建立最高级别的信息防火墙,严格控制超凡信息扩散,防止引发社会恐慌和模仿效应。” 沈东平报告完毕后,会议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投影上那道墙壁的切痕,无声地诉说着超越凡俗的力量。 良久,坐在首位的议长缓缓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沉重:“沈专员的报告,大家都听到了。 临渊城这声惊雷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我们无法回避的新时代序幕。特管局的筹备即刻启动,列为最高优先级,沈东平。” “在!” “由你担任特管局筹备组组长,全权负责前期架构搭建与临渊城后续事宜。所需资源,联邦会全力保障。”老议长声音顿了顿,语气慎重的说道,“记住,我们要掌控这股力量,而不是被它吞噬!” “是的,保证完成任务!”沈东平立正敬礼,眼神坚定的说道。 大燕联邦这架庞大的机器,因为临渊城的一声惊雷,开始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悄然转向。 杨鸿的身影出现在千里之外,一座繁华国际大都市的喧嚣街头。 他像一个最普通的游客,融入川流不息的人群。 周围都是摩天大楼,各种肤色人群的嘈杂语言。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街头巨大的广告屏上闪烁的异国文字,扫过匆匆走过的金发女郎,扫过街角艺人奇特的表演。 杨鸿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 “惊雷已响,接下来,该让整个世界都听到我的声音了。” 他迈开脚步,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第54章 余烬与播种 临渊城的血色硝烟尚未彻底散去,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杨鸿的身影早已不在那座饱受创伤的城市,他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行走在州府更为繁华的核心地带。 冰冷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官方刻意粉饰的新闻:“临渊城突发工业事故引发局部骚乱,州府特派专员迅速处置,局势已稳。” 字里行间,超凡与血战的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 杨鸿的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轻易穿透了官方的信息封锁。 他看到了州府新成立的部门代号特管局,正高效运转着。 在州府郊外一处戒备森严的地下基地,小芸、李宏、陈默、泥鳅、红姐五人被分别关押在特制的能量抑制囚室中。 沈东平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他隔着单向玻璃观察着他们,眼神锐利如刀。 “目标小芸,身体强化系,速度、敏捷、力量 ,反应神经远超常人,意志坚定,对目标李宏,陈默等人有强烈保护欲。” 技术员汇报着初步分析结果。 “目标李宏,感知系异常,或拥有某种隐匿技巧?能量反应微弱但难以捕捉。与目标小芸关系密切,疑似长辈间的关心。” “陈默,能量外放系,表现形态为简陋符箓,威力不稳定,精神波动剧烈,” “泥鳅,身体强化系,偏向速度与隐匿,右臂缺失,情绪低落绝望。” “红姐,精神干扰系,擅长魅惑与情绪引导,危险等级高,性格狡诈,多次尝试突破抑制项圈。” 沈东平面无表情地听着技术员的汇报,他目光在红姐和小芸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启动第二阶段计划,”沈东平的声音毫无波澜,“陈默,泥鳅列为重点观察与引导对象,尝试建立初步信任,评估可控性。 小云,李宏进行高强度体能,反应及能量适应性测试,收集相关数据。 红姐加强精神抑制等级单独关押,进行深度精神抗性及能力阈值测试,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标神石的分析报告出来了吗?” “神石的初步报告出来了,专员。神石的能量结构极端复杂且不稳更暴烈,其爆发机制尚不明确,但确认与剧烈冲击有关。 目前神石处于深度惰性状态,表面布满裂纹,能量逸散极其缓慢。 研究部建议将其列为最高危险等级s,非极端条件禁止任何形式的能量激发实验。” 沈东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染坊那道毁灭性的扇形金芒,他亲自去感受过那股留在墙壁上的锐利气息,那气息超越了目前所有古武记载的极限。这矿石是钥匙,也是潘多拉魔盒。 远离州府喧嚣的一处僻静山间别墅,杨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连绵的青山。 他的眼神穿透了空间,将州府地下基地的监控画面、分析报告、乃至沈东平冷酷的命令,都如同流水般纳入道源核心的运算之中。 “特管局,效率尚可。”杨鸿眼神平静,如同在评价一件工具。 “圈养、研究、筛选、利用,标准的官方思路。” 小芸的倔强、红姐的怨毒、陈默的恐惧、李宏的隐忍、泥鳅的绝望。 这些情绪波动,连同他们在隔离室内无意识运转功法产生的微弱能量涟漪,都化为一丝丝精纯的数据流汇入道源核心,成为他推演和完善体系的养分之一。 虽然微弱,但胜在持续。 “道子们在生死关头的极限体验,价值远超平日苦修。沈东平的古武,刘四的硬功,柳眉的毒术不过是旧时代沙滩上的几粒残沙,在真正的海啸面前,连点缀都算不上。” “工具的价值在于使用,临渊城的工具,其核心价值已在染坊战场反馈时兑现了。” 杨鸿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州府方向,“惊雷已响,余波已足。是时候,让种子席卷全球了。” 他复盘临渊城事件,初期功法吸引力不足,过于基础,缺乏对特定人群的致命诱惑。 资源投放不够精准,矿石虽强,但不可控。 杨鸿念头转动,优化策略瞬间形成。 今后功法要进一步完善,要更加具备普适性,降低入门门槛,同时制造稀缺与大机缘的强烈暗示。 要结合不同地域、文化、人群特点,定制化投放功法残篇和古物载体,制造命中注定和意外发现的宿命感。 想到这,行动立即展开。 杨鸿强大的二阶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超级计算机,轻易突破了民用网络的层层防火墙。 他在全球暗网的深海区域,利用跳板服务器和多重加密算法,建立了数十个无法追踪的匿名节点,如同幽灵在网络中游荡一般。 他侵入了数个保密级别极高的数据库,从死亡人口到尘封的历史档案里,从中精心挑选了十几个身份背景复杂、线索早已断绝的影子。 利用这些影子的身份信息,结合他强大的精神力进行微调伪造,制作了一批毫无破绽的电子和实体身份证明。 资金? 几个在海外有大量不明资产的隐秘账户如同不设防的宝库,被他无声无息地转移了部分资金。 利用这些资金和伪造的身份,他通过隐秘渠道,采购伪造了一批足以乱真的古物。 几块边缘残缺的石碑拓片,材质是特制的仿古石粉合成物,能经受一定年代的检测。 数枚内部结构异常刻着微缩符文的古玉简,由特殊合成玉料制成。 几张泛黄边缘卷曲的羊皮卷,使用古法鞣制,墨迹是特制的仿古药水。 一些刻着简陋能量回路的金属片,故意做旧锈蚀。 一本破旧的皮质笔记本,里面内页泛黄,用多种古老文字混合书写。 几片刻着诡异图案的骨片和贝叶。 这些媒介上,承载着他精心准备的饵料,一些经过极致优化和针对性裁剪的功法内容。 大燕网络。 一个名为“寻真问道”的小众加密武术论坛,服务器位于境外。 深夜,一个注册信息模糊仅发过几个水贴的id“云游散人”突然发布了一个帖子。 【古洞偶得残篇,疑似炼气古法,晦涩难明,与诸君共参。】 附件是一份加密的pdf文档,标题为《吐纳导引残章·甲》。 帖子内容极其简短,只提了一句:“深山避雨,入一坍塌古洞,于残骸中得此兽皮残卷,字迹古拙,所述似非今世武学,多涉及气感、‘周天’之语。 余资质愚钝,参悟数月仅得皮毛,觉神清气健,气力微增。今录于此,望有道之士解惑。切记,此物玄奥,强求易入歧途,万望谨慎!” 很快,帖子下出现了零星回复。 “楼主小说看多了?还炼气呢?你还想成仙啊?” “兽皮?拍个照看看?” “下载了,全是些呼吸方法和观想图,看着像是养生功,神神叨叨的。” “等等,第三段那个意守丹田,引气归元的路线描述,跟我家传残本里的一句口诀好像能对上。虽然我家那本更残缺,楼主你在哪发现的?” “云游散人”再无回应。 帖子在几天后因“内容存疑”被版主删除。 但那份加密文档,已被数十人下载。 其中少数几人,如那个家有残本的古武爱好者,心中已种下了疑惑和尝试的种子。 另一个更隐秘的玄学社区“星象玄谈”,一个名为守藏吏的id发布了一篇长文。 【考《荒经》逸文与气之实存,兼论一处疑似上古聚灵遗址的发现,附遗址附近所得石刻拓片。】 文中引经据典,煞有介事地考证了一番上古可能存在灵气和炼气士。 最后不经意提到在某处人迹罕至的山谷石壁上,发现了一些模糊的刻痕,似是某种导引术的图解,并附上了一张处理过的石碑拓片照片。 正是杨鸿伪造的《基础锻体术(进阶篇)》残图,内容侧重筋骨熬炼之法,比论坛那份更进阶一些。 文章立刻在核心圈子里引发了小范围震动。 “老守藏又发重磅考据了,这拓片,这线条走势看着有门道啊。” “聚灵遗址?这地方我好像有点印象,地图上标的是个普通荒谷啊?” “这锻体图示,比我练的家传硬功高明多了!感觉更系统,更深入!老守藏,具体位置在哪?我组队去实地看看。” “楼上别冲动,老守藏说了是疑似,而且刻痕风化严重。不过这图我拓下来了,今晚就试试!” 守藏吏同样神隐,只留下一句:“机缘天定,强求无益。图录于此,自行参悟,福祸自担。” 这帖子引发更多猜测和行动,那张拓片图开始在小圈子里秘密流传。 大燕州府,一个鱼龙混杂的古玩旧货市场。 杨鸿伪装成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放下一个破旧的木盒,对摊主老赵低声道:“乡下收来的老物件,看着有点年头,但看不懂是啥。您给掌掌眼,随便给点就成。” 说完匆匆离去。 老赵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一指长一指宽的灰白色玉简,表面布满细微的沁色和划痕,入手冰凉。 他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嘀咕道:“像是玉,又不太像,这上面刻的什么鬼画符?弯弯曲曲的。” 他尝试注入一点家传的微弱气感,他祖上出过武者,传下点皮毛功法,气感没入玉简,玉简毫无反应,老赵有些希望。 “啧,估计是哪个小作坊仿的假货,做得还挺旧。” 他随手丢在放杂货的角落里,标价“50块”。 几天后,一个穿着练功服,太阳穴微鼓的年轻人在摊位上翻找。 他是附近武馆的学员,对古物有点兴趣。 看到那枚不起眼的玉简,觉得造型古朴,随手拿起来。 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他体内那点微末的气感仿佛被什么牵引了一下。 虽然极其微弱,但他练武多年,对身体感知敏锐,心中猛地一跳。 再看玉简上那些鬼画符,忽然觉得似乎蕴含某种规律。 他压下心中激动,装作随意地问:“老板,这破玉片多少钱?” “50,不讲价。” “行,我要了。” 年轻人爽快付钱,攥着玉简快步离开,心脏怦怦直跳。 回到家,他迫不及待的将精神集中在玉简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篇名为《基础剑诀》的残缺心法。 虽然只有开篇引气和最基础的三个运剑式,却比他武馆教的精妙深邃太多,他如获至宝,开始了秘密修炼。 在更偏远的一个小山村,一场大雨冲垮了祠堂后墙的一角。 村民清理废墟时,发现墙基里嵌着半块残破的石碑。 碑文模糊不清,只有小半幅人体经络图和一些残缺口诀能勉强辨认。 村里最有学问的老先生戴着老花镜研究了半天,摇头晃脑的说道:“怪哉,怪哉!此图所述之气血搬运法,似与《黄帝内经》有相通之处,却又显得更为精微玄妙,尤其这句引地煞入涌泉,淬骨如金,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他尝试按照图上所示,调整呼吸,意守足心。 几天后,他那双老寒腿竟感到久违的暖意,消息在闭塞的山村悄然传开,祠堂成了村民们私下参悟的圣地。 石碑上刻的,正是《基础符箓》中关于引地脉之气淬体的旁支法门。 自由联邦暗网深处,一个需要特殊密钥才能访问的匿名论坛“深井”。 一个注册信息空白,代号“普罗米修斯”的id,上传了一个加密等级极高的压缩包,标题让人一看就有些触目惊心。 【“创世纪”计划泄露文档 ,lv1能量引导与器道基础片段, 阅后即焚,后果自负!】 帖子内容只有一行血红色的警告:“来源不能说,信不信由你。这不是科幻,是潘多拉之盒。尝试者,999%会死得很惨,01%可能会触摸到真实。密码:prothesdff。” 这帖子如同投入深水的炸弹一般,瞬间引爆了这个由顶尖黑客、阴谋论者、边缘科学家和军事发烧友组成的隐秘圈子。 “普罗米修斯,神话里偷火的那个?这代号够劲!” “创世纪计划?军方最新的能量武器项目?还是外星科技?” “加密方式,是军方内部才用的黑墙三重嵌套,能搞到这个,不是内部高层就是神级黑客!” “下载了,密码正确!里面是一些能量回路的构建原理和一种基础的金属活性化锻造法?看着像天方夜谭,但公式推导极其严谨,不像是瞎编的!” “我靠,我按文档里那个最基础的微光引导尝试了一下,集中精神感应指尖,好像,好像真的有股热流?虽然很微弱,但是是真的。” “楼上疯了,这明显是陷阱。fbi的蜜罐,等着定位抓人。” “管他呢,老子在废弃工厂有工作室,这就去试试那个粗浅器道锻法,看能不能把这块废铁搞出点花样来!” 论坛内争论、质疑、狂热交织,文档被疯狂下载传播。 几天后,帖子连同id“普罗米修斯”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但那份加密文档,如同病毒般在更深的暗网层级扩散开来。 在自由联邦锈带区一座废弃的汽车工厂深处。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裤的男人,正借助昏暗的手电光,在一堆废铁里翻找。 他几天前在暗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关于那份文档的讨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过来碰运气。 突然,他的手摸到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片,入手冰凉,但表面刻着极其复杂的细微纹路,与他下载文档中描述的基础能量回路载体极其相似! 他呼吸急促,小心翼翼地将金属片带回自己用废弃集装箱改造的秘密实验室。 连接上简陋的能量探测仪,当他尝试按照文档中所述,将微弱电流导入特定纹路节点时,探测仪的指针猛地跳动了一下,金属片表面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 “是真的!不是骗局!” 男人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立刻投入了废寝忘食的研究。 另一个混乱街区,公共图书馆的角落里。 一个穿着帽衫眼神阴郁的少年在故纸堆里乱翻,想找点能让他变强的东西。 一本封面脱落,书页泛黄卷曲的旧笔记吸引了他的注意。 笔记用一种他看不懂的奇怪符号文字书写,里面夹杂着一些扭曲的人体图和癫狂的涂鸦。 他翻到中间一页,几行用暗红色墨水书写的字迹吸引了他。 旁边潦草的英文标注着:“痛苦是力量之源,吞噬它,点燃心中的魔焰。” 下面是一段充满负面情绪引导的冥想口诀和一幅扭曲的能量汲取路线图,《魔能汲取》基础功法。 少年被那充满毁灭和复仇意味的文字深深吸引,他偷偷撕下那几页藏在怀里。 当晚,在自家阴暗的地下室,他回忆着白天被欺辱的痛苦,按照那扭曲的路线图带着满腔恨意开始尝试冥想。 一股冰冷带着刺痛感的微弱气流,竟真的在他体内滋生。 虽然这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和眩晕,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扭曲的力量感。 少年脸上露出病态兴奋的笑容,这正是杨鸿投放的魔种诱饵。 欧罗巴网络。 一个需要古老骑士家族纹章验证才能进入的私密论坛“圆桌残影”,一个名为“湖中女士”的id发布了一篇优雅的考据文章。 【失落的高文手札:关于狮心斗气凝聚的古老记载(残页影印)】 文章以严谨的学术口吻,引述了数本罕见古籍中关于某位传奇骑士高文及其独特斗气的零星记载,最后附上了一张字迹古朴的手札残页影印图。 图中文字残缺不全,但核心内容正是杨鸿伪造的《斗气种子凝聚法》的简化版,强调意志与生命能量的结合。 “天哪!高文骑士的手札残页?” “这斗气凝聚的描述,和家族秘库里那卷残破羊皮卷上的一段能互相印证,原来关键在这里!” “湖中女士阁下,请问这残页的出处?我们家族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求购原件!” “凝聚斗气种子,听起来比我们现在修炼的呼吸法霸道多了,我要试试!” “湖中女士”只留下一句优雅的箴言:“骑士的荣耀在于追寻,而非索取。残影在此,静待有缘人。” 这句话再次引发古老家族的震动和追寻。 与此同时,在一座早已没落仅剩空壳头衔的男爵古堡里,负责整理尘封百年藏书室的老管家,在一个布满蛛网和灰尘的橡木箱底部,发现了一卷用黑色丝带捆扎的古老羊皮卷。 羊皮卷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他好奇地解开,上面的文字是用暗红色的墨水书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北欧卢恩符文变体。 里面的内容诡异邪恶,充满了对“血脉”、“异变”、“黑夜之力”的仪式描述,旁边还有扭曲的生物解剖图,这功法内容是《基础妖鬼血脉唤醒》。 老管家见状吓得手一抖,羊皮卷掉在地上。“邪,邪物!” 他脸色煞白,想起家族历史上关于某位先祖痴迷黑魔法最终招致灾祸的传说。 他本想立刻烧掉,但鬼使神差地又将它捡了起来。 东瀛列岛,京都,一座香火鼎盛却历史悠久的神社。 深夜,杨鸿悄无声息地潜入供奉偏殿。 殿内供奉着诸多古老的法器和卷轴,他如同未卜先知般避开几个不起眼的警戒结界,将一份材质奇特的卷轴,巧妙地塞进了供奉主神像底座下一叠陈旧祈福卷轴的夹层中。 卷轴上用古东瀛文字写着《基础结印与式神沟通》,卷轴上面记载了三个基础手印和一种与微弱自然灵建立初步沟通感应的法门。 几天后,神社一位年轻的神官在例行整理祈福卷轴时,意外发现了这份内容陌生的卷轴。“这是哪个年代的古物?结印手势从未见过,沟通自然灵?” 他好奇地尝试结印,并按照卷轴所述集中精神感应。 虽然没有任何灵体回应,但他结印时,指尖竟然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流动,这发现让他震撼不已,开始秘密研习。 在伊贺地区一处被密林掩盖的忍者家族训练场遗址上,一个痴迷忍术历史的探险者,在清理一处坍塌的假山石洞时,发现了一个密封的陶罐。 罐内藏着一卷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兽皮卷轴《遁术入门(风、土)》,卷轴上记载着利用特定呼吸法与身体动作,引动微风和尘土加速移动的窍门。 探险者如获至宝开始尝试练习,很快发现自己奔跑时带起的风声似乎更小,在尘土中移动似乎更不易被察觉。 南洋群岛,暹罗国,一座寺庙的藏经阁处。 杨鸿伪装成苦行僧侣,在捐献了一批香油钱后,获准在藏经阁短暂瞻仰。 他离开时,一片记载着《金刚身》法门的贝叶经,已混入了一堆等待整理的古老贝叶经文中。 这篇法门强调以佛门禅定心法为引,结合特定的呼吸震荡,初步强化皮膜筋骨,带有浓厚的佛门炼体色彩。 偏远潮湿的雨林深处,一个进行着原始祭祀的邪祭场所,祭坛上堆放着兽骨和古怪的草药。杨鸿的身影掠过,将一片刻着《蛊虫培育》秘法的骨片,悄然混入了祭坛旁一堆用于占卜的兽骨之中。 骨片上刻着如何以自身精血和怨念为引,吸引并控制某些剧毒虫豸的残忍法门。 祭祀结束后,一个心怀怨愤渴望力量的年轻土着在收拾祭品时发现了这片与众不同的骨片。上面扭曲的图案和充满血腥意味的秘法,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黑暗。 “力量,复仇。” 他喃喃自语,将骨片藏入怀中,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南非次大陆,广袤的南非草原,一个保持着古老传统的部落。 杨鸿伪装成一个带着神秘气息的游方巫医,在部落长老的允许下,他为族人治疗了一些小病小痛,赢得了些许信任。 夜晚,在部落篝火旁讲述远方传说时,他不经意地用木炭在石板上画下了几幅充满力量感和韵律感的战舞图案,并哼唱了一段苍凉古朴模仿野兽咆哮的歌谣。 图案和歌谣中,隐含着《图腾引气》的核心韵律和精神引导法,通过模仿先祖与猛兽的战斗姿态,引动图腾之力,激发气血。 在另一个靠近古老雨林的部落,杨鸿则扮演了一个倾听者。 他专注地听着老萨满讲述部落与自然之灵的传说,然后在沙地上画下了一些象征树木、河流、飞鸟的简易符号,并按照特定的节奏轻轻拍打地面,模仿着雨滴、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他告诉老萨满,这是他在某个即将消亡的部落学到的,这是与自然低语的方法,也许能帮助他更好地沟通祖灵。 这些符号和节奏,正是《自然灵沟通》的入门引导,旨在提升对自然生命能量的感知亲和力。 老萨满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感觉这个外乡人画出的符号,比他传承的更为简洁有力,那模仿自然的节奏也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他如获至宝,开始尝试用新的方式去感应雨林,心中对自然之灵的敬畏和沟通的渴望更加炽热。 播种完成。 杨鸿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现代摩天大楼顶端,脚下是车水马龙的超级都市夜景。 他的身影融入阴影,气息完美收敛。 他的意识沉入道源核心。此刻,核心空间内不再是一片沉寂。 无数细微如同星辰般的光点,正从全球各地缓缓升起,不断的汇入核心!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新的道种被激活,踏上了他铺设好的超凡之路。 杨鸿如同站在信息洪流的源头,冷漠地审视着这一切。 道源核心高效的运转着,将这些纷繁复杂的养料分门别类的提纯优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全球范围内第一批道种的修炼活动展开,整个世界的本源能量比临渊城事件后,又提升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虽然依旧稀薄得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察觉,但这种持续性全球范围的扰动,如同无数细小的根须在同时撬动世界壁垒,位格的松动,正在加速。 “种子,已经撒遍沃土。”杨鸿俯瞰着脚下这片喧嚣蒙昧的星球,如同造物主在检视他的试验田。 脸上那抹掌控一切的神情,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静待其生根、发芽、挣扎、蜕变。” “用你们的血肉、灵魂、喜悦与痛苦,为我铺就通天之路。” “哈哈哈,大丈夫当如是。” 第55章 新生的星火 临渊城的血色记忆在官方铁腕下渐渐被尘封,州府基地内对小芸等人的研究,引导也在沈东平冷酷高效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真正的风暴种子,已随着杨鸿撒下的无形之网,悄然在大燕联邦的各个角落生根发芽了。 州府边缘,一栋老旧居民楼里,时针指向凌晨三点。 李浩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名为《吐纳导引残章·甲》的加密pdf文档。 “气感,丹田,周天。”他嘴里反复咀嚼着文档里那些晦涩的古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 文档里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几幅简陋的人体经络图,一段关于“凝神静气,意守丹田”的引导文字。 以及一个配合特定呼吸节奏的意念搬运路线,基础引气优化版入门篇。 “妈的,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真的?”李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是个资深武术迷兼网文爱好者,对超凡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望。 那份在“寻真问道”论坛惊鸿一现又迅速消失的“古法残篇”,如同魔咒般攫住了他。 这几天,他几乎放弃了所有社交和娱乐,像个苦行僧一样,每天下班回来就对着电脑研究,不断尝试着功法里面的内容。 “意守丹田,丹田到底在哪?肚脐下面三寸?还是气海穴?” 他按照网上的说法,手指戳着自己小腹的位置,努力集中精神去感觉。 可除了肠胃蠕动和憋尿感,什么都没有。 “凝神静气,心无杂念。” 他闭上眼睛试图清空大脑,但房贷的压力、工作的烦心事、还有对这份残篇真假的焦虑,如同无数苍蝇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呼,吸,呼,吸。” 他强迫自己按照文档描述的节奏呼吸绵长缓慢,意念笨拙地跟随着那极其简略的路线图,想象着有股微弱的气从头顶百会穴缓缓沉入小腹丹田。 一次,两次,十次,一百次。 除了因为长时间保持姿势带来的腰酸背痛和困意外,依旧一无所获,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骗子!都是骗子!” 李浩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廉价键盘跳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颓然地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什么超凡,什么炼气都是编出来骗傻子的。” 巨大的失落感让他几乎想要彻底放弃了。 就在他自我怀疑达到顶峰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清凉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眉心深处,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幻觉。 “嗯?”李浩猛地坐直身体,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刚才,那是什么?”他不敢确定,但长期尝试带来的执念让他立刻重新集中精神,再次尝试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强求意守丹田,而是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眉心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清凉感上。 他呼吸放缓,意念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丝微凉。 渐渐地,那丝清凉感变得清晰了一些,不再是幻觉。 它像一滴冰冷的露水,悬在眉心深处。 李浩心中狂喜,却不敢有丝毫分神,只是用最纯粹的意念去包裹它,感受它。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意念专注于那滴露水时,他感觉自己呼吸吸入的空气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吸入时,仿佛有肉眼不可见的清凉光点,被眉心那滴露水吸引融入其中,呼出时,则带走了体内一丝丝浑浊的燥热。 一呼一吸间,眉心那滴露水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壮大,散发出的清凉感也微弱地扩散开来,让他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 “气感!这是气感!” 李浩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几乎要吼出声来。 他强行压下狂喜,更加专注地投入到这奇妙的呼吸节奏中。 意念引导着那滴壮大了一丝的露水,极其缓慢地沿着文档中描述的那条最基础的路线运行。 从眉心向下,过喉间膻中穴,最终沉入小腹下丹田内。 这个搬运过程极其艰难,那丝微弱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中断。 意念的引导如同在泥泞中跋涉,稍有不慎就会偏离。 李浩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感阵阵袭来。 但他咬牙坚持着,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当那缕微弱的气息终于历尽艰辛,沉入小腹丹田位置时,一股微弱暖流在那里悄然滋生。 虽然微弱得如同寒冬里的一点火星,但它真实存在,与眉心那滴露水的清凉不同,丹田的暖流带着一种沉稳的感觉。 就在丹田暖流诞生的刹那! 嗡! 李浩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眉心的清凉与腹中的暖意,在这一刻似乎被一条坚韧无比的线连接了起来。 虽然这条线还非常微弱,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感油然而生。 他体内仿佛打开了一个微型的循环,吸入的气息带来的清凉能量汇聚于眉心,意念引导其下沉,滋养壮大丹田的暖流。 而丹田的暖流又隐隐提供着支撑意念运转的根基,气感循环成了! “成了,我真的成了。” 李浩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成功了,他引气入体了,他感受到了气,他踏入了那个梦寐以求的超凡门槛。 一股微弱的力量感从丹田滋生,蔓延向四肢百骸。 熬夜的疲惫感似乎被驱散了不少,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尝试着握了握拳,感觉肌肉的发力似乎更凝聚了一些。 “道种,这就是凝聚道种的感觉吗?” 李浩喃喃自语道,他感受着体内那微弱顽强的循环,如同在贫瘠的土地上点燃了第一颗火种。 巨大的成就感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将他淹没,了,他立刻忘记了之前的挫败和痛苦,重新坐回电脑前,贪婪地研究起那份功法残篇,试图找到下一步的方向。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成功凝聚道种的瞬间,一缕独特精神与能量波动,已悄然反馈给杨鸿。 傍晚时分,博古轩古董店内,店里没什么客人。 学徒王明正拿着放大镜和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柜台角落里那枚不起眼的古玉简。 这玉简是几天前一个穿着寒酸的中年人拿来卖的,老板老赵只当是假货,随手丢在杂货堆里标了个低价。 王明觉得这东西有点意思,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上面的刻痕虽然弯曲如虫爬,但细看之下,似乎蕴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律。他花了50块买下来,纯粹是出于好奇。 “老板,您说这上面刻的到底是什么啊?”王明忍不住问柜台后正打着算盘的老赵。 老赵头都没抬,嗤笑一声:“能是啥?要么是哪个无聊古人随手乱刻的,要么就是现代作坊做旧骗人的玩意儿。怎么,你小子还真当宝贝了?50块买个教训,你小子就偷着笑。” 王明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追问,但心里那股探究的欲望却更强烈了。 他总觉得这玉简不一般,晚上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单间,他迫不及待地将玉简放在台灯下,拿着放大镜一寸寸地仔细研究。 灯光下,玉简表面那些弯弯曲曲的刻痕显得更加深邃。 王明尝试着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刻痕的走向,精神高度集中。 突然,他感觉指尖触碰到某些刻痕转折处时,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触电感传来。 “咦?”王明心中一动,立刻改变方法。 他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闭上眼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尖,用心去感受刻痕每一个细微转折。 同时,他尝试着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精神进入一种空灵的专注状态。 这是他从小在店里接触古物,为了辨别真伪无意中养成的习惯。 渐渐地,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刻痕,在他高度集中的意念感知下仿佛活了过来,它们不再是静止的线条而是流动的轨迹,在他脑海中自动勾勒组合! 嗡! 脑海深处仿佛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声。 一幅清晰的人体经络图浮现出来,同时,一段玄奥艰涩的口诀涌入意识内,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般清晰。 “灵台方寸,聚气成符。引木生发,缚邪镇煞。心念为引,指尖为桥。一气呵成,神光自耀!” 《基础符箓》入门篇的绘制法门! 王明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不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玉简。 刚才那一幕绝非幻觉,那经络图、那口诀,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中。 他甚至能感觉到口诀中提到的灵台方寸和那几条特殊的经络路径,此刻正隐隐发热! “符箓,修炼功法?”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王明家境普通,在古董店当学徒也只是混口饭吃,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这种玄乎的东西扯上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脑海中的信息。 “引木生发,需要蕴含木属生机的媒介。” 他环顾自己简陋的房间,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 他走过去,摘下最小的一片叶子。“一气呵成,心念为引,指尖为桥。” 他回忆着口诀和经络图,尝试调动意念,想象着眉心凝聚的一股微弱气息,然后引导这股气息沿着那几条特殊的路径,流向自己的右手食指。 过程比想象中艰难百倍,他感觉眉心空空如也,根本聚不起什么气。 意念的引导更是滞涩无比,那几条路径如同干涸堵塞的河道。 尝试了十几次,王明手指都僵硬了,除了指尖微微发麻,没有任何异样。 “不对,肯定哪里不对。” 王明没有气馁,他有着特有的耐心和细致。 他重新集中精神,不再强求聚气,而是专注于口诀中心念为引四个字。 他拿起那片嫩绿的叶子,将全部心神都沉浸进去,感受着叶片中那微弱的生机,想象着自己也要将这份生机画出来,用来保护自己。 这一次奇妙的感觉出现了,眉心深处,一丝微弱的清凉感悄然滋生。 同时,他感觉右手食指指尖微微发热,仿佛与眉心那丝清凉建立了某种极其微弱的联系。 就是现在! 王明精神一振不再犹豫。 他以指代笔,蘸了点清水,悬在早已准备好的一张普通黄裱纸上。 他摒弃所有杂念,心中只有一个无比纯粹的念头,那就是守护。 同时,意念全力引导着眉心那丝气息,沿着特定的路径艰难地灌注到指尖。 嗤。 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王明感觉自己的指尖仿佛变成了一个阀门,眉心那丝微弱的气息,正随着他手指的移动,极其缓慢的融入清水中,在黄纸上留下湿润的轨迹。 短短几笔,画得歪歪扭扭,如同孩童涂鸦一般。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王明感觉眉心一空,那丝气息彻底耗尽。精神透支的疲惫瞬间袭来,让他眼前发黑差点瘫倒在地。 他扶着桌子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后背。再看那张黄裱纸,上面用清水画出的符号歪歪扭扭,水迹未干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可笑。别说神光了,连半点能量波动都感觉不到。 “失败了吗?” 巨大的失望涌上心头,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吗? 他苦笑着摇摇头,疲惫感让他只想倒头就睡。他随手将这张画着鬼画符的废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第二天,博古轩照常开门。 上午十点多,一个穿着花衬衫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嘴里一股浓烈的酒气。 “老赵,老赵,给我滚出来。” 男人嗓门很大,脸色涨红,显然是宿醉未醒加上心情极差。 老板老赵皱着眉从里间出来:“哟,这不是刘老板吗?您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妈的,别提了,晦气。”刘老板一屁股坐在店里的太师椅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昨晚跟几个朋友搓麻将,手气背到家了。点炮点得老子心肝疼,一晚上输掉小半年房租,真他妈邪门了,是不是撞邪了?” 王明在一旁整理货架,听着刘老板的抱怨,心里也嘀咕这人真是输急了。 “嗨,输赢乃兵家常事嘛,刘老板您财大气粗,这点算什么?”老赵打着哈哈,试图安抚道。 “少废话。”刘老板不耐烦地挥手,眼神扫过店里,正好看到墙角垃圾桶里露出半截王明昨晚丢掉的黄裱纸。 那歪歪扭扭的线条在他醉眼朦胧中,竟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感觉。 “那是什么玩意儿?符箓吗?” 老赵瞥了一眼,认出是王明丢的废纸,嗤笑道:“哦,那是小王昨晚瞎画的鬼画符,糊弄人的玩意儿,我让他扔了。” “真是符箓?”刘老板眼睛却是一亮,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垃圾桶边,也不嫌脏伸手就把那团纸捡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嘿,看着有点意思。管他灵不灵,死马当活马医,老子今天就要带着它去翻本,去去晦气。”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管那符咒画得多么拙劣,就宝贝似的叠好塞进了自己衬衫口袋里。 “刘老板,那就是张废纸。”王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懂个屁,心诚则灵!”刘老板瞪了王明一眼又骂骂咧咧了几句,这才捂着口袋,像揣着什么宝贝似的摇摇晃晃地走了。 王明和老赵面面相觑,都当是个醉鬼的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刘老板将那张画着歪扭符文的黄纸塞进口袋,紧贴着心口的瞬间! 嗡。 那张符箓在接触到刘老板身上因输钱和宿醉产生的负面情绪时,竟被动地激发了! 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悄无声息地从符箓中弥漫开来,透过衬衫渗入刘老板的心口。 这股气息微弱,其效果更是微乎其微,远达不到护身驱邪的程度。 但对此刻精神萎靡情绪剧烈波动的刘老板来说,却如同在燥热的沙漠里吹来一丝带着水汽的凉风。 刘老板走在嘈杂的街道上,突然感觉心口一阵清凉舒爽,原本因为输钱和宿醉带来的那种心烦意乱,竟然莫名其妙地减轻了大半。 堵在胸口的那股郁结恶气,似乎也消散了不少。整个人感觉清爽了一些,思路似乎也清晰了一点。 “嗯?”刘老板停下脚步,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里是放符纸的地方。 “有点门道啊?”他原本只是想找个心理安慰,没想到这随手捡来的鬼画符似乎真有点效果? 他原本打算直接去麻将馆翻本的心思也淡了些,鬼使神差地拐进了一家早餐店内。 “妈的,先吃点东西,昨晚光喝酒了。” 那股清凉的气息似乎让他暴躁的脾气都收敛了一丝。 王明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为昨晚的失败感到沮丧。 直到下午快关门时,店门猛地被推开,刘老板意气风发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瓶好酒。 “哈哈哈,小王!小王!你小子是个人才,高人啊。” 刘老板嗓门洪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把酒往柜台上一放,冲过来就用力拍王明的肩膀。 王明被拍得一个趔趄,整个人懵了:“刘老板?您这是?” “灵,太灵了。”刘老板兴奋地手舞足蹈,“上午揣着你画的那符,嘿,你猜怎么着?心也不慌了,头也不晕了。中午吃了顿饱饭,下午去麻将馆,手气那叫一个旺,我大杀四方,把昨晚输的全赢回来了,还倒赚了不少。哈哈哈,都是你这符的功劳。” 王明闻言彻底傻眼了:“啊?我那符有这作用?” 他下意识地看向墙角那个垃圾桶。 “对对对,就你画的那个!老赵还说废纸,差点让老子错过了宝贝!” 刘老板说着,小心翼翼从衬衫内袋里掏出那张被他捂得皱巴巴的黄纸,像捧着圣旨一样。“小王,不,王大师。这符还有没有?再给刘哥画几张,不白画,重金酬谢。”他拍着胸脯说道,眼睛放光地盯着王明。 老赵也闻声从里间出来,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刘老板手中那张眼熟的废纸,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这真有用?” 王明看着刘老板手中那张被奉若至宝的废纸,又看看刘老板那激动得通红的脸,再次感受着自己此刻依旧有些疲惫的眉心。 一个荒诞又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难道昨晚那耗尽心神的涂鸦真的有效? 虽然效果可能极其微弱,甚至主要是心理作用,但它确实让这个暴躁的赌徒感觉灵验了!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瞬间冲垮了王明的疲惫,他成功了。 他真的画出了有效的东西,虽然那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但这是实打实的超凡力量,是来自那枚神奇玉简的力量! “有的,刘老板您稍等,我这就给您画!”王明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他立刻转身去找黄纸和清水,他需要立刻验证。 这一次,他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成功的刺激,他感觉自己能做得更好。 当王明的手指再次蘸上清水悬停在黄纸上,心中默念守护,尝试引导眉心那丝重新凝聚的微弱气息时,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虽然依旧艰难,但路径似乎熟悉了一点,意念的引导似乎顺畅了一丝。 更重要的是,他画符的意念更加纯粹更加坚定了! 那张新画出的护身符,线条依旧算不上优美,但比第一张明显流畅了一些。 在画成的瞬间,王明似乎感觉到符纸上闪过一丝常人肉眼绝难察觉的温润绿芒。 这光芒,甚至比昨晚他自己画的还要微弱一丝,因为他此刻的精神力远不如昨晚透支时强大。 但王明却清晰地感觉到了,那是成功引动了木属生机的证明,是符箓生效的微弱灵光。 “成了,真的成了。”王明心中狂吼道。 他强忍着激动,将符箓交给翘首以盼的刘老板。刘老板如获至宝,千恩万谢地塞给王明一叠钞票,欢天喜地地走了。 老赵看着王明手中那叠钞票,又看看王明手中那枚不起眼的玉简,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店里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明紧紧握着那枚玉简,感受着眉心那丝微弱的气息,再看着手中那叠带着油墨味的钞票,一种全新的世界,在他眼前轰然洞开。 就在他画出第二张有效符箓,并清晰感知到那丝微弱灵光的瞬间,另一缕代表着符箓入门的独特精神与能量波动,也悄然反馈到了杨鸿的道源核心网络之中。 州府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角落。 杨鸿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冷却的咖啡,他的心神沉浸在道源核心那浩瀚的星图之中。 就在刚才,两颗新的星辰在代表着大燕州府的星域位置上点亮。 “哦?”杨鸿的意识扫过这两颗新生的星辰,李浩成功引气带来的基础能量循环反馈,王明绘制符箓时对意念引导和木属生机的初步运用感悟,如同两股细流不断的汇入核心。 虽然这感悟微弱,但胜在纯粹和从零开始的突破性意义。 “网络上的种子,终于也开始发芽了。”杨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很好。”他放下杯子,目光仿佛穿透了咖啡馆的墙壁,投向更遥远的地方。 星火已燃,更多的星辰,正在全球各地孕育,即将破茧而出。他的时代,正随着这些微弱的星火,不可阻挡地拉开帷幕。 第56章 器魔种子 自由联邦锈带区边缘,那片望不到尽头的废弃汽车坟场里,卡洛斯艰难地翻找着任何可能换到半个面包的东西。 冰冷的废铁边缘划破了他裹着破布的手,暗红的血珠渗出,很快又被污垢覆盖。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里的轰鸣声几乎盖过了远处流浪汉醉醺醺的咒骂声。 “该死的,全是破烂,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低声诅咒着,一脚踢开一个锈死的轮胎。 就在他准备去更靠近城市的垃圾堆碰运气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不是坚硬的铁块,也不是塑料碎片,触感有些奇怪。 他低头,用破布裹着的手扒开混杂着机油和烂泥的垃圾堆,一小片巴掌大边缘不规则的金属片露了出来。 它毫不起眼,上面布满锈迹,混在一堆废铁里本该毫无存在感。 但卡洛斯的手指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麻痒感从指尖窜了上去,像被静电轻轻刺了一下。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更快,却让他动作一僵。他下意识地把它抠了出来,在同样脏污的裤子上蹭了蹭。 金属片表面的锈蚀下,隐约有些弯弯曲曲的纹路。 卡洛斯眯起眼凑近了看,那些纹路细若发丝极其复杂,相互勾连缠绕构成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图案,像是某种精密到可怕的电路板,但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感? 他鬼使神差地将金属片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触感似乎驱散了一点饥饿带来的眩晕。一种强烈的念头攫住了他:这东西有用,必须带回去。 他把它塞进裤兜最深处,那里已经装着几个勉强还能看出形状的螺丝帽和一小截铜丝。 饥饿感依旧十分强烈,但他翻找垃圾的动作却快了几分,目标不再是食物,而是更多能和这片金属片产生联系的东西? 一个扭曲变形的弹簧,几块大小不一的废铁片,一根断裂内部有细铜线的橡胶管,他像个着了魔的拾荒者,开始有目的地收集这些工业垃圾。 与此同时,在数百公里外另一个城市角落,一间光线昏暗的地下室里,艾登·沃克正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幽蓝的光映着他苍白布满痘痕的脸,深陷的眼窝里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键盘被他敲得噼啪作响,屏幕上复杂的加密算法窗口飞速滚动。 “深井,普罗米修斯,创世纪。”他神经质地念叨着,干燥起皮的嘴唇微微颤抖。 屏幕上,一个加密压缩包的进度条终于走到了尽头,解压密码被他飞快地输入。 压缩包展开,里面只有一份冰冷的pdf文档。标题是几个粗黑的大写字母:【“创世纪”计划泄露文档 ,lv1 能量引导与器道基础片段。】。 文档开头是触目惊心的血红色警告字体:“来源不能说,信不信由你。这不是科幻,是潘多拉之盒。尝试者,999%会死得很惨,01%可能会触摸到真实世界。” 艾登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那些警告,直接跳到了后面的内容。 大量晦涩的公式和能量结构图让他头晕眼花,但文档后半部分,几段用加粗斜体标注的文字却像磁石一样吸住了他的眼球。 【能量引导路径暗影侧:负面情绪,痛苦、憎恨、绝望等等都可以作为高效引信,精神聚焦于负面核心,构建汲取回路,吞噬它,点燃心中的魔焰,力量源于毁灭。】 文字下方,是一幅扭曲诡异的人体能量路线图,线条在心脏和大脑区域勾勒出狰狞的漩涡状结构,旁边标注着【魔能汲取(残缺)】。 艾登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白天在学校走廊里被那几个混蛋堵在墙角,书包被扯烂,课本被踩踏,恶毒的嘲笑和推搡。 那些画面瞬间无比清晰地在脑海中炸开,屈辱和恨意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窒息。 文档里那充满毁灭气息的文字,仿佛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吞噬,点燃魔焰。” 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低沉嘶哑。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冲到墙角边,对着那面墙壁回忆着文档里的路线图,集中全部精神,疯狂地回忆着白天遭受的每一份屈辱,每一句辱骂,每一次被推搡的触感。 一股冰冷带着尖锐刺痛感的微弱气流,开始在他体内滋生窜动,像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血管里乱刺,伴随着强烈的恶心和眩晕。 “呃。”艾登痛苦地弯下腰,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廉价t恤的胸口,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就在这极度的不适之中,一种扭曲令人颤栗的力量感,伴随着更深的恨意猛地爆发出来!他感觉身体里充斥着一种破坏的冲动急需宣泄,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双眼盯住了房间里唯一还算完好的东西,一张铁架床的护栏。 他低吼一声,带着那股冰冷充满恶意的微弱气流,双手狠狠抓住那根拇指粗细的铁管! “嘎吱。” 金属变形声在地下室里响起,那根冰冷的铁管竟在他双手的握力下,被硬生生捏弯了一小段。 虽然只有微小的弧度,但艾登看着自己发白的手指,再看看那变形的铁管,脸上露出了一个疯狂的扭曲笑容。 “力量,哈哈,这竟然是真的。”他松开手,身体因虚弱和刚才的爆发微微摇晃,但眼中的亢奋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摇摇晃晃地坐回电脑前,贪婪地再次点开那份文档,开始逐字逐句地研究,寻找着下一步的指引。 那冰冷的魔能在他体内微弱地循环着,每一次运转,都加深着那份扭曲的快感。 自由联邦东部,新约克市,夜色早已将这座不夜城涂抹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海洋。 城市之巅,星辰之冠酒店的顶层奢华套房内。 杨鸿陷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慵懒带着一种无形的掌控感。 昂贵的丝质睡袍随意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金发女郎像温顺的猫咪一样蜷缩在他身侧,细长的手指正捻起一颗沾着冰霜的紫红葡萄,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唇边。 杨鸿漫不经心的张口含住,女人见状发出一声娇笑,身体贴了上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 “亲爱的,你今晚好像特别开心?”女人用带着口音的联邦语问道,湛蓝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杨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目光并未落在女人身上,而是穿透了玻璃,投向下方那片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城市里。 “开心?”杨鸿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纯粹的玩味,“也许,看到几颗有趣的棋子,终于站在了预设好的棋盘里。”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晶莹剔透的水晶杯,里面深红色的酒液在迷离的光线下旋转,折射出宝石般的光泽。 女人不明所以,只当他是在说些她听不懂的东方隐喻,娇嗔地用小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棋子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吗?”她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杨鸿低笑一声,没有回答,他的意识早已沉入道源核心那片深邃无限的空间里。 此刻的核心空间,不再是绝对的寂静。无数如同初生星辰般的光点,正从全球各个角落升起,汇入这片意识之海里。 这些光点或明或暗,带着截然不同的色彩,如同宇宙初开时散落的星尘。 大燕方向,清蒙的光点稳定闪烁。 欧罗巴区域,几颗明亮的金黄光点带着昂扬的意志,与之交错的是几点微弱透着不祥惨绿的光芒。 东瀛方向,靛青光芒灵动跳跃。 南洋区域,几点金棕光芒沉稳厚重,夹杂着几缕带着阴冷的墨绿。 南非草原,几点土黄光芒雄浑质朴,旁边是几粒充满生机的翠绿。 而来自自由联邦的光点,正以一种独特的频率和色彩,在核心空间里迅速点亮蔓延! 一片区域,数点冷冽纯粹的蓝色光点骤然亮起,如同寒夜中凝结的冰晶。 它们的光芒并不算炽盛却异常稳定,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与结构的严谨。 其中一点冷蓝光点尤为清晰,它诞生的坐标,正精确对应着锈带区那座废弃汽车工厂附近的某个点。 光点闪烁的韵律,带着一种微弱高频的震颤,仿佛与无形的能量回路同频共振。 那是卡洛斯在废品堆中,第一次尝试勾勒微光引导回路时产生的共鸣,道种已在他懵懂无知中悄然凝聚。 几乎就在这片冷蓝光芒亮起的同一时刻,另一片区域,几点暗红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点猛地跳跃出来。 它们的光芒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躁动感,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痛苦地抽搐,散发出冰冷绝望的负面精神波动。 其中一点暗红光点尤为刺眼,它连接的坐标,清晰地指向艾登那间位于混乱街区的地下室。那扭曲汲取痛苦点燃魔焰的初次冥想,如同在道源核心中引爆了一颗微型的负面精神炸弹,道种,已深深扎根于艾登那充满怨恨的土壤。 杨鸿看着这两点带着自由联邦独特烙印的星辰,一点代表秩序与创造的冰冷器道之蓝。 一点代表混乱与毁灭的暗红魔道之焰,二种光芒在道源核心的星图上熠熠生辉。 一丝丝异常精纯的数据流,正从这两点星辰以及全球其他所有新生的光点中,源源不断地汇入核心。 这是道子们踏入超凡门槛时最原初的悸动,是他们精神与能量初次交融的微妙感悟,是他们面对未知力量时最本能的渴望。 这些情绪波动与能量涟漪,虽然微弱如萤火却胜在源源不绝。 它们如同细流,不断汇入道源核心这片汪洋,成为杨鸿推演完善大道的养分。 “棋子?”杨鸿的意念在核心空间中无声回荡着,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不,是薪柴。是驱动新时代车轮的第一粒火星。” 他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液,那冰凉滑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醺的惬意。 套房内,金发女郎还在用甜腻的声音讲述着某个无聊的时尚派对。 杨鸿的目光掠过她精致的侧脸,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由凡人灯火构成的文明图景,他脸上的微笑弧度加深了。 鱼饵已悄然入水。 风暴的种子,正以他意志为蓝图,在全球的暗处无声无息地萌发着。 第一批被筛选出来的道子,无论他们怀揣着怎样的目的,无论他们踏上的是一条充满希望还是堕入深渊的道路,都身不由己地成为了这场席卷世界剧变的序章。 杨鸿的指尖在光滑的水晶杯壁上缓缓摩挲,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 道源核心中,代表卡洛斯的那点冷蓝星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着某种无形的召唤。在遥远的锈带区,那座由废弃集装箱改造的简陋实验室里。 卡洛斯用颤抖的双手,笨拙地将一根内部缠绕着细铜线的橡胶管,小心翼翼地连接到一块固定成枪管形状的金属支架上。 他布满油污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模仿着金属片上那些复杂纹路的某一段轨迹。 地下室里,艾登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幅扭曲的汲取路线图,苍白的手指神经质地抠着桌沿。 他刚刚尝试引导那股魔能流经心脏附近的一个节点,剧烈的绞痛和一股强烈的破坏欲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差点呕吐出来,但随之而来的是力量短暂充盈的扭曲快感。 杨鸿看着这一切,如同在欣赏一幕幕精心编排的戏剧。 道子们的每一次尝试,每一次失败或成功的悸动,都化为滋养他道源的源流。 他微微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全球种子开始陆续就位,这盘棋局,越发的有趣了。” 第57章 暗流初涌 欧罗巴,雾霾笼罩下的古国腹地。 一座名为暮鸦堡的古老建筑,沉默地矗立在山丘之上。 厚重的石墙爬满了藤蔓和苔藓,诉说着时光的侵蚀。 这里曾经是某个显赫伯爵的封地,如今早已没落凋零,只剩下一个空壳般的世袭头衔和一位年迈的管家。 威廉·冯·霍恩海姆,是这个没落家族名义上的最后一位继承人。 他身形瘦削,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眼底深处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暮气。 他穿着明显过时的旧式礼服,独自坐在空旷的宴会厅长桌尽头。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却驱不散弥漫在巨大石柱间的寒意。 长桌另一头,摆放着几幅他从未见过的先祖肖像。 “少爷,您的茶。”老管家塞缪尔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头发花白,穿着一身老式管家服,动作带着一种刻板的恭敬。 他将一杯冒着微弱热气的红茶放在威廉手边。 威廉没有动那杯茶,目光扫过塞缪尔。 “塞缪尔,藏书室最近整理得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 家族的财富早已在几代人的挥霍下消耗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处微薄田产租金支撑着这座古堡的运转。 威廉唯一能做的,就是维持着这摇摇欲坠的体面,以及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家族遗物,试图从中挖掘出一点能证明这个姓氏并非彻底一文不值的荣光。 塞缪尔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一丝复杂情绪飞快闪过。 “回少爷,还在清理东侧最里间那些百年未曾动过的旧箱子,里面多是些无用之物。”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过,前几天我发现了一卷不太寻常的东西。” “哦?”威廉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拿来看看。” 塞缪尔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微微躬身道:“是,少爷。” 他转身离开,步伐比平时沉重了几分。 片刻后,他捧着一个深色的木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一卷羊皮卷轴。 威廉示意塞缪尔将托盘放在桌上,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羊皮卷时,一股阴寒的气息仿佛顺着指尖爬了上来,让他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就是它?”威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是的,少爷。”塞缪尔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不敢直视那卷轴。 “羊皮卷上面的文字很古老,也很邪异。老仆觉得,还是处理掉为好。” “邪异?”威廉的嘴角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 一个连维持城堡供暖都捉襟见肘的没落贵族,还有什么资格去嫌弃祖先遗留下来的邪异? 这或许就是霍恩海姆家族最后一点与众不同的东西了,他解开了那根缠绕的黑色丝带。 羊皮卷轴缓缓展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种极其古老充满了原始蛮荒气息的卢恩符文变体。 这些符文如同盘踞的毒蛇,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恶意。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符文旁边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插图。 扭曲怪异的人体解剖图,展示着肌肉、骨骼和内脏以非人的方式变异。 一个介于人狼之间的生物在月光下仰天咆哮,旁边还有描绘着血腥仪式的场景,祭坛、利刃、流淌的暗红液体。 威廉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塞缪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惧。 卷轴的核心位置,用更大更醒目的暗红符文书写着一行标题,旁边有潦草的通用语注释:《基础妖鬼血脉唤醒(危险)》。 下面的文字和图形,详细描述了一种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精神引导。 要求使用者必须具备强烈的生存渴望或对力量的极端饥渴,配合月相变化和某种蕴含生命精华的媒介,来刺激唤醒体内异变之源的禁忌法门。 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不祥的气息,仿佛在引诱人踏入深渊。 “妖鬼血脉?”威廉低声念出那个注释,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 但一种病态的好奇和一种对力量的隐秘渴望,却如同毒草般在心底悄然滋生。 霍恩海姆家族,难道体内真的流淌着非人的血液?这卷轴就是证明?就是改变他命运的唯一钥匙? “少爷!这,这是邪物,是诅咒啊。” 塞缪尔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指着卷轴上那些血腥的图画和扭曲的符文,颤颤巍巍的说道。 “家族历史上那位痴迷黑魔法最终招致灾祸,被秘密处决的先祖,一定和它有关,烧掉它,趁现在还来得及!” “烧掉?”威廉猛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老管家,那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空洞,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烧掉霍恩海姆家族最后一点秘密?烧掉可能存在的力量?” 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羊皮卷,那阴冷粗糙的触感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灼烧着他的掌心。 “你出去,塞缪尔。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 塞缪尔看着少爷眼中那陌生疯狂的样子,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无尽忧虑地鞠了一躬,脚步沉重地退出了空旷阴冷的宴会厅。 威廉独自一人坐在长桌尽头,壁炉的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 他死死盯着摊开的羊皮卷,那血腥的图画和扭曲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低语。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试图将他淹没。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从心中升起,对彻底改变命运的渴望,对获得足以洗刷家族耻辱、重现昔日荣光的极端饥渴像疯长的藤蔓一般,不断缠绕着他的心脏。 “生存渴望,力量饥渴。” 威廉低下头喃喃自语,卷轴上的要求像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现在有什么?只有这具被古堡阴冷空气侵蚀得虚弱躯壳,和一颗被现实挤压得只剩下绝望的心。 这算不算饥渴? 他的目光落在卷轴中关于生命精华的隐晦描述上,又看向旁边银质餐刀架上那柄锋利的切肉刀。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让他浑身发冷,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深夜。 威廉独自待在城堡最深处,这里是一间废弃已久的小祈祷室改造成的临时书房。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清冷的月光,只有一盏古老的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他换下了那身累赘的礼服,只穿着单薄的衬衣,身体因为寒冷和紧张有些微微颤抖。 面前摊开着那张不祥的羊皮卷,他强迫自己回忆着卷轴上描绘的呼吸节奏。 同时,他努力集中精神,去感受那份被家族姓氏带来的沉重枷锁反复碾压后滋生出的绝望,还有一种对挣脱这一切的极端饥渴。 “力量,我需要力量。”他低语着,声音带着一种自我催眠般的狂热。 他拿起那柄银质餐刀,锋利的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寒光。 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横亘在羊皮卷上方。右手握着餐刀,刀尖颤抖着,对准了自己左手的手腕内侧。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想扔掉刀,想逃离这间充满不祥的房间。 但卷轴上那些狰狞的狼人咆哮图,那些血腥的仪式场景,还有霍恩海姆这个姓氏带来的沉重屈辱感,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 “啊!”一声决绝的低吼从喉咙里挤出,威廉猛地闭上眼,右手用力向下一划! 剧痛瞬间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臂流淌而下,滴落在下方摊开的羊皮卷上。 暗红的血液在昏黄的灯光下迅速渗透进羊皮卷中,那些扭曲的卢恩符文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吮吸着。 剧烈的疼痛让威廉几乎晕厥,但就在鲜血滴落羊皮卷的瞬间,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猛地爆发了。 “嗬。”威廉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餐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沸腾起来了,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流。 皮肤下,肌肉纤维像是被无形的巨力撕扯扭曲。 骨骼深处仿佛有更粗壮的骨头正在强行生长,一股原始暴戾充满兽性的冲动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理智。 “吼。”一声低沉沙哑的咆哮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他猛地睁开眼,灰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急剧收缩放大,眼白上瞬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一股幽绿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的牙齿似乎变得尖锐,指甲不受控制地变长变厚,边缘泛着角质般的坚硬光泽,深深抠进了身下硬木椅子的扶手里。 痛苦,极致的痛苦,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被强行改造撕裂,冰冷的地板无法缓解他体内燃烧的烈火。 威廉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受伤垂死的野兽,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翻滚抽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嘶吼。 汗水泪水混合着血水,将他单薄的衬衣彻底浸透。 混乱狂暴的意念在他脑海中疯狂冲撞,逃离这具脆弱的躯壳,逃离这座冰冷的坟墓。 月光,他需要月光。外面有月光,他要冲出去。 “不,不行。”威廉的意志在狂暴的兽性浪潮中苦苦挣扎,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用更剧烈的疼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的变身冲动。 他不能失控,不能冲出去。 塞缪尔还在外面,这座城堡是他仅剩的东西了,他需要的是力量,不是彻底的疯狂。 身体的异变在持续,痛苦没有丝毫减弱。 皮肤下肌肉的蠕动清晰可见,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骨骼的爆响令人头皮发麻。 幽绿的兽瞳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威廉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地板上徒劳地翻滚,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野兽般的呜咽声。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从内而外地撕裂,然后重塑,坠入一个由兽性构成的深渊里。 自由联邦,新约克市,星辰之冠的顶层套房里。 杨鸿依旧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比之前更加慵懒,却隐隐透出一种更加内敛的危险气息。 一个穿着性感,身材惹火的红发女郎,正跪坐在昂贵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为他揉捏着小腿。 她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目光偶尔瞥过杨鸿的侧脸时,会飞快地移开。 “先生,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红发女郎鼓起勇气,用带着异域风情的语调轻声试探着。 她感觉眼前的男人比之前更加迫人,让她本能地想要保持距离。 杨鸿没有看她,声音平淡的说道:“是吗?”一枚冰块在他指尖凝实,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表面凝结出一层层如同霜花般的奇异结晶。 红发女郎的揉捏动作瞬间僵住了,美眸惊恐地睁大,死死盯着那枚违反物理常识的冰块,呼吸似乎都停滞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杨鸿对她的恐惧视若无睹,或者说完全不在意。他的意识早已沉入道源核心那片深邃的海洋。 此刻的核心空间,景象比之前更加热闹了。 代表道子的星辰光点,数量明显增多了,如同点缀在夜幕上的繁星。 就在刚刚,在欧罗巴那片区域,一颗全新闪烁着惨绿色光芒的星辰骤然被点亮。 它的光芒带着一种痛苦狂暴的波动,坐标精准地指向那座阴冷的暮鸦堡。 这正是威廉在痛苦挣扎中,被那卷邪恶羊皮卷强行唤醒的微弱狼人血脉,一颗蕴含着混乱与野性力量的妖鬼种子被激活了! 这颗惨绿星辰诞生的瞬间,一股妖鬼属性的能量波动猛地汇入道源核心。 这股数据流远比之前那些懵懂入门者的反馈要强烈得多,充满了生物本能层面的冲突以及对月华的渴望。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所有被激活的道种星辰,都在持续不断地散发着微弱的修炼感悟。 这些智慧细流,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强度,源源不断地汇入杨鸿的意识海,汇入道源核心这片浩瀚的汪洋之中。 杨鸿的意念如同无形的磨盘冷酷地运转着,道源核心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深邃光芒,贪婪地熔炼着这来自全球各地强弱不一的海量反馈。 杨鸿的精神力在这庞大精纯的养分滋养下,开始发生质的蜕变! 道源核心的光芒骤然内敛,变得更加凝实深邃,如同宇宙诞生时的奇点。 核心内部的结构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反复锻打优化,变得更加复杂高效。 一种清晰无比的力量感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瞬间贯通杨鸿的四肢百骸! 他体内原本如同溪流般运转的能量,在道源核心的推动下,猛地奔腾咆哮起来。 运行路线变得更加宽阔顺畅,能量粒子被淬炼得更加精纯凝练。 精神感知如同被拭去尘埃的透镜,瞬间变得更加清晰敏锐。 二阶中期,力量、速度、精神感知、能量储备与操控精度全方位的提升。 虽然距离移山填海还遥不可及,但此刻的他,对于凡俗世界而言,已真正踏入非人之境了。 悬浮在他指尖的冰块,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连一丝水汽都未曾留下。 一股无形强大的气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啊!”跪在地上的红发女郎被这如同实质般的威压吓得惊叫一声,身体向后瘫倒,脸色煞白如纸,看着杨鸿的眼神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她面对的仿佛不是人,而是某种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套房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发出不堪重负般的嗡嗡震颤声。 杨鸿缓缓睁开眼,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的光影一闪而逝。 他微微低头,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红发女郎。 那恐惧的眼神,如同蝼蚁仰望巨龙,他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果然,痛苦与挣扎的养料,最为丰厚。” 道源核心内,那颗代表威廉的惨绿星辰依旧在痛苦地闪烁着,每一次波动都如同为这核心注入一股新的动力。 而全球星图上,更多的光点正在萌发挣扎,或走向希望,或坠入深渊。 杨鸿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璀璨的文明灯火,他轻轻抬手,无形的力量瞬间抹去了红发女孩之前的记忆,将瘫软的女郎轻柔地托起送回沙发中。 “风暴的序曲,才刚刚奏响。” 杨鸿端起一杯新倒的香槟,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微妙的余韵。 第58章 特管局的招揽 大燕州府,地下三层。 惨白的灯光下,沈东平站在单向玻璃前,他肩上的徽章已经更换,原本简洁的字样被更为复杂的纹章取代,暗金色的龙形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玻璃另一侧,是五个被高强度能量抑制项圈束缚的身影:小芸、李宏、陈默、泥鳅、红姐。 三天时间。沈东平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入隔离室,不带任何感情,考虑清楚了吗? 小芸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 她的抑制项圈比其他人都要厚重,金属表面不时闪过危险的红色流光。 听到沈东平的声音,她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特制玻璃。 考虑什么?她的声音比三天前更加沙哑,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继续当你们的小白鼠吗? 沈东平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四人。 李宏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神色。 陈默神经质地咬着指甲,瘦削的身体时不时颤抖 泥鳅空荡荡的右袖管别在腰间,左眼下方多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红姐则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鲜红的指甲有节奏地敲击着金属桌面,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情况变了。沈东平按下控制台上的按钮,隔离室墙壁上的显示屏亮起,一连串新闻标题和监控画面滚动播放。 《多地出现超自然现象,专家称或为集体癔症》 《武术论坛惊现修仙秘籍,数十人盲目修炼住院》 《古玩市场假玉简致买家精神失常》 《边境村庄发现诡异石碑,村民集体梦游》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上: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站在高楼边缘,下一秒竟凭空消失。 之前,临渊城事件还是孤例。沈东平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现在,全国二十七个省份报告了类似案例。 有人在练了网传功法后可以徒手掰弯钢筋,有老人按照石碑上的图案呼吸,晚期肺病不药而愈,更有人,他停顿了一下,像红姐一样,能影响他人情绪。 红姐的指甲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得更加妩媚:哟,找到我的同类了? 十七个。沈东平冷冰冰地报出数字,其中三个在犯下强奸案后被击毙,五个在精神病院,剩下的,他看向小芸,语气冰冷的说道。要么在逃亡,要么已经加入我们。 小芸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想起前天那个深夜,实验室突然响起的警报声,和走廊尽头传来的嘶吼,难道是那些被抓住的超凡者。 你们关不住他们。李宏突然开口道,声音有些低沉不安,那些功法,会自己找上门。 沈东平闻言心中颤抖不已,虽然早有猜测,但他听到李宏的话,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神,话语脱口而出:你知道什么? 李宏低笑起来,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老头子活了六十年,没见过会自己往人脑子里钻的字儿。 控制室内一片死寂,技术员们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约而同地看向沈东平。后者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显然李宏说中了某个关键点。 所以你们需要活教材。红姐突然前倾身体,抑制项圈发出警告的滴滴声,需要知道怎么分辨哪些是疯子,哪些真的不一样了,比如现在,沈长官的心跳加快了03倍。 沈东平猛地按下静音键,隔离室内的声音瞬间被切断,他转向身旁的副官:汇报最新情况。 三小时前,南岭市又出现两例。副官快速调出资料,一个高中生按照网帖方法冥想后,在课堂上突然悬浮离地三十厘米,持续七秒。另一个是古董店老板,声称能看见文物上的气。 两人控制住了吗? 学生已经带回基地。古董店老板,副官的声音低了下去,消失了,监控显示他对着空气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像被什么东西拽进了墙里。 沈东平的指节在控制台上敲出沉闷的节奏,这个星期以来,类似的报告越来越多,越来越离奇了。 最初还能用工业事故搪塞的临渊城事件,放在现在已经显得平淡无奇了,上面给的期限越来越紧,压力越来越大。 他重新打开麦克风:开出你们的条件。 这次陈默先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我要完整的基础符箓研究资料,还有实验室的使用权。 沈东平眯起眼睛:你想继续研究? 你们关了我七天,抽了血,做了四十三次脑部扫描。陈默嘲笑道。“结果连最基本的能量回路都画不出来,没有才能之人根本不可能入门。 一阵沉默后,沈东目光最后落在小芸身上。 少女的眼神让他想起第一次在染坊废墟见到她时的样子,那种不属于这个年龄野兽般的警觉。 自由。小芸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不是离开这里的自由,是变强的自由。 沈东平突然笑了:成交。 他按下另一个按钮,隔离室的金属门缓缓开启。 六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列队而入,手中拿着五份文件和五个精致的金属箱。 欢迎加入特管组特别行动处。沈东平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回荡在隔离室内,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燕官方认证的超凡者。 红姐第一个笑出声来:认证?谁认证谁啊。 小芸没有笑,她盯着金属箱里那枚刻着龙纹的黑色徽章,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能量波动。这东西既是身份证明,也是枷锁。 她能感觉到,它和脖子上的抑制项圈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李宏颤巍巍地拿起徽章,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临了还能混个官身。 陈默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条款和附件。 当他看到符箓实验室设备清单时,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只有泥鳅一动不动地坐着,独眼死死盯着沈东平:什么时候出任务? 今晚。 沈东平调出一张照片投影在屏幕上,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子,他额头上有一道诡异的红色纹路。 张彪,建筑工人。三天前在工地斗殴中一人放倒十七个,徒手撕裂了钢筋混凝柱。我们的线人报告,他今晚会在老城区的红浪漫浴室出现。 小芸的指尖轻轻抚过徽章边缘:想要活的,还是死的? 尽量活捉。沈东平的目光扫过五人,但如果他像上一个那样突然长出第二张脸,你们自己判断。 金属箱底部,五把特制手枪在冷光下泛着幽蓝的色泽。 小芸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把,感受着掌心传来与普通金属截然不同的冰凉触感。 枪身上蚀刻着细密的纹路,和她在染坊地下见过的那些矿石裂纹有几分相似。 这是什么?她皱眉问道。 镇灵系列原型枪。沈东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弹头掺入了临渊城矿石的粉末,对你们这类人特别有效。 红姐把玩着手枪,突然将它对准了沈东平所在的玻璃。 所有特勤人员瞬间举枪,警报声刺耳地响起。她却只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烟,笑得花枝乱颤:紧张什么?试试扳机手感而已。 小芸默默将手枪别在后腰,她注意到李宏没有碰那把枪,老人只是将徽章小心翼翼地别在衣领上,然后对沈东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沈长官,老头子有个问题。 你们找到多少,像我们这样的野生的超凡者? 沈东平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足够多。 那找到源头了吗? 控制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沈东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控制台边缘:这就是你们存在的意义。 小芸敏锐地注意到,在沈东平说这句话时,他左手无名指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准备出发。沈东平转身前最后看了五人一眼,记住,你们现在是为大燕效力。如果再次背叛,联邦就容不下你们了。” 走。小芸第一个站起身,活动了下微微发麻的手腕,语气平淡的说道。 去打猎。 红姐优雅地整理着衣领,经过小芸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小猫咪长大了呢,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还那么青涩? 小芸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回了句:试试看,看谁先死。 李宏拄着特勤处提供的拐杖,慢悠悠地跟在众人后面。 陈默抱着文件如获至宝,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符箓公式。 泥鳅走在最后,眼睛始终盯着沈东平的背影,左手反复握紧又松开。 金属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特管组的地下基地隔绝在身后。 小芸抬头看了看走廊上方刺眼的灯光,恍惚间觉得那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他们这群刚刚获得合法身份的怪物。 而在走廊尽头等待他们的,是更多像他们一样却没能被招安的超凡者。 第59章 特管组的獠牙 冰冷的雨水敲打在州府特管组新总部的单向玻璃幕墙,会议室里,只有全息投影仪运作的轻微嗡鸣声,和沈东平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回荡。 “临渊城事件只是一个开始,是冰山一角。” 沈东平站在巨大的三维地图前,光点在大燕疆域上零星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新近发现的异常能量波动点或者有疑似超凡事件诞生。 他沈东平穿着笔挺的黑色作战服,肩章上代表特管组的银色利剑徽记在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他本人如同出鞘的古剑一般,气息锐利逼人,正是二阶初期古武者的气场。 “混乱正在滋生,新的力量不受控地涌现。我们的职责,就是将一切异常纳入掌控,维持现有秩序。” 他说话间,目光不时扫过会议桌对面的五人。 小芸安静地坐着,眼神沉静平稳,一阶后期的炼体诀让她的身躯蕴含着远超表象的力量。 红姐姿态慵懒,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发丝,媚骨诀赋予的无形魅惑力场在空气中荡起微澜,让几名普通文职记录员时不时走神。 陈默沉默安静的坐着,默默记录着沈东平的话语。 李宏坐得笔直,微弱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目光中不时闪过一丝精光。 泥鳅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草上飞的轻功让他习惯了高速移动,此刻的静止反而让他不适。 “你们是先行者,是宝贵的经验库。” 沈东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目前大燕联邦已经整合了所有能找到的古武残篇、道门手札、以及从临渊城带回的资料。资源库将向你们开放,功法、能量晶石、辅助药剂应有尽有。只要你们愿意为联邦效力,为秩序而战,这一切你们都可以兑换。” “开放资源?”红姐闻言目光一亮,红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听起来很诱人啊,沈组长,能具体说说吗?比如有没有能让我这媚骨更进一步的东西呢?” 她指尖轻轻划过桌面,无形的涟漪似乎让空气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沈东平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平静:“资源宝库里有幻术与媚法的残篇,以及配套的凝神香,已经在为你准备。” 他目光转向小芸,“烈阳锻骨篇,小芸,应该能补全你炼体诀的刚猛路子。” 接着是陈默:“阴篆真解残页三张。” 李宏:“小周天引气法。” 泥鳅:“追风步详解。” “我说的这些功法是你们归顺特管组,给予你们的奖励,之后的修炼资源,就要对应的功绩来兑换。” 这一波可谓是精准的投喂。 沈东平显然对他们的底细和能力做过深入研究,给出的东西都是他们当前最迫切需要,这些功法与资源对他们原本的功法都有增强的效果,可谓是诚意满满。 小芸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成交。”小芸言简意赅,声音平静无波。 “呵呵,有好处的事情,姐姐我自然不会拒绝。”红姐娇笑一声。 陈默只是微微点头,李宏和泥鳅也相继表态。 沈东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笑容。“很好,那么欢迎你们成为特管组利剑行动队的第一批核心成员。 你们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清理第一批冒头的野生超凡者,目标名单都在这里,你们都可以看看。” 沈东平手指一划,全息地图上三个光点骤然放大,标出目标人物的详细信息。 “目标a:季建业。位置:西江市郊废弃砖窑厂。能力:疑似力量型突变,徒手撕裂钢板,性情暴躁。” “目标b:叶肥。位置:南林市旧城区老肥烧烤店。能力:操控毒虫,手段阴毒。” “目标c:霍曼青。 位置:青岚市郊区听雨茶庄。能力:微弱控水,具有一定反侦察意识。” “三人分开行动,效率最高。小芸,你带李宏负责季建业。 红姐,你配合特勤小队,处理叶肥。 陈默,你和泥鳅去会会那个霍曼青。记住,优先是活捉审讯,获取其力量来源的相关信息。唯有负隅顽抗者,才可以格杀勿论。” 沈东平的语气带着铁血的味道,“我会在总部坐镇,实时监控你们的行动。” “明白。”五人齐声应道,眼神中没有丝毫初次执行官方任务的紧张,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西江市郊,废弃砖窑厂。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菌混合的呛人味道。 厂房深处,不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音。 季建业,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虬结的壮汉。 此刻他正赤着上身,对着一块半人高的废弃锅炉发泄着无穷的精力。 他双眼赤红,口鼻喷着粗重的白气,每一拳砸在冰冷的钢铁上,都留下一个清晰的凹陷,发出擂鼓般的巨响。 他体内奔涌着一股狂暴杂乱的力量,那是捡到一份刻着粗陋蛮力图腾的兽皮后,误打误撞引动气血的结果,让他陷入了力量暴涨的亢奋与失控边缘。 “吼!”季建业再次一拳轰出,锅炉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向内塌陷了一大块。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厂房门口,正是小芸和李宏。 季建业猛地停下动作,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来人,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在两人身上感受到巨大的威胁。 “谁躲在那里?给我滚出去!”他咆哮着,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小芸面无表情,一步踏入昏暗的厂房内部。 李宏紧随其后,气息内敛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季建业,跟我们走一趟,你的事情特管组需要调查一番。”小芸语气平静的说道。 “找死!”季建业的狂躁瞬间被点燃,他低吼一声双脚蹬地,震起一片灰尘,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恶风直扑小芸。 砂锅大的拳头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破空声,目标直指小芸看似纤细的头颅。 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将一辆小轿车砸扁。 面对这狂猛无匹的冲击,小芸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就在拳头即将临体的刹那。 小芸只是侧身避过拳锋的正面冲击,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弹出。 “嘭!”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头发颤的撞击声响起。 小芸的脚尖直接踢在季建业的膝盖外侧。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季建业脸上狂暴的表情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取代,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膝关节内部韧带和软骨碎裂的恐怖声响。 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完全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啊!”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从季建业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那势不可挡的前冲姿态戛然而止,庞大的身体失去了所有平衡,带着巨大的惯性向前栽倒在地。 小芸的腿早已收回,仿佛从未动过。她只是平静地后退了半步,避开对方摔倒时扬起的灰尘。 季建业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他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膝蜷缩着身体,喉咙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尘埃中气息沉凝如山的年轻女子,第一次感受到了绝对的碾压和无力。 李宏走上前,动作麻利地从战术腰带上取出一副特制的合金镣铐。 “咔哒”两声,锁死了季建业的手腕和脚踝。镣铐上的符文微微亮起,一股压制性的能量瞬间侵入季建业体内,将他体内那股狂暴的气血压制得死死的,连哀嚎都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目标a,季建业,已被制服,目前无反抗能力。”李宏对着通讯器简短汇报。 小芸看都没看地上瘫软的季建业一眼,转身消失在砖窑厂门口昏沉的光线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 第60章 特管组的獠牙2 南林市旧城区,老肥烧烤店后巷。 这里弥漫着油烟腐烂垃圾混合的怪味,油腻腻的地面上污水横流,烧烤店的后门敞开着,里面黑黢黢一片。 红姐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红色风衣,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摇曳生姿。 她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手持特殊能量场干扰器的特勤队员,但他们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前方那个曼妙的背影吸引,呼吸略显急促。 巷子深处,一个油腻肥胖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对着一个敞开的陶罐念念有词。 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罐子里都是密密麻麻的蜈蚣蝎子在蠕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哟,老板,生意不错嘛,养这么多小可爱?” 红姐的声音带着笑意,慵懒甜腻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在这污浊的后巷里显得格格不入,又充满了诡异的吸引力。 叶肥身体猛地一颤,像受惊的肥老鼠般跳起来。 他转过身,脸色看上去有些蜡黄,看着红姐等人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你们是谁?来我这里干嘛,都给我滚开,不要妨碍我办事!”他厉声喝道,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别紧张呀,我只是过来和你聊聊天。” 红姐身影款款向前走了几步,她的笑容越发妩媚,眼波流转间仿佛有粉色的光晕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周围数米的空间。 这并非实质的光芒,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强烈魅惑力场。 站在红姐身后的四名特勤队员眼神瞬间迷离了一下,随即用力甩头,凭借严格的训练和意志力强行稳住心神,但额角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不敢再看红姐的背影。 首当其冲的叶肥,反应更为剧烈。 他只觉得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冲动直冲头顶,眼前那个红衣女人变得无比诱人,让他口干舌燥。 原本满心的警惕和杀意如同冰雪一般消融殆尽,只想靠近红姐,再靠近一些,他摸向毒虫袋的手软软地垂了下来,眼神变得痴迷涣散。 “乖,告诉姐姐,这些小虫子,怎么玩的呀?”红姐的声音轻轻挠在叶肥的心尖上。 “我,我。”叶肥张着嘴,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眼神迷离的说道,“用血,用我的血喂它们,它们就会听我的,我让他咬死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他语无伦次的说道,完全陷入了媚术编织的幻境里。 “真厉害呢。”红姐巧笑嫣然,又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叶肥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那让它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好好好,我这就让它们睡觉。”叶肥痴痴地点头,下意识地对着陶罐挥了挥手。 罐子里躁动的毒虫竟然真的慢慢平息下来,蜷缩成一团安静的待着。 就在叶肥精神防线彻底失守时,红姐眼中那抹粉色魅惑光芒骤然一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嘲讽。 “给我拿下!” 她身后的特勤队员如蒙大赦,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特制的防咬手套和拘束网瞬间将毫无反抗之心的叶肥捆成了粽子,连带那个危险的陶罐也被迅速封存起来。 “目标b,叶肥,已被控制。精神诱导成功,目标毫无反抗之力。” 红姐对着通讯器另一边汇报着,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掏出一方精致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着湿漉漉的地面,留下身后一地狼藉和一个眼神呆滞还在流口水的胖子。 青岚市郊区,听雨茶庄。 这里环境清幽,竹林掩映,还有小桥流水,颇有几分雅致。 然而此刻,茶庄内部的气氛却异常紧张。 陈默和泥鳅站在茶庄雅致的庭院里,目标霍曼青所在的竹韵轩,茶室就在前方,纸质的推拉门紧闭着。 “能量反应在里面,很微弱但很纯粹,是水属性。” 陈默感受着里面的情况,低声对泥鳅说道,“她应该早有防备,里面布了水汽陷阱。” 泥鳅舔了舔嘴唇,显得有些兴奋的说道:“交给我就行,这种地方,我的草上飞最合适了!”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量,脚尖在湿润的青石板轻轻一点,便如同一道青烟般无声无息地掠向竹韵轩,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只留下淡淡的残影,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就在泥鳅即将靠近纸门时。 “哗啦!” 紧闭的纸门猛地从内部被撞开,水流凝聚成一道前端尖锐的水箭,直射向泥鳅的面门。 同时,以茶室门口为中心,半径数米内的青石板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光滑无比的薄冰,整个空间瞬间变得寒气森森! 霍曼青出手了,她一直在用微弱的水属性感知力警惕着外面,泥鳅那超乎寻常的速度让她感到了致命的威胁,立刻发动了突袭,想要打两人一个猝不及防。 “小心!”陈默的提醒声同时响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水箭和湿滑陷阱,泥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疾驰的身影骤然变向,双脚仿佛粘在湿滑无比的冰面上,身体以近乎贴地的角度猛地侧滑出去,让那道凌厉的水箭擦着他的鼻尖射空。 水箭打在后方的一根竹子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 就在泥鳅侧滑避开攻击时。 “疾!” 一声清喝从陈默口中发出。 他从怀中抽出一张黄符纸,指尖如笔,凌空虚划,精神力瞬间引动符纸中蕴含的灵力。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明黄色的流光,精准射向泥鳅侧滑路径前方的冰面。 “噗!” 黄光没入冰层。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被霍曼青能力制造出来的薄冰,在被黄光击中的区域,瞬间失去了所有滑的特性。 仿佛被赋予了强大的摩擦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住了! 泥鳅的脚正好落在这片被符箓固地术处理过的区域! “好!”泥鳅低喝一声,脚尖在那片骤然变得踏实的地面猛地一蹬! “嗖!” 他获得了完美的借力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速度比之前更快三分,化为一道真正的虚影瞬间穿过敞开的纸门,冲入了茶室内部。 茶室内,霍曼青脸色煞白,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茶服,手中还维持着凝聚水箭的姿势。 她完全没料到对方不仅能躲开自己的突袭,还能以如此诡异的方式破解冰面陷阱。 更没料到那个速度恐怖的小个子能抓住同伴制造的短暂机会瞬间突入到如此近的距离! 太快了! 霍曼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再次凝聚水流防御。 但泥鳅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一只蕴含着惊人爆发力的手,精准地扣住了霍曼青刚刚抬起的手腕。 一股刚猛的力量瞬间透入,不仅打断了她的施法,更让她整条手臂剧痛无比,凝聚到一半的水流哗啦一声溃散开来,散落在地面上。 紧接着,泥鳅的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如剑,精准无比地点在霍曼青颈侧的一个穴位上! “呃!” 霍曼青身体一僵眼前发黑,凝聚的精神力瞬间溃散,全身力气如同被抽空软软地瘫倒下去,被泥鳅顺势架住。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霍曼青突袭到被制服,不过两三息。 陈默此时从容不迫地走进茶室,看了一眼被泥鳅制住的霍曼青,又看了看地上那滩正在缓缓融化的冰水。 “目标c,霍曼青,已被制服。能力:基础控水和制造湿滑环境,目标已解除行动能力。”陈默对着通讯器报告,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他走到霍曼青身边,取出一张绘有封禁符文的特制符纸,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 符文微光一闪,霍曼青体内那微弱的水系能量波动立刻被压制下去。 泥鳅松开手,任由两名跟进来的特勤队员将霍曼青铐上。 他拍了拍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这任务轻松,这女人的水箭有点意思,可惜,碰到我们。” 陈默看着霍曼青,又想起季建业的蛮力和叶肥的毒虫,目光若有所思。 这些人的力量似乎都带着一种初生野性的味道?与沈东平提供的那些体系相对完整的古武残篇、道门手札,感觉并不相同。 给他的感觉,好像和他们本身出自一个体系的。 特管组总部,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三个分屏几乎同时亮起绿灯,代表三个目标均被成功控制了。 实时传回的画面和音频清晰地记录下三场干净利落,甚至带着碾压性质的抓捕过程。 沈东平坐在主控台前背脊挺直,他身后的几名参谋和技术官脸上都有一丝震惊和兴奋。 “太快了,季建业那身蛮力,测试数据能硬抗轻型装甲车冲击,在那个小芸面前走不过一招?”一个参谋喃喃自语道,话语间满是震惊不解。 “红姐的魅惑,隔着屏幕看数据波动都觉得心惊,那个叶肥在她面前简直像个提线木偶。”技术官盯着能量监测图谱。 “陈默和泥鳅的配合,那符箓的时机,那身法,简直是完美配合啊,霍曼青的反抗在他们面前像个笑话。” 沈东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反复观看着三场行动的回放,特别是小芸那一脚,红姐那无形中扭转意志的魅惑,以及陈默与泥鳅那妙到毫巅的战术配合。 太强了! 这种强大,不仅仅是力量层次上的超越。 更是一种体系认知上的全方位碾压! 小芸等人的力量运用高效直接,目的性极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正统和完善。 相比之下,季建业等人就像是拿着粗糙石斧的原始人。 “临渊城,道种。” 沈东平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回想起在临渊城废墟中感受到的那股精纯浩瀚的残留能量气息,与小芸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本源气息如出一辙,却又更加深邃莫测。 一个大胆令人心悸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他脑海中升起,越来越清晰了。 小芸、红姐、陈默、李宏、泥鳅,他们获得力量的方式,与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野生超凡者,恐怕同出一源。 但小芸他们适应了一段时间,所以走在了更前面,变得更完善。 是谁?到底是谁在散播这些种子? 谁有如此通天手段,能在全球范围内,悄无声息地开启这样一个混乱危险的新时代? “道源。”沈东平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这两个重若千钧的字。 临渊城事件中那些语焉不详的线索,那些指向某个神秘源头的猜测,此刻如同被擦亮的铜镜,清晰地映照出一个庞大可怕的阴影。 他看着屏幕上被押解回来的三个目标,看着行动归来的小芸五人脸上那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表情。 这份平静,在此刻的沈东平眼中,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深意。 特管组的利剑已经出鞘,斩断了第一批杂草。但这柄剑的源头,那隐藏在无尽迷雾之后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招揽的这五把利剑,或许本身就是那源头延伸出的触手。 “启动最高级别的加密档案,代号道源。”沈东平声音低沉凝重,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回荡着。 “所有抓捕目标的审讯,由我亲自负责。所有关于他们力量来源的线索,无论多么离奇,都给我列为最高优先级!” “是!”参谋和技术官们肃然应命,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沈东平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小芸那张平静无波的小脸,这场席卷全球的超凡浪潮,特管组才刚刚踏入浅滩。 而真正的深海巨兽,早已在无声中张开了它的獠牙。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显得有些发白。追查道源,将成为特管组,乃至整个大燕,未来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使命。 第61章 自由联邦的铁拳 自由联邦首都特区,棱镜堡垒地下深层。 巨大的指挥中心内,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环绕四周的巨型屏幕上倾泻而下。 每一道闪烁的坐标,每一条红色的异常警报,都代表着这片广袤国土上某个角落正在滋生的混乱。 约翰·罗斯将军站在中央指挥台前,他年近六十,身板依旧挺直,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将军常服,肩章上的四颗将星在冷光下闪烁着硬邦邦的光泽。 他脸上线条刚硬,法令纹深刻,灰蓝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先生们,女士们。”罗斯的声音不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压过了指挥中心内所有的低语和键盘敲击声。 “我们正站在一个新时代的门槛上,但这不是上帝赐予的伊甸园,而是魔鬼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他手指指向主屏幕,上面是经过大数据算法筛选标记出的五个高亮红点,旁边滚动着详细的情报摘要。 “目标1:科里,目标位置:锈带工业区,底特律市废弃汽车装配厂。能力:异常机械亲和可以用废品拼凑出不稳定能量武器。风险等级:高。” “目标2:嘉利。目标位置:西海岸,洛城海滩流浪汉聚集区。能力:操控制造腐蚀性毒雾。风险等级:中高。” “目标3:史丹。目标位置:中部农业州,堪萨斯城郊某谷仓。能力:微弱大地感知与局部硬化皮肤。风险等级:中。” “目标4:凯利。目标位置:南方州,新奥尔良港区废弃仓库。能力:阴影潜行。风险等级:中低。” “目标5:阿道夫。目标位置:东北部,布鲁克林区某废弃教堂地下室。能力:汲取负面情绪强化自身,可以狂暴化,可点燃魔焰。风险等级:极高。” “超自然现象管制局(特异局)成立的宗旨只有一个:那就是控制,或者清除。” 罗斯的目光扫过指挥中心内一众穿着黑色作战服,神色肃穆的特遣队指挥官和情报分析官。“这些异常个体,是第一批明确显现出非人能力的目标。他们是混乱的源头,是秩序的破坏者。自由联邦的土地上,不允许存在不受控制的超人!” 罗斯双手撑在指挥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特异局的行动准则:优先尝试收编。但目标一旦表现出攻击意图,有反抗行为或不可控倾向,立即升级武力,可就地清除。 我要看到结果,更要拿到目标样本,死的活的,都要带回来!明白吗?” “明白!将军!”整齐划一的回应震得天花板嗡嗡作响。 “很好。”罗斯直起身,指向屏幕上的五个红点。 “五支铁砧战术小队,同步行动,行动代号:熔炉淬火。 我要看看,这些从垃圾堆和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新人类,能不能扛得住联邦的枪火重锤,立刻行动!” 命令如同冰冷的电流,瞬间传遍整个堡垒。 车辆引擎的咆哮在地下通道中由远及近,厚重的合金闸门依次开启。 五支武装到牙齿的铁砧小队,依次登上了改装过的重型装甲运兵车。 每一支小队都配备了最精良的装备,外骨骼动力装甲、高功率能量场干扰器,可专门针对异常能量波动,震撼弹,强效麻醉器,乃至单兵火箭筒和重机枪。 士兵们的眼神藏在防弹面罩后,神情冰冷专注,他们是纯粹的杀戮机器,只服从上司命令。 罗斯将军坐回主位,巨大的屏幕被分割成五个实时战场画面。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冷酷地传达到每一个小队指挥官耳中:“记住,你们代表的是联邦的意志。任何阻挡在前的异常,直接碾碎它!” “收到。” 目标2:嘉利。 洛城,海滩流浪汉聚集区。 这里充斥着海腥,和各种垃圾的酸腐味。 破败的帐篷和纸板屋蔓延在沙滩与步道之间。此刻,靠近一处废弃救生塔的区域,被一片诡异的淡绿色雾气笼罩着。 雾气中,隐约可见有人影在痛苦地翻滚咳嗽,甚至呕吐。 嘉利,一个枯瘦如柴眼窝深陷的瘾君子,正站在雾气的中心,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手中捏着一片散发着微弱不祥波动的黑色文档,这是他从暗网下载好的文档,里面的内容有诡异的魔力。 嘉利口中念念有词,他周围的雾气浓度最高,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连生锈的金属栏杆都在嗤嗤作响。 代号2的铁砧小队抵达区域外围,指挥官看着热成像仪上那个被异常能量包裹的身影,以及周围痛苦挣扎的无辜流浪汉,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目标制造大规模毒害,确认具有主动攻击性与不可控性。清除模式启动,执行a方案。” 数架微型无人机如同蜂群般无声升空,瞬间突破了毒雾的薄弱外围,悬停在嘉利头顶。 高音喇叭刺耳地响起:“联邦特异局,马上放下武器,解除自身能力,立刻投降,重复,立刻投降!” 嘉利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和无人机吓了一跳,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一种侵犯领地的暴怒所取代。 “滚开!这是我的地盘,你们无权干涉。”他尖叫着,双手猛地向上一挥。 围绕他的浓郁毒雾如同有生命般向上翻卷,试图吞噬那些嗡嗡作响的铁疙瘩! “目标反抗,立刻开火!” 指挥官毫不犹豫地下令道。 无人机下方的发射口瞬间喷射出密集特制的凝胶弹,这些凝胶弹并非杀伤性武器,而是遇空气迅速膨胀固化的强效粘合中和剂! 噗噗噗噗! 数十枚凝胶弹精准地打在嘉利身上和他周围的地面上。 粘稠快速固化的白色泡沫瞬间将他半个身体和双腿牢牢粘在地上,更关键的是,这些凝胶含有针对异常能量的强效中和成分。 “啊!”嘉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与周围毒雾的联系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 那让他沉醉的掌控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力量被剥离的巨大空虚和痛苦。 他赖以逞凶的毒雾失去了核心支撑,开始迅速消散。 “目标能力已被中和,行动!”指挥官挥手。 四名身穿全密封防护服的士兵,端着配有强力束缚装置的能量步枪,快速突入正在消散的毒雾区域。 嘉利徒劳地在粘稠的凝胶中挣扎,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啊!”一名士兵的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嘉利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瞬间晕死过去。 特制的束缚带瞬间将他捆成了粽子,连同那片黑色文件一起被密封进特制的隔离箱中。 “目标2,嘉利,已被控制。能力已中和,我方无伤亡情况。”指挥官汇报。 目标4:凯利。 目标位置:新奥尔良港区,废弃仓库。 巨大的仓库内部堆满了锈蚀的集装箱和废弃机械,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凯利,一个身材矮小眼神闪烁的年轻人,正惊恐地蜷缩在一个集装箱的阴影夹角里。 他刚刚尝试发动从某个图书馆角落里捡到的神秘魔法,想融入阴影逃跑。 结果只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半透明,轮廓模糊了几秒钟,就耗尽了精神力,此刻他感觉头痛欲裂。 “铁砧-4”小队的热成像和生命探测仪牢牢锁定了他。 指挥官看着屏幕上那个能量反应微弱极不稳定的光点,不由得皱了下眉。 “目标能力低微且不稳定,尝试收编喊话。” 强光灯瞬间撕裂了仓库的昏暗,数道刺目的光柱交叉锁定着凯利藏身的角落,扩音器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凯利,这是联邦特异局,你已被包围,解除自身能力,举起双手慢慢走出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凯利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巨大的恐惧瞬间从他心头升起。 “不,不要抓我,我只是,只是捡到一本书。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慌乱中再次尝试调动那微弱的阴影力量,他的身体轮廓又开始模糊闪烁,仿佛随时要消失。 “目标试图反抗,能量波动不稳定,执行b方案,压制目标!”指挥官果断下令道。 “嗤!” 数枚非致命的高频声波震撼弹被精准投入到凯利所在的角落! “嗡!” 一种超越人耳极限直刺大脑的恐怖高频噪音瞬间爆发开来,同时伴随着足以让人瞬间失去平衡的强烈次声波震动。 “啊啊啊啊!”凯利抱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声,他那本就勉强维持的半透明状态如同肥皂泡般瞬间破灭。 剧烈的头痛和眩晕让他眼前发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瘫倒在地,蜷缩着的身体剧烈抽搐呕吐起来,那点可怜的阴影力量被彻底震散。 两名士兵如同猎豹般冲上,防暴叉精准地卡住凯利的脖子和腰部,高压电击棒在他腰眼上轻轻一点。 “呃。”凯利身体剧烈地弹动了几下,彻底失去了意识,被迅速铐上特制的手铐脚镣。 “目标4,凯利,已制服。没有抵抗能力。我方无伤亡。”指挥官的声音毫无波澜。 第62章 自由联邦的铁拳2 目标3:史丹。 目标位置:堪萨斯城郊,谷仓。 巨大的谷仓里堆满了干草垛。 史丹,一个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灰白色的农场工人。 此刻他喘着粗气,站在谷仓中央。 他脚下是几台被巨力砸得扭曲变形的农业机械,他刚刚测试了自己新获得的超凡力量。 自己皮肤接触到一块刻着奇怪纹路的金属片后,他感觉自己像被大地眷顾一般,力气大了很多,皮肤也变得像老树皮一样坚韧,此刻他既兴奋又有些不安。 “铁砧-3”小队已经将谷仓团团包围,指挥官看着热成像仪上那个能量反应稳定带着明显土石特性的身影,他目光看着那些被史丹破坏的机械,下令道:“目标具有明显破坏性,尝试收编,准备强攻。” “史丹,这是联邦特异局,立刻停止破坏行为,举起双手走出来。” 扩音器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 史丹被吓了一跳,随即心中涌起一股蛮横的怒气,他感觉自己现在很强。 “滚,这是我的地方,别来烦我!”他咆哮着,为了示威,猛地一脚跺在地上! “咚!” 一声闷响,以他脚掌为中心,坚硬的土地竟然出现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同时,他暴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灰白色,如同粗糙的花岗岩一般。 “目标拒绝合作,展示了攻击性。能力:疑似局部硬化与力量强化。执行c方案,火力压制,注意,优先尝试非致命部位!”指挥官见到史丹的情况,迅速下令道。 谷仓大门被装甲车猛地撞开,数名装备外骨骼的重装士兵顶着盾牌突入! “开火!” 哒哒哒哒! 密集的步枪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向史丹,目标集中在非致命的四肢上。 “叮叮当当!” 大部分子弹打在史丹硬化后的手臂和小腿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史丹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踉跄后退,皮肤并未被击穿,但疼痛让他更加暴怒。 “吼!”史丹红着眼睛,抓起身边一根沉重的铁质犁杖,如同挥舞一根稻草般,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士兵! “小心!”旁边的战友猛地将他撞开。 轰! 犁杖砸在士兵刚才站立的位置,将水泥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该死,硬化程度超出预估,换上穿甲弹,瞄准关节和硬化薄弱区域。”指挥官在通讯频道怒吼道。 士兵们迅速更换弹匣,更尖锐的穿甲弹头呼啸而出! 噗!噗! 这一次,子弹取得了效果。 一枚穿甲弹打在史丹硬化后相对薄弱的膝盖侧面,虽然没能完全穿透那层灰白色的石肤。 但巨大的冲击力和钻透力让他膝盖剧痛,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另一枚则打中了他挥舞犁杖的手肘关节,同样造成了穿透性伤害! “啊!”史丹痛吼一声,手中的犁杖脱手。硬化状态因为剧痛和精神分散瞬间解除,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肉色,鲜血从伤口涌出。 “上前压制!”士兵们一拥而上,电击枪、束缚网、防暴叉齐上,将还在挣扎嚎叫的史丹死死按在地上。 “目标3,史丹,已被制服。身上负伤。我方无伤亡。”指挥官看着被捆成粽子还在咒骂的史丹,汇报道。 目标5:阿道夫 目标位置:东北部布鲁克林废弃教堂地下室。 地下室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墙壁上涂满了诡异的符号和癫狂的涂鸦。 阿道夫,跪在一幅倒置的十字架涂鸦前,双手捧着一本封面由人皮鞣制的笔记。 他口中念念有词,身体因兴奋剧烈颤抖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暗气息,从周围墙壁虚空而来被他吸入体内。 他的双眼时而迷茫,时而闪烁着疯狂的红光。 “铁砧-5”小队的生命探测仪和灵能传感器,在地下室入口处就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指挥官看着屏幕上那个能量读数不断攀升且极度混乱的红色光点,神色凝重无比。 “目标能量污染性极强,精神波动极度不稳定,确认具有高度攻击性与不可控性。执行清除模式,启动d方案,重火力准备,开始疏散周边!” 教堂外,装甲车上的重机枪枪口和单兵火箭筒已经对准了教堂主体结构,一队士兵开始强制驱散附近几个好奇的流浪汉。 “阿道夫,这是联邦特异局,立刻解除自身能力,放弃抵抗,否则我们将采取致命武力!”扩音器的声音透过厚厚的砖石传来。 地下室内的阿道夫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眼中疯狂的红光大盛。 “亵渎者!打扰吾主祭坛者,死!”他发出嘶哑扭曲的咆哮,不再汲取魔能,而是将手中的人皮书猛地按向自己的胸口。 “轰!” 一股粘稠如血散发着硫磺恶臭的暗红色魔焰瞬间从他体表爆发出来,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炬。 火焰带着强烈的精神侵蚀与诅咒气息,地下室内的温度骤然升高,墙壁上的涂鸦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着! “目标狂暴化,能量反应突破阈值。立刻开火,摧毁目标!”指挥官厉声嘶吼道。 轰!轰!轰! 数枚高爆火箭弹拖着尾焰,如同死神的宣告,狠狠撞向教堂脆弱的墙壁和屋顶!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教堂的侧面和屋顶撕开巨大的豁口!一时间砖石横飞,烟尘弥漫! 几乎在爆炸发生的同时,一道暗红色的火影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从烟尘弥漫的破口处激射而出。 正是浑身浴火的阿道夫,他发出非人的尖啸声,裹挟着令人窒息的魔焰和疯狂的精神冲击,直扑离得最近的一辆装甲车,他的速度在魔焰加持下快得惊人! “拦住他!”指挥官见状目眦欲裂道。 哒哒哒哒哒! 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和士兵们的步枪疯狂开火,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向那团冲来的魔焰! 噗噗噗噗! 子弹打入魔焰,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一朵朵暗红色的火花。 阿道夫的身体在冲击力下剧烈颤抖,火焰被子弹撕开缺口,露出下面焦黑碳化的皮肤和肌肉,但他冲锋的势头竟然没有完全停止。 魔焰在快速修复他的伤口,那疯狂的精神力让他无视了物理层面的剧痛! “死!都去死!”阿道夫嘶吼着,燃烧的双手猛地按在了装甲车的前装甲板上! 嗤!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厚重的复合装甲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暗红魔焰烧熔变形。 同时,一股狂暴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向周围的士兵!离得最近的几名士兵瞬间感到头痛欲裂恶心欲呕,眼前幻象丛生,动作完全停滞! “火箭筒!”指挥官对着通讯器狂吼。 一名躲在掩体后的士兵强忍着精神冲击带来的眩晕和恶心,扛起火箭筒,咬牙瞄准! 就在火箭弹即将发射的瞬间—— 阿道夫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猛地抬起头,燃烧着魔焰的双眼死死锁定那名士兵。 他放弃了继续烧熔装甲车,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转,燃烧的右手猛地向那名士兵的方向虚抓。 “魔焰冲击!” 一道高度凝聚的暗红火柱,如同地狱的吐息一般,从他掌心狂暴喷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轰隆! 火柱精准地命中了士兵藏身的掩体,轿车如同纸糊的玩具般瞬间被炸上了天,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燃烧的碎片和致命的魔焰向四周扩散! “不!”指挥官眼睁睁看着那名士兵连同掩体瞬间汽化,旁边几名被精神冲击影响来不及躲避的士兵也被冲击波狠狠掀飞,惨叫着被魔焰点燃,在地上哀嚎翻滚着! “开火,给我开火,立刻打死他,快!”指挥官彻底红了眼,疯狂的咆哮道。 重机枪的子弹疯狂地撕扯着阿道夫的身体,同时,另一名士兵抓住机会,在稍远处扣动了火箭筒扳机! 嗖——轰! 火箭弹拖着白烟,精准地命中了阿道夫的后背! 巨大的爆炸将他整个人炸得向前飞扑出去,暗红色的魔焰被爆炸的冲击波暂时压灭了大半,露出下面焦黑破碎的躯体! 阿道夫重重摔在地上,身体抽搐着,魔焰微弱地闪烁着,似乎想要重新燃起。 哒哒哒哒哒! 士兵们见状毫不留情,所有火力瞬间集中倾泻! 噗噗噗噗! 密集的子弹彻底将地上那团焦黑的残骸打得血肉横飞碎骨四溅!最后一丝挣扎的魔焰,在弹雨中彻底熄灭。 现场一片狼藉,燃烧的汽车残骸,被魔焰点燃痛苦翻滚最终被战友补枪结束痛苦的士兵尸体,被冲击波震伤倒地的伤员,弥漫的硝烟和刺鼻的硫磺血腥味。 “目标5,阿道夫已清除。”指挥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沉重。“我方阵亡3人,重伤2人,轻伤4人。” 他看了一眼那堆几乎被打成肉酱的焦黑残骸,还有那本在爆炸中只烧剩一小角焦黑封皮的人皮书。 目标1:科里。 目标位置:底特律,废弃汽车装配厂。 这里是钢铁的坟墓,巨大的厂房内堆满了报废的汽车和生锈机械。 科里,正躲在一个由废车壳和金属板焊接成的简陋堡垒里,看着他的杰作。 一把由各种废弃零件、电线、以及一块刻着简陋能量回路的金属片拼凑而成的能量手枪。 枪口闪烁着不稳定的幽蓝色电芒,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他看着改造完成的能量手枪,脸上满是亢奋之色。 “铁砧-1”小队已经将装配厂重重包围,无人机侦察传回的画面让指挥官眉头紧锁。 “目标拥有不稳定的能量武器,藏身之处坚固掩体,确认具有高度攻击性。尝试一次喊话,无效立刻强攻清除!” “科里,这里是联邦特异局,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你已被包围!重复,立刻投降!”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堡垒内的科里身体一颤,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恐,随即被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取代。 “不!这是我的发明,我的力量,你们休想夺走!”他尖叫着,手指猛地扣动了那粗糙扳机! 滋啦,轰! 一道粗大极不稳定的幽蓝色电浆流从那丑陋的枪口喷射而出,没有精准度可言,如同一条狂舞的电蛇,狠狠轰在厂房入口处一辆作为掩体的装甲车侧面。 轰!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刺眼的强光和四散飞溅的熔融金属,装甲车厚重的侧装甲竟然被轰开了一个脸盆大的不规则熔洞。 车内警报声疯狂响起,子弹虽然没有穿透车辆,但冲击波和高温让里面的士兵一阵眩晕耳鸣! “目标开火,确认高度攻击性,执行清除模式,立刻强攻,注意规避能量武器!”指挥官怒吼。 “烟雾弹!震撼弹!” 砰砰砰! 数枚烟雾弹和震撼弹被精准投入科里堡垒周围。 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同时震撼弹的巨响和冲击波在密闭空间内效果倍增! “呃!”堡垒内的科里被震得头晕眼花,耳朵嗡嗡作响,视线被烟雾遮挡。 “突击组!上!” 数名装备外骨骼的重装士兵,顶着特制的复合盾牌,如同钢铁洪流般从不同方向冲向堡垒!他们的速度在动力装甲加持下快得惊人! “滚开!”科里在烟雾中隐约看到人影,惊恐地调转那沉重的枪口,再次扣动扳机! 滋啦,轰! 又一道狂暴的电浆流射出! 这一次偏得厉害,打在突击士兵侧后方的金属支架上,瞬间将粗大的钢梁熔断!断裂的钢梁轰然倒塌,溅起大片烟尘。 “压制对方火力,掩护队友!”指挥官下令。 外围士兵的步枪子弹如同冰雹般打在科里的堡垒外壳上叮当作响,虽然无法击穿那厚重的废车壳,但巨大的噪音和冲击力让里面的科里心惊胆战,操作更加慌乱。 就在这瞬间,两名突击士兵已经顶着盾牌冲到了堡垒的射击死角!其中一人猛地将一枚高爆炸药吸附在堡垒最薄弱的一处焊接点上! “撤!” 两人迅速后跃!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堡垒的一角彻底掀开,露出了里面惊慌失措的科里和他那还在充能滋滋作响的能量巨枪。 “不!”科里看到破口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绝望地想要再次开火。 但已经太迟了。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穿透了烟雾,精准地覆盖了科里暴露出来的身体上。 鲜血和碎肉在狭小的空间内飞溅!他那把粗糙的能量巨枪也被数发子弹击中关键能量节点! 轰! 巨枪内部积聚的、本就不稳定的能量瞬间失控,引发了一场小型的殉爆! 火光从堡垒破口处喷涌而出,科里的残肢断臂和破碎的零件被炸飞出来! 烟尘缓缓散去。突击士兵上前检查。 “目标1,科里已清除,确认死亡,其能量武器殉爆殆尽。” 指挥官看着屏幕上传回的堡垒内部惨状,声音冰冷的说道。 “我方装甲车中度损毁,无人伤亡。” 棱镜堡垒地下指挥中心。 五个分屏画面相继定格。 目标2:嘉利,被束缚带捆着,昏迷不醒。 目标3:史丹,浑身是血,被按在地上铐住,还在挣扎咒骂。 目标4:凯利,昏迷,被抬上担架。 目标5:阿道夫,焦黑破碎的尸体。 目标1:科里,堡垒内被炸烂的残骸。 战损报告冰冷地显示在罗斯将军面前的投影屏幕上。 阵亡:5人,阿道夫处3人,科里处无人阵亡但装甲车损毁。 重伤:2人,阿道夫处。 轻伤:7人,阿道夫处4人轻伤,史丹处无人受伤,嘉利处无人受伤,凯利处无人受伤,科里处无人受伤。 目标清除:2人,阿道夫,科里。 目标捕获控制:3人,嘉利,史丹,凯利。 指挥中心内一片寂静。 参谋和技术官们看着屏幕上的惨烈画面和冰冷的数字,脸色都有些发白,阿道夫造成的伤亡尤其触目惊心。 罗斯将军沉默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痛,他平静的评估着上面演习数据。 他的目光在阿道夫那焦黑的尸体,和科里的能量巨枪残骸上停留最久。 “将军。”一位参谋官声音干涩地开口,似乎想为伤亡辩解什么。 罗斯抬起手,制止了他。 “第一次实战接触,目标能力各异,评估存在偏差,出现伤亡是预料之中。” 罗斯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重要的是结果,我们证明了,凡人的武器和意志,依旧能有效地对抗甚至消灭这些所谓的超凡。” 他指向屏幕上的战果:“五个目标,清除两个最危险的源头,活捉三个有价值的样本。 更重要的是,我们获得了极其宝贵的第一手实战数据和研究材料。” 他的目光落在阿道夫和科里的画面上,带着一种科学家看待实验品的冷酷。 “通知方舟研究所,接收所有目标遗体,尤其是那两个清除目标的,我要最详细的解剖和能量残留分析报告。 活着的三个,立刻押送到最高级别隔离审讯室,我要知道他们力量来源的每一个细节!” “是!将军!”参谋官立刻应命道。 罗斯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屏幕前,背对着众人,屏幕的光映照着他刚硬的侧脸轮廓。 “这只是开始,熔炉淬火行动,证明了联邦的决心和能力。” 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回荡,带着一种铁血的宣告意味,“告诉方舟,告诉所有参与部门。把这些异常个体给我拆开,分析透彻。我要知道他们的弱点,他们的来源,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任何蛛丝马迹!” “联邦的土地上,只能有一种秩序。任何不受控的火种,都必须被扑灭在燎原之前!” 他猛地转身,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伤亡士兵,按最高规格抚恤。他们的牺牲,为联邦敲开了新时代的大门。现在,门开了。我们要做的,就是走进去,然后掌控它!” 参谋和技术官们挺直了脊背,眼中的恐惧被一种狂热的使命感取代。 罗斯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些代表着混乱的红点,它们如同黑暗中的火星,暂时被扑灭了五颗。 但他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种子,如同野火下的草种,一场血雨过后,只会更加疯狂地破土而出。 联邦的铁腕,才刚刚挥出第一拳。 第63章 欧罗巴的圣火与暗影 欧罗巴大陆,阿尔卑斯联邦境内,一座名为黑松的古老小镇。 这里远离喧嚣,石砌的房屋爬满藤蔓,鹅卵石街道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本该是静谧的夜晚,却被一种不祥的死寂笼罩。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小镇的中心广场,这里曾是居民集会和庆典的场所。 此刻,却化作了人间炼狱。 惨白的月光下,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粘稠的血液在石板缝隙间肆意流淌,将古老的纹路染成一片暗红。 几具穿着黑色神父袍或镶嵌银边铠甲的尸体以扭曲的姿态倒伏着,他们手中的银质十字架、圣水瓶、刻满祷文的短剑散落一旁,上面沾满了污秽的血迹。 还站着的十几名异端审判所成员,围成一个摇摇欲坠的防御圈。 他们人人带伤,身上的铠甲破损,神父袍被撕裂开来,脸上混杂着愤怒恐惧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殉道意志。 为首的审判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手持一柄燃烧着微弱圣焰的双手大剑,剑尖指向广场中央三个散发着浓郁黑暗气息的身影。 他的声音嘶哑,话语中带着刻骨的仇恨与不容置疑的权威:“以主之名,净化这些亵渎的污秽!” 他们的猎物,正是三个初生的黑暗生物。 戈登·马丁,一个浑身覆盖着粗硬黑毛,獠牙突出双眼赤红的狼人。 他粗重的喘息喷出带着血腥味的热气,肌肉虬结的身躯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但狂暴的凶戾之气丝毫未减,他脚边躺着一名被撕成两半的审判骑士。 奥古斯汀·贝齐,他身形瘦削修长,脸色是一种病态的惨白,嘴唇却猩红如血。 他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华丽复古礼服,动作快如闪电,十指指甲如同漆黑的匕首。 他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寒光,目光落在审判所成员身上,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艾琳娜·哈尔,一个容貌妖异艳丽的女子。 她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墨绿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眼睛是纯粹的漆黑,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离地半尺悬浮在空中,周身环绕着无形的尖啸力场。 她的双手微微抬起,指尖缠绕着丝丝缕缕如同活物一般的黑色雾气。 几名离她稍近的神父被她迷惑,瞬间眼神空洞,表情扭曲,发出痛苦的嘶嚎,正用手中的圣水泼洒自己试图摆脱这种控制。 “吼!”狼人戈登被审判长的挑衅彻底激怒了,他无视身上被圣水灼烧的剧痛,巨大的脚掌猛地蹬地,坚硬的石板碎裂飞溅。 他庞大的身躯裹悍然撞向审判长,两只覆盖着黑毛的巨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拍下,目标正是审判长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 “圣光!庇护吾身!” 审判长须发皆张,眼中毫无惧色,只有殉道者的狂热。 他双手紧握着燃烧圣焰的大剑,不退反进,剑身划出一道炽白的光弧,精准地迎向拍下的巨爪。 同时,他身后的几名神父齐声高诵祷言,将手中的圣水瓶狠狠砸向戈登冲锋的路径上。 圣焰大剑与狼爪轰然相撞!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两者碰撞之处火星四溅。 审判长浑身剧震,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 他毕竟年迈气血不足,力量远逊于狂暴化的狼人,大剑被巨力压制得向下弯曲,圣焰一阵摇曳。 但蕴含圣力的剑刃也狠狠切入了戈登的爪心中,狼爪瞬间烧灼出焦黑的痕迹,一股血液喷溅而出! 嗤嗤嗤! 同时,数瓶圣水砸落在戈登的身体上,圣水瞬间炸裂开来腾起大片白烟。 戈登发出痛苦愤怒的咆哮,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阻滞,圣水的灼烧比刀剑更让他痛不欲生! “就是现在,上银弩。”审判长怒吼道,死死架住戈登的巨爪,为同伴创造攻击的机会。 咻!咻!咻! 数道银光从审判骑士手中劲弩射出,特制的纯银破甲弩箭,目标直指戈登相对脆弱的眼窝、咽喉和心脏! “嗷!”戈登在弩箭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猛地一偏头,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同时,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侧面翻滚。 噗!噗! 两支弩箭深深扎入他厚实的肩胛和侧腹,银质箭头带来的强烈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嚎声,幸好致命的心脏和咽喉被他避开了,要不然现在他就是一具尸体了。 “该死!”弩手咒骂。 就在审判骑士们准备第二轮射击时。 “小心!”一声惊恐的尖叫响起! 血族奥古斯汀抓住审判骑士注意力被戈登吸引的瞬间,身形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残影,无声无息地切入骑士阵型的侧翼,目标直指一个正在给重弩上弦的年轻骑士! 快!太快了! 年轻骑士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冰冷刺骨的腥风扑面而来,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奥古斯汀那如同漆黑匕首般的指甲,轻易地撕裂了骑士颈部护甲的缝隙,精准地刺入了他的颈动脉位置。 猩红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奥古斯汀一脸。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唇边的鲜血,眼中露出一丝满足。 年轻骑士双眼暴突,喉咙嗬嗬作响,手中劲弩无力滑落,眼前一黑身体便倒了下去。 “亚伦!”旁边的同伴见状目眦欲裂,怒吼着挥剑斩向奥古斯汀。 奥古斯汀轻蔑一笑,身体向后退,轻松避开了愤怒的斩击。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的角落中,只留下同伴和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骑士一击不中,怒气涌上心头,刚想追出去。 “稳住阵型,不要分散!”审判长一边奋力抵挡着戈登狂暴的爪击,一边声嘶力竭地指挥。 每一次剑爪交击,都让他手臂酸麻,虎口崩裂,露出一丝丝鲜血。 圣焰虽然能伤到狼人,但对方的生命力实在太过顽强。 “啊!主啊,救救我。” 凄厉的惨叫再次响起,来自神父们的方向! 悬浮的女巫艾琳娜,漆黑的眼眸锁定了另一名正在试图布置小型圣光结界的神父。 她神色冰冷,十指猛地向前一抓! “心灵尖啸!” 嗡! 一股无形无质直刺灵魂深处的恐怖精神冲击波瞬间爆发,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入那名神父的大脑。 神父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眼神变得空洞茫然。 他手中的圣水瓶和银质圣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他脸上浮现出极度恐惧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噗嗤! 鲜血染红了他的神父袍。 “不,约翰神父。”旁边的同伴惊骇欲绝,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艾琳娜见状,口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漆黑的眼眸扫过其他神父。 凡是被她目光触及的人,无不感到一阵眩晕恶心,精神防线摇摇欲坠。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理智的亵渎和污染。 审判骑士与神父们的阵型彻底乱了。 狼人戈登的狂暴冲击,血族奥古斯汀的暗杀,女巫艾琳娜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和尖啸,三者形成了致命的绞杀链。 每一次反击都伴随着惨重的伤亡。 圣水、银质武器、祷言和圣光虽然能对这些黑暗生物造成伤害,但在对方恐怖的速度、力量和精神攻击面前,人类的反应和配合显得如此笨拙脆弱。 一名骑士的银剑斩中了戈登的胳膊,却被对方反手一爪拍碎了胸甲,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一名神父将圣水泼在奥古斯汀身上,灼烧出大片白烟,却被对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欺近,指甲瞬间洞穿了咽喉。 几名骑士试图围攻艾琳娜,却被她的心灵尖啸震得头痛欲裂动作迟缓,随即被戈登冲撞踩踏,或被奥古斯汀从阴影中收割生命。 战斗演变成一场血腥的屠杀,审判所成员的数量在迅速减少。 广场的石板被鲜血反复浸透,变得湿滑粘腻,浓烈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就在审判长被戈登一爪拍飞大剑踉跄后退时。 “够了,审判所,立刻停止攻击向后撤,这里由我们接手。” 一声威严冰冷的命令,如同洪钟大吕一般瞬间穿透了血腥的战场。 紧接着,刺目的强光灯撕裂了小镇入口的黑暗! 一支截然不同的队伍出现在广场边缘。 他们人数不多,约二十余人,但装备精良,气势森严。 统一的深蓝色作战服,风格冷硬现代化,与审判所古朴铠甲和神父袍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手中的武器也并非纯粹的冷兵器,而是闪烁着能量光泽的枪械,还有一些兼具科技与古典美感的合金长矛和臂盾。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他肩章上的徽记显示他是圣殿骑士团特别调查科的高级督察,卢卡斯·范·海因茨。 他手持一柄散发着蓝色光晕的权杖型能量武器,眼睛扫视一遍广场上的惨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随着他的命令,调查科的队员迅速散开,能量武器枪口抬起,锁定了场中的三个黑暗生物,几架小型无人机升空投射下扫描光束。 濒临崩溃的审判所残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在审判长不甘愤怒的低吼中,相互搀扶着向调查科的方向退却。 狼人戈登对着突然出现的新猎物感到不满,口中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身上的伤痕和不断灼烧的圣水让他动作显得有些迟滞。 血族奥古斯汀优雅地擦拭着指甲上的血迹,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身形悄然向阴影中退去。 女巫艾琳娜悬浮的高度略微降低,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盯着那些闪烁着科技冷光的武器,无形的精神尖啸力场并未停止,在她的念头下变得更加内敛。 “范·海因茨,你们来得正好,快,快净化这些异端,为主献上祂应得的荣耀。” 审判长捂着被震伤的胸口,对着卢卡斯大声的嘶喊道。 卢卡斯的目光扫过地上数十具审判所成员的尸体,又看向那三个明显是初生不久的黑暗生物,心中暗骂这审判长是个废物,连初生的黑暗都无法解决,一天天就会叫嚣。 他没有理会审判长的叫嚣,而是沉声下令道:“目标锁定,能量抑制网准备,优先尝试非致命捕获。重复,优先捕获,分析它们的能量来源和弱点!” 他的命令清晰冷酷,带着科研式的目的性。 调查科的队员立刻行动起来,手持能量步枪的队员瞄准目标,枪口亮起蓄能的光芒,几名队员则迅速展开几个金属圆盘装置。 “你们,你们竟敢违背主的意志,与异端妥协?”审判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卢卡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卢卡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屑的说道:“审判长,你的鲁莽和狂热,已经葬送了太多忠诚战士。 异端需要审判,但更需要被理解!只有理解,才能真正掌控和根除! 圣殿骑士团的职责,是守护欧罗巴联盟的秩序,而非进行无谓的牺牲!” 他的话语沉稳有力,代表了与审判所截然不同的理念,圣殿骑士团他们要做到研究、控制、利用。 审判长怒目圆睁,却无力反驳。 广场上,调查科与三个凶悍的黑暗生物,陷入了短暂的对峙。 自由联邦,西海岸,云端之冠酒店顶层,无边泳池畔的私密观景台。 脚下是璀璨如星河般的都市夜景,远处是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浩瀚大洋,轻柔的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拂过。 杨鸿慵懒地躺在一张宽大的水床沙发上,一名容貌绝美,身材火爆的金发尤物,如同温顺的波斯猫般蜷缩在他怀里。 杨鸿抚摸着沉睡的金发尤物,目光穿透了遥远的距离,落在了那片被血与火染红的欧罗巴古老小镇上。 他的意识海中,如同星图般铺展着无数光点。 代表着戈登、奥古斯汀、艾琳娜的三颗光点此刻剧烈地闪烁着,传递着狂暴、嗜血、痛苦、挣扎以及濒临死亡的疯狂。 他们每一次力量爆发,每一次造成杀戮,每一次承受伤害,都化为最原始最纯粹的精华,那些在生死间的微弱感悟,源源不断地汇入杨鸿的意识核心之中。 尤其是当审判所成员大量死亡时,那瞬间爆发的信仰崩塌,更是让那反馈的精华带上了一种令人迷醉的血腥甘美。 “嗯。”杨鸿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带来灼热的暖意。 与他意识海中吸收的那股冰冷狂躁的黑暗精华形成奇异的交融,带来一种掌控一切的极致快感。 杨鸿眼眸中倒映着欧罗巴小镇广场上的战斗。“恐惧越深,挣扎越烈,死亡越近,这力量才越纯粹,越美味。” “这世界,正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第64章 古武研究会的雏形 大燕,江南郡,临安城。 这座以商业繁荣着称的城市,在夜色下褪去了白日的喧嚣,霓虹勾勒出钢铁森林冰冷的轮廓。 远离中心商务区,老城区巷子深处,一栋不起眼的六层老旧写字楼沉默矗立着。 顶楼,一间挂着“宏达商贸咨询”招牌的办公室,此刻窗帘紧闭,透不出一丝光亮。 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台灯勉强驱散角落的黑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几张破旧的办公桌拼在一起,五个人围坐在一起。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身材高瘦,头发有些凌乱的青年,正是李浩,他的近视眼在修炼之时就已经恢复如初了。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和警惕。 他在无数个深夜,对着加密论坛里几页模糊不清的功法残篇,硬生生啃出引气入体门径的宅男。 此刻,他体内精纯的气感,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远超常人。 “人都齐了?”李浩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其他四人。 “嗯,后面没人跟着。”回答的是王刚,他身材敦实,穿着一身运动服,此刻他坐在靠门的位置上。 他获得力量的途径最粗暴,在工地搬砖时,一块刻着模糊蛮牛图案的青砖砸到了他的脚边。 他鬼使神差地照着那图案线条运转呼吸,竟感觉到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冲撞,力气瞬间暴涨,皮肤也变得坚韧起来。此刻,他目光看着李浩等人,下意识地绷紧肌肉,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冲击。 “王明呢?”钱进有些疑惑的问道,他带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气质斯文,一副博才多学的样子。 他是金融公司的初级分析师,靠着超强的逻辑推演能力,硬是从暗网流出的功法残篇里,逆推出了几条行气路线,勉强踏入一阶初期的门槛。 “来了,来了!”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一个背着双肩包、神色有些慌张的年轻人闪身进来,他迅速将门反锁好,此人正是王明。 王明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小心翼翼地把背包放在桌上。 “我路上绕了好几圈,应该很安全。” 他在古玩街购买到一块改变命运的古玉简,玉简上刻着《基础符箓》入门篇。 王明靠着临摹和一点微弱的感应,成功凝练道种成为一阶初期的符师。 最后一位是个穿着冲锋衣,眼神沉静的年轻女子,孙倩。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她在一次野外徒步时,在一个废弃道观的神龛下发现了一卷几乎朽烂的基础引气入门篇。 靠着这份功法残卷,她成功凝练道种,成为一阶初期的超凡者。 “好,封门。”李浩示意王刚。 王刚起身,他顺手拉过旁边一个沉重的铁皮文件柜,将柜子顶在了门后,整个办公室彻底成了一个封闭的堡垒。 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瞬,随即被一种找到同类的兴奋感所取代。 “李哥,暗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王明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个特管局,真像传的那么凶?见人就抓?” 说话间,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背包里贴身存放的黄符,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仗。 李浩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我黑进了一个加密等级不算高的警务内网备用节点,虽然没找到直接证据,但看到了好几份加密等级极高的特殊事件处置报告。地点、时间和我们知道的几起怪事高度吻合。” “报告摘要里提到目标反抗激烈,收押隔离,样本分析等字眼,里面措辞冰冷得很。”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而且其中一个报告的地点,就在我们隔壁城市,目标描述很像之前论坛里那个吹嘘自己力大无穷的搬山客,他最近彻底失联了。” 听到李浩的讲述,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钱进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光,语气凝重的说道:“样本分析?看来官方是把我们当成实验室的小白鼠了,要么被关起来切片研究,要么像那个搬山客一样,被打上反抗激烈的标签直接处理掉。” 王刚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他面前的破旧扶手在他无意识的力量下被捏出了几个清晰的指印:“妈的!凭什么!老子又没偷没抢,力气大点怎么就犯法了?” “就凭他们占据大义,手里有枪,有资源。”孙倩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一直闭着眼睛,似乎在倾听着什么,“刚才楼下巷口,有两个穿便衣的人晃悠了五分钟,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观察。虽然没上来,但感觉不对。” 她睁开眼,看向李浩,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的担心是对的,大燕官方肯定有办法监控异常,只是还没精确到我们每个人头上罢了。” 王明听到孙倩的话语瞬间吓得脸色发白,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背包带子。 “所以,我们才要聚在这里。”李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语气坚定的说道。 “我们这些超凡者,如果是单打独斗的话,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抱团,才有活路,才有未来!”他刻意加重了“未来”两个字。 “抱团?怎么抱?”钱进冷静地追问,“成立个互助小组?然后等着被一锅端吗?” “不!”李浩从随身的旧电脑包里拿出几张打印好的纸,拍在桌上。 最上面一张赫然是《江南郡民间古武文化研究会章程草案》。 “我们要有个合法的壳子,古武研究会正好适合,现在传统武术不是挺热的吗?我们成立个研究会,打着挖掘、研究、弘扬传统武术的旗号!明面上交流一些花架子套路,养生功法。”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光芒,“私下里我们交流真正的东西!” 这个提议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引起众人共鸣。 “研究会?”王明闻言眼睛一亮,“这个好!我店里那些老物件,正好可以当研究素材!”他想到了自己那些拓片和玉简,在研究会的名义下,似乎有了正当展示和交流的理由。 “古武,倒是能解释我这一身力气和皮糙肉厚。”王刚挠了挠头,看着桌上被自己捏变形的扶手,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 钱进迅速在脑中评估着风险与收益,大燕联邦对文化研究类团体监管确实相对宽松,资金来源可以走小额赞助、会费,甚至能开些公开讲座掩人耳目。 最重要的是,可以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线下交流平台。 他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李哥这个方法可行,不过章程需要细化,资金来源、活动形式、如何规避审查,都要考虑周全,要不然就直接送上门,被别人当成一盘菜给端了。” 孙倩微微颔首:“内功真气也可以归类到传统武术里,这个幌子可以的。” 见众人初步意向达成,李浩心中稍定。他看向王明:“王明,你带来的东西呢?” 王明立刻像献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背包。里面是几块包裹在软布里的玉简拓片,还有一叠画在粗糙黄纸上的符箓。 “这是我根据玉简上残缺线条临摹出来的拓片,还有我自己摸索着画出来的几张符。” 他拿起一张画着如同鬼画符的“护身符”,轻声笑道。 “这个好像真有点用,上次我不小心被车撞,感觉有股气挡了一下,就擦破点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钱进眼神最热切,他立刻掏出一个精致的电子笔记本:“快,拓片的图案扫描给我,还有符箓的线条,能量流动的节点。王明,你画符时是什么感觉?气怎么走的?” 李浩也凑近观看,他仔细感应着那符箓上微弱的能量流转:“这能量很奇特,和我们练的气似乎同源,但表现方式完全不同。像是另一种规则的具象化?” 他尝试调动自己体内微弱的气去接触那符箓。 嗡! 那张粗糙的护身符在李浩指尖微弱气流的刺激下,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表面泛起一层淡淡黄光! “有反应了!”王明惊喜地叫出声。 王刚看得啧啧称奇:“乖乖,这玩意还真神了!老王,你这手可得好好研究啊!” 孙倩敏锐地捕捉到了符箓激活瞬间那极其细微的能量涟漪波动,心中若有所思。 “不止这个,”李浩收回手指,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众人,“我最近按照论坛里那份功法残篇,尝试引导气走手太阴肺经,发现其中有一段描述的气穴位置,似乎和现代解剖学的某个神经丛高度重合,但效果感觉气走得更顺畅了,引气的速度好像快了一丝丝。”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虚点着几个位置,描述着自己的感受。 钱进立刻在电子笔记本上飞快记录,同时调出他破译的周天搬运粗解里关于手太阴肺经的片段:“重合点在神经丛与能量节点上,这就很有意思,或许可以用生物电和神经兴奋性来解释这种顺畅感。 老王的符箓能量节点似乎也遵循某种几何能量场叠加原理?李浩,你引气速度变化的具体量化数据有吗?” 王明也连忙道:“我画符的时候,感觉精神特别集中,好像要把意念刻进去一样,气顺着笔尖走,但总感觉有几处线条特别滞涩,是不是我的气不够,还是方法不对?” 他拿起一张画废的符,指着几处线条。 王刚听得有些头大,但听到“气不够”、“方法不对”,立刻插话道:“气不够?这我有经验!我按那青砖上的牛图呼吸,气在骨头缝里钻的时候,憋着一股劲,像扛大包一样顶到极限那种感觉,硬冲过去就通了,力气是噌噌的往上涨!你们那精细活,是不是也得用点蛮劲?” 他做了个发力绷紧肌肉的动作。 “蛮劲?”孙倩摇头,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赞同,“我的功法讲究的是心静,气要像流水,像微风一样无孔不入,而不是硬冲硬撞。我感觉你们说的气,和我感知外界的那种意,好像是一体两面?” 她闭上眼睛,凝神片刻,然后指向办公室某个角落,“那里有只蜘蛛在结网,第七根丝刚搭上墙角。”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昏暗的灯光下,墙角果然有个不起眼的蛛网,一只小蜘蛛正在忙碌结网。 李浩和钱进眼中都露出惊异之色,这感知力太细微了! “意与气合。”李浩思考着孙倩的话,又联想到自己引气时的意念引导,钱进破译行气路线的逻辑推演,王明画符的精神灌注,王刚憋劲冲关的意志爆发。 他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串联了起来,眼神越来越亮。“或许我们的力量本质是相同的,但就像不同的工具,引气诀是打基础的锤子,锻体术是锤炼身体的铁砧,符箓是刻画规则的刻刀,而驱动这些工具的源动力,就是我们的意和气!” 这个粗浅却触及核心的比喻,让其他几人都愣住了,随即陷入沉思。 钱进手指在笔记本上敲得飞快,兴奋的说道:“对,工具论。本质是统一的能量源和驱动核心,表现形式和运用技巧不同。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老王画符需要精神灌注,王刚练体需要意志爆发,我们需要找到不同工具之间的共性原理。 老王,你的符箓线条,能量节点分布图,快给我!李浩,你引气路线优化的具体感受,再详细说说!孙倩,你感知到的那股意念流,是怎么和外界交互的?” 王明连忙拿出拓片和符纸,钱进拿出便携扫描仪开始工作。 李浩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引气时的细微变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上虚划。 王刚虽然不太懂那些术语,但也努力描述自己憋劲冲关时身体里那股热流的走向和爆发点。 孙倩则尝试描述那种将意念如同蛛丝般延伸出去、捕捉外界细微动静的奇妙状态。 小小的办公室里,气氛变得无比热烈。 昏黄的灯光下,几个不久前还互不相识、各自在平凡生活中挣扎的年轻人。 此刻却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在恐惧的阴影下,凭借着各自获得的那一点微末道种传承,笨拙狂热地交流、碰撞、拼凑着关于力量的真相。 他们每提出一个猜想,每验证一点心得,每解决一个修炼中遇到的微小滞涩。 李浩对引气路线优化的一丝新感悟。 王明对某个符箓节点滞涩原因的灵光一闪。 王刚对如何更有效引导那股蛮力热流的粗糙经验。 孙倩对“意念”流控制更精微的一点体会。 钱进将这些杂乱信息归纳整合、逻辑推演出的一个可能方向。 所有这些微小零碎甚至可能是错误的火花,在诞生的瞬间,都化为无形精纯的资粮,沿着道种与道祖之间那不可违逆的联系,跨越空间的阻隔,无声无息的汇入云端之上,某个正在俯瞰人间的存在意识深处。 杨鸿的意识海中,代表李浩、王明、王刚、钱进、孙倩的五颗光点,此刻正散发出远比他们自身力量更明亮更纯粹的光芒。 那是智慧碰撞的火花,是求索真理的纯粹意念,是恐惧中挣扎向上的生命力。 这些由理解和创造反馈而来的精华,其质量与价值,远非戈登·马丁那些靠杀戮和狂暴得来的粗糙能量可比。 它们如同最甘美的琼浆,不断滋养着杨鸿的道源,推动着杨鸿的境界向着二阶后期稳步迈进。 一种掌控智慧引导思潮的愉悦感,如同微电流般流过杨鸿的神经末梢。 而此刻,在临安城那间破旧的办公室里,这场由恐惧催生、以研究为名的秘密聚会,才刚刚步入高潮。 “等等!”正在凝神感应符箓线条能量节点的钱进突然抬起头,眉头紧锁的说道。 “老王,你刚才说画符时感觉滞涩的节点,是不是这里,还有这里?”他在电子笔记本上快速标出两个点。 “对对对,就是这两个地方!”王明连忙点头说道。 “李浩,你优化的那条引气路线,气行到中府穴附近时,是不是也感觉需要额外加力绕个小弯?”钱进又看向李浩。 李浩仔细回忆着自己运功时的气流运转,猛地点头:“没错,虽然绕了点路,但过去后整个手臂都通畅了!” 听到两人的话语后,钱进镜片后的眼睛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舞出一片残影。 “这就是共性,我找到共性了!这两个滞涩点,在能量结构模型上,恰好处于一个微型能量涡流的回流区。 如果强行通过就像逆水行舟,李浩的绕弯,本质是避开了主涡流的正面冲击,从侧面借流而过! 而老王画符的滞涩点,很可能也是笔意和气没有顺应这个隐形能量场的纹理!” 他调出一个快速构建简陋清晰的三维能量流动态图,将符箓线条、李浩的引气路线、甚至王刚描述的热流爆发点、孙倩感知的意念流都标注上去。 几个原本看似不相关的滞涩点,在动态图中清晰地显示出它们都处于某种能量结构的逆流区或节点屏障的关键位置上。 “所以,解决的关键不是硬冲,也不是完全避开,而是找到顺流的缝隙,或者以特定的频率共振穿透?” 李浩盯着那动态图,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某个模糊想法被瞬间点透,体内的气感都随之活泼了几分。 “共振?”王明眼睛亮了,“就像调收音机找频道?找到那个对的频率,信号就清晰了?”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钱进兴奋地一击掌,“老王,你下次画符,别光想着把气灌进去,试试感应那玉简拓片本身的能量波动频率,让你的气和意念去贴合它!就像用声音去震碎玻璃杯一样,找到那个共振点!” “贴合,共振。”王明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画着,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那我呢?”王刚急吼吼地问,“我憋劲冲关的时候,感觉骨头缝里像有堵墙,硬撞过去贼疼,但撞开就爽了!这算啥啊?” 钱进推了推眼镜,看着动态图上代表王刚热流爆发点那狂暴的红色箭头,语气清晰的分析道:“你的情况更像那个屏障本身就比较脆或者有裂缝,用绝对的力量强行爆破是可行的路径。 但是这种做法不仅效率低,损伤还大,但对你这种体质特异的来说,或许是条捷径?不过,如果能找到屏障的薄弱点再爆破,应该能省力很多,损伤也小。” 王刚听得似懂非懂,但省力损伤小,他听明白了,他咧嘴一笑道:“行!下次我试试找找软乎的地方再撞!” 孙倩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忽然开口:“如果用我的意念去感知这些屏障和涡流的具体形态和薄弱点呢?是不是能更精准地引导?” “太对了!”李浩和钱进异口同声,眼中都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孙倩的能力,简直是绝佳的内视和探测工具! “孙倩,你能试着看到我体内气的运行吗?或者感知到老王符箓上能量节点的具体形状?”李浩急切地问。 孙倩闭上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集中精神。片刻后,她缓缓说道:“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李浩,你运转气试试?老王,你把那张激活过的符再激发一下试试?” 李浩立刻凝神,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气流沿着优化后的路线运转。 王明拿起那张之前被李浩激发过的护身符,集中精神,指尖微光闪烁,再次尝试激活。 嗡! 符箓再次发出微弱的嗡鸣和光芒。 孙倩的眉头皱得更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似乎在极力捕捉着什么。 “李浩,你的气在手臂这里,像一条很细很亮的小溪,但流过中府附近时,水流遇到了一块不规则的礁石?水流被分叉了,绕开了,但绕得很丝滑。” 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老王的符,上面的节点像几个发光的旋涡,其中一个旋涡的边缘好像有点毛糙?不那么圆润。” 虽然描述模糊且吃力,但这无疑是革命性的突破! “礁石,旋涡毛糙。”钱进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着,大脑高速运转,“印证了!能量结构模型基本正确,孙倩,你真的是太关键了,你的感知,就是我们研究会的眼睛啊!” 李浩按捺住狂喜:“孙倩,别勉强,慢慢来!这能力需要练习,但方向对了!我们真的在摸索出东西了!” 他看着桌上那几张简陋的符箓和拓片,还有钱进笔记本上跳动的数据和模型,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归属感油然而生。 恐惧依然存在,官方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但此刻,在这间破旧的办公室里,在昏黄的灯光下,在智慧碰撞的火花中,五个懵懂的道子,以古武研究会之名,第一次真切地触摸到了道的边缘。 他们分享的每一点感悟,解决的每一个微小难题,都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照亮彼此前路的同时,也无声地滋养着那高踞云端坐享其成的“道祖”。 而云端之上,杨鸿的意识海中,那五颗代表智慧与探索的光点,光芒愈发璀璨,反馈而来的智慧精华也越发精纯甘美。 “加油,我看好你们,呵呵。” 杨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第65章 兄弟会 自由联邦,底特律市东区,碎铁街区。 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 废弃的工厂骨架如同巨兽的残骸一般,在昏黄的夕阳下投下漫长的阴影。 街道到处都是坑洼污水,空气中永远弥漫着铁锈、机油和廉价大麻的混合气味。 涂鸦覆盖了每一寸还算完整的墙壁,内容多是帮派标记和绝望的宣言。 卡洛斯的身影在堆满垃圾的后巷中快速穿行,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油污帆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他今年二十岁,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看起来有些瘦弱。 他刚刚从垃圾场深处的秘密基地出来,那里堆满了他从各处搜刮来的废弃零件。 怀里的东西,是他最新的作品,灵感来源于那块刻着诡异回路的金属片。 “嘿,小老鼠,你今天又偷到什么好东西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戏谑响起。 巷口被三个身影堵住。 是碎铁帮的底层混混,为首的是绰号“扳手”的秃头壮汉,手臂上纹着扭曲的毒蛇。 他们像猫戏老鼠般看着卡洛斯,眼神贪婪地落在他怀里的包裹上。 在这片街区,像是卡洛斯这种无依无靠的孤儿,就是他们最好的勒索对象。 卡洛斯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把包裹抱得更紧,他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砖墙。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不甘。 “没什么,这些都是垃圾而已。”他声音沙哑的说道 “垃圾?”扳手狞笑着上前一步,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围了上来,三人瞬间封死了卡洛斯的退路。 “让老子看看是什么垃圾,竟然让你这个小老鼠这么在意。” 一只布满老茧和油污的大手,直接抓向卡洛斯怀中的帆布包裹! “别碰它!”卡洛斯见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他不再是过去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可怜了,那块金属片带来的奇妙感应,那些日夜拼凑零件的专注,让他体内某种东西在觉醒。 “呦呵?今天这个小崽子还敢炸毛?”扳手被激怒了,大手更快地抓下!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帆布时,卡洛斯猛地将帆布扯开。 暴露在昏暗光线下的,是一把造型极其粗糙的枪。 枪管由几截不同口径的钢管焊接而成,枪身主体是一个锈迹斑斑的汽车蓄电池外壳。 上面缠绕着密密麻麻裸露在外的彩色电线,电线连接着几个闪烁不定的小灯和一块散发着刻满回路的金属板,整把枪充满了废土朋克的癫狂风格。 “这是什么鬼玩意儿?”扳手看到枪械的时候一愣,随即嗤笑道,“拿个破烂当宝贝吓唬谁?” 卡洛斯根本不答话,在包裹扯开的瞬间,他瘦弱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协调性。 他左手猛地托住沉重的枪身下部支架,右手食指狠狠扣在扳机上,那是一个改装过的汽车点火开关! 滋啦,嗡! 刺耳的电流尖啸声猛然爆发,枪口处镶嵌的那块刻着回路的金属板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幽蓝色光芒。 狂暴的能量在粗糙的枪管中汇聚压缩、然后瞬间轰了出去。 轰! 一道足有手臂粗细的蓝色电浆流从枪口中喷涌而出,没有精准度可言,完全是能量的宣泄! 电浆流没有打中扳手,而是擦着他的光头,狠狠轰在他身后巷口的消防栓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足有半人高的消防栓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滚烫的水柱冲天而起,如同下了一场滚烫的钢铁暴雨! “啊啊啊!” 扳手和两个跟班首当其冲,滚烫的水汽和细碎的金属片劈头盖脸的砸来。 三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捂着脸和裸露的皮肤,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 扳手光秃秃的头皮被烫得通红起泡,一个跟班的手臂被飞溅的碎片划开深深的口子,一时间鲜血直流。 爆炸的冲击波将卡洛斯也掀得向后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手中的电浆咆哮者枪口冒着袅袅青烟,枪身有些滚烫,几根裸露的电线因为过载被烧断,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 但他死死抱着它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巷口那一片狼藉和哀嚎逃窜的身影,眼中只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操,那是什么鬼东西?!” “魔鬼,他是魔鬼,他拥有魔鬼的武器。” “快跑,告诉老大!” 混混们的惨叫和惊恐声在弥漫的水汽中逐渐远去。 卡洛斯靠着墙剧烈地喘息着,他看着手中还在冒烟发出滋滋电流声的废铁杰作,嘴角却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 值了!这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就在这时,几个身影从巷子深处和旁边废弃楼房的破窗里探出头来。 他们和卡洛斯一样都是些半大的青少年,有的穿着破旧,有的戴着厚厚的眼镜,有的脸上还带着淤青。 他们看着卡洛斯,看着他手中那还在冒烟的凶器,看着巷口被炸毁的消防栓和满地狼藉,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恐惧,以及一种被点燃的狂热。 “卡洛斯,这是你,你干的?”一个戴着眼的瘦弱少年颤声问道,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拆了一半的旧手机主板。 “这是能量武器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另一个身材壮实脸上带着新鲜淤青的少年挤上前,目光死死盯着卡洛斯手中的枪,眼神像是看到了某种稀世珍宝。 卡洛斯喘匀了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污渍,举起手中还在滋滋作响的电浆咆哮者,尽管它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咧开嘴露出白牙,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说道:“看到了吗?垃圾也能变成力量,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废物!” 他环视着那些从阴影中走出来,和他一样被欺凌、被忽视、或对机械有着病态痴迷的少年们,语气狂热的说道:“那些混蛋,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他们算什么东西?我们有这个!”他拍了拍滚烫的枪身,“我们有脑子!我们能让废铁咆哮起来!” “让废铁咆哮。”罗纳德喃喃自语的重复道,镜片后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痴迷技术,但一直被嘲笑是一个书呆子。 “对,干翻那些狗娘养的。”泰瑞狠狠挥了下拳头,他刚刚因为反抗帮派勒索被打了一顿。 “卡洛斯,教教我们!”另一个矮个子少年激动地喊道。 “算我一个!” “还有我!” 七八个少年围了上来,眼神炽热地看着卡洛斯和他手中的能量武器,他们如同看着救世主和通往新世界的钥匙一般。 他们的恐惧被一种对力量的渴望和对反抗的认同所取代。 卡洛斯看着这些和自己一样的怪胎和边缘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颤抖,声音带着一种粗糙的号召力:“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新人类兄弟会,我们会用我们自己的方式,用钢铁和电流,拿回我们该有的一切!” “新人类兄弟会!” “钢铁与电流!” 少年们压抑兴奋的低吼在后巷的硝烟和水汽中回荡。 第66章 暗影组织 自由联邦,西海岸,星海之城下城区,污水坑街区。 这里是光鲜都市的腐烂内脏,狭窄的巷道终年不见阳光,墙壁上凝结着粘腻的油污。 廉价霓虹灯闪烁的招牌投射出诡异的光芒,这里是瘾君子、皮条客、非法交易者和被社会彻底抛弃之人的聚集地。 艾登蜷缩在一条堆满垃圾袋的死胡同尽头。 他裹着一件肮脏的兜帽衫,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偶尔从帽檐阴影下闪过的目光,冰冷、怨毒,如同潜伏在沼泽最深处的毒蛇。 脚步声和粗俗的笑骂声由远及近。 “嘿!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小可怜虫艾登?”一个油滑的声音响起,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三个身影堵住了胡同口,为首的是个穿着花哨皮夹克,染着五颜六色鸡冠头的混混,外号“毒蜥”德里克。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跟班。 德里克是这一片街区的帮派小头目,以折磨像艾登这样的底层渣滓为乐,勒索他们微薄的救济金去买大麻和极乐丸,十足的瘾君子。 “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艾登。”德里克晃悠着走过来,皮鞋踩在污水里发出啪嗒声,脸上挂着猫捉老鼠的残忍笑容。 “还是说,你又想像上个月那样,让我们帮你松松骨头啊?”他身后的跟班听到德里克的话语,不由得发出猥琐的笑声。 艾登的身体在兜帽下微微颤抖。 无数个被殴打、被羞辱、被夺走食物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魔能在共鸣,在疯狂地汲取着他心中翻腾的负面情绪。 恐惧、愤怒、憎恨、绝望,这些情绪如同燃料一般,注入他体内那股刚刚萌芽的魔能之中。 “我没钱。”艾登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声音听不出喜怒。 “没钱?”德里克闻言夸张地摊开手,一脚踢飞了艾登脚边一个发霉的汉堡包装盒。 “那就用别的方式支付!比如帮我们去送货?”他弯下腰,凑近艾登,脸上露出恶心的笑容,“或者让兄弟们乐呵乐呵?你这小脸,收拾收拾还能看。” 他身后的跟班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艾登猛地抬起头!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如同恶鬼的脸。 他的双眼变成了两团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深渊,那火焰并非实质却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阴冷和疯狂! “乐呵?”艾登的声音变了,带着多重叠音的回响,仿佛有无数怨灵在他体内嘶吼。“好啊,我让你们好好乐呵乐呵。” 德里克和他的跟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攫住了他们,仿佛被最恐怖的掠食者盯上。 眼前的艾登不再是人,而是一个散发着诡异扭曲气息的怪物! “你,你他妈是什么鬼东西?”德里克惊恐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在发抖。 艾登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德里克,五指猛地张开! “魔念缠绕!” 嗡! 一股粘稠冰冷如同毒蛇般的精神力量瞬间爆发开来,目标直指德里克! 德里克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无数混乱、扭曲、充满恶意的画面和声音瞬间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自己童年被酗酒父亲毒打的场景,他听到了母亲绝望的哭泣! 他看到自己第一次抢劫时受害者惊恐的眼神,听到了自己得意的狂笑! 他看到自己强迫过的女孩怨毒目光,听到了她们凄厉的诅咒! 他看到自己注射过量快乐药粉后抽搐的身体,闻到了自己内脏腐烂的恶臭! 这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恐惧、罪恶感和自我厌恶,被艾登的魔念之力瞬间引爆、放大、扭曲成了最恐怖的梦魇! “不,这不是我,滚开,给我滚开啊。” 德里克发出凄厉尖叫,他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和头发,仿佛要撕开自己的头皮,把里面的恐怖景象挖出来。 他涕泪横流,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神涣散,彻底陷入了精神崩溃的癫狂。 “老大?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两个跟班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变故吓傻了。 艾登那双燃烧着暗红魔焰的双眼,冰冷地转向他们。 “轮到你们了。”那重叠的声音再次响起。 “魔鬼,他是魔鬼,快跑啊!”一个跟班崩溃了,尖叫着转身就跑! 另一个跟班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裆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艾登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他没有去追逃跑的那个,而是对着瘫倒在地吓得失禁的跟班,再次抬起了手。 “恐惧汲取!” 一股更加阴冷的力量笼罩在瘫软跟班的身上,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力气、甚至所有生的欲望,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抽离。 他身体变得冰冷僵硬,心跳越来越慢,眼前发黑,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和冰冷里。 他像一滩烂泥般彻底瘫倒,瞳孔放大,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空洞和死寂。他被活生生抽干了“恐惧”精华,变成了一个活着的躯壳。 做完这一切,艾登眼中的暗红魔焰才缓缓熄灭。 他剧烈地喘息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刚才的爆发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眼前一个在自我幻象中疯狂自残、尖叫不休的德里克。 一个被彻底抽干恐惧、如同植物人般瘫倒的跟班。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满足的潮红。 力量,这就是力量。 无需亲自动手,只需引动人心最深处的黑暗,就能让仇敌生不如死,这感觉太让人迷醉了! 他弯腰,从精神崩溃的德里克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又从那瘫倒的跟班身上搜刮出一些零钱。 然后,他看都没看这两个曾经的施暴者,如同丢弃垃圾般,转身重新拉起兜帽,步履有些虚浮地消失在阴暗的胡同深处。 很快,死胡同里的惨状被发现。 德里克疯狂的尖叫引来了巡逻的治安员和好奇的混混。 当他们看到德里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和那眼神空洞瘫倒的跟班时,无不倒吸一口冷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们浑身颤栗。 “又是那种东西?”一个老治安员脸色发白,想起了最近内部通报的几起离奇案件。 “诅咒,一定是诅咒的力量。”一个混混吓得连连画着十字。 “暗影,这是暗影之主的力量!”一个蹲在角落,手臂上满是自残刀疤的枯瘦女人突然抬起头,低声呢喃道,“我感受到了,那纯粹的黑暗。” 消息在污水坑街区最阴暗的角落里迅速传播发酵,一个关于“暗影行者”的恐怖传说开始流传,说他能操控人心,吸食恐惧,是黑暗中的复仇者。 这传说吸引了一些最绝望、最渴望力量或寻求庇护的边缘人。 几天后。 星海之城暗网深处,一个名为“永夜回廊”的加密聊天室内。 这个聊天室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不断扭曲变化的暗红色旋涡作为图标。 进入需要特殊的口令和验证,里面充斥着各种癫狂、血腥的言论,是那些被光明世界彻底抛弃之人的聚集地。 一个id名为“蚀心者”的新成员发出了第一条信息,信息内容只有一张模糊经过处理的照片。 昏暗的死胡同里,一个身影在疯狂自残,另一个如同烂泥般瘫倒。照片下方,是一行血红色的文字: “复仇的滋味,甜美吗?恐惧的力量,渴望吗?加入暗影,拥抱黑暗,撕碎光明。” 落款:暗影之主·艾登。 这条信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剧烈的涟漪。 “[蚀心者]:赞美暗影,我看到了,我感受到了那纯粹的黑暗!我要加入,如何证明我的虔诚?”id:癫狂之辈。 “[蚀心者]:操控人心,吸食恐惧,这是多么美妙的力量啊,只要能让我撕碎那个毁了我的男人,我的灵魂都可以献祭!”id:破碎玩偶 。 “[蚀心者]:暗影之主艾登,请赐予我力量,我愿成为您最卑微的爪牙。”id:哀嚎之影。 “[蚀心者]:照片是真的,毒蜥德里克真的疯了!烂泥强尼也是彻底废了,是暗影,是暗影之主的力量!”id:污水坑眼线 id“蚀心者”没有再公开回复。 但很快,几条加密的私聊请求发送给了那几个反应最狂热的id。 在现实中,污水坑街区最深处一间画满诡异符号的地下室里。 摇曳的烛光映照着几张扭曲狂热的面孔。 汉娜,暗网id污水坑眼线。 一个眼神阴鸷,手里把玩着锋利匕首的青年,暗网id癫狂之辈。 一个脸上带着淤青眼神充满怨毒的女孩,暗网id破碎玩偶。 还有一个缩在角落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瘦小男子,暗网id哀嚎之影。 艾登坐在唯一的沙发上,兜帽依旧遮着脸,他不需要说话,身上散发出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精神压迫感。 艾登那嘶哑的声音在昏暗的地下室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蛊惑力。 “暗影是黑暗的子嗣,是复仇的利刃。我们行走于阴影之中,不断汲取着敌人的恐惧,然后赐予他们永恒的绝望。”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雾气。“证明你们的忠诚,献上你们的祭品,我会赐予你们撕碎光明的力量。” 烛光下,几张面孔上的狂热和扭曲,达到了顶点。 一个以艾登为源头,以魔道为纽带,以恐惧和复仇为食粮的暗影组织,在星海之城最肮脏的角落里,悄然露出了獠牙。 云端之冠酒店顶层。 杨鸿斜倚在观景台的玻璃护栏边,手中水晶杯里的琥珀色酒液在星光下荡漾。 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了底特律东区那弥漫着硝烟和水汽的后巷,落在了星海之城污水坑街区那散发着疯狂气息的地下室里。 意识海中,两颗新的星辰光点正冉冉升起。 一颗,是卡洛斯代表的器道光点,光芒粗糙、灼热、充满爆炸性的能量,如同刚刚点燃的熔炉。围绕在他周围,几颗微弱但同样带着器道或科技崇拜气息的光点正在被点亮共鸣。 另一颗,是艾登代表的魔道光点,光点幽暗粘稠如同深不见底的泥沼,散发着黑暗混乱的精神波动。 几颗同样扭曲充满负面情绪的光点如同飞蛾扑火般向他靠拢,被那魔沼所吸引同化。 “新人类兄弟会,暗影组织。”杨鸿轻声念出这两个种子催生出的组织名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感受着从这两个新生团体中反馈而来的精华。 卡洛斯那边,是少年们对科技力量的狂热崇拜,是反抗压迫的原始冲动,是拼凑废铁时那种专注的创造火花,粗糙但充满勃勃生机和改造世界的野心。 艾登那边,则是纯粹的负面情绪结晶。 复仇的快感、对力量的病态渴望、扭曲的忠诚、被放大的恐惧,黑暗粘稠带着一种堕落的甘美。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如同两种风格迥异的烈酒,在杨鸿的意识海中流淌交融。 他不需要引导,不需要干涉。 只需要看着他们成长,看着他们碰撞,看着他们在各自的路上越走越远,越陷越深。 他们冲突越激烈,挣扎越惨烈,信念越极端,反馈而来的精华就越纯粹。 “一个向往钢铁与雷霆,一个沉溺于暗影与哀嚎。”杨鸿晃动着酒杯,看着杯中液体折射出的迷离光彩。 “都是不错的苗子。”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感受着那冰火交织的反馈力量在体内奔涌,推动着他的境界向着二阶巅峰稳步迈进。 他身后,那位金发尤物端着酒瓶,看着杨鸿沐浴在星光下的侧影,眼中满是痴迷。 她能感觉到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掌控一切的的魅力,仿佛整个世界的混乱与挣扎,都不过是他指尖跳动的音符。 “主人,您好像更高兴了?”她柔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杨鸿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脸颊,他的目光依旧投向无垠的夜空,投向那正在大地上疯狂滋长的荆棘丛林。 “是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这园子里的花,开得越来越热闹了。” 第67章 血腥追捕 欧罗巴大陆,阿尔卑斯联邦以北,莱茵河畔的古老大学城。 月光如同冰冷的银纱,笼罩在哥特式尖顶与巴洛克穹顶交织的城市轮廓。 远离灯火辉煌的学院区,在靠近废弃工业码头的一片错综复杂的碎石巷子深处,一场血腥的追猎正在上演。 沉重的军用皮靴踏碎积水,发出急促整齐的啪嗒声。 三道刺目的战术手电光束如同利剑一般,粗暴地切割着狭窄巷道的黑暗。 光束中,尘埃与飞舞的蚊虫清晰可见。 三名穿着黑色作战服,佩戴着圣殿骑士团特别调查科银色利剑与天平徽记的队员呈扇形推进。 他们手中的武器并非普通枪械,而是特制步枪圣银破魔枪,枪身表面烙印着诸多炼金符文。 “目标能量反应就在前面,目标锁定,非致命部位优先!” 队长低沉急促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就在光束扫到前方一个巨大废弃集装箱拐角时。 “吼!” 一声饱含痛苦的咆哮瞬间撕裂了寂静,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地从集装箱后面扑出,身影快如闪电,直扑最左侧的队员! 威廉身上早已不复昔日没落贵族后裔的优雅,此刻的他身躯膨胀了近一倍,肌肉虬结贲张,将原本合体的礼服撑成褴褛的布条。 浓密的黑灰色毛发覆盖全身,满口獠牙突出唇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纯粹的野兽光芒。 此刻他的左肩处,一个狰狞的伤口不断渗出带有银色光点的黑血,圣银子弹的灼烧感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持续侵蚀着他的肉体和灵魂。 剧痛和追捕的绝境彻底点燃了他体内初生的狼人血脉! “开火!”队长反应极快,看到冲出来的威廉厉声嘶吼道! 哒哒哒! 三支特制步枪同时喷吐出火舌,带着圣洁气息的银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噗!噗! 一发子弹精准的打在他肌肉鼓胀的右大腿外侧,另一发子弹擦过他扬起的左臂。 “啊!”威廉发出更加痛苦的嘶吼声! 圣银弹头带来的不仅仅是物理创伤,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灼烧灵魂的剧痛。 仿佛将滚烫的烙铁直接按在了神经上,大腿的肌肉瞬间痉挛,威廉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 就在这剧痛的刺激下,威廉骨子里的兽性彻底压倒了理智。 剧痛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原始的杀戮欲望。 他无视了腿上和手臂的伤口,借着前冲的惯性,庞大的身躯猛地侧身翻滚。 嗤啦! 第三名队员射出的子弹擦着他的腰腹掠过,在威廉身上撕开一道血口,却未能命中要害。 翻滚落地的瞬间,威廉粗壮如柱的后腿猛地蹬踏在潮湿的碎石地上! 轰! 碎石飞溅,他庞大的身躯弹出,带着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化为一抹贴地疾掠的死亡阴影,瞬间扑到了最左侧队员面前! 那队员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他甚至能闻到对方口中喷出的浓重腥气,他下意识地想抬枪格挡。 威廉大手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狠狠拍下! 咔嚓!噗嗤! 骨骼碎裂声和肉体撕裂声同时响起。 那名队员的颈部连同半边肩膀瞬间扭曲撕裂,鲜血混合着骨渣和内脏碎片呈扇面状向后喷溅,染红了四周的墙壁。 他手中的步枪被巨力拍飞,撞在远处的集装箱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一击毙命! “汉斯!”队长和另一名队员见状目眦欲裂,他们口中发出悲愤的嘶吼,恐惧和愤怒瞬间淹没了他们。 他们手中的枪口疯狂地追随着威廉的身影,再次喷吐火舌! 威廉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 借着拍击的反作用力,他那庞大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敏捷,猛地向旁边堆满生锈铁桶的角落窜去。 子弹噗噗噗地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和他窜过的铁桶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碎屑! “火力压制,别让他跑了!”队长怒吼着,一边射击一边试图包抄。 另一名队员红着眼,端着枪追向角落! 就在他冲到铁桶堆面前的时候,一个装满不明粘稠液体的锈蚀铁桶,被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从角落阴影中掷出。 铁桶如同炮弹一般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狠狠砸向追来的队员! 那队员见状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躲避! 砰! 铁桶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撞得离地倒飞出去。 胸骨碎裂的脆响在巷子中清晰可闻,他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体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碎石地上,抽搐了几下再无生息。 “不!”队长看着瞬间倒下的队员,口中发出绝望的咆哮。 他手中的步枪子弹已经打光,发出咔哒咔哒的空响。 巨大的恐惧瞬间在他心头升起,他意识到眼前这个负伤的怪物,根本不是他们这支小型抓捕小队能对付的。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巷口装甲车蓝光闪烁的方向逃去,同时对着通讯器狂喊道:“请求支援,目标极度危险。重复,目标极度危险,汉斯和卢克阵亡,请求重火力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威廉那庞大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堵在了他唯一的逃生之路上。 威廉琥珀色的兽瞳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粗重的喘息喷出带着血腥味的热气。 “怪,怪物。”队长看着越来越近的狼人身影,心中彻底崩溃了,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绝望地看着那逼近的死亡阴影。 威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染血的利爪缓缓抬起,对准了队长惊恐扭曲的面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停下!” 一个清冷急促的女声,突然从威廉侧后方一栋废弃仓库二楼的破窗处传来! 威廉动作猛地一滞,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 他霍然转头,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向声音来源之处。 破窗的阴影里,站着一个身影。 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户外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戴着遮挡口鼻的战术面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碧绿眼眸。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托着一个散发着古老羊皮纸气息的厚重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皮似乎是由某种生物的皮革鞣制而成,上面烙印着繁复诡异的暗金色纹路。 正是威廉在家族藏书室发现的那卷《基础妖鬼血脉唤醒》羊皮卷抄录本! 索菲亚·罗森塔尔,她并非官方人员,而是一位离经叛道专注于边缘神秘学的独立学者。 威廉家族城堡羊皮卷失窃以及随后发生在黑松小镇的血案,早已通过隐秘渠道传入她的耳中。 她追踪着威廉留下能量的痕迹,如同追寻着最诱人的谜题,终于在这片废弃码头捕捉到了这狂暴的能量源。 此刻,索菲亚那双碧绿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符文在流转。 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了威廉体内那狂暴初生蕴含着古老规则的狼人血脉能量流。 看到了他伤口处顽固侵蚀的圣银能量,更看到了他灵魂深处被兽性挤压濒临崩溃的部分意识! “我能看到你,威廉。”索菲亚的声音穿透了威廉狂暴的兽吼,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抵他混乱的意识深处。 “我能看到你体内的枷锁与创伤,也能看到你那属于人的部分意识正在沉沦。杀了这个士兵,你将会彻底被拖入黑暗的深渊,属于人的那部分意识也会被兽性吞噬,你会变成一头只知道杀伐的野兽,再无回头之路!” 威廉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痛苦的嘶鸣,琥珀色的瞳孔剧烈闪烁,利爪悬停在瘫软队长的头顶微微颤抖。 索菲亚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银针,刺入了他被兽性淹没的意识海,唤醒了那一丝被追捕被伤害属于人类的惊惶与迷茫。 “相信我!我能帮你!”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赶快掩盖痕迹跟我走,否则更多的猎人马上就到,你将无处可逃。” 远处,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清晰可闻。 死亡的威胁和索菲亚那穿透性的言语,如同两股力量在威廉混乱的脑中激烈撕扯。 他发出一声充满痛苦的悠长嚎叫,最终那丝属于威廉人性的求生本能和对被理解的微弱渴望,压倒了纯粹的杀戮兽欲。 他猛地收回利爪,看都没看地上瘫软失禁的队长,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转身撞开旁边一扇锈蚀的铁皮门,消失在仓库的黑暗深处。 索菲亚迅速合上笔记本,翡翠般的眼眸扫了一眼下方巷道的惨状和越来越近的蓝红警灯,身影如同灵猫般从破窗缩回,融入仓库内部的阴影中。 她必须赶在圣殿骑士团大部队封锁这片区域前,找到那个负伤濒危的珍贵样本。 第68章 午夜同盟 海德堡旧城区边缘,一栋不起眼的古老石砌建筑地下。 这里曾是某个中世纪修道院用于储存酒和腌菜的地窖,如今被索菲亚改造成了她的秘密研究室兼安全屋。 空气里弥漫着干燥药草的清香,以及一丝属于羊皮古卷的陈旧味道。 昏黄的煤气灯挂在拱形的石顶,提供着有限的光明。 威廉蜷缩在角落一张铺着厚厚毛毯的石台上,庞大的狼人形态已经褪去,变回了人类的样子。 此刻的他,比野兽形态更加狼狈脆弱。脸色惨白如纸,赤裸的上身缠满了浸透黑红色血液的绷带。 最严重的左肩伤口处,绷带下隐隐透出不祥的银色微光。 他闭着眼,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不停地颤抖,牙关紧咬,时不时发出痛苦的低鸣声。 索菲亚站在石台边,碧绿的眼眸专注地盯着他肩膀上的伤口。 她捧着一个黄铜盆,盆里是散发着奇异药草苦香的粘稠药膏。 她的指尖闪烁着极其微弱的翠绿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没入药膏之中。 这是她研究羊皮卷获得的微弱能力,可以通过精神引导,激发草药中蕴含的自然生命能量,使其更具活性和针对性。 “忍着点,圣银的能量如同附骨之疽,常规药物效果甚微。” 索菲亚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动作却异常轻柔。她用特制的木勺舀起一勺滚烫的药膏,精准地敷在威廉肩膀上那不断渗出银黑色血液的伤口上。 “嗤!” 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剧烈的反应产生了大量白烟和刺鼻气味。 威廉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挣扎,那感觉比被子弹击中时更加痛苦百倍,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伤口深处搅动,不断灼烧着他的神经。 “按住他!”索菲亚冷静地命令道。 站在石台另一侧的一个身影立刻上前。 这是一个穿着朴素亚麻长袍的年轻女子,她面容恬静,眼神清澈中带着悲悯,正是安娜修女。 她双手闪烁着柔和纯净的乳白色光芒,轻轻按在威廉疯狂挣扎的身体上。 “主啊,请抚平他的痛苦。”安娜低声祈祷道。 乳白色的圣光如同温暖的泉水,缓缓注入威廉的身体。 虽然无法驱散圣银的侵蚀,却极大地缓解了那深入骨髓的剧痛。 威廉紧绷的身体瘫软下来,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虽然依旧痛苦,但至少不再疯狂挣扎。 索菲亚抓紧时间,用浸透药膏的纱布一层层覆盖包扎。 她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引导自然能量配合强效药草对抗圣银侵蚀,对她的精神消耗极大。 “他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在昏暗的地窖另一侧响起。 说话的是个身材高瘦,穿着沾有油污工装裤的青年,伯尼·德昆西。 伯尼靠着一个巨大的橡木酒桶站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桶壁上敲击着,指尖偶尔会跳跃起一丝如同蓝色电弧般的火花。 他是在码头搬运冷冻货柜时,意外引动了体内沉睡的元素亲和力,导致货柜制冷系统短暂失控。 也因为这件事暴露了自己异于常人的能力,正被圣殿骑士团追捕,被索菲亚用类似的方法收留了。 “圣银对黑暗生物的克制是根源性的。”索菲亚包扎完毕,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碧绿的眼眸看向伯尼和安娜。 “安娜的圣光能缓解痛苦,我的草药能延缓侵蚀,但要根除还需要一点时间,更需要他自身血脉力量的成长和对抗。” “成长?”伯尼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像我们这样?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然后祈祷自己的力量哪天突然成长到能对抗那些全副武装的猎人?” 他语气中充满了迷茫和一丝愤恨,他获得的力量很弱,只能微弱地影响周围的水汽或者制造一点小电弧,除了暴露自己,目前似乎毫无用处。 安娜修女收回圣光,脸色也有些苍白,看上去精神力量消耗不小。 她看着石台上昏迷的威廉,眼神复杂的说道:“主的荣光本应治愈伤痛,带来希望的,可我们却在用这股力量躲避主的仆人追捕。”她的信仰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撕裂。 索菲亚走到一张堆满古籍和仪器的橡木桌前,她拿起那本厚重的抄录本,指尖拂过封皮上诡异的暗金纹路。 “迷茫?痛苦?信仰的动摇?”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正是我们聚在这里的原因。”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 一位重伤昏迷的狼人,一位迷茫的元素亲和者,一位信仰动摇的修女,还有她自己,一个追逐禁忌知识与官方调查机构为敌的学者。 “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冷静,“黑松镇的审判所全军覆没,调查科在收尸。海德堡码头今晚的枪声和警笛没有断过,官方在用子弹和镣铐欢迎我们这些突然获得力量的人。 他们不在乎力量的来源,不在乎我们是人还是怪物,他们只在乎控制或者清除!” 她的话像冰冷的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伯尼沉默地低下头,指尖的火花彻底熄灭。安娜修女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指节略显发白。 “我们是什么?怪物?异端?还是实验品?”索菲亚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不!我们是新时代的先觉者,是古老力量在现世的回响。 我们拥有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力量种子,威廉的血脉,马库斯你指尖跳跃的元素,安娜你心中流淌的圣光,还有我眼中解析的符文,这些都是真实的,是超越他们那套冰冷科学和僵化教条的真实!” 她走到石台边,看着威廉苍白的脸,又看向伯尼和安娜:“单打独斗的话,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是实验室里的切片。就会像威廉一样被追捕至死,像伯尼你一样在码头耗尽余生躲避追捕,像安娜你一样在信仰与现实的夹缝中痛苦挣扎!” “那我们该怎么办?”安娜修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也有一丝被点燃的希望。 索菲亚深吸一口气,碧绿的眼眸在昏黄的煤气灯下熠熠生辉,如同燃烧的翡翠:“联合起来,我们分享知识,分享力量,互相庇护。在这黑暗觉醒的时代,建立一个属于我们先觉者的午夜同盟。” “午夜同盟。”伯尼口中不停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的迷茫似乎被驱散了一些,心中燃起了一丝微光。 “午夜同盟。”安娜修女低声重复,握紧十字架的手微微放松。 “我们需要一个地方,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专心研究我们获得的力量,找出它们的源头,掌握它们的规律,理解它们带来的变化。”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学者的严谨和开拓者的决心。 “威廉需要疗伤和掌控血脉的方法,伯尼你需要理解并引导你指尖的元素,而不是被它反噬。安娜,你需要调和你的圣光与这个不再那么神圣的世界。”她顿了顿,拍了拍手中的抄录本,“而我需要你们的力量作为钥匙,去解开更多羊皮卷上的谜题,去理解这正在发生的巨变!” 她目光环视三人,语气慎重的说道:“这不是为了对抗谁,而是为了我们的生存。为了理解,为了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位置,告诉我,你们愿意加入吗?愿意加入午夜同盟,我们共同作战?” 地窖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威廉时不时传来的痛苦低鸣。 “我加入。”伯尼第一个开口,声音异常坚定。他厌倦了东躲西藏,他渴望理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主,请宽恕我。”安娜修女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滑落,随即睁开,眼神变得清澈坚定。“为了治愈,为了庇护更多无辜的迷途者,我加入。” 石台上,昏迷的威廉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索菲亚的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她走到橡木桌前,拿起一支古老的鹅毛笔,蘸上特制的墨水,在抄录本扉页空白的角落下,郑重地写着:午夜同盟缔结于暗影之中,为了追寻真实之光。 星海之城,云端之冠酒店内。 杨鸿斜倚在露台的软榻上,他的目光穿透了欧罗巴大陆的夜空,落在了海德堡那间幽深的地窖中。 意识海中,四颗新的星辰闪闪发光。 一颗,属于威廉,光芒狂野暴戾,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带着伤痛与挣扎,反馈而来的是狂暴血脉的微弱悸动、以及绝境中迸发的求生意志。 一颗,属于索菲亚。光芒冷静睿智,带着求知若渴的解析欲和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她反馈而来的,是解析血脉符文时的专注火花,是引导自然能量时的精密操控感,是组建同盟整合资源的野心与智慧。 一颗,属于伯尼。光芒微弱跳跃,如同风中残烛的蓝色火苗,充满了迷茫不安。 反馈的是元素亲和初生的悸动、控制失败的懊恼、以及找到归属的微弱暖流。 最后一颗,属于安娜。光芒柔和纯净,如同月下的清泉,却笼罩着一层信仰动摇带来的痛苦涟漪。 反馈的是圣光治愈时的温暖与悲悯,是信仰与现实的剧烈冲突,是选择庇护异类带来的灵魂撕裂感。 四种截然不同的滋味,如同精心调配的鸡尾酒,在杨鸿的意识海中流淌交融。 威廉的野性痛苦,索菲亚的理性求知,伯尼的迷茫希望,安娜的信仰挣扎。 这些复杂强烈的情绪与智慧感悟,远比单纯的杀戮或破坏反馈的精华更加精纯更加美味! 它们蕴含着生命在剧变中的挣扎、思考与选择,是灵魂深处最本源的波动。 “午夜同盟。”杨鸿轻声念出这个在阴影中诞生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将一颗葡萄送入口中,甘甜的汁液在舌尖迸开。 “索菲亚,你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野兽、学者、元素使、圣光修女,多么有趣的组合。”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索菲亚正在利用她的洞察能力,尝试解析威廉的狼人血脉,尝试引导马库斯的元素亲和,甚至尝试理解安娜圣光的本质。 这些笨拙充满智慧的探索,每一次微小的发现,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在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最精纯的道悟,汇入他的本源。 “冲突,探索,挣扎。”杨鸿的目光扫过脚下璀璨冰冷的都市星河,又投向遥远的欧罗巴。“让同盟在阴影中成长,让信仰在矛盾中淬炼,让野性在痛苦中磨砺,你们越是深入这力量的迷宫,越是试图理解这世界的剧变。” “为我奉上的果实,便越是甘美。”杨鸿端起旁边水晶杯,语气中充满了期待,随后迎头一口喝下杯中美酒,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在夜空之中。 第69章 山谷冲突 大燕江南郡,临安城西郊,云雾山脉边缘地带。 连绵的丘陵被浓密的次生林覆盖,植被野蛮生长,藤蔓缠绕着嶙峋怪石。 一片背阴的山谷里,几株奇特的植物在乱石缝隙中顽强探出。 植株矮小不过半尺高,叶片呈暗沉的铁灰色,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叶脉虬结凸起,在透过林隙的斑驳阳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找到了,就是它!”王明蹲在一块湿滑的青石上,手里捏着一本发黄的江南百草图鉴,指着那几株铁灰色的草,语气兴奋的说道。 “书上说,铁骨草性烈如金,熬炼成药浴或者研磨成丹,有淬炼筋骨强化皮膜之效,对我们锻体绝对有大用!” 李浩站在他旁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他体内的气感比王明更精纯,此刻正微微流转,提升着他的五感。 他能清晰地听到远处山涧的流水,闻到更深处野兽的腥臊,以及山谷入口处传来的脚步声。“数量不多,只有七株,但有人来了,立刻戒备。”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惕。 王刚闻言,立刻从一块巨石后闪出,如同人形坦克般挡在铁骨草前方。 他肌肉贲张,皮肤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泛着古铜色的光泽:“管他是谁,先到先得。谁敢抢,老子拧断他脖子。” 王刚语气冰冷的说道,一股灼热的气流在体内奔涌,让他充满了力量感。 钱进推了推金丝眼镜,迅速观察着地形和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脚步杂乱,至少五人,有兵器碰撞声。不是官方的制式装备,更像是私人武装。” 他快速分析,“对方也发现了铁骨草的价值。准备战斗,按c预案。” 孙倩悄无声息地滑到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整个人仿佛融入环境中。 她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极其微弱,精神都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向入口处蔓延。 “领头的气息很强,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都强。一阶后期接近巅峰,后面四个,一阶初期左右。” 孙倩清冷的声音直接在李浩和钱进耳边响起,如同微风拂过。 话音刚落,五个人影出现在山谷入口。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老者,他太阳穴高高鼓起,穿着一身青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柄古朴的长刀,气息沉凝厚重,如同一块磐石。 正是临安城本地古武家族的护卫头领柳震山,一位一阶后期武者。 他身后跟着四名同样劲装打扮、手持刀剑棍棒的年轻武者,一个个眼神凶狠,气息彪悍的样子。 柳震山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李浩等人身后那几株铁灰色的灵草,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哼,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也敢觊觎我柳家看上的铁线蕨?识相的,立刻滚开,老夫心情好还能放你们一马。否则,休怪老夫刀下无情!” 他声音洪亮,刻意将铁骨草说成常见的铁线蕨,意图强占的野心毫无掩饰。 “放屁!”王刚第一个忍不住,怒目圆睁的说道,“什么狗屁柳家,也敢欺负到老子头上。这草写你名字了?老子们先找到的,想要?问过老子的拳头没有!” 他体内的热流瞬间沸腾,皮肤下的古铜色光泽更盛,一步踏前,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 “找死!”柳震山身后一个持棍的年轻武者按捺不住,他暴喝一声,手中齐眉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捣王刚心窝。 棍法刚猛,显然练的是外家硬功。 “来得好!”王刚不闪不避,眼中凶光一闪,右拳如同重炮般悍然轰出。 拳风激荡,竟隐隐带着破空之声,他没有章法,只有一身蛮力。 砰! 拳棍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那持棍武者只觉一股巨力从棍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精钢打造的齐眉棍竟被王刚一拳打得向上弯曲。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手臂酸麻无比,看着王刚的眼中满是惊骇。 这蛮子的力气,简直非人! “点子扎手,一起上!” 柳震山眼神一凝,看出王刚力量惊人,但似乎不通武技。 他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李浩!擒贼先擒王,他看出李浩是这群人的核心。 一记凌厉的手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切李浩脖颈。 李浩早有防备,在柳震山动身的瞬间,他体内的引气诀已然运转。 他没有硬接,身体向后滑步避开了手刀锋芒。同时,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凝练的气劲,如同毒蛇吐信,快如闪电般点向柳震山手腕内侧的神门穴! 这是钱进根据能量模型推演出的、针对古武者气劲流转节点的攻击方式。 “嗯?”柳震山心中微惊,李浩的闪避和反击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指尖凝聚的微弱气劲,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他手腕一抖,化切为拍,掌缘裹挟着雄浑的气劲,拍向李浩点来的手指! 啪! 气劲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李浩指尖剧痛,如同被烙铁烫到,口中发出闷哼一声,脚下连退数步,体内气血翻涌不止。 柳震山也感到掌缘微微一麻,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这小子练的是什么邪门功夫?气劲如此凝练! 就在两人交手的同时,另外三名柳家武者已经扑了上来。 一人挥刀斩向正在掏符纸的王明,一人挺剑直刺守在侧翼的钱进,还有一人则配合之前被击退的持棍武者,左右夹击王刚! 场面瞬间陷入混战! “护!”王明见状脸色发白,但他动作不慢。手中捏着一张画好的护身符,口中念念有词,精神力疯狂注入,符纸瞬间亮起一层微弱的土黄色光晕,挡在身前! 铛! 柳家武者的刀狠狠砍在光晕上,如同砍中坚韧的牛皮。 护身符光晕剧烈闪烁,几近溃散,王明也被震得气血翻腾,符纸边缘焦黑了一角,但总算挡下了这致命一刀! 钱进面对刺来的长剑,冷静地侧身后撤,同时手中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圆筒对准了持剑武者,猛地按下按钮! 嗤! 一大蓬刺鼻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喷出,笼罩了持剑武者!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持剑武者猝不及防,被烟雾呛得眼泪鼻涕横流,视线一片模糊,攻势瞬间瓦解,这是钱进利用化学知识自制的迷雾弹。 “死!”王刚那边却是最凶险也最狂暴,他无视了刺向肋下的长剑,扭身避开了要害,硬顶着持棍武者扫向下盘的棍影,大手带着蛮牛般的力量,狠狠抓住了持棍武者的手腕!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持棍武者发出凄厉惨叫,手腕被硬生生捏碎,齐眉棍脱手掉落! 王刚眼中凶光毕露,顺势一记头槌跟上,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在对方的面门上。 噗! 鼻梁塌陷,鲜血飞溅,那武者哼都没哼一声,仰面栽倒在地。 “老四!”围攻王刚的另一名武者见状目眦欲裂,手中短刀狠狠捅向王刚的后腰。 “小心!”孙倩的预警在李浩脑中响起! 李浩刚被柳震山逼退,见状大急,不顾气血翻腾,强行凝聚气劲,隔空一指戳向那名偷袭武者的肩井穴,气劲却精准地打在了对方气劲流转的节点上。 那武者手臂一麻,短刀的去势顿时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 王刚如同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个旋身回踢,势大力沉的一脚如同钢鞭一样狠狠抽在那武者的侧腰上。 “嘭!”那武者横飞出去撞在岩石上,口喷鲜血,肋骨不知断了几根,眼看失去了战斗力。 电光火石之间,只剩下柳震山一人! “一群废物!”柳震山看着伤势惨重的四人,脸上露出又惊又怒的表情,他没想到这几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年轻人,配合如此默契,手段如此诡异。 尤其是那个蛮子王刚,和面前这个能发出诡异气劲的李浩。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身狭长寒光四射,一股凌厉的刀光瞬间锁定李浩! “小子!受死!” 刀光如同匹练,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气息当头斩下!速度快到了极致,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裂石斩! 李浩瞳孔骤缩,这一刀太快太猛,他避无可避,体内气劲疯狂运转,全部凝聚于双臂交叉格挡上,同时口中厉喝:“老王!” 王明心领神会,不顾自身虚弱,将最后一张画好的迟缓符激发,一道微弱的灰光射向柳震山持刀的手腕上! 嗤! 灰光及体,柳震山只觉得手腕一沉,仿佛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刀势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是这一丝迟滞! 李浩交叉的双臂堪堪迎上刀锋!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李浩如遭重锤轰击。双臂衣袖瞬间被刀气绞碎,手臂上出现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时间鲜血狂涌。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劈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李浩双臂剧痛,几乎失去知觉! 柳震山也不好受,刀势被那诡异的灰光迟滞,又被李浩凝聚了所有气劲的双臂硬撼,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长刀差点脱手而出。 更让他心惊的是,刀锋砍中李浩手臂时,竟然好似砍在坚韧无比的钢板上,这小子的骨头,硬得有些离谱! “浩哥!”王明惊呼道。 “妈的,该死的老东西!”王刚眼见李浩重伤,咆哮着就要冲上去拼命。 钱进脸色凝重,手中又摸出一个金属圆筒。 孙倩从蕨类植物后闪出,手中多了一把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弩箭。 这是她结合钱进设计,和王明刻画的微弱破甲符文制作的试验品。 柳震山看着倒地的李浩,又看看凶神恶煞的王刚、手持古怪武器的钱进和孙倩,心中权衡利弊。 对方虽然伤了核心,但剩下几人手段诡异,尤其是那个蛮子和那个能放冷箭的女子,让他感受到一丝威胁。 为了几株低级灵草和他们拼个两败俱伤,甚至可能折在这里,很不值得! “哼,算你们走运,我们走。” 柳震山强压下心中怒火,对着还能动的两个手下喝道,又狠狠瞪了李浩等人一眼,“今日之事,我们柳家记下了!” 说罢,带着两个轻伤手下,背起两个重伤员,迅速退出了山谷。 “浩哥,你怎么样?”王明和王刚立刻冲到李浩身边。 李浩脸色惨白,双臂血流如注,剧痛让他额头冷汗涔涔,他强撑着摇摇头:“死不了,快采药离开这里,别被他们再次带人包围了。” 他心中警兆未消,柳震山临走前的眼神,充满了怨毒,让他不得不防。 钱进闻言迅速指挥着:“孙倩警戒,老王止血,王刚你力气大,小心点把铁骨草连根带土挖出来,快!” 众人忍着伤痛,迅速行动。 王明撕下衣襟,用随身带的伤药给李浩做了一个简单包扎止血。 王刚小心翼翼将七株铁骨草连根挖出,用准备好的油布包裹。 钱进则快速清理现场留下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尤其是王明用过的符纸灰烬和他自制的烟雾弹残留。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但每个人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初尝力量的喜悦和收获灵草的兴奋,被柳震山的强横和己方的惨重损失彻底冲散了。 “走!”李浩咬牙站起,声音虚弱的说道。 第70章 铁骨草的代价 山道上,李浩五人带着铁骨草相互搀扶着,沿着来时的偏僻小路,快速向临安城市区的方向撤离。 来时还算轻松的山路,此刻变得异常艰难。 李浩双臂无法用力,全靠王刚和钱进轮流搀扶。 王明精神力透支,脸色有些苍白。 孙倩则强打精神将感知力开到最大,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废弃的采石场,即将踏上通往城郊公路的最后一段碎石路时。 孙倩猛地停住脚步,脸色瞬间煞白。 她一把拉住身边的李浩和钱进,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停下,前面有埋伏。前面左边断墙,右边碎石堆,后面,后面也有,很强的能量,比那个柳老头强得多!”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一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从前方的断墙阴影中响起。 “反应不错,可惜已经晚了。” 断墙后,碎石堆后,无声无息地闪出七道身影。 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衣服上面没有任何标识,脸上戴着遮住下半张脸的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 他们动作迅捷无声,瞬间完成了合围。手中持有的是加装了消音器的制式手枪,枪口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为首一人,身形气质阴郁,正是陈默。此刻他气质内敛,明显达到了一阶巅峰的修为。 他手中捏着几张色泽暗沉,仿佛由阴影凝聚而成的符纸。 陈默目光扫过李浩等人,尤其是在李浩染血的双臂和王明腰间的油布包裹上停留了一瞬。 “特管组。”李浩的心沉到了谷底,苦涩地吐出三个字。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他们与柳家的冲突,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引来了真正的猎人。 “目标确认:非法觉醒者团伙,涉嫌暴力抢夺资源,还有杀伤平民。”陈默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放下抵抗,交出所有违禁物品,接受调查。否则,格杀勿论。” “放你娘的屁,柳家算哪门子平民!”王刚闻言怒不可遏,将搀扶的李浩交给钱进,一步踏前,肌肉瞬间绷紧,皮肤下的古铜色光泽狂闪。 他如同一头发怒的蛮牛,就要冲向陈默! “想抓我们?先问过老子!” “冥顽不灵。”陈默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夹着的一张暗沉符纸无火自燃。 “阴符·鬼藤缠!” 嗡! 一股阴冷粘稠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以陈默为中心,地面上的碎石缝隙中,无数条由纯粹阴影能量构成的黑色藤蔓疯狂窜出。 它们无视物理阻碍,速度快如闪电瞬间缠向王刚五人。 “小心!”孙倩尖叫着,她能看到那些阴影藤蔓中蕴含的恐怖束缚和能量侵蚀之力。 王刚首当其冲。 他怒吼着,全身蛮力爆发,试图挣断缠绕而来的阴影藤蔓。 但那藤蔓如同坚韧无比的胶皮,又带着冰冷的侵蚀力,死死缠住他的四肢和腰身,越收越紧。 他古铜色的皮肤被勒得发紫,力量被极大限制住! 李浩双臂重伤根本无法发力,瞬间被几道阴影藤蔓缠成了粽子,全身动弹不得,伤口被冰冷的能量侵蚀,瞬间感受到一股钻心般的剧痛。 王明刚想掏符纸,手腕就被冰冷的阴影藤蔓缠住,精神力被阴冷气息干扰,根本无法凝聚! 钱进脸色剧变,想按动身上的烟雾装置,但手臂同样被缠住! 只有孙倩在藤蔓及体的瞬间,她凭借着超强的感知和相对灵活的身法,猛地向侧面扑倒。 一道阴影藤蔓擦着她的后背掠过,撕破了她的外套留下一道冰冷的灼痛感。 她避开了主要缠绕,但也被逼得滚倒在地。 “开火!”陈默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响起! 咻!咻!咻!咻! 四名特管队员手中的消音手枪同时喷出致命的火舌,子弹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目标正是被阴符束缚、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李浩、王明、王刚、钱进四人。 “不!”孙倩见状发出绝望的尖叫! 生死关头! “喝啊!”王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他双目赤红,全身肌肉如同吹气般再次膨胀。 体内气血往一阶后期飙升,皮肤下的古铜色瞬间化为暗沉的金属光泽。 缠绕在他身上的阴影藤蔓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他竟然在绝境中,凭借蛮横无比的意志激发了自身的潜能,瞬间挣脱了阴影束缚。 他用自己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开了旁边的李浩和王明,同时用后背迎向了射向钱进的子弹。 噗!噗!噗! 三发特制子弹结结实实地打在王刚的后背上! “呃!”王刚身体剧震,暗沉的金属光泽剧烈闪烁,如同被重锤敲击的古钟。 两发子弹被那坚韧无比的皮肤肌肉硬生生卡住,只留下深深的血洞。 但第三发子弹,精准地打在了他后心偏左的位置。 那里正是锻体防御相对薄弱的气门节点! 噗嗤! 血花绽放! “王刚!”李浩见状目眦欲裂!他看到王刚后背爆开一团血雾!那发子弹,穿透了! 钱进被王刚撞得一个趔趄,恰好避开了原本射向他心脏的子弹,但左肩胛骨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他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肩膀。 “老王,浩哥,走啊!”王刚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庞大的身躯如同倒塌的山岳,轰然向前扑倒。 他用身体死死压住了几道试图重新缠绕上来的阴影藤蔓,后背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王刚!”王明看着倒下的王刚,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悲痛冲垮了恐惧,他精神力不顾一切地爆发。 被阴影藤蔓缠绕的手腕猛地挣脱,一张画好散发着不稳定能量波动的爆炎符,被他狠狠甩向开枪的特管队员方向! “都去死!” 轰。 符纸在半空中剧烈燃烧,化作一团脸盆大小的橘红色火球,火球轰然炸开,狂暴的气浪和火焰瞬间朝着特管队成员席卷而去! “防御!”陈默一声厉喝,同时甩出一张阴符,化作一面薄薄的黑色能量盾挡在众人身前! 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扰乱了众人视线,也逼得开枪的队员不得不闪避。 “走!”李浩强忍着失去成员的悲愤,趁着混乱爆炸的瞬间,用还能动的腿狠狠踹开缠绕,一把拉起被爆炸震懵的王明向外逃去。 钱进见状,捂着流血的肩膀,踉跄着跟上! “孙倩,赶快带路!”李浩嘶吼着。 孙倩从地上爬起,感觉到后背火辣辣地疼,她瞬间将感知力发挥到极限! “右边,碎石坡,跳下去。”她指着采石场边缘一个陡峭的碎石斜坡。 三人没有任何犹豫,李浩拉着王明,钱进咬牙跟上,孙倩断后,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陡坡。 噗通!噗通! 碎石翻滚,尘土飞扬,四人狼狈地滚下陡坡,跌入下方一条浑浊的排水沟中! “追!”陈默挥手驱散爆炸的烟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队长,目标逃入城郊废弃厂区,里面地形复杂,请求指示!”一名队员快速报告。 陈默看着排水沟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王刚的尸身和钱进留下的血迹,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 “目标已受重创,如今是强弩之末。清理现场,回收样本,呼叫外围封锁废弃厂区出口,他们跑不远的。” 陈默走到王刚的尸体旁,蹲下身,手指拂过布满弹孔和勒痕的皮肤,感受着那残留蛮横的锻体能量波动,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特殊的锻体法门,还有符箓,有点意思,像是和我等同源,可惜了,立场不同。” 他小心地将王明遗落在地的油布包裹捡起。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李浩等人消失的方向,声音冰冷:“通知沈组长,古武研究会的成员已确认,核心成员的位置已锁定。可以开启收网行动了。” 浑浊的排水沟里,李浩拖着剧痛的双臂,王明搀扶着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的钱进,孙倩强忍着背部的伤痛,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污水中跋涉。 身后,特管组的脚步声和通讯器的低语声如同跗骨之蛆一般。 “这笔账,早晚会和他们算的。”李浩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的动静,心中愤恨不平的咆哮道。 第71章 熔炉之心的争斗 自由联邦,东区,熔炉之心汽车装配厂。 巨大的厂房在昏黄的夕阳下投下一片阴影,空旷的装配线上,锈迹斑斑的机械臂悬挂在布满灰尘的传送带上。 这里曾经是工业文明的骄傲,如今却成了流浪汉、瘾君子和城市边缘生物的巢穴。 卡洛斯身影紧贴着冰冷巨大的冲压机床底座,他脸上涂满是油污,眼神燃烧着对材料的狂热。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造型更加狰狞的武器,不再是纯粹的电浆咆哮者。 而是在其基础上加装了粗陋的金属肩托和瞄准装置,枪管下方还焊接了一个小型能量核心。 这小型能量核心还是他从废旧医疗设备里拆出来的,枪身缠绕着更多闪烁着危险蓝光的电线,他称这把枪为电弧撕裂者。 在他身后,阴影里潜伏着新人类兄弟会的核心成员。 罗纳德,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技术宅,他手里捧着一个不断闪烁绿光的破旧平板,上面显示着简陋的能量探测波动图,他负责电子入侵和信号屏蔽。 泰瑞手臂上套着用废弃汽车弹簧钢板和液压杆改装成的简陋动力臂铠,看上去力量感十足。 里奥背着鼓鼓囊囊的工具包,腰间挂满了自制的震撼弹和烟雾弹,这些是他使用杀虫剂罐改造而成的,杀伤力还不错。 另外还有三名手持自制电击棒和喷火器的少年。 “能量反应就在主控室下面,很强也很混乱!”罗纳德压低声音说道,他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屏幕上一个高亮红点不断闪烁着。 “干扰器启动,屏蔽范围半径五十米,持续时间十分钟,够吗?” “十分钟?绰绰有余了!” 卡洛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泰瑞,里奥,按计划行事,a点,搞得动静越大越好,其他人跟我走b通道,主要目标是主控室下的能量反应堆!” “为了钢铁与电流!”几人低声嘶吼,眼中是同样的狂热。 “行动!” 轰! 泰瑞的动力臂铠狠狠砸在装配线尽头一个巨大的配电箱上,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瞬间打破了工厂的死寂。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找死!” 工厂深处立刻响起一片愤怒的咆哮声,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手持钢管砍刀从各个角落涌出,朝着泰瑞制造噪音的方向冲去。 “嘿!孙子们,爷爷在这呢,哈哈哈。”泰瑞狞笑着,身躯不退反进,动力臂铠再次挥出,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流浪汉砸飞出去。 里奥如同灵活的猴子,在废弃的机械和传送带间不断跳跃穿梭,手中的震撼弹和烟雾弹不断丢向人群密集处! 砰!砰! 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噪音在人群中爆发!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啊,我的眼睛!” “什么鬼东西!” 流浪汉们瞬间陷入混乱,自相践踏起来! 趁此混乱,卡洛斯带着罗纳德和另外三人,沿着一条堆满废弃引擎的狭窄通道,冲向工厂最深处的主控室。 主控室大门紧闭,门上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痕迹。 卡洛斯毫不犹豫,抬起电弧撕裂者,枪口对准门锁的位置! 滋啦,嗡! 狂暴的电流尖啸声再次响起,枪口下方的能量核心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轰! 一道狂暴的蓝白色电浆流狠狠轰在厚重的铁门上。 嗤,轰隆! 刺耳的金属熔穿声伴随着爆炸同时响起,厚重的铁门瞬间熔开一个脸盆大的不规则孔洞。 边缘的金属熔化成赤红的铁水滴落,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冲!”卡洛斯一马当先,从熔开的孔洞中钻了进去! 主控室内一片狼藉,布满灰尘的仪表盘早已破碎,但卡洛斯等人的目光瞬间被房间中央的景象吸引了。 那里没有预想的能量反应堆,而是一个巨大由各种锈蚀金属管焊接而成的怪异祭坛! 祭坛中央,一个篮球大小散发着幽幽绿光的不规则金属球体放置在扭曲的支架上。 球体下方,连接着同样散发着不祥绿光的电缆,如同血管般延伸进地板深处。 祭坛周围,到处都是森森白骨和腐烂的动物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尸臭味,同时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精神污染气息! 一个身影盘坐在祭坛前。 他极其枯瘦,如同披着人皮的骷髅。身上裹着一张肮脏的袍子,最骇人的是他的脸。 他皮肤呈现出一种腐败的灰绿色,脸上到处都是布满流脓的疮口,一只眼睛浑浊发黄,另一只眼睛不断渗出粘稠黑水的窟窿。 他的双手正按在祭坛边缘,口中念念有词,发出非人般的呓语。 此人正是占据工厂的流浪汉首领,“腐牙”莫特,一个被魔道残篇彻底扭曲的超凡者。 卡洛斯等人的闯入,瞬间激怒了他! “亵渎者,死!”莫特猛地抬起头,那只浑浊的黄眼珠死死盯住卡洛斯,另一只流着黑水的窟窿仿佛能吞噬灵魂,他干枯的双手猛地拍在祭坛上! 嗡! 一股粘稠冰冷令人窒息的精神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浪潮一般,瞬间席卷整个主控室。 同时,祭坛上那颗绿色金属球体爆发出刺眼的绿光! “呃啊!”罗纳德首当其冲,手中的平板啪的一声黑屏掉落在地,他抱着脑袋发出痛苦的闷哼,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扎进大脑,各种恐怖的幻象在眼前翻腾! 另外两名兄弟会少年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陷入精神崩溃的境地。 “这是精神攻击!”卡洛斯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但他对电弧撕裂者的狂热意志如同磐石,死死抵御着那股侵蚀。 他怒吼一声,强行压下不适,枪口对准祭坛上的莫特! 滋啦,轰。 狂暴的电浆流再次喷涌而出,直射腐牙莫特! “嘎嘎嘎!”莫特发出刺耳的怪笑声,他枯爪一挥! 祭坛周围散落的几具流浪汉尸体,竟然瞬间挡在了莫特身前! 电浆流狠狠轰在一具挡路的腐尸上! 剧烈的爆炸和电流肆虐,那具腐尸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焦黑的碎肉骨骼四处飞溅。 电浆流的大部分威力也被这具肉盾消耗殆尽,只有零星的电弧溅射到莫特身上,将他破烂的袍子烧焦了几处,未能造成实质性伤害! “尸,尸傀?!”卡洛斯瞳孔骤缩,这景象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新鲜的血肉,加入我的军团。”莫特双眼贪婪的看向卡洛斯和他身后挣扎的罗纳德,枯爪再次挥动。 另外几具腐尸,摇摇晃晃地扑向卡洛斯和罗纳德!它们速度不快,但那种精神污染力场让人头皮发麻! “滚开!”卡洛斯怒吼,再次扣动扳机! 但电弧撕裂者枪身滚烫,能量核心发出过载的警告嗡鸣,显然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发射了。 眼看一具腐尸已经扑到面前,腥臭味扑鼻而来! “卡洛斯,低头!”一声怒吼从门口处传来! 是泰瑞,他解决了外面的杂鱼冲了进来。 看到主控室内的恐怖景象,他也吓了一跳,但他动作丝毫不慢。 动力臂铠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狠狠砸向那具扑向卡洛斯的腐尸。 砰。 腐尸的上半身被狂暴的力量直接轰爆,腐烂的肉块和粘稠的黑绿色液体四处飞溅。 “小心,别沾上那些液体。”卡洛斯见状急喊道,他看到那些飞溅的液体落在生锈的铁架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泰瑞也被恶心得够呛,动力臂铠上沾满了恶心的粘液。 他怒吼着如同人形坦克,挥舞着臂铠,将另外两具扑上来的腐尸砸飞出去。 腐尸的身体异常坚韧,如同浸透水的烂木头,砸飞后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但行动明显更加迟缓。 “罗纳德,干扰那个球体!”卡洛斯一边用枪托砸开一具扑来的腐尸,一边对挣扎着爬起来的罗纳德吼道! 罗纳德脸色惨白,强忍着精神上的恶心眩晕,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不断闪烁着紊乱红光的简陋装置,这是他改造成的强电磁脉冲干扰器。 “拼了!”罗纳德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将干扰器狠狠砸向祭坛中央那颗散发着绿光的金属球体。 干扰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即将撞上金属球体的瞬间,被莫特枯爪挥出的一道粘稠黑气击中。 噗! 干扰器在半空中爆开一团紊乱的电火花,爆开的电磁脉冲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扫过整个祭坛! 嗡! 那颗绿色金属球体爆发的绿光剧烈地闪烁扭曲起来,如同接触不良的电灯泡。 连接它的血管电缆剧烈抽搐,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整个祭坛的诡异能量场瞬间变得极其不稳定! “啊!”腐牙莫特发出一声痛苦凄厉的惨嚎声,他双手死死抱住头颅,他的精神力量与祭坛紧密相连,此刻受到了剧烈反噬。 那些正在围攻的腐尸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动作瞬间僵直,然后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活性! 机会! 卡洛斯眼中凶光爆射,他强忍着电弧撕裂者枪身的高温灼痛,再次将枪口对准了抱头惨叫的莫特。 这一次,距离更近,而且目标毫无防备! “给老子化成灰。”卡洛斯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用尽全身力气扣动扳机! 滋啦,轰! 这一次的电浆流,因为枪身过载和卡洛斯灌注的狂暴意志,呈现出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紫白色。 它如同失控的雷霆之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撞在腐牙莫特的身上。 莫特那枯瘦的身体在接触到紫白色电浆的瞬间,就如同投入熔炉的蜡像,无声无息地汽化消失了。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人形的焦黑印记和几缕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恶臭味。 狂暴的电浆流去势不减,狠狠轰在后面的祭坛上! 轰隆! 整个由废铁和电缆构成的祭坛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那颗散发着绿光的金属球体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裂开无数细纹,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主控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电弧撕裂者枪口冒出的青烟和过载的滋滋声。 卡洛斯看着地上那个焦黑的人形印记和滚落一旁的黯淡金属球,又看了看外面通道里横七竖八的流浪汉尸体。 一股混杂着后怕、狂喜和力量感的情绪冲上头顶,他猛地举起还在冒烟的电弧撕裂者,对着布满蛛网的厂房穹顶,发出嘶哑充满力量的咆哮: “新人类兄弟会,占领此,今后这里就是我们的一个据点。” “为了钢铁与电流!”泰瑞动力臂铠狠狠砸在旁边的铁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为了钢铁与电流!”里奥和另外两名挣扎爬起的少年也跟着嘶吼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自由联邦首都特区,棱镜堡垒地下深层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代表异常能量波动的红色警报区域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开来,刺耳的蜂鸣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将军,锈带工业区,熔炉之心坐标点!侦测到剧烈能量爆发,峰值达到熔炉淬火行动中科里能量殉爆的175%!” 技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能量特征分析:高度不稳定混合能量,伴随大规模生命体征湮灭的痕迹!” 罗斯将军站在主控台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疯狂闪烁的红点。 屏幕上同步切换着卫星俯瞰图和热能成像图。 废弃工厂区域,大片代表生命热源在极短时间内消失或变得极其微弱,中心区域则残留着恐怖高温和异常能量辐射点。 “又是底特律。”罗斯的声音异常冰冷,“上次是科里的垃圾堆爆炸,这次是熔炉之心,能量层级更高,破坏性更大,现场热成像显示,有非人形态的生命反应短暂出现,又快速湮灭了。” 他调出行动档案:“熔炉淬火行动报告显示,底特律东区存在一个由贫民窟少年组成的松散团体,他们对科技有异于常人的狂热,疑似与科里有关联。” “将军,现场残留的精神污染读数极高,与之前布鲁克林,阿道夫事件有相似之处,但混合了强烈的电能特征。”另一名分析官补充道。 罗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合金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科里的能量武器,阿道夫的魔焰和精神污染。 现在,在同一个地点,出现了更强大更诡异的混合能量爆发,还有那些短暂出现的非人热源。 “一个新的组织,或者说,一个整合了不同异常力量的团体正在底特律的废墟中成型。”罗斯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强烈的威胁感,“他们的规模,远超之前的散兵游勇,威胁性也远远超过那些单打独斗的异常者。” 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四射:“启动最高级别的监控,代号:‘铁砧ii’。 目标区域:底特律东区,重点:熔炉之心工厂及周边五公里范围,可以动用所有资源,卫星,高空无人机,地面伪装侦察单元,大数据行为分析。 我要知道进出那里每一个人的身份,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我要知道这个超凡者组织的所有底细!” “是,将军。”指挥中心内响起一片肃然的应命声。 罗斯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个能量点渐渐冷却,标记为高危监控区的红点。 阿道夫和科里的尸体还在方舟研究所的冷冻柜里,新的更危险的异常已经迫不及待地露出了獠牙。 联邦的铁腕,必须更快、更重! 星海之城,云端之冠顶层套房内。 轻柔的爵士乐在宽敞奢华的空间里流淌,杨鸿慵懒地陷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身上松垮地披着丝质睡袍。 那位金发尤物如同最温顺的波斯猫,蜷伏在他脚边的地毯上。 她正小心翼翼地用玉指捻起一颗冰镇过的黑樱桃,将它轻轻送入杨鸿微张的口中。 杨鸿吞下樱桃,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底特律那座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废弃工厂里。 意识海中,卡洛斯那颗代表器道的光点,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光芒灼热狂野,带着金属的锋锐和电流的暴烈。 他击杀腐牙莫特时那股毁灭性的意志,夺取能量源时的狂喜。 以及新人类兄弟会成员们,对熔炉之心占领宣言所凝聚的狂热信念。 所有这些激烈的情感和力量爆发,都化为最原始狂暴的智慧精华,疯狂地涌入杨鸿的意识核心! 这股洪流是如此猛烈,如此精纯,它粗暴地冲刷着杨鸿体内二阶中期的桎梏壁垒! 轰! 仿佛无声的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 杨鸿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一般骤然苏醒,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套房内昂贵的丝绒窗帘无风自动,水晶吊灯上的棱镜发出细微的嗡鸣,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突破到二阶后期了! 金发尤物正捻起第二颗樱桃,指尖即将触碰到杨鸿的唇瓣。 就在这突破的瞬间,一股无形威压如同深海暗流般掠过。 她娇躯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碧蓝的眼眸中瞬间被极致的敬畏和臣服填满。 捻着樱桃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饱满的果肉上凝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冰晶! 杨鸿似乎毫无所觉,他微微张嘴,优雅地含住了那颗凝结着冰晶的樱桃。 “真甜,这滋味真不错。” 杨鸿舔了舔嘴唇,意有所指的说道。 “呵。”杨鸿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金发尤物光洁细腻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突破后尚未完全收敛的微电流。 金发尤物如同触电般轻颤,却更加温顺地低下头,用脸颊磨蹭着他的掌心,眼神陷入了迷醉的状态。 杨鸿的目光投向那片正在大地上疯狂上演冲突与征服的舞台。 底特律工厂的血火硝烟,大燕城郊的符箓与枪声,欧罗巴小镇的圣焰与暗影,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滋养他道源的养分。 “斗,只有这样,果实才会更完美。”他低语着,声音带着一丝愉悦,如同欣赏着精心培育的园景。 “你们争夺的每一块废铁,流淌的每一滴鲜血,点燃的每一缕野望,都在让我的不朽王座更加稳固。” 第72章 三处饵料 大燕,西南边陲,云岭与十万大山交界,黑石山脉争议矿区。 这里群山交错,裸露的黑色岩壁在毒辣的烈日下蒸腾着扭曲的热浪。 植被稀疏,只有顽强的荆棘和低矮的灌木附着在贫瘠的石缝间。 杨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处人迹罕至的陡峭崖壁之下。 他穿着简单的素色长衫,与这蛮荒粗粝的环境格格不入,脚下是碎石和干燥的沙土,几丛枯黄的荆棘在热风中微微颤动。 他意识海中,道源天赋微微流转,对地脉元气的感知被瞬间放大。 “地气驳杂,金煞淤积。此处矿脉枯竭,却埋藏着一丝未散的庚金锐气,正好可以用以布局。” 杨鸿探查一番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无需掐诀念咒,杨鸿抬起右手对着脚下十丈方圆的大地,虚虚一按。 嗡! 一股厚重磅礴如同山岳倾覆的力量瞬间降临。脚下的砂石地面骤然向下凹陷,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硬生生压了下去。 坚硬的岩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柔软的黄油一般被无声无息地被塑形重塑。 轰隆隆。 低沉如同闷雷的声响来自大地深处,那是地脉在道祖意志的强行拨弄下发出的痛苦声音。 杨鸿的指尖,一缕散发着土黄色光晕的道源法力渗入被强行压陷的地表深处。 法力所过之处,原本散乱淤积的庚金锐气汇聚起来,正在不断提纯。 同时,周遭岩层中蕴含的赤铜精粹,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被这股引导之力强行剥离! 法力流转勾勒出玄奥的轨迹,一个深埋地下蜿蜒曲折如同树根脉络般的微型矿脉雏形被强行塑造出来。 核心处,是庚金锐气与赤铜精粹的混合物,炽热锐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但这还不够,这只是矿石胚胎。 杨鸿眼神微凝,左手对着地表中心,五指猛地一握! “地脉·移形!” 轰! 更深沉的地鸣传来! 周围数里范围内的地气被强行抽取而来,无形的土行元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涌向那被塑造的矿胚核心。 土能生金,磅礴的土行元气被道源法力强行转化为精纯的金精之气,不断滋养催化着那核心的矿石胚胎。 矿石胚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其色泽由暗沉迅速转为一种火焰般的赤红。 矿石质地变得致密沉重,边缘棱角处自然透出锋锐无匹的庚金之气。 这是二品灵材赤铜伴生矿脉的核心精粹,其伴生的矿石,也足以提炼出远超凡俗精铜的灵性金属! 矿脉已成,深埋地底。只需要露头,方能引人注目。 杨鸿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那压陷的地表中心,隔空轻轻一点。 “散!” 指尖一缕精纯的土系道源法力无声射出,没入大地之中。 咔嚓。 那如同镜面般平整的凹陷地表中心,突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紧接着,缝隙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扩大。 轰隆! 一块桌面大小表面天然流淌着暗金色玄奥纹路的矿石,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着,缓缓从裂开的地缝中生长出来。 它一半暴露在灼热的阳光下,赤红的光芒流转,灼热的金煞之气不断蒸腾,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烤得微微扭曲。 另一半则深深埋入深不见底的地缝之中,散发着诱人危险的气息! 二品赤铜伴生矿脉,露头! 那暴露的矿石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其蕴含的磅礴金煞之气和精纯火行元气,足以让方圆数十里内稍具灵觉的修士或武者血脉偾张,心生出感应。 “第一处资源点打造完毕,呵呵。” 杨鸿收回手指,身影悄然淡化消失。只留下这处新生的灵矿宝藏,静静等待着即将被它点燃的贪婪与战火。 自由联邦,落基山脉深处,雷鸣峡谷国家公园禁区。 这里远离人烟,是狂野生灵的领地。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形空气湿润清冷,弥漫着自然的芬芳。 峡谷深处,终年云雾缭绕,这里水汽丰沛,是雷暴最为眷顾之地,空气中常年游离着微弱的电离气息。 杨鸿的身影出现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 他微微仰头,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树冠,投向了高远深邃的苍穹。 意识海中,道源天赋流转,对于天地间游离的雷霆元气感应变得无比敏锐。 他能听到云层深处电荷摩擦的低语,能看到峡谷上方常年积聚的雷云意志。 “天雷余威沉淀,乙木生机勃发,雷殛与生机的交点便是此处。” 杨鸿确认情况后,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对着空地上方那片被古木环绕的虚空轻轻一握。 嗡! 杨鸿的意志瞬间扰动了峡谷上方沉寂的雷云!精准的引导了雷云的变动。 轰隆隆! 原本只是低沉翻滚的雷云,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浓厚的乌云被无形巨手搅动疯狂旋转起来,云层深处,刺目的电蛇开始疯狂汇聚。 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性威压从天而降,整个林间空地狂风骤起,吹得古木枝叶疯狂摇摆,不断发出呜呜的悲鸣声。 杨鸿的身影在狂风中纹丝不动,衣袂被狂风吹的猎猎作响。他张开的五指微微收拢,仿佛在虚空中抓住了无形的丝线。 “落!” 一道刺破苍穹的惨白闪电,如同天神震怒挥下的巨鞭瞬间撕裂了浓密的树冠层,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狠狠劈向杨鸿掌心所指的空地中心位置!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暴声响彻峡谷,大地都在颤抖。 刺目的电光瞬间吞噬了一切,空地中心,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千年铁杉首当其冲。 粗壮的树干在接触到雷柱的瞬间,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碳化。 巨大的树冠在高温冲击波下化为漫天飞溅的燃烧碎片,灼热的气浪和焦糊味瞬间弥漫在林地空间附近。 但这仅仅是开始! 杨鸿掌心微转,五指如同拨动琴弦一般轻轻一划。 轰!轰!轰! 接连三道更加凝聚的雷霆,狠狠劈在空地边缘另外三棵同样巨大的云杉之上! 同样的碳化撕裂燃烧! 狂暴的闪电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最后一丝电光在空气中消散,峡谷上空凝聚的雷云竟也诡异地迅速散去,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空地上一片狼藉,中心是那棵千年铁杉留下的漆黑焦炭,周围散落着另外三棵被劈断燃烧的云杉残骸。 但这并非是毁灭的终点,杨鸿缓步走到那四棵被雷霆重点眷顾的焦炭巨木旁。 他的指尖萦绕着一缕蕴含生机的乙木道源法力,抬手轻轻点向那些焦黑碳化的树干。 嗡。 法力无声无息地渗入焦炭深处。 奇迹发生了! 看似彻底死亡的焦黑木炭,一点微弱顽强的生命灵光在道源法力的滋养刺激下,被强行唤醒。 这灵光贪婪地汲取着雷霆残留在木炭深处的雷煞能量,以及道源法力注入的乙木精气。 毁灭与生机,两种极端的力量在杨鸿意志的调和下,开始了奇异的融合与蜕变! 咔嚓,咔嚓。 焦黑的木炭表面裂开一道道细微的缝隙,缝隙中,流淌出如同液态雷电般的粘稠树脂。 这些树脂迅速覆盖了碳化的表面,形成了一层布满天然雷霆符文的奇异树痂! 更令人惊异的是,在那些被劈断的树干截面,以及焦炭裂缝深处,竟有新的枝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这些枝桠呈现出一种半透明如同蓝紫色水晶般的质地,枝桠上没有叶子,只有细小如同闪电般的芽苞。 芽苞微微开合,不断的吞吐着空气中游离的雷电离子,发出极其细微的噼里啪啦声。 四棵散发着浓郁雷电能量波动的新树,在焦土与残骸中站了起来。 它们通体覆盖着蓝紫色雷纹树痂,枝干如同凝固的闪电,芽苞如同跳跃的电火花,这是杨鸿新打造的二品灵材雷击木! 这些雷击木,每一寸都蕴含着精纯的雷电之力与被雷霆淬炼后升华后的乙木精华。 它们不再是凡木,而是天然的雷系能量汇聚点与导体,不管是炼制雷系法器,还是绘制雷符,又或者辅助雷属性功法修炼,都是上好的绝佳材料! 杨鸿收回指尖萦绕的乙木法力,他看着这四棵在毁灭中诞生的雷击木。 它们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林海中投入了磁石,那独特的能量波动,足以吸引任何对雷霆之力有所感应的存在。 “二品雷击木,不管是器道修士,还是魔道修士,只要能取得这种二品材料,都有极大的好处,就看他们各自手段了。” 杨鸿身影悄然淡去,只留下这四棵流淌着电光的雷击木。 欧罗巴大陆,阿尔卑斯联邦与高地王国交界地带。 森林深处,这里是远离尘嚣的古老秘境。参天的橡树和冷杉构成了深邃的绿色迷宫,树龄动辄数百年。 当银辉洒落时,森林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静谧空灵的光。 杨鸿走在森林核心区域一片隐秘的林间空地上,空地中央,是一泓清澈见底的月牙泉。 泉水在满月的银辉下,倒映着漫天星斗和婆娑树影。 周围是几株形态奇特的老橡树,它们的存在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片泉眼。 他静立在泉水边,用心感受着脚下大地深处流淌的月华地脉,这里是森林月华之力最浓郁的交汇点。 “月魄凝泉,古木蕴神,这里是精神力的温床,看来曾经这里有过一小段不为人知的辉煌。” 杨鸿眼闪过一丝精光,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手掌虚悬在泓月牙泉清澈的水面上。 掌心中一缕比月光更加纯净凝练的银色光晕悄然流淌而出。 光晕如同活物,无声无息地没入平静的泉水中。 嗡。 水面没有泛起一丝涟漪,但整泓泉水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瞬间变得灵动起来。 倒映的星月之光仿佛被赋予了实质,在水中缓缓流淌旋转,散发出更加清冷空灵的光晕。 泉眼深处,一丝丝纯粹由月华和精神力凝聚的银色丝线开始不断滋生蔓延。 杨鸿的目光投向泉边湿润的苔藓地,以及几株不起眼的白色小花上,那是森林中最普通的夜露草,只在月夜开放,开放时会不断散发着微弱的清香。 他左手五指轻柔拂过。 指尖萦绕的银色光晕化作细微的星芒,精准地飘洒向那几株夜露草,以及它们周围的几处苔藓空地。 星芒一半融入夜露草的花瓣根茎中,一半融入潮湿的苔藓空地上。 奇妙的变化悄然发生。 那几株普通的夜露草,如同被注入了月之精魄一般,白色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 花瓣的边缘,开始自然生长出闪烁着月华光泽的银色纹路。 花蕊中心,一点极其凝练的银色光点缓缓凝聚壮大,如同微缩的月亮。 而它们周围的苔藓地上,几株全新的幼苗破土而出。 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银蓝色,叶片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边缘带着如同星屑般的荧光。 花苞紧紧闭合,却已经开始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宁静思维活跃的奇异波动了。 杨鸿指尖微动,引动泉水中那道被道源精神力激活的磅礴月华精气,如同无形的甘霖一般轻柔地洒落在这几株变异的花草之上。 花草受到月华精气的滋养,异变加速! 夜露草的花蕊中心,那点银光骤然绽放。 整朵花仿佛化作了光源,流淌出水银般的月华光晕,光晕中似乎有无数细微的精神符文在生灭流转。 新生的银蓝色植株叶片舒展,那紧紧闭合的花苞在月华的沐浴下,一层层地绽放开来! 花瓣层层叠叠如同舒展开的银色羽毛,又像是凝固的月光涟漪。 花心处,只有一团散发着迷离光晕的银色星璇。 星璇缓缓转动,不断牵引着周围的月华精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精神力涟漪。 二品灵材,月光花。 它们不再仅仅是植物,而是成为了天然的精神力增幅器与月华能量汇聚点。 其花瓣是绘制精神类符箓,炼制宁神丹药的顶级材料。 其花心的星璇更是冥想修炼,突破精神瓶颈的辅助材料。 其自然散发的精神力涟漪,则能潜移默化地滋养靠近者的精神本源。 几株月光花在古橡树的虬根旁静静绽放,它们的光芒并不刺眼,却让这片林间空地笼罩在一片梦幻的银色薄纱之中。 那空灵强大的精神力波动,如同黑暗中最纯净的灯塔,足以穿透森林的层层阻隔,吸引任何对精神力有所渴求的存在。 无论是追求真理的法师,还是寻求治愈的德鲁伊,亦或是某些潜藏于黑暗中的存在。 “第三处资源打造完成,接下来就看他们的表现了。” 杨鸿收回双手,指尖的银色光晕悄然隐没。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几株在月下散发着精神波动的奇花,身影与月光融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空之中。 第73章 矿脉血泪 大燕,西南边陲,黑石山脉争议矿区。 赤铜矿脉露头之地,此刻已化作沸腾的修罗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黑色岩壁上到处都是干涸发黑的血迹。 矿坑周围,散落着断裂的刀剑、扭曲的钢管、冒着青烟的土制炸药残骸,以及横七竖八死状各异的尸体。 铁钩帮与黑石会,盘踞在相邻两个矿城的地下势力,他们的人马几乎同时发现了这处散发着赤红光泽与锋锐气息的矿点。 两大帮派在经过短暂的试探后,便是毫无保留的厮杀! 数百名凶悍的帮派分子如同两股浑浊的洪流,在狭窄的矿坑入口和周围的乱石坡上狠狠撞在一起。 刀光剑影,棍棒交加,惨叫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混杂着零星的枪响,可谓是震耳欲聋! “杀,给我抢下里面的矿点,里面的红石头,够兄弟们吃十辈子!” 一个满脸横肉,挥舞着开山刀的铁钩帮头目大声嘶吼着,他随手一刀劈翻一个黑石会的喽啰,鲜血溅了他一脸。 “放你娘的屁,这矿是老子黑石会先盯上的,兄弟们,给我宰了这群铁钩狗!” 黑石会的魁首是个精悍的独眼龙,他手持双枪躲在掩体后连连点射,精准地撂倒了几个冲锋过来的敌人。 战况胶着,双方死伤惨重。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铁钩帮阵线后方,突然腾起一大片炽热的火浪。 几个冲在最前的黑石会打手惨叫着被火焰吞噬,瞬间化作焦黑的人形火炬。 “冰墙!” 另一边,黑石会阵营中响起一声冷喝,一面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墙骤然拔地而起,挡住了铁钩帮射来的大片铅弹和弩箭。 野生超凡者,入场了! 不久前,铁钩帮花费重金招揽了三个刚露头不久的超凡者。 一个能操控火焰的秃头大汉。 一个身形瘦高,指尖能射出冰锥的阴冷青年。 还有一个力大无穷,皮肤隐隐泛着岩石光泽的壮汉。 黑石会也不甘示弱,他们也雇佣了以李浩为首的超凡奇人。 李浩他们刚刚在黑石山脉另一处吃了特管组大亏,如今他们急需资源疗伤,他们不仅要疗伤,还要更进一步的修为,只有这样才有资格和特管组打擂台。 李浩双臂缠着厚厚的绷带,他脸色苍白,眼神满是凶狠之色。 王明跟在他身边,脸色同样不好,他腰间鼓鼓囊囊揣着符箓。 钱进肩膀上缠着绷带,吊着一条胳膊,脸色因失血看上去有些蜡黄,但他眼神依旧冷静。 孙倩背上也有包扎的痕迹,动作稍显迟缓。 杨英华和李强两名新吸纳的古武研究会成员也跟在李浩等人身后,眼神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李哥,帮我们撕开黑石狗的口子,里面的红石头,分你们四成!” 铁钩帮头目对着李浩大喊道。 李浩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黑石会阵营中那个操控冰墙的阴冷青年和那个力大无穷的石肤壮汉。 仇恨与对资源的渴望在他眼中燃烧。 “老王,压制冰墙。钱进,找弱点。孙倩,盯住那个玩火的。英华,李强,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击杀那个石头人,一定要速战速决!” “明白!”王明咬牙,从腰间口袋中摸出两张爆炎符,口中念念有词,甩手射出! 轰!轰! 两团脸盆大的火球狠狠砸在冰墙上,一时间冰屑纷飞,寒气四溢,冰墙剧烈摇晃,表面出现大片裂纹。 阴冷青年脸色一白,急忙催动力量修补冰墙。 就在冰墙被炸得摇摇欲坠时。 “就是现在!”钱进强忍着肩伤剧痛,冷静地指向冰墙左下角一处能量流转稍显迟滞的节点! “李浩,攻击那里!” “吼!”李浩发出一声咆哮,双腿灌注了狂暴的气劲!整个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向钱进所指的节点。 他身后,杨英华和李强如同两把尖刀,紧随其后! 轰隆! 本就濒临崩溃的冰墙,在李浩这凝聚了全身力量的狂暴撞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炸碎,无数锋利的冰晶碎片向四周激射开来。 “噗!”冰锥青年受到反噬,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着! “死!”李浩去势不减,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定那个挡在黑石会魁首身前的石肤壮汉。 那壮汉怒吼一声,皮肤瞬间化为灰白色如同真正的花岗岩,双拳带着恶风狠狠砸向李浩。 李浩见状,眼中凶光爆射。 在即将碰撞的刹那,他身体猛地一矮,用包裹着厚厚绷带的肩膀,狠狠撞在石肤壮汉的胸口上! 砰! 令人心颤的撞击声响起,如同两块巨石对撞。 “呃!”那石肤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引以为傲的石肤防御在蕴含蛮牛劲的恐怖冲击力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胸骨发出清晰的碎裂声,他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在后面的岩石上,抽搐着失去了战斗力! “该死的!” 黑石会魁首惊恐地看着瞬间被废的王牌打手,下意识地举枪! 咻! 一道幽蓝的寒光闪过,一支小巧的弩箭精准地钉在他的手腕上。 剧痛让他手枪脱手而出,是孙倩的冷箭! “杀进去!”李浩一击得手,身影毫不停留,带着杨英华和李强,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瞬间冲散了黑石会的核心防线。 王明和钱进在外围用符箓和自制武器压制对方火力点,胜利的天平瞬间倒向铁钩帮!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铁钩帮和古武研究会成员即将冲入矿坑核心时。 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战场的喧嚣,警笛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紧接着,数道刺目的强光从天空和矿坑四周的高地上同时射下,将混乱的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所有人,放下武器,原地抱头蹲下,违令者格杀勿论。” 一个清冷带着绝对权威的女性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响彻整个矿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和惨叫声。 数十名穿着统一装备精良的特管队成员,快速出现在矿坑周围的制高点和通道口位置。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瞬间完成了对下方战场的火力封锁。 手中的武器不再是普通枪械,而是散发着能量波动的特制步枪,枪口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矿坑入口正上方一处高耸的黑色岩柱顶端,一道身影傲然而立。 正是小芸。 此刻她穿着一身黑色特管作战服,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任何遮挡,露出一张冰冷如霜的面容。 她周身散发着一股如同熔炉般令人窒息的气息,那是基础炼体诀打下的恐怖根基。 如今被烈阳炼体篇催发到极致后形成如同小型太阳般的压迫感,小芸在得到特管组的资源后,修为已经突破到了一阶巅峰。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人群,最终定格在李浩等人身上,小芸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片漠然。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家伙走漏了信息,这特管组怎么来的这么快!” 铁钩帮和黑石会的喽啰们瞬间慌了神,不少人下意识地扔掉武器,惊恐地抱头蹲下。 火男、冰锥青年等被雇佣的野生超凡者更是脸色煞白。 他们感受到小芸身上那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只有李浩! 他看着近在咫尺散发着浓郁能量波动的赤铜矿石,仿佛倒在山谷之中的王刚就在眼前。 一股巨大的不甘和愤怒彻底冲垮了理智,他无视了警告,无视了那致命的威压,眼中只剩下可以提升修为的资源。 “抢!”李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顾一切的冲向最大的一块赤铜矿石。 “找死!”小芸眼中寒光一闪,身上杀机毕露! 她抬手对着李浩的方向,隔空一拳轰出! “崩山!” 轰! 一道金红色的灼热拳罡脱手而出,拳罡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磨盘大小。 拳印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拳罡未至,那恐怖的高温与压迫感已经让李浩身边的杨英华和李强呼吸一窒,皮肤感觉到阵阵刺痛。 李浩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强行扭转身体,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蛮牛劲催发到极致。 双臂的绷带瞬间化为飞灰,露出下面尚未愈合的伤口,此刻在劲力催动下,鲜血再次迸溅! 砰! 金红色的拳罡狠狠砸在李浩的双臂之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噗!”李浩如遭雷击,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矿坑内壁上,将石壁砸出一个浅坑。 碎石簌簌落下,他双臂软软垂下,骨头不知碎了多少,只能靠着坑壁大口咳血! “浩哥!”王明见到李浩的惨状,顿时目眦欲裂。 他不顾一切地甩出几张磐石符射向小芸方向试图阻挡,同时摸向怀中威力最大的爆炎符!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小芸冷哼一声,她右手并指如刀,对着飞来的符箓虚空一划! “裂金!” 一道凝练实质的金红色气刃脱手而出,瞬间将几张符箓凌空斩成两半。 就在王明即将激发爆炎符的时候。 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方扑向重伤倒地的李浩。 正是泥鳅,他实在是太想立功了。手中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刺李浩心窝,速度之快,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浩哥小心!”孙倩的尖叫声响起。 见到突如其来的袭击,李浩眼中闪过一丝凶戾。 在匕首即将刺入心脏的瞬间,他猛地一偏头,同时用还能动的左腿狠狠向后蹬出! 泥鳅完全没料到重伤垂死的李浩还能反击,他的注意力全在刺杀上,下盘空门大开! 嘭! 李浩的脚后跟结结实实地蹬在泥鳅毫无防备的裆部上。 “啊!”泥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声,整个人弓着身子双眼暴突,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就在他身体僵直剧痛失神的时候。 李浩眼中凶光爆射,他强忍双臂断裂的剧痛,身体猛地弹起,唯一完好的左腿狠狠绞住泥鳅的脖子,全身残余的力量瞬间爆发!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在混乱的战场中显得异常刺耳! 泥鳅脸上的残忍和得意瞬间化为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双眼迅速黯淡下去,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气绝身亡了! “泥鳅!”小芸冰冷的面具终于碎裂,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伴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惨死在自己面前,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焚毁了理智。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周身金红色的烈阳气息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给我杀光他们!” 随着她的命令,早已蓄势待发的特管精锐们顿时火力全开! 哒哒哒哒哒! 特制步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不再是警告射击,而是精准的点杀! “噗嗤!”李强刚把一块赤铜矿石抱在怀里,一颗子弹便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后心。 他身体一震,低头看着胸前绽开的血花,眼中充满了不甘,身躯缓缓栽倒在地。 “小心!”孙倩尖叫着扑向钱进,想把他推开,但数发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追至! 噗!噗!噗! 孙倩后背瞬间绽放出三朵血花,巨大的冲击力将她娇小的身体狠狠掼倒在地。 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钱进的方向,眼神开始涣散,口中不断涌出鲜血,随即彻底不动了。 “孙倩!”钱进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他眼睁睁看着孙倩倒在自己面前,一股巨大的悲愤涌上心头! 他怒吼着用仅剩完好的手,掏出一个自制闪烁着危险红光的高浓缩炸药金属球,马上就要拉响! 咻! 一发子弹精准地打在他持炸药的手腕上! “呃!”钱进手腕爆出一团血花,金属球脱手滚落。 紧接着,更多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他身上! 他被打得不断颤抖,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矿石,最终不甘地倒下,眼睛死死瞪着矿坑顶部的夜空。 “走,快走啊,要不然就全军覆没了。” 杨英华目眦欲裂,抓起一块较小的赤铜矿石,狠狠砸向追来的特管队队员,同时身体扑到重伤的李浩身边,一把将他扛起。 王明也反应过来,抓起最近两块赤铜矿石,疯狂地向矿坑深处一条废弃巷道冲去! “追!”小芸见状脸色铁青,看着逃入黑暗侧巷的李浩三人,心中杀意沸腾的怒吼道。 她正要亲自追击,耳机里传来沈东平的指令:“小芸,穷寇莫追。优先控制矿点,清扫战场,资源点不容有失!” 小芸听到沈东平的话,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坚硬的岩石被她砸出一个深坑。 她强压下心中怒火,看着一片狼藉血流成河的矿坑,心中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小芸目光落在那些抱头蹲在地上的帮派分子,在看了看那些沾染着血迹的赤铜矿石,冰冷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封锁矿点,收缴所有违禁物品。反抗者,杀。擅离者,杀。” “是,队长!”特管队成员齐声应诺,冰冷的枪口指向所有幸存者。 矿坑深处,废弃的巷道内。 杨英华扛着昏迷的李浩,王明抱着两块沉重的赤铜矿石,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亡命奔逃。 孙倩、钱进、李强倒下时溅起的血花,如同噩梦般在眼前挥之不去。 “没有实力,就要挨打,看来要好好参悟功法了。” 王明恶狠狠的说道,声音在冰冷的巷道中回荡。 很快三人的身影通过废弃隧道离开了这片山区。 第74章 雷击木争夺战 自由联邦,落基山脉深处,“雷鸣峡谷”国家公园禁区。 夜幕下,四棵形态狰狞的巨木矗立在焦黑的空地上,覆盖着蓝紫色雷纹树痂的枝干如同凝固的闪电,扭曲地刺向墨蓝色的天穹。 细小的闪电芽苞在枝头微微开合,吞吐着空气中游离的离子,发出持续不断的噼里啪啦声。幽蓝的电弧如同活物一般,在枝干间流窜跳跃,将整片空地映照得一片鬼魅。 空气中弥漫着毁灭与生机的电离气息。 这份惊世骇俗的奇景,首先被一支深入禁区的激进环保组织“翠绿守望者”的无人机捕捉到。 环保组织惊骇之下,他们毫不犹豫地将坐标和影像传给了官方。 此刻,这片流淌着电光的焦土,已沦为沸腾的熔炉。 “为了自然的馈赠,必须摧毁这些亵渎自然的科技造物!” 一个穿着破烂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的“翠绿守望者”成员大声嘶吼着。 他举起手中的改装猎枪,对着空地边缘正在部署设备的几名特异局士兵扣动扳机。 他的同伴也纷纷从密林中探出,用弓弩、燃烧瓶甚至石块发起攻击。 他们固执地认为,雷击木是特异局秘密实验的邪恶产物。 “铁砧ii小队遭遇武装抵抗,保护好设备,自由还击!” 特异局小队的指挥官凯勒上尉,冷硬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 训练有素的特种士兵立刻依托装甲越野车和便携掩体展开防御。 消音步枪精准点射,瞬间撂倒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极端环保分子。 高功率声波震撼弹投入人群,瞬间引发一片混乱的惨叫和眩晕。 然而,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这些狂热的环保分子。 “新人类兄弟会,为了钢铁与电流,占领雷木区域。” 一声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咆哮从密林另一侧炸响。 卡洛斯的身影率先冲出,他肩上扛着经过再次改造的“雷神之锤”能量炮。 炮口流转着刺目的蓝白电光! 在他身后,泰瑞的动力臂铠轰鸣作响,罗纳德抱着闪烁着紊乱数据的终端,里奥和另外几名兄弟会成员手持自制的能量步枪或喷火器,如同狂热的信徒,扑向那四棵流淌电光的巨树! 几乎同时,空地边缘的阴影处仿佛有活物蠕动一般,无形的阴影凝聚。 艾登的身影无声浮现,兜帽下的双眼更是燃烧着粘稠的暗红魔焰。 他身后,克莱斯特手持骨刃,马尔兹身体笼罩在黑雾之中,沙伦指尖缠绕一道精神丝线,安东尼娅等暗影核心成员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使者,散发着阴冷怨毒的精神污染气息。 三方势力如同三股决堤的洪流,在这片流淌电光的空地上轰然相撞! “开火,压制所有异常目标!” 凯勒上尉厉声下令道,特异局的士兵们立刻调转枪口,特制的穿甲弹和能量抑制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泼洒向兄弟会和暗影成员! “电弧风暴!” 卡洛斯怒吼,肩上的“雷神之锤”炮口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粗大的蓝白色电浆洪流横扫而出,目标直指特异局的装甲车和掩体! 轰隆! 电浆流狠狠撞在装甲车加装的能量护盾上,护盾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车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移,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几名躲在车后的士兵被溅射的电弧击中,惨叫着倒地抽搐,一看就没气了。 “恐惧浪潮!” 艾登冰冷重叠的声音响起,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一股粘稠冰冷如同实质的精神冲击波呈扇形向外扩散,瞬间笼罩在前方一群特异局士兵身上。 “呃!” “不,不要过来!” 被波及到的士兵瞬间陷入恐怖的幻象里,有人抱头尖叫,有人对着空气疯狂扫射,有人甚至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同伴,防线瞬间乱作一团。 “暗影,收割!”艾登见到自乱阵脚的特异局成员,不由得厉啸道。 克莱斯特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骨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抹向一个陷入恐惧的士兵咽喉。 马尔兹身体融入黑雾,瞬间出现在另一名士兵身后,漆黑的利爪洞穿其背心。 沙伦的精神丝线无声无息控制着一个士兵调转枪口,射杀了旁边的战友。 安东尼娅身边的怨魂发出刺耳的尖啸,扑向精神防线脆弱的士兵,开始吸食恐惧。 暗影的暗杀如同死神起舞,在混乱的防线中高效致命的清剿着特异局成员! “混蛋!”凯勒上尉见状目眦欲裂,看着瞬间倒下的成片士兵,愤怒的咆哮道。 “启动方舟之壁,释放清道夫。” 命令下达! 嗡! 数名士兵迅速从装甲车后,架起几个金属圆盘装置。 圆盘中心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白光连接成一面巨大透明的乳白色能量光墙,将剩下的士兵和关键设备护在后面。 暗影的精神冲击和兄弟会的能量流弹打在上面,只是激起了阵阵涟漪,没有一点影响。 同时,装甲车后舱门猛地打开! 三个身影缓缓走出。 他们穿着与士兵相同的作战服,但动作略显僵硬,眼神空洞麻木如同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他们的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异样。 一个双臂覆盖着非人的金属甲壳。 一个额头镶嵌着一块闪烁红光的晶体。 一个双腿关节反向弯曲,如同昆虫一样。 这正是“方舟”研究所的刚刚生产出来的产品基因嵌合克隆战士,代号:清道夫。 清道夫拥有部分超凡力量,但代价是残缺的理智,和短暂的生命。 “清道夫01号,目标:能量武器携带者卡洛斯!” “清道夫02号,精神冲击,扰乱敌方精神节点!” “清道夫03号,高速突袭,清除外围成员威胁,行动!” 三个克隆战士命令,瞬间启动! 清道夫01号无视流弹,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一辆小型坦克直扑正在给“雷神之锤”充能的卡洛斯。 覆盖着金属甲壳的拳头高高抬起,一拳挥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泰瑞,给我挡住他。”卡洛斯看到扑过来的清道夫01号,一声怒吼道,他全力维持着能量炮的充能,炮口光芒越来越盛! “交给我!”泰瑞听到卡洛斯的咆哮,马上迎了上去,动力臂铠带着全身力量,狠狠砸向金属臂!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两者碰撞间火花四溅。 泰瑞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动力臂铠发出刺耳的颤动声。 他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虎口崩裂开来。 而清道夫01号只是身形晃了晃,覆盖金属甲壳的手臂更是毫发无损,力量差距有些悬殊。 清道夫02号额头红光一闪,一股尖锐混乱的精神冲击波瞬间爆发,目标是兄弟会成员和正在施法的艾登。 “啊!”罗纳德手中的电子终端瞬间黑屏冒烟,他抱着脑袋发出痛苦的惨叫,七窍不断渗出鲜血。 里奥和其他几名兄弟会成员动作一僵,眼神瞬间涣散,陷入混乱和痛苦之中。 就连艾登,也感到那股精神冲击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钻入脑海不停的撕咬着自己,正在维持的恐惧浪潮差点中断开来。 他闷哼一声,眼中暗红光芒更盛。 清道夫03号则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反向向弯曲的腿赋予了他恐怖的弹跳变向能力。 他瞬间冲入兄弟会外围成员之中,漆黑的合金利爪如同死神镰刀一般,带起道道残影。 噗嗤!噗嗤! 两名手持能量步枪的兄弟会少年根本来不及反应,喉咙便被瞬间割开,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 “马斯!”里奥刚摆脱精神混乱,就看到同伴倒下。他怒吼着端起喷火器,对着那道残影疯狂喷射火焰! 但清道夫03号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火焰只烧焦了他的作战服边缘。 他瞬间绕到里奥侧面,利爪带着寒光直插里奥后心。 “小心!”泰瑞余光瞥见这一幕,想要救援却被清道夫01号死死缠住,根本脱不了身。 眼看里奥就要命丧爪下! 一道漆黑的骨刃从侧面刺出,精准地格开了清道夫03号的致命一击,是克莱斯特。 “暗影的猎物,轮不到这些傀儡染指!” 克莱斯特阴冷的声音响起,骨刃顺势削向清道夫03号的脖颈。 清道夫03号身体后仰,虫肢蹬地,瞬间与他拉开距离,但克莱斯特如影随形,骨刃带起一片黑色残影劈了过去。 另一边,沙伦的精神丝线试图缠绕清道夫02号,却被对方额头射出的红光轻易震散。 安东尼娅的怨魂尖啸也被那层精神屏障轻易阻挡下来,马尔兹的黑雾腐蚀对金属臂的清道夫01号效果也是甚微! 战况瞬间逆转。 在“方舟之壁”的庇护下,三个悍不畏死拥有超凡力量的清道夫不断出击,兄弟会和暗影可谓是损失惨重。 泰瑞被清道夫01号一拳轰在胸口,动力臂铠碎裂,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罗纳德被清道夫02号的精神冲击彻底震晕! 过去。 里奥被清道夫03号的利爪在肋下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暗影这边,克莱斯特被清道夫03号的虫腿划伤手臂,马尔兹的黑雾被能量步枪集火打散,受了严重内伤,沙伦和安东尼娅也被压制得无法有效支援艾登。 “泰隆!马斯!”卡洛斯看着倒下的兄弟,眼中布满血丝,狂暴的电流在他手中的“雷神之锤”上疯狂汇聚! “艾登,再挡不住那些鬼东西,我们都得死在这!” 艾登兜帽下的脸更加苍白,维持大范围精神冲击让他消耗巨大。 他看着在清道夫和士兵火力下不断倒下的手下,又看了看那四棵近在咫尺散发着浓郁雷电能量的雷击木,眼中暗红魔焰疯狂跳动,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想活命,就听我的!”艾登的声音直接传入卡洛斯脑中,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集中火力,打那个清道夫02号,剩下的交给我!” 卡洛斯听到艾登的话语没有任何犹豫,他对艾登只有利用,没有信任,但此刻别无选择。“兄弟会的,给我集火那个镶水晶的清道夫02号克隆人!” 幸存的兄弟会成员强忍伤痛,将仅存的能量武器对准了正在释放精神干扰的清道夫02号! “雷神之锤,超载发射。”卡洛斯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肩上的巨炮炮口瞬间亮到极致。 一道颜色近乎炽白的恐怖电浆洪流,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轰向清道夫02号! 与此同时,艾登不再维持大范围的恐惧浪潮,而是将所有的魔念之力,狠狠刺向凯勒上尉和他身边几名指挥人员的心灵深处! “傀儡丝!” 凯勒上尉和几名士兵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和呆滞。 他们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动作僵硬的调转枪口,对着正在维持“方舟之壁”能量节点的几名工程师和操作员,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不!”工程师们发出绝望的惨叫声,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嗡! 失去能量节点支撑,“方舟之壁”光墙剧烈闪烁瞬间破灭开来! 失去了光墙庇护,又突然遭到来自自己人的致命背刺,特异局的防线瞬间崩溃,士兵们陷入巨大的混乱和惊恐之中! “就是现在。”艾登一声咆哮。 清道夫02号被卡洛斯那超载的“雷神之锤”正面轰中,它额头的水晶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试图抵挡,但在这毁灭性的电浆洪流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清道夫02号彻底吞噬,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和四溅的金属生物碎片。 “杀!”卡洛斯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带着幸存的兄弟会成员,疯狂扑向最近的雷击木。 艾登也化作一道暗影,扑向另一棵,暗影残存的沙伦和安东尼娅紧随其后! “拦住他们。”凯勒上尉从短暂的精神控制中挣脱,看着死伤惨重的部下,口中发出愤怒的嘶吼! 但防线已破,士兵们惊魂未定根本不敢贸然出击。 清道夫01号和03号依旧在疯狂战斗,但失去了清道夫02号的精神压制,兄弟会和暗影成员压力大减! 卡洛斯冲到一棵雷击木下,用“雷神之锤”的炮管狠狠砸断一根主枝。 狂暴的雷电能量顺着手臂传来,让他浑身剧痛麻痹,同时也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感。 艾登则用漆黑的魔焰包裹手掌,硬生生从另一棵雷击木上撕扯下几块覆盖着雷纹树痂的焦黑木块。 魔焰与雷电之力剧烈冲突,发出滋滋的爆响! 沙伦和安东尼娅也各自抢到了一些较小的枝桠和凝结的蓝紫色树脂块! “撤!”卡洛斯将抢到的雷击木枝干塞给里奥,随后背起昏迷的泰瑞,对着艾登吼道。 艾登深深看了一眼卡洛斯和那棵被破坏的雷击木,将抢到的木块收入一个特制的隔绝袋里,身影化作一道暗影,带着沙伦和安东尼娅,消失在密林的阴影中。 “追,启动所有追踪无人机,呼叫空中支援,绝不能让他们带走样本。” 凯勒上尉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脸色铁青到了极点,他对着通讯器狂吼道:“目标,卡洛斯团伙,艾登团伙,生死不论!” 夜空中,数架闪烁着红光的无人机迅速升空,向着卡洛斯和艾登等人逃离的方向飞去。 第75章 獠牙与圣焰 欧罗巴黑松林深处,参天古木彼此缠绕在头顶编织成一片隔绝星月的穹顶,只有偶尔几月光穿透树叶的遮拦,在地面上投下几点模糊的光斑。 威廉单膝跪伏在地上,他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弥漫的那一丝异样甜香。 那味道极其微弱,引起了他血脉深处某种原始狂暴的共鸣。 他喉咙里滚出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浑浊的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 身旁的索菲亚屏息凝神,她眼睛死死盯住前方一片被稀疏月光眷顾的林间密地。 密地中央的大树下,几株奇异的植物正在悄然的舒展着。 植物纤细的茎秆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质感,顶端托举着拳头大小的花苞,花瓣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银白辉光。 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雾气,正从那些尚未完全绽开的花苞中氤氲而出,缓缓弥散在清冷的空气里,让人忍不住精神一震。 二品灵植,月光花! 这二品灵植对精神力量拥有滋养与增幅之效!这是索菲亚在古代笔记中看到过的灵植。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着周围的光线,让那片不大的地方笼罩在一层迷离的薄纱之中。 “就是那里,威廉!”索菲亚的声音压得极低,说话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是兴奋,也有紧张。 “那是二品灵植月光花,比羊皮卷上描述的还要纯粹!我们只需要一株,不,半株,就能让你彻底稳定血脉,让我的精神触角延伸得更远,实力再次有所提升。” 她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挂在胸前的一枚奇异的吊坠上。 威廉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声,野兽的本能疯狂敲打着他的理智。 他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显得有些泛白,指甲深深抠进身下的泥土里。 诱惑!致命的诱惑! 那银色的光芒像一根无形的钩子,狠狠扎进他灵魂深处属于妖狼的那一部分,不停的拉扯呼唤着他的兽性本能。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咔嚓声,毫无征兆地从林地的另一侧传来。 威廉和索菲亚的身体瞬间绷紧,两人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 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听这利落整齐的步伐,绝非偶然闯入的旅人。 这时,几道刺目的白光猛地撕裂了黑暗,强力手电筒的光束蛮横地扫过空地,精准地锁定了那几株散发着迷离银辉的月光花。 光束边缘,清晰地勾勒出几个身穿特殊作战服的身影。 他们的装备精良特异,深色的作战服上没有任何标识,却散发着一种冷硬的秩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臂外侧,闪烁着微弱白色光芒的弧形臂甲,他们手中紧握着某种发光晶体的奇特枪械,正是圣殿骑士团特别调查科的制式装备。 “该死的,圣殿骑士团的人怎么来了。”索菲亚看到来人,心中暗骂道。 “发现目标,确认月光花,数量三株!” 一个年轻冷硬的声音响起,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目标区域无平民干扰,a组,建立环形防御,扫描周围的生命迹象。b组,立刻准备特殊容器,确保灵植的活性,动作要快,白银之手在上,这发现足以震动枢机团!” 骑士们训练有素地散开,两人持枪警戒,另外两人迅速从背包中取出泛着金属冷光的密封罐。 光束在月光花上稳定地聚焦,那银白的光辉在强光下显得更加神秘莫测,空气中那股甜香似乎都浓郁了几分。 威廉见状,呼吸骤然粗重,瞳孔深处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清明被暴起的血色彻底淹没。 “这是掠夺者!竟然敢抢我的东西,给我死。” 他脑中只剩下这个咆哮的念头,夺取宝物的欲望瞬间压倒了一切,一声撕裂夜空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吼。” 那声音充满了原始的暴戾,威廉的身体猛地膨胀变形。 昂贵的衣料被骤然暴涨的肌肉和粗硬黑毛撑破,他的头颅向前拉伸,吻部突出,森白的獠牙刺破嘴唇。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三,浑身覆盖着浓密粗硬黑毛、散发着浓烈血腥气息的半人半狼怪物出现在原地。 威廉那双只剩下纯粹兽性的猩红眼瞳,死死锁定那个正举着密封罐的年轻骑士。 “敌袭,非人目标,这是狼人,马上开火,给我打死他。” 骑士队长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他厉声咆哮的同时,身体已本能地向侧后方急退,手中那支造型奇特的枪械瞬间抬起! “砰!砰!砰!” 特制的弹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它们并非普通金属,弹体上铭刻着细微的圣文,在出膛的刹那间便亮起微弱纯净的白光,这是专门针对黑暗生物的圣光弹。 然而威廉的速度更快,他粗壮的后腿猛蹬地面,脚下的土地轰然爆起。 庞大的黑影带着一股腥风,瞬间横跨了十几米的距离。 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第一颗,第二颗圣光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黑色鬃毛飞过,灼热的弹道气流燎焦了几缕毛发。 第三颗子弹终于捕捉到了他冲锋的轨迹,狠狠打在他抬起的左前臂上! “噗!” 一声闷响! 弹头在刺入肌肉不足半寸后轰然爆开,一团炽烈的圣焰猛地炸裂开来。 净化,灼烧。 狼人坚韧的皮毛和强健的肌肉在神圣的火焰面前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一股焦糊的恶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嗷!”剧烈的疼痛让威廉发出一声更加暴怒的惨嚎,这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失去战斗力的圣焰灼烧,仅仅让他的冲势顿了一瞬。 威廉猩红的兽瞳中痛苦与暴虐交织,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 剧痛仿佛是催化剂一般,彻底点燃了他血脉中沉睡的凶性。 受伤的左臂带着燃烧的圣焰,如同一柄沉重的攻城锤,以更恐怖的速度和力量,狠狠扫向刚刚开完枪还未来得及退到安全位置的骑士队长! 太快了,而且距离这么近,骑士队长只来得及将手中那支奇特的枪械横在胸前格挡。 “咔嚓!”令人心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精钢打造的枪身被恐怖兽爪硬生生砸断,紧接着,是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砰的一声。 “噗!”骑士队长口中鲜血狂喷而出,整个身躯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 树干剧烈震颤,松针簌簌落下。 骑士队长身体软软滑落,胸口完全塌陷下去,身体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圣焰在他破碎的作战服上燃烧着,映照着他迅速失去血色的脸庞。 “队长!”另一名持枪警戒的骑士目眦欲裂,口中发出悲愤的怒吼。 同伴瞬间惨死的冲击让他动作慢了半拍,他手中的枪刚刚抬起,威廉庞大身影已经扑到了面前。 骑士甚至能闻到对方口中浓重的血腥味,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骑士绝望地扣动扳机,一串圣光弹近距离轰在威廉厚实的胸膛上,炸开朵朵刺目的圣焰之花! 但这点伤害,对此刻彻底狂暴的狼人而言,如同隔靴搔痒!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索菲亚焦急的声音响起。 “威廉,小心左边。” 威廉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野兽的本能让他对索菲亚的声音产生了绝对的信任和服从。 他硬生生扭转身躯,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猎物!几乎是同时,一道炽热如同微型太阳的光束带着净化一切污秽的恐怖气息,无声无息地从他左侧的阴影中激射而至,目标直指他的头颅。 是另一名骑士,他手臂外侧的弧形臂甲上,繁复的圣文回路正爆发出刺眼强光。 刚才那道致命的光束,正是由这臂甲汇聚射出。 圣光冲击! “轰!” 光束擦着威廉扭身偏开的狼头边缘掠过,强烈的神圣冲击波狠狠撞在他左侧的肩颈处。 一大片焦黑的皮肉伴随着烧焦的毛发瞬间消失,露出了底下冒着青烟的肌肉组织。 剧痛让威廉再次发出震天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冲击波一扫,差点栽倒在地上。 “吼!”剧痛和死亡的威胁彻底激发了威廉骨子里的凶残。 他借着摔倒的势头,受伤的左前爪狠狠拍地稳住身形,右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以超越之前的速度,狂暴地横扫向那名刚刚释放完圣光冲击的骑士。 那骑士脸上满是惊愕。 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嗤啦!” 五道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利爪,毫无阻碍地撕裂了骑士身上坚韧的特制作战服,深深嵌入他的胸腹之间。 骑士的身体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带得离地飞起,鲜血,破碎的内脏、断裂的肋骨混合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线下泼洒出一道凄厉的血色弧线。 他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摔落在几米外的腐叶堆中,生命的光彩瞬间熄灭。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精锐的圣殿骑士已然殒命。 威廉巨大的狼躯上也是伤痕累累,左臂和左肩颈上焦黑一片,圣焰灼烧的剧痛和圣光冲击的震荡不断侵蚀着他的神经。 浓烈的血腥味在寂静的林中疯狂弥漫,刺激着每一个幸存者的感官。 “福特,快过来掩护!”索菲亚一声大喝,她一直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战局。 随后她双手十指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胸前那枚荆棘吊坠上不断点划勾勒。 随着她的动作,吊坠上那些荆棘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锐利的绿芒! 被点名的福特是个身材敦实的棕发青年,他一直紧张地握着一把大口径手枪跟在后面。 听到索菲亚的命令,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恐惧,但瞬间被一种决绝取代。 他猛地从藏身的树后冲出,对着仅剩的那名骑士,以及更远处两名刚刚装好一株月光花的b组圣殿队员,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第76章 二阶巅峰 “砰!砰!砰!”手枪的爆鸣在林中炸响。 子弹打在树干上,准头差得离谱,但成功地吸引了剩余三名骑士的全部火力。 “压制那个疯子!” “保护容器!” 圣殿骑士们纷纷怒吼道,密集的圣光子弹雨点般泼洒向福特藏身的大树,一时间木屑纷飞。 索菲亚要的就是这瞬间的空隙,她眼中绿芒大盛,口中急速吐出一连串古老拗涩的音节,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荆棘之缚!”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低沉的震颤。 那名正给臂甲充能的骑士脚下猛地炸开。 十几条布满尖锐倒刺的墨绿色荆棘藤蔓瞬间破土而出,它们无视骑士的挣扎,闪电般缠绕上他的双腿,腰腹、手臂。 锋利的能量尖刺狠狠扎进作战服的缝隙之中,骑士发出痛苦的闷哼,动作被强行禁锢。 臂甲上刚刚亮起的圣文光芒,在荆棘能量的干扰下剧烈闪烁,随即迅速黯淡下去。 “威廉,拿上月光花,快走!”索菲亚声音有些虚弱,巨大的精神消耗让她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有些站不稳的感觉。 威廉猩红的兽瞳瞬间锁定了被荆棘暂时困住的骑士,杀意再次沸腾。 他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声,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准备发起最后的扑杀! “不!威廉,快点拿花撤退。”索菲亚看到威廉的举动不由得发出尖叫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他们的支援马上就要来了,快点走啊!” 她强行透支精神力,再次催动吊坠! 那些缠绕着骑士的荆棘骤然收紧,尖刺更深地扎入,让骑士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同时,几根新的荆棘从地面窜出,如同鞭子般抽向那两名抱着密封罐的队员,干扰他们的瞄准。 威廉巨大的狼头猛地转向索菲亚,猩红的兽瞳中闪过一丝挣扎。 对宝物的贪婪和对杀戮的渴望在识海中疯狂撕扯,最终,索菲亚嘶哑急迫的声音压倒了他内心兽性。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放弃了攻击的举动,巨大的身形猛地转向那片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月光花密地。 “给我拦住他,不能让他带走灵植样本,要不然等着回去受罚。”被荆棘缠绕的骑士目眦欲裂地嘶吼着。 两名b组队员见状,惊恐地举枪射击,圣光子弹呼啸而至! 威廉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敏捷,他左右急闪,子弹大部分落空,偶尔一两颗擦过皮毛却无法再造成严重阻碍。 他巨大的狼爪带着风雷之势,狠狠拍向离他最近的一株月光花。 威廉粗暴地将那株散发着柔和银辉的灵植连同它根部的泥土一起,一起挖走。 “不!”骑士们见状,一脸绝望地怒吼着。 “艾琳,摩尔,你们两人断后!”索菲亚厉声下令道,同时双手死死按住剧烈震颤的荆棘吊坠,维持着对那名骑士的束缚,她嘴角已经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已到极限。 被点名的艾琳和摩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不过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同时从藏身处冲出! 艾琳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啸,双手胡乱挥舞着,空气中凭空凝结出几片锋利冰刃,旋转着射向骑士们! 摩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身体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的灰褐色,如同人形坦克般蛮横地撞向旁边一名b组队员。 “为了午夜!”艾琳尖叫着,冰刃在她身前飞舞。 “吼!”摩尔沉重的脚步踏得地面闷响。 这种自杀式的冲击瞬间吸引了圣殿骑士们的所有火力,密集的圣光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他们身上。 艾琳的冰刃在骑士的护甲上留下几道白痕,便被圣光子弹彻底淹没,瘦弱的身体在炽白的光芒中被撕裂。 摩尔凭借着短暂的石化皮肤硬扛了几枪,但特制的净化弹轻易破开了他粗糙的防御,在他身上炸开一个个恐怖的血洞。 他庞大的身躯带着巨大的惯性,依旧撞飞了一名躲闪不及的b组队员,两人滚作一团。 摩尔挣扎着还想爬起,数颗圣光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头颅和心脏,他岩石般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即轰然倒地。 “艾琳,摩尔。” 索菲亚看到两人的惨状,不由得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束缚着骑士的荆棘瞬间溃散消失,她身体一晃软倒在地。 “走!” 威廉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巨大的狼爪紧握着那株月光花,另一只爪子猛地捞起地上的索菲亚,将她像扛麻袋一样甩到自己宽阔的后背上。 他不再看身后同伴惨死的景象,猩红的兽瞳扫过前方混乱的战局,远处隐约传来更多沉重急促的脚步声。 “看来是他们的支援到了,赶紧跑。” 想到这,威廉粗壮的后腿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砰!” 地面被踏出一个深坑,威廉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与支援声相反的方向亡命的奔逃。 浓密的黑暗迅速吞噬了他的背影,只有那株被他紧握在爪中的月光花,在剧烈的颠簸中,依旧顽强地散发着一点微弱的银辉。 空气中只留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远处支援部队越来越近的引擎轰鸣声。 自由联邦西海岸,一座足以俯瞰大半个繁华都会的摩天大楼顶层。 杨鸿斜倚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姿态慵懒随意。 一个身段玲珑、穿着薄纱舞裙的棕发美人爬伏在他的腿上。 杨鸿的目光并未落在怀中尤物身上,也未投向脚下那令人迷醉的都市夜景。 他的视线穿透了厚重的玻璃,穿透了数千公里的空间阻隔,直接落在那片刚刚上演过搏杀的黑松林深处。 威廉撕裂骑士喉咙时喷溅的滚烫血液,圣光武器灼烧皮毛发出的焦臭,索菲亚透支精神时灵魂发出的痛苦尖啸,艾琳和摩尔被净化弹撕裂时迸发的绝望与疯狂。 这些遥远战场上最激烈的生死搏斗感悟,正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意识深处! 道源天赋在无声运转着,每一个道种持有者濒死或爆发的刹那,其生命最炽烈的精华,最深刻的战斗体悟、对力量最本能的运用与突破,都化作最纯粹最原始的精神与能量数据! 这些来自全球各地形态各异却本质相同的智慧河流,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汇入杨鸿这唯一的道源之海中! 他微微闭上双目,清晰地看到,意识海深处,那颗代表自身力量核心的道种正在贪婪地吸收熔炼着这些外来的智慧精华。 尤其是威廉在生死搏杀中爆发出的狼人血脉之力,那种狂暴速度与力量结合的本能运用。 索菲亚以微弱精神力撬动荆棘吊坠,精准操控能量荆棘的独特技巧。 甚至包括那两名圣殿骑士临死前对圣光武器的最后一丝精妙感悟。 所有这些生死关头的智慧结晶,都被杨鸿道源高效分解提纯,转化为自己最精纯的修为资粮。 “嗯。”一声满足叹息,从杨鸿微抿的口中溢出。 就在这一瞬,他体内仿佛传来一声壁垒碎裂之音。 奔流于四肢百骸的能量骤然加速凝练,原本处于二阶后期的气息,如同被注入了强大的动力引擎一样,轰然冲破最后的关隘。 二阶巅峰,水到渠成。 他随意搁在沙发扶手上的左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真皮表面。 在他身前的水晶矮几上,一支盛着琥珀色酒液的高脚杯,杯壁内侧,一颗凝聚欲滴的酒珠正沿着完美的弧线缓缓滑落。 就在杨鸿突破的刹那,这颗饱满的酒珠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之力的牵引,微微一顿,随即脱离了原本的轨迹,无声无息地加速坠落。“嗒”一声轻响,精准地砸入下方平静的酒液之中,激起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 “道种的养分,越发的丰盛了。” 杨鸿目光看向欧罗巴大地,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遥远的欧罗巴,威廉和索菲亚在黑暗中亡命奔逃,背负着同伴的血与仇恨。 黑松林深处,圣殿骑士团支援部队的探照灯光柱疯狂地扫视着下方的黑暗,搜索着凶手的踪迹。 惨白的灯光扫过同伴破碎扭曲的尸体,扫过一片狼藉的空地,最终停留在福特那颗被子弹削掉了半边脑袋的头颅上。 “报告,发现阿诺德队长,卢克队员遗体,还有福特、艾琳、摩尔的尸体。目标狼人和女巫携带着一株月光花逃逸,方向,黑松林深处!” 一名骑士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请求高阶追踪者支援,重复,目标极其危险且狡猾,请求高阶追踪者支援!” 通讯器里传来冰冷的回应:“白银之手收到,异端必须被净化。支援已在途中,控制剩余超凡资源,原地待命,不要被敌人钻了空子。” 杨鸿眸中那丝冰冷的愉悦已然沉淀下去,他端起矮几上那杯刚刚被涟漪扰动的酒。 他微微侧头,目光终于落在了舞女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舞女无端地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她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杨鸿另一只在她腰肢上,他指尖微微一顿,手掌抬起了她的下巴。 “此情此景,去跳一支轻快一点的舞蹈。” 杨鸿语气轻快的说道。 “好的,大人。” 舞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媚笑。 她从他腿上滑下,赤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随着那慵懒的爵士乐节拍,轻快的扭动起腰肢。 鸿的目光再次投向落地窗外,那片由无数灯火构成的璀璨都市。 在他视野深处,另一幅截然不同的图景正在同步展开。 代表着全球各地道种持有者,或明或暗、或强或弱的光点,如同夏夜躁动的萤火虫,在意识的版图上不断闪烁移动。 每一次闪烁,每一次湮灭,都代表着一次力量的爆发、一次资源的争夺、一次生命的消逝。 这些光点正在源源不断地为他这个源头,注入新的养分。 “新生的超凡者,目前还是太脆弱了,不过这是暂时,很快你们就会迎来新生。 只要突破二阶的门槛,凡俗武器,除了核弹外将无法在对你们造成太大的伤害,那个时候,才是世界迎来新秩序的时刻。” 杨鸿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仰头喝下,脸上露出一副惬意的神情。 第77章 隐世林家 江南水泽之地,群山环抱深处,坐落着传承数千年的林姓修真世家。 飞檐斗拱的宅邸连绵不断,依山势起伏,云雾缭绕间透出森严古意。 林家远离尘嚣,却依旧遵循着古老冰冷的法则:血脉与实力决定一切。 林风,林家当代家主林震南的嫡子,年方十八,修为已经达到了一阶巅峰。 他生得俊朗,眉眼间总带着一丝倨傲。 此刻,他正站在演武场中央,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青色气流。 随着他双手结印,演武场边缘特意栽种的几株铁线藤被赋予了狂暴的生命力,藤蔓疯狂滋长缠绕,瞬间将几个坚硬的木人桩勒得爆裂开来。 “好,风儿的青木缠丝劲修炼的愈发精深了!” 演武场边缘,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抚掌赞叹,眼中满是欣慰,“假以时日,必能踏入二阶,为我林家再添支柱!” “多谢三长老夸赞。” 林风收势,青色气流敛入体内,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享受着周围族人敬畏羡慕的目光,仿佛这赞誉是理所当然的。 他随手接过侍女奉上的温润玉杯,轻抿一口由灵泉冲泡的香茗,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演武场外围。 视线所及,演武场边缘连接着一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药圃。 浓郁的灵植气息弥漫开来,闻上去让人心旷神怡。 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弯着腰,在几垄低阶的“凝血草”间小心地拔除杂草。 他穿着粗布短褂,裤腿挽到膝盖,露出的手臂和小腿显得过分纤细,与周围健壮的林家子弟有些格格不入。 林风见状,目光中露出一丝轻蔑与厌恶。 他认得那人,林岳,一个旁支的废物,父母早亡,据说当初测灵根时,那测灵石的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被几位长老一致判定为庸才,此生无望大道。 这样的废物,只配在药园里与泥土杂草为伍,连踏进修真门槛的资格都没有。 “啧,看着就碍眼。”林风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相熟的嫡系子弟听见 “一股子泥腥味,熏得我这灵茶都不香了。”他身边几个锦衣少年立刻哄笑起来,看向药圃方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林岳仿佛没有听见,依旧专注地拔着草,只是握着杂草根部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嫩肉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 痛楚让他保持着清醒,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屈辱死死压回心底。 他习惯了,习惯了这种无处不在的轻蔑,习惯了嫡系子弟颐指气使的呼喝,习惯了那些刻薄的话语。 他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只想快点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然而,麻烦并不会因为他想躲就放过他。 “喂,林岳。”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响起。 是林风的一个跟班,林虎,修为一阶中期,仗着林风的势,在旁支子弟面前向来嚣张跋扈。 他几步走到药圃边缘,指着林岳刚拔下来的杂草。 “眼瞎了?没看到这里还有垃圾?赶紧弄走!臭烘烘的,熏着风少练功了!” 林岳沉默地站起身,拿起旁边的竹筐,走过去准备收拾那堆杂草。 “慢着!”林风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他踱步过来停在林虎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岳,眼神像打量着一件碍眼的垃圾。 “让你弄走是没错,不过你身上这味儿,比杂草还冲。”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抬脚踢了踢旁边一个装满药渣散发着浓烈酸腐气息的大木桶。“喏,先把这桶药渣倒了,省得你来回跑两趟熏人。” 那木桶足有半人高,里面是炼制低阶丹药失败后废弃的药渣,通常需要两个健仆才能抬动。 林岳一个人去倒,不仅费力,而且必然弄得一身污秽。 周围响起压抑的嗤笑声。 林岳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那桶散发着恶臭的药渣,又看了看林风那张写满戏谑恶意的脸,一股怒意直冲头顶。 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克制住一拳砸过去的冲动。 “怎么?是不是聋了?还是风少的话你也敢不听?”林虎上前一步,猛地推了林岳一把。 林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深吸一口气,那刺鼻的药渣味呛得他喉咙发痒。 他不再看林风和林虎,默默走到木桶边,弯下腰,双手抓住沉重的木桶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提起。 桶身冰凉湿滑,沉重的药渣压得他手臂青筋暴起,瘦弱的身体摇摇晃晃。 他咬着牙,一步步艰难地向药圃外围的垃圾倾倒点挪去。 每走一步,木桶都沉重一分,药渣的酸腐气味混合着汗水,紧紧包裹着他。 “废物就是废物,倒个垃圾都这么费劲。”林风轻蔑的点评声清晰地传来。 “就是,看他那样子,一阵风都能吹倒,还妄想修真?做梦!”林虎的附和引来更多嘲笑。 林岳强迫自己充耳不闻,他将沉重的木桶拖到倾倒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桶身倾斜。 黏稠乌黑散发着恶臭的药渣哗啦一声倾泻而出,溅起的污点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他的裤脚和手臂上。 他放下空桶,剧烈地喘息着,汗水顺着额角流下。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堆刚刚倾倒的药渣边缘。 一抹异样的颜色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似乎还带着模糊的刻痕。 林岳鬼使神差地蹲下身,也顾不得那刺鼻的气味和黏腻触感,伸手在温热的药渣堆里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他用力一拽,一块巴掌大小的灰黑色石板被他挖了出来。 石板很薄,上面沾满了药渣和污泥。 林岳下意识用自己的粗布衣角用力擦拭,污泥被抹去,露出了石板本身的材质,一种非金非石的奇特质感。 更引人注目的是石板表面,刻着几行古拙凌厉的线条,宛如刀劈斧凿,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锐利之气! 这并非他所认识的任何文字,更像是一种蕴含着某种玄奥意境的符号。 其中几个笔画尤其深刻,末端尖锐如剑锋,直欲破石而出!仅仅是看着,林岳就感觉眼睛微微刺痛,仿佛有细小的针在扎。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那石板上的刻痕,那笔画间透出的锋锐、一往无前的意志,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狠狠劈中了他内心深处压抑了十六年的屈辱不甘!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被困在泥泞中的自己,被轻视、被践踏、被剥夺希望。 而这石板上的文字,就像一把钥匙,一把能斩开一切束缚,刺破所有不公的利剑钥匙。 林岳握着石板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种强烈共鸣几乎要破胸而出,这东西绝非凡物。 “喂!磨蹭什么呢?倒个垃圾要倒到天黑吗?”林虎不耐烦的吼声在不远处响起。 林岳猛地回神,心脏狂跳不止。 他本能地将那块石板飞快地塞进了自己怀里最贴身的位置,冰冷的触感紧贴胸膛,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滚烫。 他迅速站起身,脸上恢复了惯有的麻木,低着头,快步走回药圃,拿起竹筐开始收拾那堆杂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虎骂骂咧咧了几句,见林岳又开始干活,便不再理会,转身谄媚地跟上了林风。 林岳机械地拔着草,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怀里的那块石板让他心神不宁,又像一块磁石,牢牢吸引着他的全部渴望。 那几道凌厉的刻痕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每一次闪现,都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锐利感,仿佛灵魂都要被切割开来,却又伴随着一种打破枷锁的畅快。 第78章 柴房立根基 白天在屈辱和麻木中终于熬了过去。 夜色如浓墨般泼洒下来,笼罩了林家大宅。 白日喧嚣的演武场,药圃都陷入了沉寂,只有巡夜家丁零星的脚步声在远处回响。 林家后宅最偏僻的一角,有一间早已废弃多年的柴房。 柴房屋顶漏着星光,堆满了陈年的朽木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朽气息,这里是连家丁都不愿踏足的角落。 林岳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他反手轻轻掩上那扇随时会散架的破门。 他走到柴房最深处,费力搬开几块沉重的烂木头,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蜷缩进去的狭小空间。 这里是他唯一的避风港,也是他此刻全部希望的寄托点。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块石板,借着从屋顶破洞漏下的惨淡月光,再次仔细端详起来。 石板上的刻痕在微光下显得更加神秘凌厉,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沿着那刻痕的走向,在空气中一遍遍地临摹着。 每一次指尖划过空气,模仿那锐利转折和锋芒毕露的收笔,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微弱气息顺着他的指尖刺入经脉,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却又在他体内激起一种与之共鸣的渴望! 这绝不是普通的石刻,这上面记载的极有可能是一种功法。 一种与林家青木诀截然不同的功法,这种功法充满了攻击和毁灭性。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林岳脑中炸响,他猛地攥紧了石板,冰冷的触感让他滚烫的头脑稍稍冷静。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他不再用手指临摹,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到那几道刻痕所蕴含的“意”中去。 他回忆着白天那种灵魂被刺痛的共鸣感,回忆着那笔画间透出的决绝与锋锐。 渐渐地,一种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伴随着那冰冷的锋锐之气,浮现在他混乱的意识里。 “金主杀伐,其气至刚至锐,摧枯拉朽,破甲裂石,无物不斩。” “引气非柔顺,需以意志为锤,以筋骨为砧,千锤百炼,方得一丝真金之气。” “痛乃磨砺,伤乃淬火,忍人所不能忍,得人所不能得。” “剑出无悔,一往无前,宁折不弯,期有所成。” 这些意念碎片不成体系,有些模糊不清,甚至前后颠倒。 它们伴随着每一次林岳试图去理解那刻痕的“意”时,强行涌入他的脑海,如同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着他的神经。 每一次理解,都伴随着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属丝线,在他脆弱的经脉里强行穿梭。 “嗯!”林岳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仅仅是尝试理解,就让他感觉像是被凌迟一般痛苦,这功法简直是在自残! 然而,这极致的痛苦之中,却蕴含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那“破甲”、“裂石”、“无物不斩”的描述,像是魔鬼的低语一般,在他心中疯狂回荡着。 如果能掌握这种力量,他是否就能斩断那些加诸于身的轻蔑?是否就能拥有挺直脊梁的资格?是否就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尝一尝屈辱恐惧的滋味?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一般,在林岳的心中疯狂滋长! 他对力量的渴望压倒了对痛苦的恐惧,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执着! “忍,忍人所不能忍。”他咬着牙,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低声重复着意念碎片中的字句,“痛乃磨砺,伤乃淬火。” 林岳不再犹豫,盘膝坐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将石板放在膝前。 他闭上双眼,摒弃一切杂念,将全部心神都沉入那几道凌厉的刻痕之中。 他不再试图去理解具体的文字,而是将自己想象成一块顽铁,而那刻痕所散发的锋锐之意,就是锻造他的重锤与烈火! “引气非柔顺。”他默念着,尝试着按照意念碎片中那极其模糊的方向,用意念去引导周围空间中那稀薄的天地灵气。 这第一步,就艰难得超乎想象。 林家所在的区域,木属性灵气相对充裕,温和充满生机。 而他此刻试图引动的,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锋锐的气息,它们如同隐藏在空气中的细碎冰针,极难捕捉。 林岳集中全部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在黑暗中艰难地搜寻。 时间一点点流逝,柴房里只有他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精神意识开始模糊时,一丝微弱冰凉气流,终于被他强烈渴望的意念所引动,顺着他的指尖,试图钻入他的血肉骨骼之中! “嘶!” 就在那丝冰凉气流接触皮肤时,林岳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仿佛有钢针狠狠扎进血肉一般,一股尖锐的剧痛瞬间从指尖蔓延开来。 仿佛真的有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被强行塞进了他的血管里,随着血液奔流,所过之处,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冷汗如同小溪般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唇已被咬破,鲜血混合着汗水滴落在地面上。 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用意念死死抓住那丝冰冷带来无尽痛苦的气流,按照那残缺意念中描述的路径,引导它向体内深处移动。 这过程,无异是酷刑。 那丝微弱的气流在他从未经过任何强化的经脉中穿行,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像是在用砂纸摩擦着神经末梢。 剧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堤坝,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全是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声。 “意志为锤,筋骨为砧。”他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风的轻蔑、林虎的推搡、族人的嘲笑、药渣的恶臭,所有的画面在剧痛的刺激下变得无比清晰。 这些画面,此刻不再是压垮他的巨石,反而化作了燃料,点燃了他心中那团名为不甘的熊熊烈火。 “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意念死死抓住那丝带来无尽痛苦的气流,将它狠狠砸向意念中那个位于胸腹之间的点! 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闪电在他体内炸开,那丝微弱的气流在撞击的刹那仿佛被点燃。 一股狂暴锋锐的刺痛感猛地爆发开来,瞬间席卷全身。 林岳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重重撞在身后的朽木堆上,他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每一次痉挛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汗水混合着点点血丝从皮肤毛孔中渗出,瞬间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过了许久,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消退。 林岳瘫软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针扎般的余痛。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极度的疲惫痛苦深处,胸腹之间,一丝微弱的冰冷气息顽固地沉淀了下来。 它微小却异常坚韧,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锋锐感,它静静地蛰伏着,仿佛在等待下一次的唤醒。 《庚金破甲剑诀》,第一缕微弱的庚金之气,在痛苦不屈的意志中,以近乎自残的方式,被强行引动凝练,种入了他这具被判定为庸才的身体中。 自由联邦西海岸,摩天大楼顶层,水晶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在迷离的灯光下折射着迷离的光晕。 杨鸿斜倚在丝绒沙发里,怀中温香软玉的舞女如同精致的玩偶一般。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无形的战场,意识捕捉着来自全球道种反馈的信息流。 威廉的狂暴狼血、索菲亚的荆棘缠绕、艾登的魔能汲取、卡洛斯的机械亲和,不同体系的力量感悟如同星河般在杨鸿心中流淌。 这时,一道异常尖锐的反馈信息流,如同黑暗星空中骤然亮起的一把利剑,瞬间刺入这片星河。 可惜这道信息流太过微弱了,与那些正在激烈搏杀,生死边缘爆发的道种反馈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它的质地截然不同,它没有威廉的野蛮力量感,没有索菲亚的精神操控技巧,甚至没有卡洛斯对器械的理解。 它传递过来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痛苦,以及在这无边痛苦中强行凝聚出来的金锐之气。 这痛苦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惨烈,仿佛发生在眼前。 那锋锐意志的凝聚过程,如同在滚烫的熔炉里打滚,每一次捶打都伴随着林岳的哀鸣。 杨鸿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涟漪悄然荡开。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反馈的源头在那遥远的东方。 在江南那片水泽之地,一个被判定为庸才的少年身上。 此刻,林岳在卑微的角落里,正以自身为熔炉,以痛苦为薪柴,笨拙疯狂地捶打着那丝微弱的庚金之气。 “呵呵,这苗子意志不错。”杨鸿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并非愉悦,更像是一种发现有趣实验品的恶趣味。 他端起水晶杯,浅啜了一口杯中酒液,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在他意识海深处,那颗代表着道源根本的道种微微旋转,如同最高效的熔炉。 那道来自林岳的微弱反馈,被道源之种毫不留情地吸纳分解。 其中蕴含的金之感悟,还有在极致痛苦中凝聚的不屈意志,如同投入熔炉中的稀有矿砂,被迅速提纯熔炼。 一丝极其精纯的感悟精华被剥离出来,无声无息地融入道源之中,成为杨鸿浩瀚力量的一部分。 杨鸿的目光从遥远的东方收回,窗外的都市灯火依旧璀璨。 杨鸿的意识版图上,代表林岳的那个微弱光点,在江南水泽深处那间破败的柴房里,正经历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酷刑。 每一次微弱的闪烁,都伴随着撕裂灵魂的痛苦。 这道光点,与其他或明或暗、或激烈碰撞或悄然湮灭的光点一起,构成了他力量增长的自然养料。 “加油,小子,这时这是你对抗家族唯一的希望,呵呵。” 第79章 机械之血 洛城东区,锈铁山丘所在地。 这名字很贴切,视线所及,是望不到边际的垃圾山峦。 到处都是报废汽车的骨架,锈迹斑斑的金属部件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废弃的塑料海洋污秽不堪,腐烂的有机物蒸腾出肉眼可见的瘴气。 这里是被文明彻底遗忘的坟场,是流浪汉勉强挣扎的活动地带。 马库斯·布里奇斯瘦高的身影,在这片钢铁与腐烂构成的绝望丛林里艰难跋涉。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宽大衣服,脚上的帆布鞋沾满了污垢。 汗水顺着他的棱角不断滚落,那双棕色眼睛里布满了沉重疲惫。 他手里拖着一个简陋拖车,里面零星躺着几个瘪掉的易拉罐、几截看起来还算完好的铜线、一个锈迹斑斑分量不轻的铁疙瘩。 今天的收获少得可怜,祖母的咳嗽声又在耳边响起,像钝刀子割着他的心。 药,得换更贵的药了。 那个只认钱的诊所秃头医生昨天的话,像毒蛇一样盘踞在马库斯的脑海里:“老太太这肺再拖下去,神仙也难救。 特效药,五百块一支,一周最少要使用两支,才能维持病情不恶化。” 五百块! 在这鬼地方,五百块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勉强糊口一周。 他一个没有工作的家伙上哪去弄,难道靠每天从这垃圾山里淘换出的几毛钱废品不成? 想到这里,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样,一点点淹没了马库斯的脑海。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辆轿车残骸上,粗重地喘息着。 汗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 马库斯抬起脏兮兮的袖子用力抹了一把脸,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脚下。 一堆工业垃圾里,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物件反射着微光。 它只有巴掌大小,边缘扭曲撕裂,像是从某个巨大机械上暴力拆解下来的碎片。 碎片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锈迹和油泥,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材质。 吸引马库斯注意的是它断裂的边缘处,隐约露出一些相互嵌套的几何线条,这些几何线条构成了某种复杂回路的冰山一角。 那线条纹路在污垢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银色,与周围肮脏不堪的环境格格不入。 马库斯弯下腰,伸手去捡那块金属片,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表面。 就在他手指用力,试图将其从纠缠的垃圾中抠出来时! “嗤啦!” 金属片边缘一道极其隐蔽的锐利豁口,毫无征兆地划破了他左手食指的指腹。 伤口不深,却瞬间涌出鲜红血珠。 “该死。”马库斯痛得一缩手,低声咒骂了一句,下意识就想把这晦气的玩意扔掉。 然而,鲜血滴落恰好溅在那片暗银色几何纹路的断口上。 嗡! 一股无形低频极具穿透力的震荡波,猛地以金属片为中心爆发开来。 马库斯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无数扭曲旋转的金色、银色、蓝色几何图形蛮横地冲进他的意识之中。 齿轮啮合!杠杆转动!能量流动!物质分解与重组! 无数他从未见过的机械结构原理图、能量传导公式、空间拓扑模型以超越思维极限的速度疯狂闪现。 剧烈的信息过载带来的并非是知识,而是如同脑浆被搅碎般的极致痛苦,他感觉自己的头颅下一秒就要炸开了。 “呃!”马库斯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高压电击中猛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垃圾堆上。 他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身体蜷缩成虾米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狂跳,仿佛要冲破皮肤的束缚,汗水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 他感觉自己被抛进了一个由纯粹机械逻辑和冰冷能量构成的旋涡中心,每一个机械零件都在尖叫,每一道能量流都在灼烧他的灵魂。 不属于他的认知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强行刺入他大脑的每一个神经元。 在这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彻底崩溃的恐怖信息风暴中,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他的血液激活了。 器道种子,融合! 仿佛有一枚由纯粹逻辑和冰冷结构力组成的种子,顺着血液与金属片接触的通道,瞬间烙印在他的生命本源深处。 这枚种子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理解”与“重构”。 就在种子融合完成的刹那,那几乎要撑爆他大脑的混乱信息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梳理归位。 狂暴的旋涡变成了秩序井然的溪流,那些原本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能量公式、结构模型,如同散落的拼图被瞬间组合完成,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痛苦依旧存在,如同大脑被强行扩容,塞入了远超容量的冰冷数据。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一种全新的内在感知! 他“看”到手中那块沾着他鲜血的金属碎片,不再是一块肮脏的废铁。 在他的感知中,它被无限解构、放大分子级的晶格结构、原子间的作用力、内部残留的微弱清晰的能量传导路径。 那暗银色几何纹路代表一种极其高明的能量约束与放大回路。 一切细节,纤毫毕现。 他甚至能感知到这片金属碎片在巨大外力下撕裂时,内部应力是如何瞬间释放,导致晶格畸变的过程。 它过去的历史,如同烙印在原子序列中的密码,被他新生的器道之眼瞬间读取!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那辆被压扁的轿车残骸。 在他眼中,那不再是扭曲的废铁。 复杂的车架结构、引擎缸体的残余形状、变速箱齿轮的啮合痕迹、甚至残留油路和电路的走向,都如同被x光透视般清晰地呈现在自己眼前。 每一个零件的作用、彼此的连接方式、能量曾经的流动路径、导致它最终报废的关键损伤点。 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自动涌入他的意识,被那颗器道种子瞬间解析理解归档。 这辆车的一生,从设计图纸到最终成为垃圾场的残骸,其内在的机械逻辑,对他而言再无秘密! 这感觉诡异冰冷,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万物本质的掌控感! “嗬,嗬。”马库斯剧烈地喘息着,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大脑因过载的信息处理有些阵阵抽痛,但那双焦糖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眼中不再是疲惫和麻木,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马库斯低头,看向自己刚刚被划伤的左手食指。 伤口很浅,血已经止住。 但在他的感知里,伤口边缘的皮肤组织、毛细血管的破裂情况、血小板正在聚集凝固的过程,都清晰得如同在高清显微镜下的画面。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穿透垃圾场污浊的空气,投向远处洛城东区那破败混乱的天际线。 那些歪斜的废弃厂房,那些蛛网般杂乱缠绕的电线,那些冒着黑烟的烟囱,在他全新的“视野”中,整个世界仿佛被剥去了表象的外衣,露出了内在冰冷精密的机械骨架。 他看到了能量的流动,看到了结构的脆弱节点,看到了系统运行的逻辑。 器道种子融合,一阶中期。 一种对物质世界底层结构和能量流动理解所带来的掌控感,虽然还很微弱,但这感觉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探照灯。 让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属于“器”与“道”的冰冷规则。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咳嗽声,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是祖母! 马库斯眼中的锐利瞬间被焦急和担忧取代,他挣扎着从垃圾堆上爬起来,身体的虚弱感还在。 大脑的抽痛也未完全消退,但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他,他必须回去。 马库斯紧紧握着那块沾血的金属片,感受着它内部残留的微弱能量流动,仿佛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再看地上那点可怜的废品,拖着依旧有些发软的双腿,踉踉跄跄地朝着锈铁山丘边缘走去。 “锈铁山丘”边缘,污水横流的狭窄巷子尽头,一扇用废弃木板和锈蚀铁皮勉强拼凑起来的矮门,就是马库斯和祖母的家。 门板歪斜着,缝隙里透出浓重的草药味。 马库斯猛地推开门,一股老人身上特有衰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狭小的空间几乎被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占满,床上,一个瘦小的老妇人蜷缩在打满补丁的薄被里。 她是艾达·布里奇斯,马库斯唯一的亲人。 此刻,她枯槁的身体正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每一次吸气都无比艰难,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撕心裂肺般的剧烈咳嗽。 她蜡黄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因缺氧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浑浊的眼睛痛苦地紧闭着,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胸前的衣襟。 “奶奶!”马库斯的心瞬间揪紧,他几步冲到床边单膝跪下,慌乱地握住艾达奶奶那只枯瘦冰凉的手。“奶奶!我回来了,您怎么样了?” 艾达奶奶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是孙子马库斯,痛苦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这笑容很快就被更剧烈的咳嗽打断。 “咳,咳咳,没,没事,奶奶这是老毛病了 ,别,别担心。” 她的声音嘶哑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一样,仿佛随时会熄灭。 “药,我这就去给您拿药,奶奶。” 马库斯松开奶奶的手,手忙脚乱地扑向角落里那个用破木箱充当的橱柜。 他颤抖着手打开一个空罐头盒做成的药罐,里面只剩下浅浅一层褐色的药粉。 他小心地倒出最后一点粉末,混在碗里一点温水中,用一根小木棍搅动着。 “奶奶,快喝点药。”马库斯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凑到奶奶干裂的唇边。 艾达奶奶艰难地仰头,小口小口地饮着苦涩的药汁,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痛苦的蹙眉和压抑不住的咳嗽。 药汁顺着嘴角流下,马库斯赶紧用自己脏兮兮的袖子去擦。 看着奶奶痛苦的样子,看着碗底那点根本治不了病的药粉,再想起诊所秃头医生那张冷漠的脸和五百块一支的特效药。 一股绝望不甘的火焰在马库斯胸中疯狂燃烧,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自己随手放在床边的暗银色金属片,器道种子赋予的冰冷感知瞬间启动!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穿透了那个装着药粉的空罐头盒。 盒子本身的结构、材质、内部残留的药粉分子形态纤毫毕现。 但这并非重点,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一般,延伸向艾达奶奶的身体! 这是器道种子对生命体的一种另类解析,在他的感知中,艾达奶奶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 而更像是一台严重老化,多处关键部件损坏,能量循环几近枯竭的复杂机器。 马库斯清晰地看到艾达奶奶肺部那一片如同被污秽油泥堵塞扭曲的区域,严重的肺纤维化和感染。 他看到心脏这台泵机的无力搏动,血管网络的淤塞和脆弱。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那顽固的炎症如同锈蚀般在侵蚀着机器本已脆弱不堪的“零件”。 这冰冷残酷的透视,带给马库斯的却是更深的绝望和无力。 他看清楚了病灶,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此无能为力。 他理解了“机器”的损坏,却没有修复它的“工具”和“材料”。 这种洞悉本质却无法改变的痛苦,比单纯的懵懂无知更加令他心痛。 “咳,咳咳,孩子,你怎么了?” 艾达奶奶喝完了药,喘息稍稍平复了一点。 她冰凉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抬起,轻轻抚摸着马库斯沾着污垢的脸颊。 “别,别愁,奶奶没事,年纪大了,这是正常现象,主会照顾我的。” 她的声音虚弱,却像一道暖流一般瞬间冲垮了马库斯的无力感。 他猛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奶奶的掌心里,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奶奶。” 马库斯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发誓,我一定会弄到钱的,到时候我给你弄到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疗环境。” 他抬起头,眼眶中泪水在打转,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不甘。 他看到了绝望,但也看到了唯一路径。 器道种子赋予他洞悉物质世界的力量,他必须利用它。 在这片吃人的垃圾场里,找到能救奶奶命的东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艾达奶奶只是慈爱地看着他,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心疼。 她轻轻哼起一首古老舒缓的黑人灵歌,沙哑的调子带着穿越苦难的坚韧力量,在这破败的铁皮棚屋里缓缓流淌,试图抚平少年心中的焦躁与绝望。 马库斯靠在床边,紧紧握着奶奶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器道种子的冰冷感知并未关闭,反而更加活跃地扫描着这间破败棚屋。 腐朽的木梁结构、锈蚀的铁皮接缝、角落里一堆他之前捡回来、准备当废品卖的零碎金属和塑料件。 所有物体的内在结构、材质、应力状态,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种全新的认知方式带来的信息。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到那块引发一切的暗银色金属碎片上。 在他的感知中,那复杂的几何回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散发着微弱清晰的能量波动。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般闪过,这能量回路能否利用? 马库斯小心翼翼地拿起金属片,冰冷坚硬的触感传来。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器道种子赋予的感知中。 手指无意识地在那暗银色的几何纹路上缓缓摩挲。 这一次,不再是混乱的信息冲击,而是一种清晰的理解。 他读懂了这回路的一部分功能,一种极其精妙的能量引导与局部强化的结构。 虽然能量回路残缺,但其设计理念的精巧和高效,远超他认知中的任何机械原理。 一个模糊大胆的想法,如同黑暗中的火星,在他心中悄然点燃。 自由联邦西海岸,摩天大楼顶层。 杨鸿斜倚在丝绒沙发里,姿态慵懒,指尖在怀中舞女光滑的脊背上无意识的跳动着。 他的意识如同无形的天网,笼罩着全球,捕捉着每一枚道种反馈的细微涟漪。 威廉在逃亡中狼人血脉的细微躁动,索菲亚精神力透支后的缓慢恢复,林岳在柴房中忍受金气淬体的非人痛苦,一条条信息流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星海。 这时,一道极其微弱的反馈信息流,形成无数精密线条构成的几何光斑,刺入了这片混沌星海之中! 一种冰冷非人的理解,一种对物质底层结构的理解,对能量传导路径的理解,对机械逻辑的精确把握。 更重要的是,这反馈中带着一种强烈的目的性。 对修复那个垂死老妇的极度渴望,以及对资源的极度渴求! 这道反馈的质地是如此独特,如同在混乱的油画中突然出现了一幅由尺规绘制的精密蓝图。 杨鸿目光看见这道反馈的源头。 自由联邦洛城,那片名为“锈铁山丘”的垃圾坟场,一个刚刚融合了器道种子的黑人少年。 那瞬间的认知重构,那对物质世界的冰冷透视,那强烈带着明确目标的拯救欲望,都被道源天赋精准的捕捉到。 “器道种子,一进入就是一阶中期,在器道一脉可称之为天才。” 杨鸿端起水晶杯,浅啜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无法冷却那因发现新“种子”泛起的一丝玩味。 在他意识海深处,那道来自马库斯的器道反馈,被道源毫不留情地吸纳拆解。 其中蕴含的器道感悟雏形,那种对能量物质转化逻辑的初步理解,那精密如同机械般的思维模式,被迅速剥离。 一丝带着金属光泽和结构化思维特性的感悟精华,如同新生的精密齿轮,被嵌入道源那浩瀚的力量体系中,成为其复杂结构的一分子。 “大人,我的舞蹈好看吗?”刚跳完舞蹈的金发尤物,一脸开心的问着杨鸿。 “很不错,继续。”杨鸿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金发尤物闻言,脸上越发的妩媚,她亲了一口杨鸿后,随着飘柔的爵士乐中,继续摇摆着舞姿。 第80章 锈铁坟场的血色黎明 洛城东区,锈铁山丘边缘的贫民窟,像一块溃烂的疮疤黏附在城市的阴影里。 这里是血蛇帮的猎场,他们盘踞于此,如同跗骨之蛆,榨取着每一滴残存的生命力。 马库斯家矮门前,气氛有些压抑。 三个血蛇帮的喽啰堵住了他的去路去路,为首的是个眼神凶狠的壮汉,外号“裂颚”。 他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眼神贪婪地在马库斯和他身后的小棚屋里逡巡。 “小子,保护费。”裂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他粗糙的手指几乎戳到马库斯鼻尖上。 “老规矩,二十块。少一分都不行,要不然,就拿你家里那点破烂抵债!” 他的目光越过马库斯,扫向屋内,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的艾达奶奶并不在意,目光在屋子里面四处打量。 马库斯挡在门口,眼眸深处不再是往日的隐忍,而是一种被冰冷逻辑淬炼过的锐利。 他刚刚经历器道种子的融合,大脑还在适应那种洞悉万物结构的冰冷视野。 此刻,裂颚三人身体的姿态、肌肉的发力点、腰间鼓鼓囊囊可能藏着刀具的位置,甚至他们呼吸间带出的廉价酒气,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无比。 “没有钱。”马库斯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硬。 他右手下意识地缩进宽大的衣服袖口里,紧紧握住了藏在里面的东西。 一根一尺多长的沉重铁棍,棍身缠绕着粗糙的绝缘胶带,末端连接着几根裸露的电线,一直延伸到腰间一个用旧摩托车电池改造的简陋能量包里。 “没钱?”裂颚狞笑起来,露出满口黄牙,“那就滚开!让老子看看你家还有什么能卖钱的破烂!”他猛地伸手,粗壮的手臂带着风声,狠狠抓向马库斯的衣领! 就在裂颚的手即将碰到马库斯衣领时。 马库斯脑海中的计算能力爆发,他身体以向左侧滑步,裂颚势在必得的一抓顿时落空。 同时,马库斯藏在袖中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般闪电探出! “滋啦!” 一道刺眼的幽蓝色电弧骤然亮起,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高压电流爆鸣声。 马库斯手中那根缠绕着电线的沉重铁棍,狠狠捅在了裂颚毫无防备的右侧肋下! “啊啊啊!” 裂颚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幽蓝电弧瞬间爬满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剧烈地抽搐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对面棚屋的铁皮墙上。 铁皮墙被砸出一个凹坑,裂颚瘫软在地,口吐白沫,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浓重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裂颚哥!”另外两个喽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看着地上抽搐的大哥,他们脸上瞬间褪去血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忙脚乱地去掏别在腰后的匕首。 马库斯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冰冷的器道思维压制着初次伤人的生理不适。 他身体猛地冲向左边那个稍矮的喽啰,矮喽啰的匕首刚拔出一半,马库斯那根还跳跃着残余电弧的铁棍已经带着恶风,狠狠横扫在他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矮喽啰抱着扭曲的小腿惨叫着滚倒在地。 最后一个高个喽啰终于拔出了匕首,怪叫着朝马库斯扑来,匕首带着寒光,直刺马库斯小腹! 马库斯瞳孔微缩,器道感知瞬间计算出匕首的轨迹和速度。 他没有后退,反而用左臂外侧迎向匕首,那里绑着一块用废旧卡车刹车盘打磨成的简陋圆形臂盾! “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匕首狠狠扎在臂盾上,溅起一溜火星。 巨大的冲击力让马库斯左臂一阵酸麻,但他下盘极稳,硬生生扛住了。 同时,他右手的电击铁棍再次爆发出幽蓝光芒,以更快的速度狠狠刺向高个喽啰毫无防护的脖颈。 高个喽啰眼中瞬间被死亡的恐惧填满,他想躲,但身体反应完全跟不上马库斯那被器道种子优化过的动作。 “噗嗤!” 铁棍带着高压电流,狠狠刺入了高个喽啰的咽喉侧面。 电流的爆鸣声和肉体被刺穿的闷响同时响起! 高个喽啰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幽蓝的电弧在他身上疯狂跳跃。 高个喽啰随即身体软软倒下,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和血腥味。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了! 巷子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地上三个血蛇帮成员抽搐濒死的微弱声响。 马库斯剧烈地喘息着,握着电击棍的手微微颤抖。 焦糊味、血腥味、还有那高个喽啰临死前充满恐惧的眼睛。 这些强烈的感官冲击第一次压过了器道种子的冰冷逻辑,让马库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强行压下呕吐的冲动,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马库斯知道,这只是开始,血蛇帮绝不会善罢甘休! 马库斯迅速退回屋内,反手用一根沉重的锈铁管顶住破门。 他扑到床边,紧紧握住艾达奶奶冰凉颤抖的手。“奶奶,别怕!没事了,我保护您的!” 艾达奶奶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后怕的神情,她枯瘦的手掌死死抓住马库斯的手腕,语气慎重的说道。 “孩子,你杀了血蛇帮的成员,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奶奶已经老了,不中用了,你快跑,不用管奶奶。” “我不会丢下您的,奶奶,放心,孙子现在不一样了。”马库斯斩钉截铁的说道,他看了一眼门外,知道此地绝不能久留。 他必须带奶奶离开,但奶奶的身体根本经不起颠簸怎么办? 器道种子的冰冷感知再次启动,马库斯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瞬间扫过这间破败的棚屋。 废弃的婴儿车底盘、几块厚实的防弹玻璃碎片,一堆他之前收集的强力弹簧和金属管件、还有角落里那台早已报废的电动轮椅电机。 无数零件和结构信息瞬间涌入马库斯脑海,被那颗冰冷的种子疯狂解析重组。 一个精密的设计蓝图,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奶奶,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就可以了。”马库斯松开奶奶的手,如同疯了一般扑向屋角的废品堆。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器道种子赋予的极致手眼协调能力和对工具的精准掌控力发挥到极致。 扳手、钳子、焊枪,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咔嚓!嗤啦!滋!” 拆解,切割,焊接,组装。 婴儿车底盘被拆掉轮子,只保留坚固的框架。厚重的防弹玻璃碎片被切割成合适的尺寸,用粗铁丝和强力弹簧巧妙地固定在框架前方和两侧,形成简陋厚实的护盾。 电动轮椅的电机被暴力拆卸下来,齿轮组暴露在外,用找到的链条连接到两个从自行车上拆下的粗大后轮轴上。 一个简陋的操控杆被焊接在框架上,连接着电机和转向机构。 马库斯甚至将之前捡到的一个破旧汽车座椅垫塞进框架中央,并用找到破布垫好。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一个造型怪异如同钢铁刺猬般的“移动堡垒”雏形出现在狭小的棚屋里。 它简陋、粗糙,布满了焊接疤痕和裸露在外的电线,但结构却透着一股为生存设计的实用感。护盾、动力、承载空间一应俱全。 “奶奶,快,我弄好了,赶紧坐进来,我们离开这里。” 马库斯来不及解释,小心将虚弱惊恐的艾达奶奶抱起来,放进堡垒中央的座椅垫上,用几根宽布带将她身体固定好。 “抱紧这个!”马库斯将那个改装过连接着摩托车电池的电击铁棍塞到奶奶手里,“有人靠近,就按这个开关!”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破旧的木板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里面的杂种,赶紧给老子滚出来,敢动血蛇帮的人,老子今天要将你扒皮抽筋!” 一个暴虐的咆哮声穿透门板,震得人耳膜生疼! 血蛇帮帮主罗森,来了。 马库斯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煞白,罗森,一阶后期的魔道觉醒者。 他手段残忍,据说能操控鲜血,马库斯没有想到他比预想的来得更快,如果没有艾达奶奶,自己凭借器道手段,哪怕只有一阶中期也能轻易与他周旋。 “轰隆!”一声巨响! 顶门的沉重铁管被一股恐怖的巨力轰得弯曲变形,整扇破门连同门框被硬生生从墙上踹飞,破碎的木块和铁皮如同炮弹般向屋内激射。 烟尘弥漫中,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罗森穿着一件敞怀的黑色皮夹克,露出布满狰狞刺青的胸膛。 他的脸型方正,一双眼睛泛着猩红血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刚刚从血池中捞出,指尖萦绕着令人心悸的血色雾气。 一股浓烈的压迫感瞬间充斥在狭小的空间内! “小杂种,没有想到你还敢杀我血蛇帮成员,胆小不小啊。” 罗森猩红的眼睛扫过屋内,瞬间锁定在移动堡垒前的马库斯身上。 没有任何废话! 罗森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他那暗红色的右手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猛地抓向马库斯的头颅。 爪风未至,一股阴冷刺骨带着浓烈血腥味的诡异吸力已然笼罩了马库斯全身,马库斯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不受控制想要破体而出。 “启动!”马库斯在罗森动手的同时发出了嘶吼,他猛地按下了手中控制器。 “嗡,嘎吱吱!” 固定在移动堡垒后方的破旧电机,猛地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链条带动着两个粗大的后轮疯狂转动,简陋的钢铁堡垒如同被猛兽推动一般,带着巨大的噪音和颠簸猛地向前冲去。 目标直指罗森的下盘! 罗森显然没料到这堆破烂玩意儿还能动,更没料到马库斯敢主动冲撞。 他抓向马库斯的血爪不得不中途变向,狠狠拍向冲撞而来的堡垒护盾。 “嘭!” 一声沉闷的震动声响起。 罗森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血爪狠狠拍在防弹玻璃和金属框架构成的护盾上,坚固的防弹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整个堡垒框架猛地一顿,强大的反作用力让罗森也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晃了晃。 就是现在! 马库斯在堡垒冲出的瞬间,身体向侧面扑出。他等的就是罗森被吸引注意力的时刻,他手中的电击铁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蓝光,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雷电毒蛇,狠狠捅向罗森毫无防备的腰眼。 “小虫子!”罗森见状暴怒无比,他反应快得惊人,左手带着残影猛地回扫,暗红色的手掌精准地拍在了电击铁棍中段。 “啪嚓!” 精钢打造的减震杆,在罗森恐怖的巨力下,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高压电流在断口处爆开一团幽蓝电火花,却根本无法穿透罗森覆盖着魔能血气的皮肤! 巨大的力量顺着断裂的铁棍传来,马库斯如遭重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马库斯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就这点本事?”罗森脸上带着一丝戏谑,他甩了甩被电火花灼得有些发麻的左手,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的马库斯。 那暗红色的右手再次抬起,五指指尖的血色雾气变得更加浓郁,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血蛇在翻涌! “再见了,小老弟,下辈子放亮眼睛。” 第81章 锈铁坟场的血色黎明2 就在这时! “别,别伤害我的孙子!”一声嘶哑凄厉的哭喊响起! 是艾达奶奶! 她被固定在颠簸的堡垒里,亲眼目睹马库斯被打飞吐血,巨大的惊恐和护犊本能压倒了虚弱的身体。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解开了部分固定自己的布带,挣扎着从堡垒里爬了出来。 她瘦小枯槁的身体张开双臂,踉踉跄跄地扑向罗森,试图用自己脆弱的身躯挡住他走向马库斯的脚步。 “老东西,滚开。”罗森眼中闪过一丝被蝼蚁冒犯的暴怒,看也不看,反手随意一挥。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艾达奶奶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被罗森随手一挥的巨力狠狠抽飞。 她枯瘦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撞在墙角那堆坚硬的金属废料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艾达奶奶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浑浊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空洞地望着马库斯的方向,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沫。枯瘦的手无力地伸着,仿佛还想抓住什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奶奶?”马库斯瘫在墙边,呆呆地看着墙角那无声无息的身影。 器道种子的冰冷感知,在这一刻清晰地扫描到心跳停止,呼吸消失,生命体征归零,没有修复可能。 世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冰冷的器道逻辑,被一股从灵魂最深处炸开的岩浆洪流彻底淹没了。 痛苦,绝望,悔恨,还有足以将理智彻底吞噬的暴怒。 “啊!” 一声凄厉咆哮从马库斯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他死死盯着罗森。 对力量的渴望,失去至亲的疯狂,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最纯粹的杀意。 这股杀意是如此强烈,甚至短暂地压制了器道种子的逻辑,让他的思维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毁灭。 “你!该!死!” 马库斯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一般。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不顾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如同疯魔般扑向那堆他之前剩下的零件里。 他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双手在废品堆里疯狂翻找抓取。 罗森也被马库斯那瞬间爆发的怨毒杀意惊得微微一滞,随即是更加暴戾的怒火:“小杂种!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那老东西!” 他狞笑着,暗红色的右手再次凝聚起浓郁的血色魔能,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马库斯的天灵盖。 这一次,他要直接捏爆这个蝼蚁的头颅。 就在那恐怖的血爪即将触及马库斯头皮时。 马库斯猛地转身,他手中多了一个东西。 那台破旧电动轮椅主体框架! 框架上,此刻被他用找到的强力弹簧和几根粗短的金属管件以极其粗暴的方式捆绑焊接在一起。 框架中央,赫然固定着那块布满暗银色几何回路的金属碎片。 碎片边缘裸露的电线,如同蛛网般连接着框架上所有能找到的废弃电池,这些电池的电线被强行并联,正负极粗暴地缠绕在暗银色金属片的核心回路上! 整个装置简陋粗糙、布满了裸露的电线和焊点,却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毁灭气息。 “一起下地狱,罗森。” 马库斯眼中满是疯狂,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按下手中那个临时拼凑的引爆开关。 嗡! 那块暗银色的金属碎片上,在接收到狂暴混乱的电流涌入时,骤然爆发出炽白色强光。 回路疯狂运转,试图约束和引导这股毁灭性能量,但马库斯这自杀式的粗暴堆叠,瞬间超出了它的极限。 “不!”罗森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感受到了那简陋装置中足以威胁他生命的恐怖能量波动。 他抓向马库斯的血爪硬生生收回,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浓郁的魔能血气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扭曲蠕动的暗红色血盾!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上百个炸雷同时在狭小的铁皮棚屋内炸开。 炽白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乱流以那块暗银色金属片为中心轰然爆发。 简陋的轮椅框架、捆绑的弹簧、金属管件、所有的电池在第一时间就被彻底气化了。 坚固的防弹玻璃护盾如同纸糊般粉碎,厚实的金属框架扭曲融化。 首当其冲的马库斯,身体被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掀飞。 他身上的破旧衣物瞬间碳化消失,皮肤被高温和能量乱流灼烧撕裂,鲜血还未流出就被蒸发了。 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太阳核心,剧痛只持续了一秒,意识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而罗森,他那仓促凝聚的血盾在接触毁灭能量的瞬间,就迅速消融殆尽,恐怖的能量乱流狠狠撞在他的双臂和胸膛上。 刺耳的骨裂声响起,罗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魁梧的身体离地倒飞,狠狠撞穿了棚屋的铁皮墙壁,带着漫天飞舞的铁皮碎片,狠狠地摔在外面的污水沟里。 他双臂扭曲变形,胸前一片焦黑塌陷,暗红色的魔能血气被炸得溃散不堪。 巨大的爆炸将整个铁皮棚屋彻底撕碎,炽热的金属碎片和燃烧杂物如同火雨般向四周溅射而去。 浓烟和火光冲天而起,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爆炸的余波中,一片扭曲焦黑的金属碎片,带着一丝属于器道种子的冰冷波动,被冲击波抛飞,落入了不远处一条污浊的下水道入口消失不见了。 废墟边缘,一个焦黑蜷缩的身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到一堆相对松软的垃圾袋上,微弱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随时可能熄灭。 自由联邦西海岸,摩天大楼顶层。 杨鸿端坐在丝绒沙发中,他面前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无形的精神投影,清晰地映现出洛城东区贫民窟里面的战斗。 杨鸿清晰地看到了马库斯最后的疯狂,那简陋装置的结构原理、能量堆叠的粗暴方式、器道种子在超负荷运转下对物质与能量转化的极限感悟。 这股反馈,如同一颗在毁灭中诞生的陨石,狠狠砸入了杨鸿的意识海! 对物质结构在极限能量冲击下崩溃转化的直观感悟,远超理论理解。 强行突破器道回路设计带来毁灭性的能量释放模式与反噬路径。 极致的痛苦和毁灭意志强行催化、透支生命潜能,短暂突破器道种子的常规限制。 杨鸿的道源之海疯狂地分解熔炼着这颗“毁灭陨石”,其中关于器道在毁灭侧应用的独特感悟、那种以生命为燃料强行突破界限的禁忌路径、以及精神意志对物质能量转化的极端催化作用被迅速剥离吸收。 一丝带着毁灭性锋芒的逻辑感悟精华,深深融入道源的核心之中。 这丝精华,让杨鸿对器道的理解,尤其是其破坏力的运用,瞬间跃升了一个层次。 “这次收获不错,这两个家伙都是好苗子。” 杨鸿的目光跨越空间,落在洛城废墟中那具焦黑蜷缩的躯体上。 他能清晰的看到马库斯体内几处未被完全摧毁的生命节点,在器道种子的运转了构建一个维持生命体征的虚拟回路,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灰烬上覆盖一层薄薄的隔热层,延缓其彻底熄灭的速度。 污水沟里面的罗森,意识清醒过,顾不得查看马库斯的状况,因为警笛声越来越近了,到时候被特异局那帮家伙盯上就麻烦了。 罗森念头转动,身影化为一道血光向外远遁,在罗森飞遁的时候,马库斯也清醒过来,向外逃去。 “呵呵,这两个家伙命还挺硬,这场戏挺有看头的,再接再厉。” 杨鸿看着洛城东区爆炸火光渐渐熄灭,脸上有些感慨,随后闭目养神,心神沉浮在音律之中。 第82章 菩提初绽 南洋群岛,暹罗古国。 清迈府郊外,一座名为瓦拉康的小寺庙静卧在翠色山峦的臂弯里。 这里香火不旺,僧侣寥寥,岁月仿佛也在此地放慢了脚步。 藏经阁位于寺庙最深处一座不起眼的两层木楼处。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浮动着陈年纸张和木头腐朽的独特味道。 高高的木架上,层层叠叠堆积着无数经卷,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 小沙弥素察,正跪在一架梯子上,用一块半干的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上层书架角落里的积尘。 他约莫十八岁年纪,身形单薄,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灰色僧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 汗水顺着他光洁的额角滑下,他擦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对待珍宝一般。 指尖拂过那些承载着古老智慧的贝叶经和纸卷,他心中便升起一种奇异的宁静虔诚。 “喂,素察。” 一个略显粗嘎的声音在楼下响起,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怎么磨磨蹭蹭的,擦完没有?库房那堆柴火还等着劈呢!” 素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手一抖,差点从梯子上滑下来。 他连忙稳住身形,探头向下望去,只见师兄隆猜正叉着腰站在楼梯口。 隆猜比素察大五六岁,身形健壮,眉眼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与这佛门清净地格格不入。 他此刻皱着眉,眼神不善地盯着素察。 “隆猜师兄,”素察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就快好了,角落积灰太多,得仔细些,不然经卷会损坏的。” “损坏?”隆猜嗤笑一声,几步踏上楼梯,沉重的脚步踩得木梯吱呀作响,“一堆老掉牙的破烂经卷,擦那么干净给谁看?赶紧弄完下来干活!再磨蹭,小心我告诉师父你偷懒!” 他走到素察所在的梯子旁,不耐烦地催促道,目光却像秃鹫般扫视着书架上层那些落满灰尘的经卷。 素察不敢再多言,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 就在他擦拭书架最顶层,一个被蛛网几乎完全覆盖的阴暗角落时,指尖忽然碰到了一个异常坚硬的东西。 他好奇地拨开蛛网和灰尘,发现那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长方形扁平物体。 素察将物品拿到手里,入手沉甸甸的,这物品散发着一种不同于普通纸张的奇特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解开外面那层已经发脆发黑的油布。 里面露出的,竟是一册用坚韧树叶串联而成的古老经书。 贝叶呈现出深沉的古铜色,边缘磨损严重,但表面用尖锐工具刻写的文字和图案,却依旧清晰可辨。 这些文字不是常见的巴利文或泰文,而是一种更为古老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的梵文字符。 字符之间,还穿插着一些姿态各异、充满力感的佛陀坐像和金刚力士的简笔图案。 隆猜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他一把推开挡在梯子前的素察,伸手就想去抢那本贝叶经。 “什么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素察下意识将贝叶经护在怀里,后退了一步,说道:“隆猜师兄,这好像是古籍。” “古籍?”隆猜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更盛,“这么说,这是值钱的老物件?没有想到竟然藏得这么深,肯定是宝贝,快拿来给我!” 他逼近一步,伸手就要抓。 “不行!”素察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紧紧抱着贝叶经,身体微微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的说道。 “这是庙里的东西,要交给师父的!” “交给师父?”隆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老东西懂什么?在他手里就是废物,快点给我!” 他不再废话,大手抓向素察护在胸前的贝叶经,另一只手则去揪素察的衣领。 素察惊恐地后退,脚下被梯子一绊,整个人向后摔倒在堆满经卷的地板上。 怀中的贝叶经也脱手飞出,散落开来! “不识抬举的小秃驴!”隆猜见素察摔倒,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恶向胆边生,他抬脚就狠狠踹向素察的小腹。 “让你挡老子的财路!” “砰!” 沉重的皮靴狠狠踹在素察肚子上! “呃!”剧痛让素察瞬间蜷缩成虾米,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他痛苦地呻吟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隆猜看也不看地上痛苦挣扎的素察,弯腰去捡散落的贝叶经。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其中一片贝叶时 嗡! 一声梵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隆猜的动作猛地一滞,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心悸感瞬间涌遍全身,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而蜷缩在地上的素察,同样听到了那声奇异的梵音。 就在剧痛几乎将他淹没时,那声梵音如同清冽的甘泉,瞬间浇灌了他干涸濒临崩溃的意识。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去,目光恰好落在一片飘落在眼前的贝叶上。 那片贝叶上,是一幅极其简练充满力量的图案。 一个赤膊的苦行僧盘膝而坐,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古铜色的光晕。 图案旁边,是几行扭曲的古梵文。 素察从未学过这种文字,但奇异的是,当他全神贯注地凝视那图案和文字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念洪流,如同醍醐灌顶般冲入他的脑海中! “身如金刚,意如磐石。” “观想己身,如古铜浇铸,外邪不侵。” “气血搬运,如汞珠滚盘,凝于皮膜。” “痛乃试炼,苦乃资粮……” 《小金刚身》! 一门锤炼肉身、坚固皮膜、抵御外邪的基础佛门护体法门。 其修炼法门和观想要诀,伴随着古朴的梵音,清晰地烙印在素察意识深处。 同时涌入的,还有一股温润的奇异能量! 这股能量并非凭空产生,更像是引动了他身体内某种与佛有缘的微弱灵性,它自发地按照小金刚身法门开始运转。 隆猜的心悸感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更盛的贪婪和暴戾取代。 “装神弄鬼!” 他啐了一口,同时另一只脚又狠狠踢向素察的肋部。 “小畜生,还敢瞪眼是不是,老子踢死你。” “砰!” 又是一脚结结实实踢在素察的肋骨上! 然而,这一次,预想中骨骼断裂的脆响并未出现! 隆猜感觉自己像是踢中了一块坚硬木头,一股强烈的反震力从脚底传来,震得他脚踝发麻。 “嗯?这是怎么回事?”隆猜惊愕地看向素察。 只见蜷缩在地上的素察,身体表面不知何时竟泛起了一层淡金色光晕。 这层光晕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 它覆盖在素察瘦弱的身体上,尤其是被踢中的肋部和之前被踹的小腹位置,光芒似乎更凝聚一些。 剧痛依旧存在,但比刚才那一脚减轻了太多。 素察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那股温润的能量在他体内自发流转,尤其是在被攻击的部位,仿佛形成了一层极其坚韧的缓冲层。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好像真的获得了经文里的力量! “真是邪门!”隆猜又惊又怒,凭什么师弟能获得这种力量,想到这,他眼中凶光更盛。 他不再去管地上的贝叶经,双手握拳,拳头带着呼呼风声,如同雨点般狠狠砸向素察的头脸和胸腹! “我倒要看看你这妖法能撑多久!” “砰!砰!砰!砰!” 沉重的拳头密集地落在素察身上那层淡金色的光晕上,发出沉闷如同擂鼓般的响声。 素察抱着头,身体在重击下痛苦地颤抖,每一次拳头落下,那层淡金光晕都会剧烈波动,光芒黯淡仿佛随时会破碎。 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光晕传递进来,震得他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但他咬着牙,拼命按照脑海中那《小金刚身》的法门观想。 观想自己是一尊古铜浇铸的佛像,坚不可摧!意念引导着体内那股微弱坚韧的佛性能量,死死护住周身要害! “身如金刚,意如磐石。” 素察在心中默念,每一次重击都让他的意念更加凝聚。 痛苦是真实的,但经文带来的力量和信念,却如同黑暗中的明灯,让他意念越发的强悍。 隆猜越打越心惊,这小秃驴的身体怎么变得如此坚硬? 他那足以打碎石头的拳头,落在对方身上,竟像是砸在包裹着牛皮的铁砧上。 反震之力让他的指骨隐隐作痛,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素察那清澈的眼睛里,竟燃烧起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火焰,那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恐惧。 “该死,给我破。” 隆猜彻底暴怒,心中戾气暴涨。 他猛地停下拳头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贲张运足了力气,一记凶狠的侧踢如同钢鞭一般,狠狠扫向素察脆弱的脖颈,他要一击废掉这个碍事的小畜生。 致命的威胁感在心中浮现,素察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隆猜这一脚蕴含的恐怖力量,远超之前的拳打脚踢,自己身上这层摇摇欲坠的淡金光晕绝对挡不住。 躲?身体被之前的重击打得几乎散架,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生死一瞬,素察的目光猛地投向不远处的另一片贝叶经上。 那片贝叶上,刻画的是一尊怒目金刚像。 金刚口部张开,周围环绕着几个极其扭曲,仿佛蕴含着雷霆之威的古梵文字符。 一股更为宏大更为威严的意念碎片,瞬间冲入素察的脑海中。 “诸邪退散。” “金刚怒目,降服外道!” “真言如雷,震慑心魄……” 一段蕴含着降魔伟力的《降魔真言》碎片浮现在素察心头,这功法虽然残缺不全,但那股震慑心魄的煌煌佛威,却如同烙印般清晰。 在死亡的威胁下,素察根本来不及思考这真言的含义和用法。 他只是凭着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意念,将眼前这个想要抢夺佛宝伤害自己的“邪魔”赶走。 他猛地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伴随着体内那刚刚凝聚的佛性能量,朝着扑来的隆猜,发出一声嘶哑坚定的呐喊:。 “吽!” 一个极其短促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古梵文音节,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狭小的藏经阁内轰然炸响。 嗡! 空气剧烈震荡,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音波如同实质的涟漪一般,以素察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音波的核心,赫然是一个由纯粹佛性能量构成的“卍”字符虚影。 这音波并非物理冲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和灵魂层面的降魔之力! 首当其冲的隆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了灵魂。 他脑中轰的一声巨响,所有的暴戾、贪婪、杀意瞬间被一股浩瀚威严不容亵渎的佛门伟力涤荡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仿佛面对着一尊顶天立地的怒目金刚。 在这股感觉下,隆猜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血液逆流,四肢百骸瞬间变得僵硬冰冷。 “噗!” 隆猜那势在必得的侧踢硬生生停在半空,他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恐惧。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眼翻白,身体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口中不断涌出白沫,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腥臊弥漫在空中。 那声蕴含着降魔伟力的真言余波在阁楼内回荡,震得书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素察自己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体内那股刚刚凝聚的佛性能量也消耗殆尽。 素察看着地上抽搐失禁的隆猜师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后怕。 他刚才做了什么?那声音,那力量? 他目光再次落到散落在地的贝叶经上,那上面古老的梵文和金刚像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 一丝丝奇异暖流缓缓流淌过心田,他挣扎着爬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贝叶经一片片捡起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自由联邦西海岸,摩天大楼顶层。 杨鸿闭目坐在丝绒沙发中,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他的意识笼罩着浩瀚的反馈星海。 洛城废墟中马库斯和罗森那点顽强的生命余烬,江南柴房里林岳忍受金气淬体的非人痛苦,欧罗巴黑森林中威廉与索菲亚在追捕下亡命奔逃的紧张轨迹都被他看在眼里。 这时,一朵金色婆罗花,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轻柔地融入到这片混沌星海之中。 杨鸿缓缓睁开眼,他目光看向南洋方向,落在那座名为瓦拉康的小寺庙藏经阁里。 “佛。”一个带着一丝玩味的音节,从杨鸿口中说出,他端起水晶杯,浅啜一口冰凉的酒液。 意识海深处,来自素察充满佛性的独特反馈,被道源无声地吸纳解析。 其中蕴含的佛门感悟雏形,那种对身之坚韧、意之凝定、言之威能的初步触及被迅速剥离提纯。 一丝精纯带着温润金色光泽的感悟精华,如同被点化的菩提子,融入了道源那包罗万象的力量体系之中。 杨鸿放下水晶杯,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南洋地图出现在面前,在意识地图上一个个光点不断诞生,看着那些明暗不一的光点,杨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南洋的道子们也很快就要出击了,呵呵,希望这场大戏不要让我失望。” 第83章 邪魔叩寺门 冰冷土腥的恶臭气息向瓦拉康寺蔓延。 值夜的年轻沙弥阿南,刚打了个哈欠,眼角瞥见山门石阶上一团蠕动的黑影时,那东西已无声地扑到了他面前。 阿南根本来不及呼喊。 那不是人。 皮肤灰败裹着半腐的粗麻布,裸露在外的筋肉虬结扭曲,像是胡乱缝补的破口袋。 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没有瞳仁,只有两点浑浊凝固的污血,空洞地盯着阿南。 一只布满尸斑指甲乌黑的手,一把攥住了阿南的喉咙。 指爪深陷皮肉,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阿南的双眼瞬间暴凸,脸上满是惊恐,他连一丝惨叫都发不出,就被那非人的力量掐断了生机。 尸傀随手将阿南的尸体甩开,撞在经堂的木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它毫不停留,迈着僵硬迅疾的步伐,向着灯火通明的寺庙冲去。 “噗嗤!” 利爪穿透纸糊的窗台,精准地掏入一个刚被惊醒的老僧胸膛。 热血喷溅在发黄的窗纸上,老僧喉咙里咯咯作响,头一歪,就没了气息。 “啊,怪物。” 另一个房间内,终于有僧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尸傀撞破木门冲入。 惨叫声、桌椅翻倒声、骨头碎裂声瞬间响成一片。 藏经阁深处,一盏孤灯如豆。 小沙弥素察盘膝坐在角落的蒲团上,他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素察面前的油灯下,摊着那本古老的贝叶经。上面刻画的古老梵文和人体行气图纹,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有微弱的金芒在流转,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修的是《小金刚身》。 那经文描述的意境,每一步都需凝聚全身的力量与意志,沉凝如山岳,不动如大地。 每一次尝试需要引动体内那微弱如丝的气流,循着经书上那玄奥的路线运转,像是在凝固的岩浆中穿行。 无形的重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碾磨着他每一寸筋骨,撕扯着他每一缕神经。 汗水早已浸透单薄的僧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 太慢了! 几天苦修,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息几乎感觉不到多少增长。 就在他强忍着筋骨欲裂的痛楚,再次试图搬运那缕气息冲击某个关窍时。 “哐当!” 藏经阁的大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一股混杂着浓烈血腥与腐尸恶臭的寒风狂灌而入,瞬间吹灭了素察面前那盏摇曳的孤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只有门口透进一点朦胧的月光,勾勒出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素察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嗬,嗬。” 非人的喘息声从门口传来。 素察的心跳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 他猛地抬头,黑暗中,那两点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瞬间将他淹没。 素察甚至能闻到那怪物身上散发出的人血腥气!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素察几乎是滚着向后缩去,后背重重撞在书架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那几句烙印在他心神最深处的降魔真言梵音,如同本能般冲口而出: “嗡!萨埵缚!喃!吽!” 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在死寂的藏经阁里炸响。 嗡鸣声起! 一股无形刚正的力量,随着他口中迸发的每一个音节骤然涌现。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灼热,仿佛有看不见的金色火焰在虚空中燃烧震荡。 那正欲扑向素察的尸傀,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它那扭曲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顿,随即剧烈地抽搐起来。 构成它躯体的阴邪死气,在这煌煌正音之下,如同遇到烈阳的残雪,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冒出大股大股浓黑腥臭的烟雾。 它身上裹着的粗麻布瞬间焦黑碳化,灰败的皮肤上浮现出大片大片被灼烧溃烂的痕迹。 “嗷!” 一声凄厉的惨嚎从尸傀撕裂的喉咙里挤出,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它那污血般的眼睛剧烈地闪烁着,第一次流露出类似畏惧的情绪。 它猛地转身再不敢看素察一眼,拖着半边冒烟溃烂的身体,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手脚并用地冲出藏经阁,狼狈地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藏经阁内,寂静重新降临,只剩下一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尸臭味,还有素察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疯狂鼓噪。 他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素察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掌,这就是修行的力量?这就是降魔吗? 那怪物,是被他打跑的? “这感觉还不赖。”素察心中冒出一个念头,一丝奇异暖流从丹田处悄然散开,让他冰冷的四肢恢复了一丝知觉。 “素察,素察师弟,你在哪?出事了,出大事了!” 惊恐万状的呼喊声由远及近,带着哭腔。 素察一个激灵,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冲向门口。 大雄宝殿内,气氛异常压抑,血腥味和尸臭味混合着檀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阿南和另外七八个僧人的尸体被并排放在殿前的地面上,用白布草草的盖着。 白布上蔓延开的暗红血迹,刺得人眼睛发痛。 侥幸生还的僧人们围在一旁,个个面无人色,身体筛糠般抖着。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失魂落魄地念着模糊不清的佛号,更多人只是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地上那几具白布下的轮廓,仿佛下一秒那里就会爬出索命的厉鬼。 素察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白布边缘,那里露出阿南师兄那只熟悉的手。 素察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他猛地捂住嘴,强行压下呕吐的欲望。 不久前还一起清扫庭院有说有笑的阿南师兄,此刻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素察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升,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都,都死了。” 一个年长的僧人失魂落魄地说道,“那东西根本不是人,刀砍上去只留下白印,力大无穷非人力能抗衡。” “它,它还说。” 另一个受伤的僧人蜷缩在角落,手臂包扎处还在渗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它说巴颂大师,限我们三天。” “三天?” 素察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缠绕上他的心头。 “三天之内!” 受伤的僧人猛地抬头,眼中带着极致的恐惧,“交出寺庙所有的香火钱,还有,还有最好的经文,功法。不然,不然就要血洗全寺,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四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连啜泣声都停了。 绝望迅速蔓延,空气沉重得几乎要将人压垮。 “巴颂。” 一个老僧绝望地闭上眼睛,声音干涩沙哑,“是那个用活人炼尸傀,下降头害人的邪魔,他,他怎么会盯上我们小小的瓦拉康寺啊!” “香火钱,经文功法。” 另一个僧人失声道,“他要那些做什么?我们哪有什么功法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炸开。 有人捶胸顿足,哭喊佛祖为何不显灵。 有人浑身瘫软,眼神涣散,似乎已经认命了。 有人则目光闪烁,偷偷瞥向殿外,似乎在衡量现在逃跑还来不来得及。 “安静!” 一声苍老威严的低喝声响起,暂时压下了殿内混乱的声音。 住持龙婆普提大师在弟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佛像前。 老和尚的脸上沟壑纵横,此刻更是布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他捻着佛珠的手微微颤抖着,目光缓缓扫过地上的尸体,扫过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最后,落在了素察身上。 那目光极其复杂,带着深切的悲痛,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期望。 “扶我去禅房。” 龙婆普提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心力交瘁的虚弱,“素察,你随我来。” 他没有看其他人,仿佛这偌大的寺庙,此刻只剩下素察这一个能说话的对象。 素察心头一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默默上前,搀扶住老住持枯瘦的手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老人身体的颤抖和那份沉重的哀伤。 两人在众僧惶恐绝望的注视下,沉默地离开了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大殿。 禅房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前殿隐约传来的悲泣和混乱。 屋内只点着一盏小油灯,光线昏暗,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龙婆普提坐在简陋的木榻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捻着佛珠,浑浊的老眼望着跳跃的微弱灯火,久久沉默。 空气凝重,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素察垂手肃立在一旁,心跳如擂鼓。他能感觉到老住持的目光,压在自己身上。 “阿南,还有那些僧人。” 龙婆普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难过。“都是我看着长大的,都是好孩子。” 老人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陈旧的僧袍上,禅房里弥漫开的巨大悲痛,压得素察几乎喘不过气来。 过了许久,龙婆普提才再次睁开眼,眼中的悲痛早已不见,锐利的目光直刺素察:“藏经阁那怪物,是你惊走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 素察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不敢看住持的眼睛,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嘶哑的声音:“是,是弟子。” “用什么?” 龙婆普提追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素察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迟疑着,手不自觉地探向怀中那本坚硬滚烫的贝叶经。 拿出来?不,这经书太诡异了。 它带来的力量是真实的,可它上面那些行气图纹和梵咒,与传统佛经迥异,甚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杀伐之意。 住持会怎么想?会认为他偷学了邪法吗? 就在他内心激烈挣扎时,龙婆普提的目光落在他那只紧捂着胸口的手,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复杂。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素察的胸口,声音带着一丝明悟:“是它吗?” 素察见状如遭雷击,他猛地抬头,对上老住持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眼睛。 他所有的挣扎和掩饰在这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的说道:“是它,弟子在清理旧物时,无意间发现了它。上面有些奇怪的梵文和图像,弟子只是好奇,试着按照上面冥想行气,没有想到竟然成功了。” 他没有说《降魔真言》,那瞬间爆发的力量太过惊人,也太过诡异了。 龙婆普提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仿佛抽走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不再追问贝叶经的具体内容,只是疲惫地靠向身后的墙壁,目光重新投向那跳跃的灯火,眼神有些茫然。 “巴颂,闻名已久的邪降师,以前我还以为是众人以讹传讹,以为只是他坑蒙拐骗的借口。如今看来所言非虚,他估计得到了和你不一样的力量。” 他喃喃自语的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绝望。 “我听闻,他手下尸傀众多,毒蛊杀人于无形,他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三天,只有三天时间。” 老人转过头,目光再次锁住素察,那里面没有了质疑,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素察,孩子。”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那经书,那上面的东西,你能对付他吗?”老主持目光灼热得烫人,目光中满是期望。 素察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能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 小金刚身练得他筋骨欲裂却进展缓慢,唯一一次显威的降魔真言,念完之后他几乎虚脱。 而巴颂,闻名已久,是能让小儿止啼的邪魔,是能驱使那种恐怖尸傀的凶人,谁知道他的修为达到了何种境地? 他才刚刚踏上这条路几天?连门槛都还没摸熟! 素察感觉自己被这沉重的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顺着额角鬓角流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禅房内死寂一片,只有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他自己如雷的心跳,在死寂中疯狂鼓噪。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藤一般缠绕在心头上,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怀中的贝叶经。 经文上那些沉重如山岳的行气图纹,那几句蕴含着强大力量的《降魔真言》,仿佛都在灼烧着他的意识。 三天,只有三天! 第84章 慈悲金刚 三天。 七十二个时辰,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瓦拉康寺的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绝望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僧人们的诵经声有气无力,敲击木鱼的节奏散乱得如同垂死者的心跳。 僧人们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稍有风吹草动便骇然失色。 有人偷偷卷走了自己仅有的细软,趁着夜色翻过矮墙,消失在通往城镇的小路上,头也不敢回。 留下的,多是年老体衰或是对寺庙感情极深的,他们麻木地清扫着庭院,仿佛在等待一场注定的劫难。 素察把自己关在藏经阁最深处的角落里,那本暗沉厚重的贝叶经摊开在膝上。 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将他绷紧的脸颊映得忽明忽暗。 三天,太短了! 小金刚身的经文如同沉重的枷锁,每一个梵字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意念上。 引气,搬运,冲击那无形的关隘。 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筋骨欲裂的剧痛。 汗水早已流干,嘴唇干裂出血丝,体内那缕微弱的气息增长的速度微乎其微,距离一阶中期都还差得远,更遑论突破。 那几句蕴含着莫大威能的降魔真言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每一个音节都重若千钧。 他尝试过单独默诵,每一次都感觉精神被狠狠抽打,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这真言是引动煌煌正气的钥匙,同样需要强大的根基作为支撑。 他这点微末道行,如同孩童挥舞巨锤,未伤敌先伤己。 三天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他熟练掌握,更不用说用于实战对抗巴颂这位邪降师。 希望如同沙漏里的流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流逝。 每一次听到有僧人逃离的消息,素察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盘踞在他的心头,越缠越紧。 他甚至不敢去想三天后,当那个叫巴颂的魔头真正降临,会是怎样一番地狱景象。 自己这点微末力量真的能保护任何人吗?连自保都成奢望! 藏经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 老住持龙婆普提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木碗,里面是清水和一点米粥。 老人脸上沟壑更深了,悲戚和疲惫几乎将他压垮,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素察时,还带着一丝微弱期冀。 “孩子,吃点东西。” 龙婆普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旧的风箱,“别,别太过于逼迫自己。” 他将木碗放在素察脚边,没有多问一句关于修炼的进展。 那沉默的关怀比任何追问都更沉重,像一块巨石压在素察心口。 素察看着那碗清可见底的米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艰难地端起碗,他强迫自己喝了一口,米粒刮着喉咙,让他食不知味。 素察不敢抬头看老住持的眼睛,那里面承载着整个寺庙最后的希望。 “住持,我……” 素察的声音干涩发颤。 “尽力就好,孩子。” 龙婆普提的手轻轻按了按素察的肩膀上,“佛祖,会看着我们的。” 老人留下这句话,又深深地看了素察一眼,便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地退出了藏经阁。 那最后一眼,像烙印一样烫在素察灵魂深处。 第三天,黄昏。残阳如血,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猩红。 乌鸦在寺庙光秃秃的菩提树上盘旋,如同嗅到死亡气息的秃鹫。 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浓重的土腥气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从山门外的密林深处弥漫开来。 大雄宝殿内,仅剩的十几个僧人跪在佛像前,木鱼声早已停止,只有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佛号,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微弱和绝望。 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一般,浸泡着每一个人。素察站在殿门内侧的阴影里,他背靠着墙壁,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 来了! 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浓烈尸臭的恶意,毫无征兆地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整个瓦拉康寺。 空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连烛火都猛地黯淡下去。 “嗬,嗬。” “咚!咚!咚!” 沉重拖沓如同重物敲击地面的脚步声,伴随着非人的喘息声,从山门方向清晰地传来。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所有僧人的心脏上。 “啊!” 殿内,一个年轻僧人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迫,口中发出崩溃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想要躲到佛像后面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瓦拉康寺那并不算厚重的山门瞬间四分五裂,破碎的木屑和尘土混合着浓烈的尸臭,狂猛地倒灌进前院。 四道僵硬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身影,踏着门板的碎片,出现在烟尘弥漫的门口。 灰败的皮肤,虬结扭曲的筋肉,血红色的双眼,正是三天前袭击过寺庙的尸傀。 在它们身后,一个瘦小的身影缓缓踱步走来,正是巴颂。 巴颂穿着一件深色短褂,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诡异的黑色刺青,如同扭曲的毒虫。 他眼眶深陷,眼珠闪烁着毒蛇般的阴冷。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那四具尸傀加起来还要阴冷。 那是一种纯粹的邪恶,如同实质的淤泥,让所有活物都感到窒息和本能的厌恶。 “呵呵,三天了。” 巴颂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暹罗土腔,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寺庙,“老和尚,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他的目光穿透前院的烟尘,直接看向大雄宝殿的方向。 殿内一片死寂。 僧人们抖成一团,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有人吓得失禁,骚臭味混合着尸臭,令人感到作呕。 素察的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 他从门缝看着站在寺庙大门前的瘦小身影,那强大阴冷的气息,几乎要将他微薄的意志彻底淹没。 体内的气息被这强大的恶意一冲,瞬间变得有些运转不畅。 龙婆普提住持深吸一口气,他努力挺直那早已佝偻的脊背,在弟子惊恐的目光中,颤巍巍地走出了大雄宝殿,独自一人站在了殿前。 “阿弥陀佛。” 老住持双手合十,声音带着一股决绝,“巴颂大师,敝寺清贫,只有些许微薄香火供奉佛祖,实在没有大师所言的功法秘典啊。” 巴颂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暴怒,他浑浊的眼珠凶光毕露,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没有?” 巴颂尖锐的声音响起,刺得人耳膜生疼,“老秃驴!你当本大师是来化缘的吗?”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龙婆普提,对着那四具蠢蠢欲动的尸傀厉声咆哮道:“给我拆,把这破庙给我拆成平地,把这些秃驴的骨头,一根根给我碾碎!” “吼!” 四具尸傀血红眼睛光芒大作,如同被彻底激活的杀戮机器,迅疾无比地朝着龙婆普提扑去。那恐怖的速度和力量,根本不是垂垂老矣的住持所能抵挡。 “住持!” “师父!” 殿内响起几声绝望的惊呼。 就在最前面一具尸傀爪子,即将撕裂龙婆普提单薄僧袍时,一道声音响起。 “住手!” 一声嘶哑的怒吼声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猛地从大雄宝殿门口炸响。 是素察。 恐惧在这一刻被更强烈的愤怒冲垮,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待他如子的老住持死在眼前。 素察猛地从殿内阴影中冲出,合身撞向那具扑向住持的尸傀。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素察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坚硬的石墙,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双臂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数步。 但那尸傀也被他全力一撞,扑击的势头硬生生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顿! 龙婆普提被旁边一个反应稍快的弟子猛地向后一拽。 尸傀那带着腥风的乌黑利爪,擦着老住持的僧袍边缘划过,撕裂了一片布料。 “小畜生,找死。” 巴颂眼中凶光爆射,没想到这小小的破庙里,还真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他枯爪般的手指猛地一划。 另外三具尸傀瞬间改变了目标,它们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其他僧人,如同三道灰色的死亡飓风,带着浓烈的尸臭和刺耳的破空声,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朝着立足未稳的素察狠狠扑杀而至。 乌黑的利爪撕裂空气,直掏素察心窝、咽喉、后脑。 都是一些致命的杀招,要将这个胆敢坏他好事的蝼蚁瞬间撕成碎片。 “素察,快躲开啊。” 龙婆普提见状目眦欲裂,嘶声大喊道。 躲?往哪里躲?三面绝杀。 尸傀的速度快如鬼魅,那腥风已然扑面而至。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在素察的头上,他甚至能看到尸傀爪尖上残留的凝固血块,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噗嗤!”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是利爪穿透血肉的声音! 预想中身体被撕裂的剧痛并未传来,素察猛地睁大眼睛! 一个佝偻的身影,不知何时扑到了他的身前,正是龙婆普提住持。 他用自己衰老的身躯,硬生生为素察挡住了左侧和前方扑来的两具尸傀。 一只乌黑的利爪,从老住持的后背狠狠贯入,带着淋漓的鲜血和碎裂的骨渣,从他那单薄的僧袍前胸猛地穿透出来。 爪尖距离素察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瞬间染红了素察煞白的脸。 另一只尸傀的爪子,则深深嵌入了龙婆普提的左肩,几乎将那条枯瘦的手臂撕扯下来。 “呃。” 龙婆普提身体剧烈地一颤,浑浊的老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艰难地地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满脸鲜血的素察。 那目光里,没有痛苦,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微弱祈求。 “孩子快走,活下去。” 老住持说完,口中涌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喷溅在素察的僧衣上。 然后,那枯瘦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带着喷涌的鲜血向前扑倒。 “噗通!” 老住持的身体沉重地摔倒在石板地上,鲜血如同小溪般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青灰色的地面,也染红了素察的视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殿内僧人的尖叫、尸傀的嘶吼、巴颂的狞笑,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素察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那片不断扩大的猩红。 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瞬间冲垮了素察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迟疑、所有的理智。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从素察的喉咙深处炸裂而出。 那声音蕴含着无尽的悲愤,瞬间压过了尸傀的嘶吼! 就在这悲愤达到顶点时! 嗡! 他怀中那本紧贴胸口的贝叶经,猛地爆发出滚烫的热流。 一种奇异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体内所有滞涩的关隘。 轰隆! 素察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 一股雄浑的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巨象被唤醒,瞬间从四肢百骸,从每一寸筋骨血肉中疯狂涌出。 这气息不再是之前的微弱溪流,而是奔腾咆哮的江河。 沉重凝练,带着一种金刚震怒般的强大意志,他的僧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阶中期,一阶后期,一阶巅峰。水到渠成,毫无阻碍。 那困扰他三天的瓶颈,在这极致的悲愤引动下,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他的修为瞬间登临一阶巅峰之境。 与此同时,那几句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降魔真言,每一个梵字都如同燃烧的金色火焰,在他脑海中轰然亮起。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守护意念,驱动着他所有的力量,尽数灌注于那煌煌正音之中。 素察染血的双眼骤然爆射出骇人的金光,他猛地抬头,死死锁定那三具正欲再次扑来的尸傀。 所有的悲愤,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凝聚于喉舌,化作一声震动大殿的怒喝。 “嗡!吽!” 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惊雷炸响,比三天前在藏经阁那一次,强横了何止十倍。 轰! 随着真言出口,素察身上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皮肤、肌肉、骨骼,在金光覆盖下,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玉的坚韧质感。 小金刚身的防御,在降魔真言的加持下,瞬间催发到了他当前境界的极致! 金刚怒目!佛光普照! 至阳至刚的沛然巨力,随着真言音波如同怒海狂涛般轰然爆发。 空气被挤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如同巨大的涟漪,以素察为中心,狂暴地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三具距离最近的尸傀! “嗷嗷嗷!” 凄厉的惨嚎声同时响起,那金色的波纹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它们身上。 构成尸傀躯体的阴邪死气,在这纯正佛光的冲击下,如同沸汤泼雪一般,发出嗤嗤爆响。 浓烈刺鼻的黑烟冲天而起。 三具尸傀如同被无形的万吨巨锤正面砸中,它们那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僵硬身躯,在这蕴含降魔意志的金光冲击下,脆弱得如同朽木。 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灰败的皮肤寸寸崩裂溃烂,它们连一秒钟都无法支撑,带着凄厉的惨嚎和滚滚黑烟,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狠狠倒飞出去。 砰!砰!砰! 一具撞塌了半堵矮墙,碎石飞溅。 一具砸在院中的石香炉上,将那沉重的石炉撞得四分五裂。 最后一具更是直接飞出了残破山门,重重砸在外面的泥地里,溅起大蓬的尘土。 整个前院瞬间一片狼藉,烟尘弥漫在各个角落。 这惊天动地的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原本抱着双臂看戏的巴颂,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浑浊的黄眼珠猛地瞪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佛力?金刚身?该死的,这里竟然还有佛修。” 他失声怪叫道。 就在这时,一股至阳至刚的净化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冲击在他的心神上! “噗!” 巴颂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污血,那血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怀中贴身藏着的一个黑色陶罐,里面传来无数细小尖锐充满痛苦的嘶鸣。 那是他精心培育的本命毒蛊,此刻在佛光冲击下,如同被投入滚油,疯狂地挣扎爆裂。 一股反噬的阴邪之力瞬间冲入他的经脉,搅得他气血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反噬,可怕的佛力反噬,巴颂又惊又怒。 他死死盯着烟尘中那个浑身笼罩在金光中的年轻身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那金光蕴含着一种让他本能感到厌恶和恐惧的纯正气息,而且对方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分明达到了一阶巅峰。 自己境界和他一样,但邪法被佛力天然克制,本命蛊又遭反噬。 “小秃驴,你给本大师等着!” 巴颂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枯瘦的身体猛地向后急退。 他根本不敢停留,更不敢再驱使剩下的尸傀去试探。 那金光让他浑身如同针扎般难受,他一把抓起地上那具被撞得扭曲变形的尸傀残骸,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残破山门外的密林阴影之中,只留下怨毒至极的嘶吼在血腥的空气里回荡。 “撤!” 随着巴颂的尖啸,那几具被金光重创的尸傀,如同接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眼中猩红的光芒闪烁了几下,竟也挣扎着爬起,拖着残破冒烟的身体,踉跄着朝着山门外巴颂消失的方向逃去,很快也隐没在沉沉的暮色林影里。 前院,寂静重新降临。 金光缓缓从素察身上褪去,露出他染满鲜血的面容。 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刚刚突破获得的所有力量。 强烈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就在龙婆普提住持那尚有余温的血泊旁。 他看着眼前老人枯槁安详的侧脸,看着那被鲜血浸透的僧袍,看着这片如同被飓风扫过的破败寺庙。 巨大的悲伤和后怕,终于冲垮了支撑他的那股悲愤之气。 “住持。” 素察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老人冰冷的手,喉咙里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无声地滑落。 “以慈悲心,行金刚怒。” 一个模糊沉重的意念,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突破后变得异常敏锐的心神。 那是对眼前惨剧的悲悯,是对邪魔暴行的愤怒,更是对守护之力的明悟。 这复杂沉重的意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荡起深邃的涟漪,穿透了冥冥中的某种联系。 自由联邦,西海岸明珠城。 顶层的奢华套房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轻柔的音律流淌在房间内。 两个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金发女郎,穿着薄纱舞裙,正随着音乐的节奏,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地毯上款款扭动腰肢,眼神迷离,动作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杨鸿慵懒地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上端着一杯如血般醇厚的红酒,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欣赏着眼前的活色生香。 他刚刚突破二阶巅峰不久,体内力量充盈澎湃,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看着世界各地因他投放的“种子”和“资源”燃起的混乱之火,看着那些道子在挣扎、杀戮、成长,反馈回源源不断的修炼感悟,如同品味着最上等的醇酒。 “嗯?” 杨鸿端到唇边的酒杯,忽然悬停在了半空。 他眼中露出一丝讶异,随即,一种玄奥波动无声无息穿透了遥远的空间阻隔,精准地汇入了他浩瀚的意识海深处。 这股反馈如同投入大海的一滴水珠,但它蕴含的“意”,却异常独特! 那是一种沉重如大地悲悯的底色,底色之上,却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邪祟的金刚怒焰。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完美融合的意境,慈悲的守护之心,与毁灭邪魔的金刚之怒。 两种力量碰撞交融,在毁灭中诞生守护,在守护中蕴含毁灭的决绝。 佛魔力量碰撞湮灭时,还带着一丝触及世界本源的独特韵律! 这股带着一丝法则雏形的感悟,瞬间在杨鸿那早已达到二阶巅峰的庞大能量核心中,激起了剧烈的反应。 轰! 杨鸿体内那汹涌澎湃的灵力,骤然开始疯狂地旋转压缩起来。 气海深处,无数能量丝线被这股独特的外来感悟牵引淬炼,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向着核心一点急速坍缩。 一个介于虚实之间散发着稳固强大气息的液态能量核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凝聚成型。 三阶筑基,水到渠成。 杨鸿缓缓放下酒杯,眼眸中那丝漫不经心早已消失不见。 “以慈悲之心行金刚怒?呵呵,倒是有点意思。” 杨鸿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璀璨的夜景,仿佛穿透了遥远的空间,看到了南洋群岛上那座破败寺庙里,跪倒在血泊中的年轻身影。 “混乱的棋盘上,又多了一枚有趣的棋子,真是可喜可贺。” 第85章 匿名帖引起的争端 废弃的城郊工厂深处,巨大的钢铁骨架在昏暗中投下一道道阴影,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陈年灰尘混合的呛人味道。 这里是古武研究会新近占据的据点,勉强收拾出几个隔间,几盏应急灯挂在锈迹斑斑的钢梁上。 气氛有些沉重。 几张破旧的木桌拼在一起,上面散乱地堆着些泛黄的旧书页,画着潦草线条的图纸,几块闪烁着不同光泽的矿石碎片。 这些正是上次从赤铜矿脉冲突中,李浩等人拼死抢回的那点“战利品”。 李浩和王明坐在上首,两人气息沉稳内敛,身上还带着伤口,两人经过一番生死磨炼,修为都双双突破到一阶巅峰之境。 杨英华坐在李浩下首,脸色不太好看,她的修为也突破到一阶后期。 新加入的三人则坐在对面,身材魁梧的杜经义是一位一阶中期武者,修炼的也是基础炼体术蛮牛劲。 眼神阴鸷的冷子民,一位一阶中期的武者,功法寒冰掌。 身形略显单薄的罗子亦,修为一阶中期,修炼的正是流风步。 “这点东西,”李浩手指敲了敲桌上那几块价值最高的赤铜矿石,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是我们兄弟拿命从特管局和那帮杂碎手里抢回来的!按劳分配,没意见?” 他目光扫过新来的三人,眼神中带着审视和警告。 杜经义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一脸附和的说道:“浩哥,你拳头大,你说了算,我们有口汤喝就行!” 说话间,他眼睛却死死盯着最大那块赤铜矿石。 冷子民没说话,只是指尖缠绕的寒气似乎更浓郁了几分,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一点。 罗子亦搓着手,赔着笑道:“那是那是,全靠浩哥和明哥罩着,我们跟着喝汤,就心满意足了!” 他眼角的余光,却不断瞟向王明手边那几张画着复杂朱砂符文的黄纸。 王明眼皮都没抬,只是用指尖小心地抚平一张符纸边缘的褶皱,仿佛在擦拭着珍宝。 他身上那股符师特有的奇异味道,让新来者本能地感到一丝忌惮。 “资源有限,”王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先提升核心战力,我和浩子冲击瓶颈,你们三个,用剩下的矿石辅以基础功法打熬根基。谁先突破后期,资源自然向他倾斜。” 这是赤裸裸的等级划分,核心与边缘,泾渭分明。 杜经义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似乎想说什么,被冷子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罗子亦的笑容也僵了一下,随即又堆得更满:“应该的,应该的,核心战力确实应该获得更多的资源,明哥说得对。” 杨英华看着这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涌动,眉头不由一皱。她总觉得这几个新来的有些不安分,像随时会爆开的火药桶一样。 会议草草结束。 李浩和王明拿了最大份额的矿石和几张王明画好的基础护身符,径直走向工厂深处更安静的一个隔间去修炼。 杨英华负责分发剩下的边角料矿石和一些基础功法抄本给杜经义三人。 拿到那点可怜巴巴的资源,杜经义的脸彻底沉了下来,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冷子民接过矿石,指尖的寒气几乎要将矿石冻结。 罗子亦倒是笑嘻嘻地收下,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甘。 深夜。 应急灯光下,杜经义盘坐在一堆破麻袋上,手里握着那块品质最差的赤铜矿石,运转着粗浅的蛮牛劲。 矿石里那点微薄的能量被他艰难地抽取出来,不断融入自身气血之中,效果微乎其微。 他烦躁地睁开眼,看到不远处角落里同样进展缓慢的冷子民和罗子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妈的,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杜经义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架上,低声咒骂道。 “急什么。”冷子民声音平静的分析道,“姓李的拳头硬,姓王的符箓邪门,硬碰硬,就是找死。” 罗子亦掏出他那部老旧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拉着,屏幕的微光映着他闪烁不定的眼睛:“硬的不行,来软的。浩哥不是让咱们多看看论坛,交流心得嘛?” 他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就在这时,罗子亦的手机屏幕顶端,那个代表古武研究会内部加密论坛的简陋图标,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一个醒目的新帖子被匿名账号置顶推送。 标题猩红刺目。 “惊爆内幕,赤铜矿区异动真相,某元老私藏二品功法《流风步》全本,速查!” 帖子内容更是极具煽动性。 “兄弟们,别被当傻子耍了,上次矿区大战,真正的好东西根本不是那点破矿石。有人亲眼看见,核心层某人在矿洞深处抢到了一枚玉简,里面是完整的二品身法《流风步》,价值远超那些垃圾矿石百倍。 现在人家藏着掖着,吃独食呢。他们就用点边角料打发我们这些外围兄弟卖命?公平何在?兄弟们,团结起来,讨个说法!” 帖子下面瞬间炸开了锅。 虽然论坛成员不多,但此刻在线的基本都是研究会的底层成员,他们看到这帖子后,一个个都炸开了锅一样。 “卧槽!真的假的?《流风步》?二品功法?” “我说怎么李浩王明最近气息又强了,原来是藏了好东西!” “妈的,他们太黑了,我们拼死拼活抢点矿石渣滓,他们凭什么独占二品功法啊?” “必须让李浩,王明,他们出来给个解释,别装死。” “对,必须给个说法,否则这古武研究会不待也罢!” 一条条充满愤怒、猜忌和不甘的回复飞快刷屏。 匿名帖如同投入干柴堆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怨气! 杜经义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猛地从麻袋上跳起来,魁梧的身躯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罗子亦手机上那猩红的标题,二品功法!《流风步》! 这名字一听就比他的蛮牛劲高级,难怪李浩王明这两个混蛋实力提升的那么快,原来还藏着这种好东西。 “操他妈的,李浩,王明。” 杜经义如同受伤野兽般咆哮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震得铁架嗡嗡作响,“老子就说,矿区那点矿石值得你们拼命吗?原来藏着这种宝贝,你们还想要独吞?当兄弟们是狗吗?” 冷子民周身寒气骤然爆发,脚下的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小片白霜。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杀机毕露。 “好啊,好得很。玩这一手,真当我们是泥捏的?” 他手指关节捏得咔作响,指尖的寒冰气息凝成了尖锐的冰刺雏形。 罗子亦收起手机,脸上那点虚假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阴冷:“浩哥,明哥,这帖子说得有鼻子有眼。兄弟们流血流汗,就想讨个明白。那《流风步》是不是该拿出来,让大家伙也沾沾光?” 他看似在询问,语气却充满了逼迫。 巨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工厂深处的李浩和王明,隔间的铁门被猛地拉开,李浩阴沉着脸走了出来,身上那股刚猛暴烈的蛮牛劲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强大的气息如同无形压力场,瞬间笼罩整个空间。 王明紧随其后,面色平静,但眼神冷冽如冰,手指间已经悄然夹住了一张暗红色的符箓。 “吵什么?” 李浩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目光扫过杜经义三人,最后落在他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愤怒上。 “吵什么?” 杜经义猛地踏前一步,他指着手机上那猩红的匿名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浩脸上,声音嘶吼着。 “李浩!你他妈给老子解释清楚,这帖子上说的是不是真的?矿区矿洞里那枚玉简,《流风步》全本,是不是被你私吞了?啊?” 冷子民也逼走上前,与杜经义并肩,周身寒气凛冽,形成一片冰雾区域,声音如同刮骨寒风:“李浩,王明。做人不能太绝,兄弟们跟着你们出生入死,不是为了啃你们剩下的骨头渣子!交出来,否则别怪兄弟不客气。” 他指尖的冰刺瞬间凝实,指向李浩的咽喉,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罗子亦则阴恻恻地补充道,目光在王明夹着符箓的手指上扫过:“明哥,论坛上面都传疯了。人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为了研究会的团结,那功法,是不是该共享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李浩侧后方的杨英华猛地冲了出来,挡在剑拔弩张的双方之间,脸色焦急愤怒的说道:“都住手,你们是疯了吗?这种匿名帖子明显是挑拨离间来的,这是特管局的手笔。他们就想看我们内斗,自相残杀,你们还当真了?有没有脑子啊?” 她指着杜经义三人,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浩哥和明哥带着大家抢资源,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没有他们,你们能有今天?现在被人随便发个帖子,就像疯狗一样咬自己人?你们对得起死去的兄弟吗?” “放你娘的狗屁!” 杜经义闻言勃然大怒,指着杨英华的鼻子破口大骂道,“杨英华,你他妈少在这装好人,谁不知道你是李浩姘头。 你当然帮着他说话,你说这是特管局的挑拨?证据呢?那帖子说得清清楚楚。玉简,《流风步》。 你们敢不敢让我们搜身?敢不敢让我们进你们修炼的隔间看看?不敢就是心里有鬼!” “就是。” 冷子民接着说道,话语间满是寒意。“杨英华,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赶紧滚开,再挡路,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指尖的冰刺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罗子亦也阴阳怪气地帮腔道:“英华姐,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明显了。是不是浩哥明哥私底下也给你开了小灶啊?《流风步》你练了吗?拿出来给兄弟们开开眼?” “你,你们!” 杨英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煞白。她一片维护之心,却被对方如此污蔑和威胁,巨大的委屈和愤怒让她一时语塞。 “够了!” 一声低吼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猛地从李浩喉咙深处炸开,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李浩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忍耐和最后一丝同袍情谊彻底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暴戾杀意。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狰狞得让人头皮发麻。 “挑拨离间?” 他声音低沉,如同闷雷滚动,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砸在人心上,“老子不管它是特管局还是阎王爷发的帖子!” 他猛地踏前一步,地面微微震颤!狂暴的蛮牛劲气息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轰然爆发,杜经义三人被这股气势压得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李浩的目光落在杜经义、冷子民、罗子亦三人脸上,带着一种宣判死刑般的冷酷。 “就凭你们刚才敢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就凭你们敢对英华动手动脚,就凭你们敢质疑老子!” 最后一个字落下,李浩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原地只留下一圈被狂暴气劲震开的灰尘! “死!” 目标,正是叫嚣得最凶的杜经义。 杜经义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万万没想到李浩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如此暴烈。 一股死亡的冰冷瞬间攫住了他,他狂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皮肤瞬间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微光,蛮牛劲催动到极致。 他双臂交叉,如同两根粗壮的牛角,悍然迎向撞来的李浩。 他要硬撼李浩,他不信自己练到中期的蛮牛劲连一招都挡不住。 “轰,咔嚓。” 如同两座人形铁山轰然对撞,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声同时炸开! 杜经义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下一秒,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交叉格挡的双臂,在李浩那双铁拳面前,脆弱得像两根枯树枝。 接触的瞬间,臂骨就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寸寸断裂。 恐怖的巨力毫无阻滞地穿透他断裂的双臂,狠狠轰击在他那鼓胀如牛的胸膛上! “噗!” 杜经义那魁梧的身躯猛地向后弓起,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血虹。 他胸口的衣物连同皮肉瞬间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恐怖凹陷,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肤,白森森地露了出来。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力轰得离地倒飞,狠狠撞向身后堆叠起来的废弃油桶。 “哐当,轰隆!”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杜经义的身体深深嵌入一堆扭曲变形的油桶之中。 他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鲜血从他身下涌出,迅速在地面上蔓延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只有那双充满惊骇和绝望的眼珠,还死死盯着李浩的方向,眼神中彻底失去了光彩。 一拳,仅仅只是一拳,一阶中期的杜经义,当场毙命。 第86章 匿名帖引起的争端2 整个废弃厂房一片死寂,只有油桶被撞击后的嗡鸣余音。 冷子民和罗子亦脸上的贪婪和愤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彻骨的寒意让他们身体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着油桶堆里杜经义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又看向缓缓收回拳头的李浩,如同看到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鬼。 李浩甩了甩拳头上的血珠,那动作随意得像是拂去一点灰尘。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被暴戾杀意彻底点燃的眸子,锁定了剩下的冷子民和罗子亦。 “轮到你们了。” 冷子民闻言亡魂皆冒,他知道自己逃是逃不掉了。 李浩的速度和力量太恐怖了,只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全身寒气疯狂爆发,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玄冰刺,给老子死!” 嗤嗤嗤! 七八根足有半米长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巨大冰锥,凭空凝聚成形。 冰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劲弩攒射,朝着李浩全身要害暴射而去,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瞬间抽空他大半力量。 与此同时,罗子亦也动了。 他根本不敢攻击李浩,目标直指看似威胁稍小的王明。 他知道只有制住或者干扰王明,才有一线生机。 他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绕过正面战场,五指成爪,指尖闪烁着淬毒的乌光,悄无声息地抓向王明持符的右手手腕,意图夺符。 面对那足以洞穿钢板的玄冰刺,李浩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全身的蛮牛劲气瞬间沸腾,在他体表形成一层凝实的光晕。 “蛮牛开山!” 他双拳齐出如同两柄重锤,悍然砸向射来的冰锥群。 “砰!砰!砰!” 刺耳的爆裂声响起,坚硬的玄冰刺在李浩那双铁拳面前,脆弱得如同玻璃。 拳锋所至,冰锥纷纷炸裂成漫天冰粉,根本无法侵入李浩周身半尺,碎裂的冰晶溅射在他身上,只留下点点白痕。 冷子民见状,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最强的攻击,竟然被对方以如此蛮横的方式正面击溃。 就在李浩击碎冰锥的瞬间,罗子亦的毒爪也到了王明手腕前,他身影快如闪电。 王明见状脸色依旧平静无波,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夹着符箓的手指,只是向下一弹。 “疾。” 一声轻叱。 那张暗红色的符箓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条通体由暗红色火焰构成的狰狞火蛇,这火蛇散发着一种阴冷蚀骨的气息。 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阴蚀火蛇符。 火蛇的速度快得超出了罗子亦的想象,它仿佛有生命般,无视了罗子亦抓来的毒爪,蛇头一昂,带着一股阴冷刺骨的腥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咬向罗子亦咽喉! 罗子亦吓得魂飞魄散,他引以为傲的身法在这诡异火蛇面前如同儿戏。 他怪叫一声,强行扭身,想要避开要害! “噗嗤!” 阴冷的火焰蛇牙还是擦过了他的左肩,一股深入骨髓的腐蚀感瞬间蔓延开来。 罗子亦的左肩僧衣连同皮肉,如同被强酸泼中,瞬间冒起浓烈的黑烟,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碳化。 “啊!” 罗子亦发出一声凄厉惨嚎,蚀骨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 他从半空中摔落在地,抱着迅速腐烂的左肩疯狂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 就在罗子亦惨嚎落地的同时,王明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又夹住了一张青灰色的符箓。 他看都没看在地上翻滚的罗子亦,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冷子民。 “锁。” 青灰色的符箓无声燃烧,化作几道扭曲的灰色气流。 这气流无形无质,却带着一种束缚灵魂般的阴冷,瞬间缠绕上冷子民的身体。 阴风缚魂符! 冷子民感觉到一股阴寒瞬间侵入四肢百骸,全身的血液和运转的寒冰劲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身体变得僵硬无比,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催动寒气想要挣脱,却发现体内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运转滞涩不堪。 “不!” 冷子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嘶吼。 一道魁梧的身影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是李浩! 击碎冰锥后,他没有任何停顿,蛮牛劲再次爆发。 李浩右拳高高举起,土黄色的气劲凝聚在拳锋。 “死!” 李浩的怒吼如同丧钟。 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铁拳,没有任何花哨,带着击碎一切的决绝,狠狠砸向冷子民被阴风束缚动弹不得的头颅。 冷子民眼中倒映着那不断放大的拳头,瞳孔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红白液体混合着碎裂骨渣,猛地向四周溅射开来。 冷子民的头颅连同小半个肩膀,在李浩这含怒一击下,瞬间化为一片模糊的血肉齑粉。 无头的尸体在原地僵立了一瞬,才软软地瘫倒在地,颈部断口处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迅速在地上形成一滩更大的血泊。 刺鼻的血腥味在废弃工厂弥漫开来,浓烈得令人窒息。 李浩缓缓收回拳头,他看都没看脚下冷子民的尸体,那双暴戾未消的眸子,转向了另一边。 罗子亦的惨嚎声已经微弱下去,左肩连同小半个胸膛,在阴蚀火蛇的持续腐蚀下,已经变成焦黑冒烟深可见骨的大洞。 他躺在地上,身体间歇性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进气声,眼看是活不成了。 王明面无表情地走到罗子亦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垂死的惨状,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手指间再次夹起一张普通的黄色符纸,指尖一抖。 “焚。” 符纸化作一小团普通的黄色火焰,落在罗子亦焦黑的身体上。 火焰迅速蔓延,将他残破的身躯吞噬。 罗子亦最后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惨嚎,在火焰中彻底化为灰烬。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三位一阶中期的新成员,两死一焚。 杨英华脸色惨白,她捂着嘴,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身体微微发抖。 虽然她早已见过生死,但如此近距离的虐杀,依旧让她感到强烈的不适。 李浩走到那滩属于杜经义的血泊旁,抬起脚,用沾满泥血污的鞋底,狠狠碾在杜经义那死不瞑目的头颅上,仿佛要将最后一点威胁彻底踩进泥里。 他抬起头,如同凶兽般的目光扫过整个死寂的厂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外围成员的耳中。 “都给我听清楚了!” “这研究会,老子说了算!” “谁再敢质疑老子,再敢提那狗屁帖子。” “杜经义、冷子民、罗子亦,就是榜样!” “下场就是死!” 最后那个死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明珠城,云端酒店顶层。 杨鸿优雅地晃动着水晶杯中的烈酒,目光穿透落地窗,俯瞰着脚下璀璨迷离的都市光海。 一道道饱含着暴戾,杀戮,恐惧的驳杂意念,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浩瀚的意识海中泛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他嘴角那抹掌控一切的弧度,似乎又加深了一分。 “呵呵,效率不错,经过几番生死磨炼,这李浩,王明倒是变得杀伐果断了,看来以后,他们与特管局的争斗会越发激烈。” 第87章 血肉磨盘 自由联邦中部,落基山国家公园深处。 曾经蕴藏着珍贵雷击木的区域,如今已被高大的铁丝网层层封锁,铁丝网上安装着军事基地的警示牌,谢绝外人窥探。 诸多手持制式能量步枪的特异局士兵,在封锁线内外严密巡逻。 几辆炮管粗大的自行火炮如同钢铁巨兽一般,静静匍匐在林间空地的预设阵地上,炮口森然指向密林深处那道被标注为“核心区”的巨大地表裂隙。 临时指挥帐篷内,气氛异常凝重。 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极其模糊的红外热成像画面。 画面中心,那道幽深的地裂深处,似乎有高频震颤的蓝白色光点一闪而逝,随即被大片代表高能量反应的红色噪点淹没。 “将军,情报确认无误!” 一名技术军官猛地站起,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匿名来源提供的坐标完全吻合,裂隙深处能量读数在十分钟前出现短暂异常峰值。 频率特征与数据库中理论推测的二品雷源晶高度一致!虽然信号极不稳定,但可信度超过百分之七十!” “二品雷源晶。” 端坐在主位上的罗斯将军脸上露出一丝沉思的神色,手指重重敲击着金属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赤裸裸的贪婪和杀意。“能直接提升超凡等级,甚至作为战略级武器核心的宝贝,那群下水道的老鼠,也配染指?” 罗斯猛地抬头,他目光扫过帐篷内肃立的几名心腹军官,还有角落阴影里三个气息冰冷穿着同样作战服却毫无生气的克隆能力者。 这是实验室最新一批投入实战的克隆体能力者,对于正常能力者来说,他们是残缺品,但即便如此,这些克隆能力者也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 要不是克隆超能力者需要耗费大量的特殊超凡资源,实验室早就大规模生产了。 “传我命令!” 罗斯将军斩钉截铁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铁血的气息,“所有火力单位,按捕鼠计划最高预案,进入一级战备。 自行火炮装填高爆穿甲弹,单兵反装甲火箭筒部署到位,能量干扰器全功率开启,封锁所有可能靠近裂隙的路径!那三个罐装产品,”他指了指克隆体,“放到最前沿的预设阻击点,等那群老鼠钻进火力网后,给老子往死里打,一只苍蝇也别给老子放跑!” “是,将军!” 军官们齐声领命,眼神里满是狂热。一场针对超凡者的血腥围猎,悄然张开了致命的獠牙。 与此同时,自由联邦东南部,一座废弃的地下污水处理厂。 这里是“暗影会”的据点。 墙壁上涂满了扭曲怪诞的符号,空气中飘荡着令人心神不宁的低语。 艾登坐在一张由白骨和锈铁拼凑成的座椅上,苍白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刚刚从特殊加密渠道接收到的黑色晶片。 晶片上投射出一行猩红的小字信息:“雷击木林核心裂隙,二品雷源晶现世。坐标:落基山国家公园。能量峰值已捕捉,请快速决断。” “雷源晶,二品。” 艾登口中喃喃自语道,他那双深陷眼窝的瞳孔,此刻亮得惊人,眼中闪烁着力量的贪婪。 二品雷源晶,足以让他突破一阶巅峰瓶颈触摸到二阶门槛了,更能极大地强化他操控阴影和汲取负面情绪的能力。 他猛地抬头,手掌骤然收紧。掌心中那枚价值不菲的黑色晶片瞬间被捏得粉碎,化作一蓬细小的黑色粉末,从他指缝间落下。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阴暗的空间里回荡起来,话语间充满了嗜血的兴奋,“真是天助我也啊。” 他手掌猛地一挥! “暗影会,全体集合!” “目标,落基山国家公园雷击木林核心区!” “不惜一切代价,把那块二品雷源晶给本会长抢回来!” 命令如同冰冷的寒风刮过整个据点,黑暗中,一道道身影浮现,汇聚到艾登身前。 有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施法者,有肌肉贲张,皮肤上刻满痛苦符文的狂战士,还有身形如同烟雾般扭曲不定的刺客。 总共二十余人,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的负面气息。 怨毒、憎恨、痛苦、绝望,这些都是艾登精心挑选培养的爪牙,是暗影会的核心力量。 “出发。” 艾登身影率先化作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贴着地面急速滑行。 在他身后,二十多道散发着凶戾气息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朝着落基山国家公园的方向,急速潜行而去! 落基山国家公园深处,雷击木林核心区。 那道巨大的地表裂隙如同大地狰狞的伤口,在惨淡的月光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里一片死寂,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风吹过焦黑树干的呜咽声。 艾登如同幽灵一般,从一片扭曲的阴影中缓缓浮出,落在裂隙边缘一块焦黑的巨石上。 他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深不见底的裂隙。 身后,二十多名暗影会成员分散在周围的焦木和乱石之后,他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不加掩饰的贪婪和杀意。 “会长,下方能量波动很微弱,但那种纯粹的雷霆源力不会错的。” 一个感知型的黑袍成员匍匐在艾登脚边,他指向裂隙深处某个方向,声音异常激动。 艾登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丝微弱精纯的雷霆气息,让他体内沉寂的魔能都躁动起来,贪婪的心思彻底压倒了心中最后一丝谨慎。 “克莱斯特,马尔兹,你们带第一小队下去探路,如果发现晶石,立刻发信号。” 艾登手指指向两个气息最为凶悍的魔道狂战士。 “是,会长!” 两个身高近两米,皮肤上刻满暗红色痛苦符文的巨汉低吼一声,他们带着五个同样气息凶戾的成员,顺着裂隙边缘快速向下攀爬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深沉的黑暗中。 艾登和其他人则留在裂隙边缘警戒,等待着猎物出现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安静得令人心头发毛,只有风声时不时刮过的沙沙声。 突然轰的一声。 一声震耳欲聋撕裂长空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从裂隙深处猛烈爆发出来。 这是炮弹爆炸的巨响,沉闷厚重带着毁灭一切的冲击波! 紧接着,如同点燃了地狱的引信! “咻,咻,咻!” “轰隆!轰隆!轰隆!” “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尖啸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枪炮轰鸣声,瞬间从四面八方、从密林深处、从预设的制高点上,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将整个裂隙边缘区域彻底淹没。 冲天而起的火光瞬间撕碎了夜幕,将整个区域全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这是陷阱,准备迎敌。” 艾登身边一个反应稍快的暗影会成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预警,身体就被一枚呼啸而至的火箭弹直接命中!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破碎的肢体混合着焦黑的泥土四散飞溅,炽热的气浪夹杂着弹片和碎石,如同死神镰刀一般横扫四周。 “啊!” “我的腿!” “会长,救我!” 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猝不及防的暗影会成员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在狂暴的金属风暴中成片倒下。 有人被高爆弹直接撕碎,有人被密集的能量弹雨打成了筛子,浑身冒血抽搐着倒下,有人被爆炸掀起的巨石砸中,骨断筋折。 “该死的!” 艾登见状目眦欲裂,他身上的黑袍瞬间被狂暴的冲击波撕扯得破烂不堪,他脸上惊骇和狂怒交织。 中计了,是特异局的人。 是这群该死的走狗,他们竟然在这里埋伏了如此恐怖的重火力。 艾登反应极快,在爆炸响起的瞬间,身体就猛地向后急退。 同时双手疯狂舞动,浓郁粘稠如同墨汁的阴影能量从他体内喷薄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不断旋转的黑暗护盾。 “噗噗噗噗!” 密集的能量弹雨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黑暗护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黑暗护盾剧烈地波动变形,阴影能量被高速旋转的能量弹快速消耗。 艾登脸色瞬间煞白,感觉体内的魔能被这恐怖的攻击疯狂消耗! 但这护盾也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半秒喘息之机! “阴影跳跃!” 艾登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身体猛地化作一团扭曲阴影,如同瞬移一般,瞬间脱离了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隆! 他刚才立足的那块巨大焦岩,被紧随而至的一枚高爆穿甲弹直接命中,炸成了漫天纷飞的碎石! “他们在那边,给我火力覆盖。” 远处传来特异局军官冷酷的咆哮声! 更密集的炮火和弹雨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追着艾登化身的阴影覆盖而来。 艾登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阴影跳跃都消耗巨大,每一次显形都险象环生。 他身上的黑袍早已破烂不堪,几处焦黑的弹孔伤口正在不断渗出血液,显然是被特殊子弹所伤! “会长,下面的人全完了。” 一个侥幸没在第一时间被炸死的暗影会成员,连滚带爬地扑到艾登身边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他半边脸都被烧焦了,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艾登心头剧震,他猛地看向裂隙方向,只见下方火光冲天,爆炸声连绵不断,隐约还能听到几声属于克莱斯特和马尔兹的怒吼。 显然,最先下去探路的小队,在狭窄的裂隙里遭遇了更猛烈的伏击,绝无生还可能。 该死的,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有这些精锐,他拿什么争夺雷源晶。 “嗷!” 就在这时,三声非人咆哮猛地从艾登侧翼的密林中炸响。 三道身影如同出闸猛兽一般,带着狂暴的气势,无视了部分倾泻的弹雨,悍然扑向艾登藏身的巨石所在。 克隆体能力者,而且是三个。 它们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金属光泽,拳头挥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其中一个张开嘴,喷出一道灼热的高温射线。 “滚开!” 艾登见状又惊又怒,这些没有灵魂的怪物,一个个悍不畏死,力量又大得惊人。 他此刻魔能消耗剧烈,又被重火力压制,根本不想硬拼! “阴影束缚!” 他抬手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克隆体猛地一挥,数道粘稠的阴影触手瞬间从地面窜出,死死缠住了克隆体的双腿,那克隆体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 “死!” 艾登眼中凶光爆射,另一只手五指成爪,对着被束缚的克隆体隔空狠狠一抓! “嗤啦!” 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撕扯,那克隆体坚韧皮肤瞬间出现五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 但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空洞的眼神依旧死死锁定艾登,只是行动被严重限制。 另外两个克隆体已经趁机扑到近前,灼热的高温射线擦着艾登的耳畔射过,将他身后一块岩石烧得通红。 另一个克隆体的铁拳带着恶风,狠狠砸向他的太阳穴。 “阴影替身!” 艾登的身体在原地骤然虚化,克隆体的铁拳狠狠砸在虚影上,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 艾登真身出现在十几米外的另一处阴影中,此刻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血迹。 由于他连续使用高阶阴影法术,又硬抗重火力,还被克隆体围攻,他的魔能已经快要见底了,如今他的内腑也受到了震荡! 艾登看了一眼周围。 惨!太惨了! 带来的二十多名核心成员,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第一轮火力覆盖下,能站着的已经不足十人。 如今,这些成员个个带伤,在密集的弹雨和克隆体的追杀下,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正在被迅速收割。 败了,彻底败了。 如今别说抢雷源晶了,今天能活着逃出去都不容易!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瞬间冲垮了艾登最后一丝理智! “是你们逼我的!” 艾登口中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利咆哮。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着本源魔能的精血,那精血在空中迅速燃烧,化作一个扭曲不详气息的黑色符文。 “深渊献祭,阴影狂潮,开!” 艾登双手猛地按在那个燃烧的黑色符文上,全身的魔能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疯狂注入其中。 轰! 以艾登为中心,一股粘稠如墨的黑暗浪潮,如同火山爆发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黑暗浪潮所过之处,焦黑的树木瞬间枯萎碳化,岩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追击而来的弹雨射入浪潮中,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三个围攻上来的克隆体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狂潮狠狠撞中,它们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皮肤瞬间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冒出浓烈的黑烟。 空洞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身体被冲击得连连后退。 周围的特异局火力点也被这狂暴的黑暗冲击波干扰,枪炮声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减弱! “走!” 艾登发出一声低吼,身体再次化作一道扭曲阴影,朝着火力相对薄弱的西南方向亡命飞遁。 速度之快,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模糊残影! “追!他受伤了!一定跑不远,给老子追,绝不能让他有喘息的时间。” 罗斯将军暴怒的咆哮声通过通讯器在战场上炸响。 残余的几个暗影会成员也想逃窜,但立刻被反应过来的密集火力重新覆盖,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艾登不顾一切地催动着阴影跳跃,每一次闪烁都感觉到灵魂如同被撕裂般剧痛。 本源魔能的透支和刚才硬抗攻击的内伤,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凭着求生的本能,朝着远离国家公园的方向疯狂逃窜! 第88章 血肉磨盘2 霍德镇,一个位于落基山脉边缘的宁静小镇。 深夜,大部分居民早已陷入沉睡之中。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空旷的街道上投下寂寥的光晕。 一道扭曲阴影,踉跄着窜入小镇边缘一条无人的后巷中。 阴影散去,露出艾登那狼狈不堪的身影。 他背靠着砖墙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肺腑的剧痛,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黑袍早已破碎不堪,身上布满了弹片伤口和腐蚀的痕迹。 如今他体内魔能几近枯竭,灵魂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虚弱感。 “这次损失太大了,核心力量几乎全军覆没。 自己本源受损,魔能枯竭,后面还有特异局的追兵,如果不能尽快恢复,可能有死亡的风险。” 想到这,艾登眼窝中那两点幽绿的光芒疯狂闪烁。 他目光扫过巷子外那些沉睡的房屋,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 最快的恢复方式,就是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生命能量,只要有大量的生命能量,自己不仅可以修复伤势,而且还能更进一步。 “呵呵,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艾登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他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神情,手掌缓缓抬起,对着巷子口一栋亮着微弱夜灯的二层小楼,隔空轻轻一抓! “痛苦汲取!” 一股无形的恐怖波动,瞬间笼罩了那栋小楼! “啊!” 一声充满痛苦的女性尖叫,猛地从小楼卧室窗口爆发出来,随即戛然而止。 艾登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一丝微弱温热的生命能量顺着无形的联系涌入他干涸的魔源内,稍稍缓解了一点那撕裂灵魂的剧痛和空虚。 但这,远远不够! 他眼中的绿芒更加疯狂,身形化作一道死亡的阴影,扑向下一栋房屋。 杀戮,开始了! 街道上,一栋栋房屋内,不断响起短暂凄厉到的惨叫声! 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孩童的哭嚎,一个个如同被扼住喉咙一般,突兀地响起,又突兀地消失。 每一栋陷入死寂的房屋窗口,都隐约能看到一个个扭曲痛苦被抽干了生命精华的干瘪身影。 恐惧和绝望如同瘟疫般在小镇空气中无声蔓延。 沉睡的居民被惊醒,但迎接他们的,是窗外掠过的死神阴影,是瞬间降临无法抗拒的死亡! 艾登如同一个闯入羊群的饿狼,疯狂地吞噬着鲜活生命。 他身上伤口在浓郁生命能量的灌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着。 枯竭的魔源也如同久旱逢甘露,贪婪地汲取着这饱含负面情绪的生命能量,但本源的透支,依旧让他如同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当屠戮进行到小镇中心时,艾登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那双被鲜血和生命能量刺激得有些发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街角那座亮着柔和灯光的社区教堂! 艾登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身影朝着教堂方向飞去。 霍德镇外,通往国家公园的公路。 三辆喷涂着特异局黑色鹰徽的重型装甲越野车,如同愤怒的钢铁野兽,咆哮着冲进了死寂的小镇。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车门猛地拉开,汉默队长第一个跳下车,他手中紧握着能量步枪,战术头盔下的脸色凝重无比。 在他身后,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异局精锐士兵迅速散开,呈战斗队形观看着四周。 这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街道空旷得可怕,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风穿过破碎窗棂台发出的呜咽声。 借着装甲车上的探照灯光芒,汉默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街道两侧的房屋,窗户大多破碎。 一具具姿势扭曲的干尸,倒在门口,窗边,甚至街道中央。 男人、女人、老人,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亡降临前,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 这些干尸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蜡黄干瘪的色泽,眼球暴凸,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施暴者的残忍! “上帝啊。” 一个年轻士兵看着路边一具明显是孩童的干瘪小尸体,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他随即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整个身体因为愤怒哀伤剧烈颤抖。 “畜生!” 另一个新兵一拳砸在装甲车的防弹钢板上,车辆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双眼赤红的看着那具尸体,眼眶中流出一丝丝泪光。 汉默队长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见过战场,见过死亡,但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屠杀平民的景象。 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对生命的亵渎和践踏! “队长,教堂那边有微弱的能量残留,很邪恶!” 队伍中的感知型能力者声音嘶哑地报告着,他手指指向小镇中心的方向。 汉默猛地抬头顺着士兵指的方向望去,探照灯的光柱扫过,隐约还能看到教堂那尖顶的轮廓。 “艾登。” 汉默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有些扭曲变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魔鬼,在神圣的教堂里肆意收割生命的场景! “追!” 汉默的声音带着焚尽一切的杀意,“他刚离开不久,能量残留还很新鲜。给老子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个杂碎碎尸万段!” “是,队长!” 所有士兵齐声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杀意。 三辆装甲车引擎再次发出狂暴的声音,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小镇外艾登残留气息疯狂追去。 星海之城,云端之巅的套房内。 杨鸿轻轻摇晃着水晶杯,杯中如血的红酒荡漾着迷离的光泽。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遥远的空间,看到了落基山脉边缘那个死寂小镇的惨状,也看到了汉默队长那因暴怒扭曲的脸,看到了亡命奔逃吞噬大量生命的艾登。 一股庞大的负面能量流,无声无息地汇入他浩瀚的意识海深处,被那枚新生的筑基晶核贪婪地吸收转化。 他嘴角那抹掌控一切的弧度,在落地窗外璀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冰冷。 “魔道本就如此,一直都是小打小闹那怎么行呢?肥料,总是越多越好,这样果实才会越发美妙。” 第89章 洛金城暗战 洛金城西区,地下。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种地下空间特有的潮湿霉味。 锈迹斑斑的钢铁管道在昏暗的灯光下纵横交错,支撑着这片被遗忘的庞大空间。 这里曾经是洛金城最大的炼钢厂地下管网枢纽,如今,成了古武研究会的核心据点之一。 一张用废弃钢板焊接而成的桌子旁,气氛略显压抑。 “砰!” 一只骨节粗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钢板上,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李浩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城西济世堂那批新到的铁骨草,老子盯了半个月。跟老周价钱都谈好了,今天下午去提货,铺子就空了。 人他妈也不见了,门口就留了张条子,特管局征用!操他祖宗十八代的李宏,又是这条疯狗,一直在跟我们作对。” 李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他脖子上青筋暴起,那批铁骨草对他淬炼筋骨,冲击蛮牛劲更高层次至关重要。 现在,煮熟的鸭子飞了,都是李宏那个王八蛋搞的鬼。 “不止铁骨草。” 王明坐在李浩对面,声音低沉的说道。 他手指间捻着一张刚刚画好的黄色符箓,符箓上复杂的纹路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灵光,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这是金甲破邪符,王明指尖轻轻一弹,符箓边缘发出一声如同刀锋轻吟般的颤音。 “北郊废车场那批玄铁砂,昨天凌晨被端了。守夜的赵四和老疤,连信号都没发出来,人就没了,现场只留下几滩冻成冰坨的血。” 他抬眼,目光扫过李浩和旁边的杨英华,眼神冷冽如冰,“寒气入骨,冻裂内脏。是李宏手下那个冰爪刘威的手笔。” 杨英华坐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背靠着管道。她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能量手枪。 她听到王明的话,声音低沉地补充道,带着一丝冰冷的恨意:“还有码头三号仓库,昨晚小斌、阿强、还有刚加入的猴子,他们负责转运那批从黑市搞到的劣质灵石。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仓库里只有打斗痕迹和几滩被强酸腐蚀过的痕迹。” 杨英华猛地抬起头,心中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是蚀骨手张彪,特管小组那个喜欢玩化学毒剂的杂种,他最喜欢用强酸毁尸灭迹了!” 三条消息,如同三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捅在在场所有核心成员的心上。 资源被夺,据点被端,兄弟被杀,而且下手狠辣,不留余地。 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张或愤怒、或阴沉、或悲痛的脸,被摇曳的光影切割得如同恶鬼。 压抑的喘息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彻底引爆。 “李宏。” 李浩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刻骨的恨意,“他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往死里整,一点活路都不给!” “活路?” 王明脸上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指尖的金甲破邪符无火自燃。 “从他坐上洛金城特管组组长那把椅子开始,我们和他之间,就只有你死我活。官方?哼,他们不想我们坐大,自然手段狠辣,这无可厚非!” 王明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洛金城地下地图前。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 红色的叉代表被特管小组端掉或者控制的资源点和据点。 蓝色的圈代表古武研究会目前占据或者秘密控制的地点。 还有一些用黑色问号标注的,双方争夺激烈的灰色地带。 王明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关键的蓝色圈和红色叉的交界处,声音中满是寒意。 “我们不能再退了!” “城西旧货市场的地下黑市,是我们最大的物资和信息来源,必须要守住,李宏的人最近频繁试探,一定要拦下。” “南港废弃船厂,地理位置隐蔽,那里水路通达,是我们重要的转运枢纽,绝不容有失!” “还有……” 他的手指移向地图中心偏北,一个用深蓝色标记,旁边画着一把滴血匕首符号的区域。 “血匕的地盘,那帮只认钱不认人的亡命徒!李宏最近在接触他们,如果让特管小组和血匕成员联手,我们如今的局面很有可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血匕是洛金城老牌的地下势力,他们那里也有不少的超凡者。 他们作为本地地头蛇,心狠手辣,耳目众多,熟悉城市每一个阴暗角落。如果他们倒向特管小组,古武研究会将陷入无孔不入的围剿! “整合!” 李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把外围那些散兵游勇,都给老子收拢起来。按照实力和功劳,重新编队,设立小队头目,直接对我们三人负责! 资源集中分配,按贡献和实力说话,谁他妈再敢像杜经义那几个杂碎一样吃里扒外,临阵退缩的话,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他眼中凶光一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杀意凛然。 “据点防御也要加强。” 杨英华接过话,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她指着几个关键的蓝色据点:“旧货市场、南港船厂、还有这个废弃地铁中转站。每个点,至少要配置一个一阶中期的小队长,搭配五到十个好手!配备王明制作的警戒符、基础护身符,还有……” 她拍了拍枪套,“我改装的这批蜂鸟能量手枪,这种能量手枪不仅射速快,穿透力还强,对付特管小组那些穿了轻型护甲的杂鱼正好!” 杨英华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我们人少,但必须要精,要让他们每咬我们一口,都崩掉几颗牙,这样特管组才会知道痛。” “我们需要准确的情报!” 王明补充,手指敲了敲地图上几个黑色问号区域,“李宏的人不可能凭空出现。我们买通线人,盯死特管小组那几个经常露面的骨干。 刘威,张彪还有那个枪法如神的鹰眼陈锋。摸清他们的行动规律,常去的据点。老子要让他们也尝尝,被人在暗处盯着的滋味!” 三人目光在地图上交汇,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如同实质的刀光剑影,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激烈碰撞。 一个更加严密、更具攻击性、也更危险的研究会,在特管小组步步紧逼的高压下,如同淬火的刀锋,正在迅速成型。 第90章 洛金城暗战2 三天后的深夜。 洛金城南港区,废弃的十三号码头仓库区。 巨大的仓库建立在海岸边,仓库c区深处。 这里堆积着如山高的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化学品气味。 十几名气息精悍的研究会成员,正在几个核心骨干的指挥下,紧张有序地将一批贴着“工业润滑剂”标签的金属桶,搬运到一辆经过改装的厢式货车里。 桶里装的,正是从秘密渠道搞到的“劣质灵石”粉末。 超凡者可以利用这些灵石粉末快速补充灵力,还可以冲击瓶颈,可谓是超凡界的硬通货,也是特管小组重点打击管控的物品。 杨英华亲自坐镇,她靠在一个集装箱的阴影里,手指轻轻搭在腿侧能量手枪的枪柄上。 杨英华目光透过改装过的夜视战术眼镜,警惕地扫视着仓库唯一入口和几个通风管道口。 王明给她的几张静音符和警戒符,早已被她无声无息地贴在关键位置,任何异常的灵能波动或者声音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动作快点,最后一车了!” 负责现场指挥的小队长,是一名气息达到一阶中期的壮汉“铁头”,他压低声音催促着手下。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脸颊滑落,这批货物价值巨大,一旦被特管小组咬住,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贴在仓库大门内侧阴影处的一张不起眼的警戒符,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刺眼的红光,同时发出低沉急促的嗡鸣声。 “嗡!” 敌袭! “有埋伏,抄家伙!” 铁头反应极快,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瞬间打破了仓库里的死寂。 几乎在铁头吼声响起的同时! “咻!” “砰!砰!砰!” 刺耳的尖啸划破空气,几道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幽蓝光束,精准地从仓库高处的通风管道口射入,目标直指正在搬运货物的研究会成员。 “啊!” “我的腿!” 惨叫声瞬间响起。 一个成员被寒冰光束直接命中大腿,整条腿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蓝冰,惨叫着栽倒在地。另一个成员手臂被擦过,半条胳膊连同手中的金属桶瞬间被冻僵,失去手臂知觉。 “冰爪刘威!” 杨英华瞳孔骤缩,她瞬间锁定了寒冰光束射来的方向。 她猛地从阴影中闪身而出,身体在集装箱的缝隙间急速穿梭规避,手中的蜂鸟能量手枪已然抬起! “三点钟方向,通风口,火力压制!” 杨英华厉声下令道,同时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幽蓝色的能量光束如同愤怒的蜂群,从她枪口倾泻而出,精准地覆盖了那个通风口位置。 子弹打得通风口的铁皮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叮当声,暂时压制住了对方的攻击。 “全部散开,找掩体,准备迎敌。” 铁头怒吼着,从腰间拔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合金砍刀,身上土黄色的微光一闪,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防御功法。 他带着几个反应过来的成员,迅速依托堆积的集装箱作为掩体。 然而,特管小组的袭击如同疾风骤雨般猛烈。 “轰隆!” 仓库那沉重锈蚀的侧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破碎的铁门碎片如同炮弹般飞射进来。 一个身形高大穿着特制黑色作战服的面具壮汉,如同人形坦克般冲了进来。 他双手戴着特制的金属拳套,拳套上布满了狰狞的尖刺,散发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特管小组攻坚手“铁壁”孙猛,是一位一阶后期武者。 “研究会的老鼠,给老子滚出来。” 孙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向最近的一个集装箱! “哐当!” 那厚重的集装箱铁皮,竟被他一拳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整个集装箱都剧烈地晃动起来! “干掉他!” 铁头眼中凶光一闪,带着两个手持合金短矛的成员,从掩体后猛地扑出。 三把短矛带着破空声,狠狠刺向孙猛周身要害。 “哼!雕虫小技!” 孙猛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他体表瞬间泛起一层如同金属般的灰白色光泽。 “叮!叮!叮!” 三把锋利的合金短矛刺在那层灰白光晕上,竟然只溅起几点火星,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如同刺中了最坚硬的合金装甲,巨大的反震力让铁头三人手臂发麻! “滚开!” 孙猛双臂猛地向外一震,一股沛然巨力轰然爆发! “砰!砰!砰!” 铁头三人闷哼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集装箱上,口喷鲜血,身体滑倒在地。 “死!” 孙猛得势不饶人,巨大的金属拳套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倒地的铁头头颅狠狠砸下,拳风激荡,吹得铁头头发倒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疾!” 一声冰冷的轻喝声响起,一道赤红色的符光从仓库深处一个集装箱顶部阴影中激射而出。 目标并非孙猛,而是他脚下那片满是油污的水泥地面! “轰!” 符光落地瞬间,化作一片炽烈燃烧的赤红火焰。 火焰温度极高,瞬间将地面的油污点燃。 熊熊烈焰如同怒放的红莲一般,猛地将孙猛魁梧的身躯吞噬,高温灼烧着他体表的灰白光晕,发出滋滋的声响! “啊!” 孙猛发出一声痛吼,虽然火焰一时无法破开他强化防御,但那恐怖的高温透过光晕传来,依旧让他感到灼痛难忍,攻势瞬间被打断。 出手的正是王明,他不知何时已经潜行到制高点。 王明一击得手后,他毫不停留,手指翻飞间,又一张青灰色的符箓激射向仓库大门方向。 “阴风缚!” 几道扭曲的灰色气流凭空出现,带着束缚灵魂的阴冷,缠向刚刚冲进仓库支援的几个特管士兵。 那几个士兵瞬间感觉身体僵硬,动作迟滞。 “打!” 杨英华抓住机会,厉声下令道。 残余的研究会成员依托掩体,能量手枪,强弩,甚至淬毒的飞镖,如同暴雨般射向被阴风束缚的特管士兵! “噗噗噗!” “呃!” “掩护!快点找掩体!” 惨叫声和怒吼声瞬间响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特管士兵瞬间被射成了筛子。 其他人慌忙寻找掩体还击,能量光束和子弹在巨大的仓库里交错横飞,打在集装箱上溅起无数火花! “刘威,张彪,你们还不动手?” 孙猛在火焰中怒吼,身上灰白光晕狂闪,硬顶着高温和子弹的攒射,试图冲出火海。 “来了!”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仓库顶部的钢梁阴影处传来! 只见一道黑影贴着钢梁急速游走,正是蚀骨手张彪,他手中握着一把如同喷枪般的装置,枪口对准下方混战的人群,特别是王明藏身的集装箱顶部! “尝尝老子的蚀骨酸雨!” 嗤! 一股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 液体在空中迅速扩散,化作一片覆盖范围极广的酸雨,朝着王明和下方几个研究会成员兜头淋下! 那酸液落在集装箱铁皮上,瞬间冒起浓烈白烟,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坚韧的钢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这要是落在人身上那还得了。 王明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张彪如此阴毒,用这种大范围腐蚀攻击。 他脚下一点,身体向后急退,同时手中迅速夹住一张土黄色符箓。 “岩壁!” 符光闪烁,一面由土石能量构成的墙壁瞬间在他身前拔地而起。 “噗噗噗!” 墨绿色的酸雨大部分被突然升起的岩壁挡住,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岩壁迅速变薄、消融,但仍有少量酸液溅射开来! “啊!” 下方一个躲闪不及的研究会成员被几滴酸液溅到手臂,瞬间皮开肉绽,伤口深可见骨。 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伤口处冒起白烟,血肉迅速腐烂变黑! “掩护明哥!” 铁头挣扎着爬起来,不顾伤势,捡起地上的合金砍刀,怒吼着冲向张彪落脚的钢梁下方,试图干扰。 另外两个受伤的成员也咬着牙,举起强弩朝上方射击。 仓库内的混战瞬间进入白热化!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能量武器的尖啸声、子弹撞击金属的爆鸣声、受伤者的惨嚎声、愤怒的咆哮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鲜血迅速染红了冰冷的水泥地面! 杨英华在集装箱的缝隙间快速移动射击,精准的点射不断压制着试图冒头的特管士兵。 她看到王明被张彪的酸雨逼得不断闪避,看到铁头等人浴血奋战,看到又有两个成员倒在血泊中,心中的怒火和杀意越来越盛了。 “李宏,你这条只会躲在暗处的疯狗!” 杨英华一边更换着能量弹匣,一边朝着仓库入口的方向厉声怒骂道,试图将他逼出来。 “有种给老娘滚出来,一天天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怒骂! “咻!”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仓库入口外一片死角传来,目标直指杨英华眉心。 太快,太刁钻了,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杨英华更换弹匣,身体微微停顿的时刻。 “鹰眼”陈锋,一阶中期,神枪手。 死亡的感觉瞬间弥漫在杨英华心头,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淡金色光幕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杨英华面前!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那枚足以洞穿合金钢板的特制穿甲弹头,狠狠撞击在淡金光幕上。 光幕剧烈地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但终究没有破碎,子弹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是王明,他在抵挡张彪酸雨和指挥战斗的间隙,竟然还分心关注着杨英华。 千钧一发之际,甩出了一张珍贵的金甲护身符。 杨英华死里逃生,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她猛地扑倒在地,滚进一个集装箱的凹陷处,心脏狂跳不止。 杨英华感激地看了一眼王明藏身的方向,随即眼中露出凌厉的杀机。 她不再更换弹匣,而是猛地从战术腰带上拔下两枚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的金属球,这是高爆灵能手雷。 “铁头,带人护住货车,准备突围!” 杨英华厉声嘶吼道,同时毫不犹豫地将两枚手雷的保险栓拔掉,用尽全力朝着孙猛被困的火海方向和张彪藏身的钢梁区域,狠狠投掷过去。 “尝尝这个,特管局的杂碎们!” “不好,是灵能手雷,快躲!” 仓库外传来陈锋惊怒的吼声。 孙猛和张彪脸色剧变! “轰隆!” “轰隆!” 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几乎同时响起,远比普通手雷恐怖十倍的冲击波混合着狂暴的灵能乱流,如同毁灭风暴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仓库c区,炽热的光芒将昏暗的空间照得一片惨白! 集装箱被撕裂抛飞,火焰被冲击波撕扯成碎片,靠得最近的几个特管士兵和两个受伤来不及躲避的研究会成员瞬间被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孙猛体表的灰白光晕在恐怖的爆炸冲击下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他狂喷一口鲜血,魁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掀飞,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金属拳套都扭曲变形了! 张彪怪叫一声,从钢梁上狼狈跳下,虽然躲开了爆炸中心,但也被狂暴的气浪和飞射的碎片扫中,后背血肉模糊。 仓库内一片狼藉,烟尘弥漫,火光熊熊!惨叫声,怒吼声和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 “撤!快撤!” 铁头满脸是血,一只手臂无力地耷拉着,但依旧嘶吼着。 他带着五六个伤痕累累的研究会成员,护着那辆还能启动的厢式货车撞开仓库后门,冲入外面的瓢泼大雨中! 杨英华和王明也借着爆炸的掩护,从各自的位置消失,迅速撤离。 仓库内,只剩下遍地狼藉的钢铁残骸,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横七竖八残缺不全的尸体。 有研究会的,也有特管小组的。 鲜血混合着雨水在冰冷的地面上肆意流淌,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仓库入口外的阴影中。 李宏缓缓放下手中的军用望远镜,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特制作战服。 看着发生爆炸的仓库,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身后,站着气息有些紊乱的刘威和捂着肩膀伤口的陈锋。 张彪正被医疗兵紧急处理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孙猛则靠坐在一辆装甲车旁,大口喘着粗气,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组长,让他们跑了。” 刘威有气无力的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 李宏没有回头,目光盯着研究会残部逃离的方向,声音中满是寒意。 “跑?” “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通知所有监控点,给我盯死旧货市场,南港船厂,还有血匕的人!” “下一次。” 李宏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令人心悸的爆响,周围的雨滴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寒意冻结。 “我要让整个洛金城的超凡者都看清楚,跟特管小组作对的下场!” 第91章 兄弟会与血蛇帮的碰撞 洛城东区,锈水街。 这里是法律遗忘的角落,是血蛇帮圈养的猎场。 “砰!” 一只指关节缠着绝缘胶布的拳头,狠狠砸在摇摇欲坠的锈铁水塔上,沉闷的响声惊起几只鸽子。 卡洛斯站在水塔边缘,单薄的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勾勒出异常精悍的肌肉线条。 他脸上沾着几道黑色的机油污痕,眼睛穿透污浊的空气,死死盯着街道对面那栋挂着褪色霓虹灯牌“血腥玛丽酒”的建筑。 那里,是血蛇帮在锈水街最大的据点。 卡洛斯这段时间在器道的感悟突飞猛进,早已突破到一阶巅峰,要不然他怎么敢来血蛇帮的地盘,毕竟那位血蛇帮帮主罗森,在前段时间,已经突破到一阶巅峰。 卡洛斯身后,楼顶这片被清理出来的狭小空地,如同一个充满金属噪音的蜂巢。 十几个年龄大约二十岁的少年,穿着同样沾满油污的工装背心,正围拢在几张用废弃门板搭成的工作台前。 空气中弥漫着焊接的刺鼻气味,时不时响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尖啸。 “山姆,蜂群三号的转向舵机灵敏度还是差点 ,用我给你的能量回路图再调一次!”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白人少年头也不抬地吼道,他手中焊枪精准地点在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电路板上,幽蓝的电火花闪烁不停。 “老大,电弧手套二代的原型机充能时间缩短了百分之十五。但散热还是有问题,玛德,这里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导热材料!” 另一个身材敦实的拉丁裔少年兴奋地挥舞着一只覆盖着粗糙金属甲片的手套,手套指尖跳跃着不稳定的蓝白色电弧。 “卡洛斯老大,你看这个!” 一个瘦小的黑人女孩献宝似的举起一个用废弃摄像头改造成的简陋装置。 “我用你教的基础能量回路,把老乔修车铺捡的报废倒车雷达改了下。五十米内,只要有能量波动超过一阶初期的超凡者,它就会震动报警,我管它叫鬣狗鼻子!” 卡洛斯的目光从血腥玛丽酒收回,扫过这群同伴。 他们大多和他一样,来自这片垃圾堆,家庭在血蛇帮的压榨下苟延残喘。 但现在,他们手中摆弄的不再是捡垃圾的钩子或者是防身的破刀,而是闪烁着能量微光的器道造物! 这一切,都源于那块改变他命运的金属片,以及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基础器道导引术》。他将这功法简化拆分,结合废品拼凑出简陋装备,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这些和他一样在泥泞中挣扎的少年! 器道,是他们唯一能对抗这吃人世界的武器! “干得好,蒂娜!” 卡洛斯走到黑人女孩面前接过那个简陋报警器,粗糙的手指感受着新造物的内部能量回路,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许笑容。 “把图纸和能量回路参数整理出来,今晚兄弟课堂,我会将它作为范例讲解!” “是,老大!” 蒂娜激动得小脸通红。 “山姆,散热问题用这个试试。” 卡洛斯走到敦实少年面前,从旁边一堆废料里捡起几块报废电脑的散热铜片和一小管劣质导热硅脂。 “能量核心的热量优先导到铜基板,再用硅脂传导到外壳,外壳我给你加几道散热片。” 卡洛斯手指翻飞,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一块扭曲的废铜片在他手中如同柔软的泥巴一样,被轻易掰直切割,弯折成带有棱角的散热片形状,迅速贴合到电弧手套的金属外壳上。 “哇哦!” 山姆看得目瞪口呆,随即一脸狂喜的说道,“老大,你太神了!” “不是我神,” 卡洛斯将改装好的手套递还给山姆,眼神扫过所有同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是器道,是超凡知识!只要我们掌握了它,锈水街,就不再是血蛇帮说了算!” 少年们眼中光芒更盛,他们加入“新人类兄弟会”,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卡洛斯描绘的那个未来,一个用知识和废铁武装自己,不再被随意践踏的未来! 就在这时! “呜呜,哇,妈妈,妈妈。” 一阵孩童的哭嚎声,混合着女人惊恐尖叫和男人粗暴的喝骂,猛地从楼下狭窄的巷道里传来! 卡洛斯听到动静脸色瞬间一沉,他几步冲到楼顶边缘,锐利的目光向下望去。 只见锈水街73号那栋破败筒子楼的入口处,三个露出血色毒蛇刺青的壮汉,正粗暴地拽着一个瘦弱的女人。 女人怀里死死抱着一个三四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男孩,她脚下散落着几个空瘪的米袋和一个打翻的药瓶。 “玛德,臭婊子,这个月的清洁费拖了几天了?嗯?” 为首的血蛇帮小头目“光头”,狠狠一巴掌抽在女人脸上,打得她一个趔趄,嘴角溢血,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哭得更凶。 “光头哥!求求你,再宽限两天。” 女人不顾脸上的剧痛,死死护住孩子,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 “孩子他爸上个月在码头摔断了腿,工钱一分没拿到,这点钱是给孩子买哮喘药救命的!” 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碎钞票。 “救命的钱?” 光头一脸狰狞的笑道,一把抢过那几张零碎钞票,随手塞进自己的裤兜,然后目光淫邪地打量着女人单薄的身体。 “没钱?也行啊!陪我乐呵乐呵,这钱就免了!” 说着,光头的手就朝着女人胸前抓去。 “滚开,别碰我妈妈。” 女人怀里的小男孩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口咬在光头伸过来的手腕上。 “小杂种,找死!” 光头见状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顿时勃然大怒。 他手掌高高扬起,手掌狠狠朝着小男孩的头颅扇去,这一巴掌要是打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楼顶,所有的兄弟会成员呼吸都停滞了,眼中喷出愤怒的火焰。 “光头,你他妈找死!”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猛地从楼顶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嚎谩骂! 光头手掌悬在半空,惊愕地抬头。 只见一道矫健的身影,从七层楼顶一跃而下!速度却快得惊人,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 是卡洛斯! “保护阿姨和杰米!” 楼顶,山姆反应极快,怒吼一声。 他猛地戴上那只刚刚改装好的电弧手套,对准下方! 同时,那个白人少年也迅速操控起悬浮在楼顶的几架改装无人机。 “滋啦!” 山姆的手套掌心爆发出刺眼的蓝白色电弧,一道手臂粗细的电弧光束,精准地射向光头旁边正欲拔刀的血蛇帮打手身上。 “啊!” 那打手被电弧瞬间击中,身体剧烈抽搐,冒着黑烟惨叫着倒地。 与此同时! “咻!咻!咻!” 三架蜂群无人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楼顶俯冲而下。 速度快如闪电,狠狠撞向另外两个试图围攻卡洛斯的血蛇帮成员! “噗嗤!” “滋啦!” 一个打手被无人机尖锐的撞角狠狠扎进肩膀,瞬间鲜血飙射。 另一个则被无人机前端瞬间爆发的电弧击中面门,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卡洛斯双脚重重踏在巷子湿滑的地面上,溅起一阵水花。他没有任何停顿,身体瞬间弹射而出,目标直指光头。 “小崽子,是你!” 光头认出了卡洛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凶戾取代。 他不再管一旁的女人和孩子,浑身肌肉贲张,皮肤下隐隐泛起一层微弱的血色光晕,显然是修炼了某种粗浅的魔道功法。 他砂锅大的拳头带着腥风,狠狠砸向冲来的卡洛斯。 “滚!” 卡洛斯眼中寒光爆射,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他戴着机械手套的右拳以更加狂暴的姿态悍然迎击! 拳锋之上,狂暴的电流嘶鸣! “砰!” 沉闷的巨响在狭窄的巷道里炸开!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啊!” 光头脸上满是痛苦,他感觉自己砸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包裹着高压电流的实心钢锭。 恐怖的巨力混合着狂暴电流,瞬间摧毁了他拳头上的骨骼筋络,他整条手臂般瞬间失去知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卡洛斯得势不饶人,身体快速贴近,左手成爪,手掌上缠绕着跳跃的电弧,快如闪电般抓向光头的咽喉。 “住手!” 一道阴冷的声音猛地刺入所有人的耳膜,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巷道。 血腥玛丽酒二楼,那扇描绘着狰狞血色巨蟒的彩绘玻璃窗轰然爆碎,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道身影从破碎的窗口飘然而下,轻巧地落在巷子中央。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长衫,上面用金线绣着扭曲盘绕的毒蛇,周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正是血蛇帮帮主罗森,一位一阶巅峰的魔道超凡者。 罗森手指间,正把玩着两颗用骨头打磨而成的惨白色珠子,珠子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卡洛斯,你小子真的是不懂礼数。” 罗森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浸透骨髓的阴毒。 “上次你杀我手下,坏我规矩,我都没有在意,现在还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看来我偶尔的仁慈是个天大的错误。” 罗森目光扫过地上被电弧击倒的手下,又看向被卡洛斯护在身后瑟瑟发抖的母子,猩红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丝被挑衅权威的暴怒。 “今天,本座就亲自抽出你的魂魄点一盏人油灯,到时候挂在血腥玛丽的门口,让锈水街的贱民们都看清楚反抗血蛇帮的下场!” 他话音未落,手指猛地一弹。 “嗖!嗖!” 那两颗惨白的骨珠散发着浓郁腥臭的邪异光芒,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一左一右,闪电般射向卡洛斯的双眼和心脏,速度之快,远超子弹! “老大小心!” 楼顶的山姆惊呼道。 卡洛斯见状瞳孔骤缩,他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骨珠上附带的邪异能量,让他皮肤都感到一阵刺痛! “能量护盾,全开!” 卡洛斯心中狂吼道,他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手腕上两只由钢板拼接改造的臂铠瞬间亮起。 一层蓝光的透明能量护盾瞬间在身前展开,这是他目前能制造出的最强单体防御。 同时,他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向侧后方急退! “噗!噗!” 两颗惨绿色的骨珠狠狠撞击在蓝光护盾上! 骨珠上附带的惨绿邪光如同强酸一般,疯狂侵蚀着能量护盾。 坚韧的能量结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护盾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卡洛斯闷哼一声,感觉体内的能量如同开闸的洪水一样,被护盾疯狂抽取,仅仅支撑不到一秒钟! “咔嚓!” 能量护盾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飞舞的蓝色光点。 残余的惨绿邪光虽然被削弱大半,依旧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狠狠撞在卡洛斯交叉格挡的臂铠上。 “嗤啦!” 臂铠上坚韧的钢板瞬间被腐蚀出两个焦黑的凹坑,一股刺鼻的青烟升起。 一股阴寒歹毒的能量透过臂铠,狠狠侵入卡洛斯的手臂经脉。 卡洛斯脸色一白,手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湿滑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好霸道的魔道邪法,不愧是一阶巅峰的魔修,果然不是他那些手下能比的。 “桀桀桀,小杂种,你的乌龟壳还挺硬吗?” 罗森发出怪笑,身影飘忽不定,缓缓向卡洛斯逼近。 “我看你能挡几下!” 他手掌抬起,五指张开,对着卡洛斯隔空猛地一抓! “血蛇噬心!” 轰! 五道扭曲蠕动的能量巨蟒,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凭空凝聚成形。 每一条都有碗口粗细,猩红的蛇瞳死死锁定卡洛斯,巨蟒张开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带着吞噬一切的凶戾气息狠狠噬咬而来。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在卡洛斯心头上! “掩护老大!” 楼顶的白人少年目眦欲裂,手指在改装平板上疯狂滑动。 “干扰对面,输出最大功率。” 山姆也狂吼着,将电弧手套的输出功率推到极限,不顾可能烧毁能量回路的风险,对着罗森的方向疯狂发射电弧! “咻咻咻!” 数架蜂群无人机引擎发出过载的尖啸,如同自杀式炸弹,悍不畏死地俯冲向那五条恐怖血蛇,机头的高压电弧发生器蓝光爆闪。 “滋啦!滋啦!” 狂暴的电弧狠狠劈在血蛇身上,炸开一团团刺眼的电火花。 血蛇被电弧击中,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剧烈扭动,表面的血光黯淡了几分,俯冲的轨迹也出现了瞬间的迟缓。 就是这瞬间的迟缓! 卡洛斯眼中精光爆射,他强忍着双臂的剧痛,身体猛地向侧面扑出。 同时,他双手在腰间一抹,两枚拳头大小的金属圆球出现在手中,这是高爆电磁能量雷。 兄弟会目前威力最大的单兵武器,造价高昂,数量稀少。 “尝尝这个,老毒蛇!” 卡洛斯怒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将两枚能量手雷狠狠砸向罗森立足之地。 “爆!”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电磁脉冲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一般,以两枚能量手雷为中心,猛地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滋滋滋!” 被电磁脉冲扫过的血蛇,如同被投入滚油的雪人,身体剧烈扭曲溃散,构成血蛇的邪异能量被狂暴的电磁场瞬间湮灭。 罗森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他感觉到一股强大干扰力的能量场狠狠冲击在他的护身魔气上。 他体表那层血色光晕剧烈波动,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更让他惊怒的是,他感觉与那五条血蛇的能量联系被瞬间扰乱,体内魔能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器道小杂种!” 罗森发出一声暴怒的尖啸。手掌连连挥动,打出一道道血光,才勉强稳住护身魔气,驱散了侵入体内的电磁干扰。 但就这么一耽搁,卡洛斯已经退到了巷子拐角的安全距离,被楼顶倾泻而下的火力暂时掩护住。 “撤!” 卡洛斯没有任何犹豫,对着楼顶嘶吼道,同时迅速从战术腰带里摸出两枚烟雾弹,拔掉拉环狠狠砸在后面。 “嗤!”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大半个巷道! “想跑?” 罗森眼中血光大盛,身体化作一道模糊血影,就要冲入烟雾追击! “咻咻咻!” 数道精准的能量光束和几架冲锋的蜂群无人机,死死封锁了他追击的路线! “老大,快走!” 山姆在通讯器里急吼道。 卡洛斯最后看了一眼烟雾中那道暴怒的血影,又看了一眼被同伴掩护着安全撤离的母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停留,转身汇合了从消防梯快速滑下的几个兄弟会成员,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 烟雾渐渐散去。 罗森站在原地,脸上肌肉扭曲,脖颈上的血蛇刺青疯狂蠕动,身上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戾气息。 他脚下,是几架被血光撕碎的无人机残骸。 巷子里,只剩下光头和几个手下痛苦不堪的声音。 “卡洛斯,兄弟会。” 罗森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充满了恨意。“很好,我陪你们玩到底,看你们这些废铁堆里爬出来的老鼠,能蹦跶几天!” 他大手猛地一挥,一道血光闪过,将旁边一堵砖墙腐蚀出一个大洞! “把没死的废物拖回去,召集所有堂主 今晚,血洗锈水街,我要兄弟会鸡犬不留!” 洛城,特异局分部。 巨大的环形监控大厅内,冰冷的蓝色光线是唯一的主色调。 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城市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其中位于东区锈水街附近的几个屏幕,正不断闪烁着代表高能量冲突的红色警报。 汉默队长站在主控台前,脸色有些阴沉,他看着屏幕上最后传回的一片雪花,还有之前清晰捕捉到的激烈战斗画面。 卡洛斯与罗森的短暂交锋、电磁能量雷的爆发、无人机的自杀式攻击,电磁手套。 “队长,能量读数分析出来了。” 一名技术军官将报告递上,“冲突双方,一方能量特征确认是血蛇帮罗森,是一位一阶巅峰的魔道超凡者。 另一方能量特征驳杂,包含高强度电流、电磁脉冲、以及多种不稳定机械能反应,源头锁定为新人类兄弟会首领卡洛斯,其能量强度达到一阶巅峰标准!” “一阶巅峰?” 汉默瞳孔微缩,接过报告快速扫视起来。 报告上还有几张放大的图片。 卡洛斯那闪烁着电弧的机械手套、蜂群无人机、简易臂铠能量护盾、以及电磁能量雷爆炸瞬间的电磁波谱。 “器道手段,而且是群体性,可快速复制的低阶器道装备。” 汉默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个卡洛斯,还有他的兄弟会,成长速度太快了,这已经严重威胁到东区的秩序平衡!” 他猛地抬头,语气慎重的说道:“立刻将新人类兄弟会的危险等级上调至a级,将他们列入重点监控与打击名单首位。” “增派东区第三、第五监控小组,携带高灵敏度能量探测器和反无人机装备,24小时轮班给我盯死锈水街区域。我要兄弟会每一个成员的动向,他们捡了哪块废铁,都给我记录在案!” “通知行动组,捕鼠夹计划优先级提升。目标:卡洛斯,必要时授权使用净化级火力!” 命令迅速下达,冰冷的监控大厅里,更多的屏幕被切换到锈水街。 无形的罗网,开始向着新人类兄弟会悄然收紧。 明珠城云端,杨鸿指尖的红酒杯映着下方城市闪烁的警灯,脸上带着一丝玩味。 “洛金城的古武研究会与特管组,洛城的兄弟会与特异局,棋盘上的棋子,碰撞得越发激烈了。 还有各地野生超凡者,在黑暗之中争夺各大势力漏下来的超凡资源。 目前来说,还是各大官方占优,只有个体伟力提升到可以无视重武器时,形式才会逆转,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第92章 临时巢穴 欧罗巴北部,莱茵河谷地,一座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废弃葡萄酒庄。 潮湿昏暗的地下酒窖里,这里是午夜同盟的临时巢穴。 威廉背靠着一个巨大的橡木桶,赤裸的上半身缠满了染血的绷带。 一道从右肩斜劈至左腹的焦黑伤口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圣洁气息,狼人血脉的黑暗力量与圣洁气息激烈冲突,带来持续不断的剧痛。 威廉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血水不断滴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嘶吼。 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他脚边不远处的地面上,用一块还算干净的白布盖着一个小小的隆起。 白布边缘,露出一缕失去光泽的亚麻色长发,是艾琳。 那个能施展微弱圣光疗伤,性格温顺的年轻修女。 就在两天前,为了掩护被审判所“猎犬”小队锁定的索菲亚。 她用自己脆弱的身躯挡下了一记致命的圣光裁决,身体在纯粹的光明力量下瞬间化为飞灰,只留下这缕头发和一枚焦黑的银质十字架。 “第七个了。” 威廉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眼都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酒窖入口的方向,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壁,看到那些身披银甲,手持圣光武器的审判所骑士。 “艾琳,老铁匠汉斯还有巷战里被圣焰烧成焦炭的影子兄弟,审判所,老子要撕碎你们每一个杂种,用你们的骨头磨牙!” 一股压抑不住的黑暗气息随着他的愤怒隐隐鼓荡,酒窖内温度骤降,墙壁上的苔藓瞬间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旁边几个受伤的成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中既有对威廉力量的敬畏,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失控的狼人,对于同伴来说同样致命。 “威廉,冷静!”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瞬间浇灭了那股即将失控的暴戾气息。 索菲亚从一堆散落的古老羊皮卷和石板拓片中抬起头,她脸色同样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色,显然也是精神力透支严重。 索菲亚小心地展开一张边缘焦黑仿佛被火焰燎过的羊皮卷,上面用某种暗红色颜料描绘着极其复杂玄奥的符文阵图。 “威廉,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你伤口里的圣光之力侵蚀得更快。” 索菲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她走到威廉身边,无视对方身上散发的凶戾气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那道狰狞伤口上。 一丝带着安抚引导的清凉能量,顺着她的指尖渗入威廉的体内,暂时压制住圣光之力带来的剧痛。 威廉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狂暴的气息稍稍平复,眼神也恢复了一丝清明,但眼底的仇恨丝毫未减。 索菲亚收回手,目光扫过酒窖内仅存的十几名成员。 成员人人带伤,个个疲惫不堪,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午夜同盟从最初的几人小团体,到几十人的超凡者团体,再到被审判所如同猎杀野兽般疯狂围剿。 午夜同盟减员大半,每一次转移,都伴随着鲜血和死亡。 但活下来的,无论是人类还是非人,眼中都多了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和韧性。 “暗影帷幕的持续时间,最多只剩三分钟了。” 索菲亚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声音中带着一丝紧迫感。她扬了扬手中那张焦黑的羊皮卷。 “这张暗影帷幕卷轴,是上次从黑市商人那里用三块月光花碎片换来的,能暂时扭曲光线,可以屏蔽低阶圣光探测和预言法术,是我们能躲过猎犬小队追踪的关键,但是它的力量正在飞速衰减。” 她走到河谷地图前,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炭笔标注着审判所已知据点,危险区域和几个可能的备选藏身点,大多都画上了代表失效或暴露的红色叉号。 “审判所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我们就在这片区域,像梳篦子一样一寸寸的搜查。老酒窖不能待了,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在他们下一轮净化祷言覆盖这里之前。” 索菲亚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靠近黑森林边缘的点上划过。 “老磨坊被烧了,渡鸦岩洞塌了,只剩下黑水沼泽边缘的那个废弃猎户小屋,或者直接进入黑森林深处。” 提到黑森林,几个成员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畏惧。 那片终年被迷雾笼罩的森林,传说中是黑暗生物和失落遗迹的巢穴,连审判所与圣殿骑士团的人马都轻易不敢深入。 “进入黑森林?索菲亚大人,那里太危险了,传说有沉睡的古老树妖和黑暗生物。”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手臂缠绕着渗血布条的人类战士忍不住开口说道,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留在外面更危险!” 威廉低吼道,声音因为压抑痛苦显得嘶哑,“审判所那些穿银壳子的杂种,比树妖可怕一百倍,至少森林里的怪物,不会追着你的信仰砍!” 索菲亚抬手制止了争论:“森林是最后的选择,猎户小屋是首选,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成员,声音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审判所的力量,源于他们背后庞大的教廷。而我们,除了威廉的爪牙和我的脑子,还有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是时候,让我们的荆棘长出尖刺了。” 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中,索菲亚走到酒窖中央一张充当临时桌面的破旧橡木桶盖前。 上面散落着她刚才研究的那堆羊皮卷和石板,她从中挑出两张相对完整,符文也较为清晰的羊皮卷。 “这张,” 索菲亚拿起一张绘制着阴影符文的羊皮卷,“记载着一个简易的暗影步伐,它不是真正的阴影跳跃,但能极大提升在复杂地形和低光环境下的移动速度和隐蔽性。消耗能量低,门槛也低,只要对阴影能量有微弱亲和就能尝试掌握。” 她的目光扫过几个擅长潜行和侦查的成员。 她又拿起另一块刻画着痛苦人形符号的灰石板:“这个,是痛苦转移的粗浅仪式。能将自身承受的部分非致命性痛苦暂时转移到一件预先准备好的痛苦容器上,比如染血的凶器、受刑者的遗物等。 这样可以换取短暂的爆发力或者对痛苦的忍耐力,副作用是结束后会感到加倍虚弱,且对精神有侵蚀。非到绝境,慎用!” 索菲亚的目光重点落在威廉和几个肉盾型的成员身上。 “索菲亚大人,您,您要把这些秘法教给我们吗?” 一个身材矮小的血族后裔,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对于他们这些被视为异端,在死亡边缘挣扎求生的异类,任何一点提升力量的知识都弥足珍贵! “不是教,”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酷,“是分享生存的武器,审判所不会因为我们弱小就手下留情。我们想要活下去,想为死去的同伴报仇,就必须变得更强。 只有掌握它,熟悉它,把它变成你们身体和意志的一部分。这是我们午夜同盟,在这片充满敌意的阴影中,唯一能刺伤敌人的荆棘!” 她的话瞬间点燃了幸存者心中压抑的怒火,恐惧被强烈的求生欲和复仇心取代。 变强,掌握力量,自己才能活下去,才能向审判所讨还血债。 “现在,所有人,集中精神,跟着我的节奏!” 索菲亚不再废话,她将那张记载着“暗影步伐”的羊皮卷摊开,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引导着卷轴上玄奥的符文,开始用最清晰最简洁的语言,讲解其能量运转的轨迹和意念引导的要点。 晦涩的知识,在她条理分明的剖析下,变得触手可及。 第93章 狼狈的午夜同盟 威廉强忍着剧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努力理解着那些扭曲符文。 他知道,多掌握一分力量,在下次遭遇审判所骑士时,活下来的机会就大一分,撕碎敌人的把握就多一分! 其他成员,无论人类还是非人,都屏息凝神,贪婪地吸收理解着这来之不易的力量种子。 昏暗的酒窖里,只有索菲亚清冷的讲解声,以及笔尖在粗糙纸张上记录时发出的沙沙声。 就在这紧张专注的氛围中,一阵极其轻微的枝叶摩擦声,突兀地从酒窖最深处一堆半坍塌的橡木桶后面传来。 听到动静,所有人心头一紧,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威廉身体低伏,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吼声,未受伤的左手指甲瞬间变得漆黑锐利。 几个成员迅速拔出武器,紧张地指向声音来源。 索菲亚眼神一凝,抬手示意众人戒备但不要轻举妄动,她指尖无声地夹住了一张绘制着侦测符文的羊皮纸碎片。 只见那堆橡木桶缝隙里,缓缓探出一簇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藤蔓。 藤蔓如同有生命般轻轻摇曳着,指向酒窖侧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地窖出口。 紧接着,一个身影有些笨拙地从藤蔓后面钻了出来。 是艾丹,一位实力达到一阶初期的德鲁伊。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九岁,有着柔软金色卷发的少年。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衣服,身上沾着泥土和草屑,脸上还带着一丝紧张。 他摊开的手掌中,正托着一枚散发着柔和绿光的橡实。 那窸窣的枝叶声,正是橡实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发出的。 “索,索菲亚女士。” 艾丹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他是三天前被威廉救下的。 当时他被一群暴民架上了火刑架,要不是威廉等人正好经过,他早就被活活烧死的。 因此,艾丹也加入午夜同盟。 艾丹的能力是沟通植物,能感知植物的情绪和周围环境的信息。 在之前的转移中,他利用路边的野草预警过一次审判所的巡逻队,才被索菲亚重视起来。 “怎么了,艾丹?” 索菲亚收起侦测符文,声音放缓,但眼神依旧锐利,她能感觉到少年身上的一丝不安。 “是出口位置,出了点问题。” 艾丹指着那个被碎石半掩埋的地窖出口,碧绿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困惑和警惕。 “刚才我试着用橡树之心和外面地缝里的小草沟通,它们很害怕,它们告诉我,出口外面突然长出了很多带刺的藤蔓,黑色的,很硬,尖刺上还有暗红色的斑点,小草说,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植物!” 带刺的黑藤?暗红斑点的尖刺? 索菲亚和威廉的脸色同时一变,经验丰富的他们瞬间想到了某种可能! “审判所的荆棘圣印!” 索菲亚的声音陡然变冷,“这是一种触发式的圣光陷阱,一旦触碰,藤蔓会瞬间活化缠绕,尖刺蕴含麻痹毒素和微弱圣光灼烧,他们果然已经摸到附近了,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封锁这里任何可能的逃生出口。” “玛德,这群阴魂不散的杂种。” 威廉低吼一声,眼中凶光再现。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伤口瞬间传来一阵撕裂剧痛。 “暗影帷幕的时间快到了,我们不能走出口!” 索菲亚当机立断,大脑飞速运转着,“艾丹,你能沟通那些藤蔓吗?或者让它们暂时沉睡?” 艾丹小脸一白,连忙摇头道,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不,不行,索菲亚女士!那些藤蔓,它们没有自然之心,我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喜悦或平静,只有冰冷的圣光意志,它们充满了排斥和攻击性。 像裹着糖衣的毒药,我的能力对它们无效,甚至靠近都会被灼伤!” 他手中的橡实光芒都黯淡了几分,显然刚才的接触让他很不舒服。 “该死!” 索菲亚眉头紧锁,没有想到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审判所显然动用了高阶的神术物品来布置陷阱。 “那我们该怎么办?” 刚才提问的血族后裔声音发颤问道,出口被堵死,暗影帷幕即将失效,难道他们真要被困死在这地下酒窖里? 索菲亚目光扫过昏暗潮湿的酒窖,巨大的橡木桶,渗水的石壁,布满苔藓的地面,坍塌的杂物堆,她猛地看向酒窖最深处的角落,那里堆积着大量破碎石砖,似乎是酒庄以前某个坍塌的储藏室遗迹。 一个大胆冒险的计划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 “没时间犹豫了,所有人听令!” “威廉!你还有力气撕开那堆废墟吗?” 索菲亚指向酒窖最深处的坍塌石堆,斩钉截铁的说道。 “艾丹,用你的能力,最大程度感知废墟后面土壤的湿度和结构,告诉我最薄弱的点!” “其他人立刻准备转移,带上所有能带走的卷轴和必需品。把这里彻底弄乱,制造我们试图强行突破荆棘陷阱的假象!” 索菲亚的命令瞬间驱散了众人的恐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威廉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强行压下伤口的剧痛,他拖着伤躯,大步冲向废墟。 未受伤的左臂肌肉贲张,漆黑的狼爪弹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那些潮湿沉重的石砖。 “咔嚓!轰隆!” 碎石飞溅,威廉如同狂暴的人形挖掘机,硬生生在废墟中撕开一个口子。 每一次发力,他肩腹那道狰狞伤口都因牵动渗出更多的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一股凶悍的蛮力在支撑。 艾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握住那枚散发着绿光的橡实,将全部心神沉浸到与周围植物的沟通中。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小脸绷得紧紧的。 几秒钟后,艾丹猛地睁开眼,他指向被威廉刨开的位置:“这里,索菲亚女士,下面三米深,土壤很湿软。而且有很多腐烂的葡萄藤老根,那里很脆弱!” “就是这里!” 索菲亚眼中精光一闪,她迅速从随身携带的材料包里掏出几样东西。 一小撮闪烁着星辉的粉末,一块刻画着复杂纹路的储能水晶,还有一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强效腐蚀剂。 “都退开!” 索菲亚低喝一声,将星尘沙洒在艾丹指出的那片黑土上,一个简单的六芒星图案瞬间成型。 索菲亚将储能水晶放在六芒星中央,最后,毫不犹豫地将整瓶强效腐蚀剂倒在水晶上! “嗤!” 剧烈的化学反应瞬间发生,刺鼻的浓烟升腾而起。 那瓶腐蚀剂如同活物般,迅速渗入星尘沙勾勒的符文中,并疯狂涌入下方的储能水晶。 储能水晶剧烈震颤,发出令人不安的嗡鸣声,它表面迅速爬满裂纹,内部储存的微弱能量被腐蚀剂强行激发。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强大的能量冲击混合着强效腐蚀液的喷发,瞬间落在那片被标记的湿软黑土上。 黑土连同下方盘根错节的腐烂葡萄藤老根瞬间被炸开,形成一个直径近一米深达三米多的不规则坑洞。 坑洞边缘的土壤呈现出被强酸腐蚀过的焦黑色,一条勉强能容人钻过的通道赫然显现。 通道壁上,还残留着一些未被完全腐蚀的粗壮根须。 成了,一条绝境中的生路。 “快,依次下去,威廉断后!” 索菲亚厉声下令道理,她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跳下那个散发着浓烈腐蚀气味的坑洞! 其他成员如梦初醒,强忍着刺鼻的气味,一个接一个迅速跳入坑洞,消失在黑暗中。 威廉是最后一个,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充满血腥和悲伤记忆的临时巢穴。 又看了一眼那个外面可能已经布满了致命荆棘的出口,狼瞳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转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旁边几个巨大的空橡木桶狠狠推倒滚向坑洞入口,制造出混乱的痕迹,然后才纵身跃入那散发着腐败气息的黑暗通道。 就在威廉的身影消失在坑洞的下一秒。 嗡! 笼罩在整个废弃酒庄上空那层肉眼不可见的暗影帷幕,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几乎与此同时! “轰隆!” 酒庄那扇早已腐朽的正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碎! 刺眼的手电光柱扫过满地狼藉的酒窖,十几名审判所猎犬小队成员迅速涌入! “暗影遮蔽消失了,目标就在里面。搜索仔细点,一个异端都不能放过!” 一个面容冷峻的银发小队长,厉声下令道! 士兵们训练有素地散开,能量探测器的蜂鸣声在死寂的酒窖里响起。 “报告,发现疑似出口。被荆棘圣印封锁,未触发!” “报告,发现大量血迹,还有一丝打斗痕迹!” “报告,能量残留指向深处,那里有坍塌和强腐蚀性能量反应!” 银发骑士快步走到酒窖深处那片被橡木桶半掩埋的废墟前,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个散发着腐蚀气味的坑洞,又看了看旁边堆积的橡木桶和刻意制造出的混乱痕迹。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狡猾的老鼠,又让你们挖洞跑了。”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坑洞边缘的焦黑泥土,放在鼻尖上嗅了嗅,眼中寒光更盛。 “追,顺着这条腐败的根须之路追上去,他们跑不远的。通知外围的净化者小队,封锁黑森林边缘,这一次一定要把这些阴影里的臭虫,连同他们新找到的耗子洞,一起净化掉!” 冰冷的命令在充满腐败气息的酒窖里回荡。 猎犬小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恶狼,迅速清理障碍,毫不犹豫地依次跳入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坑洞,展开了新一轮致命的追猎。 地下通道深处。 索菲亚背靠着布满黏滑苔藓的土壁,剧烈地喘息着。 在应急灯的光线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过度使用精神力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索菲亚手中紧紧攥着一本用不知名黑色皮革装订过的古老笔记。 笔记的封皮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仿佛由无数眼睛和触手构成的抽象符号。 她缓缓翻开笔记,泛黄的纸页上,用暗红色的颜料,描绘着无数扭曲蠕动的符文。 上面布满了亵渎的几何图形以及令人心智狂乱的星空轨迹图。 其中一页的角落里,潦草地写着一行同样用暗红颜料书写的欧罗巴古语。 “当群星的瞳孔倒悬,阴影将吞噬圣焰,旧日的低语将在深渊回响。” 索菲亚眼眸死死盯着那行字,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笔记中散发出的混乱气息,让她灵魂深处都感到一阵阵颤栗和不适。 但其中蕴含超越常理的知识碎片,又如同致命的毒药,让她有些难以抗拒。 她猛地合上笔记,仿佛被烫到一般。 索菲亚抬起头,目光穿透通道前方无尽的黑暗,仿佛看到了那些紧追不舍的审判所骑士。 一丝疯狂的幽光,在她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荆棘想要在圣焰的焚烧下存活,有时,也需要从更深的黑暗中吸取养分。 第94章 超凡曝光 酒店顶层,水晶吊灯折射着窗外都市的霓虹光影。 杨鸿慵懒地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捻着怀中舞女一缕柔软发丝。 舞女穿着一身薄纱,身姿如水蛇般扭动,竭力取悦着这位深不可测的客人,眼神带着一丝迷离和敬畏。 杨鸿的目光并未真正落在眼前的活色生香上。他的意识沉入意识海,此刻,这片海洋正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波澜。 来自大燕洛金城地下据点,李浩那暴戾蛮横的武道意念,带着斩杀特管组成员后的嗜血快意,如同灼热的星光不断在闪烁。 王明阴冷算计的符箓推演,如何在据点布下陷阱坑杀特管小组的恶毒心思,化作冰冷的毒蛇缠绕。 卡洛斯在洛城废弃工厂里,用废铜烂铁拼装出能撕裂钢铁的机械灵光,闪烁着冰冷的蓝芒。 艾登汲取着城镇屠杀后弥漫的绝望与恐惧,那魔种饱食后满足又贪婪的嘶鸣,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素察小沙弥在暹罗小庙中,以慈悲心催动金刚怒目,一拳震退尸傀时那佛魔交织的纯净与刚烈,如同破开阴霾的金色闪电。 林岳在江南林家废弃柴房里,忍受着庚金剑气撕裂经脉的痛苦,那刻骨的不屈与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如磐石般坚韧。 威廉在欧罗巴古老森林边缘舔舐着圣光灼烧的伤口,狼瞳中燃烧着对追捕者的原始杀意。 索菲亚冷静分析着审判所行动模式,试图找出生路的精密计算,如同冰冷的齿轮在转动。 无数道子的挣扎、杀戮、领悟、恐惧、野心汇聚成一股股澎湃的能量洪流,源源不绝地涌入杨鸿的意识核心。 这些驳杂却精纯的养分,正被道源天赋飞速提炼吸收。 “唔。”杨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意识海深处,那道象征他修为的混沌旋涡骤然加速旋转,体积快速膨胀,散发出的威压更加凝实沉重。 三阶初期的壁障,在如此庞大驳杂的反馈冲击下轰然松动。 二阶巅峰的瓶颈瞬间破开,杨鸿正式踏入三阶初期。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水晶杯中的香槟液面微微震颤,舞女扭动的身躯猛地一僵,仿佛瞬间被无形的寒冰冻结,灵魂深处涌起难以言喻的巨大恐惧,连呼吸都停滞了。 杨鸿端起那杯微颤的香槟,浅啜一口,冰冷的液体滑入喉中。 他俯视着脚下这座属于自由联邦的繁华都市,下方车流如织,灯火辉煌,芸芸众生如同蝼蚁般渺小无知。 “蝼蚁们,”他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在尘埃里打滚争夺,自以为是的挣扎,该让你们看看,自己身处一个怎样的棋盘了。” 杨鸿念头微动,无需任何设备,意念已如无形的触手,瞬间接驳覆盖全球的互联网核心节点。 道源天赋赋予的权限,让他瞬间掌控了世界信息洪流的闸门。 下一瞬,全球所有连接网络的设备,电脑、手机、公共显示屏、甚至某些机密机构的内部终端屏幕骤然一黑。 无数人发出惊呼,以为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全球性网络攻击。 然而,黑暗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刺目的光芒重新亮起,屏幕上不再是熟悉的界面或程序,而是强制弹开无法关闭,无法切换,无法静音的高清视频窗口。 视频内容,正是杨鸿精心挑选剪辑加工过的“真实”。 大燕,某城郊矿区。 画面剧烈晃动,显然是偷拍。 枪声、爆炸声、怒吼声震耳欲聋,穿着特管小组制服的成员冷酷地射杀着反抗的帮派分子。紧接着,画面切换。 李浩浑身浴血,肌肉贲张如蛮牛,一拳将一名特管成员的胸膛打得塌陷下去,骨裂声清晰无比。 王明指间符箓燃起幽蓝火光,随后化作冰锥,瞬间洞穿另一名特管成员的咽喉。 最后定格在特管小组组长小芸愤怒咆哮,一拳轰向李浩的瞬间,背景是散落的二品赤铜矿石。 自由联邦,国家公园雷击木林区域。 红外视角下,树木闪烁着不正常的能量蓝光。穿着高科技作战服,印有特异局鹰徽标志的士兵,利用地形和重火力,冷酷地压制着两拨人。 一方是卡洛斯带领的新人类兄弟会,简陋的能量武器射出刺眼光束,打在士兵的能量护盾上溅起一阵涟漪。 另一方是艾登的暗影会,黑雾涌动间,惨绿色的鬼爪瞬间撕裂士兵的身体。 画面特写:一名兄弟会成员被特制穿甲弹击中头部,瞬间爆开。 艾登的黑雾被圣光手雷驱散,露出苍白阴鸷的脸,他狞笑着抬手,一道暗影箭洞穿了一名士兵的心脏。 最终画面是卡洛斯和艾登联手爆发能量冲击波,炸飞数名士兵,抢夺了几根闪烁雷光的树枝后狼狈逃窜,地上满是尸体。 欧罗巴,古老森林边缘。 月光下,威廉化身狰狞狼人,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刺耳尖啸。 他硬扛着圣殿骑士团成员手中喷射圣洁光芒的枪械射击,以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将一名骑士连人带盔甲撕成两半。 另一名骑士被索菲亚暗中释放的麻痹藤蔓缠住,威廉的巨爪瞬间拍碎了他的头盔。 同时,骑士团特制的圣光网罩下,三名穿着斗篷的午夜同盟成员在惨叫声中化为灰烬。 最后画面是威廉重伤咆哮,叼着一株散发柔和月光的奇异灵植,和索菲亚消失在黑暗林间。 南洋群岛,暹罗小寺庙瓦拉康,画面有些模糊,像是老旧监控。 阴森的尸傀僵硬地扑向惊恐的沙弥,老住持被一个穿着邪异黑袍,面容枯槁的降头师一脚踹飞,口吐鲜血。 紧接着,镜头聚焦在年轻的小沙弥素察身上!他浑身剧烈颤抖,眼中悲愤交加,猛地闭目诵经。 再睁眼时,双瞳竟似有金光流转!他低吼一声,皮肤瞬间泛起古铜色泽,一拳轰出,空气发出爆鸣。 冲在最前面的四具尸傀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胸口塌陷倒飞出去,巴颂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凝固,被那纯净的佛光一照,露出极度厌恶和忌惮的神色,随后仓皇后退。 画面最终定格在素察挡在残破庙门前,他周身绽放金光,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这些视频不仅包含着惨烈的超凡打斗,更清晰地展示了各大官方组织的存在与行动。 大燕特管小组、自由联邦特异局、欧罗巴圣殿骑士团与审判所,他们的制服、徽记、装备风格清晰可见。 还有民间超凡者的崛起与反抗,李浩的蛮力,王明的符箓、卡洛斯的科技武器、艾登的魔影、威廉的狼人、索菲亚的藤蔓、素察的金刚怒目! 民间超凡者与官方超凡机构进行着超凡资源的争夺,有赤铜矿石、雷击木、月光花! 在视频中,可以看出超凡力量的层级碾压,普通士兵在超凡者面前脆弱不堪! 视频下方,一行猩红如血的巨大文字在所有屏幕上滚动,用全球所有主要语言同步显示。 “觉醒的时代已至,超凡并非传说。力量唾手可得,他们在隐瞒,在垄断,在黑暗之中杀戮,在隐秘之中升华。你,还要做被蒙蔽的羔羊吗?——真相之声” 第95章 超凡曝光,世界沸腾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声,继而轰然沸腾。 大燕联邦,京都特管总局。 巨大的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还在强制播放着矿区那场惨烈冲突的回放,李浩一拳轰杀泥鳅的画面反复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咔嚓!” 沈东平手中那个号称能防弹的特制保温杯,被他生生捏爆。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碎片溅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这位以沉稳铁血着称的特管局负责人,此刻脸色铁青。 沈东平双目死死盯着屏幕上泥鳅和其他阵亡队员的模糊轮廓。 “混账!”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看到暴怒的沈东平,他身后的参谋和技术人员都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沈,沈局!”情报组长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视频全,全网爆发,所有公共平台、私人设备全部被强制播放。 技术部报告,攻击源无法追踪,像是从网络底层协议直接爆发的,我们完全陷入被动之中!” “封锁消息,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封锁消息!”沈东平猛地转身,咆哮声响彻指挥室,“联系所有媒体平台负责人,启动最高级别网络安全预案。 让网监部门给我动起来,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网上所有相关视频、图片、讨论彻底消失!” “可是沈局,”另一个外勤组长脸色苍白的说道,“现在外面已经炸锅了,临渊城好几个广场,人群在聚集,他们喊着要公开真相,开放修功法。” 沈东平闻言眼中寒光一闪,他抓起加密通讯器,声音冰冷刺骨:“各城市特管小组,当地城卫军指挥中心。我是沈东平,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所有休假人员取消休假,武装待命,对任何未经许可的超凡集会,冲击大燕联邦机构、散布恐慌言论者。”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道: “动用一切必要手段,强力驱散。首要目标,控制场面,消除影响。行动代号:‘熄灯’! 重复,行动代号‘熄灯’,授权使用一切武力,一切责任,我沈东平一力承担。”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大燕联邦仿佛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被强行启动。 刺耳的警笛声在各大城市骤然响起,一队队全副武装、表情肃杀的特管队员和士兵冲出驻地,驱散着刚刚聚集起来的人群。 “我们要真相!我们要修炼!” “凭什么只有他们能成为超凡?” “打倒特管局,公开功法!” 口号声、质问声、推搡声、警棍击打盾牌声、高压水枪喷射声、催泪瓦斯的嗤嗤声,瞬间混杂在一起,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自由联邦,特异局总部,指挥大厅更像一个科幻作战中心。 巨大的弧形主屏幕上,分割着洛城贫民窟兄弟会据点、国家公园雷击木林战场、以及艾登屠杀小镇的惨烈画面。 立体投影上,代表着卡洛斯、艾登、罗森等“高危目标”的光点不断闪烁移动。 “砰!” 罗斯将军布满老茧的拳头狠狠砸在合金控制台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这位以强硬铁腕着称的老将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目光扫过屏幕上兄弟会简陋威力不俗的能量武器,以及艾登屠杀平民恢复自身的邪恶手段。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他低吼着,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温度骤降,“被两个街头混混和暗网老鼠耍得团团转,还让他们拍到了战场实录,汉默呢?让他赶紧滚过来见我!” “将军!”一名参谋官急促报告,“汉默队长还在追踪艾登,另外,全球网络被未知力量劫持,视频正在大规模传播。 国内各大城市爆发大规模游行,人群冲击联邦大楼和军方设施,口号是反对垄断,共享超能,特异局下台。” “共享超凡?让特异局下台?”罗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钢铁般的冷酷。 “一群被煽动的蠢货,也配染指这种力量?他们只会带来混乱和毁灭,艾登那种杂碎就是最好的例子!” 罗斯猛地抓起加密通讯器,接通所有联邦境内军事基地和特异局分部,声音冰冷强硬的说道: “所有单位注意,这里是罗斯将军。联邦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超自然恐怖主义煽动和内乱威胁。 现在听我号令:第一,国民警卫队、联邦应急部队,配合当地执法力量立即行动。 对任何非法集会、暴乱行为,实施最严厉最快速的武力镇压,授权使用震爆弹、橡胶子弹、催泪瓦斯! 对持有武器攻击执法人员的暴徒,”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授权使用致命武力,首要目标:恢复秩序,保护联邦财产和公民安全,行动代号:‘钢铁风暴’! 第二,特异局所有外勤特工配合军方,重点监控已知超凡者组织据点,尤其是新人类兄弟会和艾登残党。 他们如有异动,就地清除或者抓捕!同时,网络技术部门,给我动用一切资源,追踪视频源头。一定要找到那个该死的真相之声,我要把他揪出来碾碎。” 罗斯的命令如同滚烫的钢水注入联邦的冰冷血管之中。 城市街头,防暴盾牌组成的钢铁丛林,高压水龙喷射,震爆弹在人群中炸开,橡胶子弹呼啸不止。 愤怒的呐喊与痛苦的尖叫交织,火光在混乱中升起。 军方的悍马车队封锁各个路口,士兵冷漠地架起武器,指向人群。 一场席卷自由联邦的风暴,在罗斯将军的意志下,以最铁血的方式拉开序幕。 欧罗巴联盟,圣殿骑士团特别调查科隐秘总部。 这里没有大燕的肃杀,也没有自由联邦的科幻感,更像一个融合了古老教堂与现代科技的奇异场所。 高耸的穹顶下是冰冷的电子屏幕,上面描绘着威廉狼人形态的清晰图像、索菲亚模糊的侧影分析图、以及月光花争夺战中骑士阵亡的数据。 大厅内,气氛有些凝重。 一身笔挺现代军装与传承古老铠甲的骑士们站在一起,彼此间弥漫着无声的对峙。 一边是胸前佩戴着银质十字架的净化派骑士,另一边则是穿着研究白袍的研究控制派。 “看看,你们都看看。”一位年长的净化派骑士指着屏幕上威廉撕裂骑士的画面,声音因为愤怒有些微微颤抖。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研究控制?这就是放纵这些异端存在的后果。 我们英勇的骑士,死在了怪物的爪牙之下,圣光的威严何在?审判所的利剑何在?” “奥古斯都骑士长,请你冷静点!”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研究派负责人试图辩解道。 “威廉的案例极具研究价值,他的狼人血脉来源可控性还有那个索菲亚,她的能力明显区别于传统巫术。 盲目净化只会让我们失去了解敌人获取新力量的机会,我们需要的是样本,是数据,而不是屠杀,那对于我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数据?样本?真是可笑。”奥古斯都骑士长猛地拍案而起,厚重的橡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躺在停尸房里的骑士就是你的数据?被那个女巫救走的狼人就是你的样本?这是耻辱,这是对牺牲者的亵渎。 审判所的同僚们正在前线流血,而你们却在这里讨论如何研究那些该下地狱的异端!” 争吵声在肃穆的大厅里回荡,这时,一名情报官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他因为恐惧甚至忘了行礼: “诸位大人,有紧急情况发生。如今全球网络被未知力量攻陷,我们在森林围捕威廉和午夜同盟的战斗画面,还有审判所之前在其他地区的行动影像,被强制播放了。 现在整个欧罗巴都知道了,各地民众恐慌,多地爆发大游行,他们要求教廷和联盟公开圣光和魔法的秘密!” 争吵声戛然而止。 净化派骑士们脸色铁青,心中怒火更上一层楼,仿佛圣殿的荣耀被当众践踏一般。 研究派人员则面露惊惶之色,他们最担心的失控局面,还是以最糟糕的方式出现了。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冰冷极具威严的声音通过内部广播系统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够了。” 声音来自最高层。 “争吵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是控制好局面,维护好各地秩序,之后才是追捕元凶。” “现在听我命令:各地审判所骑士,联盟快速反应部队,即刻出动。配合当地警方,强力驱散所有非法集会。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恢复社会秩序,平息恐慌。对于那些煽动者、暴力冲击者,无需警告,直接抓捕或击毙” “同时,启动猎巫人预案。情报部门,调动所有资源,锁定午夜同盟核心成员,尤其是威廉和索菲亚。 净化派负责清除行动,研究派提供一切必要技术支持,目标死活不论。行动必须做到隐秘高效。决不能让这些异端和那个躲在幕后的真相之声继续搅乱世界。” “圣殿的荣光,不容玷污。联盟的秩序,不容动摇!” 欧罗巴的夜晚,被警笛和装甲车的轰鸣声打破。 古老的石板街道上,穿着黑色风衣的审判所骑士与手持防暴盾牌的现代警察并肩而行,圣光加持的武器在暗夜中散发着微光。 他们举起武器指向那些举着“我们要魔法”、“公开真相”标语牌的人群。 冲突,一触即发。 南洋群岛,暹罗国,瓦拉康小寺庙。 夜色深沉,寺庙内灯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受伤的沙弥和尚在低声哀嚎。 素察小小的身影跪坐在佛堂角落,他双手合十,脸上带着一丝伤痛。 他身上的古铜色光泽早已褪去,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也沉寂下来,仿佛之前的金刚怒目都只是一场梦。 可是老主持的死亡,提醒着他这是真实的事情。 寺庙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夜风吹来。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动作异常迅捷,正是巴颂。 他并未走远,或者说,他从未真正离开。 巴颂枯槁的脸上带着毒蛇般的阴笑,他贪婪的目光扫过受伤的沙弥,最后死死钉在素察身上,嘶哑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小秃驴,你坏我好事,还让我在那么多凡人面前丢了脸面。嘿嘿,你以为这就完了?” 素察猛地睁开眼睛,他目光死死的盯着巴颂,身躯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一丝微弱的金光在皮肤下隐现。 “别紧张。”巴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恶毒和算计,“你的佛光确实有点门道,不过你护得了他们一时,护得了他们一世吗?” 巴颂指了指那些惊恐的沙弥和尚们。 “交出那本贝叶经,还有你刚才用的法门。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这座破庙,否则我会让你的亲朋好友全部不得好死。” 他手指微动,几缕黑气从他袖口溢出,化作几条细小狰狞的毒蛇虚影。 素察闻言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他能感觉到巴颂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气比之前更加浓郁了,想必是刚在某个村庄猎杀了许多无辜生命。 寺庙的宁静再次被打破,刚刚经历一场劫难的僧人们再次陷入恐惧之中。 素察胸膛剧烈起伏着,慈悲心与金刚怒在心中激烈碰撞。 交出经书?不可能!那是力量,是守护的希望!住持师父甚至为此丢失了性命,可不交,凭借自己如今的修为根本守护不住这么多师兄弟。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看守庙门的年轻沙弥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因为极度惊骇变得有些颤抖。 “素察师弟,不好了。外面好多人拿着奇怪的武器在打架,还有,还有光。他们像神佛打架一样,这些事情都被,都被拍下来了! 现在,现在全村,不!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村里,村里的人都在喊,喊什么超凡,修炼之类的,都乱套了!” 素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巴颂脸上的阴笑也瞬间僵住,他猛地扭头,似乎想感知什么。 当年轻沙弥颤抖着掏出他那部老旧手机,上面正强制播放着自由联邦国家公园里卡洛斯能量枪爆发蓝光、以及艾登黑雾吞噬士兵的画面。 巴颂见状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他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没有了胜券在握的阴毒,而是一种混杂着贪婪、震撼和巨大恐惧的复杂情绪。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在世界的其他地方存在着何等可怕的力量。 那种能量光束、那种吞噬生命的黑雾,远比他的尸傀毒蛊要恐怖得多。 而这一切,竟然被人公之于众? 他猛地看向素察,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小和尚的力量,似乎和屏幕里的某些光隐隐有相似之处? 这个世界真的变了,变得比他想象的更危险,也更加充满机遇。 他之前的计划,在这个突然暴露的恐怖棋盘上,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素察也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超乎想象的战斗画面,他小嘴微张。 原来自己得到的力量,只是这巨大冰山露出的一角? 原来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像自己一样或者比自己更厉害的人? 迷茫、震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在他纯净的心湖中悄然荡开。 守护寺庙的责任,似乎突然间变得更加沉重,也更加指向了某个未知广阔的方向。 第96章 超凡曝光,世界沸腾2 自由联邦,洛城,新人类兄弟会地下据点。 刺鼻的机油味、金属焊接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 昏暗的灯光下,卡洛斯赤裸着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线条和几道被能量灼伤的焦黑痕迹。 他正专注地操控着几根精密的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拆解着一把刚从特异局士兵尸体上缴获的能量步枪核心部件。 旁边的工作台上,散落着兄弟会成员牺牲者留下的简陋装备残骸。 “头儿,我们,我们好像捅破天了。” 一个刚觉醒器道知识的少年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手都在抖,他声音发颤的说道。 “外面,外面全都在放,放我们在雷击木林的争斗,还有艾登那疯子屠杀小镇的画面。 现在全城,不,全国都炸了。军队和警察在到处抓人,我们,我们被拍下来了,特异局肯定恨死我们了!” 卡洛斯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眼神都没有离开那复杂的能量回路。 他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仿佛听到的是天气预报。 “可是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另一个手臂缠着渗血绷带的成员焦急问道,“外面现在乱成一锅粥,特异局肯定发了疯一样找我们,罗斯那条老疯狗的命令我们都听到了。 他会把我们撕碎的,还有血蛇帮那个罗森,肯定也会趁火打劫!” 卡洛斯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拿起一块沾满油污的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抬起眼。 那是一双经历过太多底层黑暗和生死搏杀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沉静和一丝压抑不住的野望。 “怎么办?”卡洛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他拿起工作台上一个刚刚完成改造的能量手枪原型体,掂了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无比踏实。 “天既然被捅破了,那就让它破得更大点!” 卡洛斯猛地握紧能量手枪,枪口指向天花板,眼中燃烧起疯狂的火焰: “以前我们只能躲在阴沟里,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的行动。现在呢?全世界都知道了!知道有我们这样的人存在,知道我们手里的家伙,能把那些穿制服的混蛋轰上天!” 他环视着周围眼神逐渐被点燃的兄弟们。 “乱?乱得好!不乱,我们这些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新人类哪来的机会?” “罗斯要撕碎我们?罗森想要趁火打劫?呵呵。” 卡洛斯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他猛地将能量手枪拍在工作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那就让他们来!” “告诉所有愿意拿起武器反抗压迫的兄弟,们,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超凡觉醒者,告诉洛城贫民窟每一个被踩在脚下的可怜虫!” “新人类兄弟会的大门,从今天起敞开。” “想要力量?想要不被当成垃圾?想要在这个操蛋的新世界里活下去?甚至活得像个人?” 他抓起能量手枪,指向据点入口的方向,声音如同咆哮的引擎一般。 “那就拿起武器加入我们,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打出一片天。”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混蛋们看看,被他们抛弃的垃圾,也能把天烧穿!” 据点内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呐喊和金属敲击声。 恐惧被点燃成了愤怒,绝望被催化成了反抗的烈焰。 卡洛斯的话,如同火星溅入了炸药桶,一点就燃。 欧罗巴,某处安全屋。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照亮桌上一角。 空气里残留着消毒水和血液混合的味道。 威廉趴在简陋的手术床上,赤裸的后背一片狼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皮肉翻卷,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那是被圣光武器灼烧后的痕迹,此刻仍在丝丝冒着青烟。 他紧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呜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滚落。 索菲亚站在一旁,她手中没有手术刀,只有几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奇异草药。 她小心翼翼地将草药捣碎挤出汁液,滴在威廉狰狞的伤口上。 汁液与圣光残留的能量接触,发出嗤嗤的轻响,威廉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 “忍着点,威廉。圣光的侵蚀性很强,常规药物没用,只能用这些月光花残叶的汁液中和。” 索菲亚的声音依旧冷静,但眼神深处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 福特、艾琳、摩尔,三位同伴死在骑士团圣光下的画面,还在她脑中不断闪现。 “该死的,鸟人。”威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狼瞳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就在这时,索菲亚放在桌上的加密通讯器屏幕自动亮起,强制播放起圣殿骑士团在森林中围捕他们的画面。 威廉的狼人形态、骑士被撕裂、圣光灼烧、同盟成员化为飞灰,每一帧视频都清晰无比! “什么?”索菲亚瞳孔骤缩,手中的草药掉在地上。 威廉也猛地抬起头,看到屏幕上自己狰狞的模样和同伴惨死的瞬间,不由得发出一声痛苦暴怒的咆哮,巨大的声浪震得安全屋嗡嗡作响。 通讯器紧接着播放起欧罗巴各地民众冲击政府,要求公开“魔法”和“圣光”秘密的混乱场景。 安全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他们心中满是愤怒、仇恨、震惊、还有一丝寒意。 “他们,他们怎么敢公布这些内容,他们不怕天下大乱吗??” 威廉挣扎着想坐起来,伤口再次崩裂,鲜血不断渗出,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是宣战,圣殿骑士团那些虚伪的杂碎,还有那个,那个把视频放出来的混蛋,我要撕碎他们!” “冷静,威廉!”索菲亚厉声喝道,强行按住他,“这比宣战更可怕,这是有人在掀桌子!” 她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警惕地看向外面。街道上隐约传来警笛声和人群的喧哗。 “审判所和骑士团现在肯定疯了,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失败和我们的存在,净化派那些疯子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我们,把我们钉在火刑架上,来挽回他们丢失的脸面和所谓的荣光!” 索菲亚语速飞快,大脑高速运转着。 “我们的行踪暴露风险呈几何级数增加,安全屋可能也不再安全了!” 索菲亚走回桌边,看着屏幕上民众混乱的画面,眼神不断闪烁:“民众的恐慌和渴望对我们来说,既是最大的危险,也可能是一线生机?” “生机?”威廉喘着粗气,狼瞳中满是不解和,“外面那些喊着要魔法的人?他们能做什么?他们只会引来更多的猎犬!” “不,”索菲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混乱是阶梯,当所有人都在寻找力量时,当异端和怪物不再只是传说时,午夜同盟就不再仅仅是阴影中的逃亡者。” 她拿起通讯器,看着上面民众冲击圣殿机构的画面。 “我们需要盟友,威廉。真正的盟友,那些同样被排斥、被追猎、渴望力量又无处可去的觉醒者。”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那些对圣殿和教廷不满渴望变革的内部力量,这场突如其来的曝光,把水彻底搅浑了。圣殿与审判所要维持秩序,要追杀我们,就必然分散力量,也必然会制造更多的敌人!” 索菲亚迅速在通讯器上操作起来,手指如飞:“联系我们在郁金香公国的德鲁伊,还有阿尔卑斯修道院那位对圣光教义产生质疑的玛利亚修女。 告诉他们,午夜同盟需要集结。风暴已至,独狼必死! 只有抱团,我们才有一线机会,在这被强行撕开的棋盘上活下去!甚至,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威廉看着索菲亚冷静充满决断的侧脸,眼中的暴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神色取代。 他低吼一声,不再挣扎,只是将巨大的狼爪深深抠进床板里。 活下去,然后,复仇,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深刻。 自由联邦,云端酒店顶层套房。 震耳欲聋的警笛声、隐约的爆炸声和人群的喧嚣声,如同遥远的背景噪音,透过厚重的隔音玻璃隐隐传来。 套房内一片纸醉金迷,舒缓的古典音乐缓慢流淌,身材火辣的舞女们卖力地扭动着腰肢,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 杨鸿斜倚在宽大的沙发上,面容姿态慵懒,仿佛外界席卷全球的滔天巨浪与他毫无关系。 他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液体,冰块在其中轻轻碰撞。 一名容貌绝美气质冷艳的舞女如同温顺的猫儿般蜷伏在他脚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捶着腿,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杨鸿的目光穿透空间,落在全球的各个角落上,无数生死关头的智慧反馈源源不断的汇入他的意识海中。 大燕方向:沈东平的狂怒咆哮,小芸烈阳炼体诀催动下的灼热,李浩蛮牛劲反扑的暴戾,王明符箓的阴冷。 还有无数民众被镇压时的恐惧、愤怒和绝望,这些生死关头的智慧感悟如同滚烫的铁水洪流。 自由联邦方向:罗斯将军钢铁般的冷酷命令,卡洛斯点燃反抗之火的疯狂宣言,艾登吞噬负面情绪恢复自身的贪婪嘶鸣。 马库斯在垃圾场角落里抱着自爆装甲残骸,因祖母之死爆发的刻骨悲痛与对罗森的滔天恨意。 欧罗巴方向:圣殿骑士团最高层的冰冷指令,威廉伤口被圣光侵蚀的痛苦咆哮,索菲亚精密计算后寻求结盟的冷静决断,审判所骑士执行镇压任务时那狂热漠然的圣光波动。 南洋方向:素察面对巴颂威胁时慈悲与金刚怒的剧烈冲突,小沙弥心中因世界曝光产生的震撼,巴颂看到全球超凡画面后那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剧烈情绪波动,如同热带雨林中潮湿躁动的梵唱。 江南林家:林风骄横跋扈地享受着家族资源,对旁支的鄙夷。 林岳在柴房忍受庚金剑气撕裂经脉时的剧痛,那几乎凝成实质的不屈意志。 无数道子的挣扎、痛苦、恐惧、愤怒、野心、领悟、仇恨、希望,通通汇聚成一股磅礴驳杂却又精纯无比的精神能量,这些庞大的精神能量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杨鸿的意识海之中。 这股洪流是如此庞大,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道源天赋贪婪地吞噬转化着这来自全球的“盛宴”。 意识海中,那象征着三阶初期修为的混沌旋涡,在如此恐怖的能量灌注下,如同吹气般急速膨胀起来。 旋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中心点散发出更加令人心悸的吸力。 旋涡的边缘变得更加凝实,隐隐有向某种更稳固形态转化的趋势。 “唔。”杨鸿喉间发出一声近乎满足的叹息,微眯的眼中闪过一丝沉醉的金芒。 三阶初期的境界,在这全球道子情绪大爆发的“养分”滋养下,如同坐火箭般向上飙升。 自身的根基快速夯实,力量在澎湃增长。 “多么美妙的乐章。”杨鸿轻声自语道,嘴角那抹笑意更加愉悦了。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全球上演的混乱与绝望伴奏。 “恐惧,挣扎,厮杀,渴望。” “用你们的痛苦,你们的绝望,你们的野心来浇灌。” “我播下的种子,终将结出令我满意的果实。” 杨鸿意识海深处,一点更加凝练的金光悄然孕育。 那是迈向三阶中期,甚至触摸更高层次的道基雏形。 风暴已席卷全球,而风暴之眼,此刻正悠闲地品着美酒,享受着由他亲手导演的大戏,这场由亿万生灵共同演奏的交响曲。 大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第97章 金权入场,暗流汹涌 “熄灯”、“钢铁风暴”、欧罗巴隐秘的“猎巫人”行动,各国官方以铁腕手段试图扑灭“真相之声”掀起的燎原之火。 然而,当秩序的铁幕落下,恐慌与渴望并未真正熄灭,反而如同地火一般,在高压下寻找着新的裂隙喷涌。 就在官方力量将主要矛头对准已曝光的民间超凡者和汹涌民意时,一股蛰伏更深的力量悄然入场了。 大燕联邦,江南郡水泽之地。 林家祖宅,这座传承数千年的古老宅邸,此刻却弥漫着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躁动。 议事厅内,林家当代家主林震南端坐主位,面色沉重。 下首坐着族中核心长老,以及那位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嫡孙林风。 林风一身名贵绸缎劲装,眉宇间依旧带着惯有的骄横,但此刻他眼底深处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家主,临渊城、洛金城、还有江南其他几个府城传来的消息都证实了。” 一位负责外务的长老声音低沉的说道。 “特管局如今可谓是焦头烂额,沈东平那条疯狗四处咬人,但人手严重不足。 那些曝光的超凡者组织像泥鳅一样滑溜,民间散落的野生超凡者更是多如牛毛!”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 “更重要的是资源点,那个被特管局控制的二品赤铜矿脉附近,又发现了新的伴生能量晶石波动。还有传闻,其他郡城的交界山区,也出现了类似情况!” 林震南指节敲击着紫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官方垄断不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态度。 “时代变了,力量,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古老传说,而是看得见、摸得着、能让人一步登天的东西! 我林家传承《青木诀》,根基深厚,但不够快,也不够强!” 林震南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林风身上:“风儿,你是我林家麒麟儿,二阶指日可待。但你要明白,乱世之中,一步慢,步步慢。 我们需要更强的功法,更稀有的资源,来确保林家在这大争之世立于不败之地,甚至更进一步!” 林风挺直腰板,一脸傲然道:“父亲放心,孩儿定当竭尽全力,早日突破二阶。那些野路子的功法,不过是些垃圾罢了。” “垃圾?”林震南看向林凤,一脸不悦的说道,“那个叫李浩的蛮夫,练的什么蛮牛劲,能把特管局的精锐一拳打死。 那个王明的符箓,能隔空杀人。还有南洋那个小和尚,一拳打退尸傀。 这些是垃圾吗?不!这是能杀人的力量。是能在乱世安身立命,甚至开宗立派的资本。 风儿,你作为林家天骄,万万不能有如此想法,要不然那天阴沟里翻船,可就爬不起来了。” 林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羞愧。 林震南扫了林风一眼,随后不再理会。他猛地站起身,语气森严的说道:“传我命令,家族主脉今日起,出山争夺大世机缘。” “第一,动用家族所有明暗渠道,重金悬赏!无论线上还是线下,凡能提供有效超凡功法线索、秘术残篇、或者超凡资源的确切消息者,赏金百万起步。 若能献上完整功法或珍稀资源,价格面议,上不封顶。记住,不要吝啬钱财!金山银山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俗物,买不来家族的未来,这一点你们一定要清楚。” “第二,秘密接触那些被通缉或者处境艰难的野生超凡者。 李浩、王明那种硬骨头暂时别碰,找那些实力弱、根基浅、被官方追得走投无路的。 告诉他们,林家能提供庇护提供资源,甚至提供更进一步的功法,只要他们愿意为我林家效力!” “第三,”林震南看向负责情报的长老,“盯紧江南郡境内所有可能存在的资源点,特别是那些争议地区三不管地带。 一旦发现蛛丝马迹,不惜代价也要抢先下手。官方?哼,等他们腾出手来,黄花菜都凉了!我林家,要先下手为强!” 林震南的命令如同无形的涟漪一般迅速扩散,隐世林家在江南郡可谓是根深蒂固,黑白两道、商界政界人脉盘根错节。 很快,江南郡乃至周边几个郡城的暗网、隐秘论坛、甚至一些灰色地带的酒、地下拳场,都开始流传着林家那令人咋舌的悬赏金额和招揽条件。 金钱,如同最诱人的蜜糖,开始吸引着黑暗中那些渴望力量却又朝不保夕的身影。 自由联邦,洛城,上东区,洛克庄园。 这里是与贫民窟天壤之别的另一个世界,巨大的草坪修剪得如同绿色地毯,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庄园深处,一间由顶级防弹玻璃打造的现代化书房内,气氛有些压抑。 头发花白的老洛克拄着镶钻的象牙手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如同微缩模型般的城市。 他身后,站着几位家族核心成员以及重金聘请的智囊团和安全顾问。 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国家公园雷击木林的战斗画面,卡洛斯手中简陋却威力惊人的能量武器是重点。 “罗斯那个老丘八,除了开枪镇压,还会什么?”老洛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看看这个叫卡洛斯的小子,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小老鼠,用一堆废铁就能造出撕裂能量护盾的武器,这意味着什么?” 他猛地转身,手杖重重顿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意味着传统工业体系,能源结构,甚至军事科技,都可能被颠覆!” 一位负责家族能源产业的成员激动地接口,“那种能量光束,效率远超现有化学能武器,如果我们能掌握核心,说不定能更上一楼。” “还有那个艾登!”另一位负责生物医药的成员眼中闪烁着狂热,“他汲取负面情绪恢复自身?这是何等惊人的生命能量应用方式,如果能解析其原理,应用于基因药剂或神经修复……” “够了!”老洛克打断他们,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现在不是讨论未来蓝图的时候,是行动的时候。 罗斯的特异局如今像没头苍蝇一般在镇压着那些游行人员,这给了我们绝佳的机会!” 他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前,拿起一个加密通讯器,声音斩钉截铁的说道: “启动普罗米修斯计划!” “第一,动用家族基金会旗下所有风投、科技前沿实验室的名义,在明暗两线发布公告。 高价收购一切与异常能量相关的物品、材料、生物样本、技术图纸或文字记录! 无论来源,无论是否完整。至于价格?告诉他们,洛克家族,付得起任何合理的价钱。 同时,以前沿科技人才招募为名,高薪聘请任何具备特殊才能的个人。 我们会提供顶级安保、最优渥的研究环境和不受官方约束的自由!” “第二,”老洛克看向安全主管,眼神异常冰冷,“联系我们在洛城地下世界的朋友,告诉他们,给我找到那个卡洛斯,还有他那个新人类兄弟会。 告诉他们,洛克家族欣赏他们的创造力和反抗精神。 我们无意干涉他们的事业,甚至可以提供他们需要的先进实验室设备、特种金属材料、以及足以武装一个加强连的常规火力。 条件只有一个:他们最新的研究成果,洛克家族拥有优先购买权和有限度的技术共享权。” “第三,找到那个艾登的踪迹。这种不稳定因素很危险,但价值可能更大。 让我们的人尝试接触一番,用他能理解的方式。 告诉他,我们能提供他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源。 比如,一个关押着重刑犯的私人岛屿?只要他愿意合作,偶尔给我们提供一些研究样本就行。” 金钱开道,利益捆绑,再加上一丝隐晦的威胁。 洛克家族这台庞大的资本机器,以远超官方的效率和更灵活的规则轰然启动。 洛城乃至自由联邦其他大都市的暗流,瞬间变得更加浑浊。 卡洛斯简陋的据点外,开始出现一些西装革履带着诱人合作方案的神秘访客。 暗网上,收购超凡物品和招揽特殊人才的匿名帖子,开价之高令人窒息。 欧罗巴联盟,郁金香公国,范·迪克家族古堡。 这座屹立了数个世纪的古堡,今日戒备森严。 古老的石墙内,安置着最先进的生物实验室。 范·迪克家族,明面上是传承悠久的医药巨头,暗地里对生命奥秘的研究从未停止。 当代家主范·迪克伯爵,正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划过一块平板电脑的屏幕。 上面展示的,是圣殿骑士团提供的关于威廉狼人血液样本的初步分析报告,以及审判所记录的索菲亚催生藤蔓的能量波动数据。 旁边,还有南洋瓦拉康寺庙前,尸傀被素察一拳轰碎的高清截图。 “圣光,狼人血脉,植物操控,金刚不坏,还有这些死灵造物?” 伯爵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眼中闪烁着纯粹的狂热与贪婪。 “多么完美的造物主杰作啊,多么令人着迷的未知领域,教廷和圣殿骑士团那些老古董只想着净化消灭?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放下平板,看向肃立在旁的家族首席生物学家和安全主管:“官方机构被民意和那些异端搞得焦头烂额,他们的研究部门充斥着官僚主义和教条束缚,这是我们的时代!” “传令下去!” “第一,以范·迪克生命科学基金会的名义,在全球范围内发起探索未知生命形态与能量的巨额悬赏项目。 高价求购一切具有异常生物特性的活体、组织样本、遗骸,或与之相关的古老文献器物! 特别是狼人、吸血鬼、特殊植物、以及南洋那种尸傀的制作方法或者残骸。 记住,我们只要实物或者是确切线索,不要虚无缥缈的故事,价格,足以让任何亡命徒疯狂!” “第二,动用我们在考古界、探险界、甚至黑市文物走私渠道的所有力量。寻找可能与超凡力量相关的古老遗迹、失落典籍、祭祀物品。 重点区域:欧罗巴的古老森林、南洋的雨林秘境、南非次大陆的原始部落遗迹。 行动要快,一定要隐秘。必要时候,允许使用非常规手段获取目标物品!” “第三,”伯爵的目光变得深邃,“尝试接触午夜同盟,特别是那个索菲亚女士。她是个聪明人。 告诉她,范·迪克家族对力量本身没有偏见,我们只对知识感兴趣。 我们可以为她和她那些特别的朋友,提供最安全最先进的庇护所和研究环境,远超圣殿骑士团所能提供的简陋牢房。 我们需要的,仅仅是有限度的研究合作与信息共享。 比如一点点威廉先生的血液,或者索菲亚女士催生植物的能量场数据?” 范·迪克家族如同一个优雅致命的捕食者,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被官方追猎的异类和散落在世界角落的古老秘密。 金钱与科学的诱惑,如同蛛网般悄然张开。 南洋群岛,暹罗国,曼谷,颂帕集团总部。 摩天大楼顶层,落地窗外是湄南河的璀璨夜景。 室内充满了雪茄的浓烈烟雾和烈酒的辛辣气息。 颂帕,这位掌控着暹罗乃至周边数国橡胶、矿产和地下赌场命脉的枭雄,此刻眼神凶戾地盯着墙上的巨大屏幕。 屏幕上,反复播放着素察体泛金光,一拳轰飞尸傀的画面,以及巴颂驱使尸傀的阴森场景。 “玛德,这是金刚不坏?还有操控尸体?”颂帕狠狠灌了一口烈酒,把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老子手下最能打的拳手,在这小秃驴面前就是个屁。还有那个巴颂大师,原本以为他只是装神弄鬼那一套,原来真有点东西!” 他身后,站着几个气息彪悍的保镖,其中一个低声道:“老板,瓦拉康那边传来消息,巴颂那老小子没走远,似乎在打那小和尚的主意。 另外,清迈、金边、甚至翡翠城那边,都传出风声,有富豪在秘密招揽懂古法的降头师和武僧,开价高得吓人!” “招揽?哼!”颂帕狞笑一声,露出满口金牙,“老子需要招揽吗?老子要的是掌控!是拥有自己的佛兵和鬼将。” 他猛地一拍桌子。 “阿泰!” “在!”一个精瘦如猴的男子应声上前。 “第一,带上钱还有家伙!”颂帕指着屏幕上素察的画面,“去瓦拉康,找到那个小秃驴。告诉他们,跟着老子颂帕,香火钱要多少有多少,金佛都给他们塑!要是敢不识抬举……”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凶光毕露,“你知道该怎么做,那小和尚的金刚身?老子倒要看看,挡不挡得住火箭大炮!” “第二,”他指向巴颂的画面,“找到那个老东西,告诉他,他之前要的那点香火钱算个屁。 老子给他十倍,一百倍,他要尸体练功?老子手底下赌场、码头,每天意外消失几个人太简单了。 老子给他建个尸库,条件只有一个,他的人,他的法,以后归老子颂帕管。”颂帕顿了顿,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他要是敢耍老子,老子就把他做成最厉害的尸傀!” “第三,通知我们在银三角和南洋各岛的业务经理,让他们把眼睛都给老子放亮点。 发现任何奇怪的石头、植物、动物,或者听到哪里有人突然变得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立刻上报,只要情况属实,重重有赏。谁敢私藏不报,老子扒了他的皮!” 颂帕的命令,带着赤裸裸的黑帮暴力,在这片法外之地,他的意志就是规矩。 金钱与枪炮的双重洪流,开始涌向瓦拉康那座小小的寺庙和隐匿在阴影中的邪降师。 第98章 金权入场,暗流汹涌2 大燕联邦,洛金城,古武研究会地下据点。 昏暗的灯光下,血腥味和药味混杂。 李浩赤裸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被小芸烈阳刀气灼伤的痕迹。 他正大口吞咽着一块烤得焦黑的兽肉,眼神满是凶戾。 王明脸色苍白坐在一旁,手指间夹着一张画了一半的符纸,精神有些虚弱。 杨英华和其他几个核心成员也大多带伤,气氛略显压抑。 “玛德,特管局的疯狗,还有那个姓沈的!”李浩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架上,发出哐当巨响,“还有矿区那帮杂碎,竟然敢趁火打劫。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咽!”王明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和一丝后怕,“沈东平一行人现在发了疯一样找我们,小芸那女人实力又强,硬拼是找死。我们当务之急是躲起来,恢复元气,报仇的事不急于一时。”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在外打探消息的成员急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他手里挥舞着一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浩哥!明哥!快看,快看网上。” 屏幕上,赫然是林家发布的悬赏公告。 上面写着收购超凡功法、资源,招揽特殊人才,赏金数额后面那一长串的零头,晃得人眼晕。 “林,林家?江南那个隐世林家?”王明一把抢过平板,手指都有些颤抖。 “他们公开招揽超凡者,还出这么高的价钱收购功法?” “妈的,这么多钱!”李浩也凑过来,看着那数字,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老子拼死拼活抢几块矿石,还不够塞牙缝的,林家,好大的手笔!” 据点内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兴奋议论。 “浩哥,明哥,这是一个机会啊!” “是啊,咱们手里不是有几份抢来的残篇吗?还有上次在矿区弄到的那几块带能量的石头。” “林家要人!咱们,咱们也算特殊人才?要是能被林家招揽,今后的日子可就没有这么难过了。” 李浩和王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和算计。 被官方追得像丧家之犬的日子,他们受够了!林家的悬赏和招揽,就像黑暗中的灯塔,散发着诱人危险的光芒。 “都闭嘴!”李浩低吼一声,压下众人的嘈杂,眼中闪烁着野狼般的光芒,“林家是条大腿,但怎么抱,得好好琢磨。 咱们手里的东西,是保命的资本,也是敲门砖,不能一股脑全交出去。 王明,你脑子好使,好好研究研究,看看哪些东西能卖,哪些得留着。还有想办法,搭上林家的线,一定要隐秘!” 王明重重点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交给我,林家再势大,对于我们来说也只是外人,不过这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可以借助林家的力量来壮大我们自身。” 自由联邦,洛城,新人类兄弟会地下据点。 废弃工厂改造的据点内,此刻更像一个狂热的手工作坊。 卡洛斯站在中央工作台前,周围堆满了各种金属零件,闪烁着危险光芒的能量核心半成品,以及拆卸下来的军用级武器部件。 他面前,悬浮着几个全息投影。 上面正在构建一把能量回路更加复杂的能量步枪图纸。 汉默队长带领的特异局精锐小队被兄弟会和暗影会联手击退的录像,正在旁边的一个屏幕上循环播放,作为激励。 “头儿,你看看这个!”一个满脸油污的年轻成员兴奋地冲过来,递上一个改装过的军用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暗网一个加密板块。 上面正是洛克家族基金会旗下某个前沿实验室发布的特殊人才招募和异常物品收购公告,条件优渥得令人咋舌,并且特意注明项目不受官方机构监管。 “洛克家族?”卡洛斯眉头一挑,暂时停下了手中的设计,接过电脑仔细看了起来。 当他看到提供最先进实验室设备、特种金属材料、充足研发经费以及有限度技术共享的字眼时,冰冷的金属义眼闪过一道锐利的蓝光。 “哼,不愧是老狐狸。”卡洛斯嗤笑一声,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他当然知道洛克家族的能量有多大,对方开出的条件,正是兄弟会现在最急需的。 他们空有想法和粗糙的技术,却受限于材料和设备,无法制造出真正稳定强大的武器。 如果能得到洛克家族的支持,那这一切都可以逆转,只是这合作真的安全吗?卡洛斯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头儿,他们还说可以给我们提供常规火力支援 。”另一个成员舔了舔嘴唇,眼中充满了渴望。 兄弟会成员大多都是贫民窟出身,对强大的火力有着本能的向往。 卡洛斯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接受洛克家族的资助,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这个庞然大物的战车。 自由?恐怕会大打折扣。 但拒绝呢?继续在垃圾堆里找材料,被特异局像撵兔子一样追打,被血蛇帮罗森那种人渣骑在头上? 他猛地一拳砸在工作台上,震得零件乱跳:“你去回话告诉他们,新人类兄弟会,对合作持开放态度。但是有一点要注意。” 卡洛斯抬起头,金属义眼扫过周围期待紧张的兄弟们,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态度: “第一,技术共享必须明确范围和界限,兄弟会的核心研究成果,所有权必须在我们手里,洛克家族只有优先购买权。” “第二,洛克家族提供的设备和材料,必须是我们指定的型号和数量,别想拿次品糊弄我们!” “第三,所谓的火力支援,我们要有完全的自主使用权,别想遥控我们当炮灰!” “告诉他们想合作,就拿出诚意,按我们的规矩来。否则,免谈!” 卡洛斯很清楚,在资本面前,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强硬,才能赢得尊重,要不然只能沦为附庸。 欧罗巴,阿尔卑斯山脉某处隐秘山谷。 这里是午夜同盟新的临时据点,比之前的安全屋更隐蔽也更简陋。 威廉的伤口在索菲亚调配的草药和自身狼人强大恢复力下,已经结痂愈合,但圣光灼烧留下的焦黑印记依旧狰狞。 他烦躁地在山洞里踱步,像一头困兽。 索菲亚则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面前摊开着一张欧罗巴地图,上面标记着几个光点和符号。 她正通过加密通讯器,与远在郁金香公国的德鲁伊以及阿尔卑斯修道院的玛利亚修女联系。 “索菲亚,范·迪克家族的人联系我们了!”一个负责通讯联络的成员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惊疑,“他们想和我们合作,说能给我们提供庇护和研究环境,条件是要威廉的血液样本和你的能量场数据?” 威廉猛地停下脚步,狼瞳瞬间收缩,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血液样本,他们要研究,他们想把我当小白鼠?做梦,老子要撕碎他们。” 索菲亚抬手制止了暴怒的威廉,她冷静地接过通讯器,看着上面范·迪克家族目的明确的合作意向书,她瞬间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石面上敲击着。 范·迪克家族,那个医药巨头,对生命奥秘的贪婪研究是出了名的。 “他们的庇护?呵,恐怕是更精致的牢笼。威廉的血液样本?我的能量数据?这等于将她和威廉的核心秘密拱手相送!” 索菲亚心中冷笑不止,他们真的很有想法,不过可以利用一番。 “回复他们。”索菲亚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感谢范·迪克伯爵的好意,但午夜同盟的成员,不是实验室的小白鼠。 我们的力量,源于血脉、信念与抗争,并非可以随意拆解交易的商品。 合作的基础是平等与尊重,而非单方面的索取。若伯爵真有诚意,不妨先展示一下,贵家族能为我们对抗圣殿骑士团或者教廷审判所,提供哪些实质性的助力?比如审判所或者圣殿骑士团的下一次净化行动的详细情报?” 说完,索菲亚随手切断了通讯。 威廉不解地看着她:“索菲亚,为什么不直接拒绝?这些虚伪的贵族能干什么。” “直接拒绝?”索菲亚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威廉,我们现在是过街老鼠。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可以利用的朋友,哪怕只是暂时的。 范·迪克家族的能量很大,尤其在情报和物资渠道上。 他们想要我们的秘密,就得先拿出点诚意来。让他们和圣殿骑士团狗咬狗去,让他们帮助我们,消耗审判所与圣殿骑士团的力量,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看向地图上代表圣殿骑士团与教廷审判所的标记,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这期间如果能让水更浑,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南洋群岛,暹罗国,瓦拉康小寺庙,夜色再次笼罩破败的庙宇。 白天的喧嚣和恐惧似乎还未散去,素察跪坐在佛像前,身影显得孤单疲惫。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几乎消失不见的淡金色印记,心中充满了迷茫。 守护寺庙的责任,在巴颂的威胁和那个震撼世界的视频冲击下,变得无比复杂。 突然,寺庙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是粗暴的拍门声,伴随着粗鲁的暹罗语叫骂道: “开门,老和尚,小秃驴们,颂帕老板派我们来了!” 庙门被猛地撞开,一群手持砍刀和手枪的彪形大汉闯了进来,一个个凶神恶煞。 为首的是一个精瘦如猴的男子,正是颂帕的头号打手阿泰! “小崽子!”阿泰大摇大摆地走进佛堂,一脚踢翻了一个蒲团,目光贪婪地在素察身上扫视,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颂帕老板看得起你们,是你们几辈子都修不来的造化。现在跟我们走,保证你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金佛伺候。要是不识抬举的话……” 他猛地掏出一把乌黑手枪,咔嚓一声上膛,指向一旁惊恐的小沙弥。 “老子今天就血洗了你这破庙,看看你的佛光,能不能挡住我们的子弹!” 素察又惊又怒的说道:“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佛门清净地。” 旁边,几个受伤的沙弥吓得瑟瑟发抖。 素察看着咄咄逼人的阿泰,清澈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悲愤。 一丝微弱的金光,再次在他皮肤下浮现,他拳头,紧紧握起。 “嗯?还敢亮爪子?”阿泰狞笑一声,枪口直接顶在了素察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素察身体一颤。 “小崽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颂帕老板说了,你要么乖乖跟我们走,要么老子把你的师兄弟一个个打死在你面前,再把你绑走,你自己选。” 佛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边是黑帮赤裸裸的暴力威胁和金钱诱惑,一边是师兄弟的性命。 素察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力量在愤怒与守护的意志下,正试图冲破某种无形的桎梏。 自由联邦,云端酒店顶层套房内。 舒缓的音乐依旧在流淌,舞女的舞姿依旧曼妙,美酒的芬芳依旧醉人。 杨鸿坐在沙发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冰块,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的意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着全球,捕捉到那些因为富豪世家入场骤然加剧的混乱与欲望脉动。 无数道子因为富豪世家的入场,命运再次发生转折。 有的看到希望了,有的陷入了更深的旋涡,有的在压迫中爆发,有的在诱惑中沉沦。 他们的挣扎、抉择、贪婪、恐惧、愤怒、希望。化作比之前更加汹涌澎湃的精神能量洪流,疯狂涌入杨鸿的意识海之中。 道源天赋如同饕餮巨兽一般,贪婪吞噬着这些源源不断的养分。 意识海中,那已稳固的三阶初期混沌旋涡,在这全新的养分滋养下,旋转速度再次飙升。 旋涡中心那点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明亮,散发出更加霸道的吸扯之力。 整个旋涡的结构,都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向着更复杂的形态演化。 杨鸿指尖的冰块无声无息间化为了水汽,他微微眯起眼,感受着体内澎湃增长的力量,那是一种凌驾于凡俗金权之上,掌控命运轨迹的快意。 “金钱?权力?”他低笑出声,声音带着一丝愉悦。 “不过是加速肥料发酵的催化剂罢了。” “你们的贪婪,你们的恐惧,你们的野心,都将成为我登临绝巅的踏脚石!” 杨鸿意识海中的金光,变得更为凝实。 三阶初期的境界,在这股全球富豪入场搅动的滔天巨浪推动下,正势如破竹地向着三阶中期迈进。 棋盘更大,棋子越多,而他的收获也更加丰厚。 第99章 古武研究会的战略 大燕国,江南州郡,洪安城所在。 城市深处,一栋废弃纺织厂的顶层仓库,这里曾经是古武研究会最重要的据点之一,此刻却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水泥墙上残留着刀劈斧凿的痕迹,地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暗红色的凝固血迹。 各种爆炸后留下的焦黑坑洼,以及横七竖八的残缺尸体。 这些尸体大部分穿着古武研究会自制的深色作战服。少数几具,则穿着特管局标志性的黑色制式作战服。 李浩背靠着一根承重柱,粗重地喘息着。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劈至右肋,几乎能看到森白的肋骨,那是被一道炽热刀气所伤。 古铜色的肌肉上,蛮牛劲特有的青黑色纹路忽明忽暗。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鲜血混着汗水不断滴落。 王明瘫坐在他旁边不远处的角落,脸色惨白如金纸,他用来画符的右手无力地耷拉着,小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折断。 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撕裂了他的左臂和侧腹,伤口边缘呈现出不正常的焦黑色,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那是特管局某个擅长阴符的超凡者留下的阴煞符余毒。 他还完好的左手颤抖着,试图从怀中摸出一张保命符箓。 杨英华的情况稍好,但同样狼狈。她束发的簪子早已不知去向,长发凌乱披散,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血污。 一身青色劲装多处破损,左肩胛骨位置有一个清晰的贯穿伤,边缘血肉模糊,这是被特制破甲弹近距离贯穿的结果。 她背靠着一堆倒塌的货箱,右手紧握着一柄断了一半的符文长剑,左手掐着一个古怪的法诀,指尖萦绕着青色气流,正艰难地压制着肩头伤口内蠢蠢欲动的破坏性能量。 她的眼神深处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悸。 仓库里除了他们粗重的喘息外一片死寂。 那些不久前一同修炼,叫嚣着要掀翻特管局的几十名成员,此刻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咳,咳咳。”王明猛地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声音沉重嘶哑,“沈,沈东平那条疯狗,还有那个叫小芸的贱人。他们的火力怎么会这么猛?那些符箓和枪竟然如此厉害。” “闭嘴!”李浩低吼一声,不小心牵动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老子差点就摸到二阶的门槛了!就差一点,要不是姓沈的亲自出手,哼。” 他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沈东平的拳头直接轰碎了他的防御,震得他五脏移位。 若非王明拼死甩出几张乱神符稍稍干扰了对方一瞬,杨英华又用青藤缠阻了一下沈东平追击的脚步,他早就被那一拳打爆了脑袋。 杨英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青光黯淡下去,肩头的剧痛稍缓,但内腑的震荡依旧让她气血翻腾。 “特管局不是火力猛,”她声音低沉,带着洞察后的冰冷,“是体系,他们不再是单打独斗的独行者。 沈东平居中调度,小芸正面强攻如烈阳焚城,红姐的媚惑之术扰乱心神于无形,陈默的阴符诡谲歹毒,李宏等人策应袭杀,配合那些制式符文枪械和重火力,他们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绞杀网,而我们还是一盘散沙。” 杨英华目光扫过仓库里那些被他们视若珍宝的功法残篇石刻,几件从矿区抢来的矿石和灵植,还有几件在刚才战斗中被特管局火力轻易撕碎的符文护甲和能量短刃。 这些东西,在特管局成体系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那些富豪世家在招兵买马,重金悬赏与超凡相关的一切事物。” 王明喘息稳定下来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想起之前在暗网上看到的那些令人咋舌的悬赏公告。 “我们手里还有矿区深处抢来的赤铜矿核心碎片,里面蕴含的能量很精纯,还有那半部铁衣功的孤本,我觉得可以利用一番。” 李浩猛地转头,目光落在王明身上,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想说什么,说清楚点,现在我浑身都疼,没有功法动脑。” “根基!”王明忍着剧痛咬牙道,“我们之前的根基太浅了,招揽的都是些散兵游勇,有点天赋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看看这次,稍微遇到一些硬茬子,人员都折在这里了!” 他指了指满地的尸体,声音带着悲愤,“要想活下去,要想报仇。 光靠我们三个残兵败将,肯定不行。我们需要站得住脚的根基,需要资源人脉!” 李浩沉默了,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 他何尝不明白?每次冲突,特管局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大燕的国家机器,有源源不断的资源供应,有庞大的情报网络。 而他们呢?像无根的浮萍一样,抢一点用一点,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沈东平这次能精准地拔掉他们最重要的几个据点,显然是因为他们的情报早已被渗透成了筛子。 杨英华眼神闪烁,接过了王明的话头:“王明说得对,那些地方上的豪强,小帮派,还有那些嗅觉灵敏,想在这场剧变中分一杯羹的商人。 他们有钱,有人,有地盘,缺的就是力量,缺的就是我们手里的门路!” 他看向李浩,“浩哥,你那一身实力,就是最好的招牌。王明的符,就是最硬的敲门砖。我们手里抢来的矿石功法,就是诱饵!” 李浩的眼神逐渐从愤怒,转化为算计。他舔了舔干裂带血的嘴唇,声音冰冷的说道:“好,那我们就换个玩法。老子倒要看看,是沈东平的铁拳硬,还是老子用功法堆出来的炮灰多!” 李浩扶着柱子缓缓站起,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却散发出一股更加危险的气息。 “走,先离开这鬼地方,等下特管局的人要过来查看这边的情况了。” 三道伤痕累累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仓库后方的黑暗通道中,留下满地的血腥和死寂,以及特管局那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江南郡,江宁城远郊,翠屏山。 夜色如墨,掩盖了山峦起伏的轮廓。 山腰处,一座外表不起眼内部别有洞天的私人会所“听涛阁”,此刻灯火通明。 这里是江宁城地下世界一位颇有能量的中间人,“笑面虎”周坤的产业。 周坤其人,在江宁城黑白两道通吃,情报消息灵通,专门为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牵线搭桥。 一间仿古装修隔音绝佳的茶室内,周坤穿着一身考究的丝绸唐装,胖乎乎的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 他亲自给坐在主位的三人斟茶,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眼前这三个不速之客。 李浩换上了一身宽松的黑色练功服,勉强遮住了身上缠得绷带,但那股浓烈的血腥气和蛮横的气势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浩大马金刀地坐着,对面前精致的紫砂茶具视若无睹,眼神如同刀子般在周坤和他身后两个保镖身上刮过。 王明坐在李浩右侧,脸色依旧苍白,右手用夹板固定吊在胸前。 他换了一身灰色的旧长衫,显出几分落魄文人的气质,只是身上那偶尔出现的危险气息让周坤不敢小觑。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用指尖沾了点茶水,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看似随意地画了几笔。 微弱的灵光一闪而逝,桌面上留下一个散发着淡淡威慑力的符纹印记,转瞬又隐没不见。 杨英华坐在左侧,伤势处理过,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衣,气息内敛了许多,只是眼神更加锐利。 她面前摊开一块深灰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三块通体赤红的矿石碎片,正是他们从矿区核心区域拼死抢出的二品赤铜矿精粹。 周坤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作为中间人,他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江南隐世林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都在疯狂收购超凡资源。 “三位贵客,真是大手笔啊!”周坤搓着手,笑容可掬的说道,“不知三位,想通过小弟,找什么样的朋友?” “朋友?”李浩嗤笑一声,话语中满是不屑,“老子要的不是朋友,是能用的人,是敢拼命的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茶室,那两个保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摸向了腰间。 “听着,笑面虎,”李浩的声音越发冰冷,“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古武研究会,诚邀江南各路豪杰,有胆的想搏一场富贵的,带着你的人马或者足够分量的投名状,来入伙!” 他指了指王明面前的符纹印记:“看见没?这是入门的好处,只要你有本事,有忠心,这种能保命能杀敌的真东西,老子这里管够!” 李浩又指向杨英华面前那三块赤红矿石,“这种能让修炼快上几倍的好东西,老子也有。立了功,按贡献值分!” 杨英华适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周老板人脉广,想必知道现在江南地面上,有哪些朋友日子不太好过? 他们被特管局盯得紧的?被同行挤兑得快活不下去的?或者手底下有点硬功夫,却苦于没有门路更进一步的?告诉他们,我们这里,有路!” 王明咳嗽一声,补充道:“规矩很简单,入会,共享资源功法,但必须听调遣。情报、人手、必要的掩护和后勤。 这些,就需要新入伙的朋友们,各显神通了。我们提供力量,他们提供根基,合则两利。” 周坤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小眼睛飞快地转动着。 他算是听懂了。 这三个人,是要借他周坤的渠道和信誉,迅速整合江南郡那些上不得台面却又拥有一定实力的地头蛇们。 他们用超凡的力量和资源作为诱饵,将这些蛇虫鼠蚁聚拢起来,形成一股隐藏在更深处的庞然大物来对抗特管局,甚至图谋更多。 这里面风险极大,一旦被特管局察觉他在中间牵线,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周坤背后瞬间渗出冷汗。 但看着那三块诱人的赤铜矿精粹,感受着李浩身上那股凶兽般的气息和王明留下的符纹余威。 巨大的利益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乱世之中,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周坤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重新堆起夸张的笑容:“明白了,三位贵客真是高瞻远瞩,这事,包在小弟身上。三天,最多三天!小弟一定给三位贵客一个满意的答复,这江南地面上的水,是得好好搅一搅才行。” 三天后的深夜,翠屏山深处废弃矿洞内。 这里曾是开采普通铁矿的矿洞,早已废弃多年,入口隐蔽,内部空间却异常巨大,如同一个天然的地下堡垒。 此刻,矿洞深处被临时清理出一片空地,十几盏大功率的矿灯将内部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浑浊,弥漫各种驳杂强弱不一的气息。 足有近百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七八个小团体,他们彼此间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气氛有些压抑躁动。 有肌肉虬结,眼神凶狠的帮派打手。 有穿着西装,带着几个保镖的商人。 有气息彪悍,一看就是地方豪强豢养的私兵头目。 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僧袍或者道袍的出家人。 他们聚集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 周坤放出的消息,以及那三块赤铜矿精粹和符箓展示带来的巨大诱惑。 “妈的,这里到底靠不靠谱?古武研究会?不是听说在洛金城被特管局连根拔起了吗?” 黑水帮帮主赵莽不耐烦地嚷嚷着,他身边站着二十几个同样凶悍的手下。 “赵帮主稍安勿躁。”一个穿着考究,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商人呵呵一笑,此人乃是永昌商行的老板钱世荣。 钱世荣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从那场围剿里逃出来的,能是简单人物? 再说了,那赤铜矿精粹和符箓,周坤可是亲眼看过的,这事做不得假。这世道,没点真本事傍身,钱再多,也是给人家准备的粮仓。” “哼,说得轻巧,谁知道是不是特管局下的套?”一个独眼,脸上带着长长刀疤的汉子阴恻恻地说,他乃是盘踞在江宁城和临渊交界山区的悍匪头子。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三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暴露在刺眼的矿灯光下。 第100章 古武研究会的战略2 灯光下,李浩走在最前面。 仅仅三天时间,他身上的绷带并未完全拆除,但那股凶戾霸道的气息却比在听涛阁时更盛一筹。 蛮牛劲自行运转,古铜色的皮肤下青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李浩没有说话,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一般缓缓扫过全场。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论是凶悍的赵莽,阴险的独狼,还是精明的钱世荣,都感觉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他们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王明落后李浩半步,右手依旧吊着,他仅剩的左手掐着一个法诀,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光。 随着他手指看似随意地在空中虚划,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玄奥符文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一般在他身前交织盘旋,散发出令人心神不宁的波动。 符文的灵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也映照出下方人群眼中难以掩饰的震惊和贪婪。 杨英华走在最后,气息最为内敛,她手中托着一个打开的玉盒。 盒内,三块赤红如火散发着精纯灼热气息的赤铜矿精粹,在矿灯下熠熠生辉。 那精纯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暖流一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目光看在矿石上,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一些感知稍强的人,甚至能感觉到体内微薄的真气或气血,在这矿石的吸引下都活跃了几分! 三人站定,如同三座沉默的山岳,瞬间镇压了全场所有的嘈杂。 “废话,老子就不多说了!”李浩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巨大的矿洞中隆隆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周坤筛选过,有点胆子和本钱的。规矩,想必周坤应该跟你们讲清楚了!” 李浩猛地踏前一步,脚下坚硬的岩石地面咔嚓一声,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数米。 “入伙,资源共享,功法按贡献值开放,但有一点你们必须要清楚。” 李浩的声音陡然拔高,话语中带着刺骨的杀意。 “老子这里,不要废物。不要墙头草,更不要吃里扒外的杂种。想得到真实的力量,就得拿命来拼,拿功劳来换。” “现在!”李浩目光冰冷的扫过人群,“告诉我,你们能带来什么?地盘?人手?情报网?还是足够份量的投名状?” 他的目光重点在赵莽、钱世荣、独狼几人身上停留。 短暂的死寂后。 钱世荣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堆起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李会长,王某代表永昌商行向你投诚。 商行在江南州郡七城有十二家酒店,三条隐秘的走私路线,还有一些官面上的消息渠道。 我愿为研究会提供所有物资转运,资金周转和信息支持!” 钱世荣顿了顿,贪婪地看了一眼杨英华手中的玉盒,“钱某人只求能优先换取一些硬通货,并让我手下几个心腹,得到王符师些许指点。” “好!”李浩闻言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欣赏。 “钱老板是明白人,你的地盘和路子,老子要了,今天入会后,你要求的东西都会分配给你!” “谢谢会长,属下今后定然为了研究会鞠躬尽瘁。”钱世荣闻言,恭敬行礼道。 赵莽看着钱世荣得了头彩,又感受到李浩那迫人的目光,他咬了咬牙,梗着脖子吼道:“在下黑水帮,在克阳城城西区有三条街,手底下五十号敢打敢拼的兄弟。 只要李会长给在下的人配上那种能放光的符,再给几块那红石头。 在下这条命和地盘,就是研究会的。会长一句话,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养的!” “有种!”李浩赞了一声,但语气依旧冰冷,“人,老子要了。符和资源,看你和你的人值不值那个价,先拿点东西出来看看成色。 克阳城城西区,特管局在那里有个物资中转站,规模不大。三天内,把它给老子端了。里面的东西,七成归你,敢不敢?” 赵莽眼睛瞬间红了,那是兴奋和贪婪的光芒:“有何不敢,干了!” 独狼的目光在李浩、王明、杨英华身上转了几圈,又看了看那诱人的矿石和符文,最终沙哑地开口道。 “在下独狼,手下三十个兄弟,都是山里水里滚出来的好手。 我没固定地盘,但江宁城到临渊这片山里的犄角旮旯,在下门清。我可以给研究会当眼睛,当刀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至于投名状,特管局在翠屏山外设了个临时哨卡,那里有六个特勤,领头的叫孙乾,实力在一阶初期。老子今晚就能把他们脑袋拧下来,送到李会长面前!” “够狠,老子喜欢!”李浩哈哈大笑道,笑声在矿洞中回荡,“你的人,归入外堂行动队!哨卡的事,只要办好,那东西归你!” 有了这三家带头,其余的小头目,地方豪强代表也纷纷上前表态,或献上地盘信息,或承诺提供人手掩护,或直接拿出一些可能对修炼有用的奇物作为晋身之资。 一个以古武研究会为核心,吸纳了江南郡诸多灰色地带势力的庞大阴影联盟,在这废弃矿洞中,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拼凑成型。 杨英华默默记录着每个人的信息和承诺,王明则开始按照承诺,当场为几个核心投靠者绘制了简易的护身符作为初步甜头,引来围观众人阵阵惊叹声。 李浩站在高处,看着下方那些因为获得一丝超凡力量激动不已的新成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微笑。 矿洞深处,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李浩、王明、杨英华三人再次聚首。 下方巨大的空间被划分成数个区域,新加入的成员正被研究会残存的几个老手,带领着进行最基础的队列操练。 呼喝声、器械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原始躁动的力量感。 “钱世荣的商路和人脉已经启用,第一批粮食药品和普通金属材料正在运往我们在江宁城外的几个新仓库。” 杨英华看着手中的平板,上面显示着加密的物流信息,声音平静的说道。 “赵莽的人很卖力,克阳城城西区那个特管局中转站,已经被他们用土制炸药和燃烧瓶偷袭了,虽然没全灭,但烧掉了大半物资,拖延了特管局在城西的部署。独狼也送来了孙乾的人头,哨卡拔掉了。” 王明吊着胳膊,用左手在一个特制的金属板上稳定地刻画着符文基阵,头也不抬的说道:“第一批基础符箓“护身符”,“铁衣符”的简化版,已经画好了三十张。按照贡献,分给了赵莽、独狼和几个表现积极的头目。 效果能让他们皮厚一点,挨枪子的时候多撑一会儿。” 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但更多的是冰冷,“这些人,就是炮灰。让他们尝到点甜头,才能更卖命地去消耗特管局。” 李浩抱着手臂站在台边,目光扫视着下方训练的人群。 他身上的绷带已经拆掉大半,上面都是结痂的狰狞伤口,但气息反而更加沉凝凶悍。 三天时间,在生死边缘的巨大压力下,他那停滞已久的蛮牛劲,终于清晰地触摸到了二阶的门槛。 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奔腾,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破茧而出。 “炮灰?”李浩脸上露出一个森冷的弧度,“炮灰也有炮灰的用处,沈东平想用铁拳碾碎我们?老子就用这些炮灰堆出一条血路,耗也要耗死他!” 他的目光投向矿洞入口外深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山峦,看到了洛金城方向,看到了那个让他功亏一篑的身影。 “通知下去,”李浩的声音异常冰冷。 “所有新入会的,想拿到更多功法、更好的符箓、更精纯的矿石资源。 就给老子动起来,去骚扰特管局的巡逻队,去破坏他们的物资点,去给老子收集所有关于沈东平、小芸、陈默、李宏…… 所有特管局骨干的情报,老子要知道他们每天吃什么、拉什么。 谁做的多,做得好,贡献值就高。 老子手里那半部能练到一阶后期的铁衣功,还有王符师压箱底的爆炎符画法,等着有功之人来拿!” 李浩的命令,瞬间让下方成员躁动起来。 那些刚刚获得一丝力量,被贪婪和野心点燃的新成员们,眼睛瞬间红了。 更高阶的功法,更强的符箓,更精纯的超凡资源,这些字眼不断刺激着他们的每一根神经。 矿洞内的呼喝训练声,陡然拔高了一个层次,声音中充满了狂热嗜血的气息。 一张由金钱,暴力和超凡力量编织成的巨大暗网,正以这个废弃矿洞为中心,在江南郡的阴影深处急速蔓延开来,目标直指那代表着秩序的铁拳。 第101章 熔炉装置 自由联邦,洛城,旧工业区,铁砧据点。 空气中充斥着机油,焊锡以及劣质能量核心过载后特有的焦糊味。 这里原本是一座废弃的重型机械加工厂,巨大的车床基座被改造成了工作台,裸露的钢筋骨架上缠绕着粗大的线缆,连接着自制的能量核心。 这里是新人类兄弟会在洛城贫民窟之外,最重要的研发制造据点,代号铁砧。 卡洛斯站在中央控制台前,冰冷的金属义眼闪烁着幽蓝的数据流,与悬浮在面前的十几个全息投影屏进行着高速交互。 屏幕上,复杂的能量回路图纸,武器结构分解图还有材料应力分析数据犹如瀑布般刷新。 卡洛斯双手在台面上操作着实体旋钮和推杆,对一台半人高正在组装的“雷暴”重型能量炮进行最后的参数校准。 这台武器的主体由废弃的消防泵外壳和坦克炮管改造而成,表面布满了手工焊接的能量导管,看上去充满了粗犷危险的力量感。 “头儿,蜂巢无人机传回边缘图像!”一个绰号“扳手”的年轻人指着其中一个屏幕惊呼道。 屏幕上,放大后的工业区边缘地带,几个模糊极具压迫感的轮廓正在快速移动。 那是覆盖着哑光黑色复合装甲的人形造物,它们动作整齐划一,正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呈扇形向着据点包抄而来。 更远处,还能看到几辆造型奇特搭载着多管武器和能量护盾发生器的装甲车轮廓。 “该死!是克隆能力者,还有装甲运兵车!”另一个正在组装能量步枪的成员“花火”,脸色发白的问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们转移据点的时间还不到一周!” “是热能还是能量泄露?铁砧据点的屏蔽层明明升级过的。”扳手快速敲击着键盘,试图调取更详细的传感器数据。 “屏蔽层挡不住他们的特种探测设备。”卡洛斯声音冰冷,话语中没有丝毫慌乱,金属义眼的数据流闪烁频率陡然加快。 他猛地拍下控制台一个红色按钮。 “一级警报!非战斗人员进入鼠道准备撤离。战斗组,按照熔炉预案就位部署,快!”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据点内的嘈杂,所有正在工作的成员猛地丢下工具,训练有素地奔向各自的位置。 沉重的金属闸门在液压声中轰然落下,封锁了主要入口。 隐藏在厂房各处的射击口被推开,一支支闪烁着能量光芒的改装枪管伸了出来。 几个成员迅速将几块刻满能量回路的金属板推到了关键设备前方,充当临时护盾。 卡洛斯抓起手边一把刚刚完成调试的“犀牛”手持能量炮,大步走向视野最好的二楼观察台。 他的金属义眼死死锁定着屏幕上那几具越来越近的黑色装甲巨人。 “77号小队报告,目标铁砧据点确认,里面能量反应强烈,外围抵抗微弱,即将开始接触。”克隆人队长冰冷无波的电子合成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 “清除程序启动,优先捕获核心技术人员卡洛斯。如遇强烈抵抗,授权使用净化者高爆燃烧弹。”汉默队长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后方指挥车传来。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克隆人能力者肩部的微型火箭巢率先开火。 数枚高爆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轰击在铁砧据点外围临时构筑的掩体和能量护盾发生器上! 剧烈的爆炸震得整个厂房都在颤抖,一时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兄弟会自制的简易能量护盾发生器在承受了三枚火箭弹的轰击后,发出刺耳的过载悲鸣,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了。 由废旧金属板和沙袋堆砌的掩体被炸开几个巨大的缺口,躲在后面的两名兄弟会成员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冲击波撕碎。 “开火,打那些克隆能力者的关节和头部传感器!”卡洛斯的怒吼通过内部通讯器传遍据点。 哒哒哒!滋!砰! 据点内所有的武器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子弹、灼热的能量光束、甚至几枚拖着电火花的自制电磁脉冲手雷,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冲在最前面的克隆人。 叮叮当当! 能量光束打在克隆人厚重的装甲上,溅起刺眼的火花,大部分被那层哑光复合装甲弹开,只留下浅浅的灼痕。 子弹更是如同挠痒痒,只有少数精准命中关节缝隙的能量束和电磁脉冲手雷,让冲在最前面的两台克隆人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装甲缝隙处冒出细微的电火花。 “目标护甲等级,能量武器效率低于预期。”克隆人队长的报告依旧平稳。 “推进,使用震波锤。”汉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随后下令道。 两台克隆人猛地停下冲锋,粗壮的机械臂抬起,手臂前端厚重的装甲板翻转变形,露出内部复杂的能量聚集装置。 嗡,刺耳的能量聚集声响起。 轰!轰! 两道肉眼可见扭曲空气的高强度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一般,狠狠砸在据点主体厂房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上。 嘎吱!哐当! 金属大门向内严重凹陷,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旁边的混凝土承重墙更是被震得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大块水泥不断落下。 躲在门后射击口的一个兄弟会成员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 “妈的,是震荡武器,大门要撑不住了!”扳手看着屏幕上代表大门结构完整性的红色警报疯狂闪烁,在控制台前大吼道。 “放弃大门,退守第二道防线。火花,带你的人,把雷暴重武器给我架到侧翼缺口去,给我轰碎那些装甲车。” 卡洛斯一边吼着,一边端起手中的犀牛炮,冰冷的金属义眼瞬间锁定了大门外一个正在给震荡武器充能的克隆人。 嗡!滋啦! 一道带着毁灭性蓝白色电浆的能量光束,如同咆哮的雷龙一般,从犀牛炮口喷涌而出。 瞬间跨越百米距离,狠狠轰击在那个克隆人抬起的手臂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那个克隆人小半个身体,连同正在充能的震荡武器,在狂暴的电浆能量中直接气化。 灼热的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溅射开来,爆炸的冲击波甚至将旁边另一个克隆人掀了个趔趄。 “克隆人73号,严重损毁,目标卡洛斯持有高威胁性武器。”克隆人队长的报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数据波动。 “给我压制他!”汉默的声音带上一丝冷意。 瞬间,至少五个克隆人以及后方装甲车上的速射能量炮,将狂暴的火力集中覆盖向卡洛斯所在的二楼观察台。 密集的能量束如同光鞭,疯狂抽打着观察台外围临时加装的合金挡板。 滋啦!滋啦! 合金挡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融化,灼热的金属液滴四处飞溅。 卡洛斯被迫伏低身体,炽热的能量束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将身后的控制台设备打得火花四溅。 “头儿,侧翼方向,有装甲车冲上来了!”扳手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 只见那几辆搭载着多管能量武器的装甲运兵车,在克隆人的掩护下,已经冲破了外围的爆炸烟尘,抵近到据点侧翼被震波锤轰开的缺口里,车顶的多管能量炮开始旋转预热。 “就是现在,雷暴重武器,给我开火。”卡洛斯对着通讯器嘶吼道。 轰!轰!轰! 三道带着毁灭性橙红色光芒的能量光柱,从厂房侧翼一个被炸开的豁口处猛然射出。 那是雷暴武器原型机。 光柱精准地命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两辆装甲车, 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 一阵令人心悸的能量湮灭声响起,两辆装甲车厚重的合金装甲,在这恐怖的能量洪流面前,瞬间扭曲解体! 里面的乘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飞灰。 第三辆装甲车更是被爆炸的余波掀翻,燃起熊熊大火! “三号四号载具,确认摧毁。”克隆人队长的报告依旧带着一丝冰冷。 “好!”据点内残存的兄弟会成员爆发出欢呼声,雷暴武器的恐怖威力实在太棒了。 然而,卡洛斯的心却沉了下去。 他通过金属义眼看到,雷暴武器在发射后,炮身多处能量导管瞬间过载爆裂,冒出滚滚浓烟,显然已经报废了。 而且,克隆人的数量远不止这些。 更多的黑色身影正从烟尘中涌出,后方指挥车的位置依旧不明。 “卡洛斯,你们的抵抗很精彩,但毫无意义。” 汉默队长的声音竟然直接切入了兄弟会的公共频道内,他语气冰冷的说道。 “只要你们投降,交出所有技术资料和能量核心,我愿意放你们一马。否则,下一轮覆盖打击,将把铁砧据点从地图上彻底抹去,你们还有三十秒考虑时间。” 卡洛斯抹了一把脸上被高温灼出的血痕,金属义眼扫过下方。 据点内一片狼藉,各种设备损毁严重,至少十名兄弟会成员倒在血泊中,剩下的个个带伤,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疲惫。 雷暴武器的辉煌一击只是昙花一现,无法改变兄弟会整体颓势。 特异局源源不断的支援,像钢铁洪流般碾压着他们。 “扳手,熔炉装置核心状态是否加载完成了?”卡洛斯通过加密线路单独联系控制台这边。 扳手看着屏幕上代表据点地下深处某个巨大装置的读数,手指因为紧张有些颤抖:“头儿!能量注入达到97%,熔炉装置随时可以启动,但它造成伤害的范围太大了,我们自己……” “够了!”卡洛斯直接打断他,眼神充满了冰冷。 他猛地抬头,看向下方残存的兄弟会成员,声音通过公共频道炸响,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嘶吼:“兄弟们,特异局的走狗想把我们碾成渣。想抢走我们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力量,告诉他们,新人类永不屈服。” “永不屈服!”下方爆发出悲壮的回应,绝望瞬间被疯狂的斗志取代! “启动熔炉装置,倒计时十秒。”卡洛斯对着扳手怒吼道。 同时,他猛地从观察台后跃起,手中的犀牛炮对着下方再次聚集的克隆人疯狂倾泻火力。“掩护我,给老子争取十秒钟的时间!” 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控制台中央一个被透明护罩盖住的红色按钮。 护罩破碎,按钮被砸得凹陷下去! 嗡! 一声低沉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嗡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铁砧据点连同周围数百米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厂房内所有未被固定的设备零件都跳动起来,墙壁上的裂缝如同活物般急速蔓延开来。 “警告,侦测到超高强度地下能量反应,能量源点位置位于铁砧据点核心地带。”克隆人队长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的警报声调。 “什么?立刻后撤,快!”汉默队长在指挥车内失声惊叫,他太清楚这种规模的异常能量反应意味着什么了! 但,太晚了! 十秒时间,转瞬即逝! 轰隆隆! 大地撕裂的咆哮声以铁砧据点为中心,方圆近一公里的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 炽热粘稠散发着硫磺恶臭的暗红色岩浆,如同地狱血液一样,从无数道巨大的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据点的主体建筑。 狂暴的地火冲天而起,将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克隆人能力者,瞬间被高达数千度的岩浆吞没,厚重的装甲如同蜡像般融化。 后方的克隆人和装甲车,也被狂暴的冲击波和飞溅的熔岩碎片击中损毁严重,滚滚浓烟和致命的火山灰瞬间弥漫了整个区域。 熔炉装置是卡洛斯利用这座废弃工厂地下深处一条隐蔽的地热裂隙,加上兄弟会改装的大型能量泵和催化剂,人为制造的一场局部地陷和岩浆喷发。 这是他为据点预设的毁灭陷阱! “不!”汉默队长在剧烈摇晃的指挥车内,看着屏幕上代表己方单位的光点大片大片地熄灭,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 他没想到这群在垃圾堆里挣扎的老鼠,还能制造出如此恐怖的破坏。 在那片毁灭性的岩浆火海边缘,几条隐蔽通往更深地下排污管道的鼠道出口被猛地推开。 卡洛斯第一个冲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多处焦黑破损,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灼伤和水泡,金属义眼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 他身后,扳手,火花等仅存的不到十名核心成员狼狈不堪地爬了出来,每个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的,脸上沾满了黑灰,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心悸。 他们回头望去,曾经作为希望之地的铁砧据点,此刻已经彻底被翻滚的暗红色岩浆吞噬。 “头儿,我们的家。”扳手看着那片地狱景象,声音有些哽咽。 “家没了,可以再建!”卡洛斯声音低沉,话语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岩浆吞噬的据点,眼中没有半分留恋,心中只有更加炽热的决心。 卡洛斯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金属义眼扫过幸存的寥寥数人。 “只要我们还活着,打造一个家那还不简单。” 卡洛斯猛地转身指向远处方向,斩钉截铁的说道: “走,我们去那里,这笔血债迟早和特异局讨回来!” 第102章 暗夜之契 欧罗巴大地,郁金香公国边境,一座废弃的静默修道院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这里曾经是午夜同盟一处重要的安全屋,如今却成了血腥的坟场。 修道院中央的祈祷厅内,破碎的长椅和倒塌的雕像散落在各处。 几具穿着厚重银白甲胄的圣殿骑士倒伏在地,他们的盔甲或被巨力撕裂,或被藤蔓贯穿,死状各异。 更多的则是穿着黑色带兜帽审判所制服的尸体,他们大多肢体残缺,伤口呈现出被野兽撕咬或利爪切割的痕迹,银质的审判短剑散落在血泊中。 地面和墙壁上,布满了焦黑的弹坑,被圣水腐蚀出的坑洼,以及冻结的银色冰晶,那是圣水炸弹爆炸后的残留。 然而,属于午夜同盟的伤亡更为触目惊心。 巨魔格鲁克庞大的身躯,倒在一堆破碎的圣殿骑士盔甲上。 他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在蕴含圣光能量的银质破甲弹面前彻底失效,心口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绿色的血液几乎流干。 擅长暗影跳跃的吸血鬼瓦莱莉亚,被数根灌注了圣力的银桩钉死在石墙上,如同被献祭的蝴蝶,身体正缓慢地化为飞灰。 元素亲和者艾瑞克则倒毙在一滩散发着强烈圣洁气息的液体中,那是浓缩圣水炸弹的核心爆点,他的身体呈现出诡异的结晶化,如同破碎的水晶雕像。 索菲亚背靠着一根石柱,急促地喘息着。 她原本优雅的学者长袍多处撕裂,沾满了血污和灰烬,左臂无力地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肘部,边缘闪烁着微弱的银光,不断侵蚀着她的生命力。 索菲亚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碧绿眼眸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她目光死死盯着修道院入口的方向。 几根带着尖刺的藤蔓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一般,在她身前的地面上蜿蜒游动,随时准备暴起。 威廉的状况更加骇人。 他半跪在地,维持着半人半狼的狂暴形态。 原本浓密的银灰色毛发被烧焦了大片,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是右肩胛处,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伤正滋滋冒着白烟,那是一枚特制的圣银爆裂弹造成的。 他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 鲜血混杂着涎水从他呲出的獠牙间滴落,喉咙里发出痛苦暴怒的低吼声,狼瞳中充满了虚弱。 他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身上数道被圣水灼烧出的焦痕,让他不断在剧痛边缘徘徊。 在他们身后,是仅存的几个身影。 女巫爱尔莎嘴角挂着血丝,正颤抖着用仅存的魔力维持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微弱防护结界。 一个半边脸被圣水腐蚀得血肉模糊的狼人青年芬恩,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还有一个气息微弱的年轻血族,这就是午夜同盟在经历这场联合绞杀后,硕果仅存的骨干了。 修道院沉重的大门早已破碎,门外传来整齐冰冷的脚步声,以及装甲车辆强烈的引擎声。 几道强光探照灯刺破黑暗,扫过修道院内惨烈的景象。 “异端,放弃无谓的抵抗,圣光必将净化尔等污秽!” 一个洪亮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是圣殿骑士团此次行动的指挥官,高阶骑士罗兰。 他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傲慢和对异类的极端憎恶。 “威廉,索菲亚,接受审判所的净化,你们没有机会了!”另一个更加阴冷的声音响起,来自教廷审判所的高级执事莫里斯。 威廉猛地抬头,对着光源的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声浪在空旷的祈祷厅内回荡,震得碎石不断落下。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索菲亚用藤蔓死死按住。 “威廉,冷静点!”索菲亚的声音异常冷静,“他们的圣光武器和银质弹药太克制我们了,格鲁克,瓦莱莉亚,艾瑞克他们都死了,硬冲出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威廉的狼瞳死死盯着索菲亚,狂暴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但在索菲亚的注视下,他的兽性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呜咽声,狂暴的气息稍稍收敛,但身体依旧紧绷如弓。 “爱尔莎,术法暗影之径还能用吗?”索菲亚目光落在爱尔莎身上快速问道,声音压得极低。 爱尔莎艰难地点了点头,她指了指修道院后方一个被倒塌圣像半掩着的侧门,那里隐约有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通道还在,但很不稳定,最多撑三个人过去,而且那边出口未知,有没有什么危险我也不确定。” “足够了!”索菲亚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浓郁生命能量的精血喷在身前的藤蔓上。 那些藤蔓瞬间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生长扭曲起来,变得更加粗壮尖锐,表面甚至浮现出诡异的墨绿色符文。 “以荆棘与月之名!”索菲亚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轰隆! 数根布满尖刺和符文的巨大荆棘藤蔓破开地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狂暴无比地冲向修道院大门和两侧的墙壁。 目标并非攻击敌人,而是为了制造最大程度的混乱和阻挡! “小心,是腐化荆棘。”门外传来罗兰骑士惊怒的吼声,接着便是一阵能量武器开火的声音。 与此同时,索菲亚抓住威廉仅剩完好的右臂,低吼一声道:“赶紧走!” 她另一只手抓起几乎虚脱的爱尔莎,三人扑向那扇侧门。 威廉在最后一刻,回头看了一眼格鲁克庞大的尸体和瓦莱莉亚被钉在墙上的残影,狼瞳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悲恸,随即被更深的暴戾取代。他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发力,拖着受伤的左臂,跟着索菲亚一头扎进了侧门那扭曲波动的黑暗之中! 轰!轰!轰! 巨大的荆棘藤蔓被密集的圣光弹和银质燃烧弹击中。 粘稠带着腐蚀性的墨绿色汁液四处飞溅,破碎的藤蔓残骸混合着碎石堵住了大半入口。 圣殿骑士和审判所的人冲破阻碍冲进来时,只看到侧门处空间波动缓缓平息。 “给我追,他们跑不远,他们一个个受了重伤,这里还有空间传送的波动残留!” 执事莫里斯看着那残留的空间波动,愤怒的咆哮道。 “通知外围封锁部队,启动圣痕追踪器,绝对不能让威廉和索菲亚这两个头目逃脱!” 三天后,阿尔卑斯山脉某个隐秘山谷的回声洞穴内。 这里比之前的临时据点更加深入山脉,周围潮湿阴冷,唯一的入口被巨大的落石和索菲亚催生的茂密荆棘丛巧妙掩盖着。 洞内空间不大,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几盏昏暗的提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威廉趴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上,赤裸的上半身缠满了浸透草药的绷带,尤其是右肩和左臂的伤口,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银光在顽抗着索菲亚调配的解毒药膏,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搐。 索菲亚坐在一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左臂的伤口被精心处理过,用夹板固定着。 她正用完好的右手在一块光滑的石板上,用沾着暗红色颜料的树枝,专注地刻画着一个蕴含着古老自然意志与月华力量的契约符文。 爱尔莎在一旁协助,她小心地研磨着几种散发着奇异光泽的矿石粉末,将它们调和进颜料中。 芬恩和那个年轻血族则蜷缩在角落,警惕地注意着洞外的动静,他们身上的伤势也在缓慢恢复着。 洞内气氛有些压抑,格鲁克他们的死,如同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上。 午夜同盟几乎被打残,核心战力损失殆尽,只剩下他们这几个残兵败将,如同丧家之犬般躲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 “我们的人,几乎都没了。” 芬恩声音嘶哑,话语中带着一丝绝望。 “外面到处都是圣殿走狗和审判所的杂种,还有那些该死的圣痕探测器,我们还能怎么办?” 年轻血族也抬起头,猩红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对鲜血的渴望:“索菲亚大人,我们需要力量,需要庇护。” 威廉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声音中充满了烦躁和暴戾。 他痛恨这种无力感,痛恨自己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索菲亚停下了手中的刻画抬起头来,碧绿的眸子扫过洞内众人,她脸上有些疲惫。 她的声音平静,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中。 “圣殿骑士团乃是欧罗巴各国官方联合而成,审判所拥有教廷数百年的信仰支持,我们有什么?只有仇恨,和这点见不得光的力量!” 索菲亚拿起那块刻画着核心符文的石板,走到洞穴中央微弱的光线下,让那复杂充满神秘力量的纹路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以前,我们像老鼠一样躲藏,像野兽一样厮杀,只为了生存和那点可怜的自由。但现在,格鲁克他们用自己的血和生命告诉我们,这样不行!” 索菲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煽动力。 “圣殿骑士团和审判所为什么能一次次找到我们?因为他们有眼睛,有耳朵,有无孔不入的情报网。 有源源不断的银锭、圣水、高科技装备,我们呢?靠爱尔莎用蝙蝠传递消息?靠芬恩去偷药店里的止血绷带吗?” 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众人心上。 “威廉的血脉力量,我的自然亲和,这些在他们眼里都是异端,是必须净化的污秽,但在另一些人眼里呢?” 索菲亚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在那些追逐力量本质,渴望掌控力量,想在这场剧变中攫取更大利益的豺狼眼里呢? 它们是珍贵的样本,是无价的研究素材,是能带来力量的商品!” 威廉猛地抬起头,狼瞳死死盯住索菲亚,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索菲亚,你想把我们卖给那些贪婪的贵族当试验品吗?!” “卖?”索菲亚迎上威廉暴怒的目光,毫不退缩道。 “是合作,是利用,是各取所需!” 索菲亚指着石板上的契约符文:“这不是卖身契,这是暗夜之契。以月与荆棘之名立下的古老誓约,它约束的不是我们的自由和生命,而是交易的界限和双方的义务!” 她目光扫过众人:“那些贪婪的豺狼,范·迪克家族,钢铁大亨赫斯,还有其他躲在阴影里觊觎超凡力量的富豪们。 他们有钱,有遍布欧罗巴乃至全球的渠道,有最先进的实验室和安全屋。 他们可以提供我们急需的情报,安全的庇护所,甚至对抗圣殿骑士团和审判所的武器,而我们需要付出的,是什么?” 索菲亚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人性的冷酷:“威廉,他们或许渴望你的一小管血液用于分析血脉奥秘,或者观察你在满月下的状态。 而我,他们或许想要记录我催生植物的能量波动数据,或者提供一些特殊的植物样本给他们研究。 这些,在暗夜之契的约束下,都是有限度的,非伤害性的。 我们付出一些无关痛痒的知识,换取活下去的机会,这样我们才有积蓄力量甚至复仇的资本。 这比被圣殿骑士钉死在墙上,被审判所烧成灰烬,强上一万倍!” 威廉沉默了,狂暴的怒气在索菲亚冰冷的逻辑和复仇二字面前,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想起格鲁克被炸碎的胸膛,想起瓦莱莉亚在银桩下化为飞灰的绝望。 是啊,只有活下去,才有复仇的希望! “可是,索菲亚大人,他们会遵守契约吗?”爱尔莎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些资本家,比审判所的神父更狡猾。” “契约的力量,源于古老的自然意志和月之誓言,不是他们想违背就能违背的。” 索菲亚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而且我们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这就是最大的筹码。只要我们还有价值,只要我们展现出让圣殿骑士团和审判所都头疼的力量。 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拢过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利用他们壮大自己,让水变得更浑!” 索菲亚将那块刻画着暗夜之契核心符文的石板郑重地放在地上,看向威廉,语气慎重的说道:“威廉,我需要你的一滴精血,融入契约核心,代表月之眷族的意志。” 威廉盯着那符文看了片刻,最终,他伸出完好的右臂,锋利的指甲在掌心划过,一滴蕴含着狂暴月华力量和狼人本源气息的暗金色血液,滴落在符文中心。 嗡! 符文瞬间亮起,将整个洞穴照亮,一股古老威严的意志似乎降临于此。 索菲亚也划破指尖,一滴蕴含着浓郁自然生命力的碧绿血液滴落其上。 符文光芒大盛,最终缓缓收敛,在石板上留下一个烙印着月牙与荆棘的奇异印记。 “暗夜之契,成立!”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一种庄严的肃穆。 “爱尔莎,利用你的蝙蝠,将契约的引信,这片拓印了部分符文的月光苔送到我们老朋友那里去。 范·迪克家族,赫斯集团还有其他富豪世家,告诉他们,午夜同盟寻求有限度的合作,需要对抗共同的光明敌人,让他们考虑清楚。” 第103章 暗夜之契2 两天后,郁金香公国,鹿特丹港,赫斯集团旗下海神号超级游艇上。 游艇顶层奢华的会客厅内,落地窗外是碧波万顷的海面。 欧罗巴钢铁巨头,赫斯重工的掌门人,老赫斯,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他叼着粗大的雪茄,眯着眼睛,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索菲亚和威廉。 索菲亚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深绿色长裙,遮掩了手臂上的夹板,苍白的脸上略施粉黛,身上流露出一股自然的气息。 威廉则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体的黑色西装,强壮的肌肉将衣服撑得紧绷绷的。 他刻意收敛了气息,但偶尔扫向老赫斯的眼神依旧带着凶戾和警惕,尤其是看到对方身后那两个穿着特制合金外骨骼的保镖时。 老赫斯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索菲亚身上,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索菲亚女士,威廉先生。你们的礼物我收到了,我的实验室初步报告很有意思。 尤其是威廉先生血液中那种在月光下异常活跃的细胞因子,以及索菲亚女士赋予植物能量的特殊频率非常令人着迷。” 他吐出一个烟圈,话锋一转:“不过,暗夜之契?很有趣的古物。但生意就是生意。你们想要什么?情报?还是安全的据点? 又或者是对抗圣殿骑士那种发光盔甲的武器?这些,赫斯集团都能提供。”他顿了顿,指了指窗外庞大的游艇,“还有像这样的移动堡垒,我们也能安排。” “我们想要的很简单。”索菲亚声音平静的说道。 “一个不受圣殿和审判所打扰的研究型安全据点,一份关于审判所近期主要净化行动目标的详细情报。 一批高纯度银锭和经过处理可用于能量引导的秘银矿石,以及一套针对圣光能量护盾和银质武器有效干扰或者反制方案的设计图。” 老赫斯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索菲亚的要求很具体,也很昂贵。 索菲亚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直视老赫斯:“作为回报,在契约期内,赫斯集团将拥有对威廉先生血液样本每月100毫升的独家研究权。 以及我催生的三种指定能量植物样本及其基础能量场数据的优先获取权。 同时,在针对圣殿骑士团和审判所的行动中,如果获得有价值的战利品,赫斯集团拥有优先议价收购权。” 索菲亚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一切合作,都建立在暗夜之契的约束下,确保双方的研究合作不会触及核心本源和造成不可逆伤害。 我们提供的是钥匙和素材,赫斯集团提供的是平台和盾牌。我们各取所需,共同应对来自光明的威胁,我说的这些,如果你没有意见,那我们就合作。” 老赫斯沉默地抽着雪茄,烟雾缭绕着他的脸,他在心中快速的权衡着得失。 索菲亚的条件很清晰,付出的代价虽然不菲,但相比于可能获得关于超凡生物和自然能量的核心秘密,以及打击圣殿骑士团这个潜在商业对手的机会,似乎值得一赌。 而且,那份古老的契约,确实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约束力。 “范·迪克那个老狐狸,是不是也收到了你们的邀请?”老赫斯突然问道。 “范·迪克伯爵对生命奥秘的纯粹追求令人敬佩。”索菲亚不置可否的说道,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我们相信有远见的朋友,不止一位。” 老赫斯哼了一声,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狡猾的小丫头,好,这笔买卖,赫斯集团做了。具体的交接地点和方式,我的助理会跟你们的人对接。” 他站起身,伸出手,“希望你们的价值,能对得起我的投资。” 索菲亚伸出完好的右手,与老赫斯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一握:“合作愉快,赫斯先生。黑夜,将见证我们的契约。” 威廉站在索菲亚身后,看着那只紧握的手,狼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踏上的是一条与虎谋皮的道路。 但为了活下去,为了复仇,为了死去的格鲁克,瓦莱莉亚和艾瑞克那些同盟成员,他们别无选择。 五天后,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代号橡木之心的安全据点内。 这里原本是赫斯集团一处秘密用于测试新型合金的深山地堡,如今被彻底改造。 厚重的合金大门上铭刻着荆棘与月牙的隐秘徽记,内部空间宽敞,划分明确。 生活区设施完善,医疗室配备了最先进的设备。 最核心的区域,则是一个集成了各种尖端科研仪器的实验室。 索菲亚站在实验室的观察窗前,看着下方隔离舱内。 威廉赤裸着上身,在能模拟月光的强光灯照射下,进行着力量测试。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新生的肌肉更加虬结有力,每一次挥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 几名穿着白大褂,由赫斯集团和范·迪克家族共同派来的研究人员,正紧张地记录着各项数据。 爱尔莎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索菲亚,新一批物资到了。高纯度银锭五十公斤,秘银矿石三百公斤。 还有赫斯集团送来的圣光干扰器原型机设计图,范·迪克家族提供的关于审判所一支精锐净化小队将于三日后途径黑森林峡谷的情报,也确认了!” 索菲亚点点头,目光依旧平静。 她看向实验室另一侧,那里有几个新面孔。 一个皮肤苍白,眼神阴郁的年轻男子,这是新加入的夜行族后裔,他正小心翼翼的操控着一小团阴影。 一个气息与森林相连的老者,正在和索菲亚催生出的几株能量植物交流。 还有一个穿着古典长袍,正在研习古老羊皮卷的黑巫师。 “芬恩和卡伦恢复得如何?”索菲亚问道。 “他们已经能执行外勤了!”爱尔莎回答道,“加上新招募的这几位,还有外围通过赫斯和范·迪克渠道吸收的十几个好手,我们现在能动用的人手,已经超过三十了,而且装备和情报……” “还不够。”索菲亚直接打断她的话语,碧绿的眸子深处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圣殿和审判所欠我们的血债,要用血来还。赫斯和范·迪克提供的刀,正好用来试试锋芒。” 索菲亚转身,看向下方测试舱中,在模拟月光下力量节节攀升的威廉。 “告诉威廉,准备一下。三天后,黑森林峡谷,我们该收点利息了。” 索菲亚的声音冰冷刺骨,“也让我们的合作伙伴们看看,他们的投资物有所值。” 艾琳看着索菲亚平静下蕴含的滔天杀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随即用力点头道:“是的,索菲亚大人!” 第104章 药园惊芒 大燕联邦,江南郡,林家祖宅药园处。 浓烈的药香混合着泥土的湿气,弥漫在午后略显沉闷的空气里。 药园中,年份不一的灵植在微风中摇曳,吞吐着稀薄的天地灵气。 林岳单膝跪在一垄止血草旁,汗珠沿着他瘦削的脸颊滚落,他左手小心地扶住一株叶片略显萎蔫的灵草,右手握着一柄短小的药锄,专注的剔除着根系周围土块和杂草。 不远处,几个负责照料其他区域药圃的旁支子弟和杂役,正聚在凉棚下偷闲。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林岳方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看,那废物又在伺候他那几根破草了。” “可不,真是天生的泥腿子命,白瞎了姓林!” “听说昨天风少爷又突破了?啧啧,这么年轻就达到了一阶巅峰,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哪像某些人,连青木诀第一层都难以入门。” “嘘!小声点,人家好歹是少爷嘛,哈哈哈!” 刺耳的嘲笑声清晰地传入林岳耳中,他握着药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青筋暴起。 “不是都习惯了吗?忍忍就好。” 林岳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灵草,仿佛那些恶毒的话语只是拂过药园的微风。 只是他心中,压抑着一丝几乎要破冰而出的锋芒。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和谈笑声由远及近。 凉棚下的杂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慌忙站起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只见林风在一众年龄相仿的嫡系子弟簇拥下,如同众星捧月般踱步走来。 林风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蓝色云纹锦缎劲装,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步履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他显然心情极佳,正与身旁一个娇俏的少女谈笑风生,那少女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倾慕。 林风的目光随意扫过药圃,当看到跪在泥地里满身尘土汗水的林岳时,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乐子,朝着林岳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哟,这不是我们药园里最勤快的岳少爷吗?” 林风的声音带着刺骨寒意,清晰地传遍整个药园。 “怎么,又在跟这些杂草泥巴较劲呢?也对,除了这个,你还能干点什么呢? 哦,差点忘了,你还会吃白饭,对?林家养条看门狗,起码还能叫唤两声呢!” 哄笑声瞬间爆发开来,簇拥着他的少年少女们纷纷掩口而笑,看向林岳的目光如同在看路边的垃圾。 凉棚下的旁支和杂役们更是噤若寒蝉,纷纷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岳闻言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头,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滑过沾染了泥点的脸颊。 他没有看那些哄笑的人,目光平静地落在林风那张写满刻薄得意的脸上。 “风少爷。”林岳声音沙哑的说道,“我在做事,我没有吃白饭?” “做事?”林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挑了挑眉,走到林岳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这也叫做事?不过是下贱杂役干的活计罢了!林家供你吃穿,不是让你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你看看你,浑身臭泥巴味,跟这园子里的粪土有什么区别?废物就是废物,烂泥扶不上墙!我要是你,早就自己挖个坑埋了,省得活着浪费灵气,污了林家的门楣!” 刻薄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在林岳的心中。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林风将他的人格和尊严彻底踩进泥里,不是为了灵草,不是为了修炼资源,仅仅是为了满足他内心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恶趣味。 林岳望着林风那张因为兴奋有些扭曲的俊脸,看着周围那些嫡系子弟嘲弄的眼神,听着凉棚下压抑的呼吸声。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铮的一声,断了。 那根名为隐忍的弦,彻底崩断了。 多年来积压的屈辱、不公、冷眼、欺凌。 在这一刻,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被这最后一句恶毒的羞辱彻底点燃。 一股冰冷决绝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的锐利意志,猛地从他心底深处爆发出来。 他没有怒吼,没有争辩。 林岳缓慢地从泥地里站了起来,他无视了膝盖上沾染的泥泞,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 他的动作很稳,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他随手将那柄沾满泥土的药锄,轻轻放在脚边。 然后,他抬起沾着泥污的手指向林风。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清晰地回荡在药园中。 “林风。” “我,林岳,以同辈子弟身份。” “按照林家祖训第三条:子弟争执,可诉诸武堂,以切磋定是非。” “今日,你在药园辱我太甚。” “我,向你发起同辈切磋!” “你,可敢接战?”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凉棚下,那些旁支和杂役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簇拥着林风的嫡系子弟们,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了,随即化为更深的荒谬和讥讽。 “他,他说什么?他要切磋?和风少爷?他疯了。” “哈哈哈!这废物是疯了?被骂傻了?” “就凭他?连青木诀第一层都练不明白的废物,还想挑战一阶巅峰的风少爷?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啧啧,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林风脸上的得意也凝固了,他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足足愣了两息,才猛地爆发出一阵更加夸张的大笑,笑得他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切磋?你竟然敢和我切磋?”林风指着林岳,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笑话一般。 “林岳,你是不是被太阳晒昏头了?还是被泥巴糊住了脑子?就你这三脚猫都不如的功夫,也配跟我提切磋二字?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十次!” 林岳依旧保持着指向林风的姿势,沾满泥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祖训在此,众目睽睽之下,你可敢应战?”林岳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应战!为什么不应战?”林风笑声一收,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既然你想要自取其辱,本少爷今天就成全你!正好拿你这废物,给大家助助兴!也让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看看,嫡庶之别,云泥之差!” 林风猛地一甩衣袖,劲风鼓荡之间,将身边娇俏的少女都带得一个趔趄。 他大步走到药圃旁相对空旷的一片硬土地上,对着林岳勾了勾手指,姿态轻蔑到了极点:“来,废物!本少爷让你三招,别说我欺负你!” 药园中央的空地上,瞬间成了临时的演武场。所有的旁支子弟、杂役,包括原本簇拥林风的嫡系少年少女们,都围拢了过来,形成一个松散的圈子。 没有人相信这会是一场战斗,所有人都认为这将是一场单方面的戏弄。 林岳缓缓走到空地中央,与林风相隔五步站定。 “废物,动手,我让你三招!”林风抱着双臂,姿态悠闲的说道。 “别说本少爷不给你机会!” 林岳没有废话,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日夜在庚金剑气淬炼下变得锋锐无比的真元,瞬间被调动起来。 他左脚猛地向前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扑林风。 “嗯?”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露出一丝不屑。 他甚至连手都懒得放下,只是随意地侧身,体内浑厚的青木真元自然流转,在身前形成一层柔韧的无形气劲,试图卸开林岳这看似鲁莽的冲击。 这是林家青木诀中基础的防御卸力技巧,对付寻常攻击绰绰有余。 然而,就在林岳的拳头即将接触到那层柔韧气劲时,林岳前冲的身形一扭,踏出的左脚仿佛在地面生根,整个人骤然回缩。 右臂借着回缩之势,由拳变掌,五指并拢如剑。 指尖之上,竟隐隐透出一股令人皮肤刺痛的锐利气息。 嗤! 一声极其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林岳并拢的手掌,精准无比地直刺林风肋下空门,那里正是青木真元运转的节点之一。 招式简单,却带着一股洞穿一切的锋利意志。 “什么?”林风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废物,竟能发出如此凌厉的一击。 而且那指尖凝聚的锐利气息,竟让他护体的青木真元都感到刺痛。 仓促之间,林风再也无法保持那负手而立的潇洒姿态。 他怪叫一声,体内青木真元疯狂涌动,双臂猛地交叉格挡在肋前,浑厚的青色气芒瞬间在双臂上亮起。 噗!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林岳的指尖狠狠刺在林风交叉格挡的小臂之上,那高度凝聚的庚金之气瞬间刺穿了林风仓促间凝聚起来的青木气芒。 “呃!”林风闷哼一声,感觉小臂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虽然真元护体皮肉未破,但那凝聚于一点的锐利冲击力,竟让他气血一阵翻腾,格挡的双臂被震得隐隐发麻,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哗! 围观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挡,挡住了?” “风少爷退了一步?” “那废物怎么可能,那是什么招式?好快,好刁钻啊。” “不可能,这一定是风少爷大意了!” 嫡系子弟们满脸的难以置信,旁支和杂役们更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林风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被刺破的锦缎衣袖,以及衣袖下微微泛红的皮肤,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堂堂一阶巅峰修为,林家麒麟儿,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公认的废物逼退了,还划破了自己的衣袖! “废物,你找死!”林风暴怒狂吼道,眼中杀机毕露,他彻底撕下了戏谑的面具,体内青木真元再无保留。 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他双掌青光暴涨,带起呼啸的劲风,施展出青木诀中的杀招。 “千藤绞杀。” 数十道凝实的青色气劲如同毒蟒出洞,铺天盖地般向林岳绞杀而去,他要将这个让他丢脸的废物彻底废掉! 面对这足以绞碎岩石的狂暴攻击,林岳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他身形不退反进。 他将体内那股庚金真元催动到极限。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剑,在漫天青色藤蟒中精准地穿行闪避。 嗤!嗤!嗤! 他的动作依旧简单,但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 指尖、掌缘、甚至手肘膝盖,都成了他攻击的武器,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耳的锐鸣。 他完全不与林风正面硬撼,总是避开最强攻击点,以最小的代价,将那股凝聚到极致的庚金锐气,精准地刺向林风招式转换间的空隙。 噗! 林岳肩头被一道青藤气劲擦过,衣衫瞬间被撕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身体只是微微一晃,借着这股冲击力,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前进!林岳并指如剑,直刺林风暴露的咽喉要害。 “滚开!”林风惊怒交加,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根滑不留手的毒刺搏斗。 对方的招式毫无章法,却招招狠辣致命,专攻他难受的地方。 那凝聚的锐气虽然微弱,但每一次刺中他的护体真元,都让他气血震荡,真元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他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去防御,攻势反而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他猛地一掌拍开林岳刺向咽喉的手指,另一掌带着开碑裂石之势,狠狠印向林岳的胸膛。 这一掌若是拍实,足以震碎林岳的心脉。 林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闪不避,反而将胸膛主动迎上。 同时,他沾满鲜血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那一点凝聚了全身精气神的庚金锐气,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微芒。 林岳以同归于尽的姿态,直刺林风因为出掌门户大开的腋下极泉穴! 他要以命搏命,以伤换伤。 “疯子!”林风头皮发麻,他感受到了林岳指尖那一点凝聚到极致的恐怖穿透力。 这要是被刺中腋下要穴,即便以他一阶巅峰修为,也绝对重伤。 电光火石间,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强行收回了大半拍向林岳胸膛的掌力,身形狼狈无比地向后急退!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药园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风虽然避开了腋下要害,但林岳那凝聚了所有力量的指尖,依旧擦着他收回的手臂外侧划过。 那锋锐无匹的庚金锐气,瞬间将他的右臂衣袖,撕裂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皮肤被锐气余波划出了一道红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死死地盯着林风右臂上那道刺眼的裂口,以及那道淡淡的红痕。 药园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林岳因为失血脱力微微颤抖的身体。 林风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痕,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种被彻底羞辱后的铁青。 他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林风,林家麒麟儿,一阶巅峰的天才!竟然被一个公认的废物,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破了衣袖,还留下了痕迹! 奇耻大辱,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啊。 “啊!”林风暴怒到极致的狂吼声,如同受伤野兽一般猛地炸响。 狂暴的青木真元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将脚下的硬土都震得龟裂开来。 林风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摇摇欲坠的林岳,身上的杀意瞬间将整个药园笼罩起来。 “孽障!竟敢偷学邪功,暗害同族!”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喝声,陡然从药园入口处传来! 只见以家主林震南为首,数位气息深沉的林家长老,不知何时已经赶到。 他们显然是感应到林风爆发的真元波动才匆匆赶来,却正好看到了林风衣袖被撕裂的耻辱一幕。 林震南须发皆张,目光死死看着浑身浴血的林岳,他眼中充满了震惊、暴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林岳刚才那几招,那股决绝凌厉洞穿一切的锋芒,绝非林家任何功法所有。 那气息,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来人!”林震南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这个偷学邪功暗害同族天才的孽畜给我拿下,将其打入黑牢,严加审问。务必将邪功来历,查个水落石出!” 数名穿着林家执法堂服饰的护卫,如同虎狼般扑向摇摇欲坠的林岳! 江南州郡,天水阁顶层套房内,轻纱幔帐,暗香浮动。 杨鸿斜倚在铺着顶级兽皮的软榻上,怀中拥着一个肌肤胜雪的绝色佳人。 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美人光滑的脊背,引得佳人一阵娇颤。 突然,杨鸿的手指微微一顿。 意识海深处,那旋转不息的混沌旋涡,猛地一震!一股异常纯粹带着不屈与决绝的锋锐意志,瞬间出现在星河之中。 这股意志带着一种宁折不弯洞穿万物的锋芒,那是林岳在极致屈辱下以弱击强的极致升华。 嗡! 旋涡中心,那点孕育已久的金光,在这股纯粹锋锐意志的滋养下,猛地膨胀起来。 一股更加霸道的吸扯之力轰然爆发,旋涡旋转的速度陡然飙升。 其结构变得更加复杂凝实,边缘浮现出锐利如剑的符文虚影。 三阶中期的壁垒,在这股由林岳不屈意志点燃的精华洪流冲击下,如同薄冰般轰然破碎开来! 杨鸿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的弧度,怀中美人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变化,媚眼如丝看着杨鸿:“主人,您好像更高兴了?” “高兴?呵呵,有点。”杨鸿低笑出声,声音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只是看到了一柄还算有趣的钝剑。” “呜,听不懂主人在说什么。”美人搂着杨鸿的脖子娇声说道。 杨鸿揽着美人的手臂微微收紧,另一只手却随意地抬起,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窗外,整个江南州郡乃至更遥远的地方,天地间游离的稀薄灵气,似乎也受到某种无形伟力的拨动,微微提升了一丝。 世界灵气,无声无息地再进一层。 软榻之上,杨鸿的气息越发深邃莫测。 他怀抱着温香软玉,意识却仿佛穿透了重重空间,落在了江南林家那座阴森的黑牢之中,看到了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 “资质平庸?此子心志,分明是上好的剑胚。虽钝,却已见其锋。林家,呵呵,真是买椟还珠而不自知。” “如此肥料,当多多益善才是。” 第105章 午夜同盟的反击 欧罗巴大陆,黑森林深处。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周围覆盖着墨绿色苔藓。 谷底狭窄的碎石小径,是穿越这片险恶森林的必经之路之一。 峡谷上方,一处被茂密藤蔓和天然岩石遮蔽的绝佳狙击点内。 索菲亚半跪在伪装网下,眼睛透过高倍瞄准镜,冷静地注视着下方蜿蜒的小径入口处。 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墨绿色丛林作战服,左臂的夹板已经拆除,但动作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索菲亚身边,是同样全副武装的爱尔莎,以及几个手持能量步枪的新招募成员。 更远处的岩壁阴影和密林深处,则潜伏着午夜同盟此次行动的主力。 威廉潜伏在一块巨岩后面,他换上了一套能最大限度容纳他变身的特制作战服,裸露的皮肤上,新愈合的伤疤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扭曲的蚯蚓一般。 威廉目光死死盯着下方入口,眼睛里面充满了复仇的渴望。 在他周围,是芬恩、卡伦、新加入的野性德鲁伊“木森”、操控阴影的夜裔青年“幽影”,以及二十几名配备了全副武装的同盟战士。 峡谷中,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峡谷内的寂静几乎要将人吞噬。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某种低沉肃穆仿佛能涤荡心灵的圣歌吟唱,从峡谷入口处传来,瞬间打破了峡谷内的死寂。 来了! 索菲亚的呼吸没有丝毫变化,但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瞄准镜的十字线牢牢锁定在峡谷拐角处。 首先出现的,是两面绣着金色审判十字的黑色旗帜,黑色旗帜在昏暗的光线下猎猎作响。 紧接着,是两列全副武装的审判骑士。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眼神透过面罩的目镜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队伍中央,是四名身穿银白色重甲的圣殿骑士,他们手持铭刻着圣印的塔盾和双手阔剑。 最后方,则是一辆覆盖着厚重装甲,顶部架设着多管圣光速射炮的轮式运兵车,车身上同样烙印着醒目的审判十字。 队伍核心,是一个走在队伍前列的中年神父。他面容肃穆,正是这支净化者小队的队长,审判所执事马克维恩,他是一位一阶后期的圣光施法者。 马克口中吟唱着圣歌,无形的圣光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驱散着峡谷中令人不适的阴冷晦暗气息。 整支队伍训练有素,即使在这看似平静的峡谷中,也保持着高度戒备。 圣殿骑士的塔盾微微前倾,审判骑士的枪口稳定地指向两侧岩壁阴影。 “目标确认,净化者小队,队长马克,一阶后期。圣殿骑士四人,一阶中期。审判骑士二十人,一阶初期,净化者装甲车一辆。” 艾琳的声音通过加密的传导耳机,冰冷地传入每一个同盟成员的耳中。 索菲亚的指尖,轻轻搭在了金属起爆器的按钮上。 她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看着这支队伍缓缓进入峡谷两侧岩壁最高耸的地段处,也是预设的死亡陷阱中心。 “圣光指引吾等前路,涤荡世间一切。” 马克执事的吟唱声在峡谷中回荡。 就是现在! 索菲亚眼中寒光一闪,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起爆器。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峡谷的宁静。 预先埋设在两侧岩壁关键支撑点的高爆炸药被同时引爆! 刹那间,天崩地裂。 两侧高耸的岩壁如同被无形的巨拳狠狠砸中,大块大块覆盖着苔藓的巨石轰然崩塌,无数碎石泥土如同洪流般倾泻而下,整个峡谷都在剧烈颤抖。 烟尘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视线! “敌袭!” “盾墙!” “圣光护佑!” 惊恐的吼叫声瞬间被震耳欲聋的崩塌声淹没。 审判所骑士们虽然反应极快,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就本能地做出了防御姿态。 但在这股爆炸泥石流面前,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走在最前方的几名审判骑士,瞬间被滚落的巨石砸成了肉泥。 圣光能量护盾在巨大的冲击力和物理撞击下,如同肥皂泡沫般破碎开来。 那辆沉重的装甲车被一块房屋大小的巨石狠狠砸中顶部,多管速射炮瞬间扭曲变形,车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半个车身被埋进了碎石堆里,引擎冒出滚滚黑烟。 “稳住,给我结阵,圣光庇护。” 马克执事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圣光,一个半透明的金色护罩瞬间撑开,勉强护住了他身边几名骑士。 然而,午夜同盟的杀招,这才刚刚开始! “开火!”索菲亚通过耳机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哒哒哒哒! 咻!咻!咻! 轰!轰! 埋伏在两侧岩壁高处和密林中的同盟火力点,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能量步枪的蓝色光束,高爆手雷的橘红色火球,特制穿甲弹的尖锐呼啸,如同狂风暴雨般精准地覆盖向下方的审判所队伍。 噗噗噗!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审判骑士身上的能量护盾在密集火力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 炽热的能量束和破片撕开他们的制服和血肉,带起蓬蓬血雾。 圣殿骑士的塔盾在密集的爆炸和能量冲击下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一名圣殿骑士被数枚高爆手雷近距离命中,厚重的银甲被炸得凹陷变形,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为了格鲁克!为了瓦莱莉亚!为了艾瑞克!” 威廉压抑到极限的咆哮声猛地炸响,他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沸腾的杀意和复仇之火。 轰! 他藏身的巨岩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撞碎,威廉的身影从高处一跃而下。 人在半空,身体便已经开始急剧膨胀变形。 浓密的银灰色毛发刺破作战服,骨骼发出爆响,头颅化为狰狞的狼首,锋利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 一阶巅峰的狂暴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气息如同实质的血腥风暴,瞬间压向下方混乱的人群。 他的目标,直指那团在混乱中依旧闪耀着金色圣光的区域,正是马克执事。 “保护执事大人!”一名圣殿骑士怒吼着,他举起塔盾和阔剑,试图拦截从天而降的恐怖狼人! “滚开!”威廉眼中只有那个令他极度厌恶的圣光身影,他粗壮的后肢带着万钧之力,狠狠踹在那面厚重的塔盾上。 铛! 那名圣殿骑士如遭重锤轰击,连人带盾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他银甲凹陷,口鼻喷血,瞬间失去战斗力! 威廉落地后,巨大的冲击力将地面的碎石震得飞溅起来。 他看也不看被踹飞的圣殿骑士,四肢着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被几名圣殿骑士和审判骑士护在中间的马克执事。 “亵渎者,接受圣光的净化!”马克执事见状又惊又怒,他高举圣光法杖,顶端的蓝宝石顿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圣光审判之矛瞬间凝聚而成,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威能,狠狠刺向威廉心脏! 威廉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声,一股蕴含着狂暴月华之力的冲击波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狠狠撞向那道圣光之矛。 轰隆! 能量剧烈碰撞起来,圣光与月华交织湮灭,爆发出强大的冲击波,周围的骑士都被掀飞出去! 就在这时,威廉庞大敏捷的身影瞬间穿过了能量乱流。 一只覆盖着银灰色毛发的巨掌,无视了另一名圣殿骑士劈砍而来的阔剑,精准朝着马克执事头颅抓去。 “不!”马克执事见状,眼中露出了莫大的恐惧,他拼命催动圣光护罩想要拦下这一击。 嗤啦! 威廉那灌注了狂暴力量的利爪,硬生生撕裂了仓促间凝聚起来的圣光护罩。 五指如同钢钩,狠狠扣住了马克执事的肩膀上。 “以血还血!”威廉口中发出充满恨意的低吼。 下一刻! 刺啦,令人头皮发麻的筋肉撕裂声响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瞬间染红了威廉银灰色的毛发。 马克身躯被狂暴的威廉硬生生撕成了两半,残破的尸体带着内脏的碎片,无力地摔落在冰冷的碎石地上。 马克执事被撕碎的恐怖景象,成了压垮审判所小队抵抗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执事大人!” “魔鬼,他是魔鬼。” 剩余的圣殿骑士和审判骑士们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士气瞬间崩溃。 “绞杀!”索菲亚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着她双手虚按地面,身上爆发出强烈的生命光辉。 峡谷两侧的地面剧烈震动,无数根布满尖锐木刺的墨绿色藤蔓瞬间破开坚硬的岩层泥土,疯狂地生长缠绕。 瞬间将那些试图逃跑,或者负隅顽抗的骑士们死死缠住。 噗嗤!噗嗤! 藤蔓上的尖刺轻易刺穿了审判骑士的制服,带有麻痹和腐蚀性的毒素瞬间注入他们的身体,惨叫声和骨骼被勒断的脆响混杂在一起,奏响了死亡的终曲。 “清场!”芬恩、卡伦、木森、幽影等人如同虎入羊群,他们带着新仇旧恨,扑向那些被藤蔓束缚失去抵抗力的敌人。 能量手枪抵近射击的爆鸣,利爪撕裂血肉的闷响,阴影吞噬生命的诡异画面不断闪过,峡谷底部,瞬间化作了血腥的屠宰场。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当烟尘散去,峡谷中只剩下遍地残破的尸体,各种扭曲的金属残骸,以及那辆冒着黑烟埋在碎石中的装甲车。 索菲亚从狙击点位置走下来,威廉也恢复了人形,赤裸的上半身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他大口喘息着,瞳孔中复仇的快意尚未褪去,但更多的是一种宣泄后的疲惫。 他走到马克执事那惨不忍睹的尸体旁,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打扫战场。”索菲亚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与她无关。 “所有圣光武器,盔甲碎片,能量核心还有那辆装甲车上有价值的东西,全部带走,一件不留,动作要快!” 同盟的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快速高效地收集着战利品。 芬恩和几个力气大的成员,开始拆卸装甲车上那门损坏的多管速射炮和完好的圣光护盾发生器。 幽影穿梭在尸体周围,收集着散落的圣光能量弹夹和审判骑士的制式短剑。 两天后,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橡木之心据点,核心交接区。 厚重的合金大门滑开,索菲亚和威廉率先走出,身后跟着几名同盟成员,他们推着几辆装载着沉重金属箱的推车。 交接区内灯火通明,早已等候在此的两拨人马立刻迎了上来。 左边是范·迪克家族的代表,首席生物学家莱诺博士。 他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眼神紧紧盯着推车上那些沾染着血污的武器和装备。 尤其是其中一个用高强度合金封存的箱子,里面是马克执事残破的尸体和保存下来的部分内脏组织,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眼神狂热的研究助理。 右边则是赫斯集团的代表,武器研发主管克鲁格工程师。 他身材敦实穿着工装夹克,眼神快速扫过那些圣光步枪,塔盾碎片,以及被拆卸下来的多管速射炮核心部件和护盾发生器,他身后是几名穿着赫斯工装的技术人员。 “索菲亚女士,威廉先生,欢迎凯旋归来。”莱诺博士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到那个特制合金箱前,他手指颤抖着抚摸箱体。 “这里面就是那位执事的血肉样本吗?真是太完美了,这是蕴含圣光力量的超凡者组织样本。尤其是被狼人血脉力量撕裂后的状态对比,这简直是上帝的恩赐。不,是你们赐予的无价之宝!” 他看向索菲亚和威廉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克鲁格工程师则显得更务实,他走到那堆武器残骸前,拿起一把能量回路还算完好的圣光步枪,熟练地拆下能量弹匣,又仔细检查着护盾发生器上复杂的符文刻痕,眼中精光闪烁。 “这些设计虽然理念守旧,但能量回路的稳定性和圣光符文的铭刻工艺确实有独到之处。 尤其是这个护盾发生器的小型化技术,对我们研发反制装备很有参考价值,干得漂亮,索菲亚女士!” 索菲亚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莱诺博士,克鲁格先生,幸不辱命。暗夜之契的承诺,我们午夜同盟已经兑现。” 她指了指推车上的战利品,“马克执事及其核心护卫的研究样本,以及战场上回收的所有具有研究价值的圣光武器、护甲碎片、能量核心,都在这里了。” 威廉站在索菲亚侧后方,看到莱诺博士对那个装着尸块的箱子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很快被漠然取代。力量就是筹码,尸体也是。 “按照契约约定,”索菲亚顿了顿,,继续说道,“范·迪克家族将获得马克执事及其两名圣殿骑士护卫的全部生物样本,以及优先研究权。 赫斯集团将获得其余所有武器,护甲及能量核心的实物,以及其技术逆向工程的优先权。” “当然!当然!”莱诺博士连连点头,迫不及待地示意助手上前接收那个特制合金箱和另外两个较小的冷藏箱。 “我们范·迪克家族承诺的下一批物资,包括高纯度月银五十公斤,特制的血脉稳定药剂二十支,以及一套最先进的活体细胞能量监测仪已经抵达据点外围仓库,随时可以进行交接!” 克鲁格工程师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技术人员上前清点武器残骸:“赫斯集团承诺的物资,三百公斤秘银锭、五套圣光干扰器原型机、以及橡木之心据点的二期防御矩阵升级蓝图关键部件也已经全部到位,合作愉快,索菲亚女士!” “合作愉快。”索菲亚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碧绿的眸子扫过两位代表,“不过,两位也看到了,审判所和圣殿骑士团的反应比预想的更加激烈。 这次伏击虽然成功,但我们午夜同盟暴露的风险正在加大,为了后续能进行更有力的合作……” 索菲亚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们需要更强大的自保能力,除了约定的物资外,我希望范·迪克家族能额外提供三支狂化中和血清,以及你们实验室关于圣光能量对非人生物细胞侵蚀效应的最新研究报告副本。” 莱诺博士微微皱眉,但看着索菲亚隐含锋芒的眼神,以及旁边威廉那魁梧身躯带来的无形压力,他迅速权衡利弊。 那些血清和研究报告虽然珍贵,但比起能持续获得如此高质量的敌对超凡者样本不值一提。 他立刻换上笑容:“没问题,索菲亚女士考虑的如此周全,这些额外要求,我们可以满足。” 索菲亚的目光又转向克鲁格工程师:“赫斯集团方面,我希望在下一批物资中,增加两套地狱犬单兵外骨骼装甲的试用版,以及对应的维护手册和能源核心,我们需要更强的突击力量。” 克鲁格工程师摸了摸下巴,看着推车上那些极具研究价值的圣光武器核心,尤其是那个护盾发生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单兵外骨骼是赫斯集团的核心产品之一,试用版流出有风险,但值得一赌。 他用力点头:“可以,索菲亚女士果然有远见!地狱犬试用版和配套,我会安排人送来!” “很好。”索菲亚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刚才提出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要求,“那么这次的交易圆满达成,很期待我们下一次的合作。” 索菲亚优雅地侧身,示意手下将推车交给对方的技术人员。 莱诺博士如获至宝地指挥助手搬运着装有尸块的合金箱,仿佛在护送绝世珍宝一般。 克鲁格工程师则指挥技术人员快速高效地将武器残骸分类装箱。 索菲亚和威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资本的贪婪与研究的狂热,如同无形的纽带,将曾经濒临破碎的午夜同盟,与这些庞然大物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威廉看着莱诺博士等人离去的背影,低声说道:“索菲亚,那些血清和研究报告有其他用处吗?” “威廉,你要学会了解敌人,才能更好地杀死敌人。至于那些外骨骼装甲,对我们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这笔交易,很划算。” 索菲亚说完转身走向据点深处。 “准备接收新物资,我们的合作伙伴们,估计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下一次投资的回报了。” 第106章 被碾压的马库斯 洛城贫民窟,马库斯蹲伏在一个由废弃集装箱和铁皮拼凑起来的狭小空间里。 他脸庞上早已褪去少年的稚气,只有那双盯着远处巷口的眼睛,燃烧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将几根闪烁着蓝光的能量导线,接入一块从旧工业机器核心拆解下来的金属板上。 “祖母。”马库斯低声自语道,指腹划过金属板表面,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晚祖母手掌最后拂过他脸颊的温度。 想到死在罗森手上的祖母,马库斯心中杀机沸腾。 他心中此刻只剩下复仇的执念。 一台以简陋钢铁器材改造好的步行炮台静静立在角落阴影里,几架由无人机残骸改造成的侦察“铁峰”,翅膀微微颤动,随时准备起飞。 这时,巷口位置一群人影走出。 他们身上带着统一的暗红色蛇纹臂章,他们动作敏捷得不像普通混混,大部分眼神空洞麻木,仿佛被某种力量侵蚀过,给人一种异类感,他们都是血蛇帮的爪牙。 为首一人身材异常高大,裸露的脖颈上,暗紫色的扭曲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这是被罗森魔气深度浸染的标志,一个接近一阶的魔化打手。 “小老鼠,别躲了,罗森大人知道你在这里,乖乖受死。” 打手异常冷酷的说道。 “罗森大人说了,你的脑袋,值三支血髓。”他舔了舔嘴唇,脸上满是贪婪的神色。 他身后的帮众散开,开始粗暴地踹开附近棚屋摇摇欲坠的门板,在各个棚屋翻箱倒柜,男人咒骂声和女人的尖叫瞬间撕裂了周围的平静。 马库斯见到这一幕,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杀意冻结,他轻轻按下了腕甲内侧一个凸起的按钮。 “嗡!” 尖锐的蜂鸣如同警报一般响起,瞬间压过了下方的喧嚣声。 几只铁峰猛地从屋顶各个隐蔽角落窜出,尾部喷出幽蓝的离子流,带着刺耳的噪音扑向巷口那群血蛇帮众。 “什么鬼东西?给我弄下来。” “出手,将它打下来!” 猝不及防的帮众下意识地举枪射击,子弹打在铁峰加固的外壳上,溅点火星,根本难以造成致命损伤。 这些简陋的侦察兵瞬间分散,在狭窄的巷道里不断扰乱下方枪手的瞄准。 混乱,是马库斯需要的。 “哐当!”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台步行炮台猛地启动,四条液压支撑杆爆发出强烈的充压声,顶部那根粗大的金属炮管在简陋机构的驱动下缓缓转向伸向窗外,对准了前方巷口那个领头的高大魔化打手。 炮口深处,幽蓝色的光芒开始汇聚。 魔化打手刚刚一拳挥开一只扑向自己面门的铁鸟,转头便看到了对准自己的致命炮口。 他瞳孔骤缩,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他刚想下令集火,但来不及了。 “滋,轰!” 一道刺目的幽蓝光束瞬间撕裂了昏暗的巷道! 这是马库斯从报废的重型工业力场稳定器上拆解改造出的核心武器重力压缩炮。 能量光束快得超乎想象。 魔化打手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体表那层魔气光芒瞬间暴涨,试图形成防御。 一道令人心脏骤停的闷响响起。 “噗!” 幽蓝光束命中目标时,以打手为中心,半径三米内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重水。 地面上的污水垃圾,瞬间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压扁! 首当其冲的魔化打手,他那鼓胀的肌肉,暴涨的魔气,如同被水压机碾压的豆腐一样! “啊!”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交叉格挡的双臂连同胸膛,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被那股强大的重力场瞬间压缩变形。 骨骼碎裂的爆响被重力场死死闷住,只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嘣声。 魔化打手高大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被拍扁在地面上,身上的魔气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迅速黯淡消散。 只有那双暴凸的眼睛,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巷口其他的血蛇帮众看着地上那滩不成人形的血肉残骸,脸上的凶悍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怪物,他是怪物!” “跑,快跑啊!” 恐惧的嚎叫声瞬间炸开,残余的帮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命令和血髓了,纷纷丢下枪械,连滚带爬地转身就逃。 “想跑?你们真是天真。”马库斯的声音透过一个简陋的扩音器传出,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 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手指在腕甲控制器上快速滑动起来。 “轰轰轰!” 几声沉闷的爆炸在狭窄巷道不同的位置接连响起,一道道覆盖数米范围的刺目电网瞬间展开。 蓝白色的电弧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瞬间吞噬了那些试图夺路而逃的血蛇帮众,惨叫声此起彼伏。 被高压电弧直接命中的帮众剧烈抽搐,身上冒出一股青烟,带着焦糊味栽倒在地。 侥幸在边缘的也被电流波及到,顿时浑身麻痹,惊恐地瘫软在地。 屋内,马库斯操控着重力炮的炮管,冰冷的电子眼锁定着下方每一个还在动弹的目标。 他的动作稳定精准,如同在进行一场冷漠的清理。 每一次轻微的能量嗡鸣声响起,就有一个血蛇帮成员在重力场或高压电的打击下彻底失去声息。 杀戮的效率高得可怕,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巷口重新恢复了寂静。 巷道上只留下十几具焦黑的尸体与几滩扭曲的肉泥。 几只幸存的铁鸟降低了高度,在巷子周围巡视着战场。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正要收回炮台与铁鸟。 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整个街区。 棚屋墙壁上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残余的几只铁鸟瞬间被冻结,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连重力炮炮口闪烁的幽蓝光芒都猛地一暗,运转时发出艰涩的摩擦声。 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巷口,他踩过地上的焦尸和血泥向着马库斯所在的棚屋走来,正是罗森。 罗森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瞳孔深处闪烁着两点妖异的暗红血芒,看上去异常诡异。 二阶魔修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他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猩红血雾,脚下的血泥仿佛受到吸引,丝丝缕缕地融入雾中。 “啧啧啧,”罗森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磁性,却让人骨髓发寒,“小老鼠,没有想到你的玩具又弄死了我的手下。” 罗森微微歪头,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死状凄惨的手下,脸上笑容不变,仿佛在看一堆无用的垃圾。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让你这只小虫子,又蹦跶出来咬人了。” 罗森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丝丝猩红魔气,这些猩红魔气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嘶鸣。 马库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攥紧,二阶魔修的威压如同实质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的精神上。 他眼前甚至出现了祖母临死前的画面,绝望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马库斯死死咬住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来。他不能退,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祖母的仇永无昭雪之日! “罗森!”马库斯的声音透过扩音器,话语中带着一丝决绝,“今天,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他猛地拍下控制器上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防御激发! “嗡!” 他脚下破旧的集装箱地板瞬间变形翻转,一块足有门板大小的复合装甲板猛地弹起,如同巨盾般竖立在马库斯身前。 这是他用废弃的银行运钞车防弹隔板,加上几层厚钢板改造而成的防御装甲。 几乎在防御装甲板竖起的同一刹那。 罗森指尖缭绕的猩红魔气瞬间凝聚成一道血线,罗森屈指一弹,血线瞬间朝着马库斯所在的方位打去。 “嗤!” 一声锐响响起,血线毫无阻滞地洞穿了马库斯那引以为傲的复合装甲板。 厚重的合金在血煞穿刺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血线穿透装甲,余势未消直射躲在后面的马库斯。 马库斯凭借着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练出的直觉,向侧面全力扑倒。 “噗!” 血线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外层加固的钢板瞬间被切开一道平滑的缝隙。 一股灼热剧痛伴随着诡异的阴冷感瞬间侵入肩膀,马库斯闷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他肩头鲜血不断涌出,伤口边缘的血肉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并且迅速向周围血肉蔓延,这是魔气侵蚀。 实力差距太大了,一阶巅峰与二阶初期,看似一步之遥,却是凡铁与精钢的天堑。 罗森随意一击,就破开了他最强的防御,并险些将他重创! “反应不错啊,小虫子。”罗森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更多的是被挑衅后的冰冷怒意。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血泥自动分开。周身猩红血雾骤然翻涌,化作十几条凝练的血色毒蛇,血蛇昂首嘶鸣,瞬间锁定了棚屋之中的马库斯。 致命的危机感涌上心头,马库斯瞳孔收缩,他强忍着魔气侵蚀的剧痛,手指在控制器上疯狂操作。 硬抗就是死路一条,必须拖,拖到变数出现! “轰!轰!轰!” 屋顶角落,棚屋附近的阴影里,预先埋设的简易能量炸弹被遥控引爆。 爆炸威力不大,但瞬间腾起的烟尘和刺目闪光,有效地遮蔽了罗森的视线! 铁鸟残骸,重力炮的备用能量核心,甚至几块沉重的废弃金属块,在马库斯预设的弹射装置作用下,从四面八方呼啸着砸向罗森。 这是纯粹的物理干扰,目的只是阻滞对方哪怕半秒钟的时间! 同时,马库斯操控着重力炮再次启动。 炮口幽蓝光芒再次剧烈闪烁,他完全不顾核心过载的尖锐警报声,对准罗森所在的区域,再次发射。 “雕虫小技!”烟尘中传来罗森不屑的冷哼声,他甚至都没有移动脚步。 猩红血雾骤然暴涨,那些砸向他的金属垃圾,在接触到血雾的瞬间,就如同投入强酸的冰块,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 范围性的重力扭曲力场笼罩下来,罗森周身的血雾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如同清风吹过深潭,随即恢复平静。 二阶魔修的力量场域,轻易抵消了一阶器道的范围干扰。 烟尘散去,罗森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西装一尘不染。 他看着棚屋内挣扎着爬起来的马库斯,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如同看着一只在掌心徒劳挣扎的蚂蚁。 “游戏结束了,小老鼠。”罗森的声音失去了所有温度,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罗森抬起双手,十指张开。周身的血雾疯狂涌动压缩,在他双掌之间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血球。 血球表面血管般的纹路清晰可见,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能量波动。 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地面上细小的碎石开始微微震颤。 马库斯看着那颗凝聚的死亡血球,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能感觉到血球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足以将他和这片棚屋一同抹去。 肩头的魔气侵蚀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剧痛和冰冷正迅速消耗着他的体力。 控制器上,重力炮核心过载的警报红灯正在疯狂闪烁,炮管发烫变形,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发射。 自己陷阱用尽,底牌掀开,似乎已经到了绝路。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他。 第107章 马库斯加入兄弟会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尖锐急促穿透力极强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撕裂了贫民窟的安静。 不是一两辆车,而是诸多重型车辆引擎的咆哮和履带碾压路面的沉重轰鸣声! 罗森凝聚血球的动作猛地一滞,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声音是自由联邦特异局的精锐战术反应部队,而且是大队人马! 罗森瞬间明白了马库斯的真正意图,之前的杀戮挑衅。 都是马库斯为了制造足够大的动静,引来这群嗅觉灵敏的鬣狗。 这只该死的小老鼠,竟然把他当成了吸引火力的诱饵。 “好,好得很!”罗森脸色铁青,暴怒让他周身魔气剧烈翻腾,掌中的血球能量波动变得极其不稳定。 他死死盯着棚屋内那个挣扎着爬起来的少年身影,眼神中满是怨毒。 “你成功激怒我了,小老鼠!特异局的狗救不了你的,我会让你……” 狠话戛然而止,因为特异局的攻击到了!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从数个方向同时响起,十几道闪烁着刺目蓝白色电弧的能量拘束网,瞬间覆盖了罗森周围所有的闪避空间! 同时,几道高能激光束如同死神的标枪一般,精准地射向他掌中那颗不稳定的血球核心,特异局的战术意图极其明确,那就是打断罗森施法,活捉目标。 “滚开!”罗森暴怒狂吼道,掌中那颗凝聚了大半的暗红血球被他猛地朝激光射来的方向推出! “轰隆!” 血球与数道高能激光束凌空对撞,剧烈的能量爆炸瞬间发生。 暗红与惨白的光芒疯狂对冲湮灭,狂暴的冲击波呈环状横扫而出。 附近的几座棚屋如同纸片般瞬间被撕碎掀飞,碎石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四射而出。 烟尘弥漫中,罗森的身影踉跄了一下。 强行引爆未完成的魔道法术,让他也受到了轻微的反噬,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血迹。 罗森护体血雾被爆炸的冲击波削弱了大半,显得有些稀薄。 更麻烦的是,几张特制的电弧拘束网已经趁着他施法被打断的瞬间缠绕了上来。 强力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让他身体一阵麻痹。 “呃!”罗森闷哼一声,眼中血芒一闪,二阶魔修的强横力量瞬间爆发。 缠绕在身上的金属网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蓝白色的电弧被他体内涌出的猩红魔气强行压制! “给我开火,饱和打击,目标血魔罗森,死活不论!”一个通过扩音器放大的命令声在烟尘外响起。 “哒哒哒哒!” “轰!轰!” 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瞬间将罗森淹没,特制的穿甲爆裂弹、高爆榴弹、甚至还有特制的单兵能量炮,火力异常凶猛。 显然,特异局对罗森这位二阶魔修的危险性评估极高,一上来就是不惜代价的毁灭性打击。 火光,硝烟,冲击波彻底淹没了罗森所在的位置。大地在颤抖,整个贫民窟都在哀鸣。 棚屋中,马库斯强忍着肩头剧痛和爆炸冲击带来的眩晕感,挣扎着爬到重力炮残骸后面。 他透过烟尘和火光,看到罗森的身影在狂暴的金属风暴中节节败退,猩红的护体血雾被一层层剥开削弱,西装变得破烂,身上开始出现细小的血痕。 虽然大部分攻击依旧被他强悍的魔躯和血雾挡下,但那狼狈的样子暴怒的嘶吼,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 他受伤了,而且被暂时压制! 这是一个机会,马库斯眼中精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罗森被特异局的重火力完全吸引了注意力,防御出现短暂的空隙!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个形如左轮手枪的简陋装置,这是他用几块高纯度能量电池核心,加上一个超载的电磁线圈,临时拼凑出来的武器,叫做雷霆震击炮。 这武器威力巨大,但极不稳定,只有一次发射机会。 马库斯没有瞄准,完全凭借直觉和对罗森移动轨迹的预判。 马库斯将体内最后一丝能调动的器道能量疯狂注入这简陋的枪械里,枪身瞬间变得滚烫,甚至发出即将解体的滋滋声。 他对着前方烟尘火光中那个模糊的猩红身影,狠狠扣下了扳机! “滋啦,轰!” 一道粗大的蓝白色雷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霹雳炸响,从枪口狂暴喷出。 这道雷霆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鼻的焦糊味,空间都呈现出高温的扭曲画面! 这道狂暴雷霆,狠狠轰击在罗森的后背上! “啊!” 一声痛苦变调的惨嚎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枪炮声,罗森身上的猩红血雾,在这道雷霆轰击下,如同玻璃一般轰然破碎开来。 狂暴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罗森体表那层被魔气淬炼过的皮肤瞬间焦黑碳化,昂贵的西装化作飞灰,头发根根竖起,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一股黑烟从他身上冒起。 强烈的电能麻痹,即使是二阶魔修强悍的肉身和魔气,在近距离被这种超载的雷霆核心正面击中,也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失控状态! 罗森身体僵直,魔气运转被强行打断,眼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罗森失控了!”烟尘外,特异局的指挥官显然也看到了这意外一击,声音带着狂喜和急切,“锁定他,开启最高功率拘束,快,别让他跑了,这可是好机会。” 更多的电弧拘束网,带着倒钩的合金锁链,甚至特制的强效麻醉针剂,如同暴雨般射向僵直立在原地的罗森。 生死关头,罗森体内属于魔修的凶性被彻底激发,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强行压榨着自己的本源魔血! “血影遁!” “嘭!” 一声闷响,原地炸开一大团猩红血雾,这血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精神干扰,瞬间阻挡了所有射来的拘束武器和视线。 当血雾被后续的能量武器冲击波驱散时,原地只剩下一个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罗森的身影,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一道怨毒的嘶吼声还在周围回荡:“马库斯,我记住你了!下次我要把你抽筋扒皮,灵魂放在油灯里永世煎熬!” 烟尘、火光、焦糊味、血腥气、还有魔气残留的阴冷,混合成一片狼藉的战场。 特异局士兵的呼喝声、伤员的哀嚎、装备运行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 棚屋中,雷霆震击炮的枪管已经彻底熔化变形,冒着刺鼻的青烟。 马库斯脱力地靠在炮台残骸上,大口的喘息着。 肩头的伤口因为魔气侵蚀和刚才的爆发,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看着罗森消失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阴郁。罗森逃了,二阶魔修的生命力果然顽强。 但他至少让对方付出了代价,狼狈而逃,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目标血魔重伤逃脱,搜索残余反抗分子,给我封锁整个街区,天上地下,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特异局指挥官冰冷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咆哮。 马库斯知道,自己该走了。 特异局收拾完残局,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这个制造麻烦的野生超凡者。 他强撑着剧痛和眩晕,动作麻利地拆下重力炮核心,控制器等关键部件,将它们塞进一个破旧的帆布背包里,至于其余的笨重残骸目前只能舍弃了。 马库斯忍着伤痛,借助棚屋的阴影和复杂的地形,轻易避开周围特异局士兵的搜索灯光,他在角落里看了一眼正在空中盘旋的侦查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滑入一条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入口。 冰冷污浊的污水没过小腿,黑暗和恶臭包裹着他。 马库斯靠在滑腻的管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合着污水从额角淌下。 疲惫和伤痛几乎要将马库斯压垮,他摸索着背包,从中掏出一支简陋的自制能量补充剂。 浑浊的绿色液体,狠狠扎进大腿,一股灼热伴随着恶心涌上喉咙,但也带来了一丝支撑他继续移动的力气。 必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马库斯扶着冰冷的管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跋涉,每一步都牵扯着肩头的剧痛。下水道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透来一丝微弱的光亮,是一个通往地面的维修井口。 马库斯精神一振,奋力向上爬去。他推开沉重的井盖,狼狈地翻出地面,他走进堆满建筑垃圾的后巷里。 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贪婪地呼吸着相对干净的空气,伤口的剧痛再次猛烈袭来。 他需要处理伤口,需要安全屋,需要时间恢复。 就在这时,巷口阴影里,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夹克,脸上带着一丝风霜。 他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廉价雪茄,双手插在兜里,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卡洛斯。 卡洛斯走到距离马库斯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他目光扫过马库斯肩头上散发着不祥灰败气息的伤口,又落在他紧紧护在身前的破旧背包上。 “今晚这场仗干得漂亮,小子。”卡洛斯声音洪亮,在寂静的后巷里显得异常清晰。 他拿下嘴里的雪茄,脸上露出一丝欣赏的神情。 “把血魔罗森那杂种逼到那份上,还让他流了血,在洛城贫民窟里,你是头一个。” 马库斯警惕地盯着他,身体瞬间绷紧。 他认得这张脸,这是新人类兄弟会的首领卡洛斯。 一个同样被特异局通缉,在街头挣扎求存的超凡者头目。 不知道来者是敌是友? 他握紧了藏在背后的能量匕首。 卡洛斯似乎没看到他无声的戒备,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向前又走了一步,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那眼神坦荡直接。 “一个人再能打,也有极限。就像今天,罗森跑了,特异局的狗还在后面追。”卡洛斯指了指马库斯肩头那可怕的伤口,“魔气的滋味不好受?靠你自己,能撑多久?能躲多久?能找罗森报仇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重锤一般敲在马库斯心头上。他沉默着,肩头的剧痛和内心的仇恨在激烈地撕扯着。 卡洛斯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来兄弟会,小子。我们那儿有懂点医术的伙计,能帮你处理这该死的魔气。那里有工具,有材料,有地方让你鼓捣你那些要命的小玩具。” 卡洛斯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破旧的背包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同一个目标,那就是干翻血蛇帮那帮杂碎,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鬣狗,让他们知道,我们这些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新人类,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停在半空,掌心向上,做出一个简单直接的邀请姿态。 “一起吗?让那些杂种,付出血的代价。” 夜风吹过后巷,卷起地上的尘埃和纸屑。 马库斯靠在墙上,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胸腔,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肩头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剧痛。 罗森那张苍白扭曲的脸,祖母最后的目光,重力炮撕裂魔化打手的闷响,雷霆震击炮毁灭性的蓝光,无数画面碎片在脑海中疯狂闪现,最终汇聚成名为复仇的冰冷火焰。 马库斯抬起头,汗水混合着污迹从额角滑落,滴入眼中带来一阵刺痛,但他没有眨眼。 他目光穿透黑暗,死死锁定在卡洛斯伸出的那只手上。 巷子深处似乎传来了若隐若现的警笛声,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追魂的号角,特异局的搜索网在收紧。 马库斯没有去握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他直接越过了卡洛斯,向着后巷走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同意了,带路。” 看着马库斯一瘸一拐的身影,卡洛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真是傲娇的小家伙。” 第108章 金刚怒目 瓦拉康寺,白日的香火气早已被一种更沉重的气息取代,那是恐惧。 大殿里。 “时辰到了,小和尚,想好了吗?还没有想好的话,你的这些师兄弟都要死。”阿泰手枪指着素察的头颅,一脸不屑的说道。 “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以素察为中心,空间仿佛都扭曲了一下。 他身上那件破旧的僧衣无风自动,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芒骤然从他体内迸发出来。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和净化之力,瞬间驱散了广场上弥漫的阴冷气息。 光芒照亮了他的脸庞,照亮了他清澈眼眸中燃烧的熊熊怒火! 二阶初期! 在极致的悲愤与守护的决心中,素察完成了生命的蜕变! 正在寺庙外窥探这一切的巴颂,感觉到素察身上这股气息时,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感受到那股骤然升腾的佛门气息如同无形的山岳压顶而来,这气息,这力量,这是突破到二阶之境了?这怎么可能? “二阶初期?这该死的小秃驴竟然又突破了,他凭什么啊!”巴颂失声惊叫道,声音都变了调。他修炼邪降术,深知这种纯净佛光对阴邪之物的克制有多么恐怖,没有想到你素察在短时间内又上一个阶段。 巴颂眼中出现了慌乱,但旋即被更深的贪婪和凶戾取代。 那贝叶经果然是好东西!必须抢到手。 看来他要帮一把阿泰他们,要不然就凭他们手中的枪械根本奈何不了素察。 巴颂看到这,双手急速结印。 一股浓郁粘稠散发着强烈怨念的黑色气流,从他袖中狂涌而出直扑素察。 同时,隐藏在寺庙外的三具强化尸傀也发出震天咆哮,从不同方向朝着素察猛扑过去。 它们沉重的脚步踏在地上,碎石飞溅,整个广场都在微微震颤! “给我上!撕碎他!”阿泰感受到素察身上的异状,厉声嘶吼道。 颂帕集团的武装打手们,听到阿泰的呐喊如梦初醒,纷纷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场中那个散发着金光的单薄身影! 无数的金属子弹宛如潮水一般从各个方向射来。 面对这四面八方的绝杀之局,素察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心中再无杂念,唯有贝叶经中那模糊却直指本源的经文在流淌。 他不闪不避,双手于胸前合十。动作古朴庄严,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随着素察双手合十的动作,淡金色佛光骤然向内一敛,瞬间被压缩凝聚到了极致。 紧接着“唵”的一声响起。 一声宏大庄严的真言从素察口中吐出,这声音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伟力,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响彻整个瓦拉康寺。 空气随着真言剧烈震荡,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嘛,呢,叭,咪,吽。” 六字降魔真言,一字一顿,如同六记重锤,狠狠砸在虚空之中。 随着最后一声“吽”字落下! “轰!” 素察合十的双手猛地向两侧一分。 炽烈纯粹蕴含着无上降魔伟力的金色佛光,以素察的身体为核心横扫而出。 佛光普照! 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殿前广场,并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殿门,其亮度之盛,让悬挂在天边的残阳都黯然失色!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凝固。 首当其冲的,是巴颂释放出的黑色毒煞气流与金属子弹,这些污秽阴毒的能量与金属子弹,在接触到煌煌佛光的瞬间,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瓦解,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是那三具咆哮着扑到素察身前的强化尸傀! 它们经过邪法淬炼足以抵挡普通子弹的坚硬躯体,在纯粹佛光的照耀下,如同遇到了天敌。 覆盖在它们体表的铁青色皮肤,瞬间开始软化沸腾,冒起滚滚浓烟,腥臭的脓液从融化的皮肤下渗出,又被佛光瞬间蒸发掉。 “嗷!” 混合着痛苦恐惧的惨嚎声从三具尸傀口中同时响起,它们眼中跳动的光芒疯狂闪烁,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在佛光的冲刷下迅速熄灭!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四具足以撕裂虎豹,让凡人军队都感到棘手的强化尸傀,就在这纯粹神圣的佛光普照之下,飞速地融化瓦解。 先是皮肤肌肉,然后是骨骼内脏,最后连一丝渣滓都未曾留下,只有地面上三滩散发着恶臭气息的黑色污迹,证明着它们曾经存在过! 巴颂脸上的贪婪和凶戾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作为邪降师,他对于佛光感受最深,受到的冲击也最为直接。 那璀璨的佛光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双眼。 他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修炼积累的阴邪法力,在这佛光的照耀下,疯狂地消融溃散。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灵魂都在被点燃! “不!我的法力,我的宝贝。” 巴颂发出凄惨嚎声,身体剧烈颤抖,噗通一声从阴影中掉落出来。 他蜷缩着身体,试图驱动法力,抵御那无处不在的佛光侵蚀。 他身上的衣服如同被强酸腐蚀,迅速褪色冒烟。 精心蓄养的护身蛊虫在佛光下纷纷爆体而亡,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在滚烫沙滩上的鱼,正在被无情地烤干! 那些举着枪的颂帕集团打手们,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变得滚烫无比,仿佛握着的不是武器,而是烧红的烙铁。 刺目的佛光让他们无法视物,只能听到耳边同伴绝望的哭喊。 阿泰和一众站在前面的精锐打手,在哀嚎中化为灰烬。 那光芒不仅灼烧着他们的身躯,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们的心脏,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渺小感让他们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恐惧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这些凶悍的亡命之徒再也顾不得什么命令。 一个个如同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转身就逃,只想逃离这片被金色光芒笼罩的广场! 第109章 金刚怒目2 素察并没有理会剩下的那些普通黑帮成员,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寺庙外的巴颂身上。 素察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如同蛆虫蠕动的身影,就是这个邪魔,带来杀戮与恐惧,不仅伤他同门,辱他佛寺,甚至还想要觊觎他的真经! 一股纯粹的杀意从心中升起,瞬间取代了所有的慈悲,金刚亦有怒目时。 “邪魔外道,当入无间地狱!” 素察一步踏出,脚下的石板无声无息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他身形快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巴颂感到了致命的危机,他强忍着全身灼烧的剧痛,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癫狂。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源精血的漆黑毒雾,同时双手指甲暴涨,狠狠抓向素察的心口。 “嗤!” 素察看也不看那扑面而来的毒雾和利爪,他周身环绕的璀璨佛凝聚于右拳之上。 他一拳轰出,拳头仿佛化作了一轮微缩的金色烈日。 拳头表面,隐隐浮现出细密繁复的古老梵文虚影,散发出降服一切外道的金刚伟力。 小金刚身,降魔之力。 素察一拳直捣中宫。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 巴颂喷出的漆黑毒雾,在接触到金色拳锋的瞬间无声湮灭,他足以洞穿铁皮的利爪,在距离素察心口还有半尺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金刚之墙,指甲瞬间崩断扭曲。 那轮金色的烈日,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巴颂的胸膛上。 巴颂脸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一股浩瀚炽热的洪流,瞬间灌入了他的身体。 他修炼的邪降法力,淬炼的魔躯,蓄养的蛊虫乃至他灵魂中所有的阴暗与邪恶,在这股纯粹佛力的洪流面前,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连一丝抵抗都未能做出,便无声无息的净化了。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 以拳头落点为中心,他的皮肤、肌肉、骨骼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可能。”巴颂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声音,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熄灭。 他的身体,从胸口开始,迅速向上蔓延至头颅,向下蔓延至双腿,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 仅仅只是数息时间。 令人闻风丧胆的邪降师巴颂,就在这金刚怒目的一拳之下,彻底化为了一摊金色尘埃。 佛光渐渐收敛,素察身影一闪,回到大殿前。 广场上重归黑暗,地面上留着的诸多污迹,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的净化之战。 大殿门口,劫后余生的僧侣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素察的身影,如同仰望着一尊降世金刚一般。 素察身躯挺立如山,身上璀璨的金光已然内敛,只余下淡淡的金色光晕在体表流转,看上去庄严肃穆。 他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才的雷霆一击,消耗巨大。 素察眼神锐利如刀,他目光扫过广场边缘那些瘫软在地的残余打手,随后目光看向寺庙外。 “外面的人听着!” 素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围墙,落在所有人的耳中,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滚出佛门净地,如果再敢踏入一步,扰我佛门清净者,定要尔等形神俱灭!” 围墙外,车辆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变得杂乱起来,里面夹杂着惊恐和呵斥。 几辆越野车猛地发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慌不择路地掉头仓惶逃离! 那些瘫软在地的打手们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哭爹喊娘地跟着车辆逃窜的方向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素察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缓缓闭上眼睛。体内奔腾的力量渐渐平息,但心中那股金刚怒目的明悟却愈发清晰。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惊魂未定的同门,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看来这里待不久了。” 师兄弟看着素察,眼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眼前这个脱胎换骨般的小沙弥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素察没有在意师兄弟的眼光,他对着大殿,对着残破的佛像,深深合十一礼,动作虔诚平静。 数十公里外,颂帕集团总部。 地下深处的监控密室里,巨大的屏幕上,正清晰地分割显示着从高空俯瞰瓦拉康寺的卫星图像。 还有几个安装在打手头盔或车辆上的视频信号,此刻信号剧烈抖动,画面充满雪花和狂奔人影的混乱实时镜头。 颂帕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般,深深地陷了进去。 他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威士忌,冰块早已融化,酒液洒了大半在他名贵的丝绸衬衫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伪善笑容的脸,此刻煞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屏幕上,那如同金色烈日般爆发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 还有巴颂,那个手段诡异莫测的邪降师,在那小沙弥一拳之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就无声无息化为金色尘埃的场景! 那画面,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恐怖和荒谬! “咕咚。” 颂帕艰难地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的手指颤抖着,想去按桌上那个呼叫心腹的按钮,却几次都按偏了位置。 “没有想到这个小和尚如此可怕,不过巴颂大师也不能放弃,他还没有死。”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道,他知道死的只是巴颂其中的一个身躯,他可是在巴颂隐居的山洞中见过他另一具身体的。 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对于这些超凡脱俗的存在了解太少了。 原本以为在场的超凡者也抵不过飞机大炮,但如今看到素察发挥出的威势,他觉得飞机大炮也不过如此。 毕竟超凡者他们的手段太多了,飞机大炮再强也要人操控,对于这些超凡者来说可以规避的手段太多了。 想到这,他猛地将手中酒杯狠狠砸在昂贵的地毯上!玻璃碎裂,琥珀色的酒液如同污血般散开。 “废物,一群废物!!” 颂帕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恐惧有些变形。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暴怒和对未知力量的深深忌惮。 但很快,忌惮就被一种更加贪婪的念头所取代。 作为常年混迹黑暗世界养成的枭雄本性,让他本能地开始权衡利弊。 那个小沙弥素察,那瞬间净化尸傀抹杀巴颂的金色力量,那种强大的超凡力量远超巴颂那种阴沟里的邪术。 颂帕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如果能得到这种力量,如果能控制那个小沙弥,或者至少得到他力量的秘密。 他手指终于准确按下了呼叫按钮,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微微发。 “来人,给我联系所有能找到的超凡者。告诉他们,我颂帕,愿意出最高的价钱,最好的资源,只要他们能为我所用!” 他盯着屏幕上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寺庙,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 “还有给我盯死瓦拉康寺,盯死那个叫素察的小和尚。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再去招惹他,还有准备车辆,我要去见巴颂大师。” 第110章 夺舍 暹罗国清迈府边缘,一个深藏于溶洞群深处的隐秘空间内。 “噗!” 一滩粘稠散发着强烈腥臭的污血,从巴颂口中喷出,在地面上溅开一片刺目的污迹。 巴颂佝偻着身体,靠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旁。 他身上那件长衫早已破烂不堪,原本油亮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如同被抽干了水分一般。 最骇人的是他的脸,左半边脸如同被强酸腐蚀过,皮肤焦黑卷曲,甚至露出部分颧骨,边缘处还在缓慢地渗出脓血。 右半边脸虽然相对完整,但肌肉扭曲,此刻巴颂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一丝劫后余生的惊悸。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全身撕裂般的剧痛。 尤其是胸口心脏的位置,仿佛被无形的金刚杵狠狠凿穿了一个大洞,空落落的,伴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灼烧感。 那是素察金刚怒拳留下的印记,不仅仅摧毁了他耗费心血炼制的本命尸傀,更是让他身受重创。 “小秃驴。” 巴颂咬牙切齿的说道。 “佛门金刚,好,好得很!” 巴颂调动法力,勉强压制住体内如同万蚁噬心般的痛苦。 瓦拉康寺前那毁天灭地般的金色佛光,自己瞬间化为飞灰的恐怖景象,如同最深的梦魇反复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引以为傲的毒煞尸傀,在那纯净的佛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样。 若非他狡兔三窟,事先在隐秘处藏了一具以自身精血和魂魄碎片温养的本命尸傀作为替身媒介,在最后关头施展了血影移魂的保命秘术,此刻他早已和那广场上的尘埃一样,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就算是这样,代价也是惨重的。本命尸傀被佛光彻底净化,自身邪法根基摇摇欲坠。 强烈的恨意如同毒藤一般,疯狂缠绕着他的心脏。 “素察,瓦拉康寺,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这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带着谄媚的熟悉声音:“巴颂大师,您在里面吗?我是颂帕,给您送东西来了。” 颂帕! 巴颂眼睛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却依旧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虚弱:“进来。”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颂帕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微光处,他身后跟着四个精悍的保镖,他们吃力地抬着两个沉重的合金箱子。 颂帕额头上满是虚汗,眼神躲闪,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亲眼目睹了无人机传回的最后画面,巴颂在金色光芒中灰飞烟灭,如今再次来到这里,确认是没有死亡后,对于超凡者的手段越发感到畏惧,也对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感觉到有些好笑。 如果每一个超凡者都有如此能力,那他们这些普通人掌握的枪支武器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现在这位巴颂大师看起来凄惨无比,但那股子阴冷邪异的气息,依旧让他腿肚子发软。 “大师,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颂帕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示意保镖将箱子放下,自己却不敢靠近巴颂五步之内。 “这是您之前要的东西,百年份的腐心草,七步蛇的毒囊,刚满月夭折的阴年阴月阴日婴孩头骨,还有从战场万人坑里挖出来的黑尸泥,这些都在这里了,这可是我花了天大的代价,差点把老底都掏空了才……” 颂帕诉说着艰辛,试图博取同情和减少后续的勒索。然而,他的话直接被巴颂粗暴地打断了。 “闭嘴!”巴颂阴冷的声音,瞬间让颂帕瞬间噤若寒蝉。 “把箱子打开放到我面前,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他需要这些蕴含剧毒阴煞怨念的材料来疗伤,多一个人在场,就多一分泄密的风险。 颂帕被巴颂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不敢再多言,连忙指挥保镖打开箱子。 一股混合着浓烈腐臭阴寒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熏得保镖都忍不住干呕起来。 箱子里,那些常人避之不及的邪恶之物,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不祥的光泽。 保镖们放下箱子,逃也似的退了出去。颂帕犹豫了一下,也想跟着溜走。 “你留下。”巴颂冰冷的声音,瞬间定住了颂帕的脚步。 颂帕身体猛地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大,大师,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啊,反而,反而会打扰您清修。” 他声音发颤,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巴颂没有理会他的哀求,他眼睛死死盯着箱子里的材料,如同饿狼看到了血肉。 他挪到箱子旁边,手指颤抖着伸向那散发着刺鼻恶臭和浓郁怨气的黑尸泥。 当指尖触碰到黑尸泥时,巴颂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 他双手猛地捧起一大捧黑尸泥,不顾那令人作呕的触感,疯狂地涂抹在自己残破的身体上。 “嗤嗤嗤!” 黑尸泥接触到伤口,瞬间腾起浓郁的黑烟。 巴颂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声,仿佛承受着千刀万剐的痛苦。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精纯的阴煞怨气如同甘露一般,疯狂涌入他干涸破损的经脉处,强行粘合着那些被佛力灼伤的裂痕。 他体表灰败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粘稠起来! 这仅仅是开始! 巴颂喘息着,眼睛转向旁边的箱子。 他抓起一把散发着腥甜异香的腐心草,看也不看的塞进口中,如同野兽般用力咀嚼,墨绿色的汁液顺着嘴角淌下,这些汁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不断灼烧着他的皮肤,他却浑然不觉。 他又抓起那枚浸泡在毒液中的七步蛇毒囊,指尖黑气缭绕强行将其炼化,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毒煞气流吸入鼻腔内!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刻满了诡异符文的婴孩头骨上。 巴颂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咬破舌尖,一口本源精血喷在头骨上。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怨煞聚形,助我复生!”巴颂念诵着邪恶的咒文,双手结出繁复诡异的印诀,然后狠狠按在那枚被精血浸染的头骨上。 “嗡!” 头骨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惨绿幽光,无数道扭曲哀嚎的怨魂虚影从头骨中喷涌而出,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巴颂七窍之中! “啊啊啊!” 巴颂仰头发出一声凄厉长啸,整个身体如同充气般剧烈膨胀,体表覆盖的黑尸泥疯狂蠕动,与涌入的怨魂,腐心草的剧毒,蛇毒囊的煞气,以及他自身残存的邪法本源,进行着狂暴痛苦的融合。 他残破的左半边脸在怨气滋养下如同活物般蠕动生长,虽然依旧狰狞可怖却不再流血。 胸口那无形的空洞,被浓稠如墨的阴煞怨气强行填补。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的气息,在他体内缓缓苏醒。 二阶初期。 在无数怨魂和邪恶材料的强行堆砌下,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凶戾。 虽然根基虚浮不稳,充斥着怨魂的哀嚎和材料反噬杂音,但实实在在的力量感,重新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 力量的回归,彻底点燃了巴颂心中积压的暴戾杀意! 巴颂猛地转过头,那双已经完全被怨毒占据的眼睛,如同两盏幽绿的鬼火,死死锁定了洞口处面无人色的颂帕。 就是这个贪婪愚蠢的家伙,若非他觊觎佛寺,鼓动自身,自己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需要消耗本源施展血影移魂,为此还损失了至关重要的本命尸傀。 他刚才说的那些代价,在巴颂听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颂帕对上巴颂那双怨毒的眼睛,顿时被吓得魂飞天外。 他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刚想要尖叫,喉咙却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只想逃离这个看似恶魔的家伙。 “想去哪?我亲爱的颂帕老板?” 巴颂声音响起,话语中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快意。 他缓缓站起身,每一步踏出,地面都留下一小片粘稠的黑色脚印,一股浓郁的尸臭弥漫开来。 颂帕绝望地看着步步逼近的巴颂,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地哭嚎起来:“大师,巴颂大师,饶命啊,我愿意献上我所有的财产,只求您饶我一命,我可以帮您对付那个小和尚,我……” “你对付小和尚?”巴颂猛地打断他,话语中满是嘲讽,“哈哈哈,就凭你?你也配?” 巴颂笑声戛然而止,声音只剩下纯粹的冰冷杀意。“不过你的确还有点用,你的身体,你的势力,都将成为我复仇的基石!” 话音落下,巴颂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颂帕面前。 那只萦绕着怨魂哀嚎的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掐住了颂帕的脖颈! “呃,嗬。”颂帕双眼暴凸,舌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身体被轻易地提离地面,徒劳地挣扎着。 “别怕,很快的。”巴颂凑近颂帕因为窒息扭曲变形的脸,声音冰冷刺骨的说道。 “我会保留你一点可怜的意识,让你亲眼看一看,我是如何用你的身体,你的财富,你的手下,把那个小秃驴,还有那座该死的破庙,一点点撕成碎片的,到时候让你也尝一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巴颂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口中开始急速念诵起充满亵渎意味的邪恶魔咒。 “不,不要啊。”颂帕脸上满是哀求,但一切都太迟了。 随着咒文的进行,巴颂掐住颂帕脖子的那只手,黑泥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顺着颂帕的皮肤毛孔钻入。 同时,他另一只手猛地按在颂帕的头顶天灵盖上,掌心黑气狂涌,化作无数细小扭曲的符文,狠狠烙印而下。 “啊啊啊!” 颂帕的身体瞬间绷直,他发出凄厉的惨嚎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 他的瞳孔急剧放大,最后的神采被无尽的痛苦和怨毒取代,随后两点幽绿的磷火,缓缓在眼眶深处点燃。 与此同时,巴颂的身体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软倒下去,气息瞬间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一般。 他的灵魂本源,在秘法的驱动下,正在强行剥离转移! 当最后一道魔咒落下。 “噗通!” “颂帕”的身体被随手丢在地上。 他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滞涩感,关节转动时发出咔咔的脆响。 原本的身躯干瘪了一圈,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 那双眼睛深处,两团燃烧的绿火油然而生。 “嗬嗬 。” “颂帕”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他僵硬地抬起手,看着自己布满黑纹的手掌,又摸了摸自己冰冷僵硬的脸颊,那两团绿火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仿佛在适应这具新的容器。 成功了,尸傀转生秘法。 虽然代价是舍弃自己原本的躯壳,但他成功占据了颂帕的身体和他的一切。 这具被强行灌注了怨煞之气的身体,强度远超普通人,足以承受他二阶初期的邪法力量 。更重要的是,这具身体代表的身份和势力! “颂帕”,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巴颂,他脸上缓缓拉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幽绿的眼眶转向洞口的方向。 那里,四个颂帕带来的精锐保镖,早已被洞内恐怖景象吓得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呵呵,看够了吗?”巴颂呵呵一笑,随后抬起那只铁青色的手,对着四个保镖方向,虚空一抓! “噗!噗!噗!噗!” 四声沉闷的爆响几乎同时响起,四个保镖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他们的头颅就像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炸开。 红的,白的,混合着碎骨,溅满了洞壁。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倒下,温热的鲜血流了一地。 巴颂迈开脚步走向洞口,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沉重的回响。 洞口外,还有颂帕来时乘坐的越野车和留守的司机。 司机听到了洞内的惨叫声,有些惊疑不定地探头张望,突然看到老板走了出来,他的眼神幽绿,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 “老,老板?您这是?” 司机的话卡在喉咙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巴颂没有废话,手掌探出,一把掐住了司机的脖子! “咔嚓!” 司机的脖子被轻易扭断,尸体被丢了出去。 巴颂坐进越野车驾驶座,他发动引擎,轮胎卷起尘土,朝着颂帕集团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清迈府边缘的风景飞速倒退。 巴颂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颂帕集团总部,地下深处。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弥漫着雪茄的烟雾和昂贵的香水味,十几个颂帕集团的核心头目,或坐或站,低声交谈着,他们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自从老板颂帕带着重礼和保镖急匆匆离开,说是去拜访那位巴颂大师后,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了,如今音讯全无。 而瓦拉康寺那个小沙弥展现出的恐怖力量,如同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老板怎么还没消息?”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巴颂大师那样子?” “闭嘴!老板做事自有分寸,肯定是和大师在谈重要的事情!” “可是,那个小和尚……” 议论声被一阵沉重规律的脚步声打断。 脚步声从通往地下车库的专用电梯方向传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特的滞涩感。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电梯口。 电梯门无声滑开。 “颂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老板!” “老板您回来了!” 几个头目下意识露出谄媚笑容迎了上去,但他们的脚步很快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眼前的“颂帕”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身上的名牌西装皱巴巴的,还沾着可疑的暗色污迹。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眼睛,空洞的眼眶里,只有两团不断燃烧的惨绿磷火。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煞气,随着他的靠近扑面而来。 “老,老板?您,您这是怎么了。”一个头目壮着胆子发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发颤,他身后的手下,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枪柄。 巴颂没有回答,他那双燃烧着绿火的眼睛,缓缓扫过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脸。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呵。”巴颂抬手,指向刚才说话的那个头目。 “你过来。” 声音沙哑低沉,完全不是颂帕平时油滑的腔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头目脸色瞬间惨白,他求助般看向周围的同伴,发现其他人全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不定。 他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挪到巴颂面前。 “老,老板,有,有什么吩咐吗?”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巴颂没有看他,那双绿火眼睛依旧扫视着全场,仿佛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缓缓抬起手,手掌轻轻搭在了那头目的肩膀上。 “从今天起,颂帕集团由我巴颂接管。”沙哑冰冷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大厅中。 巴颂?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等他们消化这惊天动地的消息,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被巴颂按住肩膀的那个头目,身体猛地一僵!他脸上的恐惧瞬间凝固,眼睛暴凸,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紧接着,他皮肤下,如同有无数蚯蚓在疯狂蠕动。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水分一般,迅速干瘪下去。 皮肤呈现出死尸般的铁青色,眼眶里,两点幽绿的磷火,如同被强行点燃的鬼烛,噗地一声亮起!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仅仅数息之间。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具眼眶燃烧着绿火的活尸。 他僵硬地转动着脖子,发出咔脆响,幽绿的目光,如同最忠诚的猎犬。 “嗬嗬。”新生的尸傀喉咙里发出嘶鸣声,垂手肃立着。 死寂!绝对的死寂! 大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所有人如同被石化一样,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眼前这超乎想象亵渎生死的恐怖景象,彻底击溃了这些黑帮头目的心理防线。 什么财富,权力,地盘,在变成这种不生不死的怪物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巴颂缓缓收回手,那双燃烧着绿火的眼睛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落在那个新生的尸傀头目身上。 “去,给我召集所有人,给我收集所需资源,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尸傀殿!” “我需要更多的尸体,更强的怨魂,更多的毒虫!” “我要让这座城,变成我的养尸地!” 巴颂幽绿的目光仿佛看到了数十公里外那座宁静的寺庙,看到了那个身泛金光的小沙弥。 “素察,你就好好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上门。” 第111章 金刚伏魔 七天后,瓦拉康寺的宁静被彻底撕碎。 寺庙围墙外,影影绰绰。数十具形态各异的尸傀,构成了这支死亡大军的主体。 它们皮肤铁青,身上挂着破烂的衣物,动作僵硬带着一股非人的蛮力。 它们不知疲倦地冲击着寺庙的围墙和大门,每一次撞击都让墙体簌簌发抖,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围墙的几处薄弱点,碎石和朽木已经开始崩落了。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如同黑色浪潮般涌来的毒虫! 拳头大小的斑斓毒蛛、细长如筷子的百足蜈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毒甲虫、还有大片汇聚成云的毒蚊毒蝇。 它们从围墙的缝隙、倒塌的缺口、甚至直接从尸傀腐烂的躯体中钻出。 毒虫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焦黑,石头上留下腐蚀的痕迹。 “顶住,给我顶住门!” 仅存的几位年轻力壮的沙弥和老和尚,用身体死死抵住大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板在尸傀的撞击下剧烈震颤,一个沙弥的手臂被缝隙中探入的爪子狠狠抓了一把,瞬间皮开肉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肿胀。 他惨叫一声,被同伴奋力拖回,伤口处已有细小的毒虫钻入! “啊!是虫子,虫子进来了!” 另一个角落,几个负责堵窗户的和尚惊恐地拍打着爬上身的毒虫。 但毒虫数量太多了,刚拍死几只,更多的涌了上来。 有人被毒蜈蚣咬中脚踝,瞬间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抵抗的意志在死亡阴影下迅速瓦解。 大殿内,诵经声早已被哭喊惨叫声取代。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唵!” 一声宏大庄严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佛门真言,骤然从大殿深处炸响! 声音响起的刹那,一股金色光芒以大殿为中心轰然绽放。 “嘛,呢,叭,咪,吽。” 六字降魔真言,一字一顿狠狠敲击在虚空,也敲打在每一个绝望的心灵上! 随着真言响起,素察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光罩,正是小金刚身全力运转的护体佛光。 光罩流转,梵文虚影若隐若现,将疯狂扑来的毒虫和试图冲入大殿的尸傀硬生生挡在外面。 毒虫撞在光罩上,瞬间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化作焦黑的残骸跌落。 尸傀的利爪抓挠在光罩上,只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根本无法寸进。 素察的出现瞬间稳住了即将崩溃的防线,大殿内绝望的哭喊声为之一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散发着伟岸力量的身影上。 “是素察!” “佛祖保佑,是素察师兄!”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尸傀的数量太多,它们不知疲倦,不畏生死,在巴颂的邪法驱动下,依旧疯狂地冲击着光罩,不断消耗着素察的佛力。 更麻烦的是那些无孔不入的毒虫,它们绕过光罩正面的阻挡,从四面八方涌向光罩覆盖不到的其他角落,试图从后方和侧翼渗透进来。 一旦被大量毒虫突破,殿内毫无抵抗力的僧侣们将瞬间毙命。 素察瞬间洞察了危局,硬抗不是办法。 他的目光猛地扫过殿前广场角落,落在那口寺庙古钟上。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划过脑海! 素察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澎湃的佛力疯狂运转。 他身形如电,瞬间从大殿门口消失,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直扑那口巨大的古钟。 沿途试图阻挡的尸傀和毒虫,被护体金光强行撞开。 素察冲到古钟下,手掌带着金刚之力,重重地拍击在冰冷厚重的铜钟上! “铛!” 一声沉闷雄浑的钟鸣声骤然响起,这声音并非寻常钟声,其核心蕴含着素察注入的一丝金刚之力! 声波如同实质的金色涟漪,以古钟为中心,无视阻碍,瞬间扫过整个寺庙院落。 嗡! 空气发出剧烈的震荡,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毒虫群,在钟声涟漪扫过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一般。 飞在空中的毒蚊毒蝇,如同下饺子般坠落,翅膀瞬间粉碎。 爬行在地的毒蛛蜈蚣,身体甲壳瞬间崩裂,墨绿色的体液四溅,随即僵直不动。 那令人窒息的嗡嗡声和窸窣声,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 更令人振奋的是那些冲击围墙和大殿的尸傀,在钟声涟漪扫过的时候,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键。 它们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关节转动声变得无比缓慢。 它们眼中跳动的磷火疯狂闪烁,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干扰,原本悍不畏死的冲击变得混乱无力! 音波清场,金刚镇邪! “有效,钟声有效,我们得救了。” “素察师兄,再敲,快敲啊!” 殿内僧侣看到这逆转的一幕,纷纷爆出狂喜呼喊,他们生存下去的希望重新点燃! 素察眼神一凝,没有丝毫停顿!他身影围绕着巨大的古钟急速移动,双掌翻飞,每一次拍击都精准地落在钟身不同的位置。 每一次拍击,都蕴含着精纯的金刚佛力。 “铛!铛!铛!铛!铛!” 雄浑富有韵律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如同连绵不绝的金刚怒涛,响彻在瓦拉康寺的上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音波涟漪,持续不断地扩散开来! 毒虫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一般,在连绵不断的音波冲击下成片成片地死亡。 尸傀大军彻底陷入了泥沼,动作越发迟缓,冲击力大减,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整个尸傀毒虫大军的攻势,被这蕴含金刚伟力的钟声硬生生遏制住了。 “混账,你这个小秃驴,真的是找死!” 一声暴怒的嘶吼,穿透了连绵的钟声,从寺庙围墙外轰然传来。 声音的来源,正是藏身于尸傀大军后方操控着一切的巴颂。 巴颂脸色铁青,心中的怒火根本压抑不住。 他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尸傀毒虫大军,竟然被一个钟声搅得天翻地覆。 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耻辱,他猛地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随着他的尖啸,那些被钟声迟缓的尸傀眼中绿芒暴涨,仿佛被注入了狂暴药剂,动作虽然依旧受到钟声干扰,却变得更加悍不畏死。 同时,数股粘稠如墨的毒蛊黑气从他袖中激射而出,这些毒蛊黑气贴着地面墙根,从刁钻的角度噬向正在全力敲钟的素察。 黑气所过之处,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素察的灵觉何其敏锐,在毒蛊黑气袭来时,他敲击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都没有回头!他只是心念一动! “嗡!” 周身那层琉璃金刚护体光罩,光芒瞬间暴涨。光罩表面流转的梵文虚影变得更加清晰。 “嗤!嗤!嗤!嗤!” 数道毒蛊黑气狠狠撞击在金刚光罩上,瞬间爆发出浓烈的黑烟。 黑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虫虚影在疯狂啃噬,然而,那琉璃金刚光罩稳如磐石。 任凭黑气如何侵蚀,毒蛊如何噬咬,光罩却始终岿然不动,光罩表面被腐蚀的地方,佛光流转之间,迅速修复如初。 小金刚身,万邪不侵。 毒蛊无功而返,巴颂偷袭被素察以最刚猛的方式硬生生扛了下来! 就在毒蛊黑气撞击光罩产生黑烟时,素察终于找到机会了。 巴颂愤怒出手,位置瞬间暴露,且其心神被毒蛊牵引,正是防御最为松懈的时刻。 “邪魔,受死!” 素察一声咆哮如同九天雷音炸响,他放弃了继续敲钟,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他双脚踏地,脚下青石板轰然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黑烟的金色流星,目标直指围墙外躲在尸傀大军后方的巴颂身上。 巴颂看着那道直冲而来的金光,幽绿的眼眶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没想到素察在硬抗毒蛊后,非但没有防御,反而如此悍勇地发起反击,浑然不顾寺庙人员生死。 仓促之间,巴颂双手急速掐诀! “吼!”“吼!” 挡在素察冲锋路径上的两具铁甲尸傀,眼中绿芒瞬间炽烈到了顶点! 它们挥舞着沉重的骨锤,一左一右狠狠砸向那道金色流星,试图阻挡素察的冲锋! 然而,素察的速度太快! 面对两具尸傀的夹击,他双拳于胸前合拢,体内金刚佛力轰然爆发! “破!” 双拳齐出! 拳锋之上,凝练到极致的金色佛光,如同两轮微缩的烈日,狠狠轰在砸来的两柄巨大骨锤上! “轰!” 拳头与缠绕邪煞的骨锤轰然对撞在一起。 刺目的金芒与污浊的黑气疯狂对冲,两柄足以砸碎巨石的骨锤,在纯粹佛力的轰击下,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崩碎。 巨大的冲击力更是将两具强化尸傀狠狠轰飞出去,瞬间砸倒了一片普通的尸傀! 素察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顿便再次加速,他瞬间冲破了尸傀的拦截线,直接冲到了巴颂面前。 巴颂见状,心中惊怒交加。 仓促之间,他只能将阴煞怨气注入胸前悬挂的一枚惨白色骨环之中。 那骨环由九枚小巧的婴孩头骨串联而成,正是他用婴灵怨魂炼制的护身邪器九子怨婴环! “呜哇!” 骨环瞬间爆发出惨白刺目的幽光! 九道充满怨毒之气的婴灵虚影浮现,形成一个布满痛苦面孔的怨气护罩,将巴颂牢牢护在其中。 护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足以抵挡寻常二阶超凡者全力一击! “小秃驴,给我滚开!” 巴颂厉声嘶吼道,试图争取时间调动更多的尸傀回援。 然而,素察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对于金刚怒目的领悟,都凝聚在接下来的一拳之中! “邪魔外道,当诛!” 素察一声大喝,同时,那凝聚了所有意志与力量的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朝着巴颂的胸膛狠狠轰去。 拳锋所至,护罩上那些扭曲哀嚎的婴灵面孔瞬间凝固,随即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飞速蔓延。 九道婴灵虚影发出凄厉的尖啸声,声音中充满了解脱,随即如同泡影般彻底炸裂开来,化为漫天飘散的惨白光点。 那枚作为核心的九子怨婴环,更是咔嚓一声,在巴颂胸前寸寸断裂,化作骨粉飘散在空中! 护罩破碎,邪器崩毁。 金刚拳的余势,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巴颂的胸膛上!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巴颂感觉到一股降魔真力,瞬间灌入了他的尸傀之躯。 这股力量霸道绝伦,带着对一切阴邪之物的绝对克制。 “啊!” 巴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声,胸膛以拳头落点为中心,瞬间变得赤红无比。 血肉骨骼在那股纯粹佛力的焚烧冲击下,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一个清晰凹陷下去的拳印出现在他胸口,边缘处焦黑碳化,裂痕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肌体蔓延! 更可怕的是灵魂层面的冲击。 他强行占据颂帕身体,与这尸傀之躯勉强融合的灵魂,在这股至刚至阳的佛力冲击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残雪,疯狂地消融,那种源自灵魂本源的剧痛,远超肉体的创伤! “噗!” 巴颂猛地喷出一大口粘稠黑血,血中还夹杂着碎裂的内脏碎块。 他整个身体向后倒飞出去,砸在几具普通尸傀身上,将它们撞得粉碎! 剧痛,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这具尸傀之躯的联系正在减弱,控制尸傀大军的邪法也因为灵魂受创变得紊乱不堪! 败了,彻底败了! 这小秃驴的力量,对他的克制太大了。 “撤!” 巴颂嘶吼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他挣扎着爬起,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地撞开挡路的尸傀,朝着密林深处亡命逃窜。 他必须立刻找到一个阴煞之地,压制体内肆虐的佛力,否则这具好不容易得来的躯壳和残魂,都将彻底崩解! 随着巴颂的逃离,失去了核心控制的尸傀大军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它们眼中的磷火变得飘忽不定,动作更加僵硬迟钝,甚至开始互相推搡撕咬! 残存的毒虫也失去了目标,在原地茫然地爬行飞舞。 素察看着巴颂消失的方向,缓缓收回了拳头。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有汗珠滑落。 刚才那一拳,倾注了他全部的精气神。他没有追击,穷寇莫追的道理他懂,而且守护寺庙和村民才是首要。 他转过身,看着相互搀扶着走出大殿的僧侣们,看着他们眼中残留的恐惧,还有如同看待神明般的敬畏与感激。 他再看向远处村庄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村民劫后余生的庆幸呼喊。 素察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对于佛法的明悟,从未如此刻般清晰。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知诵经念佛的小沙弥。 他是瓦拉康寺的守护者,是这片土地上对抗邪魔的金刚。 万里之外,自由联邦某座摩天大楼顶层的奢华套房内。 巨大的落地窗前,杨鸿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美酒轻轻摇晃着。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幕。 光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几幅动态画面。 瓦拉康寺前素察佛光普照净化尸傀,古钟音波横扫毒虫,素察金刚伏魔一拳重创巴颂,以及巴颂狼狈逃窜的最后一幕。 杨鸿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每一幅画面,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金刚怒目,以慈悲心,行雷霆手段,妙啊。这素察对于佛法契合度还真是高啊,每次都能让人耳目一新,呵。” 杨鸿抿了一口杯中酒,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蕴含佛门降魔真意的感悟,源源不断的反馈而来。 与此同时,另一股阴冷怨毒充满尸煞与蛊毒邪气的感悟,也从巴颂那边反馈而来。 这股力量虽然驳杂虚浮,充满了痛苦与毁灭的欲望,却如同一味猛烈的毒药,恰恰与那金刚佛意形成了最激烈的碰撞! 佛魔相冲,阴阳激荡! 这两股截然相反却又相互印证的力量感悟,在杨鸿的道源识海中疯狂交织碰撞,最终又被道源天赋强行拆解吸收,化为最纯粹的本源养料! “轰。” 杨鸿体内,原本就处于三阶初期的力量,在这两股高烈度感悟催化下,猛地冲破了一层无形的桎梏。 一股更加浩瀚的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三阶中期,水到渠成! 杨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打,斗,斗得越狠越好。你们斗得越激烈,迸发出的养分就越纯粹,越美味。” 第112章 暗流下的毒饵 自由联邦,某处无法被物理定位的深层加密节点。 冰冷的电子洪流在不可见的维度奔涌,汇聚成一片名为“深潜者集市”的虚拟疆域。 这里没有蓝天白云,只有由0和1构成的幽暗星空,以及无数漂浮其上的匿名信息泡。 泡内光影流转,交易着足以让地表世界掀起腥风血雨的秘密、禁忌科技,以及超凡的碎片。 杨鸿的意识悄无声息地潜入这片数据深渊。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名为能量构装研究所的加密子论坛,这里聚集的多是觉醒器道天赋,或者对能量武器、机械改造有狂热兴趣的超凡者和技术人员。 论坛风格冰冷高效,充斥着各种复杂的能量回路设计图、材料应力分析、以及关于最新缴获破解的器道装备拆解报告。 杨鸿的虚拟代理(id:真理)没有发布任何引人注目的新帖。 杨鸿筛选着信息流,很快几个热度颇高的帖子进入他的视野。 《实战分析:新人类兄弟会雷霆震击炮能量过载原理猜想及弱点探讨》。 帖子下方,一群匿名用户正激烈争论着卡洛斯那标志性武器的能量核心频率和回路脆弱点。 《求助:遭遇特异局新型相位干扰网,能量武器失效,应该如何反制?》,发帖者语气焦灼,显然吃了大亏。 《深度解析:从血魔罗森魔气防御看能量武器的穿透性瓶颈》,这篇帖子技术含量颇高,详细分析了魔道防御对能量束流的衰减效应。 时机成熟。 杨鸿以真理发布了一篇标题看似严谨客观的技术分析帖。 【学术探讨】《基础能量引导常见能量回路架构的稳定性缺陷与外部干扰敏感点图谱(v37版)》。 帖子的内容,堪称一部微型的器道防御漏洞百科全书。 它以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学术口吻,详细拆解了当前自由联邦地下世界流传最广的几种《基础能量引导》功法所构建的核心能量回路模型。 每一种分析都配有极其复杂的能量流变动态图、频谱分析模型和数学推导公式,其专业性和深度足以让论坛里大部分自称专家的人汗颜,甚至心生敬畏。 帖子行文滴水不漏,完全站在提升器道防御促进技术发展的立场,充满了忧患意识和建设性意见。 然而,致命的毒饵,就巧妙地埋藏在看似无私分享的解决方案部分。 在详尽剖析了每一种回路的弱点后,帖子顺理成章地提出:“基于上述结构性缺陷,理论上存在几种非主流能量扰动模型,可在特定条件下有效干扰甚至瘫痪此类回路。以下仅为学术推演,供防御研究参考,严禁用于实战攻击。” 紧接着,帖子里轻描淡写地列出了三种极其阴损专门针对上述弱点的小法术模型。 “蚀脉血纹术”,一种利用自身精血为引,激发特定频率污秽血煞能量的法术。 帖子明确指出,其震荡波形恰好能完美嵌入回路的谐振崩溃区间,如同往精密的齿轮里撒入腐蚀性的沙砾。 “幽影相位钉”,凝聚一丝精纯的阴性魔元,在极短距离内进行瞬间的空间相位微扰。 帖子严谨地论证了这种微扰如何在回路的能量梯度窗口期精准打入,制造短暂致命的能量湍流漩涡。 “怨灵尖啸弱化版”,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干扰术法,模拟大量怨魂聚合的负面精神冲击波。 帖子客观指出,其冲击频谱对维持稳定所必需的高精度精神同步链路,具有显着的污染和撕裂效果。 每一种法术,都只给出了最基础的能量模型结构图和施法所需的阴性材料清单,如特定墓地阴土、午夜蝙蝠血、枉死者的怨念结晶碎片等等。 这些内容故意隐去了关键的魔元运转心法和精神烙印技巧,足以让有心人按图索骥去尝试,却又注定无法掌握精髓,更无法防范其反噬。 帖子的措辞始终保持着一种置身事外纯粹学术探讨的距离感,仿佛只是在客观陈述某种物理现象。 帖子一发出,短暂的沉寂后,论坛的数据流瞬间爆炸。 用户[爱克]:这分析太犀利了,牛人啊,能量回路谐振点公式和我上次武器炸膛的数据完全吻合!” 用户[电路板巫师]:“蚀脉血纹,幽影相位钉,这是天才的思路,虽然魔道手段下作了点,但原理上绝对可行,这是给器道防御敲响了警钟啊!” 用户[匿名007]:“怨灵尖啸有意思,对付那些依赖精神链接的机甲或者无人机蜂群,这玩意儿简直是天克!大佬,求私聊细节,任何价格都好说!” 用户[能量护盾]:“可怕,太可怕了,如果特异局或者血蛇帮那些魔崽子掌握了这些,那我们器道觉醒者岂不是成了活靶子,必须立刻研究出新的反制方案!” 用户[暗影低语]:“蚀脉血纹的材料清单,午夜蝙蝠血和怨念结晶碎片,黑市老瘸子那里似乎有货。” 论坛管理员“熔炉之心”试图置顶警告:“警告,本帖讨论内容涉及高危禁忌技术。严禁任何形式的攻击性应用,违者封禁并上报特异局!” 然而,警告帖迅速被汹涌的信息帖子淹没。无数双隐藏在匿名id后的眼睛,贪婪地下载分析着帖子的每一个字符和图表。 恐惧在器道觉醒者心中滋生,而阴冷的算计则在另一些人的心底蔓延。 杨鸿意识悄无声息地从论坛中抽离,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 那篇精心炮制的毒饵帖,已经像一颗致命的病毒,植入了自由联邦地下世界的器道脉络之中。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它生根发芽,在未来的冲突中绽放出恶毒绚烂的毁灭之花就行。 大燕联邦,江南郡边缘,洛金城。 洛金城城西,毗邻废弃运河的黑市,白日的死寂被夜晚的喧嚣取代。 买家卖家大多戴着斗笠或者兜帽,只露出一双双贪婪或者警惕的眼睛。 交易在沉默中进行,或是压低到只有彼此才能听清的耳语。 这里流通的是见不得光的赃物,违禁的药材,淬毒的兵器,以及偶尔出现能让人一步登天或者坠入深渊的超凡残篇。 杨鸿穿着一件灰色旧布袍,改头换面出现在黑市里。 他混杂在拥挤的人流中,毫不起眼。 只有那双偶尔抬起扫过周围的眼睛,流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他像一个急于脱手的落魄盗墓贼,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摊开了带来的货物。 几件沾着新鲜泥土的汉代陶罐,几枚锈迹斑斑的古钱,还有一截断裂雕刻着模糊兽纹的玉簪。 这些都是杨鸿随手弄来的道具,价值不高,正好符合他的伪装身份。 真正的主角,被小心地裹在一块颜色黯淡的旧油布里,它压在最不起眼的陶罐下面。 杨鸿没有立刻展示它,只是用带着厚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油布包裹的边缘,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带着一种底层人特有的紧张。 时间一点点流逝,黑市的喧嚣达到了顶点。 杨鸿的摊位前也偶尔有人驻足,拿起陶罐或钱币看看,又摇摇头放下,直到一个身影停在了他的摊前。 来人身材瘦高,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 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像一道滑行的影子。 “东西。” 斗篷客的声音嘶哑低沉,没有任何寒暄,直截了当的说道。 他的目光锁定在罐子下露出一角的油布包裹上。 鱼儿上钩了,杨鸿心中了然。 他面上做出更加紧张的样子,下意识地用身体微微挡住油布包裹,警惕地看着对方:“这位爷,您要看什么?” 斗篷客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向油布包裹,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杨鸿犹豫了一下,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小心翼翼地将油布包裹从陶罐下抽了出来。 他动作缓慢地解开上面缠绕的细麻绳,一层层揭开那颜色黯淡的油布。 里面露出的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旧玉简,玉质浑浊,上面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 玉简表面,用一种极其古老近乎失传的古文,铭刻着三个扭曲如蛇虫的古字《阴煞诀》。 当玉简暴露在光线下时,一股极其隐晦的阴寒气息瞬间扩散开来,离得最近的杨鸿和那斗篷客都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天灵盖。 斗篷客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他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身上的阴冷气息与玉简散发的气息产生了某种共鸣,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嘶。” 他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阴煞本源,果然是阴煞本源的气息!” 他猛地抬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两道幽绿的光芒一闪而逝,目光死死钉在玉简上。“老板,开个价!” 杨鸿心中冷笑不止,面上露出一丝为难肉痛的神色,他双手紧紧攥着玉简,仿佛捧着传家宝一般。 “爷,这是小的祖上冒死从一处养尸地摸出来的,差点把命搭上了。这上面的字儿,小的请了好几个老先生都认不全,只知道是古时候修士的东西。 这东西寒气重的邪乎,小的家里供了三个月,病倒了好几个,实在是不敢留了。” 他不停地诉说着艰辛和恐惧,将偶然得宝不识货,又畏惧其害急于脱手的底层小人物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少废话,开个价!”斗篷客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话语间带着一丝威胁,周身的气息隐隐有躁动的迹象。 他的手指已经按在腰间皮囊上,里面似乎有什么活物在蠕动。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种刻意的油滑市侩:“哟?老李头,又淘到什么好东西了?能不能让爷也开开眼啊?” 一个穿着绸缎马甲,手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的胖子挤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两个眼神凶悍的护卫。 胖子眯着小眼睛,贪婪地盯着杨鸿手中的玉简,显然也被刚才那股阴寒气息惊动了。 这是杨鸿安排的托儿,洛金城黑市里一个出了名贪婪又有点背景的掮客“金算盘”。 “金爷,这。” 杨鸿显得更加慌乱,他看了看斗篷客,又看看金算盘,把玉简往怀里缩了缩。 “哼!”斗篷客冷哼一声,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压向金算盘。 金算盘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不过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嘿嘿,这位朋友,黑市的规矩,价高者得嘛! 老李头,你这破玉片看着晦气,不过爷我最近想弄个镇宅的玩意儿,这东西看着还有点年头,五十个金叶子,够你一家老小吃喝几年了!” “五十?”杨鸿脸上露出一丝愤怒,“金爷,这可是,这可是……” “八十!”斗篷客直接打断了杨鸿的话,报出了一个远超寻常古董的价格。他根本不屑于和金算盘纠缠,只想立刻拿到东西走人。 金算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眼中凶光一闪:“一百!老李头,你卖给我!以后在城西,我金算盘罩着你!” “一百五!”斗篷客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报出的不是巨款,而是石头。 他那只手已经按在了装满金叶子的钱袋上,作势欲取。 那股阴冷的气息锁定了金算盘,带着赤裸裸的压迫。 金算盘脸色变幻,最终在斗篷客那令人心悸的气息下退让了,他狠狠啐了一口:“晦气,算你狠!” 带着护卫骂骂咧咧地挤开人群走了。 杨鸿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他看着斗篷客,声音发颤的说道:“一百五?爷,您真要?” “拿来!”斗篷客一把夺过杨鸿手中的玉简,手指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他身体微微一震,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直接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丢在摊位上,随即转身就走,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黑市人流深处,。 杨鸿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个钱袋,脸上满是狂喜,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发财了,祖宗保佑,终于把这晦气玩意儿送出去了。” 他匆匆收拾起地上那些不值钱的陶罐钱币,动作麻利地卷起摊布,也迅速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那枚记载着《阴煞诀》的残缺玉简,如同带着诅咒的潘多拉魔盒,已然落入斗篷客手中。 玉简上那些扭曲的殄文,那精纯的阴寒气息,对于修炼《青木诀》这类充满生机的木系功法来说,将是剧毒克星。 杨鸿的身影在几条街外一个无人的暗巷里停下,他露出原本面容,眼神深邃平静,再无半分底层盗墓贼的惊惶。 他看也没看那个装满金叶子的钱袋,仿佛那只是路边的石子。 刚才鬼市里上演的贪婪争夺,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幕精心导演按照剧本上演的戏剧罢了。 “种子已经播下,下一步,就是等待这颗名为阴煞诀的毒种,在江南郡这片土壤上,寻找到它命中的宿敌,呵呵。” 杨鸿的身影淡化融入虚空之中,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笑声还在巷子中回荡。 第113章 暗影会的突袭 洛城贫民窟深处,新人类兄弟会第七号据点。 这是一座由废弃汽车处理厂改造的地下工坊,刺耳的金属机械轰鸣声,被另一种更加尖锐的声音彻底撕裂。 “警报!a3区能量核心过载,能量回路崩溃了。” “见鬼了,我的动力装甲,能量武器通通失效了。” “啊,这什么东西钻进来了,我的眼睛好痛啊!” “是暗影会,是那些魔崽子打进来了,给我开火,快开火!” 混乱的嘶吼声中,艾登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穿着一身漆黑斗篷,兜帽下阴影浓得化不开。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周身弥漫的魔气不再仅仅是阴冷,更多了一种粘稠感。 他手指间几缕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的血纹,正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蚀脉血纹,实验效果不错啊。” 艾登声音很是愉悦,他刚才仅仅是隔空对着远处一台正在充能的重型犀牛动力机甲,屈指弹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纹。 那血纹无视了机甲厚重的合金装甲,直接渗入了其胸口的能量核心回路。 下一刻,原本稳定嗡鸣的核心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和不祥的噼啪声,内部精密的能量导管如同被强酸腐蚀熔断。 失控的能量流在机甲内部疯狂肆虐,最终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殉爆,将附近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兄弟会成员炸得血肉模糊。 这仅仅是开始! “卡洛斯,滚出来受死。”艾登厉声嘶吼道,声音穿透了工坊的喧嚣。 他双手急速变幻,结出繁复邪异的印诀。 随着他的动作,十几道细若游丝的灰暗能量钉,如同毒蜂的尾针,无声无息地在他指尖凝聚成型。 幽影相位钉! “去!”艾登手指猛地一甩! 嗖!嗖!嗖! 那些灰暗的能量钉瞬间消失在原地,精准地钉入了工坊各处正在开火或者蓄能的武器系统。 “滋啦!” “嗡,噗!” 被相位钉命中的目标,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脉冲机枪炮塔的充能指示灯疯狂乱闪,射出的能量束流扭曲散射,甚至有几束倒灌回炮塔自身,引发内部元件短路起火。 那柄重型能量步枪的枪管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了角度,蓄能到一半的能量束在枪膛内失控爆炸,将持枪者整条手臂炸得粉碎。 马库斯的链锯拳套更是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声,高速旋转的锯齿瞬间卡死。 内部精密的能量传导齿轮被相位钉带来的空间微扰强行错位崩碎,飞溅的金属碎片在他手臂上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混蛋!”一声暴怒的咆哮声从工坊深处炸响,卡洛斯的身影冲出。 他身上的工装夹克多处破损,露出下面闪烁着蓝光的简易能量护甲。 卡洛斯脸上带着一道被能量溅射灼烧的血痕,他手中提着一把造型粗犷的改装霰弹枪“雷吼”,枪口还冒着青烟,他刚刚轰飞了一个试图靠近的暗影会成员。 看到艾登,在看到工坊内一片狼藉死伤惨重的景象,卡洛斯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 “艾登,我要把你拆成零件喂狗!”他没有任何废话,抬起雷吼,对着艾登的方向悍然扣动扳机! “轰!” 枪口喷吐出炽白的雷光,雷霆风暴覆盖范围极大,瞬间封锁了艾登所有闪避空间。狂暴的电能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霹雳炸响。 面对这狂暴的雷霆一击,艾登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他不闪不避,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缠绕着暗红血纹的手。 “怨灵尖啸。” 一股凝聚了无数负面情绪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锥子瞬间跨越空间,狠狠扎向卡洛斯的精神核心。 这是直接污染操控者与武器之间的精神链接,卡洛斯修炼的基础能量引导,其核心正是高度依赖精神意志对能量回路的精密操控。 “呃!”卡洛斯身体猛地一僵,大脑如同被无数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 眼前瞬间闪过无数扭曲哀嚎的怨灵幻象,他与雷吼之间的精神链接,被这股污秽的冲击强行撕裂,原本稳定输出的雷霆风暴瞬间失控。 轰隆! 狂暴的电弧在枪口附近提前爆开,一部分能量倒灌。 卡洛斯如遭重击,持枪的手臂被失控的能量炸得焦黑一片。 雷吼枪管更是扭曲变形,冒着黑烟脱手飞出!他本人也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堆废弃的汽车引擎上,口鼻不断溢血! “老大!” “卡洛斯大哥!” 周围的兄弟会成员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目眦欲裂。 几个悍不畏死的成员怒吼着,操控着还能动的外骨骼装甲或者举起能量手枪,朝着艾登疯狂倾泻火力。 然而,他们的攻击在艾登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聒噪。”艾登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身形闪动,轻松避开了大部分攻击。 同时,他双手连弹,一道道蚀脉血纹和幽影相位钉,精准地射向他们手中的武器! “噗嗤!”一个操控着动力拳套的壮汉,拳套的能量核心被血纹命中,瞬间过载爆炸,将他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炸得粉碎。 “咔嚓!”一个举枪射击的成员,手中的能量手枪被相位钉击中,枪身诡异地扭曲折叠,蓄能的能量束在握把处爆炸,将他手掌炸得血肉模糊。 “啊!”另一个成员的头盔被一道细微的血纹擦过,头盔内部精密感应和通讯回路瞬间短路爆发出刺目的电火花,将他电得浑身抽搐,惨叫着倒地翻滚! 这是一边倒的压制,艾登每一次挥手,每一次弹指,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或者摧毁一件兄弟会赖以生存的器道装备。 暗影会的其他成员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在艾登魔法的掩护下,从阴影中扑出,用利爪、匕首或者低阶的暗影法术,收割着陷入混乱的兄弟会成员。 工坊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机械零件四处散落。 “艾登!” 一声蕴含着无尽痛苦的嘶吼声,从一堆燃烧的汽车残骸后响起。 马库斯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他左臂无力地耷拉着,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着。 右臂上,一个临时拼凑的简陋金属臂铠正发出过载的嗡鸣声,他脸上沾满了油污和血渍,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死死锁定着艾登。 他刚才目睹了卡洛斯被炸飞,目睹了朝夕相处的兄弟们被屠戮。 祖母的血仇未报,新的仇恨如同岩浆般灌满了他的胸腔。 理智被愤怒彻底焚烧,他不顾一切地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器道能量,疯狂注入右臂臂铠中。臂铠上粗大的能量导管瞬间变得赤红,发出即将解体的滋滋声。 一个极度不稳定的蓝白色能量球在臂铠前端疯狂汇聚压缩! “给我死!”马库斯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艾登猛冲过去,臂铠前端那狂暴的能量球,锁定了艾登的身影! “蝼蚁的挣扎。”艾登看着冲过来的马库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对着马库斯冲锋的方向,抬起了那只缠绕着暗红血纹的手。 “蚀脉血纹。”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的暗红色血纹,精准地射向马库斯右臂那简陋臂铠的核心能量节点。 “嗤!” 血纹无声无息地没入能量导管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 轰!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的殉爆,以马库斯的右臂为中心轰然发生。 那临时拼凑本就不稳定的臂铠,在蚀脉血纹精准引爆其脆弱节点时,积蓄的狂暴能量彻底失去了束缚。 刺目的蓝白色光芒瞬间吞噬了马库斯的身影,狂暴的冲击波呈环状横扫而出,将附近几个试图冲上来帮忙的兄弟会成员瞬间撕碎。 爆炸的火光中,一个身影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抛飞出来,重重砸在几十米外的金属废料堆上。 是马库斯。 他右臂自肩膀以下,连同那临时臂铠,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断口处一片焦黑冒着青烟,左臂也扭曲变形。他浑身浴血躺在冰冷的金属堆里,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马库斯!”刚从废墟中挣扎爬起的卡洛斯,恰好看到这一幕,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卡洛斯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暗影会成员拦住。 艾登缓缓放下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工坊,落在挣扎的卡洛斯身上。 “清理干净,有价值的零件和图纸,都给我带走。” 艾登对着手下冷漠地下令道,他最后看了一眼被手下死死按住的卡洛斯,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卡洛斯,记住今天的教训。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们这些依靠废铜烂铁的垃圾,只配被碾碎。”艾登的声音带着赤裸裸的轻蔑,“我们走。” 暗影会成员如同潮水般退去,带着搜刮来的能量核心碎片和几张沾血的武器设计草图,迅速消失在工坊的阴影和浓烟之中。 卡洛斯踉跄着扑到马库斯身边,看着只剩下半条命的马库斯,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艾登消失的方向,里面燃烧的火焰,足以焚毁一切理智。 “艾登,暗影会,这笔账你们必须用血来偿!” 工厂外,狄克一脸不解的看向艾登。 “会长,为什么不斩草除根。” 艾登闻言,目光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暗影会成员,语气平静的说道。 “如果我们现在铲除了兄弟会,恐怕下一个死的就会是我们,别忘了,在这片土地上真正做主的是谁?特异局可是一直盯着我们呢?” 狄克听到艾登的话后,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凝重。 是啊,还有特异局,那才是他们真正的敌人。 第114章 林风受创 江南郡,安阳城城东,青玉区。 此地有林家经营百年的核心产业区,这里也是修真者多有聚集的地方。 繁华的楼阁沿河而建,空气中常年弥漫着珍稀药材和丝绸织物特有的清雅气息。 今日街区依旧人流如织,但这份繁华之下,却隐隐流淌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绷。 林家与赵家,这两大扎根安阳城的修真世家,因为争夺一条新发现的微型灵石矿脉,数月来明争暗斗不断,摩擦早已从商行柜台延伸到了街头巷尾。 冲突的爆发点,在街区最繁华的灵丝阁前。 这里是林家最大的绸缎庄,也是林家年轻一辈常来巡视彰显家族存在感的地方。 林风一身月白锦袍,在一群神情倨傲的林家子弟簇拥下,正趾高气扬地训斥着几个不小心挡了路的散修。 “滚开,没长眼睛的东西,知道这是谁家的地界吗?” 林风身边一个叫林虎的旁支子弟狐假虎威的说道,伸手就要去推搡一个年老的散修。 “哼,好大的威风啊。林家子弟,就只会欺负老弱吗?”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几个身着玄色劲装,胸口上绣着“赵”字家徽的青年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身材精壮,面容带着几分阴鸷,正是赵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赵厉。 赵厉气息浑厚,显然也踏入了一阶巅峰。 他身后跟着的赵家子弟,个个眼神不善。 林风看到赵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赵家最近处处与林家作对,尤其在灵石矿脉的归属上,更是寸步不让。 “赵厉?这是我林家的事,轮不到你赵家的狗来吠!”林风下巴微抬,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狗?”赵厉阴冷一笑,眼中寒芒闪烁,“林风,几天不见,你这张嘴还是这么臭。看来上次那批药材被我们赵家截胡,还没让你长记性?” 此言一出,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那批药材是林家急需炼制一批青木丹的关键材料,没有想到被赵家半路高价抢走,让林风在族内长辈面前很是难堪。 “找死!”林风勃然大怒,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再顾不得规矩,体内青木诀功法瞬间运转。 一股充满生机的青色光芒透体而出,在他掌心凝聚成数条灵蛇般的翠绿藤蔓,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向赵厉面门。 藤蔓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细微的斯斯声,蕴含的力道不小! 青藤术! 青木诀的基础攻击术法,但在林风一阶巅峰的修为催动下,威势颇为不凡! “来得好!” 赵厉见状,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笑。 他抬起手掌,一股粘稠阴冷带着刺骨寒意的灰黑色气流浮现。 这气流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土腥气。 阴煞掌! “嗤嗤嗤!” 翠绿的青藤与灰黑的阴煞掌劲凌空碰撞,一种嗤嗤的消融声响起! 那原本灵动坚韧蕴含生机的青藤,在接触到灰黑掌劲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枯萎。 坚韧的藤体如同被强酸腐蚀,迅速变得焦黑。 仅仅一个呼吸间,林风凝聚的数条青藤就在那灰黑掌劲的侵蚀下,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什么?”林风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骇取代!掌劲隔空来,他感觉自己的青木灵力如同遇到了克星,被那阴冷污秽的气息一触即溃,让他胸口一阵烦闷,气血翻涌不止。 赵厉一招得手,气势更盛。 他脚下猛地一踏,身形欺近,那只缠绕着阴煞之气的手掌,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侵蚀之力,狠狠印向林风的胸膛! “林风少爷小心!”林虎惊骇大叫,下意识地扑上来想挡下这一击。 “滚开!”赵厉见状,另一只手随意一挥,一股阴冷的掌风拍出! “噗!”林虎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胸口衣衫破碎,一个灰黑色的掌印清晰可见,边缘皮肉迅速坏死散发出一阵腐臭! 而赵厉的主攻目标,依旧是林风! “砰!” 沉闷的掌击声响起。 赵厉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林风匆忙交叉格挡的手臂上。 “啊!” 林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股阴冷带着强烈侵蚀性的力量透体而入。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和灵力,如同投入了冰窟,又像是被无数细小的毒虫啃噬。 格挡的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僵硬,那股阴煞之气还在疯狂地沿着手臂经脉向上侵蚀,直冲心肺。 林风踉跄后退,脸色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引以为傲的青木诀,在对方这诡异的灰黑掌力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风哥!” “跟他们拼了!” 其余几个林家子弟看到林风和林虎瞬间重伤,一个个目眦欲裂! 愤怒压倒了恐惧,他们纷纷怒吼着催动青木诀,凝聚出青色藤蔓或者木刺,攻向赵厉以及他身后的赵家子弟。 “不知死活!”赵厉身后的赵家子弟一脸不屑的说道。 他们也修炼了某种阴寒功法,虽然不如赵厉的阴煞诀精纯霸道,但对付这些普通的林家子弟绰绰有余! 一时间,阁楼门前灵光爆闪,青藤与灰黑气流疯狂碰撞,但结果几乎是一边倒的。 “嗤嗤嗤!” 林家子弟凝聚的青藤木刺,在接触到赵家子弟打出的阴寒掌力时,迅速消融枯萎。 赵家子弟的阴寒劲力打在林家子弟身上,立刻留下一个个灰黑色的印记,皮肉瞬间坏死,寒气入体,可谓是痛彻骨髓! “啊!” “我的手!” “我的腿,动不了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几个呼吸间,跟随林风的五六个林家年轻子弟,除了一个见机快躲开的,其余尽数倒地不起。 有的抱着灰黑僵硬的手臂哀嚎,有的蜷缩着被寒气侵蚀的腿脚,一脸痛苦的哀嚎着。 林风靠着墙勉强站立着,嘴角溢血,一条手臂完全废掉,灰败之色已经蔓延至肩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赵厉看着林家弟子痛苦挣扎的模样,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他走到林风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声音充满了快意:“林风,感觉如何啊?你们林家引以为傲的青木诀,在我赵家新得的阴煞诀面前,就是一堆烂木头,根本不堪一击!”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所有围观的人员听得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安阳城,再无你林家嚣张的份!那条灵石矿脉,是我赵家的!你们林家的人,以后见了我赵家人马,最好绕着走!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林风死死咬着牙,屈辱和剧痛让他浑身颤抖,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眼中只剩下刻骨铭心的恨意。 第115章 林赵两家争斗升级 林家祖宅,议事厅内,气氛异常压抑。 紫檀木桌上,摆放着几块留影玉简。 玉简投射出的光幕,反复播放着阁楼前那耻辱性的一幕。 林风等人被赵家子弟轻易击溃重伤倒地的画面,赵厉那嚣张的宣告,以及围观人群中幸灾乐祸的目光。 厅内坐满了林家的核心人物。 主位上的林家家主林震南,此刻他脸色铁青,握紧的拳头捏得指节发白,身下的木椅扶手已然被无形的气劲震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他身边的几位长老,也是面沉似水,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查清楚了吗?赵家那诡异的灰黑掌力,到底是什么来路?” 林震南语气低沉的说道,话语间满是怒火。 “回家主!”一名负责情报的长老声音干涩的说道。 “已经确认了,是阴煞诀!这是一种极其阴毒专克木系功法的邪门功法。 来源不明,但黑市上最近确实有关于类似功法的零星传闻,没想到被赵家捷足先登了!” “阴煞诀,专克木系。”一位白发长老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难看至极。 “我林家青木诀以生机为本,最惧这等污秽阴煞之力侵蚀,难怪风儿他们败得如此之快!” “赵家,好一个赵家!”另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起,“抢我林家矿脉,伤我子弟,辱我门楣!此仇不报,我林家还有何颜面在安阳城立足?还怎么面对江南郡其他势力?” “报?怎么报?”情报长老忧心忡忡的说道,“赵家得了这阴煞诀,可谓是如虎添翼。普通子弟对上他们,根本毫无胜算,难道要我们这些老家伙亲自下场去对付赵家小辈吗?那才是真正的颜面扫地!” “我们不出手,难道就这么算了?”火爆长老怒目圆睁的咆哮道。 “当然不能算!”林震南猛地站起,一股属于二阶修士的强横气息轰然爆发,将厅内压抑的空气搅动得如同怒涛! “赵家以为得了邪法就能骑到我林家头上?做梦!传我命令!” “第一,立刻召回所有在外历练的精英子弟,林岳也放出来!所有一阶巅峰子弟,由三长老亲自带队进行特训。 目标只有一个:如何在阴煞诀的克制下,最大程度发挥青木诀的威力,给我研究出合击之术,寻找防御之法!” “第二,启动家族所有暗卫。从今日起,严密监控赵家所有产业据点,尤其是他们那些修炼了阴煞诀的核心子弟,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三,商业上全面反击。给我动用一切资源,切断赵家所有重要原材料的供应渠道,我要不计代价,打压他们所有生意!” 林震南的声音冰冷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赵家伤我一人,我林家必定十倍奉还,他们既然敢掀桌子,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血债,必须血偿!” 赵家,灯火通明的秘殿内。 赵厉正得意地向家主赵天雄和几位长老汇报灵丝阁的战果,他展示着手掌上缭绕的灰黑色阴煞之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家主,长老,阴煞诀的威力远超我们想象啊。林家引以为傲的青木诀在它面前,如同朽木一般,林风那小子,连我一掌都接不住。他带来的那些废物,更是土鸡瓦狗一般,直接被我们的人打的落花流水。” “好!好!好!” 赵天雄抚掌大笑道,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真是天佑我赵家啊,得此神功,林家覆灭指日可待,那条灵石矿脉,已经是我赵家囊中之物了!” “厉儿,这件事做得很好!” 一位赵家长老捻须微笑道。 “此战不仅重创林家颜面,更是打出了我赵家的威风,让整个安阳城和州郡势力看看,谁才是未来的霸主!” 然而,另一位面容阴鸷的长老却沉声道:“家主,林家吃了如此大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林震南那老匹夫,恐怕要狗急跳墙了,我们要早做准备才行。” “狗急跳墙?”赵天雄冷笑一声,眼中寒光四射,“他林家还有什么墙可跳?青木诀被我们死死克制,给我传令下去!” “第一,所有修炼阴煞诀的核心子弟,由大长老亲自带领,组成阴煞卫!即日起,取消所有不必要的家族任务,全力修炼阴煞诀,熟悉功法配合!” “第二,启动家族所有暗线,给我盯死林家!尤其是林震南和他那几个老不死的长老,还有他们那些所谓的天才子弟,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动向!” “第三,命令所有依附我赵家势力的外围成员,给我全面袭扰林家产业。商铺,货栈,运输车队,给我狠狠地打,我要让林家焦头烂额,首尾难顾。”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二阶气息弥漫开来,带着凛冽的杀意:“林家想报复?那就让他们来!来多少,我们杀多少!用他们的血,铸就我赵家登顶安阳城的阶梯。从今天起,林家就是我赵家的死敌,不死不休!” 安阳城的夜幕下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数日后,城西百草园,林家一处重要的低级灵药培植基地。 负责夜间巡逻的两名林家一阶后期护卫,警惕地穿行在药圃间的小径上。 空气中弥漫着灵药特有的清香,但这股清香如今夹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 “小心点,最近不太平。”一名护卫低声提醒同伴,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话音未落! “咻!咻!” 两道灰黑色的指风,毫无征兆地从药圃阴影中激射而出,带着刺骨的阴寒。 “敌袭!”护卫反应极快,他怒吼一声,同时运转功法,体表瞬间浮现一层青色护体灵光,挥刀格挡。 然而,那灰黑指风蕴含的阴煞之气,对青木灵力有着天生的克制! “嗤嗤!” 青色护体灵光瞬间被指风洞穿,指风余势不减,精准打在两名护卫持刀的手臂上。 “啊!”两名护卫同时发出惨叫声,中招的手臂瞬间麻木僵硬,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那阴寒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疯狂沿着手臂经脉向上侵蚀。 他们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踉跄后退,脸上充满了痛苦惊骇的神色! “赵家的阴煞指,快,快发信号!”一名护卫强忍着剧痛说道,用还能动的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传讯玉符。 但已经晚了! 数道气息阴冷的身影从阴影中扑出,正是赵家的阴煞卫,为首一人,正是赵厉的心腹赵枭! “晚了!” 赵枭见状,手中一柄淬着幽蓝毒液的短匕如同毒蛇般刺出,目标直指护卫的咽喉。 其余阴煞卫也如狼似虎般扑向另一名护卫和药圃中惊醒的培药杂役。 这是一场毫不留情的杀戮! 青色灵光在阴煞之气的侵蚀下脆弱不堪,护体的藤蔓术尚未完全凝聚就被灰黑掌风拍散。 惨叫声、利刃入肉声、药圃被践踏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刺耳。 片刻之后,百草园重归死寂,只留下几具身上带着灰黑色致命伤口的尸体,药圃里面所有的灵药都被一扫而光,药田里一片狼藉。 几乎在同一时间。 城南,林家一处负责转运灵矿的仓库。 十几名林家护卫正警惕地守卫着几辆装满矿石的马车。 突然! “呜!” 一声凄厉的鬼啸声毫无征兆地在仓库上空响起,声音直透灵魂,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 守卫们瞬间感到大脑一阵刺痛眩晕。 “不好,这是精神攻击,快结阵防御。”一个一阶巅峰的小队长强忍眩晕,嘶声大吼道! 然而,已经迟了! 数道笼罩在斗篷下的身影从仓库屋顶跃下,为首一人双手结印,一股浓郁粘稠散发着强烈恶臭的灰黑色雾气如同活物般从他袖中涌出,瞬间笼罩了大半个仓库区域。 “阴煞瘴!” 瘴气所过之处,林家护卫体表的青木护体灵光如同遇到克星一般,不断滋滋作响,迅速黯淡溃散开来。 吸入瘴气的护卫更是感觉肺部如同被无数冰针刺穿,灵力运转滞涩,浑身冰冷僵硬。 “杀!”阴冷的声音响起。 灰影闪动,短匕、淬毒弩箭、缠绕阴煞之气的掌爪,各种致命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惨烈的混战爆发了,林家的抵抗在阴煞瘴的削弱克制下,显得如此无力。 不断有人倒下,身上带着灰黑色的致命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矿石和地面。 “顶住啊,给我发求援信号!”小队长见状目眦欲裂,他挥舞着长刀,勉强逼退一个阴煞卫,但手臂上也被对方的阴煞爪风扫中,留下一道迅速灰败的伤口! 就在仓库守卫即将崩溃之际,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从远处炸响! “赵家鼠辈,安敢如此放肆!” 一道青色的身影带着狂暴的气势,如同流星般冲入战团。 来人正是林家负责外围警戒的长老林莽,他虽未突破二阶,但也是一阶巅峰中的顶尖好手! “青木大手印!”林莽含怒出手。 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青色巨掌,带着沛然莫御的威势,狠狠拍向那释放阴煞瘴的赵家头目。 那赵家头目感受到这巨掌蕴含的恐怖力量,脸色瞬间剧变。 他厉啸一声,体内阴煞之气疯狂注入身前的灰黑雾气,试图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阴煞盾牌! “轰!” 青色巨掌狠狠拍在仓促凝聚的阴煞盾牌上,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阴煞盾牌剧烈震荡,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赵家头目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巨掌表面与阴煞盾牌接触的地方,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原本凝练的青光,被阴煞之气侵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斑驳。 巨掌蕴含的磅礴力量也被那污秽阴冷的气息不断削弱。 “什么?”林莽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全力一击,竟然未能一击破开对方的防御? 这阴煞诀对青木诀的克制,竟然连他这等修为都受到如此大的影响。 “林莽老匹夫,你的对手是我!”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一道同样强横散发着浓郁阴煞气息的身影从侧翼扑来,正是赵家负责此次袭击的另一位一阶巅峰长老赵魑。 他手中一柄缠绕着灰黑气息的骨剑,带着刺骨的阴风,直刺林莽肋下。 林莽见状不得不分心应对,青色巨掌被阴煞之气持续侵蚀,顿时威能大减。 而赵魑的加入,更是让他陷入了以一敌二的被动局面。 “撤!”释放阴煞瘴的头目见到赵魑缠住了林莽后,当机立断下令道。 残余的阴煞卫抽身而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仓库内死伤惨重的林家护卫,以及被赵魑死死缠住无法追击的林莽长老。 林赵两家的战火,此刻彻底点燃。 从灵丝阁年轻一辈的冲突,迅速升级为遍布安阳城阴影角落的血腥厮杀。 两家的精锐力量,如同投入磨盘的棋子,在仇恨的驱动下不断碰撞消耗,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生命的陨落。 仇恨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将整个安阳城都拖入了腥风血雨的漩涡中。 第116章 白顶山血宴 白顶山脉深处,万年冻土覆盖着黑色岩石。 杨鸿的身影悬浮在一处隐蔽的山峰上方,三阶中期的神念如同无形巨手,深入地脉之中。 “就是这里了。”杨鸿脸上露出一丝愉悦的弧度。 他意念微动,磅礴的精神力精准地刺入地脉几个关键节点,山谷中心的空间扭曲起来,光线被无形的力量揉碎,一个直径约十米不断旋转的入口凭空浮现。 入口内里幽暗深邃,一丝丝精纯灵气从中逸散而出,带着古老苍茫的气息。 几株闪烁着微弱荧光,形态奇异的植物幼苗被杨鸿随手抛出,精准地落在入口附近被特意改造过的灵气节点上。 “这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饵料应该还不错,之后的秘境还在孕育。” 杨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手指在虚空中连点数下,一层覆盖整个山谷的庞大幻术悄然布下。 从外部看,这里依旧是死寂的雪原,只有特定的角度和足够强大的精神感知才能窥见一丝端倪。 下一刻,无数道匿名加密信息精准地穿过各大势力防火墙,出现在各大势力核心数据库中,内容简洁致命:“白顶山脉,远古遗迹入口显现,能量波动剧烈,疑含重宝。速至!” 欧罗巴,圣殿骑士团总部,庄严的祈祷厅内。 “嗡!” 骑士团内部最高等级的警报红光骤然亮起,瞬间刺破了祈祷的肃穆。 团长奥利弗,一位身着银白重甲的中年壮汉猛地睁开眼。 他面前悬浮的光屏上,正是那扭曲的漩涡入口影像和精确坐标,以及后台验证无误的源头加密标识。 “远古遗迹入口?在白顶山脉深处?”奥利弗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真是神佑骑士团,立刻召集光耀小队!审判所那边,马上通知莱昂神父,这是主赐予我们获取荣光的契机,我们联合行动!” 他猛地站起,厚重的银白铠甲铿锵作响,圣洁的光芒从甲胄的符文上流淌出来。 同一时间,教廷审判所,阴森的地牢深处。 摇曳的烛火映照着莱昂神父狂热的神色,他看着同样的信息,手指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这是远古的遗迹,里面很可能藏着圣器。”他浑浊的眼中闪烁着近乎偏执的光芒。 “回应奥利弗团长,审判所净罪者小队即刻出发,带上最高浓度的圣水炸弹和银质破魔矛,这是主的意志,我们不容有失!” 午夜同盟,研究所阴影大厅内。 索菲亚坐在由白骨和荆棘缠绕的王座上,指尖不断敲击着冰冷的扶手。 威廉如同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像,矗立在她身后,猩红的狼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一个长着蝙蝠翅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飞进来,声音尖利的述说道:“索菲亚大人,白顶山脉消息确认了。那里入口能量波动异常强烈,圣殿狗和教廷的秃鹫已经在集结,还有联邦特异局的苍蝇也收到了风声,正在准备跨国调动!” 索菲亚眼中幽蓝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大厅内的温度骤然又降低了几分。 “远古遗迹,这是一个机会,也有可能是一个死局。”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威廉,召集几个精锐,其余人留在研究所做好自己的事情。告诉他们,这是我们的机会。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圣殿骑士团还有审判所他们越发壮大,必须参与进去,未来才有机会和她们一决高下。” 威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作为回应。 阴影中,几个形态各异的身影无声地浮现。 自由联邦,特异局某座地下基地。 代号“磐石”的队长,一个肌肉虬结皮肤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基因改造战士,正看着屏幕上的坐标和评估报告。 “能量波动等级s,疑似存在高维空间接口。” 磐石咧开嘴,露出合金打造的牙齿。 “远古遗迹?这可是好东西啊,尖刀小队,跟我走。带上最新型号的相位撕裂者和能量拘束网!让欧罗巴的土鳖和那些下水道的老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身后的队员,清一色穿着流线型黑色作战服,眼神冷漠没有一丝人味,身上几处部位都闪烁着非人的改造痕迹。 消息像瘟疫般蔓延开来,一些强大的独行者也被这诱人的鱼饵吸引。 名声狼藉的魔道巫师莫里亚蒂,拥有稀薄冰霜巨人血脉的独行佣兵埃里克,还有诸多气息混杂的妖鬼血脉者,他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从阴暗的角落钻出,纷纷涌向白顶山脉。 数日后,白顶山脉深处,伪造的秘境入口附近。 原本死寂的山谷,此刻成了风暴的中心。 圣殿骑士团与教廷审判所的联合队伍占据着入口东侧的高地。 奥利弗团长和莱昂神父并肩而立,身后是二十名精锐。 骑士们身着附魔银甲,手持闪烁着圣洁光芒的长剑或者钉头锤,他们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一股堂皇正大的威压。 审判所的净罪者则穿着暗红色的长袍,手持镶嵌圣银的连弩和刻满经文的长杖,他们携带的圣水炸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净化气息。 午夜同盟聚集在西侧一片怪石后,索菲亚站在最前方,黑色长裙在寒风中纹丝不动,目光扫视全场,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威廉站在她身侧,他们身后,带着六七位精锐。 擅长剧毒和阴影跳跃的琳娜,皮糙肉厚能短暂石化的巨魔马恩,以及几个眼神凶狠的狼人、吸血鬼和那个能沟通植物的德鲁伊艾玛。 与对面光明的阵营相比,他们如同盘踞在阴影中的恶兽,散发着危险阴暗的气息。 联邦特异局的尖刀小队则占据了南面一处便于火力覆盖的斜坡。 磐石队长抱着双臂,合金身躯在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他身后的队员已经迅速展开,架设起造型奇特的能量炮台,高科技的冰冷感与周围的超凡力量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北面则是独行者的地盘,人数最少,却也最为混乱危险。 莫里亚蒂身上缭绕着淡淡的绿色毒雾,埃里克巨斧拄地,脚下蔓延开细密的冰晶,几个妖鬼血脉者眼神贪婪地在几方势力间逡巡,意图寻找着可乘之机。 山谷中心,那扭曲的旋涡入口如同恶魔之眼一般无声地旋转着,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吸力和灵气波动。 几株被杨鸿放置的灵植幼苗在入口边缘摇曳生姿,不断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空气异常压抑,无形的气势在碰撞,连呼啸的寒风都仿佛被冻结了。 谁也没有先动,贪婪、戒备、杀意,各种情绪在沉默中发酵。 最终打破死寂的,是北面一个按捺不住的妖鬼血脉者。 他拥有猎豹般的敏捷和利爪,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灰影,直扑入口边缘一株散发着诱人清香的星纹草! “找死!”圣殿骑士团方向,一声爆喝响起。 一名一阶巅峰的圣殿骑士反应最快,手中钉头锤猛地挥出。 一道圣光如同实质的匹练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在妖鬼的背心上! “嗤啦!” 妖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后背瞬间被圣光灼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污浊的血液和黑烟嗤嗤冒出。 他的冲势戛然而止,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尸体在圣光残留的力量下迅速焦化萎缩。 这声惨叫和瞬间的死亡,如同发令枪声一般。 “为了主的荣光,净化异端!”奥利弗团长巨剑高举,剑尖爆发出炽烈的圣芒,如同小太阳一样。 “裁决降临!”莱昂神父同时尖啸,手指猛地指向午夜同盟的方向。 审判所成员手中连弩齐射,一支支缠绕着圣焰的银矢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更有两名净罪者合力掷出了两枚拳头大小的圣水炸弹。 “吼!”威廉的忍耐到了极限,压抑的兽性彻底爆发。 狂暴的咆哮声震得山石落下,他的身体在瞬间膨胀变形,浓密的黑色毛发覆盖全身,头颅化为狰狞的狼首,一股蛮荒凶戾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化作一道黑色的飓风,迎着漫天箭雨和圣水炸弹扑去,目标直指冲在最前面的奥利弗。 “阴影庇护!”索菲亚冰冷的声音响起,同时双手在身前快速勾勒出数个幽蓝的符文。 一层粘稠如墨的黑暗瞬间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护持住身后的同盟成员。 射入黑暗的圣焰银矢光芒迅速暗淡,速度骤减。 但圣水炸弹的威力远超箭矢。 “轰轰!” 两颗圣水炸弹在靠近黑暗区域时猛烈爆炸,乳白色的圣水化作蕴含恐怖净化之力的暴雨,泼洒而下。 “呃!”一名躲闪不及的吸血鬼同盟成员被圣水雨点溅到,如同被强酸淋中,身上立刻冒出滚滚白烟,皮肤肌肉滋滋作响,瞬间溶解出恐怖的孔洞,惨叫着化为一滩污血。 擅长剧毒的琳娜也被几滴圣水溅在手臂上,白皙的皮肤立刻焦黑溃烂,痛得她闷哼一声,身影急速融入阴影躲避。 “荆棘缠绕!”艾玛低吼一声,双手按地。 入口附近的冻土猛然裂开,十几条布满尖刺的墨绿色藤蔓破土而出,疯狂地缠向冲来的圣殿骑士们,试图阻挡他们的脚步。 “雕虫小技,看我圣光斩!”奥利弗面对扑来的威廉毫无惧色,双手握剑,凝聚的圣光化作一柄数米长的巨大光刃,带着净化一切的威势,狠狠劈向威廉的头颅! 光刃未至,那灼热神圣的气息已让威廉体表的毛发微微卷曲焦枯。 “砰!” 狼爪与光刃悍然对撞,刺眼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猛地炸开,周围的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 奥利弗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震,银甲上的符文光芒狂闪,竟被震得蹬蹬蹬连退三步!而威廉的右前爪上,被圣光灼烧得一片焦黑,手掌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伤口传来钻心的剧痛。 但狼人血脉赋予的恐怖恢复力正在疯狂运转,焦黑的皮肉下,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 “该死的畜生!”奥利弗见状又惊又怒,他稳住身形,巨剑再次亮起更耀眼的光辉。 “相位撕裂,发射!”南面,磐石队长冷酷地下令道。 他看准了午夜同盟被缠住,想要将其一网打尽。 “嗡!” 联邦特异局架设的能量炮台发出充能的蜂鸣,紧接着,三道惨白色能量光束,呈品字形射向午夜同盟的核心区域。 这是联邦最新科技,能够破坏能量结构,对依赖超凡能量的目标有奇效! “小心!”索菲亚瞳孔骤缩,她双手猛地向上托举,更多的阴影符文飞出,在身前急速旋转,瞬间构成一面巨大的黑暗棱镜。 “虚空折射 ” “嗤嗤嗤!” 三道相位撕裂光束狠狠撞在黑暗棱镜上,棱镜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镜面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索菲亚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有些站立不稳,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三道光束被折射偏移,两道射入旁边山壁,瞬间将坚硬的岩石湮灭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另一道擦着巨魔马恩的肩膀飞过,将他半个石化肩膀连同一条手臂直接汽化。 “吼!”马恩发出痛苦的咆哮声,狂暴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混战彻底爆发。 “腐骨之拥!”魔道巫师莫里亚蒂看准机会,他手掌一挥,一大片散发着恶臭的绿色毒雾罩向正在与圣殿骑士缠斗的艾玛和另外两名同盟成员。 艾玛猝不及防吸入一丝毒物,脸色瞬间变得惨绿,操控的藤蔓立刻枯萎断裂。另外两人更是惨叫倒地,皮肤迅速溃烂流脓。 “冰冻领域!”埃里克则挥舞着符文巨斧,卷起凛冽的寒风冰锥,无差别地攻向靠近入口的所有人,试图制造混乱,浑水摸鱼抢夺灵植。 “给我杀了那个女巫!”莱昂神父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手中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权杖指向索菲亚。 一道带着神圣裁决意志的圣光长矛瞬间凝聚,直刺索菲亚心口,这是神术圣裁之矛! 与此同时,奥利弗也摆脱了威廉的纠缠,巨剑再次凝聚圣光,配合神父的杀招,从侧翼斩向索菲亚! 联邦特勤局的拘束力场发生器也亮起蓝光,无形的力场如同枷锁一般,试图限制索菲亚的闪避空间! 索菲亚瞬间陷入三位二阶强者的致命围杀中,圣裁之矛的神圣意志牢牢锁定了她,带着净化灵魂的威压,奥利弗的圣光巨剑封死了侧翼,无形的力场像泥沼般缠绕着她的双腿! 绝境! 索菲亚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她放弃了闪避,反而张开双臂,口中急速吟诵起古老晦涩的音节,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引动了虚空深处的悸动! “威廉!”索菲亚的声音穿透混乱的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正被几名圣殿骑士和审判所净罪者缠住的威廉,听到了索菲亚的呼唤后,他猩红的狼眸猛地看向索菲亚的方向,看到了那几乎必死的杀局。 “嗷呜!” 一声比之前任何咆哮都要凄厉狂暴的狼嚎从威廉胸腔中炸响,这嚎叫中充满了不甘以及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硬生生用后背承受了两记圣光锤击和数支银矢。 后背皮开肉绽,焦黑一片,不过他并不在意。威廉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撞开了挡路的敌人,带着一路喷洒的滚烫狼血,扑到了索菲亚身前! 与此同时,索菲亚的吟诵达到了最高亢的顶点。 她双手猛地刺入自己心口,没有鲜血流出,两团蕴含了生命本源的暗影精血被她硬生生剥离出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跌落。 “以暗影之名,以吾血为引,猩红新月!!!” 索菲亚和威廉的声音,诡异地重叠在一起。 索菲亚手中那两团暗影精血,猛地按在了威廉宽阔的后背上。 威廉则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大口蕴含着月华之力的心头精血 三股力量,在威廉背后瞬间融合!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一轮妖异无比的猩红新月虚影,以威廉的身体为中心,骤然浮现!然后又带着湮灭一切的速度,猛然扩散开来。 猩红新月所过之处,光线被彻底吞噬,声音被完全抹去。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荡漾! 首当其冲的是莱昂神父的圣裁之矛,那凝练的神圣光矛在接触到猩红新月边缘流淌的暗影时,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崩解,蕴含的神圣意志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彻底消散不见! 紧接着是奥利弗斩来的圣光巨剑,炽烈的圣光在猩红新月那诡异的力场中寸寸碎裂。 奥利弗本人如遭重锤,喷出一大口鲜血,银甲上的符文瞬间黯淡大半,整个人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掀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山壁上,一时间碎石崩飞! 联邦特异局发出的无形拘束力场,在猩红新月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湮灭。 磐石队长和他身后的队员们纷纷脸色剧变,那轮新月带来的死亡气息让他们基因改造过的身躯都感到本能的战栗。 但这仅仅是开始! 猩红新月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扫过整个战场! 噗!噗!噗! 靠得最近的几名圣殿骑士和审判所净罪者,身体连同铠甲武器,在接触到猩红新月光芒的瞬间,直接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不!”莫里亚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声,他仓促布下的骨盾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连同他本人一起,无声无息地分解消失! 埃里克狂吼着将巨斧挡在身前,符文爆发出刺骨的寒流,但在猩红新月下,寒流冻结的空间如同薄冰般碎裂,巨斧连同他半个身体瞬间被汽化! 那几个试图趁乱靠近入口的妖鬼血脉者,更是连渣都没剩下。 联邦特异局那边,两台能量炮台和拘束力场发生器在猩红新月掠过时,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塑料玩具,瞬间扭曲熔化。 几名站位靠前的队员,身上的高科技作战服连同里面的血肉之躯,一同化为飞灰! 磐石队长凭借着合金身躯和能量护盾,只被扫中了左臂。左臂连同肩膀的一部分瞬间消失,断口平滑如镜! 他闷哼一声,眼中露出骇然之色,毫不犹豫地嘶吼道:“撤,快撤!” 残余的特异局队员惊恐万分地架起重伤队长,启动喷气背包,如同丧家之犬般仓惶的逃离了这片死亡之地! 莱昂神父因为圣裁之矛被破遭受到了反噬,本就枯槁的身形佝偻下去,气息有些萎靡。 他看到猩红新月那毁天灭地的威势和瞬间死伤殆尽的审判所成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再也不敢停留,掏出一个卷轴捏碎,一道圣光包裹着他,瞬间传送消失。 奥利弗团长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爬起,看到周围如同被天灾清洗过的战场。 圣殿骑士团的精锐几乎全灭,只剩下几个离得最远重伤倒地的幸运儿。 他目眦欲裂,心中悲愤欲绝,但猩红新月残余的恐怖气息让他明白,留下只有死路一条。“主啊,宽恕我啊。”他痛苦地低语一声,抱起一名重伤的副手,身上爆发出圣光,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山谷。 整个杀戮过程,快得只在呼吸之间。 当那轮妖异的猩红新月虚影缓缓消散时,整个山谷已是一片死寂的修罗场。 冰雪和岩石被刮去厚厚一层,地面光滑如镜。除了那依旧旋转的秘境入口和几株摇曳的灵植,战场上几乎看不到任何完整的尸体或装备残骸。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混杂着金属骨粉的尘埃,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瞬间的恐怖。 午夜同盟这边,代价同样惨烈至极。 巨魔马恩庞大的身躯倒在索菲亚身后不远处,他只剩下半个焦黑的躯干和头颅,早已气绝。身亡。 艾玛和另外仅存的两名成员,被猩红新月扩散的余波扫中,此刻她们如同风化的沙雕保持着惊骇的表情,身体正在寸寸化为飞灰。 琳娜因为之前躲避圣水炸弹离得稍远,又及时遁入阴影,但也未能完全躲开新月余波,她下半身已经消失,上半身靠着岩石,气息微弱如游丝,脸上此刻只剩下茫然和死灰。 索菲亚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冰冷的地面,黑色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她惨白如纸的脸。 她身上的黑色长裙多处破碎,露出下面同样惨白的肌肤。 剥离心头精血发动禁术,让她此刻虚弱到了极点,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仿佛整个身体都要散架。 威廉庞大的狼人躯体匍匐在索菲亚身前,他强行中断了狼化,恢复了人形。 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伤口,尤其是后背,被圣水灼烧的地方,皮肉焦黑翻卷,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他大口大口地咳着血,血沫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强行催发心头精血配合禁术,几乎榨干了他的气血。 现在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猩红的眸子黯淡地看着索菲亚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疲惫。 索菲亚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冻土里,挣扎着撑起自己的身体。 她踉跄着,一步一步走向旋涡入口边缘。 那里,一株半尺高的奇异植物在逸散的灵气中轻轻摇曳。 它通体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叶片狭长,边缘流淌着银色脉络。 三朵铃铛状的蓝色花朵微微低垂,散发出清冷纯净的能量气息,正是杨鸿放置的二品幽星兰。 索菲手指触碰到冰凉的花瓣上,一丝清凉能量顺着指尖流入她干涸枯竭的身体里,让她濒临崩溃的伤势得到了一丝缓解。 她的目光扫过这片用同盟鲜血和白骨铺就的寂静之地,最终落回手中这株幽蓝的灵植上。 索菲亚眼眸深处,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 “为了几株灵植,她们付出了几位同盟成员的性命,这代价太沉重了。” 远方,江南郡,奢华的酒店顶层。 杨鸿正慵懒地靠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忽然,他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仿佛品尝到了绝顶的美酒。 “哦?二阶暗影本源燃烧,融合狂暴的狼人精血与月华,这猩红新月,真是大补啊。” 杨鸿体内沉寂的力量无声地奔腾咆哮起来,瞬间冲破了那层无形的壁垒,一股远超之前的强大气息一闪而逝。 三阶中期,水到渠成。 第117章 隔空斗法 猩红新月带来的血腥味尚未在白顶山脉的寒风中完全散去,杨鸿的意志已然如同无形的蛛网一般,再次悄然笼罩了欧罗巴联盟的暗网世界。 一份加密等级极高来源成谜的悬赏令,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特定的隐秘节点和加密论坛中悄然流传开来。 标题简洁而极具诱惑力: “白顶山脉秘境入口深度能量分析报告征集。” 内容更是直击要害。 目标:对白顶山脉坐标出现的异常空间入口进行深层次能量波动,空间结构,能量属性及潜在运行规律分析。 要求报告需具备独创性,深度及可验证性,严禁抄袭与臆测。 时限七日内提交最终报告至指定匿名加密信道。 酬劳:最优分析报告提供者,将获得一份指向萨恩的古代巫术手札残篇确切位置的线索,含验证密钥。 该手札据信记载了涉及灵魂,空间与元素的高阶古代巫术知识。 特别注意:此悬赏仅面向真正具备解析能力的智慧者,无能之辈与窃贼,后果自负。 悬赏令下方,附着几段经过模糊处理的能量波动频谱片段,以及入口扭曲空间的部分微观结构图。 这些正是杨鸿从自己伪造的入口中提取的真实数据片段,足以证明发布者的内行与悬赏的货真价实。 这份悬赏,如同在饥饿的鲨鱼群中投入了最鲜美的饵料。 它所指向的萨恩的古代巫术手札,对于任何钻研神秘力量的施法者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至宝。 更关键的是悬赏的目标,分析那个刚刚埋葬了众多超凡者的恐怖入口,本身就是对自身智慧与能力最直接的挑战与证明! 欧罗巴联盟,银月城,尖塔区。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是银月城璀璨的夜景,室内只有寥寥几件散发着元素波动的奇异水晶和金属仪器。 伊芙琳·银辉,这位觉醒元素亲和的年轻天才,正赤着雪白的双足,慵懒地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气中。 她一头银色长发,精致的面容带着一种空灵,纤细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拨弄着空气中跳跃的几点元素光点。 她面前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晶石板,上面正显示着那份悬赏令的内容。 当看到萨恩古代巫术手札字眼时,她有些迷离的眼眸骤然亮起一道锐利的光芒,周围的元素光点瞬间变得活跃而躁动。 “萨恩的手札,记录空间与灵魂的魔法。”伊芙琳低语道,空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有的热度。 她对那个吞噬了无数生命的秘境入口本身兴趣缺缺,但那本传说中的手札残篇,却像磁石般牢牢吸引了她。 更重要的是,这份悬赏本身是对她智慧的直接挑战。 “有趣。”她唇角勾起一抹充满自信的弧度,“那就让我看看,这个所谓的秘境到底藏着什么把戏。” 伊芙琳闭上双眼,双手在身前优雅地划出玄奥的轨迹。 空气中活跃的元素光点迅速汇聚变形,最终凝结成三只形态各异的元素精灵。 一只由跳跃电弧构成的雷雀,一只由流动清水构成的晶蝶,一只由不断旋转的微型气旋构成的风精。 “去,我的眼睛。”伊芙琳轻声命令道。 三只元素精灵穿透尖塔的墙壁,化作三道微不可察的元素流光,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朝着白顶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它们将成为她最敏锐的感知触角,直接与那入口逸散的能量进行最深层次的共鸣。 与此同时,她面前悬浮起数十块大小不一的元素水晶板,上面开始飞速流淌起常人无法理解能量模型结构图。 她的思维,已然沉浸在纯粹的能量解析世界之中。 自由联邦,钢铁城邦,深埋地下的创想实验室,这里与伊芙琳的尖塔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巨大的空间内充斥着嗡嗡作响的服务器阵列,以及无数结构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精密仪器。 艾莉森·铁砧,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岁的少女,此刻正穿着沾满油污的宽大工装裤,坐在一个比她人还高的金属操作台上。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火红色短发,小巧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厚重分析眼镜。她嘴里叼着一根能量棒,十根手指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面前十几个悬浮光屏和实体键盘上疯狂敲击。 “见鬼,这能量波动谱怎么跟疯婆子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频率耦合点在哪里?空间曲率畸变阈值到底是多少?” 艾莉森暴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能量棒嚼得嘎嘣作响。 她面前的十几块光屏上,正疯狂地刷新着关于白顶山脉那个入口的能量数据片段。 那份匿名悬赏令,同样投射在她主屏幕的角落里。 当看到最优分析报告和萨恩古代巫术手札线索时,艾莉森镜片后的湛蓝色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小太阳似的。 “古代巫术手札?哈!管它黑猫白猫,能拆开看结构就是好猫!” 艾莉森的兴趣点截然不同,她对巫术本身兴趣不大,但任何能承载知识的古代造物,其结构本身蕴含的技术就是无价之宝! 更何况,这份悬赏挑战的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能量解析能力! “靠这些垃圾二手数据能分析出个鸟来!”艾莉森猛地拍下操作台的一个红色按钮,“启动深空之眼,目标:欧罗巴白顶山脉秘境入口。给我把那里犁一遍,我要最原始的数据流!带宽不够就给我超频,烧了备用能源组也要给我连上!” 整个实验室瞬间被刺耳的警报红光和能量嗡鸣声淹没。 天花板裂开,数十根粗大的机械臂探出,它们发射出肉眼不可见的高能探测波束,强行刺向遥远大陆的山脉深处。 同时,实验室深处,一组组代表着备用能源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为了获取那跨越大陆的实时高精度数据,代价是天文数字的能源消耗和仪器超负荷运转的风险。 “来,宝贝!让我看看你这秘境的底细。”艾莉森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无数复杂的能量方程程序被瞬间加载运行。 她要做的是用最暴力的技术手段,将那个入口从里到外拆解成最基础的数据流! 杨鸿的意识如同高踞云端的神只,冷漠地俯瞰着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天才角逐。 在他的感知中,代表伊芙琳的三道元素精灵流光已经抵达了白顶山脉的山谷。 它们没有实体,巧妙地避开了任何可能的物理和能量侦测,如同最精密的元素探针,无比深入地融入到伪造入口逸散的能量场中。 伊芙琳的视角,冰冷的元素感知瞬间淹没了她。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读数,仿佛直接触摸到了能量本身韵律。 入口的核心能量场,给她的第一感觉并非狂暴混乱的,而是一种仿佛来自亘古虚空的冰冷与死寂,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遗迹特征。 在这死寂的核心之外,包裹着一层极其精妙不断变化的能量外壳。 这层外壳完美无瑕,充满了欺骗性,甚至能主动诱惑探测者深入。 当元素精灵试图深入核心死寂区时,一种极其隐晦直指灵魂的精神干扰如同无形的毒针,试图扭曲精灵的感知,甚至顺着连接反噬她的精神。 这种干扰并非天然形成,带着明显的编织痕迹,如同隐藏在华丽陷阱下的致命毒刺。 最让伊芙琳心神震动的是,她敏锐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嫁接痕迹。 仿佛这入口的能量核心并非天然形成于此,而是被一股难以想象的伟力,强行嫁接到了这条地脉支流上。 “嫁接,伪装,精神陷阱。” 伊芙琳悬浮的身体微微前倾,淡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专注光芒,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她面前的元素水晶板上,瀑布般的数据流中开始浮现出代表死寂核心,伪装外壳,精神陷阱节点,地脉嫁接接口的复杂多维模型。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描述现象,而是开始尝试逆向推演这伪装外壳的编织规则,还有嫁接接口的能量转化效率。 每一次成功的推演,都让她对这个伪造入口的设计者感到一丝发自内心的寒意,那是对能量本质理解达到匪夷所思境界的存在。 杨鸿目光落在伊芙琳身上点评道:“这丫头元素亲和力确实登峰造极,竟然能穿透表象,触及到嫁接的痕迹,这份对能量本质的直觉,是天赋,也是美味。” 几乎在同一时间,艾莉森那边的暴力拆解也达到了高潮。 艾莉森的实验室仿佛变成了风暴中心,主屏幕上不再是离散的数据点,而是如同宇宙星云般的恐怖能量流动态模型。 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代表着仪器超负荷运转的红色警告在十几个分屏上疯狂闪烁。 深空之眼传回的是海啸般的原始数据流,其复杂度和信息密度远超她最初的预估,普通的分析程序瞬间就被冲垮。 “给老娘顶住,启动混沌算法,调用所有冗余算力,把这该死的能量流给我撕开!” 艾莉森尖叫着,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砸出火星。她放弃了优雅的建模,转而使用最消耗资源的混沌算法,强行将数据洪流撕碎,试图从无序中寻找规律。 在付出了三组服务器阵列冒烟报废的代价后,混沌算法终于在狂暴的数据旋涡中,捕捉到了那层伪装外壳能量波动的编织逻辑。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能自我演化的能量结构编码方式,它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充满了人工设计的精密感! 紧接着,通过分析能量流在特定节点出现的异常折射和衰减,艾莉森成功定位到了伊芙琳所感知到的精神干扰陷阱,这让她兴奋地吹了个口哨。 更让她拍案叫绝的是,她通过追踪能量流的最终去向,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斗。 入口逸散的绝大部分能量,并非维持入口,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通过某种与地脉深度绑定的通道,源源不断地抽走了。 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吸血鬼,在贪婪地吮吸着地脉和入口伪装所消耗的能量。 “见鬼!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遗迹入口,这是个钓鱼的空壳,核心是黑洞,有人在用这玩意抽水!” 艾莉森猛地摘下分析眼镜,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她面前的模型清晰地显示出一个华丽脆弱的外壳,包裹着一个代表死寂和能量吸收的黑暗核心,以及一条深入大地的能量虹吸管道! 杨鸿看到艾莉森的做法,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器道的暴力美学,用算力硬生生砸穿了表象,直指能量虹吸的本质。这份将万物视为可拆解机械的执念,同样令人回味。” 两位天才,一东一西,一者优雅共鸣于元素之海,一者暴力拆解于数据洪流。 她们的研究方向截然不同,分析手段天差地别,却在杨鸿精心布置的谜题前,得出了惊人相似的深层结论。 伊芙琳的报告,如同最精美的艺术品。她用纯粹的元素符文和能量模型,构建了一个充满冰冷美感的解析世界。 报告的核心结论直指嫁接与伪装的本质,并对精神陷阱的运作原理提出了基于元素共鸣的独特见解。 字里行间,透露出对那设计者力量的深深忌惮与一丝探究的狂热。 艾莉森的报告,则像一份充满硝烟味的战场简报。 通篇充斥着爆炸性的数据图表,能量流峰值截图,空间结构应力分析图以及被她暴力破解的编织逻辑代码片段。 她用最直观最粗暴的数据,证明了空壳钓鱼和能量虹吸的实质,并用醒目的红色标记圈出了幕后黑手的技术力评估。 后面跟着三个巨大的感叹号和一行小字:“极度危险,这是非人级技术掌控。” 两份报告,几乎在悬赏截止的最后一刻,通过不同的匿名加密信道,抵达了杨鸿预设的接收点上。 江南郡,酒店内。 杨鸿躺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里,手中端着一杯猩红如血的美酒。 他的意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同时阅读着两份跨越大陆而来的天才答卷。 杨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天才的视角,果然不同凡响。你们的看见,便是我的印证。” 两份报告,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如同两束高能探照灯,将他亲手布置的那个秘境陷阱照得纤毫毕现。 伊芙琳的元素共鸣,让他对能量嫁接与幻术本质的细微操作有了更精妙的体悟。 艾莉森的暴力拆解,则让他对如何利用能量虹吸更高效地攫取地脉之力,以及如何将精神干扰编织得更加无迹可寻,有了极具启发性的认知。 这些来自顶尖天才最前沿的感悟与发现,如同最纯净的燃料,被杨鸿体内的道源贪婪地吸收转化着! 轰!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轰鸣声响起! 杨鸿体内沉寂的力量之海,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层刚刚突破不久的三阶中期壁垒,在这两份汇聚了当世顶尖智慧结晶的反馈催化下,无声无息地崩塌了! 更加浩瀚的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逝,瞬间又被完美地收敛。 杯中如血的酒液,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三阶后期,水到渠成。 力量的提升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他对道的理解,借着两位天才的感悟,完成了一次无声的飞跃。 “很好。”杨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遥远的欧罗巴和自由联邦,“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们的智慧,我很满意。那么,奖励也该兑现了。” 他意念微动,两份经过精心伪造指向同一个精心布置的虚假地点、通过匿名信道悄然发送了出去。 一份信息,飘向银月城的尖塔。 一份信息,轰向钢铁城邦的地下实验室。 饵,已经再次抛出。 下一次的碰撞与反馈,只会更加精彩。 第118章 逃出林家 江南郡,林氏祖宅深处。 夜色如墨,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岳蜷缩在柴房冰冷的角落里,破烂的单衣下,新添的鞭痕火辣辣地疼。 林风那张因为嫉妒扭曲的脸,长老们冷漠鄙夷的眼神,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一遍遍烫在他的心头上。 “庸才,废物,你们太偏心了。”那些恶毒的唾骂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岳摊开手掌,掌心因为长时间紧握那枚残碑拓片,早已磨出了血泡。 拓片上模糊扭曲的庚金符文,此刻却像黑暗中唯一的星辰,散发着冰冷锐利的光芒。 “岳小子,还好吗?”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柴房门外响起。 林岳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眼中瞬间爆发出警惕的寒芒,他身体绷紧,下意识地将拓片死死攥住。 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一个佝偻的身影闪了进来,迅速关上门。 是林福,看守药园的老仆,他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风霜。 他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焦急地扫视着林岳,压低声音道:“你别出声,听我说!” 林福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塞到林岳手中,里面是几块硬邦邦的粗面饼子。 “拿着快走,再留在这里,他们会废了你,甚至会要了你的命。今晚巡夜的是老张头,他喝醉了,后角门没锁死!” 林岳看着手中的干粮,又看向林福那张写满担忧的苍老脸庞。 一股滚烫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他喉头哽咽,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福伯,保重!” 没有更多言语,林岳猛地起身,将拓片贴身藏好,抓起油纸包塞入怀中,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柴房。 林岳凭借着对这座森严府邸的熟悉,朝着后角门的方向潜行。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同擂鼓,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对自由的渴望,还有一丝对未知追杀的恐惧。 近了! 那扇不起眼的角门虚掩着,门轴似乎被刻意抹了油,林岳推开时只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呀声。门外,是冰冷潮湿却无比自由的空气。 林岳冲出林府,一头扎进大山深处。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最曲折的路径,朝着反方向亡命狂奔。 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 然而,他低估了林家的反应速度,也低估了林风欲除他而后快的决心。 仅仅在他逃离一个时辰后,林府便察觉到了。 “混账,你们连个废物都看不住吗?”家主林震南的咆哮声震得大厅梁木簌簌作响,“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逆子偷学的邪功秘籍,必须追回,林风!” “父亲!”林风眼中闪烁着兴奋残忍的光芒,立刻出列。 “你带一队青木卫,再叫上你三叔,务必把那小畜生给我抓回来,记住,秘籍是关键!”林震南脸色铁青的说道。 “是的,父亲!”林风脸上露出一丝狞笑,转身快步离去。 很快,一队十余人,气息精悍的林家护卫,在林风和他三叔林震山的带领下,杀气腾腾地冲出林府。 他们循着林岳残留的微弱气息,如同跗骨之蛆般追了上去。 三天后,安阳城以西百里,一片荒凉破败的乱葬岗出处。 林岳蜷缩在一座半塌的坟包后面,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 怀里的干粮早已吃完,如今他饥肠辘辘,体力有些透支,身上的鞭伤在奔波和湿冷的环境下有些隐隐作痛。 更糟糕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正从三个方向迅速逼近,他被包围了。 “小畜生,你还还挺能跑啊!”林风戏谑的声音在空旷的坟地里响起,话语间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意味。 他和林震山带着六名手持长刀,气息在一阶中期到后期的青木卫,呈扇形围了上来,堵死了林岳所有可能的退路。 林震山目光阴沉地扫过林岳藏身之处,沉声道:“林岳,束手就擒,只要你交出偷学的邪功秘籍,念在同族血脉上,我可以留你一命,只废你修为。” “同族血脉?”林岳缓缓从坟包后站起身,破烂的衣衫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脸上没有任何恐惧,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刺林风和林震山,“你们何曾把我当过族人?还想废我修为?你们不如直接杀了我!” “找死!”林风被他眼中的锋芒刺得一窒,随即恼羞成怒的咆哮道,“给我上,我要打断他的手脚,留口气就行!” 三名一阶中期的青木卫率先扑上,长刀挥舞带着破风声,刀身上隐隐泛起青绿色的光芒,刀光织成一张网,笼罩林岳上中下三路。 生死关头,林岳体内庚金之气瞬间被点燃,他没有退路,也不想退! “破!” 一声嘶哑的低吼从林岳喉咙深处炸开,他双脚猛地蹬地,朝着三把长刀交织的死亡之网中心撞去! 手中无剑,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惨烈剑意,已在他并拢的食中二指上凝聚成形! 嗤!嗤!嗤! 三道刺耳的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林岳的身影从三把长刀的空隙中一穿而过,他左肩被一把长刀划开深可见骨的血口,右肋被刀锋擦过,火辣辣地疼,但他根本不在乎。 那三名扑在最前面的青木卫,动作诡异地僵住了。 他们脸上还残留着狞笑,眼神迅速被惊恐茫然取代。 紧接着,三人的咽喉处,同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红线。随即,血雾猛地喷溅而出,如同三朵妖艳的血色之花在阴森的坟地上绽放。 噗通,三具尸体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重重栽倒在地。 静!死一般的寂静! 林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林震山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林岳那染血的指尖,失声叫道:“剑气?不,这是剑意雏形。这不可能,这是什么邪功?” 林岳喘息着,指尖滴落着自己的血。左肩的剧痛阵阵袭来。 但他站得笔直,眼中充满了杀意。 庚金破甲剑诀的精髓,以身为剑,以意破敌,以伤换命,第一次在生死搏杀中绽放出它致命的獠牙。 “小畜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林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被巨大的羞辱感彻底点燃。 他狂吼一声,周身青光大盛,一阶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了,手中长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林岳心口。 这一剑含怒而发,迅疾狠辣,青木生机中蕴含着森然杀机! “风儿小心,他功法诡异!”林震山经验老道,看出林岳剑意的凶险,急忙提醒道。 同时他身形一晃,枯瘦的手掌带着浑厚的青木掌力,拍向林岳侧翼,封死他的闪避空间。 他要和林风形成夹击,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这诡异的旁支小子。 面对一前一后的联手夹击,林岳瞬间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吼!” 林岳眼中血丝密布,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没有试图格挡或闪避林震山拍来的手掌,那浑厚的掌力足以震碎他的内脏。 他所有的精神与力量都凝聚在林风刺来的那柄剑! “给我破!” 林岳再次合身扑上,目标只有林风一个。 这一次,他并拢的双指之上,那股惨烈决绝的庚金剑意凝聚而出。 这次不再是虚幻的意念,实质的锋芒透体而出。 他无视了自身,无视了生死,眼中只有那一点致命的寒芒! 他要破开它,以攻代守,以命搏取一线生机。 嗤! 林岳双指,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林风长剑的剑尖上! 林风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他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锐金之力顺着剑身,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疯狂噬咬而来。 他灌注在剑上的青木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咔嚓!”一声脆响,林风手中那柄精钢长剑被林岳的指尖硬生生点碎。 “噗!”林风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剑气余势未消,狠狠冲入他手臂经脉,瞬间带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他惨叫着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堂堂林家嫡系天才,修为达到了一阶巅峰,竟然被一个旁支废物,用两根手指点碎了剑尖。l 就在林风受创后退的瞬间,林震山那蕴含着浑厚青木掌力的枯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林岳毫无防备的右背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林岳身体猛地向前扑飞出去,人在半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就狂喷而出。 后背的衣衫瞬间炸裂,一个清晰的青色掌印烙印在他皮肉上,阴柔的青木侵蚀之力瞬间蔓延全身! “呃!”林岳重重摔在几米外的乱石堆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体内庚金之气被这一掌打得几乎溃散,与侵入体内的青木之力疯狂冲突,如同两股军队在他体内厮杀,带来更剧烈的痛苦。 “小畜生,受死!”林震山见林风受伤,又惊又怒,眼中杀机爆闪,一步踏出,枯掌再次凝聚起更加强横的青木之力,就要朝着倒地不起的林岳头顶拍下! 这一掌若拍实,林岳必死无疑!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林岳淹没。 第119章 绝境逢生 就在林震山夺命一掌即将落下之际,异变陡生! “咻!咻!咻!” 三道凌厉的破空声从侧面骤然袭来! 目标直指林震山的太阳穴、咽喉和后心,角度刁钻,时机狠辣! 这是淬了剧毒的袖箭,来自于那名一直躲在后面负责警戒的一阶后期青木卫。 他见林岳倒地,林震山背对自己,以为胜券在握,竟生出了贪功和灭口的心思。 他想趁机偷袭林震山,再将林岳和林风一并解决,独吞功劳和那份邪功秘籍! “鼠辈敢尔?”林震山到底是经验丰富的一阶巅峰修士,瞬间察觉到了致命的偷袭。 他拍向林岳的手掌硬生生收回,身体强行扭转,同时周身青光暴涨,形成一层护体气劲! 噗!噗! 两支袖箭被他避开要害,但第三支却狠狠扎进了左肩窝,剧痛和麻痒感瞬间传来! “啊,叛徒,给我死!”林震山又惊又怒,反手一掌拍出,雄浑的掌力隔空轰在那名偷袭的青木卫胸口。 “咔嚓!”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那青木卫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墓碑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突如其来的内讧和剧变,给了林岳一线喘息之机!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痛苦,林岳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刺激下,强行凝聚起体内几乎溃散的庚金之气,他不顾经脉撕裂的剧痛,手脚并用地朝着乱葬岗深处的陡峭山坡滚去,鲜血在他滚过的地面拖出一条刺目的痕迹。 “别让他跑了!”林风捂着剧痛的手臂,嘶声喊道。 另外几名被变故惊呆的青木卫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追去。 林震山拔出肩窝的毒箭,他脸色铁青地运功逼毒,看了一眼林岳消失的方向和地上死去的护卫,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追上去,他中了我的枯木掌,跑不远的!风儿,你留下处理伤口,其他人跟我追去!” 林岳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尖锐的石子和荆棘划破了他的皮肤,后背的掌伤更是疼得他几欲昏厥。 他滚下山坡,落入一条湍急冰冷的溪流中。刺骨的寒意让他一个激灵,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挣扎着爬上岸,辨认了一下方向,拖着残破的身躯,一头扎进了莽莽群山之中。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林岳一生中最痛苦的亡命之旅。 他像一头被猎犬追逐的孤狼,在荒无人烟的深山中穿行。 饿了,只能挖苦涩的草根,捕捉弱小的野兽生啖其肉。 渴了,就饮山涧的冷水。 困了,只能在潮湿冰冷的岩缝或者树洞里打个盹,神智随时保持警惕。 林震山枯木掌留下的阴毒之气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和生机,与体内自发运转抵抗的庚金之气产生激烈冲突,给他带来无休止的剧痛,伤口在恶劣环境下反复感染溃烂。 而林家的追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未放弃过。 林震山亲自带队,带着剩下的几名精锐青木卫,循着林岳留下的蛛丝马迹紧追不舍。 几次遭遇,林岳都是凭借着对庚金破甲剑诀那股狠辣决绝的领悟,以伤换伤,甚至不惜硬抗攻击,只为在敌人身上留下致命一击,然后利用复杂的地形再次逃脱。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新伤叠着旧伤,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越来越冷,如同在绝境中被打磨得越发锋寒的剑刃! 每一次生死搏杀,每一次在剧痛中催动庚金之气撕裂青木侵蚀,每一次在绝境中爆发出那不顾一切的破甲剑意。 这些最原始最残酷的战斗感悟,都化作最精纯的养分,源源不断地反馈给远在千里之外的杨鸿。 江南郡,酒店内。 杨鸿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享受着美人的按摩。 忽然,他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一股极其精纯蕴含着惨烈搏杀意志的感悟,如同冰冷的激流,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哦,以身为剑,以意破敌,伤己愈深,其锋愈利。这林家的小子,倒是把这庚金破甲剑诀的破字诀,在生死间磨出了几分真味。” 杨鸿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弧度,仿佛品尝到了一道别具风味的珍馐。 他能清晰地看到林岳每一次出指的轨迹,感受到那股无视防御直指核心的惨烈剑意。 这种在极限压迫下迸发出的战斗本能,远比按部就班的修炼反馈更加美味,让他对破甲之道的理解也增添了一分理解。 他惬意地闭上眼,任由那股冰冷的锋锐感悟在体内流转沉淀,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一个月后,莽莽群山的深处,一道如同被巨斧劈开的险峻峡谷,涧底激流咆哮,两侧是垂直高达百仞的峭壁,猿猴难攀,飞鸟难渡。 林岳背靠着一块巨岩,剧烈地喘息着。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尤其是后背那个青黑色的掌印,虽然颜色淡了些,但依旧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持续地消耗着他的生机。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寒潭深处的两点冷星,锐利得仿佛能够刺穿人心。 连续一个月不眠不休的逃亡和搏杀,体内庚金之气与青木之毒的日夜鏖战,早已将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推到了崩溃边缘。 但也正是在这极限的压迫下,他体内那柄无形的剑,被磨砺得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凝练。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无形的庚金之气在经脉中自发流转淬炼,带来一种濒临蜕变的悸动。 他逃到这里,并非慌不择路。 这鹰愁涧绝壁中段,有一处极其隐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天然石缝,是他之前偶然发现的。这是最后的退路,也是最后的战场! 沉重的脚步声和枝叶被拨动的沙沙声,由远及近。 “小畜生,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林震山阴沉的声音响起。 他带着最后两名一阶后期的青木卫,终于追到了涧底。 三人身上也带着伤,衣衫破损不堪,显然这一个月的追击也并不轻松。 林震山看着前方走投无路的林岳,眼中闪烁着浓郁的杀意。 林风因为伤重被送回林家,这最后的功劳和那本邪功秘籍,是他的了! “交出秘籍,我给你个痛快!”林震山一步步逼近,枯瘦的手掌上再次泛起危险的青芒,一阶巅峰的气息牢牢锁定林岳。 另外两名青木卫散开,封住林岳左右两侧的退路,长刀出鞘,寒光闪闪。 林岳背靠着冰冷的岩石,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漠然。他没有看左右逼近的青木卫,目光死死盯在林震山的咽喉要害上。 “想要秘籍,它就在这里。” 林岳缓缓抬起右手,并拢了食中二指。那手指上布满了老茧和细密的伤口,此刻却仿佛化作了世间最危险的凶器。 一股仿佛要刺穿一切的锋锐之意,毫无保留地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这气息比一个月前在乱葬岗时,凝练了何止十倍。如同千锤百炼的钢胚,今天终于要绽放出开锋的寒芒! “装神弄鬼,给我拿下他!”林震山见状心中莫名一凛,厉声喝道。 他隐隐感觉到林岳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那股剑意让他感到了威胁,不能再拖了! 左右两名青木卫同时暴喝,一左一右,长刀卷起凌厉的刀风,带着一阶后期的力量,狠狠斩向林岳的双臂,他们要废掉林岳的反抗能力! “杀!” 一声凝聚了痛苦不屈的咆哮声,从林岳胸腔中炸裂而出,声浪震得涧底激流都为之一滞! 他脚下坚硬的岩石猛地炸裂,身体化作一道模糊残影,以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迎着左右斩来的刀锋,悍然撞向林震山。 他并拢的双指,目标直指林震山的咽喉! 这一刻,生死、伤痛、甚至自身的存在都被他彻底遗忘。 林岳此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破开眼前的一切。 破开这该死的命运,破开这令人窒息的绝境,纵死,也要在敌人身上捅出一个窟窿! “找死!”林震山又惊又怒,林岳这完全不顾自身只求同归于尽的打法,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枯掌上的青木光芒瞬间暴涨至极致,仓促间化作一面凝实的青色木盾挡在身前。同时脚下急退,他不想和这疯子硬拼! 嗤啦! 左右两把长刀,几乎同时斩中了林岳的身体!左臂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鲜血狂喷!右肋被刀锋撕裂,甚至能看到森白的肋骨! 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林岳的神经,但他前冲的速度丝毫未减,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林震山! “给我破开!” 林岳的指尖,狠狠点在了那面仓促凝聚的青木盾上! 青木盾,在那一点凝聚了林岳所有意志和力量的庚金剑意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然后,砰的一声,彻底炸碎! 林震山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力量瞬间撕裂了他的护体青光,直刺他的咽喉,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不!”他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侧头,同时将残余的青木之力疯狂涌向脖颈要害的地方。 嗤! 一声轻响! 林岳染血的指尖,狠狠点在了林震山右侧脖颈与肩膀的连接处,指尖蕴含的恐怖剑意瞬间爆发! “噗!” 一股血箭从林震山脖颈侧面狂飙而出,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轻响。 他整个右肩锁骨被这股锐利无匹的力量生生点碎,剑意余波冲入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 “呃!”林震山发出凄厉的惨嚎声,剧痛和重创让他眼前一黑,雄浑的气息瞬间暴跌,踉跄着向后跌倒! 而林岳,在点出这决绝一指后,身体也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再也无法维持前冲之势。 左右两处巨大的刀伤带来的剧痛和失血,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意识迅速沉入黑暗之中。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 体内那柄早已被磨砺到极致的剑,在这意志燃烧到顶点的刹那,终于发出了最嘹亮的铮鸣声。 轰!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锋锐十倍的庚金之气,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猛地从他四肢百骸中爆发出来。 这股新生的力量带着破茧而出的锐气,瞬间冲垮了体内残余的青木之毒,贯通了原本淤塞的细小经脉。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如同出鞘利剑一般,冲天而起! 二阶初期,在生死搏杀中破境! 这股新生的庚金之力,本能般护住了林岳的心脉,暂时压制住了致命的伤势,让他没有立刻死去。 他倒在地上,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但身体却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疯狂地吸收着周围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修复着残破的身躯。 那新生的庚金之气在他体内自行流转壮大,每一次流转,都带来细微的嗡鸣声,如同剑吟一般! 而林震山,捂着破碎的脖颈和肩膀,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气息却诡异攀升的林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怪物,快走,我们离开这里!”林震山嘶哑地吼道,再也不敢停留,甚至顾不上查看林岳死活,在两名护卫的搀扶下,如同丧家犬般仓惶逃出山谷。 第120章 核打击 自由联邦,洛城,曾经的希望街区地下深处。 这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充满兄弟情谊的据点,刺鼻的硝烟味、金属熔化的焦糊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在通风系统瘫痪的通道里凝滞不散。 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随处可见扭曲变形的金属残骸,以及大片大片被高温灼烧后留下的焦黑痕迹。 几具穿着简陋外骨骼,死状凄惨的尸体被草草盖在油布下。 马库斯蹲在一台冒着电火花的通讯终端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区。 他脸上沾满了油污和灰尘,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上,宽大的工装裤上凝结着大片深褐色的血渍。 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他此刻试图修复几根关键的数据线。 “头儿!三号通道完全塌了,山姆和蒂娜没出来!” 一个脸上带着擦伤,左臂用金属片和皮带固定着的黑人青年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他是米克,兄弟会里最年轻的成员之一。 马库斯的手猛地一顿,指尖捏着的细铜丝被硬生生掐断。 他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声。 山姆总是拍着他肩膀喊小子有出息,蒂娜,那个总能把废铜烂铁变成致命武器的天才焊工,都没了。 屏幕上,代表联邦特异局的冰冷蓝色光点,正如同潮水般淹没一个又一个兄弟会的防御节点,刺耳的警报声不断响起。 “罗斯。”马库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燃烧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罗斯将军,联邦特异局最高负责人,一个视他们这些超凡者为不稳定因素的冷血屠夫! “马库斯,我们顶不住了,他们用了震荡弹和神经毒气。我们小队全灭了,你快带孩子们走!” 通讯器里传来卡洛斯急促的惊吼声。 “老大,要走一起走!”马库斯对着通讯器吼道,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旁边一挺造型粗犷的六管旋转能量机枪“撕裂者三型”,这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放屁,听从命令!”卡洛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你是最后的希望,记得带着种子走。记住,活下去,造出更强的家伙,然后干翻他们!”通讯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老大。”马库斯目眦欲裂,一拳砸在金属控制台上,留下一个带血凹痕。 “马库斯哥,他们从主通道冲进来了!”另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尖叫着指向通道尽头。 那里已经能看到闪烁着能量护盾光芒的黑色作战服身影,那是特异局的精锐突击队! “米克,带剩下的人,从备用通风管道走,快!”马库斯一把将米克推向身后狭窄的管道口,自己扛起沉重的撕裂者三型,大步冲向通道尽头。 “为了兄弟会!”马库斯爆发出震天的怒吼,马上扣动了扳机! “嗡,轰!” 狂暴的蓝色能量洪流瞬间从六根旋转的枪管中喷薄而出,如同一条愤怒的能量巨龙,狠狠撞向涌来的特异局士兵!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士兵,连人带装备被狂暴的能量流撕成了碎片。 后面的士兵反应极快,立刻寻找掩体,同时密集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马库斯! “叮叮当当!”马库斯身上的简陋外骨骼装甲瞬间火花四溅,几道能量束穿透了装甲薄弱处,在他身上留下焦黑的灼伤。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马库斯一边疯狂扫射压制,一边将几枚圆滚滚的金属球狠狠掷向敌人后方! “小心,这是垃圾炸弹!”有士兵惊恐地喊道。 轰!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恐怖的金属破片风暴席卷了整个通道! 特异局的阵型被炸得一片混乱,惨叫声不绝于耳。 马库斯利用这短暂的混乱,再次打空了一个能量弹鼓,又收割了几条生命,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米克他们消失的通风管道口扑去! 就在他即将钻进管道的瞬间! 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毫无征兆地从头顶上方轰然降临。 一种纯粹极致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无形的巨锤一般,狠狠砸落!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坚固的合金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声响。 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和金属天花板如同雨点般砸落,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应急灯光,将地下基地照得如同白昼。 “核,核打击?”马库斯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冰冷。 罗斯这个疯子,他竟然直接用战术核武器洗地!为了消灭他们,不惜将整个街区从地图上抹去! 恐怖的冲击波和高温,即使隔着厚厚的地层依旧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马库斯刚钻进通风管道口,就被狂暴的能量冲击狠狠掀飞。 后背重重撞在金属墙壁上,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转,只剩下无休止的轰鸣震荡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当那毁天灭地的轰鸣震动声终于平息,马库斯艰难地从一堆碎石中挣扎着爬出来。 他咳出嘴里的血沫和灰尘,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随手点亮了手臂上一个勉强还能工作的照明灯。 光柱扫过。 整个地下基地已经面目全非,曾经熟悉的通道被彻底堵塞或者扭曲变形。 到处都是坍塌的巨石,断裂的合金梁柱,融化的金属残骸和烧焦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辐射的灼热气息,他之前藏身的支撑结构,已经扭曲成了麻花状。 如果不是这个位置相对坚固且靠近通风管道,他早已和基地一起化为灰烬了。 “米克,老大。”马库斯踉跄着,嘶哑地呼唤着同伴的名字,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微弱。 没有回应,只有碎石滚落的声音。 都死了吗?兄弟会就这样完了?被罗斯用最粗暴的方式,像碾死一窝蚂蚁一样抹掉了? 不!卡洛斯老大,他还在上面。 他被包围了,罗斯的目标是老大! 一股冲天的怒火猛地从马库斯心底炸开,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只剩下仇恨。 “老大,等我!”他低吼着,跌跌撞撞地爬起来,顺着地下管道逃了出去。 第121章 验证武器 废铁坟场,深埋的实验室里。 这里是洛城地下更深更混乱的区域,如同一个巨大的金属坟墓。 堆积如山的废弃机械与工业垃圾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 马库斯在一个废弃地铁车厢的隐蔽空间里,这是兄弟会最隐秘的备用据点,只有卡洛斯和马库斯等少数核心成员知道。 现在,这里有十几个跟着米克逃出来的少年成员。 他们大多只有一阶初期的修为,此刻蜷缩在角落里,眼中充满了恐惧无助。 马库斯没有时间安抚他们,他面前的工作台上,堆满了从废墟中抢救出来的东西。 几块严重变形勉强还能工作的能量核心,几根断裂铭刻着能量回路的特种合金棒。 几块烧焦了一半的控制芯片,以及最重要的特殊装置残骸。 这是能量虹吸装置的核心部件,是卡洛斯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搞到手的联邦秘密技术原型。 它能够强行汲取环境中逸散的能量进行储存或者转化,马库斯一直试图破解和复制它,作为兄弟会未来的能源核心,但进展缓慢。 此刻,马库斯目光落在这个破碎的核心上,眼中充满了疯狂的神色。 “米克,把3号分析仪接上,我需要它的能量转化模型。还有,把垃圾场里找到的那块高纯度蓝晶能量石拿过来,快点!” “是,马库斯哥!”脸上还带着泪痕的米克,立刻跌跌撞撞地忙碌起来。 马库斯十指翻飞,动作快到出现残影。 他将断裂的能量回路用特制的超导银胶强行粘合驳接,将烧焦的芯片小心刮去焦层,用纳米探针重新连接内部未损坏的线路。 将那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蓝晶能量石,小心翼翼地嵌入一个临时改造的能量约束框架中。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卡洛斯老大被捕前绝望的吼声。 希望街区在核爆下化为废墟的恐怖景象,同伴们临死前不甘的眼神、罗斯将军那张冷酷的脸,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如同烧红的烙铁,不断灼烧着他的神经,也逼迫着他的思维突破极限! “不够,这里的能量输出峰值不够,而且稳定性太差。这种程度的武器,根本破不开关押老大的防御围栏。” 马库斯看着面前勉强拼凑起来的装置原型,焦躁地低吼着。 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给他带来了阵阵刺痛,但他却毫不在乎。 他需要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爆发,一种能瞬间撕裂特异局最新型能量护盾的器道武器。 兄弟会,无论是能量炮还是实弹武器,在联邦强大的科技和基因战士面前,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马库斯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块蓝晶能量石上,这块石头蕴含的能量庞大无比,但狂暴异常极难控制,强行激发只会把自己炸上天。 马库斯猛地抓起那块破碎核心,目光聚焦在内部那些精密到令人发指的微观回路结构上。 一个大胆到近乎自杀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中。 “逆向!不,是扭曲!”马库斯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既然它原本是用来稳定吸收和转化能量,那如果强行扭曲它的核心回路,让它不再追求稳定吸收,而是将吸收的能量在瞬间以特定频率释放出去呢?”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一般,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灵感。 他不再试图修复那个虹吸核心,而是将其视为一个模板,一个引信! “米克,把所有能找到的高频振荡器,相位调节器,还有上次从特异局狗腿子身上扒下来的那个小型力场干扰器残骸,全部给我拆了,我要里面的核心元件。” 马库斯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是!”米克也被他的疯狂感染,立刻带着几个少年扑向旁边的零件堆。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马库斯与时间的赛跑。 他完全沉浸在器道的世界里,他忘记了伤痛,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疲惫。 工作台上,火花四溅,能量波动忽强忽弱,发出危险的滋滋声。 他强行将虹吸核心碎片与拆解出来的高频振荡元件,相位调节模块,还有力场干扰核心粗暴地焊接嵌合在一起,随后又用超导银胶填补空隙,用自己领悟的器道符文进行能量引导和加固。 一个造型极其怪异的金属造物,在他手中逐渐成型。 它的核心,是那块蓝晶能量石,外面包裹着扭曲的虹吸回路和一堆附加模块。 “还不够,需要一个扳机,一个能瞬间引爆所有叠加能量的点!” 马库斯盯着这个丑陋危险的造物,眉头紧锁的想道。 他想到了那些被改造的克隆人战士,他们体内那些强行融合的基因能量。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紧接着是重物被强行破开的撕裂声。 “发现目标,立刻清除!”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穿透层层金属垃圾传来。 “是基因战士,他们找到这里了。”米克惊恐地尖叫起来。 马库斯瞳孔骤缩,罗斯的追兵,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处藏身之地。 是追踪到了辐射?还是有内鬼? 可惜来不及细想了,沉重的脚步声和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声在快速逼近。 “带孩子们躲到最里面!”马库斯一把抓起工作台上那个金属造物,它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 他将一根临时焊接的能量导管粗暴地连接到自己手臂外骨骼的能量接口上。 他要亲自测试这个未完成的武器! “马库斯哥!”米克想拉住他。 “走!”马库斯一把推开米克,眼神决绝的说道,“保护好他们,这是命令!” 他扛起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金属造物,转身冲出了他们藏身的车厢,迎向那逼近的死亡! 外面的通道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洞,三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堵在洞口。 他们穿着特异局的黑色重型作战服,裸露在外的脖颈和部分脸颊,能看到金属光泽和扭曲鼓胀的肌肉纹理。 他们手中端着造型狰狞的能量脉冲步枪。 这是基因战士,而且是经过二次强化的型号!至少是一阶巅峰的肉体力量,而且配合高科技武器! 基因战士看到马库斯出现同时举枪,三道刺目的蓝色能量光束带着毁灭的气息,瞬间射至! 马库斯瞳孔紧缩,生死关头,他体内器道种子的力量被激发到极致。 他根本来不及瞄准,完全是凭借着战斗养成的本能,将炮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基因战士,狠狠扣下了他自己临时加装的一个简陋扳机。 “给老子爆!” 嗡! 一声极其怪异的嗡鸣声,猛地从金属炮口爆发出来! 一道扭曲的诡异光束,瞬间喷射而出。 这道光束的速度并不快,但就在它射出的瞬间,整个通道内的光线都诡异地扭曲折叠起来。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那三道射向马库斯的能量脉冲光束,在接触到这片区域边缘时,竟然如同陷入泥沼般速度骤减,光芒迅速黯淡溃散。 首当其冲的那名基因战士,暗红色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这道诡异的光束。 他试图闪避,但身体的动作似乎被无形的力场迟滞了。 他只能怒吼一声,将全身力量灌注到双臂上,交叉护在胸前,同时作战服的能量护盾开到最大! 嗤,滋啦。 扭曲光束撞在了基因战士的能量护盾上! 那名被击中的基因战士,身体猛地僵住。 他体表那层厚实的能量护盾剧烈地荡漾起涟漪,光芒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电流过载声!紧接着,他裸露的皮肤下,那些被强行改造的能量回路,如同受到了某种恐怖频率的干扰,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蠕动膨胀。 皮肤被撑开,露出下面闪烁着电火花的金属骨骼。 “啊!”基因战士发出痛苦嚎叫声,他的身体如同吹胀的气球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最终噗的一声爆裂开来!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响起,那名基因战士瞬间炸裂开来。 血肉混合着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开来,巨大的冲击波将通道墙壁都震得嗡嗡作响。 “目标,能量失控,已自毁。”另外两名基因战士电子眼中闪过一丝分析光芒,但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他们似乎完全不受同伴惨死的影响,立刻将枪口再次对准了被爆炸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的马库斯。 马库斯看着手中这件因为超负荷运转能量过载的丑陋武器,又看了看那漫天洒落的血肉碎片,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相位频率叠加干扰,有效,真的有效!”马库斯嘶声低吼道,声音因为激动不断颤抖着,他赌对了。 用扭曲的虹吸回路作为引信,强行引爆蓝晶里面的狂暴能量,再叠加高频振荡和相位扭曲,形成一种专门针对基因改造战士体内不稳定能量结构的相位干扰场,这武器能让他们从内部崩溃! 但代价是巨大的。 这武器是一次性的,而且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能量。 反噬力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他手中只剩下一个冒着烟的破烂铁壳子! 而敌人,还有两个。 “清除威胁!”两名基因战士枪口再次亮起致命的蓝光! 马库斯看着越来越亮的枪口,眼中满是疯狂。他猛地将手中滚烫的武器残骸狠狠砸向敌人,同时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朝着旁边一堆废弃残骸扑去,他要利用地形最后的挣扎! 就在这时!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突然从基因战士后方的垃圾堆上方传来。 “马库斯,坚持住,我们来了。”一个熟悉焦急的声音隐约传来! 是米克带着那几个少年,引爆了之前布置在入口处的陷阱。 他们用简陋的炸药,在给马库斯创造机会!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吸引了基因战士的注意力!他们不得不分神抵挡来自后上方的攻击! 就是现在! 马库斯眼中厉芒一闪,猛地从汽车残骸后扑出。 他没有武器,但他的身体就是武器。 他一拳狠狠砸在离他最近那名基因战士的膝关节连接处,那是外骨骼装甲的薄弱点! 咔嚓! 一声金属断裂声响起,那名基因战士的膝盖关节被硬生生砸得变形,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 “死!”另一名基因战士枪口瞬间调转,冰冷的蓝光锁定了近在咫尺的马库斯。 马库斯甚至能闻到能量武器充能时散发的臭氧味,死亡近在咫尺。 砰! 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 一枚特制的穿甲弹,精准地从通道上方一个隐蔽的射击孔射入,瞬间打在基因战士的后颈护甲缝隙中。 噗嗤! 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基因战士的动作猛地一僵! 马库斯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 同时,他的膝盖狠狠顶向对方同伴的太阳穴! “米克!”马库斯嘶声咆哮道! “来了!”上方传来米克的回应,几枚冒着烟的简易燃烧弹扔了下来,砸在两名基因战士的脚下! 轰! 烈焰瞬间升腾,混合着垃圾堆里易燃的油污和塑料,火势迅猛! “呃!”被电流麻痹的基因战士和膝盖受伤的同伴,瞬间被火焰吞噬。 他们强悍的肉体或许能抵抗高温,但作战服里面的电子元件瞬间成了致命的弱点,火光中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马库斯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撞在管道墙壁上,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前最后的模糊视线里,他看到米克和其他几个少年,不顾一切的冲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马库斯在剧烈的咳嗽中醒来,喉咙肺部火辣辣地疼,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他发现自己躺在那个废弃车厢里,身上还盖着一条脏兮兮的毯子,米克和其他几个少年围在他身边。 “马库斯哥,你醒了!”米克惊喜地叫道。 马库斯挣扎着坐起身,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工作台。 那个已经彻底报废的武器残骸被小心地放在那里,旁边散落着从两名基因战士残骸上找到的能量核心。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堆残骸上,双手因为激动有些微微颤抖。 虽然自己的武器毁了,但它的原理被验证了。它有效,它能轻易杀死基因战士! “老大,等着我,我会造出更加强大的器道武器!我会用它,轰开黑狱的大门!” 想到这,马库斯推开毯子,不顾身体疼痛,再次扑向那堆冰冷的金属残骸。 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专注,神态也更加疯狂。 第122章 金刚怒目,佛光初绽 暹罗国,瓦拉康古寺。 素察盘膝坐在大雄宝殿前的石阶上,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纯真懵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凝。 他赤裸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隐隐流动着淡金色的微光,那是小金刚身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但细看之下,仍能发现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暗红色瘀痕,是前几日一场恶斗留下的。 他闭着眼,低声诵念着降魔真言。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驱散着空气中残留的阴冷邪气。 “素察师兄。”一个脸上带着淤青的小沙弥走近,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慧明师兄的伤又恶化了,慧海师叔说,需要金线草才能稳住心脉。” 素察闻言睁开了眼,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自从巴颂重伤逃遁,瓦拉康寺庙拥有佛门真经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暹罗乃至南洋的阴暗角落传开。 觊觎者不再是巴颂那样盘踞一方的邪降师,而是更多闻风而来的邪修魔物。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这方佛门净土,已历经七次血火洗礼。 每一次,都是以僧众的鲜血和生命为代价。 药材、粮食,早已在频繁的战斗中消耗殆尽。 “我知道了。”素察站起身,走到墙角一堆杂物旁,这是从被击退的邪修身上或尸体旁搜刮来的战利品。 他仔细翻找着,最终拿起一个散发着阴寒气息的黑色皮囊,这是前日击杀一个擅长寒冰邪术的魔修所得。 “这个阴魄囊,拿到山下黑市,找到老蛇头,换三株金线草,告诉他,这是瓦拉康的素察要的。” 素察将皮囊递给小沙弥,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他的名声,在这片区域的血与火中,已成了某种带着煞气的护身符。 小沙弥敬畏地接过皮囊,用力点头,转身飞快跑开。 素察重新盘膝坐下,目光扫过院中正在清理血迹修补墙壁的僧众,扫过偏殿里隐隐传来的压抑哀嚎声。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显得有些发白。他慈悲之心依旧,但这份慈悲之下,已经悄然孕育出斩妖除魔的金刚之心。 每一次守护,每一次反击,都让他对小金刚身的刚猛,降魔真言的破邪之力,以及两者如何融合发挥出更强威能,有了更深的领悟。 这些带着血腥气的感悟,如同细流,汇入冥冥之中那无形的道源上。 三日后,黄昏。残阳如血,将寺庙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妪,拄着一根扭曲的蛇头木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紧闭的寺庙大门前。 她脸上涂抹着诡异的油彩,浑浊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绿光。 “小和尚,老婆子听说你这里有真经,借来瞧瞧?”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毒蛇吐信。 话音落下,她手中蛇头木杖猛地朝地上一顿。 嘶嘶嘶! 数十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从她宽大的袖口下激射而出,直扑墙头上的僧众。 这些毒蛇不仅剧毒,蛇鳞在夕阳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显然经过邪法淬炼,寻常刀剑难伤! “结阵,护体!”墙头上负责警戒的武僧慧刚厉声大喝道。 僧众们立刻运转粗浅的护身功法,挥舞棍棒格挡。 但毒蛇速度太快了,瞬间就有两名僧众被咬中小腿,惨叫着倒下,伤口迅速发黑肿胀! 就在群蛇即将突破防线,冲入院内时。 “唵!” 一声蕴含着无上威严的佛号骤然响起,震得空气都为之一荡。 素察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墙头上,他周身淡金色的光芒比以往凝实数倍,隐隐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面对扑面而来的毒蛇洪流,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无畏狮子印,同时口诵降魔真言中的破邪音节:“嘛!呢!” 嗡! 随着真言吐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噗! 那些被音波扫中的毒蛇,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金刚墙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坚硬的蛇鳞在蕴含佛门破邪之力的音波震荡下,寸寸碎裂。 蛇躯扭曲着发出痛苦的嘶鸣瞬间毙命,如同下饺子般从墙头上跌落! “小秃驴,有点道行啊!”蛇尊者眼中绿芒暴涨,蛇头木杖猛地指向素察。 杖头雕刻的蛇口大张,一道惨绿色毒液箭带着刺鼻的腥臭,直射素察面门! 这毒箭不仅蕴含剧毒,更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 素察目光一凝,他右拳紧握,淡金色的光芒瞬间凝聚在拳锋之上,隐隐形成一个微小的“卍”字虚影! 他没有再诵真言,而是将降魔真言的破邪意志,完全灌注于这一拳之中。 拳即是咒,身即是佛! “金刚怒目!” 轰! 淡金色的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刚猛气势,狠狠砸在那道惨绿色的毒液箭上! 毒液箭在蕴含佛门金刚之力的拳头下,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被净化大半。 残余的毒液溅在素察的拳头上,被那层淡金色的光晕死死挡住,根本无法侵入分毫。 “什么?”蛇尊者见状惊骇失色,她赖以成名的碧磷毒箭竟被如此轻易破去。 素察破开毒箭的瞬间,脚下发力,整个人从墙头弹射而下,身形直扑蛇尊者。 人在半空,左掌竖立如刀,淡金色的光芒凝聚掌缘,带着切割一切的锋锐,直劈蛇尊者天灵盖。 小金刚身的刚猛力量与降魔真言的破邪锋芒,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化作了最为暴力的降魔手段! 蛇尊者仓促间举起蛇头木杖格挡。 咔嚓! 那根蕴含邪力的木杖,在素察的金刚掌刀下,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噗!” 掌刀余势未消,狠狠劈在蛇尊者的左肩上。 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蛇尊者惨叫一声,半边身子塌陷下去,她口中喷出带着腥臭的黑血,眼中充满了恐惧。 她再也不敢停留,怪叫一声,身体化作一道绿烟,狼狈不堪地遁入山林。 素察落地,微微喘息。 他看着地上碎裂的木杖,低头看了看自己散发着淡金微光的手掌,眼中若有所思。 将真言的意志融入金刚之躯的攻击中,似乎威力更强。 两日后,深夜。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寺庙后墙。 他们身着黑色紧身衣,双手戴着暗红色的金属爪套,他们是血手双煞,一对臭名昭着的杀手兄弟,专修邪门血爪功,喜食人心精血。 两人配合默契,直扑僧众休息的寮房。 爪风凌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目标直取熟睡僧人的心口! “魔头敢尔!”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素察的身影出现在寮房门口,他显然早有戒备 面对分袭左右的两道血爪,素察深吸一口气,胸腔猛地鼓起。 他双手合十于胸前,口中发出一连串如同洪钟齐鸣般的降魔真言音节:“唵,嘛,呢,叭,咪,吽。” 嗡! 这一次,不再是涟漪。 而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音波光柱,呈扇形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剧烈震荡,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血手双煞那快如鬼魅的身形,在音波冲击下,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前冲之势瞬间被遏制,两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人在空中,护体邪气剧烈波动,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素察一击得手,毫不停歇。 他足下发力,坚硬的地面被踏出浅坑,身体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直追其中身形稍慢的弟弟。 依旧是简单直接的一拳,但这一次,拳锋之上凝聚的金光更加耀眼,隐约有细小的梵文流转。 “大哥救我!”弟弟眼中充满了惊恐,仓促间双爪交叉护在胸前,身上血光顿时暴涨。 轰! 淡金色的拳头狠狠砸在交叉的血爪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弟弟的双臂连同胸骨瞬间塌陷,护体血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他身体被轰飞出去,撞塌了一堵矮墙,落地后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二弟!”另一名杀手目眦欲裂,血红眼睛死死盯着素察,眼中露出一丝疯狂的神色!“小秃驴,我要你偿命!” 他周身血光猛地暴涨,气息变得狂暴不稳,显然动用了某种自残的邪术。 他化作一道血影,双爪带着撕裂一切的腥风,疯狂扑向素察背后,攻势比之前凌厉数倍! 素察刚击杀一人,感受到背后那凌厉到极致的杀机,他瞳孔微缩。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一个矮身,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向后狠狠扫出。 腿风呼啸,淡金色的光芒凝聚于小腿胫骨之上,如同金刚杵横扫而出。 砰! 血爪与金刚腿碰撞到一起。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素察闷哼一声,右腿裤管瞬间被撕裂,小腿外侧留下四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一阵火辣辣地疼涌上心头,更有阴邪的血毒试图侵入。 同时,金刚腿巨大的反震力将那名杀手震得手臂发麻,攻势有些迟滞! 就是现在! 素察强忍剧痛,左拳早已蓄势待发,淡金色的光芒凝聚到极致。 这一次,他没有再诵真言,所有的意志力量,对佛法的领悟,都化作了这一拳。 “镇!” 拳出如龙,快如闪电!拳头精准无比地轰在因为手臂发麻中门大开的杀手胸口上! 噗嗤! 如同重锤击打朽木,杀手的护体血光瞬间溃散。 胸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他狂喷黑血,身体瘫倒在地,血红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瞬间气绝身亡。 素察踉跄一步,右腿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拳头,又看了看地上两具迅速失去生机的尸体。 刚才那最后一拳,将金刚之力与破邪意志压缩到极致瞬间爆发的感觉,让他似乎触摸到了一丝更强大的意境边缘。 守护的慈悲与降魔的雷霆,并非对立,而是一体两面。 第123章 金刚怒目,佛光初绽2 五日后,正午。 烈日炎炎,却驱不散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一个穿着宽大黑袍头戴斗笠的怪人,站在寺庙山门前的空地上。 他手中托着一个不断蠕动的黑色瓦罐,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咒语,无数形态狰狞的毒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瓦罐中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涌向寺庙。 这些毒虫体型远超寻常,甲壳闪烁着金属光泽,口器中更是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液,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 “虫海战术!”墙头的僧众脸色煞白,一个个密集恐惧症发作,手中的棍棒和火把显得苍白无力。 素察站在墙头上眉头紧锁,这虫师本人气息不过一阶巅峰,但这无穷无尽的毒虫大军,比一个二阶初期的邪修更难缠。 他的降魔真言音攻范围有限,无法覆盖整个虫海。小金刚身护体虽强,但面对这无孔不入的毒虫撕咬和毒液腐蚀,久守必失! 虫潮越来越近,腥风扑鼻而来! 危急关头,素察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那口寺庙的古钟,上次对付巴颂的尸傀时,音波震荡曾显奇效! “撞钟,快!”素察对着钟楼方向厉声喝道! 钟楼上负责了望的僧人如梦初醒,立刻抱起巨大的撞木,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悬挂的古钟! 咚! 低沉雄浑的钟声响彻山林,震得人耳膜发麻! 然而,预想中虫海被震退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些毒虫只是略微骚动了一下,便继续悍不畏死地涌来。 普通的钟声,对这些被邪术控制的毒虫效果甚微! 虫师藏在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素察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普通的钟声不行,那加上降魔真言的破邪之力呢? 他深吸一口气,将精神意志灌注于喉舌,对准那口被撞响后余音未绝的古钟,发出一声真言怒吼:“吽!” 嗡! 那原本低沉扩散的钟声余波,在素察真言催动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涟漪,以古钟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金色音波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剧烈的嗡鸣! 噗!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碾过,冲在最前面的毒虫,无论大小,无论甲壳多么坚硬,瞬间爆裂开来。 后面的虫潮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金刚墙壁,成片成片地僵直抽搐,然后倒地毙命。 黑色的虫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出一片片空白! “噗!”远处的虫师如遭重击,身体猛地一晃,斗笠下喷出一口鲜血。 他手中的瓦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裂开一道缝隙。 那些尚未被音波扫中的毒虫顿时失控,互相撕咬起来! 虫师目光惊骇的看着那口仿佛被镀上一层金光的古钟,他扫了一眼如同护法金刚般的素察,身形再也不敢停留,抱着裂开的瓦罐,踉跄着遁入山林。 素察微微喘息,看着寺门前迅速退散的虫群,眼中精光闪烁。 原来如此,借物传功,将真言之力附在外物上,能极大地扩展其威力和范围。 这为他的护寺手段,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又过七天,一个阴雨绵绵的黄昏。 一个戴着狰狞鬼脸面具的道袍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寺庙山门前。 他没有废话,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凌空对着紧闭的山门,轻轻一点。 嗤! 一道散发着浓郁死寂气息的黑色指芒,无声无息地射向厚重木门。 指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凋零! 轰! 加持了粗浅佛力的山门,在这道指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窟窿边缘的木料迅速变得焦黑腐朽,一股死寂气息弥漫开来! 二阶初期,真正的邪道高手,远超之前的对手!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素察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独自一人,站在山门后,雨水打湿了他的僧衣,却无法浇灭他眼中越发炽热的金色光芒。 素察周身淡金色光晕流转,隐隐透出一种坚不可摧的质感。 连续高强度战斗,早已将他的修为推到了二阶初期的顶点,只差一个契机,他就能进入二阶中期了。 “交出贝叶经,留你全尸。”鬼面道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话语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他枯瘦的手指再次抬起,这一次,指尖凝聚的黑色死气更加浓郁,隐隐形成一个微小的骷髅头虚影! 素察没有回答,他缓缓摆开一个古朴的拳架,正是小金刚身的起手式。 但这一次,他周身的金光并未仅仅凝聚于体表,而是随着他的呼吸,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一丈的淡金色光域。 光域之内,阴冷的雨丝被隔绝在外,潮湿的地面变得干燥温暖,那弥漫的死寂气息被迅速净化! 鬼面道人面具下的瞳孔微微一缩。 “佛光领域雏形?有点意思。可惜,太弱了!” 他指尖的黑色骷髅头猛地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一个磨盘大小的巨大鬼首,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朝着素察的金色光域噬咬而来!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素察眼中无悲无喜 他抬起右拳,体内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凝聚升华。 “佛光普照!” 素察口中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一个僧众的心底! 他一拳推出,一片无可阻挡的金色光芒,以他的拳头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山门区域,甚至将鬼面道人也笼罩在内。 那巨大狰狞的黑色鬼首,在接触到这片金光的瞬间,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啸,黑气疯狂蒸腾消散,体积急剧缩小,它喷吐的黑焰被金光无声无息地净化掉! 鬼面道人更是如遭雷击,他感觉自己仿佛投入熔炉之中,护体鬼气剧烈波动,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面具下的皮肤传来剧烈的灼痛感,更可怕的是,那金光仿佛能直接照射进他的灵魂深处,将他修炼积累的阴邪戾气不断融化驱散。 “这,这是什么光?”鬼面道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声音都变了调。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从心头升起,他的力量,被这无孔不入的佛光死死压制住。 就在他心神剧震时,素察那看似缓慢的拳头骤然加速,在击中黑色鬼首时,轰然爆发! 轰! 如同阳光驱散阴霾,那残存的鬼首连一丝抵抗都未能做出,便在纯粹的光明中彻底湮灭了! 拳势未尽,那凝聚了素察所有领悟的拳头,穿过湮灭的鬼首,带着净化一切的佛光,狠狠印在了鬼面道人的胸膛上! 噗! 鬼面道人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印在自己胸口上的拳头。 他感觉不到剧痛,只感觉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净化力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他苦修的阴邪鬼气,在这股力量面前迅速冰消瓦解。 他的生机,他的力量,他的灵魂,都被这温暖的光,无声无息地净化了。 “不可能。”鬼面道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的绿光迅速黯淡。 他高大的身躯软软地跪倒在地,然后向前扑倒。 脸上的鬼面具咔嚓一声碎裂开来,露出一张苍白的中年面孔。 他的身体没有明显外伤,但所有的生机和邪气,都已被那一拳从内而外彻底净化湮灭了,死得不能再死。 素察缓缓收回拳头,周身的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敛入体内。 他站在那里微微喘息,脸色因为瞬间的巨大消耗有些苍白。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波动,从他身上缓缓升腾而起,如同破土而出的金莲,最终稳定在一个全新的高度。 二阶中期,水到渠成。以战养战,以魔砺佛,金刚怒目,终绽佛光! 江南郡,酒店套房内。 杨鸿斜倚在铺着雪白兽皮的玉榻上,手中把玩着一颗蕴含着磅礴生命能量的血菩提。忽然,他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股极其磅礴的养分跨越遥远的空间,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那并非单一的能量感悟,一股金刚不坏的坚韧意志,如同千锤百炼的神铁,一次次承受重击变得越发纯粹。 守护的信念催生斩魔的雷霆,斩魔的雷霆只为守护心中的净土。这种对立统一的意境,蕴含着大道韵律。 这股反馈是如此的精纯,如此的层次分明,它不再仅仅是技巧和能量的堆砌,而是上升到了意与境的高度! 杨鸿缓缓闭上眼,脸上露出一丝近乎陶醉的神情。 他体内道源,贪婪地解析着这股来自南洋佛子融合了血火淬炼的独特感悟。 他对能量的掌控,变得更加入微更加灵动。一念起,能量可如金刚怒目般刚猛无俦,亦可如佛光普照般润物无声,刚柔转换之间,圆融无碍。 他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凝练坚韧,感知的范围和精细度再次提升,对精神干扰和幻术的运用,也因吸收了那份净化真意变得更加隐蔽和难以防御。 更重要的是,他对不同力量体系的理解,尤其是对佛门这种注重心性意志与能量结合的特殊体系,有了更深层次的洞察。 这为他日后操控更多类型的道子,提供了宝贵的模板经验。 轰! 那层阻碍在三阶后期与三阶巅峰之间的壁垒,在这股融合了战斗,意志,意境的多维度养分冲击下,开始剧烈地动摇! 杨鸿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抬起了头颅。 三阶巅峰的境界,已经清晰可见,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第124章 风暴前夜,秘境开启 白顶山脉深处,万年冻土覆盖的黑色山岩仿佛在无声地悸动。 曾经被猩红新月洗礼过的山坳谷,如今被一层更加宏大诡异的能量场所笼罩。 那扭曲的旋涡状秘境入口,直径已扩张至二十余米,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中心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灵魂。 一缕缕精纯的古老灵气,如同实质的烟雾般从中喷薄而出。 入口边缘,杨鸿重新放置的几株灵植在浓郁灵气滋养下已然成熟,散发出令人疯狂的灵韵波动。 幽星兰的星光脉络璀璨如银河,地龙果的赤红光芒如同熔岩流淌,冰魄莲的寒气冻结了周围的空间,这些都成了点燃贪婪之火的绝佳燃料。 入口附近的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无形的压力让所有靠近者都感到呼吸不畅,心头沉甸甸的。 更诡异的是,随着入口波动的加剧,一些模糊幻象开始频繁闪现。 巍峨如山的远古巨兽虚影在旋涡中咆哮,遮天蔽日的仙宫楼阁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穿着奇异甲胄的战士身影在血光中厮杀湮灭。 这些幻象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修为稍弱者多看几眼便会头痛欲裂心神动摇。 这里已然成为了风暴眼,而在其外围,无形的硝烟早已弥漫。 入口东侧,一片相对开阔视野良好的高地。圣殿骑士团与教廷审判所的联合营地驻扎在此。 营地中心,竖立着一杆绣着金色十字徽章的旗帜,数十顶银白色的帐篷整齐排列,外围是临时构筑的能量屏障发生器。 身着银亮附魔铠甲的圣殿骑士们五人一组,沉默地巡逻着,他们步伐沉重统一,散发着肃杀之气。 他们不断扫视着其他方向的营地,尤其是西侧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视和警惕。 奥利弗团长上次被猩红新月重创的伤势似乎并未完全恢复,他脸色略显苍白,站在营地最高处,冷冷地注视着整个山谷。 他身边,几名气息同样强大的副官肃立,气氛有些凝重。 营地另一侧,审判所的净罪者们则显得阴森许多。 他们穿着暗红色的长袍,无声地穿梭在帐篷间。 他们手中不再是连弩,而是换成了散发着更强净化波动的圣银长杖和如同水晶棺材般的拘魂匣。 他们很少交流,眼神阴鸷狂热,仿佛在无声地审判着视线内的一切异端。 莱昂神父几乎整天待在最中央那顶被强大神术结界笼罩的帐篷里。 “团长大人,”一名年轻的骑士副官低声汇报,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西边那些肮脏生物,昨天又试图派遣斥候靠近入口边缘,被我们的圣光陷阱灼伤了翅膀。还有北面那个裹在斗篷里的巫师,一直在用精神窥探我们的营地结界!” 奥利弗目光冰冷地扫过西侧和北面,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一群不知死活的鬣狗和老鼠,给我盯紧他们,再有越界者,杀无赦!主的荣光,不容亵渎!” “是!”副官肃然领命。 西侧,一片怪石和万年冰川形成的天然掩体,便是午夜同盟的营地。 这里只有几顶用特殊阴影材料搭建的低矮营帐,索菲亚坐在一块冰冷的黑色岩石上,她身上的黑色长裙换成了便于行动的紧身皮甲,不过这也掩盖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虚弱。 剥离心头精血发动猩红新月的后遗症远未消除,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一阵刺痛。 她面前悬浮着一块幽暗的水晶板,上面实时显示着入口的波动数据,还有周围几方势力的能量反应,尤其是圣殿骑士团和审判所那刺目的圣光标记。 威廉匍匐在她脚边的阴影里,如同一座沉默的黑色肉山。 他赤裸的上身缠满了浸透药汁的绷带,尤其是后背那道被圣光灼烧的伤口,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 强行催动狼人精血配合禁术的反噬,此刻让他连维持人形都显得勉强,只能依靠强大的恢复力缓慢舔舐伤口。 猩红的狼眸黯淡无光,只有偶尔扫向圣光营地时,才会爆发出一丝暴戾。 索菲亚身后,又来了五名成员。 一位使用阴影力量的艾西·马莎,一位狼人“疤面”,以及三个气息在一阶后期到巅峰的吸血鬼和黑暗德鲁伊。 “索菲亚大人,联邦特异局那边又有新的能量探测器升空了,覆盖范围更广了。”艾西指着水晶板上一个不断扫描的蓝色光点。 索菲亚眸子闪过一丝算计:“让他们扫,入口的幻象和精神干扰会教他们做人的,你们盯紧审判所,莱昂那个老东西,比奥利弗更危险。” “吼。”威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在问为什么还不行动。 索菲亚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威廉缠满绷带的额头,声音冰冷如刀的说道:“忍耐,威廉。我们的血不能白流,之前得到的灵植,只能让我们苟延残喘。 入口里面的东西,才是我们翻盘的希望。在它真正开启前,任何多余的消耗都是自杀。” 她的目光投向那扭曲的旋涡,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疯狂。 南面一处被人工平整过的斜坡上,联邦特异局的营地如同一个冰冷的金属怪物。 几座快速展开的模块化合金堡垒,粗大的能量导管如同巨蟒般在地面蜿蜒,连接着嗡嗡作响的大型能源方舱。 营地周围,布设着密集的自动哨戒炮塔,闪烁着蓝光的能量力场发生器,以及数台炮管粗大的相位撕裂者能量炮台。 特勤队员在营地里快速穿梭,调试着各种仪器。 磐石队长站在营地中央的指挥平台上,他失去的左臂已经换上了一条闪烁着暗银色金属光泽的机械义肢,义肢的指尖不时跳跃着细微的电弧。 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冰冷,也更加警惕。 上次的惨败让他对非人力量有了更深的忌惮,也变得更加不择手段。 “队长,b型阵列已经部署完毕,但入口散发的精神干扰和能量乱流太强了,有效探测范围被压缩到入口外围五百米,内部情况依旧是一片混沌噪音。” 一名队员看着眼前光屏上雪花闪烁的数据流,快速的汇报着。 “废物!”磐石低吼一声。“给我加大功率,调用备用能源组。我要知道那鬼东西里面到底是什么。还有,分析那些幻象,给我找出规律,任何信息都不能放过!” “是,队长。”队员额头冒汗,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操作起来。 “另外,”磐石的目光扫过东侧的圣光营地和西侧的阴影区域,最后落在北面那些独行者的方向。 “给那些独行的鬣狗和阴影里的老鼠一点警告,启动蜂群无人机,低空掠过他们的营地,开启主动扫描和能量威慑。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 “明白!”另一名队员立刻执行命令。 很快,数十架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无人机,分别朝着其他三方势力的营地边缘高速掠去。 刺目的扫描光束和强烈的能量波动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充满了挑衅意味! 北面,靠近一片冰川裂缝的区域,是独行者的临时落脚点。 这里只有各自为战的几个身影,彼此间也保持着足够的警惕距离。 巫师贾斯丁·西蒙裹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斗篷里。 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幽绿的鬼火死死盯着入口边缘一株摇曳的地龙果,喉咙里不断发出贪婪的吞咽声。 他周身缭绕着一层绿色毒雾,让附近的冰雪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青黑色。 野蛮人罗恩·狄龙背着他那柄门板大小的符文巨剑,沉默地靠在一块冰岩上。 他眼眸扫过圣殿骑士的阵列,特异局的炮台,最后落在索菲亚和威廉藏身的阴影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忌惮。 几个气息混杂的妖鬼血脉者,在几方势力的阴影里游弋。 他们不敢靠近中心,却又不甘离去,目光不断在入口的灵植和其他独行者身上来回探索,意图寻找着可乘之机。 贾斯丁的注意力完全被地龙果吸引,他忍不住向前挪动几步,试图看得更清楚。 一丝极其隐晦的绿色能量丝线,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探出,贴着地面射向那株赤红灵植!他想用最隐蔽的方式,隔空窃取一丝精华! 嗤! 就在绿色能量丝线即将触碰到地龙果时,一道带着净化气息的圣光箭矢,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精准无比地从圣殿骑士团的营地射来,瞬间将那缕绿丝蒸发殆尽。 “肮脏的蛆虫,再敢亵渎圣域之物,下一箭,洞穿你的心脏!”一名一阶巅峰的圣殿骑士声音洪亮的说道,话语间充满了鄙夷和警告。 骑士团对入口附近的一切都视为禁脔,不容他人染指。 贾斯丁眼眶中的幽绿鬼火剧烈跳动了一下,手掌猛地缩回袖中。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怪笑声:“桀桀,圣殿走狗,真是好大的威风,那东西迟早是我的!”但他终究没敢再动,只是周身的毒雾翻腾得更加剧烈。 就在这时,联邦特异局的蜂群无人机低空呼啸着掠过这片区域,刺目的扫描光束毫不客气地扫过每一个独行者的身体! “找死!”罗恩见状眉头一皱,一股凛冽的寒气骤然爆发。 他脚下的冰面瞬间蔓延出厚厚的白霜,几架飞得最低的无人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流席卷,机体表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发出嘎吱的声响,摇摇晃晃地失控坠地。 贾斯丁则更加直接,手掌一挥,一团浓密的绿色毒雾瞬间笼罩了几架无人机。 毒雾具有强烈的腐蚀性,无人机的合金外壳迅速冒出白烟,发出滋滋声响,内部的精密元件纷纷短路报废。 “联邦的杂碎,管好你们的铁皮玩具!”罗恩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风刮过。 “哼,不自量力!”特异局营地内,磐石队长看着屏幕上瞬间损失了三分之一的蜂群信号,机械义肢捏得嘎吱作响,却没有再派出第二批。 这只是警告,也是试探。 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记录能量反应强度。罗恩,寒冰操控,二阶初期阈值。贾斯丁,剧毒腐蚀,接近二阶初期。两者威胁等级,高,列入优先清除序列。” 压抑的气氛终于在第二天傍晚被点燃。 起因是一株新成熟的二品灵植灵光草,它生长的位置比较刁钻,位于入口漩涡边缘一处能量乱流相对平缓的冰缝里,距离几方势力都不算太近,但又不属于任何一方的绝对控制区。 它通体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叶片如同最纯净的玉石雕琢,散发着能稳固心神的独特气息,对所有修炼者都价值巨大。 首先发现它的是审判所一名净罪者,他如同幽灵般在阴影中潜行,试图用特制的圣银钩锁将其悄悄勾取。 然而,他的动作却被午夜同盟的艾西发现,她立刻通过阴影秘术将信息传递给索菲亚。 “索菲亚大人,审判所的杂碎在偷采入口边缘的灵光草!” 索菲亚闻言,瞳孔瞬间收缩。灵光草对稳定她和威廉受创的精神有奇效,绝不能落入审判所之手! “疤面,干扰他!”索菲亚冰冷的声音在疤面狼人心底响起。 疤面低吼一声,眼中爆发出凶光!他猛地从阴影中窜出,张口发出一道蕴含着强烈精神冲击的狼嚎冲击波,直袭那名净罪者。 净罪者猝不及防被精神冲击扫中,动作顿时一僵,手中的圣银钩锁脱手而出! 就在这时,一道迅捷如电的黑影从联邦特异局的营地中激射而出。 这是特异局的一名二阶基因战士,代号剃刀。 他看准了机会,速度爆发到极致,目标直指那株无人看管的灵光草,他手臂弹出锋利的合金刃,准备连根切断。 “放肆!”圣殿骑士团方向传来一声怒喝,一名手持长弓的一阶巅峰骑士反应极快,一支缠绕着圣焰的破魔箭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剃刀的前进路线,逼得他不得不侧身闪避! “联邦的渣滓,给我滚开!”审判所的净罪者也从精神冲击中恢复过来,他又惊又怒,手中圣银长杖一指,一道带着强烈束缚之力的圣光锁链卷向剃刀! 场面瞬间失控! 剃刀合金刃挥舞,格开圣光锁链,同时一脚踏碎冰面,激起漫天冰锥射向净罪者。 疤面趁机再次扑上,锋利的狼爪带着腥风,抓向净罪者的后心。 圣殿骑士的破魔箭接二连三射来,不仅针对剃刀和疤面,也隐隐封锁了净罪者闪避的空间。 冰缝附近,圣光、黑影、寒冰、利刃交织碰撞。能量爆裂声、金属撞击声、怒吼声此起彼伏! “哼!真是一群乌合之众,也配染指灵植?”北面,罗恩冷哼一声,猛地拔出背后的符文巨剑。 凛冽的寒气瞬间凝聚于剑刃,他双臂肌肉贲张,朝着混战区域猛地一挥! 轰隆! 一道数米宽夹杂着无数锋利冰刃的寒冰洪流,如同雪崩般咆哮而出。 无差别地席卷向正在交战的几人,他要强行清场,夺取灵光草! “该死!”剃刀,疤面和净罪者同时色变,他们不得不放弃缠斗,狼狈地向后飞退,躲避这恐怖的寒冰冲击! 罗恩一步踏出,巨剑开路,就要冲向冰缝方向! “桀桀,好东西,见者有份!”贾斯丁阴恻恻的笑声响起。 他抬手一挥,大片的粘稠毒雾如同活物般,瞬间弥漫在罗恩前进的道路上,同时几道隐形的毒刺无声无息地射向罗恩后背,他也要分一杯羹! 罗恩见状怒吼一声,巨剑回旋一斩,卷起狂暴的冰风暴将毒雾暂时逼退,同时后背凝结出厚厚的冰甲,硬抗了毒刺的袭击,发出叮当脆响,但他的速度也被迟滞一会! 就在这多方混战乱作一团的时刻!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沉重威压,猛地从漩涡入口中心位置爆发出来! 整个山谷剧烈一震。 所有正在交战的人,无论是圣殿骑士、净罪者、基因战士、狼人、还是罗恩和贾斯丁,都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动作瞬间僵直! 入口的旋转速度骤然飙升,中心那片深邃的黑暗猛地向内塌陷,仿佛打开了一条真正的通道。 更加浓郁的古老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汹涌喷发。 入口边缘的幻象瞬间变得清晰无比,那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宫殿一角。 残破的廊柱上铭刻着无法理解的符文,断裂的台阶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紧接着,入口边缘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猛地向内塌陷收缩。 一个更加稳定直径缩小到十米左右的门户,在剧烈的能量风暴中缓缓成型。 门户内部,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不断扭曲变幻的景象,隐约可见断壁残垣,奇异光影。 真正的入口,开启了! 混战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聚焦在那扇刚刚成型的空间门户上! 第125章 血色门扉 嗡! 空间门户彻底成型,仿佛一尊远古巨兽张开了吞噬万物的巨口。 浓郁到化为实质的古老灵气轰然喷涌而出,这股气息苍茫厚重,瞬间席卷了整个山谷。 所有靠近门户的生灵,都感觉意识仿佛要被扯入那片光怪陆离的破碎景象之中! 一时间,山谷陷入了短暂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片刻后,贪婪与杀戮的欲望,轰然爆发! “为了主的荣光,净化所有的异端,为圣殿夺取圣物!” 奥利弗团长巨剑高举,剑尖爆发出炽烈圣芒!他身先士卒,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色流光,裹挟着身后数十名早已蓄势待发的圣殿骑士,如同一个移动的圣光堡垒,狠狠撞向空间门户。 骑士们齐声怒吼,圣光连成一片,形成一堵厚重凝实的圣光壁垒,巨剑和钉头锤卷起狂风,无差别地轰向阻挡在前方的一切。 目标只有一个,率先冲进门户内。 “主的意志不容亵渎,异端,接受审判!”莱昂神父出现在圣光壁垒的核心位置,他手中的红宝石权杖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一道带着灵魂灼烧意志的圣裁之矛后发先至,目标直指冲在最前方的威廉,他要先斩掉午夜同盟这头最凶恶的獠牙。 “吼!”威廉瞳孔瞬间被疯狂的血色填满,上次的耻辱和濒死的痛苦化为滔天戾气。 他庞大的狼躯肌肉贲张,面对那致命的圣裁之矛,他双爪上凝聚起浓郁的血色月华之力,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悍然抓向那炽热的圣光矛锋。 他要以最狂暴的姿态,撕开圣殿的阵型! “阴影庇护,荆棘之墙!”索菲亚的声音响起,她双手急速勾勒,阴影符文瞬间融入脚下阴影。 一层粘稠如墨的黑暗瞬间扩散,笼罩住威廉和紧随其后的疤面狼人。 同时,地面剧烈震动,无数根布满尖刺的墨绿色荆棘破土而出,疯狂缠绕向圣殿骑士的脚踝。 她要为威廉创造一线机会! 嗤啦,轰! 狼爪与圣裁之矛碰撞在一起,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同时炸开。 圣光与血月之力疯狂撕扯,威廉的利爪皮开肉绽,上面焦黑一片,庞大的身躯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但那无坚不摧的圣裁之矛,也被威廉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抓碎了大半,莱昂神父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惊怒。 圣光壁垒重重撞上荆棘之墙,圣洁的光芒与充满自然野性的荆棘疯狂绞杀。 荆棘被成片净化崩断,但坚韧的藤蔓尖刺也死死缠住了数名骑士的腿甲,迟滞了圣光壁垒的冲锋势头。 疤面狼人趁机从阴影中扑出,锋利的狼爪带着腥风,狠狠抓向一名被荆棘缠住的骑士。 “滚开,肮脏的畜生!”骑士怒吼着,巨剑回斩,圣光爆发开来! 砰! 狼爪与巨剑碰撞,疤面被震退,骑士的肩甲也被撕裂,留下深深的爪痕。 “相位撕裂,目标:阴影核心。能量拘束网,覆盖入口前方。” 磐石队长的命令在联邦特异局营地炸响,他机械义肢猛地抬起,掌心裂开,露出一个旋转的能量核心! 嗡!嗤嗤嗤! 数道惨白色的相位撕裂光束,瞬间从特异局的炮台和磐石的机械臂中射出。 目标正是索菲亚维持的阴影庇护区域和午夜同盟成员聚集的区域。 同时,数张闪烁着高强度蓝光由能量力场构成的巨大拘束网,朝着空间门户前方区域当头罩下,他们要无差别清场和封锁入口! “索菲亚!”艾西见状尖叫道,她体内的阴影能量疯狂涌出,试图在相位撕裂光束前构筑一层薄弱的屏障! 轰!嗤啦! 阴影屏障如同纸糊般被惨白光束撕裂,艾西被一道光束擦中,半边身体焦黑冒烟。 另一道光束狠狠撞在威廉的后背上,将他刚刚愈合一些的伤口再次撕裂,瞬间血肉横飞。 拘束力场网更是当头罩下,将疤面和另外两名躲闪不及的吸血鬼同盟成员死死罩住。 高压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混蛋!”索菲亚一声怒吼,她强行催动本源,阴影符文在指尖疯狂跳跃,试图干扰力场网的能量节点! “桀桀,这是个好机会!”贾斯丁见状心中异常高兴,混乱正是他最好的舞台。 他手掌一挥,大片惨绿色毒雾瞬间弥漫开来,目标直指圣殿骑士团和正在挣扎的午夜同盟成员! 同时,他另一只手掌对着正被荆棘缠住的一名圣殿骑士隔空一抓:“腐骨咒!” 一股无形的诅咒之力瞬间降临,那名骑士身上的银亮铠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暗! 他本人更是感觉一股阴冷死气侵入骨髓,力量飞速流逝,身躯瞬间僵硬无比! “呃!”旁边一名审判所净罪者猝不及防吸入一丝毒雾,脸上瞬间浮现出青黑色的斑纹,皮肤滋滋作响,痛苦地捂住喉咙倒地抽搐不起! “联邦的渣滓,贾斯丁,你们这是找死!”奥利弗团长暴怒不已,手中圣光巨剑横扫,一道凝练的圣光斩劈开毒雾,直斩贾斯丁! 但毒雾的迟滞和诅咒的干扰,让圣光壁垒的冲锋阵型出现了混乱。 “吼!”罗恩怒吼一声,他看准了门户开启的瞬间!符文巨剑爆发出刺骨的寒芒。 他无视了混乱的战场,巨剑卷起一道寒冰龙卷,狠狠撞向被拘束力场网暂时封锁的入口前方,他要强行破开一条路! “给我拦住他!”磐石队长厉喝道,几台自动哨戒炮瞬间调转炮口,密集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罗恩。 罗恩周身寒气暴涨,凝结出厚厚的冰甲。 能量光束打在冰甲上,冰屑纷飞,却无法立刻洞穿!他速度不减,巨剑狠狠劈在拘束力场网上。 轰!滋滋滋! 力场网剧烈震荡,蓝光狂闪。 高压电流顺着巨剑窜向罗恩,让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动作出现片刻迟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几道黑影从混乱战场的阴影死角里猛然窜出。 是那几个一直在外围游荡的妖鬼血脉者,他们看准众人被牵制的绝佳时机,目标直指门户。 “滚开啊,一群杂鱼!”一名被毒雾和诅咒弄得焦头烂额的圣殿骑士怒吼道,挥剑斩向冲在最前面的妖鬼! 那妖鬼速度奇快,只见他身形一扭,竟贴着剑锋滑过,布满鳞片的利爪狠狠抓向骑士的面门。 骑士仓促间偏头躲避,头盔瞬间被撕裂,脸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另一名妖鬼则扑向被拘束力场网电得麻痹的疤面狼人,他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口,狠狠咬向他的脖颈。 “找死!”疤面强忍剧痛,利爪反抓向妖鬼的胸膛! 噗嗤!噗嗤! 利爪入肉和獠牙撕裂皮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就在西方势力混战成一锅粥时。 “咄!” 一声清越悠长的道家真言,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在震耳欲聋的战场中心清晰响起。 紧接着,一道银色剑光,如同划破夜幕的流星,带着斩断一切虚妄的锋锐气息,直接斩向能量拘束力场网。 嗤啦! 那道看似坚韧无比的蓝色力场网,瞬间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剑光破网的瞬间,三道身影从战场侧翼的角落里飞出。 为首一人,正是大燕特管总局局长沈东平。 他周身气息渊深似海,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融为一体,赫然是全场唯一一位二阶中期强者。 沈东平右手并指如剑,刚才那道撕裂力场网的剑光正是他发出的。 他身后左侧,是陈默!陈默气息沉重,赫然已达到二阶初期。 右侧则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气息同样在二阶初期。 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青铜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雷鸣之音,显然走的是刚猛无俦的武道雷法路子! “大燕特管局奉命接管此地,无关人等,退散!”沈东平的声音并不洪亮,却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威压,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势力的目光! “东方人?该死的,这是我们的地盘,竟然想要捡便宜。” 奥利弗团长瞳孔一缩,圣光巨剑格开威廉的利爪,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沈东平,对方身上那渊深的气息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磐石队长看着被轻易撕裂的力场网,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沈东平,二阶中期,威胁等级:极度危险。能量性质:未知东方体系。” “哼,想捡便宜?问过我的利剑没有!”罗恩刚从电流麻痹中恢复,看到门户前的力场网被破开,顿时怒吼一声。 他手中巨剑卷起更狂暴的寒冰风暴,不再理会特异局的炮火,直扑门户而去!他要抢占先机! “拦住那个大个子!”陈默见状,手中符箓瞬间激射而出! “阴魄符,凝!”一张湛蓝符箓在罗恩前方爆开。 刺骨的寒气瞬间爆发,空气中凝结出无数锋利的冰晶,形成一道冰晶风暴墙,瞬间阻挡了他的去路! “雷火符,爆!”另一张赤红符箓在冰晶墙后方轰然炸开,狂暴的雷火之力与冰晶墙形成冰火两重天的绞杀领域。 轰隆!嗤啦! 罗恩庞大的身躯撞入冰火雷暴之中,他体表的厚实冰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上面瞬间布满裂痕。 狂暴的能量冲击让他前冲之势猛地一滞,魁梧的身躯上被炸出焦黑的痕迹。 他发出愤怒的咆哮,巨剑疯狂劈砍,不断搅碎雷火,但速度也被严重拖慢! “这是符师?”贾斯丁感受到了那些符箓对他毒雾的克制力。 他手掌一挥,数道带着强烈怨念的蚀魂咒如同毒蛇般射向陈默! “哼,不自量力!”陈默冷哼一声,灵动的身影轻易避开了诅咒的锁定轨迹。 同时,他指尖一点,一张绘制着金色破字的符箓瞬间燃烧! “破魔符箭,疾!” 咻! 一道纯粹由破魔金光凝聚而成的能量箭矢,瞬间洞穿了贾斯丁仓促布下的一层骨盾,直刺他心口。 “该死!”贾斯丁怪叫一声,身体猛地化作一团翻滚的毒雾散开。 金光箭矢擦着毒雾边缘射过,将后方一块巨石炸得粉碎。 毒雾重新凝聚,贾斯丁的身影出现,斗篷被撕裂一角,他浑身气息略显紊乱,眼中充满了惊骇。 “杀进去!”沈东平见状不再耽搁,他并指向前一点。 一道匹练般的剑光横扫而出,剑光所过之处,混乱的能量乱流被强行排开,形成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 他本人则如同闲庭信步,紧随剑光之后,二阶中期的强大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让靠近的低阶修士心神剧震,动作迟滞! 那名手持青铜雷锏的武道强者怒吼一声,周身雷光爆闪,紧随沈东平身侧。 雷锏挥动间,道道粗大的银色雷霆炸裂,将几个试图靠近偷袭的妖鬼血脉者轰得焦黑倒飞,他负责清除两侧的杂鱼。 陈默则好像是辅助核心一样,符箓如同不要钱般洒出。 金刚符加持在沈东平和雷锏武者身上,增强防御。 神行符加速己方,泥沼符,荆棘符,迟滞阻挡其他势力靠近的强者 破魔符,清心符等精准点射,干扰圣光,诅咒和精神攻击。 陈默的存在,让沈东平这支三人小队变得无比犀利和高效! 他们只是第一批人,小芸等人还在后面。 “拦住他们!”奥利弗团长见状目眦欲裂,他看出沈东平才是最大的威胁。 巨剑圣光暴涨,不顾威廉的纠缠,一道圣光斩撕裂沿途的荆棘和毒雾,直劈沈东平后背。 莱昂神父也调转矛头,红宝石权杖血光再聚,第二道稍弱些的圣裁之矛锁定沈东平。 威廉被奥利弗强行摆脱,顿时暴怒无比,但他也看到了沈东平的威胁。 猩红狼眸闪过一丝清明,他暂时放弃追击奥利弗,双爪凝聚血月之力,一道巨大的狼爪飞出,从侧翼狠狠抓向沈东平。 他要和圣殿的人联手,先解决这个外来的竞争者! 磐石队长更是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东方人如此强势。 机械义肢的能量核心疯狂旋转,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的相位撕裂光束,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直射沈东平! 一时间,圣光斩,圣裁之矛,狂暴狼爪,相位撕裂光束,几乎同时降临到沈东平身上。 沈东平身处风暴中心,面色却依旧古井无波。他左手在胸前捏了一个玄奥的印诀,一层如同水波流转的淡青色太极气旋瞬间在他身前展开! 嗤,滋啦! 几道攻击打在太极气旋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太极气旋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 但其中蕴含的阴阳流转至理,硬生生将几道攻击磨灭。 沈东平身体晃了晃,脸色掠过一丝苍白,但瞬间恢复,他一步未退! “走!”沈东平低喝一声,趁着众人心神震撼时,率先飞进秘境入口,陈默两人紧随其后。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瞬间穿过被撕开的力场网缺口,一头扎进了不断扭曲变幻的空间门户之中,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该死!”奥利弗等人见状,同时发出不甘的怒吼。 门户就在眼前,先机已失。 短暂的震惊之后,是更加疯狂的冲刺和厮杀! “冲进去!”奥利弗不顾一切,圣光壁垒再次凝聚,硬顶着联邦的能量炮火和贾斯丁的毒雾诅咒,冲向门户。 威廉咆哮着,再次化作黑色飓风! 磐石队长机械义肢能量炮轰鸣,率领精锐小队强行冲锋! 罗恩劈碎最后的冰火雷暴,巨剑开路! 贾斯丁化作毒雾,寻找缝隙! 剩余的妖鬼血脉者更是趁着混乱蜂拥而上! 圣光、血月、能量光束、寒冰、毒雾、诅咒、妖鬼的嘶吼。 所有力量在狭窄的门户入口前疯狂碰撞,爆炸声、怒吼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能量护盾破碎声交织成一曲血腥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不断有人倒下,圣殿骑士的银甲破碎,被毒雾腐蚀成青黑色。 净罪者的红袍被冰刃撕裂,冻结成冰雕。 特勤队员的高科技护甲被狼爪撕开,内脏流淌。 狼人、吸血鬼在圣光下惨叫着化为飞灰,妖鬼被众人打的灰飞烟灭。 门户入口,如同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贪婪地吞噬着生命。 而最先踏入其中的沈东平三人,已将门外的血腥与疯狂暂时抛在身后。 大燕酒店内,杨鸿慵懒地摇晃着水晶杯,猩红的酒液倒映着白顶山脉入口处惨烈混乱的杀戮盛宴。 他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如同欣赏着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混乱的乐章,总是如此动听。” 第126章 紫雾血谷 一步踏入空间门户,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冰冷的水膜。 眼前的光线剧烈扭曲,失重感与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伴随着时空错乱的尖锐耳鸣。 下一秒,脚踏实地,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闯入者心神剧震! 这是一片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破碎山谷。 天空是不断变幻色彩的混沌光幕,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流淌着能量乱流的空间裂痕。 大地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结晶质地,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淡紫色雾气,这雾气不仅能阻碍视线,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迷幻力量,让人的思维变得迟钝恍惚,甚至产生种种光怪陆离的幻象,正是杨鸿布置的二品致幻灵气。 在这片死寂扭曲的紫色天地间,却生长着令人惊叹的生机。 一丛丛散发着柔和蓝白色星光的星荧草,叶片脉络中流淌着精纯的星辰之力。 一株株通体呈现土黄色泽,根须深深扎入结晶地面的地脉根,散发着厚重磅礴的大地精华。 偶尔还能在裂缝边缘看到星辰铁矿脉,以及一些散发着诱人灵韵的未知灵植。 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每一次呼吸仿佛在吞吐液态的灵能,不断滋养着自身干涸的经脉,但也让那些致幻紫雾更加无孔不入。 死寂与生机,扭曲与瑰丽,在这里形成诡异的共生。 短暂的震撼之后,便是被贪婪点燃的疯狂! “分散开来,采集所有有价值的灵植和矿石,注意警戒!”奥利弗团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圣光在紫雾中显得略微黯淡。 他强行压下心头不断翻涌的幻象,指挥着身边仅存的十几名骑士和净罪者。 “快,那些发光的草,还有黄色的根,全给我挖出来!”磐石队长的电子眼闪烁着扫描光芒,试图分析紫雾成分,但反馈的数据流混乱不堪。 他带着五名装备精良的基因战士,目标明确地冲向最近一片星荧草和地脉根。 “威廉,疤面,找星辰铁和能量反应强的!”索菲亚的声音在威廉心底响起,她眼眸在紫雾中如同鬼火,致幻效果对她影响相对较小,但维持精神链接消耗巨大。 威廉低吼着,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带着仅存的疤面和另一名吸血鬼,朝着一条散发着强烈金属波动的巨大裂缝冲去。 “桀桀,这些都是好东西啊。”贾斯丁化作一团翻滚的毒雾,在紫雾的掩护下更加隐蔽,他贪婪地扑向一株生长在悬浮巨石上的奇异紫色灵芝。 罗恩则沉默地挥舞巨剑,不断劈开挡路的紫色结晶,目标锁定远处一片散发着强烈寒气的冰蓝色苔藓。 沈东平三人则显得最为从容。 沈东平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青色的太极气旋,紫雾靠近便被无声地净化掉,他目光扫过这片扭曲山谷。 “紫雾致幻,屏息凝神,以真元护住灵台。”他沉声提醒。 “是,沈局!”陈默立刻激发一张清心符,淡金色的符文光晕笼罩三人,瞬间驱散了大部分幻象干扰。 雷锏武者周身雷光流转,同样有辟邪定神之效。 “此地法则破碎,空间不稳,不宜久留。优先寻找核心之物,灵植次之。” 沈东平做出判断,三人朝着山谷深处灵气最为混乱的区域谨慎前行。 一片相对开阔的暗紫色结晶平原上,三株品相极佳的地脉根静静生长着。 这种蕴含精纯大地精华的灵根,对稳固根基,淬炼肉身有奇效,价值巨大。 一支由五名圣殿骑士和两名审判所净罪者组成的圣光小队率先发现。 小队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立刻指挥手下布下简易的圣光屏障,两名净罪者则开始快速布置圣银法阵,准备安全采集。 “呵呵,原来是圣殿走狗,手伸得倒是快啊!”阴恻恻的笑声在紫雾中飘忽不定。 贾斯丁裹着毒雾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圣光屏障边缘,双手已经凝聚起两团翻腾的惨绿色光球。 “原来是魔道邪祟,竟然还敢找上门,想要找死成全你!”圣殿小队长怒吼道,巨剑圣光暴涨,一道圣光斩劈开紫雾,朝着贾斯丁劈下。 贾斯丁怪笑一声,身影融入毒雾消失,圣光斩落空,劈在结晶地面上,瞬间碎石飞溅。 同时,他原先站立的位置,两团惨绿色光球猛地炸开! 轰! 粘稠的惨绿色毒雾瞬间弥漫开来,如同活物般粘附在圣光屏障上,发出滋滋的侵蚀声,屏障光芒剧烈闪烁着。 “小心!”两名净罪者急忙催动圣银法杖,试图净化毒雾。 “蚀骨之雨!”贾斯丁的身影在另一侧紫雾中浮现,只见他手掌一挥。 无数细密的毒针,如同暴雨般射向正在维持屏障的骑士和净罪者。 毒针不仅剧毒,更带着穿透能量护甲的诅咒之力! “圣光守护!”小队长反应极快,巨剑插地,一道圣光护盾瞬间展开,笼罩住自己和附近两名骑士! 噗噗噗! 毒针大部分被圣光护盾挡住,但仍有少数穿透了外围屏障薄弱处! “啊!”一名一阶巅峰骑士被几根毒针射中大腿和手臂,护甲被轻易腐蚀穿透。 剧痛和麻痹感瞬间传来,伤口迅速发黑腐烂。他惨叫着倒地,圣光之力迅速被毒素侵蚀。 另一名净罪者被毒针擦中肩膀,暗红色的长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迅速溃烂流脓。他痛苦地捂住伤口,净化法术被打断。 “净化他!”小队长见状目眦欲裂,指向中毒的骑士。 另一名净罪者立刻将圣光灌注过去,试图为他驱毒。 “晚了,腐魂咒!”贾斯丁眼中幽绿鬼火大盛,手掌隔空对着那名正在接受净化的中毒骑士狠狠一抓! 一股无形的诅咒瞬间降临,那骑士本就因为毒素变得虚弱,此刻更是感觉灵魂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 他双眼猛地翻白,身体剧烈抽搐,口中发出嗬嗬怪响,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 净化他的圣光非但没能驱散诅咒,反而像是燃料,加速了诅咒的爆发。 “不!”小队长悲愤的怒吼道,他眼睁睁看着手下在圣光中化为一具迅速腐朽的干尸。 “呵呵,圣光?不过是我诅咒的养料罢了!”贾斯丁见状得意地尖笑道,手掌再次凝聚毒雾扑向另一名净罪者。 “下一个是你!” “保护净罪者,快点结阵,圣光冲击。”小队长强行压下悲痛,怒吼着与剩余三名骑士结成三角战阵,圣光顿时连成一片,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轰向贾斯丁! “毒瘴壁!”贾斯丁抬手一挥,一面由粘稠毒雾构成的墙壁瞬间挡在身前。 轰! 圣光冲击狠狠撞在毒瘴壁上,光芒与毒雾激烈湮灭,小队长和骑士们被反震力震得气血翻腾! 贾斯丁也被震退数步,兜帽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布满诡异绿色纹路的脸。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掌猛地插入自己胸口!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抽出一缕浓郁的黑色诅咒之气! “以吾之魂,蚀神之触!” 他嘶吼着,将那缕黑色诅咒之气猛地掷出。 诅咒之气在空中化作一只布满吸盘的惨绿色能量触手,能量触手无视了圣光的阻隔,瞬间缠向那名受伤的净罪者。 “救我啊,队长!”净罪者发出绝望的尖叫声,拼命催动自身圣光想要抵抗! 小队长和其他骑士目眦欲裂,他们想要上前救援,却被贾斯丁趁机释放的大片毒雾逼退! 嗤! 蚀神之触狠狠缠绕住净罪者,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 净罪者身上的圣光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他饱满的身体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下去,血肉精华和灵魂之力被触手疯狂吞噬。 短短两息,便化为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触手吸饱了能量后,颜色变得更加幽暗,猛地缩回贾斯丁体内! “呃!”贾斯丁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气息瞬间暴涨一截。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向小队长和三名惊怒交加的骑士,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一般。 “魔鬼,你这魔鬼!”小队长双目赤红,圣光因为愤怒变得剧烈波动起来! “哈哈,地脉根,是我的,你们的性命也是我的。”贾斯丁怪笑着,手掌再次凝聚起更加恐怖的诅咒力量。 他要将这队圣光精锐彻底埋葬,独吞宝物。 第127章 紫雾血谷2 山谷深处,一条巨大的暗紫色结晶裂缝边缘。 一块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点点璀璨星芒的奇异金属矿石,如同磁石般牢牢吸引着威廉和磐石队长的目光。 这是星辰铁,这种蕴含着星辰之力的金属,是打造顶级法器或者高科技能量武器的核心材料,可谓是价值连城! 威廉第一个冲到星辰铁旁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伸出锋利的狼爪,就要将其抓起。 “放下,你这个人妖混血的杂种!”一声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正是紧随其后的磐石队长。 一道粗大的惨白色相位撕裂光束,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撕裂紫雾直射威廉抓向星辰铁的手臂。 同时,他身后的两名基因战士也举起了脉冲能量步枪,锁定了威廉。 “吼!”威廉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顿时放弃抓取星辰铁的举动。 庞大的身躯以不符合体型的敏捷猛地向侧后方翻滚,相位撕裂光束擦着他的皮毛射过,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湮灭出一个深坑。 “联邦的渣滓,你们找死!”威廉见状顿时暴怒。 被圣殿与审判所打压,被联邦偷袭的憋屈和怒火瞬间爆发。 他目光死死锁定磐石队长,他放弃了星辰铁,现在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撕碎这个铁皮罐头。 威廉四肢猛地蹬地,坚硬的紫色结晶地面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庞大的身躯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扑磐石队长。 双爪上血月之力疯狂凝聚,爪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能量过载,相位撕裂炮,开启最大功率!”磐石队长机械义肢再次充能,惨白的光束再次喷射。 同时,他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重型能量手枪,密集的能量弹幕泼洒而出。 两名基因战士的能量脉冲步枪也同时开火,三道致命的能量流交织成死亡之网,笼罩着扑来的威廉! 威廉不闪不避,或者说,在极速冲锋下,他也无法完全闪避。 此刻他眼中只有磐石队长,他将体内残存的血月之力疯狂灌注于双臂和前胸! 嗤嗤嗤!轰! 能量脉冲和能量子弹率先击中威廉的身体,他坚韧的狼人皮毛和肌肉瞬间被撕裂,鲜血喷溅而出。 但他冲锋的速度只是略微一滞,恐怖的肉身硬抗了大部分伤害! 紧接着,那道粗大的相位撕裂光束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上! 滋啦! 威廉胸口浓密的毛发瞬间汽化,坚韧的皮肤和肌肉被那湮灭性的力量疯狂撕扯瓦解,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震天的惨嚎。 但他冲锋的势头依旧未停,那双凝聚了全部力量的血月之爪,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抓向磐石队长的头颅。 “疯子!”磐石队长眼中数据流狂闪,第一次露出惊色。 他没想到威廉如此悍不畏死,他猛地后仰,机械义肢放弃充能,合金手臂交叉护在身前,同时作战服的紧急能量护盾开到最大。 砰!咔嚓! 血月狼爪狠狠抓在能量护盾上! 能量护盾瞬间破碎,机械臂的合金外壳发出刺耳的扭曲变形声。 巨大的力量将磐石队长整个人轰得离地倒飞出去,他感觉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气血翻腾不止,机械义肢传来过载警报! 威廉也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连连后退,胸口被相位撕裂光束重创的伤口鲜血狂喷,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微微跳动的心脏。 他气息瞬间萎靡,但那双猩红的狼眸依旧死死盯着倒飞的磐石队长,脸上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保护队长!”两名基因战士怒吼着,能量脉冲步枪疯狂扫射着威廉,同时拔出震荡匕首扑了上去。 “滚开!”威廉强忍剧痛,双爪挥舞带起道道血色残影。 一名基因战士的匕首被拍飞,胸膛被狼爪撕开,另一名基因战士的匕首刺入威廉的腹部,却被威廉反手一爪拍碎了头颅! 就在威廉击杀两名基因战士时。 一道迅捷的黑影从旁边的紫雾中窜出,是狼人罗索。 他一直在附近策应,他趁着威廉吸引火力的瞬间,猛地扑到那块星辰铁面前,锋利的狼爪狠狠插入矿石底部,身躯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 “吼!”罗索全身肌肉贲张,磨盘大小的星辰铁竟然被他硬生生从结晶地面撬起。 他抱着沉重的矿石,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向着索菲亚所在的阴影区域冲去。 “混蛋!”磐石队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看着被夺走的星辰铁和倒毙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憋屈。 他看了一眼胸口血肉模糊的威廉,又看了看消失在紫雾中的罗索,最终没有追击。 当务之急是稳住伤势,寻找其他资源。 他带着仅存的一名基因战士,迅速消失在另一片紫雾弥漫的区域中。 威廉见到磐石退走,紧绷的神经一松,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咳着血。 胸口的创伤触目惊心,索菲亚的精神力立刻延伸过来,带着一丝疗愈的阴影能量,试图稳住他的伤势。 一片生长着茂密星荧草的缓坡上,蓝白色的星光连成一片,在淡紫雾气中如梦似幻,散发着令人心神宁静的星辰之力。 一支由三名联邦特异局队员组成的小队,正在快速采集星荧草。星荧草能稳定精神,对抗紫雾致幻,价值极高。 “动作快点,采集完这片区域立刻转移!”领头的基因战士保罗·摩顿,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紫雾,手中的能量切割器快速收割着星荧草叶片。 “明白!”另外两名队员应道,动作麻利。 突然,其中一名队员的动作顿住了。 他眼神迷离地看着前方一片格外璀璨的星荧草,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 “好,好美,好多能量晶体。”他仿佛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纯净能量块,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瞬间脱离了小队阵型。 “麦克,回来,那是幻觉!”保罗立刻察觉到麦克的不对劲,厉声喝道。 星荧草的光芒在致幻紫雾的催化下,会放大内心的渴望,形成致命的幻象陷阱。 然而,麦克置若罔闻,依旧痴迷地向前走去。 就在他踏入那片璀璨区域的瞬间! 嗤!嗤!嗤! 数道锐利的冰锥,从侧前方的紫雾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心神失守的麦克! “小心!”保罗怒吼道,手中的能量手枪瞬间开火,几道能量光束精准地拦截了大部分冰锥! 噗! 但还是有一根冰锥,穿透了能量拦截的缝隙,狠狠扎进了麦克的右肩,剧痛瞬间让他从幻象中惊醒过来。 “罗恩,你找死!”保罗瞬间锁定了攻击来源,他毫不犹豫调转枪口,密集的能量光束射向罗恩。 罗恩见状面无表情,手中巨剑随意一挥,卷起一道凛冽的寒风,将射来的能量光束尽数冻结。 他看都没看保罗和受伤的麦克,目光贪婪地锁定着麦克刚才想要靠近的那片区域。 那里,几株星荧草根部竟然生长着几颗散发着浓郁星辰精华的蓝色晶石,那是星荧草心,这才是真正的宝物! 他一步踏出,无视保罗的攻击,就要去采摘。 “想捡便宜?问过老子没有!”一声狂暴的怒吼响起。 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皮肤闪烁着岩石光泽的巨汉从另一侧紫雾中冲出。 他手中拎着一根布满尖刺的狼牙棒,狠狠砸向罗恩的后背,他也发现了星荧草心! 罗恩眼中寒芒一闪,被迫放弃采摘,巨剑回旋格挡! 轰! 狼牙棒与巨剑碰撞,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气浪将周围的紫雾都震散了一圈。 保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不再理会罗恩和巨汉的争斗,能量手枪对着受伤的麦克和另一名队员吼道:“掩护我,我去拿草心!” 他竟想趁着两人交战,渔翁得利! “队长?”另一名队员惊愕地看着冲向草心的保罗,又看了看肩膀被冰锥洞穿的麦克,脸上露出一丝挣扎。 保罗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冲到星荧草心旁! 突然,一道迅捷无比的黑影如同闪电般从星荧草丛中窜出。 那是一只通体覆盖着紫色晶甲的异兽,它一直潜伏在草心附近守护,保罗的靠近触发了它的攻击! 异兽的蝎尾毒针如同死亡之吻,瞬间刺向保罗的咽喉! 保罗见状大惊失色,仓促间利用能量手枪格挡! 当! 蝎尾毒针点在枪身上发出一声脆响,巨大的力量震得保罗手臂发麻,异兽借力弹开,口中喷出一股紫色毒雾! 保罗急忙屏息后退,但还是吸入了一丝。 顿时感觉到头晕目眩,动作变得迟缓,异兽再次扑上,利爪闪烁着寒光! “该死的畜生,竟然坏我好事。”保罗又惊又怒,只能暂时放弃草心,狼狈地与这头守护异兽缠斗在一起! 另一边,罗恩与岩石巨汉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寒冰与巨力的碰撞,冰屑与碎石齐飞!两人都打出了真火,无暇他顾。 那名受伤的联邦队员看着混乱的战场,又看了看那近在咫尺的草心,眼中贪婪的光芒压倒了理智和恐惧。 他猛地一咬牙,不顾肩膀的伤势,端起能量步枪,一边对着混战区域胡乱扫射,一边疯狂地扑向星荧草心! “我的了!”他脸上露出狂喜,伸手抓向那蓝色晶石! 噗嗤! 一声轻响,一道冰蓝色的能量刃,无声无息地从他侧后方的紫雾中射出,精准地切过了他的脖颈。 联邦队员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动作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捂住喷涌鲜血的脖子,缓缓倒地,眼睛死死瞪着草心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不甘。 罗恩身影从紫雾中浮现,他用一个冰分身短暂迷惑了岩石巨汉,巨剑上还滴着血。 他看都没看倒地的联邦队员,快步走到星荧草心旁,小心翼翼地将其采摘下来,收入怀中。然后,他目光扫了一眼正与异兽缠斗的保罗,以及怒吼着冲过来的岩石巨汉,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消失在紫雾深处。 保罗好不容易拼着受伤击杀了那头异兽,他浑身浴血,气喘吁吁的。 他回过头,只看到队员冰冷的尸体和空荡荡的草心位置,看到岩石巨汉愤怒咆哮着追向罗恩方向的背影。 一股憋屈愤怒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 紫雾弥漫的山谷中,类似的争夺、背叛、杀戮,在每一个角落不断上演。 第128章 元素与机械交锋 紫色山谷深处,致幻的雾气如同粘稠的纱幔,将空间渲染得光怪陆离。 伊芙琳赤着雪白的双足,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气中,如同一位在紫雾中漫步的精灵。 淡紫色的致幻雾气在靠近她身周一尺时,便被一层无形力场排斥分解掉。 她眼眸中,倒映着这片山谷的能量流动轨迹,伊芙琳停在一处断裂的巨大紫色晶柱前。 晶柱内部,隐隐透出温润的乳白色光晕,散发着一股滋养神魂的独特波动,这是二品养魂玉。 晶柱表面布满了细密游移的暗红色纹路,那是空间裂缝能量残留形成的天然禁制,触之即会引发狂暴的空间切割风暴。 “水之灵,凝形,共鸣力场。”她轻声命令道。 一只由流动清水构成的晶蝶元素精灵,无声地融入她指尖冰蓝光点上。 一道寒冰射线从她指尖射出,精准无比地射向晶柱表面某个看似不起眼的暗红色节点。 嗤! 寒冰射线命中节点,预想中的空间风暴并未爆发。 那暗红色的能量节点荡漾起涟漪,紧接着,晶柱表面所有游移的禁制纹路瞬间变得紊乱,构成禁制的空间能量结构,被这恰到好处的共鸣冲击打乱了固有的频率。 “风之灵,剥离!”伊芙琳指尖轻点,一只由微型气旋构成的风精融入光点。 一股无孔不入的旋风凭空而生,精准地包裹住那枚被寒冰射线扰乱的能量节点。 将那一小片紊乱的核心空间能量,小心翼翼地从禁制主体中剥离出来。 嗡! 失去核心节点的支撑,整个晶柱表面的禁制如同断电的电网,光芒瞬间熄灭,只留下一个通往内部玉髓的通道! 伊芙琳指尖凝聚起一团柔和的土黄色光晕,将其探入通道,将那块鸽卵大小的养魂玉髓完好无损地取了出来。 与此同时,山谷另一片区域。 “靠,这什么鬼禁制!能量频率乱得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 艾莉森暴躁的咒骂声在紫雾中回荡。 她蹲在一处散发着强烈金属波动的巨大紫色晶簇前,鼻梁上那副分析眼镜镜片疯狂闪烁着瀑布般的数据流。 晶簇中心,镶嵌着一块通体银白内部流淌着液态星光的神秘金属,这是星核秘银,蕴含着一丝星辰本源和空间之力的顶级材料。 晶簇周围,笼罩着一层不断扭曲的空间涟漪,形成天然的空间折射屏障。 任何试图靠近的物体或能量,都会被这层屏障扭曲折射到未知的方向,根本无法触及核心的秘银。 强行攻击,只会引发屏障的剧烈反噬,将攻击者自身撕裂。 “空间曲率畸变,折射角度每秒变化不断,能量场强峰值在这里。” 艾莉森眼睛死死盯着分析仪上疯狂跳动的参数,十根手指在面前一个巴掌大小的便携能量分析仪上疯狂敲击校准。 “相位干扰器,开启最大功率,频率锁定,就是现在,给老娘扰乱它!”艾莉森猛地拍下分析仪侧面的一个红色按钮。 嗡! 一个造型古怪的黑色金属圆球被她用力掷出,精准地落在分析仪指示的坐标点上。 圆球落地瞬间,爆发出高频叠加的怪异嗡鸣。无数道肉眼可见的惨白色能量波纹从圆球中扩散开来。 嗤嗤嗤! 那层扭曲的空间折射屏障在接触到高频相位干扰波纹的瞬间,剧烈闪烁起来。 原本流畅的折射轨迹被强行打乱,屏障的结构稳定性被破坏。 “能量切割刀,开启功率120,超频状态。” 艾莉森从背后抽出一把造型粗犷的银色长刀,刀身瞬间亮起刺目的蓝白色光芒,高频震荡的嗡鸣声甚至盖过了相位干扰器。 她看准屏障结构出现短暂停滞的时刻,双手握刀,一刀劈在屏障的薄弱节点上。 咔嚓,滋啦!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空间折射屏障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然后砰的一声,彻底崩碎,在紫色晶簇上留下道道深痕。 艾莉森被反冲力震得后退一步,但她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那块暴露出来的星核秘银。 她兴奋地吹了个口哨,用特制的能量手套将其抓起,塞进一个隔绝空间波动的铅盒里。 “搞定!什么空间屏障,在我面前都是纸老虎!” 一片由暗紫色结晶和破碎星辰铁构成的矿脉区,矿脉核心,一块通体流淌着深邃星芒的星辰源核静静悬浮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是星辰矿脉的精华,价值远超普通星辰铁。 几乎是同时,伊芙琳的元素感知和艾莉森的能量探测器都锁定了这块瑰宝! “我的!”艾莉森怪叫一声,脚下喷气靴爆发出蓝色火焰,速度瞬间飙升,如同一道闪电直扑星辰源核,手中那把能量切割刀蓝光大盛。 “元素禁行!”伊芙琳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指尖向前一点。 轰隆! 一道赤红色火柱,轰击在艾莉森前进路线上的一块巨大星辰铁矿石上。 矿石瞬间被高温熔化成赤红铁水,赤红铁水如同岩浆瀑布般倾泻而下,正好挡在艾莉森面前,炽热的高温让她不得不紧急转向。 “疯婆子,你玩阴的!”艾莉森气得跳脚,分析眼镜疯狂扫描熔岩瀑布的能量结构薄弱点,试图寻找突破口。 伊芙琳则趁此机会,身影飘然而上,只见她素手轻扬,一股旋风卷向悬浮的星辰源核,试图将其直接摄取。 “你想得美。”艾莉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猛地将手中一个圆盘状装置拍在地上。“重力锚,启动!” 嗡! 一股强大的重力场瞬间笼罩星辰源核周围区域,伊芙琳卷起的旋风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溃散开来。 星辰源核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按向地面! 伊芙琳秀眉微蹙,指尖元素光点急速变幻,试图调动土元素之力稳定源核。 艾莉森则利用重力场对伊芙琳的干扰,能量切割刀再次亮起,目标直指星辰源核,她打算强行切割带走! 就在两人即将再次碰撞时。 “嘶!” 一声带着强烈精神冲击的嘶鸣声从矿脉深处响起,紧接着,一道覆盖着紫色晶鳞形似穿山甲的三眼异兽从地底猛然钻出。 它那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大前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无差别地扫向伊芙琳和艾莉森。 显然,星辰源核是它的禁脔! “守护兽!”两人同时色变。 “冰晶壁垒!”伊芙琳反应极快,指尖冰蓝光点大盛。 一面布满玄奥冰纹的巨大冰墙瞬间在她面前凝结,冰墙散发着极致的寒气,连空气都被冻结! 轰! 异兽的巨爪狠狠拍在冰墙上,冰墙剧烈震动,瞬间布满了裂痕但并未破碎,恐怖的冲击力被冰墙吸收了大半。 “好机会,吃我一炮!”艾莉森见状眼睛一亮,她从腰后拔出一把造型夸张的银色手枪,这是脉冲坍缩炮,她将一块高纯度能量块粗暴地塞进枪膛,枪口瞬间亮起令人心悸的蓝白色光芒! “给老娘坍缩!” 轰! 一道蓝白色能量光束,带着湮灭物质的恐怖气息,狠狠轰向异兽那相对柔软的腹部。 异兽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三只复眼瞬间锁定艾莉森。 它强行收回拍击冰墙的巨爪,试图侧身躲避。但艾莉森攻击时机抓得太刁钻了,光束很快。 噗嗤! 蓝白色光束精准命中异兽腹部,异兽坚硬的紫色晶鳞在坍缩光束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露出一个巨大的焦黑孔洞,墨绿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昂!”异兽发出凄厉的惨嚎声,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将周围的星辰铁矿石撞得粉碎,剧痛让它彻底疯狂。 “冰封!”伊芙琳指尖冰蓝光芒暴涨,一道道寒冰锁链将异兽四肢封锁起来,极致的寒气疯狂涌入异兽伤口,不断麻痹它的神经。 异兽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 “漂亮!”艾莉森兴奋地大叫道,脉冲坍缩炮再次充能。 这一次,枪口锁定了异兽那三只闪烁着惊恐光芒的血红复眼。 “元素湮灭!”伊芙琳也同时出手,一道赤红火矛瞬间凝聚,带着洞穿一切的气势直刺异兽头颅, 她要确保一击必杀。 两人虽未交流,却在瞬间形成了完美的绝杀配合! 轰,噗嗤。 脉冲坍缩光束和元素湮灭火矛几乎同时命中异兽的头颅。 异兽那狰狞的头颅瞬间炸裂开来,无头的庞大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矿脉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层浓烈的血腥味。 伊芙琳和艾莉森隔着异兽的尸体对视了一眼,伊芙琳微微颔首,艾莉森则咧开嘴,对着伊芙琳比了个大拇指。 刚才的默契配合,让她们对彼此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可。 然而,这份短暂的和谐,在目光触及到那块悬浮的星辰源核时,瞬间消散。 “它是我的,我先发现的!”艾莉森动作快如闪电,喷气靴再次启动,身影扑向源核。 “元素牵引。”伊芙琳抬手一挥,一股旋风再次卷向源核。 新一轮争夺,在异兽的尸骸旁瞬间爆发。 元素旋风与喷气加速互相干扰,能量切割刀与冰晶护盾激烈碰撞。 从对抗外敌,无缝切换回彼此竞争! 江南郡,酒店套房内。 杨鸿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弧度,他手中把玩的血菩提早已放下。 识海中,两股截然不同的养分正在激荡交融。 伊芙琳每一次精妙的元素操控,都如同在杨鸿的能量掌控图谱上,增添了一笔神来之笔。 艾莉森反馈给杨鸿一种万物可解构的独特视角。 这两股反馈,让杨鸿对能量的理解,对规则的运用,对精神意志的掌控,都跃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那层阻碍在三阶后期与巅峰之间的壁垒,在这两股磅礴养分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一股浩瀚深邃的强大气息在杨鸿体内缓缓升腾而起,最终稳稳地停驻在一个全新的高度。 三阶巅峰,成! 第129章 沈东平的顾忌 紫色山谷深处,大燕特管小组在沈东平的带领下,谨慎地穿行在空间裂缝与能量乱流之间。 他们目标明确,直指山谷核心区域,沿途遇到的低阶灵植皆不入眼,唯有法则碎片与空间节点才是真正目标。 队伍末尾,跟着一名脸色略显苍白的年轻男子。 他叫赵元,是赵家旁系子弟,修为在一阶后期,修炼的正是赵家意外获得的阴煞诀。 他并非特管局正式成员,而是赵家花费不小代价,以技术观察员身份塞进队伍的钉子,目的就是深入秘境,收集第一手情报并为家族谋利。 他沉默地跟在队伍最后,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尤其是在看到那些散发着浓郁生机的灵植时,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前方,一片由断裂的紫色晶柱构成的石林区域,这里灵气异常浓郁。 几株通体碧绿,散发着精纯木灵之气的青玉藤缠绕在晶柱上,藤蔓顶端结着几颗青翠欲滴的果实。 这是青玉髓实,此物蕴含精纯木灵生机,对木系功法修炼者大有裨益,更能稳固根基。 “青玉髓实!”一个带着惊喜的年轻声音响起。 只见一名穿着青色锦袍的青年,带着两名气息在一阶中期的护卫,从另一侧紫雾中快步走出,目标直指那几株青玉藤。 这是林家嫡系子弟林玄和他的随从,林家同样派出了探索队伍,林玄仗着家族背景带着护卫脱离大队,独自寻找机缘。 林玄看到藤上的青玉髓实,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修炼青木诀,此物对他而言是难得的补品!他立刻指挥护卫:“快,把果子摘下来。小心点,别伤了藤蔓!” 他本人则警惕地扫视四周,尤其是看到不远处的特管小组时,眉头微皱,但眼中的贪婪压过了警惕。 赵元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林玄和他身上的林家标志,一股源自家族血仇的怨毒和功法属性的天然敌意,如同毒火般在他心底升腾。 赵林两家因为阴煞诀与青木诀的克制早已势同水火,门下弟子遭遇,动辄厮杀,可谓是死伤惨重。 更何况,眼前这株青玉藤,对修炼阴煞诀的他同样有压制作用,若能毁去或夺取,都比被林家夺了强。 一个阴狠的念头瞬间在赵元脑中成型,他不能明着对特管小组的目标出手,但对付一个落单的林家嫡系,既能削弱林家,又能发泄私愤,可谓是一举两得。 “沈局,前方发现疑似空间薄弱点,那里波动异常。”陈默的声音传来,他的符箓探测指向石林深处。 沈东平扫过那片区域,微微颔首:“陈默,王雷,随我去探查。赵元,你在此警戒,留意后方动静。” 他看出赵元心绪不宁,但此刻核心区域的探查更重要,他也无暇细究,只当他是被紫雾影响。 “是的,沈局!”赵元立刻低头应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机会来了! 沈东平三人身影一晃,朝着石林深处掠去,很快被浓郁的紫雾遮挡。 赵元抬起头,脸上阴郁尽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不再隐藏,周身气息骤然变得阴冷晦涩。 一股灰黑色气流缓缓从他体内溢出,正是阴煞之气。 他如同融入紫雾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正在采摘青玉髓实的林玄三人潜行而去。 林玄的一名护卫正小心翼翼地将一颗青翠髓实摘下,另一名护卫警惕地守在林玄身边。 “什么人?”林玄到底是林家嫡系,感官非常敏锐,在赵元靠近身边十丈时便心生警兆。 他猛地转身,看到从紫雾中显出身形的赵元,以及对方身上那股令人极度厌恶的阴煞气息。“原来是赵家的狗杂种。” “林家的废物,这青玉髓实,还有你的命,我收了!” 赵元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他不再废话。 他深知阴煞诀对青木诀的克制,更知此地是解决私仇的绝佳场所。 “阴煞掌!” 赵元低喝一声,双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他足下发力,身影飘出,双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左一右,直拍林玄胸口和另一名护卫的丹田。 掌风所过,地面凝结出细密的黑色冰晶,连周围的紫雾都仿佛被冻结! “放肆!”林玄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赵元敢在特管小组眼皮底下动手,仓促间,青木诀全力运转,周身泛起浓郁的青绿色光芒。 他双掌同样拍出,试图以木灵生机硬撼阴煞死气! “青木掌!” 砰!砰! 四掌相撞! 林玄骇然发现,自己灌注了青木生机的双掌,在接触到赵元阴煞掌力时,如同春雪遇上沸油,掌上的青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溃散。 一股阴冷歹毒的死气顺着他的掌心经脉,如同跗骨之蛆般疯狂侵入。 他体内的青木真气遇到这股死气,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运转瞬间变得凝滞混乱,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刺痛涌上心头。 “噗!”林玄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数步。 他感觉自己的生机仿佛被冻结,抽离了一部分! 而那名被赵元另一掌锁定的护卫更惨,他只有一阶中期修为,护体青光在阴煞掌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漆黑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丹田气海处。 “啊!”护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护体青光瞬间破碎。 阴寒死气如同毒蛇般钻入丹田,他感觉自己的气海瞬间冻结崩裂,一身修为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速流逝。 他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瘪,身躯瘫倒在地,眼看是废了! “林松。”林玄见状目眦欲裂,看着朝夕相处的护卫瞬间被废,他心中又惊又怒。 他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死气,眼中爆发出怨毒的杀意!“赵元,我要你死!” “青藤绞杀。” 林玄双手猛地按地,体内残存的青木之力疯狂注入地下。 数条布满尖刺的碧绿藤蔓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缠绕向赵元。 同时,他手中出现一柄翠绿短剑,剑身青光暴涨,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赵元咽喉,他要拼命了! “哼,雕虫小技!”赵元脸上带着一丝讥讽。 他根本不躲闪那缠绕而来的藤蔓,反而迎着藤蔓踏前一步,周身阴煞之气猛地爆发! “阴煞侵蚀!” 嗤嗤嗤! 那些充满生机的碧绿藤蔓在接触到阴煞之气时,如同被泼上了强酸。 叶片迅速枯萎,坚韧的藤蔓变得脆弱不堪,随后寸寸断裂,根本无法近身! 面对林玄刺来的翠绿短剑,赵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瞬间凝聚起一点如同墨汁般的漆黑寒芒! “阴煞指,破!” 咻! 一道细若发丝的黑色指芒,带着侵蚀一切的歹毒气息,精准无比地点在剑尖上!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动响起。 林玄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寒锐气顺着剑身疯狂涌入,他灌注在短剑上的青木真气瞬间冰消瓦解。 短剑上的翠绿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剑身甚至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黑霜。 “咔嚓!”一声轻响,那柄品质不俗的翠绿短剑,被阴煞指蕴含的侵蚀之力,硬生生从剑尖处震裂开一道细纹。 “噗!”林玄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 阴煞指力虽然被短剑阻挡大半,但残余的阴寒煞气依旧冲入他持剑的右臂经脉。 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刺痛,仿佛被无数冰针刺穿,短剑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紫色晶柱上。 晶柱碎裂,他滚落在地,右臂软软垂下,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林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屈辱,他堂堂林家嫡系天才,修为达到一阶后期,竟被赵家旁支同样一阶后期的家伙,凭借功法克制,如此轻易地碾压了。 “少爷!”仅存的那名护卫惊恐地扑到林玄身边,他手忙脚乱地拿出丹药想要救治,看向赵元的眼神如同看着恶魔。 赵元收回手指,看着倒地重伤如同死狗般的林玄,脸上露出病态的满足感。 他缓步上前,一脚踩在林玄无力垂落的右手上,用力碾了碾,听着林玄痛苦的闷哼,语气阴冷地说道。 “林家天才?不过如此吗?这青玉髓实,还有你这身精血,我就笑纳了!” 他右手缭绕着灰黑煞气,抬手抓向林玄的头颅,竟是要行那抽魂炼血的魔道手段。 “住手!”一声蕴含着雷霆之怒的呵斥如同炸雷般响起,一股强大的精神威压瞬间笼罩这片区域! 沈东平,陈默,王雷三人去而复返。 他们刚探查完空间节点,便感应到此地剧烈的能量波动,立刻赶回来,正好看到赵元行凶。 沈东平面沉如水,二阶中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强大的气息如同山岳般压向赵元。 沈东平眼中寒光闪烁,他扫了一眼赵元脚下重伤的林玄,以及那被废掉的护卫,一股冰冷的怒意在胸中翻腾。 他让赵元警戒,不是让他惹是生非,更不是让他对同为东方修士的人下此毒手,这简直是给特管局抹黑。 陈默目光扫过现场,看到赵元的举动,眼中闪过一道异彩。 王雷更是怒目圆睁,青铜雷锏上雷光噼啪作响,目光死死盯着赵元,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劈成焦炭。 赵元被沈东平威压震慑,动作僵住,脸色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感觉自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动一下,沈东平一个念头就能碾死他! “沈,沈局,是他们,是他们林家先挑衅的,他们想抢我的灵植!” 赵元强压下心中恐惧,急忙收回手,他指着地上的林玄,试图狡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只能将希望放在家族背景和特管局的微妙关系上。 “放屁!”林玄强忍剧痛,嘶声喊道,“分明是你这赵家走狗,趁我采摘灵植偷袭于我。你还废我护卫,欲夺我的性命。沈局长,特管局难道要包庇这等凶徒吗?” 林玄脸上充满了怨毒和悲愤,将矛头直指特管局! “你血口喷人!”赵元色厉内荏地反驳道。 “够了!”沈东平一声低喝,瞬间压下两人争吵。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赵元:“赵元,本座让你警戒,你便是如此警戒的?袭杀同道,手段歹毒,你眼里可还有特管局?可还有我大燕修士的规矩?” 赵元被沈东平的目光看得通体生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默,救人。”沈东平不再看赵元,目光转向陈默。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也隐含着一丝对林玄伤势的凝重。 不管谁是谁非,林玄是林家嫡系,若真死在这里,后患无穷。 “是!”陈默立刻上前,指尖数张散发着温和绿光的回春符瞬间激发,柔和的生命能量涌入林玄和那名重伤护卫体内。 同时,陈默冷冷地瞥了赵元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摊污秽。 王雷则如同门神般站在沈东平身侧,青铜雷锏指向赵元,强大的气机将其牢牢锁定,防止他狗急跳墙或者逃跑。 沈东平的目光落在林玄身上,语气稍缓的说道:“林玄,此地凶险,你擅自离队,如今遭遇袭击,自身亦有责任。 此事是非曲直,待离开秘境后,自有公断。你林家与我特管局,同为大燕支柱,当以大局为重,莫要因为小辈私斗,坏了和气。”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林玄的责任,又给了林家台阶下,更强调了大局,意图将事态控制住。 然而,林玄此刻被废掉一名护卫,自身重伤,右臂近乎半废,心中屈辱和怨恨早已滔天。 他根本不听沈东平所谓的大局,他只看到特管局的人重创了他。 而沈东平看似公正,实则隐隐有偏袒之意。 林玄眼中充满了怨毒,他目光死死盯着赵元,又扫过沈东平,嘶声道:“好一个大局为重,沈局长,我林家记下了。今日之辱,来日必报。赵元,还有你赵家,我林玄与你们不死不休!” 他在护卫搀扶下站起身,怨毒地看了众人一眼,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紫雾深处。 沈东平看着林玄消失的方向,眉头皱了一下。他知道,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林玄的态度,代表了很大一部分民间修士对特管局的不满。 赵元这颗老鼠屎,真是坏了一锅汤。 沈东平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面无人色的赵元。 “赵元,你可知罪?” “沈,沈局!我,我是为了自保,是林家找的我。”赵元还想狡辩。 “闭嘴!”沈东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强大的威压,让赵元瞬间闭嘴。 “你袭杀同道,手段阴毒,更擅离值守,引发大燕势力内讧,此乃大忌。按照特管局战时条例,当废去修为,押回候审。” “不!沈局,你不能这样做,我是赵家的人。” 赵元惊恐地尖叫起来,废去他的修为,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家?”沈东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赵家若识大体,就该明白,送你这等蠢货进来,是何等错误,若非念在你赵家尚有几分用处……” 他话锋一转,威压稍敛,但眼神更加深邃。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在封印你的修为,待离开秘境后,交由你赵家自行处置。若再敢妄动,立斩不赦!” 沈东平并指如剑,隔空对着赵元丹田气海处连点数下,数道符印瞬间打入其中。 赵元感觉丹田处猛地一紧,仿佛被套上了沉重枷锁。 一身阴煞之气瞬间被死死禁锢,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他彻底成了一个废人,身躯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就算回到赵家,也绝对没有好下场。 “带上他,走!”沈东平看都不看地上的赵元,冷声下令道。 陈默用一张束缚符将赵元捆成粽子,王雷像拎小鸡一样将其提起。 队伍的气氛变得极其凝重,沈东平面沉如水,大步向前。陈默和王雷紧随其后,脸色也不好看,赵元如同一件垃圾,被提在手中。 赵元引发的这场冲突,在大燕势力本就微妙的关系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和裂痕。 林家与赵家的世仇,民间势力与特管局的隔阂,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江南郡,酒店套房内。 杨鸿慵懒地换了个姿势,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荡漾。 他看着秘境中赵元被废,林玄含恨离去的画面,嘴角愉悦弧度不断扩大。 “阴煞克青木,私仇引公愤。呵呵,大燕的局势越发有趣了。” 他轻抿一口酒,感受着体内道源吞噬着这场冲突反馈而来的独特感悟,眼神幽深如渊。 大燕这潭水,被他用一颗小小的棋子,搅得更浑了。 第130章 血火涅盘 紫色山谷,此刻彻底化作了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 淡紫色的致幻雾气,此刻仿佛浸透了浓稠的血腥味。 圣光、狼嚎、能量爆炸、诅咒尖啸、临死的惨嚎,各种声音在山谷中疯狂交织回荡。 “为了主的荣光,给我顶住!”奥利弗团长浑身浴血,圣骑士重甲上布满了深深的爪痕和腐蚀坑洞,左肩甲被硬生生撕裂,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手中的巨剑依旧闪烁着不屈的圣光,但光芒早已不复最初的炽烈。 他身边,原本数十人的精锐骑士团,此刻只剩下不到十人,他们个个带伤,背靠着一片相对完整的紫色晶壁,组成圣光壁垒对抗。 他们的对面,是被紫雾彻底激怒的晶甲异兽群。 这些原本分散的守护兽,在杨鸿的操控下,形成了恐怖的兽潮,不断围剿进入山谷空间的超凡者。 它们悍不畏死,顶着圣光灼烧和巨剑劈砍,疯狂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壁垒。 “团长,左侧,小心毒雾!”副官雷蒙德嘶声喊道,他的一条手臂被异兽的酸液喷中,血肉正在快速溶解。 但他依旧挥舞着钉头锤,将一头扑上来的晶甲猎豹砸得脑浆迸裂。 轰! 一道惨绿色毒液球狠狠撞在雷蒙德身侧的圣光屏障上,屏障剧烈闪烁,嗤嗤作响,是隐藏在兽潮后方的贾斯丁。 他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手掌连连挥动,更多的毒咒和骨矛不断射向圣殿骑士的薄弱点。 “保护团长!”一名年轻的圣殿骑士怒吼着,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奥利弗侧前方。 噗噗噗! 数根惨白骨矛瞬间洞穿了他的胸膛,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圣光迅速黯淡,身躯缓缓倒下。 “阿尔文!”奥利弗目眦欲裂,悲愤的咆哮震得晶壁簌簌落下碎屑。 他巨剑横扫,圣光如同燃烧的匹练,将几头扑上来的异兽斩成两段,又将贾斯丁的几道毒咒净化。 但这一爆发,让他本就沉重的伤势加剧,气息变得一阵紊乱。 嗤啦! 一道快如闪电的紫色晶刺,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刺向奥利弗失去肩甲防护的肋下,是那头被贾斯丁用邪术短暂操控的晶甲蝎王。 “不!”雷蒙德见状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几头异兽死死缠住!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撞开挡路的异兽,猛地扑到奥利弗身前。 噗嗤! 紫色晶刺瞬间穿透了那身影的胸膛,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 是亲卫队长巴尔,这位跟随奥利弗多年的圣骑士! “团长,快走。”巴尔口中涌着血沫,用尽力气死死抓住蝎王的晶刺,阻止它继续深入。 他的身体迅速被蝎王注入的麻痹毒素侵蚀,变得僵硬灰败,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奥利弗,充满了护卫的忠诚。 “巴尔!”奥利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声,眼睁睁看着最忠诚的部下在眼前被洞穿。 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圣光壁垒因为核心成员的接连陨落,瞬间黯淡到了极点! “哈哈哈,团长,你该落幕了!”贾斯丁的怪笑声在兽潮后方响起,一道更加凝练的蚀魂咒无声无息地射向心神失守的奥利弗。 另一片区域。 “吼!” 威廉的咆哮声充满了虚弱,他半跪在一处相对隐蔽的晶柱后,胸口那道被磐石队长相位撕裂炮重创的伤口,在连番恶战下彻底恶化。 血肉呈现出诡异的死灰色,内部被湮灭的能量不断侵蚀着生机,这让他强大的自愈力有些使不上劲。 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片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猩红的眼眸黯淡无光,气息如同风中残烛。 狼人罗索腹部被撕裂开巨大的伤口,肠子都流了出来,靠着一块晶石苟延残喘。 午夜同盟,死伤惨重。 “威廉,撑住啊!”索菲亚的声音在威廉心底响起,话语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她挡在威廉身前,身上的皮甲多处破碎,肌肤上出现道道血痕。 她的情况同样糟糕,连番恶战下,他们减员严重,更要命的是,他们被发现了。 三名审判所的净罪者,从紫雾中浮现。 他们脸上带着狂热的神情,手中圣银长杖亮起刺目的净化之光。 更远处,罗恩的身影也出现在视线中,他的眼神锁定了索菲亚和重伤的威廉! “肮脏的黑暗生物,接受最终的净化!” 为首的净罪者尖啸着,圣银长杖指向索菲亚,一道圣光锁链直射而出。 另外两人则默契地释放出大范围的圣光禁锢力场,试图封锁索菲亚的闪避空间! 罗恩挥舞巨剑,卷起一道寒冰洪流,无差别地席卷向索菲亚和威廉的藏身之处 ,他要将这两个残兵败将连同晶柱一起粉碎。 绝境! 比白顶山脉入口那次更加绝望,如今威廉重伤濒死,索菲亚接近油尽灯枯,再无发动猩红新月的可能。 索菲亚看着那即将到来的致命攻击,又看了一眼身后气息微弱的威廉。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攥紧了索菲亚的心脏。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要将一切吞噬的黑暗! 她不甘,她怨恨这该死的命运。 她付出了所有,难道连最后想要守护的东西,也要被无情夺走吗? “不!” 一声无声的尖啸在索菲亚灵魂深处炸响。 嗡!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在凝滞了! 索菲亚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化作两团深不见底的绝对黑暗。 她周身的空间剧烈扭曲,浓郁的粘稠暗影猛地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那射来的圣光锁链,在接触到液态暗影时,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彻底消散! 席卷而来的寒冰洪流,撞入这片突然出现的黑暗区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湮灭,连一丝冰屑都没能留下。 “什么?!”三名净罪者和远处的罗恩同时骇然失色。 他们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诡异气息从那片黑暗中升腾而起。 索菲亚依旧站在那里,但她的形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身体仿佛由最纯粹的暗影构成,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气息轰然降临 二阶中期。 在极致的绝望下,索菲亚完成了一次蜕变! “亵渎,这是亵渎!”净罪者首领惊恐地尖叫,声音都在颤抖。 索菲亚没有言语,她抬起手臂,对着三名净罪者,虚虚一握! “影噬。” 三名净罪者脚下的阴影瞬间变得粘稠如墨,无数只由纯粹暗影构成的手臂从中猛然探出。 瞬间抓住了他们的脚踝,疯狂地向阴影深处拖拽! “不!主啊,救……” 净罪者们的圣光护盾在暗影之手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他们惊恐地挣扎尖叫,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被拖入脚下的黑暗。 如同被投入沼泽的猎物,迅速下沉消失,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原地只剩下三件空荡荡的暗红色长袍。 罗恩瞳孔骤缩,他毫不犹豫转身就逃,眼前的索菲亚,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索菲亚扫过罗恩逃离的方向,并未追击。 她缓缓转过身,那令人心悸的暗影气息瞬间变得柔和。 她蹲下身,暗影构成的手指点在威廉胸口的伤口上。 一股蕴含着强大生机的暗影之力,不断涌入威廉的伤口。 那些原本顽固的湮灭能量和死灰色,在暗影力量下,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被驱散。 伤口边缘的焦黑血肉开始蠕动,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威廉痛苦的表情渐渐舒缓,气息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濒死的腐朽感已然消失。 索菲亚用暗影之手,轻轻将威廉身躯托起。 她看了一眼还剩一口气的罗索,暗影之力延伸而出,将他也包裹起来。 下一刻,浓郁的黑暗将几人彻底笼罩,如同融入背景的墨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紫雾弥漫的山谷中。 “撤退,向g7区域集结,快!”磐石队长嘶哑的电子合成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话语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狼狈。 他仅存的机械义肢多处破损,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肩部的合金连接处更是被撕裂,露出里面焦黑的线路。 他身边,最后两名基因战士浑身是伤,眼神里全是麻木。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般的遭遇。 一支五人小队,在试图采集一株罕见的虚空花时,触发了极其隐蔽的空间陷阱。 狂暴的空间乱流瞬间撕碎了两名队员,紧接着,又被一群被血腥味吸引来的晶甲飞虫包围。 这些飞虫单体实力不强,但数量恐怖,口器能分泌溶解能量护甲的酸液,更可怕的是它们悍不畏死的自爆! “该死的虫子,给我滚开!”一名基因战士怒吼着,挥舞着高波震荡刃劈砍着扑上来的飞虫。 酸液溅在他的作战服上,滋滋作响。 噗!噗!噗! 几只飞虫悍不畏死地撞在他身上自爆,狂暴的能量冲击瞬间撕裂他的护甲,在他身上炸开几个血洞。 他惨叫着倒地,瞬间被蜂拥而上的虫群淹没,连骨头都被啃噬殆尽! “不!”另一名基因战士惊恐地看着同伴的惨状,精神彻底崩溃,他转身逃窜,却被一道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无声地切成两半。 磐石队长眼睁睁看着最后的手下惨死,机械义肢的能量炮因为能量过载彻底报废了。 他眼中充满了憋屈,他猛地将一枚高爆电磁脉冲炸弹狠狠砸向虫群最密集的区域! 轰隆! 刺眼的白光和狂暴的电磁脉冲瞬间爆发,成片的飞虫如同雨点般坠落。 磐石队长利用这短暂的混乱,启动喷气背包,头也不回地朝着预定的撤退点仓惶飞去。 他带来的联邦精锐小队,近乎全灭。 这次秘境之行,可谓是损失惨重! 一片由断裂的紫色晶桥构成的险要区域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深渊边缘,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它的根须深深扎入虚空,顶端结着一颗散发着柔和空间波动的银色果实。 这是空界果,此物蕴含着一丝法则碎片,对感悟空间之力有奇效。 沈东平三人发现了它,但同时还有一支由三名魔道修士和两头被他们操控的晶甲异兽组成的队伍! “空界果,这是老夫的了!”为首的魔道老者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神色,他抬手一挥,两头异兽咆哮着扑向沈东平。 同时,他手中一个骷髅头法器喷出大片的蚀骨阴风,卷向陈默和王雷! “结阵,李宏,左翼防御。陈默,符箓支援。王雷,随我主攻!” 沈东平厉喝,抬手一掌挥出,三道光芒迎向两头异兽! “是!”李宏立刻运转功法,精纯的真元化作一面凝实的青色气盾挡在左侧,硬撼一头异兽的扑击。 陈默指尖符箓翻飞,金刚符,神行符加持己方,阴符,爆炎符射向魔道修士。 王雷怒吼一声,雷锏爆发出刺目雷光,如同人形暴雷,冲向另一头异兽和那名魔道老者! 战斗瞬间爆发! 李宏的青色气盾在异兽狂暴的冲击下剧烈震荡,他修为扎实,但引气诀长于持久和防御,攻击力稍弱。 他咬紧牙关,死死顶住异兽,为沈东平和王雷创造机会。 沈东平拳脚凌厉,将另一头异兽死死缠住,拳脚在异兽坚硬的晶甲上留下道道深痕。 王雷的雷锏更是威猛无匹,狂暴的雷霆之力将那名魔道老者逼得连连后退,护体魔气被炸得明灭不定! “哼!困兽犹斗罢了,阴煞蚀魂!”魔道老者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骷髅法器上。 骷髅头绿光大盛,喷出的蚀骨阴风瞬间化作无数张痛苦哀嚎的鬼脸,带着强烈的灵魂腐蚀之力,无差别地席卷向大燕三人! “小心精神攻击!”陈默一声怒吼,一张清心镇魂符瞬间燃烧,化作金色光罩护住三人,但鬼脸冲击力极强,光罩剧烈波动! “呃!”李宏修为稍弱,被鬼脸蕴含的精神冲击扫中,心神瞬间失守,维持气盾的真元出现了一丝凝滞! 就是这一丝凝滞! 那头被他顶住的异兽抓住机会,布满晶刺的巨尾如同钢鞭般狠狠抽来! 砰! 青色气盾轰然破碎,巨尾狠狠抽在李宏的胸膛上。 咔嚓! 一阵骨裂声清晰响起,李宏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胸膛瞬间塌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他重重摔在深渊边缘,距离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一步之遥! “李宏!”沈东平和陈默同时惊呼道! “死!”魔道老者狞笑,手掌隔空对着重伤倒地的李宏狠狠一抓,一只由魔气凝聚的黑色鬼爪直抓李宏头颅。 他要趁其病,取其命! “滚开!”王雷见状目眦欲裂,雷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雷光,试图阻止! “救人!”沈东平更是心神剧震,他舍弃异兽,化作一道惊鸿,拳头打向那只魔气鬼爪! 但,晚了半步! 李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绝不能成为累赘。 他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 嗡! 数张绘制着复杂阵纹的玉符飞出,环绕在他身边,爆发出刺目的白光,这是他保命的底牌守护符阵。 但此刻,他并非用于守护自身! “沈局,陈默,你们快走!”李宏嘶声大吼道,守护符阵的光芒猛地向内收缩,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场狠狠撞向身下的地面! 轰隆! 李宏身下的晶石地面瞬间炸裂,狂暴的冲击力混合着符阵的排斥力,将猝不及防的沈东平等人都狠狠推离了深渊边缘。 而李宏自己,则被这股力量反冲,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不!”沈东平发出悲愤欲绝的怒吼,眼睁睁看着忠诚的下属为了救他们,选择自毁符阵,坠入深渊。 他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轰! 沈东平体内沉寂的力量之海,在这股极致的情绪冲击下,瞬间沸腾。 那层二阶中期的壁垒如同纸糊般被撕裂,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二阶后期,临阵突破。 “老狗,拿命来!”沈东平双眼赤红,他并指一点。 一道带着斩灭一切的恐怖剑指,瞬间消失! 噗! 一声轻响! 远处,那刚刚从排斥力场中稳住身形的魔道老者,动作猛地僵住。 他的眉心,一个细小的血洞缓缓浮,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光芒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倒下。 连他护体的魔气和那件骷髅法器,都在这无匹的意志下瞬间湮灭! 剩下的魔修和异兽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沈东平看都没看他们,他矗立在深渊边缘,目光死死盯着下方无尽的黑暗,身体微微颤抖。李宏最后那声决绝的走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头上。 “沈局。”陈默和王雷来到他身边,眼中同样充满了悲痛和愤怒。 沈东平缓缓收回目光,他身上的气息已经稳固在二阶后期,他看了一眼突破的两人,声音平静道:“走,此间事了,所有手上沾了我大燕特管局血的,一个不留。” 三道身影,再次踏入紫雾深处。 大燕,酒店内。 杨鸿晃动着杯中的猩红酒液,目光穿透空间阻隔,看着山谷中上演的一幕幕惨烈与突破。 奥利弗的悲吼,索菲亚的蜕变,磐石的溃逃,沈东平的哀嚎,陈默和王雷的气血雷光…… 他心情越发欣喜,如同欣赏着一曲用生命和鲜血谱写的交响乐。 “绝望中的蜕变,悲愤下的突破,仇恨滋养的力量,多么甘美的养分,还要多多益善啊。” 杨鸿轻声自语道,他感受着这些在绝境中迸发出的感悟。 三阶巅峰的境界,在这血与火的浇灌下,越发稳固,甚至触摸到了一丝更高层次的边缘。 第131章 心泉血战 穿越层层空间乱流与致命陷阱,山谷最核心的区域终于展现在幸存者面前。 这里仿佛是整个破碎秘境的生机枢纽,空间相对稳定,浓郁的紫色致幻雾气被一股柔和磅礴的生命力量驱散了大半。 一片由白玉岩石构成的洼地中央,一泓不过丈许方圆的清澈泉水静静流淌。 泉水呈现出梦幻般的碧绿色,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仅仅是呼吸一口水汽,便让人感觉全身毛孔舒张,疲惫伤痛都减轻了几分,这是蕴含生命气息的灵泉。 灵泉正上方,泉眼核心处,一颗拳头大小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心状晶石静静悬浮。 这是自然之心,杨鸿放置于此的真正至宝,蕴含生命与自然本源的法则碎片。 这枚晶石的出现,瞬间引起所有来到此处超凡者的贪婪。 灵泉边缘,无形的杀气几乎凝固了空气。 索菲亚悬浮在灵泉一侧的阴影中,她周身流淌着粘稠如墨的黑暗,如同披着一件流动的夜幕斗篷,强大的二阶中期气息带着吞噬一切光线的压迫感。 她身后,威廉庞大的狼躯匍匐在地,胸口那恐怖的伤口在灵泉气息滋养下已经不再流血,伤口也在自我修复中。 罗索则完全融入阴影,如同潜伏的毒蛇。 索菲亚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自然之心上,这等蕴含磅礴生命力的至宝,对于一方势力来说,好处太大了。 沈东平站在一块凸起的白玉岩石上,气息渊深如海,二阶后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一般,是全场修为最高的超凡者。 他眼神平静,心中对于这自然之心有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陈默与王雷一左一右护在他两侧。 伊芙琳赤足轻点在一缕清风之上,银色长发无风自动。 她身边,雷雀、晶蝶、风精三只元素精灵环绕飞舞,散发出纯净强大的元素波动。 她眼眸深处,倒映着自然之心那精妙绝伦的能量结构。 她对生命法则本身兴趣不大,但这颗晶石本身蕴含的自然造物规则,是她追求真理之道最好的印证和补全。 艾莉森站在一块碎裂的晶石上,分析眼镜镜片上不断刷新着自然之心的恐怖能量读数。 她脸上带着兴奋扭曲的笑容,手中那把脉冲坍缩炮的炮口闪烁着不稳定的蓝白光芒,腰间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能量干扰器和炸弹。 “生命至宝?哈!管它黑猫白猫,能拆开看结构就是好猫。这玩意儿,归我了。” 这自然之心本身蕴含的技术对她来说,这是无价之宝! 特异局指挥官磐石站在灵泉另一侧,仅存的机械义肢能量核心高速旋转,发出过载的嗡鸣声。 他身上的重型作战服多处破损,露出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改造身躯,脸上那道灼痕更加狰狞。 磐石冰冷的电子眼扫过自然之心,又扫过其他竞争者,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计算着最优抢夺方案。 这蕴含生命本源的晶石,对联邦的生物科技和基因改造有着无法估量的价值。 他的机械义肢掌心,裂开一个黑洞洞的炮口,惨白色的相位撕裂能量正在凝聚。 贾斯丁藏身在一根断裂的白玉柱后,他脸上带着贪婪和一丝忌惮。 他目光死死盯着自然之心,这磅礴的生命力,足以让他炼制出威力无穷的万魂幡主魂。 但他深知自己是全场最弱,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手掌中扣着几枚惨绿色的骨钉和一瓶翻腾着黑气的诅咒之瓶,他现在只能等待,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灵泉浓郁的生机,与空气中弥漫的肃杀,形成诡异的对比。争夺,在沉默中一触即发! 索菲亚动了,她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黑暗之矛,无声无息地从伊芙琳身后的阴影中猛然刺出。 黑暗之矛直指其后心,她要先解决这个威胁巨大手段诡异的元素巫师。 “风之壁!”伊芙琳仿佛背后长眼,空灵的声音响起。 环绕身侧的微型气旋风精瞬间膨胀,一道由锋利气刃构成的墙壁瞬间在她身后成型。 嗤嗤嗤! 黑暗之矛狠狠撞在风之壁上,刺耳的切割摩擦声爆响。 气刃被黑暗之力侵蚀崩碎,但黑暗之矛的前冲之势也被强行瓦解。 伊芙琳借力向前飘飞,同时指尖赤红光点闪烁! “雷火链!” 轰隆,数道跳跃电弧和赤红火焰交织而成的锁链,瞬间缠绕向索菲亚显出身形的位置! 索菲亚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之中,雷火锁链抽打在白玉岩石上,瞬间炸出焦黑的深坑。 就在索菲亚攻击伊芙琳时。 “就是现在,相位撕裂。目标:晶石基座。”磐石队长眼中数据流一定,他机械义肢的炮口瞬间喷射出惨白色的湮灭光束。 湮灭光速射向悬浮晶石下方的灵泉能量节点,他要破坏晶石悬浮状态,制造混乱增加抢夺机会。 “休想!”沈东平眼神一凝!他并指一点,一道剑影精准无比地斩向射向基座的相位撕裂光束,另外一道则如同游龙般,直取磐石队长。 嗤啦!轰! 剑影与相位撕裂光束碰撞,湮灭能量与锋锐剑气激烈撕扯,随后双双湮灭,爆炸的冲击波将灵泉水掀起巨浪。 另外一道剑影快如闪电,磐石队长见状,只能使用机械义肢仓促格挡。 合金手臂被剑气斩出凹痕,一时间电火花石四溅! “该死的东方修士!”磐石队长又惊又怒,没有想到沈东平这么猛,瞬间让自己的机械义肢受损。 “好机会!”艾莉森怪叫一声,喷气靴功率全开,如同炮弹般射向自然之心。 她手中脉冲坍缩炮再次充能,蓝白光芒刺目!“都给我让开!” “给我留下!”王雷一声怒吼,他早就盯着这个科技疯女人。 雷锏卷起一道粗大的银色雷蟒,狠狠撞向艾莉森的前冲路线,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封锁了艾莉森所有闪避空间! “靠。”艾莉森大骂,不得不放弃前冲,脉冲坍缩炮调转炮口,对着雷蟒轰去。 轰! 蓝白湮灭光束与银色雷蟒狠狠对撞在一起,刺眼的能量风暴瞬间炸开。 艾莉森被爆炸冲击波掀飞,王雷也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身上雷光变得黯淡! 就在这混乱的刹那! “桀桀,宝贝是我的了!”贾斯丁从白玉柱后窜出。 他手掌一挥,大片带着强烈麻痹效果的腐魂毒雾瞬间笼罩向离晶石最近的伊芙琳和索菲亚。 同时,他手中那瓶翻腾的黑气被猛地砸向自然之心。 那是他最强的万魂蚀灵咒,他要污染晶石,再趁乱夺取。 “找死!”索菲亚和伊芙琳同时感受到威胁,两人虽在互相牵制,但面对这无差别的阴毒攻击,瞬间达成默契。 “暗影屏障!”索菲亚周身黑暗涌动,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挡在身前。 “元素净化!”伊芙琳指尖三色光点交融,一道纯净的净化光波扩散开来。 嗤嗤嗤! 腐魂毒雾撞上暗影屏障和净化光波,迅速消融。 但贾斯丁的目标并非她们。 那瓶万魂蚀灵咒化作一道由无数哀嚎怨魂凝聚的黑色箭矢,无视了阻挡,直射自然之心。 “混账!”沈东平见状脸色一沉,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径直斩向黑箭! 这时,赶到核心区域的小芸身影一闪,赤金色的气血在右拳上凝聚成拳罡,带着焚尽八荒的烈阳真意,一拳砸向那道怨魂黑箭。 “烈阳破邪!” 轰! 黑箭被硬生生打爆,但爆炸的阴邪冲击力也将小芸震得气血翻腾倒飞出去,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贾斯丁见到自己最强一击被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化作毒雾遁走。 “暗影禁锢!”索菲亚冰冷的意念锁定了他,贾斯丁脚下的阴影瞬间化作粘稠的沼泽,无数暗影之手探出,死死抓住他的脚踝。 “元素之怒!”伊芙琳指尖雷雀与赤红光点融合,一道水桶粗细的赤红雷柱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向被禁锢的贾斯丁。 “不!”贾斯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绝望尖叫,便在赤红雷火中彻底化为飞灰。 这位狡诈的魔道巫师,最终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了代价。 混乱的第一轮交锋暂时平息,灵泉边一片狼藉,白玉岩石布满焦痕。 各方都消耗不小,警惕地看着彼此。 沈东平身影落在陈默身边,他语气平淡的说道。 “陈默,这里太危险了,你带着我们的人先离开秘境,我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陈默闻言,眉头微皱,不过看到小芸赶到,想必三人联手,面对这些西方超凡者应该足够了。 “好的,我这就带他们离开。” 话语落下,陈默身影向外飞去,索菲亚等人看到陈默离去的背影,并没有阻拦,对他们来说,在眼前的自然之心才是最重要的。 短暂的死寂被磐石队长打破,他眼中数据流疯狂计算,得出唯一结论。 必须制造更大混乱,他才有机会。 他猛地将机械义肢插入地面,义肢的能量核心瞬间过载,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能量过载,地脉冲击波,开启最大功率!” 轰隆! 一股混杂着高频震荡与湮灭能量的冲击波,以磐石队长为中心猛地灌入地下,然后如同火山爆发般朝着灵泉和自然之心的方向猛烈喷发。 大地剧烈颤抖,白玉岩石纷纷崩裂。 狂暴的能量乱流无差别地席卷向所有人,他要用这自杀式的攻击,摧毁灵泉结构,掀翻晶石! “疯子!”艾莉森距离最近,脸色剧变。 她瞬间启动身上所有防御护盾,同时将一个圆盘装置拍在地上。 “重力反转场,开!” 嗡! 一股强大的反向重力瞬间作用在她身上,将她如同炮弹般射向高空,险险避开了大部分地脉冲击! “混账!”沈东平一声怒喝,他一掌轰出。 一道巨大的掌印狠狠拍向冲击波的核心,试图将其镇压。 但冲击波范围太大,太狂暴了。 “金刚壁垒!”小芸挡在沈东平侧前方,赤金色的气血爆发到极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金刚巨盾! 王雷则雷锏高举,引动漫天雷霆,化作一片雷电网笼罩己方三人! 轰隆隆! 地脉冲击波狠狠撞上掌印,金刚盾和雷电网,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了一切。 小芸闷哼一声,金刚盾剧烈震荡,赤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她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王雷的雷网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雷霆之力被湮灭能量中和,狂暴的冲击力将三人震得连连后退! 索菲亚在冲击波袭来的瞬间,便化作一片流动的黑暗,将重伤的威廉和罗索完全包裹住。 黑暗如同最坚韧的缓冲层,将狂暴的冲击力卸开! 她闷哼一声,显然也承受了巨大压力。 伊芙琳则最为从容,她脚下清风托举,瞬间升空。 同时,双手在胸前划出玄奥轨迹! “水之灵,大地之灵,共鸣,守护!” 灵泉中碧绿的泉水如同活了过来,瞬间升腾而起,在她下方形成一层柔韧的水幕屏障。 同时,周围破碎的白玉岩石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她身前快速凝聚成一面厚实的岩石壁垒。 轰! 冲击波狠狠撞在水幕和岩壁上,水幕剧烈荡漾,卸去大部分冲击力。 岩壁则被震得碎石纷飞,伊芙琳身形微晃,但安然无恙! 磐石队长这自杀式的攻击,目的总算达到了。 咔嚓!轰隆! 灵泉的核心结构在地脉冲击下终于不堪重负,泉眼周围的玉石彻底崩碎。 那悬浮的自然之心失去了稳定的能量依托,猛地一颤,从悬浮状态跌落,碧绿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要熄灭。 就是现在! “暗影穿梭!”索菲亚第一个动了,包裹着威廉等人的黑暗瞬间收缩,化作一道极致的黑色流光,直射跌落的自然之心,她要在晶石落地的瞬间将其夺取。 “元素禁锢!”伊芙琳岂容她得手。 一道由纯粹风元素构成的力场瞬间笼罩向下跌落的晶石,同时,无数条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缠绕向索菲亚化身的黑色流光,她要缠住索菲亚。 “重力锚,给老娘定住!”高空中的艾莉森尖叫着,将一个装置狠狠砸向自然之心下方。 强大的向下重力场瞬间形成,试图将晶石牢牢吸附在原地。 “雷龙锁。”王雷不顾伤势,雷锏再次爆发出刺目雷光。 一条银色巨龙咆哮而出,龙爪狠狠抓向被风元素力场和重力锚双重束缚的晶石,他要强行夺取! “力场,开!”沈东平眼中精光爆射,他不再保留,二阶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强大的气血充斥在每一寸空间,形成一个强大的自我领域。 力场笼罩范围内,重力锚的力场被气血磨灭,缠绕的藤蔓瞬间被碾压成齑粉。 索菲亚那快如流光的黑暗穿梭,在踏入力场的瞬间,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沼泽,速度骤降,甚至黑暗流光都被强大的气血撕开道道裂口。 沈东平一步踏出,身影融入力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自然之心旁。 他右手无视了周围混乱的能量乱流,坚定地抓向那颗搏动着的翠绿晶石! “你休想!”索菲亚发出愤怒的尖啸,她被力场迟滞,眼看沈东平就要得手。 她眼中黑暗旋涡疯狂旋转,一道黑暗射线从她指尖射出,直刺沈东平抓向晶石的手腕。 这是她蜕变后领悟的杀招寂灭死光,蕴含暗影本源的湮灭之力。 伊芙琳也同时出手了,她看出沈东平是最大威胁。 一道诡异冰火箭矢瞬间成型,带着冻结灵魂又焚灭万物的矛盾气息,直射沈东平后心。 这是冰火元素湮灭箭! 艾莉森在空中怪叫着,脉冲坍缩炮再次充能,蓝白光芒锁定了沈东平。 但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发射。 她不想毁掉自然之心,王雷怒吼着,试图冲破力场阻拦! 沈东平身处风暴中心。 前有索菲亚的寂灭死光直刺手腕,后有伊芙琳的冰火湮灭箭锁定后心。 力场虽强,但仓促间也无法完全阻挡两位二阶中期的全力杀招。 他若执意取自然之心,必遭重创甚至陨落。 电光火石之间,沈东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抓向晶石的手势不变,左手却在胸前闪电般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 “太极轮转,阴阳逆!” 嗡! 一个由纯粹阴阳二气构成的巨大太极图瞬间在他身后浮现,太极图急速旋转,阴阳鱼眼如同旋涡一般转动。 噗!嗤啦! 索菲亚的寂灭死光和伊芙琳的冰火湮灭箭,几乎同时撞在急速旋转的太极图上。 太极图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阴阳二气疯狂流转卸力。 两道恐怖的杀招,被这蕴含天地至理的太极图硬生生化解了大半威能。 但沈东平也付出了代价,他身体剧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用太极图硬撼两道杀招,对他来说负荷极大,他维持太极图的手微微颤抖。 这时,沈东平的右手终于触碰到了那颗自然之心! 一股磅礴精纯的生命之力,瞬间顺着手臂涌入他的体内。 带来的不是舒畅,而是如同被撑爆般的剧痛。这股生命力量太强大了,远超他此刻承受的极限! “呃!”沈东平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他死死抓住晶石,就要将其收入储物法器之中。 “这是我的,给我放下。”索菲亚见状彻底疯狂,威廉治愈的希望就在眼前。 她不顾一切,强行燃烧暗影本源。 身影化作一道更加深邃的黑色闪电,瞬间穿透了被削弱的力场阻隔。 一只由纯粹暗影构成的利爪,狠狠抓向沈东平抓住晶石的手臂,她要断臂夺宝! “留下!”伊芙琳也急了,元素之力疯狂涌动。 无数根粗壮的荆棘藤蔓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缠绕向沈东平的双腿。 同时,一道凝练的空间切割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沈东平脖颈后方,她动用了空间之力! 高空中的艾莉森终于忍不住了! “脉冲坍缩,开启最大功率,轰他周围!” 她对着沈东平脚下地面扣动了扳机,蓝白色的湮灭光束呼啸而下,她不敢直接轰晶石,但可以制造混乱。 王雷见状目眦欲裂,雷锏带着所有力量轰向索菲亚的后背。 小芸赤金色的拳罡带着焚天煮海的威势,狠狠砸向伊芙琳召唤的荆棘藤蔓! 轰!轰!轰! 所有的攻击在刹那间碰撞! 沈东平脚下被脉冲坍缩炮击中,地面瞬间湮灭出一个深坑。 他身体失去平衡,索菲亚的暗影利爪狠狠抓在他抓住晶石的右臂上。 锋锐的黑暗之力瞬间撕裂护体真元,留下深可见骨的五道血痕,阴寒死气疯狂侵蚀。 伊芙琳的空间切割刃被沈东平在千钧一发之际偏头躲过,削断了他一缕发丝,腿上缠绕的荆棘藤蔓被小芸的烈阳拳罡轰碎。 王雷的雷霆也重重轰在索菲亚的后背,将她震得向前踉跄,黑暗护盾破碎,一口鲜血喷出。 混乱中,沈东平死死抓住自然之心的右手,因为剧痛猛地一松! 那颗自然之心,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脱手飞出,落在深坑边缘一片狼藉的碎石堆中,被一块巨大的白玉岩石碎块掩住,翠绿的光芒在尘土中微微闪烁。 深坑边缘,一片死寂。沈东平右臂鲜血淋漓,气息有些紊乱,脸色异常苍白。 索菲亚后背焦黑,黑暗气息剧烈波动,眼眸死死盯着碎石堆。 伊芙琳悬浮在空中,气息也有些起伏,她目光扫过深坑和碎石堆,又看向受伤的沈东平和索菲亚,似乎在权衡什么。 艾莉森喘着粗气落在一块岩石上,脉冲坍缩炮炮口冒着青烟,分析眼镜疯狂扫描着晶石位置。 王雷和小芸护在沈东平身边,警惕地注视着所有人。 磐石队长倒在远处,机械义肢彻底报废,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最终的血战,因为这意外暂时停滞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那颗在碎石中的自然之心,依旧是点燃最终战火的唯一引信。 第132章 剧变 碎石堆中,那抹半掩的翠绿光芒,挑动着深坑边缘每一个人的神经。 艾莉森抹了一把脸,分析眼镜上数据瀑布般刷新,疯狂计算着晶石的能量辐射,以及每一个竞争对手的能量波动峰值。 脉冲坍缩炮炮管发红,显然短时间内无法再次进行高功率射击。 她焦躁地拍打着腰间挂满的装置,寻找着能打破僵局的小玩意。 伊芙琳眼眸深处,骤然亮起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银辉。 这是精神力量凝聚到极致,即将突破某种界限的征兆。 她周围紊乱的元素能量仿佛受到了无形之手的安抚,瞬间变得有序。 三只元素精灵同时发出欢悦的清鸣,化作三道纯粹的元素流光,瞬间融入她的眉心。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以伊芙琳为中心轰然扩散,让在场的所有二阶强者灵魂深处都感到一阵强烈的悸动。 沈东平眼神一凝,气血自发流转护体。 索菲亚周身黑暗光芒剧烈翻腾,本能地收缩防御。 艾莉森的分析眼镜发出红色警报,显示着强大的精神力读数飙升。 “冰霜烈焰,于此升华,冰火协奏曲。” 伊芙琳空灵的声音不带丝毫烟火气,她纤细的双手在胸前优雅地划出一个玄奥的轨迹,指尖迸发出冰蓝与赤红交缠的璀璨光芒! 轰。 一片冰火力场瞬间降临,以伊芙琳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空间被强行分割。 一半是绝对的酷寒,空气冻结,白玉岩石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冰晶,连灵泉残余的水洼都被彻底冰封,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 另一半则是赤红火海,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岩石融化流淌,发出滋滋的声响,恐怖的热浪席卷而来! 冰与火两个极端,以伊芙琳为界限,疯狂地碰撞交织。 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整个灵泉区域,将本就狼藉的战场进一步摧残。 落石被冰封后又在高温中炸裂,烟尘被瞬间蒸发或者冻结成冰晶粉末! “呃!”王雷首当其冲,他本就消耗巨大,此刻被一股极寒冻气扫中,半边身体瞬间覆盖冰霜,身体僵硬迟缓,雷光几乎熄灭。 小芸怒吼一声,赤金色气血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强行驱散侵袭的寒流与热浪。 她挡在沈东平和王雷身前,但金红色的气血光焰在冰火力场的双重压制下也剧烈摇曳,如同风中残烛! 索菲亚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浓郁的黑暗在她周身疯狂压缩,化作一层吞噬光线的暗影护盾。 冰晶在护盾上蔓延,又被黑暗之力侵蚀消融;赤红的火焰不断袭击护盾,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索菲亚艰难地维持着防御,眼眸死死盯着冰火风暴中心的伊芙琳,目光中带着一丝仇恨与震撼。 这女人的突破,彻底打乱了她拼死一搏的计划! “就是现在,疯婆娘,谢了!”艾莉森在这毁灭性的冰火风暴中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声。 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伊芙琳的爆发吸引了绝大部分压力! “干扰矩阵,全频段过载启动!” 她猛地拍下腰间一个布满裂纹的黑色圆盘装置。 嗡! 一股无形混乱的电磁脉冲瞬间爆发,脉冲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剧烈涟漪! 滋啦!砰! 索菲亚凝聚的暗影护盾剧烈波动,边缘甚至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最核心的冰火领域更是首当其冲,那冰火交织的平衡被这股混乱无序的能量脉冲强行干扭曲。 冰霜与烈焰的界限瞬间模糊,狂暴的能量对冲变得更加混乱无序,伊芙琳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力场出现了刹那的不稳。 她精心构筑的压制局面,被这科技疯子的破罐子破摔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重力锚,锁定。机械臂,给我拿来你!” 艾莉森没有任何停顿,在拍下干扰器的同时,她另一只手已经将一个闪烁着蓝光的金属飞梭狠狠掷向碎石堆中的自然之心 飞梭在靠近自然之心时瞬间展开,释放出强大的定向重力场,如同无形的巨手一样,牢牢吸附住那颗翠绿晶石! 同时,她背后的简易机械臂带着刺耳的液压传动声,以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精准地抓向被重力锚定住的自然之心。 机械臂的合金指尖闪烁着高频震荡的微光,足以撕裂大部分能量防护。 “休想!” “住手!” “找死!” 沈东平,索菲亚,伊芙琳三声怒喝几乎同时响起,三人眼中都爆发出惊怒交加的光芒! 沈东平强压伤势,他抬手一点,一道凝练的血色剑气撕裂紊乱的能量流,朝着机械臂的关节连接处斩去,他试图毁掉这器械。 索菲亚更是疯狂,她不顾自身防御被干扰脉冲削弱,一道暗影之鞭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狠狠抽向艾莉森的本体,她要打断施术者。 伊芙琳强行稳定力场,一道冰蓝色的极寒射线和一道赤红的熔岩火矢同时射出,目标同样是那只即将触及宝物的机械臂。 三道致命的攻击,带着三人的怒火与必杀之意,想要将艾莉森连同她的机械臂一起撕碎。 艾莉森脸上疯狂的笑容凝固,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她所有的防御都集中在对抗环境伤害上,根本来不及抵挡这三位含怒出手的绝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令人灵魂震颤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秘境核心,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颤抖。 轰隆!咔嚓!轰隆隆! 以干涸的灵泉泉眼为中心,整个白玉岩石构成的地面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穹顶之上,那些经历了无数次能量冲击都未曾彻底崩塌的巨大钟乳石岩柱,此刻如同腐朽的枯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然后一一断裂崩塌! 数十根,数百根粗达数丈,长逾百丈的巨型石柱,裹挟着亿万钧的恐怖重量轰然砸落。 目标,正是整个灵泉区域。 落石的范围笼罩了所有人,无差别攻击。 遮天蔽日的烟尘瞬间腾起,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开来。 整个空间被毁灭性的能量乱流彻底吞噬,光线被遮蔽,感知被严重干扰,耳边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巨响! “秘境崩塌了!” “快走!” 惊骇欲绝的吼叫声在烟尘中显得微弱绝望,这一刻,什么宝物,什么仇恨,在灭顶之灾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沈东平脸色剧变,力场瞬间收缩到极致,他护住三人,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光芒,强行撞开几块不算巨大的落石,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疾驰。 “走!”他低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索菲亚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但看着气息微弱的威廉,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黑暗瞬间将威廉,罗索和她自身包裹,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滴,朝着另一个方向疯狂遁去,速度甚至比沈东平更快一分。 伊芙琳精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她的冰火力场在崩塌的天地之威下显得如此渺小。 她当机立断,双手一合,三色元素精灵光芒大放,在她身周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元素护盾。 她硬顶着几块砸落的巨石,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朝着上方一个相对薄弱的岩层裂隙冲去。 元素护盾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 “不!我的宝贝!”艾莉森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离自然之心最近,也离崩塌的中心最近,巨大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相位转移弹,最大功率。” 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疯狂的举动。 她对着自己脚下,扣动了那把已经过热的脉冲坍缩炮。 轰! 一团极度不稳定的蓝白色能量球在她脚下爆开,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将她炸飞出去。 方向,恰好是伊芙琳刚刚冲破的那个岩层裂隙。 她惨叫着,浑身焦黑冒烟,翻滚着消失在裂隙的烟尘中,生死不知。 轰隆隆。 崩塌持续了一段时间,当剧烈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灵泉区域,已经彻底面目全非。 干涸的泉眼被无数巨大的碎石彻底掩埋,曾经温润的白玉岩石地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废墟之丘。 几道狼狈的身影在废墟边缘显现。 沈东平,小芸,王雷落在远处一块相对完整的巨岩上。 沈东平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右臂的伤口在剧烈的能量冲击下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袖。 他目光不断扫视着那片废墟,试图穿透烟尘,查找自然之心的下落。 索菲亚带着威廉和罗索,从另一侧的阴影中浮现。 她脸色黯淡了许多,气息剧烈波动,显然在崩塌中保护两人消耗巨大。 威廉依旧昏迷,胸口暗影薄膜微弱起伏。索菲亚眼眸死死盯着废墟中心,意图查找自然之心的痕迹。 伊芙琳从上方那个裂隙缓缓降落,落在废墟边缘一块斜插的巨石上。 她脸色也有些发白,元素精灵环绕飞舞,光芒略显黯淡。她眼眸扫视着废墟,眉头微蹙。 烟尘,终于散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废墟的中心。 那片曾被灵泉浸润,此刻又被巨石彻底掩埋的区域。 什么都没有。 没有碧绿的泉水,更没有那抹动人心魄的翠绿光芒。 只有狂暴能量肆虐后留下的道道焦痕,以及一片死寂的空旷。 自然之心消失了。 沈东平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锐利的目光扫过索菲亚,伊芙琳,以及艾莉森消失的那个裂隙方向。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在他眼底翻腾。 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 是谁?是那科技疯子趁乱得手了吗?还是被崩塌掩埋? 索菲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眼眸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可惜了,看来威廉的伤势要自行修复或者寻找其他的代替品。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刺向沈东平,又扫过伊芙琳。滔天的恨意在她心中酝酿,但此刻,她需要先带威廉离开这绝地。 伊芙琳沉默地看着那片空旷地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指尖萦绕的元素精灵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记录分析着此地残留的最后一丝能量信息。 她对自然之心兴趣不大,但这件自然造物的瑰宝以这种方式消失,让她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是谁?那个科技疯子?不像。崩塌来得太巧,太致命。 废墟之上,一片压抑的沉默。 最终,沈东平收回目光,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们走。” 一道光芒卷起小芸和王雷,头也不回地朝着秘境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这次可谓是损失惨重,李宏的仇未报,还结下死敌,大燕特管局此行一败涂地。 索菲亚最后看了一眼沈东平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废墟。 黑暗无声涌动,包裹着威廉和罗索,悄无声息地融入崩塌的阴影中,再次消失不见。 伊芙琳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眼眸扫过整个废墟战场,将最后的信息印入脑海。 清风托起她的身体,朝着与沈东平不同的另一个方向飞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残破的秘境通道之中。 在崩塌发生烟尘笼罩时,一道无形无质仿佛与空间本身融为一体的意念,悄然探出。 它精准地绕开了重力锚的吸附,无视了混乱的能量乱流,在艾莉森的机械臂即将触及自然之心时,将其带走了。 没有光芒闪烁,没有空间波动,甚至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荡起。 那枚牵动所有人心弦的法则碎片,就这样无声无息消失在崩塌的烟尘与混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燕,酒店套房内。 杨鸿掌心之上,一枚翠绿色的心状晶石静静悬浮,散发着磅礴精纯的生命气息,温润的光芒照亮了他幽深的眼眸。 三阶后期的气息,隐隐向着那层坚固的巅峰壁垒,发起了无声的冲击。 渔翁,终于收网了。 而外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林家内部的倾轧,马库斯营救卡洛斯的困局,索菲亚刻骨的仇恨,伊芙琳冷静的追查,以及各方势力在秘境巨大损失后的反弹。 “棋盘上,新的棋子正在落下,旧的伤痕等待着清算。有趣,太有趣了,呵呵。” 第133章 灵气上升 秘境入口。 一道金色光芒率先冲出,落在入口外冰冷的山岩上。 光芒散去,露出沈东平,小芸和王雷的身影。 沈东平衣服上染满了暗红血污,右臂衣袖破碎,露出的伤口深可见骨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有些不稳。 他扫了一眼秘境入口,身影没有丝毫停留。 “走。”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行损兵折将,李宏陨落,核心目标自然之心不翼而飞,巨大的挫败感在胸中灼烧,他需要立刻返回,重整旗鼓。 小芸赤金色的气血黯淡了许多,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炼体强者的刚猛气势被一种疲惫取代。 王雷更惨,半边身体覆盖着未化的冰霜,雷锏上的电弧微弱如萤火,全靠意志支撑。 两人沉默地跟上沈东平,三道身影化作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紧接着,一片阴影如同墨汁般从入口边缘渗出,无声地落在另一侧的山谷。 阴影褪去,露出索菲亚和她护持的两人。 威廉庞大的狼躯气息微弱,胸口的暗影薄膜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搏动都极其艰难,全靠索菲亚不断注入精纯的暗影之力维持。 罗索半边身体焦黑,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显然是重伤未愈。 索菲亚周身的黑暗气息剧烈翻腾,不再是以往的深邃掌控,而是充满了暴戾的躁动。 她没有再看秘境入口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引爆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阴影无声地卷起威廉和罗索,如同一道暗影之箭,朝着北陆城邦急速遁去。 最后,一道清风托着伊芙琳的身影,从入口飘然而出。 她落在最高的山巅,长发在寒风中飞舞,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狼藉的入口。 她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思索。 “空间突然崩塌,能量峰值异常,空间结构瞬间崩溃的临界点,这有些问题。” 她低声自语道,指尖萦绕着几缕尚未散尽的混乱能量气息。 作为顶尖的能量结构大师,她敏锐地察觉到秘境最后的崩塌,并非单纯由内部战斗引发,更像是一种精确的引爆。 她的目光扫过沈东平和索菲亚消失的方向,最终停留在艾莉森被炸飞的那个裂隙位置,脸上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艾莉森跑了,那么,自然之心在哪里?” 沉默片刻后,清风再次托起她,朝着与索菲亚不同的另一个方向飞去,身影融入北陆苍茫的群山之中。 她需要更详尽的能量模型,需要追溯那异常崩塌的根源。 这次失败,在她眼中,是一个充满疑点的谜题。 入口处彻底死寂。 偶尔还有一两个浑身浴血的独行魔道巫师或者妖鬼血脉者挣扎着爬出。 欧罗巴秘境之行,各大势力以惨淡的残兵败将收场,留下的只有伤痛未解的谜团。 大燕,酒店套房内。 杨鸿的识海深处,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风暴,那是来自秘境血战的海量反馈。 沈东平太极轮转化解索菲亚寂灭死光与伊芙琳冰火湮灭箭的玄奥轨迹,力场展开时对空间锋芒的极致掌控。 种种关于能量刚柔转化,意志凝练的高阶感悟,在他识海中纵横切割,将他对气与意的理解推向新的巅峰。 索菲亚暗影穿梭,无视空间距离的诡异波动。暗影屏障吸收卸力的独特结构,燃烧本源时爆发出的那种源于绝望的湮灭之力。 融入他对影之法则的认知,填补了道源体系的一块重要拼图。 伊芙琳冰火风暴达成恐怖平衡的能量结构,元素精灵与精神完美融合的共鸣模式,空间切割刃那精准到毫巅的空间能量运用,极大地拓展了他对术的广度和深度理解。 艾莉森全频段干扰器的破坏性脉冲,重力锚对局部引力的精密操控,以及她那种将能量视为纯粹工具,不惜代价只为达成目标的器道思维。 精密器道的独特逻辑与能量干扰的另类手段,如同冰冷的蓝色数据流,注入他的知识库,提供了科技侧对抗超凡的全新视角。 威廉狼人化形时肌肉骨骼的重组与血脉力量的狂野爆发。 那与自然愤怒沟通的德鲁伊雏形意念。 狼人化形的肉身奥秘与自然沟通的原始精神烙印,融入了他对体与自然交感的认知中。 小芸烈阳气血破邪的至刚至阳真意,金刚壁垒硬撼地脉冲击的强大防御意志,纯粹炼体的极致体现,如同熔炉般的赤金烙印,淬炼着他自身的肉身潜力。 王雷使用雷龙锁的凝聚与狂暴控制,雷法运用的刚猛与技巧,丰富着他的攻防手段。 甚至包括死去的李宏,特异局指挥官磐石,魔道巫师贾斯丁,他们战斗经验与能量的运用方式,都被道源天赋快速地吸收升华,成为杨鸿自身最基础的养分。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这些来自不同体系,不同道路,不同境界的顶尖修士,在生死边缘爆发出的所有精华,此刻毫无保留汇聚于杨鸿一身。 他的身躯微微震动,体内那早已达到三阶后期的磅礴能量核心,在这股高质量的养分冲击下,开始发生剧烈的蜕变。 能量核心的结构被反复淬炼,变得更加致密稳固,散发出一种圆融无瑕的光泽。 精神意念在这股冲击下飞速壮大,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思维的运转速度提升了数倍。 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入微之境,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能量更加磅礴顺畅。 三阶后期的壁垒,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的气息,从杨鸿身上缓缓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引而不发,却让周围绝对静滞的空间都泛起了一层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三阶巅峰! 杨鸿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深处仿佛蕴含着无数星辰生灭,法则交织的宇宙图景。 “很好,道源之树,枝叶更丰了。” 大燕联邦,特管局总部地下深处,代号烛龙的超凡能量监测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原本稳定起伏,代表着全球各大主要区域灵气浓度的曲线图,在最近一周内,突然呈现出一种整体性的上扬趋势。 尤其是标注着“阿尔卑斯山脉”、“大燕西南横断山脉”、“西海岸自由联邦落基山脉”等几个关键点的区域,曲线上升的斜率陡增! 刺耳的警报声早已停歇,但监测室内气氛异常凝重。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脸色苍白,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反复核对数据模型。 “报告!确认无误!全球基准灵气浓度指数在72小时内,平均上升了173个百分点。 阿尔卑斯山脉震源区峰值上升达到惊人的892!数据模型显示,这不是局部波动,是全球性的灵气抬升!”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研究员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向匆匆赶来的特管局高层汇报。 “抬升源头?”一位肩章上绣着金色龙纹的威严老者沉声问道,他神色有些难看。 “无法精确定位,能量潮汐如同海啸一般,源头似乎是多点同时爆发的。 但阿尔卑斯山脉秘境崩塌点,无疑是其中一个最剧烈的爆发点。 我们怀疑,秘境崩塌释放了其内部积累万古的庞大灵气,如同打开了泄洪闸门,引动了全球灵气的连锁反应!” 老研究员指着屏幕上剧烈跳动的几个峰值点。 “这样一来,会有什么后果?” “天材地宝诞生频率和品质必然会大幅提升,根据模型推演,三品灵物出现的概率将提升300以上。 甚至可能出现四品灵物的征兆,同时,所有超凡者,尤其是处于瓶颈期的超凡者,突破难度将显着降低!但……” 老研究员深吸一口气,“这也意味着,更多的争斗,更激烈的资源抢夺,更强大的妖邪诞生温床也会一一出现!” 老者沉默,他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刺眼的上升曲线。 灵气复苏的浪潮,陡然加速了。 这既是机遇,更是滔天的危机! 特管局需要更快的刀,更硬的盾! 林家药园,核心区域。 几名负责照料灵药的林家子弟,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片原本长势喜人,年份接近十年的青玉参田,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翠绿的叶片迅速发黄卷曲,蕴含的灵气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抽走,正在飞速流逝。 短短片刻,整片参田便化为一片死寂的枯黄! “不,怎么会这样!”一个年轻子弟失声叫道。 “快,快去通知长老!”另一人惊慌失措地跑开。 林家议事厅,气氛极度压抑。 “药园核心区的三处灵田,灵气莫名流失,灵药全部枯萎了,我们损失惨重啊!” 负责药园的长老脸色铁青地汇报。 “灵气流失?”主位上的林家家主林震南眉头紧锁,“查,给我彻查,我要知道是阵法出了问题,还是有人在搞鬼?” 他本能地想到了死对头赵家,尤其是他们新得的阴煞诀!阴煞之气,最是侵蚀生机灵气。 与此同时,横断山脉深处,林岳正藏身于一个湿冷的山洞里。 他疲惫地靠在岩壁上,不断运转庚金破甲剑诀汲取着稀薄的灵气疗伤。 忽然,他感觉周身毛孔仿佛自主张开,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活跃,更容易被吸纳了。 一股微弱精纯的金锐之气,竟从山洞角落一片不起眼的苔藓下渗透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不顾伤势,扑到那片苔藓前。 林岳拨开苔藓,只见岩石缝隙中,几颗米粒大小闪烁着微弱银光的奇异晶体正缓缓凝聚成形。 这东西虽然品质极低,但这分明是天地灵气高度凝结的产物。 这是灵石雏形,这在以往,是绝不可能在如此浅层普通的环境下诞生的。 “灵气,变浓了?”林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了。 机遇往往伴随着更大的凶险,他立刻用剑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颗微小的晶体撬下收起,然后强撑着伤势,迅速离开了这个可能不再安全的临时庇护所。 他的逃亡之路,将因这悄然变化的天地,增添了更多变数。 全球范围内,无数类似的事件在隐秘角落发生着。 一株枯萎的灵草,一缕异常活跃的灵气,一颗新生的微弱灵晶。 一个灵气更加活跃的新时代,随着杨鸿的突破,悄然拉开了帷幕。 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汹涌澎湃。 第134章 暗影蛰伏 圣光大教堂深处。 往日里回荡着庄严旋律的中央大厅,此刻死寂得可怕。 长条形的黑曜石议事桌旁,只坐了寥寥数人。圣殿骑士团团长奥古斯特·罗兰,这位以铁壁着称的二阶中期圣骑士,此刻卸去了象征荣耀的银白肩甲,只穿着朴素的麻布内衬。 他布满风霜的脸上毫无表情,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每一次敲击都像沉闷的丧钟。 他的下首,是圣殿骑士团硕果仅存的两位副团长,以及教廷派来的特使枢机主教莫雷尔。 莫雷尔穿着深红色的枢机主教袍,脸上带着悲悯,但眼底深处那一抹审视问责的冷光,却逃不过在场老狐狸的眼睛。 “阿尔卑斯行动报告,最终确认了。”一名穿着染血白袍的书记官,声音干涩地宣读着,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在在座每个人的心上。 “圣殿骑士团派遣小队,全员殉道。队长,二阶初期圣骑士奥利弗确认陨落,副队长确认陨落,随队牧师伊莎贝尔,确认陨落……” 每念出一个名字,奥古斯特的手指就停顿一下,那些都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精锐,是圣殿未来的脊梁。 如今,全成了冰冷的名字。 “教廷派遣小队,殉道者五人,重伤三人,其中一人失去施法能力。”莫雷尔主教适时地补充道,语气有些沉重,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向奥古斯特。 “圣物庇护之羽在混战中遗失,初步判断被魔道巫师贾斯丁夺取,但其人已确认陨落于秘境核心争夺之中。” “庇护之羽也没了。”奥古斯特终于开口,话语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骑士小队携带的圣遗物黎明之剑碎片,同样不知所踪,我真是愧对圣殿。” 奥古斯特垂下头,花白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损失,可谓是前所未有。”莫雷尔主教的声音带着沉痛,但接下来的话却直指核心 “奥古斯特团长,教宗冕下对此深感痛心。但损失之外,更需问责。我们得到的情报严重失误,秘境核心的危险程度远超预估。 自然之心的存在更是未曾提及,圣殿骑士团作为此次联合行动的先锋与主导,对局势判断的严重偏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圣殿的威望,教廷的荣光,因为此次失败蒙尘,北陆的黑暗势力,必将因此蠢蠢欲动,我们需要一个交代!” “交代?哼。”奥古斯特猛地抬起头,冰冷的眼神直视莫雷尔,“莫雷尔主教!情报是双方共享!审判所小队同样未能探知核心详情。 至于自然之心那种等级的至宝,它的信息本身就是致命的诱饵。 我们所有人都成了棋盘上的棋子,现在,不是互相推诿的时候!” 他强压着怒火,声音低沉充满了力量。 “圣殿的损失,比教廷更重。这里的每一个名字,都是刻在我心头的伤痕。如今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防备黑暗世界的反扑。而不是在这里,对着伤痕累累的战友,挥舞起问责的鞭子!” 奥古斯特的话,让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两位副团长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莫雷尔主教脸上的悲悯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 问责与推诿的暗流,在圣光的殿堂下无声涌动。 巨大的损失带来的不仅是伤痛,更是权力结构的震荡与信任的裂痕。 圣殿骑士团与教廷的联合光环,在阿尔卑斯的废墟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弥合的裂痕。 与此同时,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代号橡木之心的安全据点内。 威廉庞大的狼躯被安置在一块刻满了暗影符文的冰冷石板上。 他胸口的暗影薄膜比之前凝实了一些,但依旧脆弱,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低沉痛苦的呜咽。 索菲亚坐在威廉身边,她手指按在威廉胸口上。 粘稠如墨的暗影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层薄膜之中,帮助威廉快速修复伤势。 这时,一道阴影飞进威廉的房间。 一个佝偻着背,穿着破烂斗篷的身影出现在索菲亚面前,这是雷加。 一个依附于午夜同盟的底层掮客,他负责情报和物资渠道方面的事物,也是索菲亚此刻为数不多的眼睛。 “大人。”雷加小心翼翼的看了索菲亚一眼,“外面的风声,很紧。” 索菲亚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指尖注入的暗影之力微微凝滞了一瞬,眼睛深处寒光一闪。“说。” “圣殿骑士团和教廷那边损失惨重,现在吵翻了天,正在互相指责。他们暂时没空,全力搜捕我们。” 雷加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但很快转为凝重,“但是黑暗议会的人,动作很大。” 听到黑暗议会这个名字,索菲亚终于缓缓转过头。 “那群鬣狗?” “是的,大人。”雷加身体伏得更低,语气带着一丝恐惧。 “罗恩死了,贾斯丁也死了,还有其他几个有名有姓的独行强者都折在了秘境里。议会里空出了好几个席位,下面的地盘也乱成了一锅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 “骸骨伯爵维肯放出话来,说午夜同盟已经名存实亡,大人您自顾不暇。他联合了毒蛛玛格丽特和几个新崛起的魔道家族,正在疯狂吞并我们以前的地盘和生意渠道。如今好几个以前依附我们的外围家族,已经倒戈了。” “维肯,玛格丽特。” 索菲亚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淬着寒冰。 这是两个在议会中一直觊觎午夜同盟地位,没有想到他们如今趁火打劫,不过想想也是,这正是这些黑暗鬣狗最擅长的把戏。 “还有……”雷加顿了顿,声音更加犹豫,“议会发出了暗影召集令。” “暗影召集令?”索菲亚的瞳孔骤然收缩,黑暗议会的召集令,意味着所有在议会拥有席位的势力首领必须出席,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席位及所有权益。 这通常是议会有重大决议或者面临外部威胁时才会发出,如今在这个时候发出,其意不言自明! “时间?地点?”索菲亚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 “七天后午夜,在嚎哭古堡。” 雷加的声音发颤,嚎哭古堡,那是骸骨伯爵维肯的老巢。 选择在那里召开,无异于一种赤裸裸的羞辱和宣示! “索菲亚大人,您不能去啊,这明显是陷阱,那群杂碎是想把您骗过去,然后对你出手,可不能上当了。” 雷加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索菲亚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沉重压迫感。 “陷阱?”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当然是陷阱,真是可笑,就凭他们那点微末实力,也敢打我的注意,以前需要他们,是因为午夜同盟需要他们吸引圣殿骑士团与审判所的目光,如今,以我的实力,不需要跟他们虚以为蛇。” 索菲亚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浓郁的黑暗如同活物般从她脚下升起,缠绕包裹,“他们想要我的位置?想要瓜分我的地盘?” “那就让他们知道,超凡者之间的规矩。” 话音落下,黑暗彻底消散。 欧罗巴的黑暗世界,一场由贪婪点燃的权力洗牌风暴,正随着索菲亚的离去,在阴影中悄然酝酿。 第135章 联邦余震 自由联邦,特异局总部所在地,棱镜堡垒地下深层。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正反复播放着一段模糊的战斗录像片段。 画面最终定格在阿尔卑斯秘境入口,以及零星几个浑身浴血挣扎爬出的联邦战士身影,旋即被一片代表信号丢失的雪花覆盖。 足以容纳数百人的战略指挥大厅,此刻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 所有军官,参谋,技术员都如同被钉在了座位上,他们脸色惨白,目光低垂,根本不敢去看主位上的那个人。 罗斯将军站在指挥台前,他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暴怒咆哮,甚至没有拍桌子。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屏幕,双手撑在冰冷的合金台面上,全身透着一股冻结灵魂的寒意。 “告诉我,屏幕上显示的是什么?”罗斯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地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没人敢回答,大厅里落针可闻。 “告诉我!”罗斯猛地转过身,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话语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气。 “报告将军!”一名负责行动后简报的上校硬着头皮站起来,声音干涩的回应道。 “代号阿尔法之眼的远征行动,确认失败了。由磐石指挥官率领的尖刀特别行动小组,编制全员确认阵亡或者失踪。 其中包括一名二阶初期基因战士队长,十一名一阶巅峰精锐。他们携带的所有尖端装备,包括相位撕裂炮原型机,能量矩阵干扰器等等,全部损毁或者遗失。” “阵亡还有失踪,呵呵。”罗斯缓缓重复着这段话,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上。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份的阵亡名单上。 “尖刀小组,联邦在超自然领域最锋利的刀刃,耗费了国家多少资源?多少心血?现在,你告诉我,他们换回了什么?嗯?” 他猛地抓起名单,狠狠地摔在全息投影台上!纸张在合金表面弹跳了一下,散落开来。 “告诉我,自然之心呢?那件蕴含生命力量的至宝呢?在哪里?” 罗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雄狮的咆哮,终于撕破了那层冰冷的伪装,声音震得合金墙壁嗡嗡作响。 “还有艾莉森博士,她人呢?她带去的技术呢?回答我!” 负责情报的准将脸色煞白的说道:“将军,根据最后传回的混乱信号和现场能量残留分析,自然之心在秘境核心崩塌时失踪了,如今下落不明。 艾莉森博士在核心区域崩塌前,启动了某种高功率能量武器自救,被爆炸抛飞,如今正在抢救。” 罗斯将军发出一声冷笑。 “好,很好。一次精心策划投入巨大的跨国行动,不仅精锐尽丧,还丢失了诸多高科技武器,就连关键技术人员都还在抢救当中,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卷吗?” 罗斯猛地一拍桌子,合金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指着台下所有人,声音异常冰冷。 “联邦的荣耀,国家的安全,就葬送在你们的无能之下!” 在场没有人敢反驳,巨大的失败和将军那如同实质的杀气,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追责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罗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 他走到巨大的战略星图前,看着上面代表全球主要超凡势力,资源点,异常区域的闪烁光点。 尤其是那个刚刚黯淡下去代表阿尔卑斯秘境的红叉,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冷酷。 “阿尔卑斯山的失败,是一次耻辱,更是一次警钟!” 他转过身,声音恢复到平常状态。 “它告诉我们,面对那些掌握着诡异力量的个体和古老传承势力,我们现有的常规力量和尖刀这样的精英小队,在真正的顶级力量面前,依旧脆弱不堪。 磐石是二阶基因战士,配备了最先进的武器,结果呢?就这么简单死掉了。” 罗斯指向星图上几个高亮区域,那里代表着联邦境内几处能量反应异常活跃的区域,那些区域疑似存在强大个体或超凡组织。 “看看这里,还有这里,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虫子,那些妄图以个体力量挑战国家机器的疯子。 阿尔卑斯的血告诉我们,不能再按部就班了。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绝对的力量,我们需要能够真正碾压一切的超级士兵!” 他斩钉截铁的声音在指挥大厅回荡。 “我宣布,即刻启动最高优先级项目泰坦黎明计划。 我要整合基因飞升,机械融合,能量殖装三大技术路线,在这里投入所有资源。 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能够稳定达到二阶中期,甚至后期战力的战争兵器。 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这计划,所有阻碍此计划推进的官僚程序,伦理审查,资源限制,全部给我绕开。我只要结果,你们听懂了吗?” “是,将军!”台下响起一片压抑坚定的回应。 阿尔卑斯的惨败,成了罗斯将军推动更危险计划的绝佳理由。 恐惧与失败的屈辱,被巧妙地转化为对更强力量的狂热渴求。 自由联邦的超凡军事化道路,在罗斯的意志下,开始向着一个更加冰冷的深渊滑去。 自由联邦西海岸,星环城,创生科技总部地下第77层,这里是代号摇篮的绝对安全医疗中心。 这里的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部由厚达数米的特种合金铸造,内嵌多层能量中和场和物理隔断层。 空气经过数十道纳米级过滤,带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精密仪器的冰冷气味。 光线柔和无处不在,没有一丝阴影死角。 艾莉森躺在房间中央一张充满未来感的医疗床上,她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这些管线监测着她的生命体征,还有能量残余波动。 原本的头发被剃掉了大半,露出包裹着绷带的头部和脖颈,脸上残留着能量灼烧的焦痕。 分析眼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覆盖在双眼上不断刷新着数据的透明眼罩。 她的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覆盖着一层生物凝胶,旁边一台精密的机械臂正在调试着一只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机械义肢原型。 右腿从大腿中部以下同样被截肢,被包裹在充满营养液的维生舱内,等待着适配的机械下肢。 曾经精力充沛,眼神里充满疯狂求知欲的天才少女,此刻如同一具破碎的玩偶,安静地躺在冰冷的科技囚笼里。 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特工如同雕塑般站在门口。 房间外,是整整一个排的人马,24小时轮班值守。他们装备着最先进的武器,每一位至少都达到了一阶中期战力,可谓是精锐的安保部队,这里,是联邦最坚固的牢笼之一。 “滴,滴。”生命监测仪发出规律的轻响。 艾莉森的眼皮颤动了一下,覆盖在她眼睛上的透明眼罩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无数细小的数据流开始加速刷新。 “艾莉森博士,您醒了。请你保持情绪稳定,不要尝试移动身体或调动能量。 如今您的身体多处组织严重受损,神经系统处于高度敏感状态。” 一个温和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房间内响起。 艾莉森缓缓睁开眼,眼罩的显示系统将外界影像直接投射在她的视网膜上。 画面清晰无比,却也冰冷无比。 她看到了合金的天花板,看到了环绕的精密仪器,看到了门口那两个如同门神般的特工。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崩塌的秘境,如山般砸落的巨石,索菲亚怨毒的眼神,沈东平冰冷的剑气,伊芙琳恐怖的冰火风暴。 还有最后关头,那绝望中扣动扳机,将自己炸飞的剧痛。 “呃。”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试图抬起右手去触碰剧痛的头部,却只带动了输液管的晃动,一不小心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警告,生命体征波动异常,请保持静止状态!”电子音立刻变得急促。 艾莉森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她没死,被联邦捞回来了?代价是彻底失去自由,还是成为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就在这时,病房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拿着电子记录板的人。 是创生科技的首席生物工程学家,也是泰坦黎明计划的主要负责人之一科尔博士。 科尔博士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关切,他走到医疗床边,看着眼罩上反馈的数据。 “艾莉森博士,很高兴看到你恢复意识。你的生命力之顽强,远超我们的预期。”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如同在观察一件珍贵的实验标本。 艾莉森透过眼罩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科尔博士并不在意她的冷漠,自顾自地说道:“你的伤势非常严重,尤其是空间能量冲击对神经系统的破坏。 不过请你放心,联邦会动用最好的资源为你治疗,并为你配备最先进的机械义体。 这是罗斯将军亲自批示,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你的大脑和那些宝贵的知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现在,艾莉森博士,我们需要你配合。请你尽可能详细地回忆并描述在秘境核心区域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关于自然之心的能量结构,波动特征,还有最后消失时的细节。 还有关于那个大燕特管局长沈东平的力量表现形式,暗影女巫索菲亚的能力极限,元素女巫伊芙琳她的冰火领域。 他们的能量构成模式,能力平衡点,能量临界值,这些所有细节都要清晰反馈给我们,这关系到自由联邦未来的战略安全和泰坦黎明计划的推进方向!” 他身后的研究员立刻打开电子记录板,准备记录。 艾莉森依旧沉默,她破碎的身体在疼痛,但更让她窒息的是这种被当作工具,被榨取价值的冰冷现实。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那些在生死边缘观察到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能量结构图景,如同烙印般清晰。 “艾莉森博士?”科尔博士看到艾莉森不说话,微微皱眉,不由得加重了语气,“这是命令,也是为了你自身的价值体现。” 价值体现?艾莉森心中冷笑。 她猛地抬起还能动的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医疗床的控制面板上。 砰! 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滚!”她嘶哑地吼出一个字,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充满了桀骜不驯。 科尔博士脸色一沉,门口的两名特工瞬间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艾莉森博士,请你冷静一点,不要自误!”科尔博士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的知识属于联邦,你的价值在于为联邦服务,请你配合,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艾莉森不再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合金天花板,仿佛要将其看穿。 眼罩下的数据流疯狂刷新,记录着她剧烈波动的脑波。 那些精妙绝伦的能量结构图,那些法则的碎片,它们应该属于探索,属于真理。 而不是成为武器,成为罗斯将军那些冷冰冰的战争兵器一部分! 她闭上眼,不再理会聒噪的科尔博士。 身体的囚笼无法禁锢她的思想,她开始疯狂地在脑海中重构推演,不断优化那些来自生死边缘的宝贵认知。 联邦想得到这些数据?可以。但别想轻易得到未经加工的原始数据。 自由联邦东海岸,一处废弃的汽车零件拆解厂。 巨大的厂房内部早已被改造,这里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以及一些简陋实用的防御工事。 这里曾是新人类兄弟会的重要据点之一。 此刻,这里却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昏暗的灯光下,几十个身体经过不同程度机械改造的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三拨人。 中间人数最多的一拨,簇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杰克。 他是兄弟会的老牌头目,以勇猛和讲义气着称。 此刻他脸色阴沉的吼道:“卡洛斯老大被抓了,被联邦那群狗娘养的关进了黑狱,我们兄弟会不能就这么散了,我们必须想办法救他出来!” “救?怎么救?我们拿什么去救。” 左边一拨人的领头者凯文听到杰克的话语,不由得发出尖锐的冷笑。 “杰克,动动你的脑子。那是黑狱,联邦关押最危险超凡者的地方。就凭我们这些残兵败将?我们冲进去送死吗? 卡洛斯老大是为了掩护我们才被抓的,他最后的话是让我们活下去,让我们保存火种,而不是去送死!” 右边人数最少的一拨人,领头人是毒蝎薇拉。薇拉玩弄着指尖弹出的淬毒合金利爪,声音带着蛊惑说道:“杰克说的对,兄弟会不能散。但凯文说的也没错,硬闯黑狱是找死。” 她话锋一转,眼神扫过众人,“卡洛斯老大是兄弟会的灵魂,但他现在不在了。我们群龙无首,像是一盘散沙,只会被联邦逐个击破。 如今我们需要一个新的领袖,一个能带领我们走出困境,甚至吞并其他势力,变得更强的领袖!” 薇拉的话立刻引起了她那拨人的低声附和。 “放屁!”杰克怒吼着,“卡洛斯老大还没死呢!你就想夺权?薇拉,收起你那套蛊惑人心的话语,兄弟会不是你的踏脚石!” “哼,你就是个莽夫!”凯文不屑地哼了一声,“现在当务之急是收缩力量,隐藏起来!我们只有等待机会,而不是在这里争权夺利,或者喊着不切实际的口号去送死!” 三方人马互相怒视,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卡洛斯被捕后,兄弟会失去了主心骨,也失去了凝聚众人的绝对力量。 杰克代表了激进的营救派,凯文代表了保守的蛰伏派,而薇拉则代表了野心勃勃的夺权派。 理念的冲突和权力的真空,让曾经团结的兄弟会瞬间走到了分裂的边缘。 就在这时,厂房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沾满油污的连体工装,身形不算高大,但每一步都异常沉稳。 他脸上戴着一个自制的金属面具,背后背着一个用帆布包裹着的长方形金属箱。 正是马库斯。 他的出现,让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马库斯在之前的多次行动中,尤其是凭借机械铠甲和自制武器对抗血魔罗森,赢得了不少兄弟会成员的尊重。 “马库斯?你可有什么话说?”杰克目光落在马库斯身上,带着一丝敬意问道。 马库斯走到场地中央,面具下的眼睛平静地扫过三方人马。 “卡洛斯老大是为了我们才身陷囹圄。救,是必须要救的。” 杰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但不是现在。”马库斯紧接着说道,目光看向凯文,“特异局现在像疯狗一样在找我们,罗斯将军刚在阿尔卑斯山吃了大亏,他需要发泄,更需要成绩来稳固他的位置,现在去冲击黑狱,正中他下怀。” 凯文微微点头。 马库斯的目光最后落在薇拉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至于新的领袖,兄弟会的精神是自由,互助,反抗压迫!不是争权夺利,更不是踩着兄弟的尸骨往上爬!”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卡洛斯老大还在黑狱里受苦,他的位置,谁也没资格坐!” 薇拉脸色一沉,指尖的毒爪弹出半寸,话语间带着一丝威胁:“小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马库斯没有理会薇拉的威胁,他解下背后巨大的金属箱,重重地顿在地上。 他环视众人,声音带着一种坚定。 “兄弟会已经变了,卡洛斯老大在的时候,我们是一个整体,为了共同的信念战斗。 现在呢?为了一个位置,为了各自的野心,就要分崩离析,甚至可能刀兵相向吗?”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我,马库斯,只追随卡洛斯老大。也只相信那些愿意为救他而准备、而忍耐、而积蓄力量的兄弟。” 他拍了拍脚下的金属箱,“这是雷霆大炮的改进型核心,还有我设计的新型重力束缚场发生器蓝图。 它们需要资源,需要时间完善。愿意跟我走,继续为营救卡洛斯老大做准备,同时保存兄弟会火种的,跟我来。不愿意的……” 他顿了顿,面具下的目光扫过杰克,凯文,最后停留在薇拉身上。 “道不同,不相为谋。兄弟会,就此别过。” 说完,他扛起沉重的金属箱转身就走。步伐坚定,没有一丝留恋。 短暂的死寂后。 “妈的,等等我,马库斯!”杰克愣了一下,猛地一跺脚,带着他那拨人中大约一半的人追了上去。 他欣赏马库斯的冷静和技术,更认同营救卡洛斯的目标。 凯文看着马库斯和杰克的背影,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薇拉,和她身后那些眼神闪烁明显带着野心的追随者,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挥了挥手,带着自己那拨主张蛰伏的人,默默走向了厂房的另一个出口。 分裂,已成定局。 薇拉看着分道扬镳的众人,尤其是马库斯那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恼怒。 她精心营造的夺权局面,被这个该死的面具男几句话就搅黄了,她看着身边仅剩的十几个人,这些都是她最核心的亲信。 “不识抬举的东西!”她愤恨地啐了一口,毒爪猛地弹出,将旁边一个废弃的轮胎瞬间撕裂! “我们走,没有这些废物拖累,我们会更强!卡洛斯?哼,让他烂在黑狱里!” 曾经强盛一时的新人类兄弟会,在领袖被捕的打击下,在内部的猜忌与野心中,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瓷器,轰然碎裂。 激进的营救派跟随马库斯和杰克转入更深的地下,在绝望中积蓄着微弱的希望。 保守的蛰伏派彻底隐没,而野心家薇拉则滑向了更加危险的道路。 自由联邦的地下世界,因为兄弟会的分裂,开始酝酿新的混乱。 第136章 大燕惊澜 大燕联邦,特管局总部,代号龙渊的绝密会议室内。 巨大的环形合金会议桌旁,只坐了寥寥数人,主位空悬。 下首首位,坐着大燕联邦实际掌舵者之一,肩绣金龙的威严老者,代号烛龙。 他下首两侧,分别是修真顾问团首席云松真人,以及几位掌握实权的军方和情报系统大佬。 沈东平坐在烛龙对面,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制服,右臂的伤口被仔细包扎过,但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 小芸和王雷站在他身后,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 小芸气血内敛,脸上难掩疲惫。 王雷脸色有些发青,半边身体似乎还残留着未散的寒意,气息比小芸更弱几分。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屏上,正播放着一段经过处理的秘境战斗影像碎片。 扭曲的空间陷阱,致命的紫色雾气,狂暴的元素风暴,索菲亚的暗影穿梭,伊芙琳那笼罩天地的冰火力场,磐石队长自杀式的地脉冲击,以及最后那混乱崩塌中消失的翠绿光芒。 画面最终定格在自然之心消失前最后一帧模糊的影像,然后陷入黑暗。 烛龙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沈东平身上,声音低沉的说道:“东平,辛苦了。把你们看到的,经历过的,尤其是关于李宏他们的,详细说说。” 他刻意加重了李宏两个字。 沈东平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似乎在强压某种翻腾的情绪。 再睁开时,眼神锐利如剑,声音却带着一种压抑的嘶哑: “李宏陨落于秘境深处,遭遇魔道巫师贾斯丁的暗算,被其万魂蚀灵咒重创神魂,未能生还。”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仿佛有千钧之重。 “随行的特管小组精锐,十去其七,皆为我大燕栋梁之才。” 会议室内响起几声叹息,云松真人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闭目不语。 沈东平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此行,损失惨重,核心目标自然之心,最终下落不明,疑为被崩塌空间吞噬或被隐匿强者夺走。但收获,亦是血淋淋的教训!” 他猛地站起身,指向全息屏上定格的几个关键画面: “其一,体系混杂,相互克制。那暗影女巫索菲亚的暗影之力,对能量护盾,精神感知有极强的侵蚀与隐匿效果。 元素女巫伊芙琳的冰火力场平衡精妙,可谓是攻防一体,范围压制力极强。 联邦科幻武器的能量干扰与定点湮灭,对我等依靠法器符箓的修士威胁巨大,更可怕的是……”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陡然转厉:“我们内部,同样存在致命弱点。赵家子弟赵元,在秘境中遭遇林家子弟林玄。 赵元仅凭一阶后期的阴煞诀,凭借其阴寒属性对木系生机的天然克制,三招之内便重创修炼青木诀的林玄。 若非我等及时救援,林玄必死无疑!功法相克,在此等生死搏杀中,足以逆转境界的一些差距!” 功法相克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云松真人猛地睁开眼,军方大佬也是脸色铁青。 “其二,”沈东平的声音冰冷如刀,“我们内部松散,各怀心思。秘境之中,为争资源,林家,赵家子弟几近火并。 若非我等弹压,恐怕还未遇外敌,已经自相残杀起来了,一盘散沙,如何应对外域强敌环伺?” 沈东平重新坐下,双手按在冰冷的合金桌面上,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次秘境之行,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大燕的超凡力量,不能再如此各自为政,一盘散沙! 更不能再容忍这种足以致命的功法相克隐患存在,特管局,必须拥有更强有力的整合与管制手段!” 烛龙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东平,你的意思是?” “第一,即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功法普查与风险评估!” 沈东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态度。 “建立道藏录,将大燕境内所有已知超凡功法,无论宗门传承,家族秘藏,还是散修偶得,都要尽数登记造册。 重点评估其属性相克关系,修炼风险,以及可能存在的被克制弱点。 尤其是类似阴煞诀与青木诀这种存在天然压制的组合,必须纳入最高监控序列。 必要时,强制要求修炼者公开核心弱点,或者限制其流通!” 此言一出,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荒谬!”一位负责资源调配的军方大佬拍案而起,“沈东平,你这是要动摇国本!功法乃各家各派立身之本。你要强制登记?还要让人家公开自身弱点? 这等于把脖子伸出去给人砍!谁肯答应?林家?赵家?还是那些隐世宗门?你这是要逼反所有人吗?!” “沈队长,此举太过激进!”云松真人也皱眉道,“功法相克自古有之,扬长避短即可。强行管制,恐适得其反,很容易引发剧烈反弹。” “反弹?”沈东平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刺向云松真人,“真人,秘境之中,赵元重创林玄,用的是不是功法相克? 若当时在场的不是我们,而是外敌。林玄身死,林家必然震怒,到时候两家火并,大燕不断内耗。这后果,谁来承担? 外敌只需要稍加挑拨,利用我们自身的弱点,就能让我们自相残杀,阿尔卑斯的血,难道还不够吗?”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放任自流,才是真正的动摇国本。特管局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大燕。守护这方水土上的人,若连内部的致命隐患都无法掌控,谈何守护?我沈东平,愿为此举承担一切后果!” 烛龙看着沈东平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决绝,又看了看屏幕上定格的自然之心和李宏牺牲前的最后影像。 他缓缓抬手,压下了所有的争论。 “东平所言,切中要害。阿尔卑斯之殇,警钟长鸣。”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藏录计划,特管局牵头,即刻秘密启动。先从已知存在明显克制关系的功法入手。 如阴煞诀与青木诀,方式以协商,资源置换为主,晓以利害。 同时,加强特管局直属力量建设。优先整合我们内部资源,确保拳头够硬。 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代号补天。” 沈东平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丝,但眼神依旧凝重。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阻力,还没有出现呢。 林家府邸,议事厅内。 主位上的林震南脸色铁青,额角青筋不断跳动。 下首坐着林家几位实权长老,也是个个脸色难看。 厅堂中央,担架上躺着奄奄一息的林玄。 他胸口缠绕着厚厚的绷带,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还不断往外散发着阴寒的气息。 这正是被阴煞诀掌力侵蚀的典型症状,旁边,站着神情激愤的护卫正在不断控诉道。 “就是赵元那狗贼,趁我们在采集灵植的时候突然偷袭,用的就是赵家新得的阴煞诀。 那阴寒掌力,专门克制我们的青木诀,玄哥的护体青木灵光一触即溃!” “家主,长老,这口气不能忍啊,必须让赵家付出代价才行!” “够了!”林震南一声怒喝如同炸雷一般,震得整个厅堂嗡嗡作响。 他死死盯着林玄胸口那刺目的青黑掌印,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赵家,又是阴煞诀,好,好得很! “赵家,简直欺人太甚!”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站起,“秘境中暗算我林家子弟,用的还是这等阴毒克制的功法。这分明是宣战,家主,我们……” “报!”一名林家护卫跌跌撞撞冲进议事厅,脸色惨白的说道,“家主,不好了,城西三号药园又出事了。核心区的碧玉藤,灵气莫名流失大半,现在藤蔓全部枯萎了。看守的药奴也被杀了两个,现场还残留着阴寒煞气。” 轰! 如同火上浇油。 “赵家!”林震南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茶几上,坚硬的紫檀木瞬间化为齑粉!“真当我林家是泥捏的不成?传我命令!” 他眼中杀意凛然,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 “第一,即刻起,林家所有产业,药园,进入最高戒备。凡遇到赵家人,无论缘由,直接格杀勿论。” “第二,马上召回所有在外历练的精英子弟,资源向战斗序列倾斜。” “第三,联系与我们交好的青锋门,百草谷,告诉他们,赵家得了克制木系的阴煞诀,今日是我林家,明日就轮到他们,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他们应该也知道。” 几乎在林震南暴怒下令的同时。 赵家府邸,气氛同样紧张。 赵家家主赵天雄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如水。 下首,赵元等几个从秘境归来的赵家子弟垂手而立,脸上带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狠厉。 “林家的小崽子,死了没?”赵天雄冷冷问道。 “回家主,林玄中了我的七煞透骨掌,阴煞入髓,就算不死,也废了大半!” 赵元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快意。 “哼,做得好!”赵天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秘境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林家以前仗着青木诀和药园,一直压我们一头。如今我们有了阴煞诀,正是天赐良机!” 他看向旁边一位面容枯槁的黑袍老者:“阴老,那药园之事?” 阴老发出夜枭般的沙哑笑声:“家主放心,老夫亲自出手,以玄阴聚煞阵引动地脉阴气坏了林家药园根基,又顺手宰了两个不长眼的药奴。林家,现在恐怕已经跳脚了!” “好!”赵天雄猛地站起,眼中闪烁着狠辣的光芒,“林家既然先撕破脸,那就别怪我赵家不念旧情,给我传令下去!” “第一,赵家所有势力范围严防死守,林家若敢来犯,直接杀无赦!” “第二,启动暗影卫,给我盯死林家所有重要人物,尤其是那个林震南!” “第三,联系黑煞教,玄阴宗,告诉他们,林家药园富得流油,又有克制他们青木诀的功法,这浑水,他们趟不趟?” 两大家族的家主令,如同两道点燃引信的烽火,瞬间传遍了江南郡。 压抑了许久的矛盾,因秘境冲突和药园被毁事件彻底引爆。 双方子弟在外遭遇,几乎没有任何言语,直接便是你死我活的搏杀! 安阳城城西,一条僻静的青石板巷。 三名林家子弟正护送着一车刚收购的灵药材料返回。 突然,巷口和巷尾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闪出五名面带煞气的赵家子弟,为首者正是赵元。 “林家杂碎,给我留下药材,然后自断一臂,本少爷或许还可以饶你们一条狗命!” 赵元狞笑着,掌心泛起阴冷的青黑色煞气。 “赵元,你找死!”林家领头的是林玄的堂兄林海,他怒吼一声,周身青木灵光爆发,一道翠绿藤蔓虚影带着破空声抽向赵元。 “雕虫小技!”赵元嗤笑,不闪不避,掌心阴煞之气凝聚,猛地一掌拍出! “玄阴煞掌!” 嗤! 阴寒刺骨的掌风与充满生机的藤蔓虚影碰撞!那翠绿藤蔓虚影如同遇到克星般,瞬间变得黯淡枯萎。 阴煞掌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顺着藤蔓虚影的根茎逆袭而上,狠狠印在林海匆忙格挡的手臂上! “啊!”林海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青黑色冰霜,阴寒煞气疯狂侵蚀他的经脉。 他身边的另外两名林家子弟又惊又怒,挥动武器扑上,却被另外四名赵家子弟轻易拦住。 赵元一步踏前,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阴煞掌再次凝聚,直拍林海天灵盖,眼看就要毙命当场! “住手!”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一道凝练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赵元的阴煞掌风上! 嗤啦! 阴寒煞气被锋锐剑气瞬间撕裂,赵元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掌心被剑气割裂鲜血直流,他惊骇地抬头望去。 巷口,沈东平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小芸和王雷紧随其后,目光锁定赵元等人。 “特,特管局?”赵元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被怨毒取代,“沈东平,这是我们赵家与林家的私仇,你们特管局也要插手吗?” “私仇?”沈东平声音冰冷,一步步走来,无形的压力让赵元等人呼吸困难,“光天化日之下,城内行凶,袭杀特管局登记在册的修士家族子弟!这,是私仇?” 他目光扫过受伤的林海和另外两名惊魂未定的林家子弟,最后落在赵元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元,带上你的人,立刻滚回赵家。告诉赵天雄,再让我看到赵家子弟在城内动用阴煞诀袭杀林家之人……” 沈东平并指如剑,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在指尖吞吐,直指赵元眉心! “我沈东平,亲自上门,拆了他赵家的祠堂!”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一般,赵元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他毫不怀疑,这个煞星说到做到! “好,好,沈东平,算你狠。”赵元不甘地瞪了沈东平一眼,又狠狠剜了林海等人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退入阴影中。 林海捂着受伤的手臂,挣扎着向沈东平行礼:“多谢沈局长救命之恩!” 沈东平看着他手臂上那顽固的阴寒煞气,不由得眉头紧锁。 看来功法克制的威胁,远比想象的更加棘手!他沉声道:“速回林家疗伤,近期,约束自家子弟,尽量减少外出。” 看着林家子弟劫后余生,相互搀扶着离去的背影,沈东平的眼神更加凝重了。 强行压制,只能治标。 林赵两家的血仇已然结下,如同两颗被强行按向一起的炸弹,随时可能爆发更大的冲突。 而道藏录计划的推行,阻力之大,更是难以想象。 大燕内部,已经暗流汹涌裂痕渐深了。 与此同时,横断山脉深处,一个隐秘的山洞内。 林岳盘膝而坐,不断运转庚金破甲剑诀。 他面前摊放着几颗米粒大小的灵石雏晶,随着功法运转,丝丝缕缕精纯的金锐之气从晶石中被抽出,不断融入他体内,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也让他对剑诀的感悟更加深刻了。 “灵气变浓了,连这种浅层岩缝都能凝聚出灵石雏形。” 林岳结束运功,拿起一颗晶石,感受着其中微弱精纯的能量,眼中闪烁着思索的神色。 “天地有变,林家与赵家,恐怕也能因此受益。” 他猛地握紧晶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乱世将至,唯有更强的力量,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他小心翼翼将晶石收起,身影如同猎豹般窜出山洞,再次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第137章 孤狼剑 横断山脉深处,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砸在密林厚重的叶片上,汇成浑浊的溪流冲刷着泥泞的地面。 林岳背靠着巨木树干,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股钻心的剧痛不断传来。 鲜血混着雨水,将他半边破烂的衣衫染成暗红。 他脸色苍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雨幕中缓缓逼近的身影。 那是林家三长老,林宏。一个须发皆白面容阴鸷的老者。 他撑着一把青竹油伞,伞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力光晕,将倾盆暴雨隔绝在外。 白色的锦袍纤尘不染,与林岳的狼狈形成刺眼对比。 他一步步踏在泥泞中,脚下却片泥不沾,二阶中期的灵压如同无形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林岳身上,让他本就沉重的伤势更加雪上加霜。 “小畜生,你倒是挺能跑的。” 林宏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杀机。 “为了追你这只林家叛逆的孤魂野鬼,老夫从安阳城到这横断山野,足足耗了半个月,你的骨头,比你爹林震岳当年,可硬多了。” 他停在林岳十丈之外,浑浊的老眼扫过林岳肋下的伤口,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不过,到此为止了。交出你的剑诀,然后自废修为,跟老夫回去听候家主发落。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到时候可以葬入林家祖坟外的区域。” 雨水顺着林岳的额发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浇不灭他眼中燃烧的火焰。 祖坟?林家?这些字眼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父亲的冤死,母亲的郁郁而终,自己被当作垃圾养在林家,林家的恩情,早已燃尽! “老狗,莫要猖狂,要不是你们布下陷阱,就凭你们还想要重创我,你也配。”林岳的声音嘶哑,话语中带着一种凶狠,“想要剑诀?想要我的命?自己来拿!” 他猛地挺直脊背,不顾肋下伤口撕裂般的剧痛,右手死死握住了腰间那柄布满普通铁剑! 庚金破甲剑诀的心法在体内疯狂运转,他强行压榨身体,一股金系灵气从四肢百骸汇聚于剑身! 嗡! 铁剑发出一声低鸣,剑身上瞬间覆盖上一层淡薄的金色毫光。 剑气吞吐,将周围的雨丝都切割开来。 “冥顽不灵的家伙!”林宏眼中杀机爆射,他早已失去耐心。区区一个小辈,仗着一部残缺剑诀,竟让他追杀了半个月,还折损了家族数十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今日,必须将其彻底碾碎! 他不再废话,左手依旧撑着青竹伞,右手却闪电般抬起,并指如剑。 指尖瞬间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青黑色光芒,阴冷粘稠带着腐蚀生机的气息,正是林家青木诀修炼到高深处衍生出的阴毒杀招腐木指! “死!” 林宏低喝一声,青黑色的指芒撕裂雨幕,直射林岳眉心。 速度之快,远超林岳之前的任何对手。 死亡的阴影瞬间降临! 林岳瞳孔骤缩,这一指太快了。 避无可避!硬接?以他重伤之躯无异于螳臂当车! 绝境! 无边的压力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肋骨断裂的剧痛,失血的眩晕,灵力枯竭的空虚,亡命天涯的绝望,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压缩到极致,反而在灵魂深处点燃了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芒! 那是庚金破甲剑诀的核心理念,无坚不摧,一往无前,破尽万法。 “破,甲!” 林岳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将所有的痛苦仇恨以及对生的最后渴望,全部灌注于手中的铁剑。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迎着那致命的青黑指芒,将体内的庚金剑气,毫无保留地刺了出去! 目标直指林宏。 嗤! 腐木指瞬间洞穿了林岳的左肩,阴寒腐蚀的剧毒灵力疯狂涌入,让他半边身体瞬间麻木。 但他刺出的那一剑,也同时到了! 庚金剑气瞬间在林宏的护体灵光上,撕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宏脸上的残忍笑意僵住了,他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被一股锋锐之意强行破开了。 但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二阶中期修为,对方只是二阶初期,还是重伤濒死的二阶初期! 就在林宏心神巨震时,林岳手中铁剑再次刺出。 “庚金引!” 嗡! 漫天金系灵气汇聚而来,汇聚成一道极其锋利的剑光,无声无息地射向林宏。 当林宏感觉到一股极其危险的锋锐之意逼近时,已经晚了! 噗嗤! 剑光瞬间穿透了护体灵光,在林宏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狠狠扎进了他的左眼!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林宏捂着脸疯狂后退,青竹伞脱手飞出。 鲜血从他指缝间涌出,突如其来的重创,让他体内的灵力瞬间失控暴走。 就是现在! 林岳丢弃了那柄已经彻底碎裂的铁剑,右手并指如剑,将体内所有庚金剑气全部凝聚于指尖! 这一刻,他仿佛与庚金破甲剑诀的破灭真意彻底融合,他的指尖,就是最锋利的剑! “剑破九霄!” 一道金色剑罡,自林岳指尖迸发,带着破灭一切的决绝意志,在漫天暴雨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金线,直刺林宏因为灵力失控洞门大开的胸膛! 噗! 剑罡入体没有丝毫阻碍! 林宏捂着左眼的手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的血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呃。”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泥泞之中,鲜血迅速染红了周围的雨水。 雨,还在下。 冲刷着泥泞,冲刷着血迹,也冲刷着站立在雨中剧烈喘息的林岳。 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感受着那股与庚金破甲剑诀更加契合的锋锐真意。 在绝境之中,以命相搏,斩杀敌人。 他做到了! “嗬,嗬。”林岳大口喘息着,他看着泥水中林宏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心中满是快意。 “林家,早晚我会亲自登门,到时候,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林家三长老林宏,陨落横断山! 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安阳城,进而席卷整个大燕江南! “听说了吗?林家那个逃出去的弃子林岳。在横断山,把追杀他的林家三长老林宏给宰了!” “什么?林宏?那可是二阶中期的长老,林岳才多大?他怎么可能做到?” “千真万确,据说是一剑穿心,林宏死得透透的,林家这次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孤身一人,反杀二阶中期长老,这是何等狠人!听说他用的是一手极其霸道的金系剑诀,可谓是无坚不摧啊!” “孤狼,这就是一头孤狼啊。以后得叫孤狼剑林岳了!” 孤狼剑林岳之名,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炸响在江南各大世家宗门,乃至特管局的案头上。 一个出身家族,被无情抛弃追杀的弃子,在亡命天涯中突破二阶,随后反杀家族长老。 这传奇般的经历,本身就充满了话题性和冲击力。 更关键的是,他展现出的那份越阶战力,让无数人侧目! 一时间,林岳成了江南地下世界最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 有人敬佩他的胆魄和实力,视其为草根崛起的榜样。 有人觊觎他那门威力惊人的金系剑诀,也有人,嗅到了招揽的价值。 横断山脉外围,一个隐蔽的山谷溪流边。 林岳盘膝坐在一块大青石上,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肋下和左肩的伤口被他自己用金系剑气强行封住,虽然依旧隐隐作痛,但已无大碍。 他闭目调息,体内庚金灵力奔腾流转,每一次运转都带着破灭一切的锋锐感。 突然,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两道锐利的金芒一闪而逝,右手并指,一缕凝练的剑气瞬间吞吐,指向山谷入口方向! “谁在那里?” “好敏锐的感知,不愧是能斩杀林宏的孤狼剑。”一个清朗中带着英气的女声响起。 溪流对岸,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特管局特有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矫健修长的身材。 她周身气血充盈,隐隐散发出一种灼热刚猛的气息,正是小芸。 小芸看着林岳指尖吞吐的剑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随即抱拳,声音干脆利落的说道:“特管局行动处,小芸。奉沈局长之命,特来寻你。” “特管局?”林岳眼神一凝,指尖剑气并未散去,反而更加凝练。 他对这个官方机构并无好感,林家与特管局关系匪浅,谁知道是不是林家借刀杀人的把戏?“找我何事?” “当然是来招揽你的。”小芸开门见山,目光坦荡地看着林岳。 “林岳,你的遭遇,特管局有所了解。林家对你的所作所为,并不代表大燕官方的态度。 沈队长看过你在横断山一战的残留剑气痕迹,对你的实力和心性,评价很高。” 她向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真诚:“如今大燕正值多事之秋,外有强敌环伺,内有隐患滋生。 特管局需要真正有实力,有胆魄,心志坚定的人才。加入我们,你不再是孤身一人的孤狼。 特管局能为你提供庇护,让你免于林家无休止的追杀。能提供资源,助你更快提升实力。 更能给你一个施展抱负,守护一方安宁的平台!你的剑,不该只用于复仇,更可用于守护!” 小芸的话语铿锵有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感染力。 尤其是提到守护二字时,她眼中的光彩更加炽烈,显然是发自内心的。 林岳沉默地看着她,特管局的招揽,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庇护?资源?平台?这些都是他极度渴求的东西。 尤其是守护二字,触动了他内心深处,除了仇恨之外,那一点未曾完全熄灭的对家园对公道的微弱渴望。 但是他脑海中闪过父亲林震岳被家族构陷时的悲愤,闪过母亲郁郁而终时的泪水,闪过自己被追杀时,林宏那戏谑残忍的眼神。 林家,是特管局需要合作的势力之一。 加入特管局,真的能摆脱林家的阴影? 还是从一个牢笼,跳入另一个更大充满妥协与制衡的牢笼? “沈东平局长的好意,我心领了。”林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特管局的门槛太高,林某一介家族弃子,不敢高攀。” 林岳站起身,目光越过小芸,望向山谷外苍茫的群山,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仇,我自己报。至于守护……”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等我有了足够的力量,能够真正主宰自己命运,看清这世间黑白是非之后再说。” 他对着小芸微微抱拳,算是谢过对方亲自前来的情谊,随即不再多言,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小芸站在原地,看着林岳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她能感受到林岳话语中的拒绝并非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疏离与不信任。 他对林家的恨意太深,对任何与林家有关联的势力都抱有本能的警惕。 “孤狼,名不虚传啊。”小芸低声自语,眼中却并无恼怒,反而带着一丝理解和惋惜,“可惜了这把锋利的剑。不过沈局看中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她摇了摇头,不再停留,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招揽失败,但孤狼剑林岳的名字和他那破灭一切的庚金剑意,已经深深印入了特管局,尤其是沈东平的视线之中。 江南的水,因为林岳这头孤狼的崛起,变得更加浑浊汹涌。 第138章 废墟崛起 自由联邦西海岸,代号齿轮坟墓的巨型地下废弃矿坑。 这里曾是工业时代的钢铁心脏,如今只剩下被岁月和酸雨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巨型骨架。 昏暗的光线从矿坑顶部巨大的裂缝中透入,勉强照亮着这片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在矿坑最底层,一处被厚重合金闸门封死的矿石分拣中心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空间被改造成了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机械巢穴。 头顶是蛛网般密集的能量管线,四周墙壁挂满了各种拆解下来的精密仪器主板,还有处理器阵列。 地面上,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工作台,上面堆满了形态各异的机械臂,能量核心半成品,以及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金属构件。 嗡!滋啦! 核心工作台上,马库斯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他脸上依旧戴着那副自制的金属面具,只露出异常专注的眼睛。 汗水浸湿了他沾满油污的工装背心,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他的双手戴着布满感应器的特制手套,十指如飞,在悬浮于面前的一个全息能量结构图前快速操作着。 图中央,是一颗由无数细密能量回路构成的蓝色核心,正是他结合了自身灵感,呕心沥血设计的能量核心原型。 在他身后,杰克那巨大的液压钻头手臂,正稳稳地固定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沉重金属构件,配合着马库斯的指令进行微调。 旁边,几个同样身体有着不同程度机械改造的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监测着能量读数,不断的调试着线路。 “能量回路第37节点过载,稳定性下降3%!”一名技术人员急促地报告。 “降低节点输入功率15%,激活备用分流回路!” 马库斯头也不抬的说道,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过几道轨迹,全息结构图上的能量流立刻做出相应调整。 “重力束缚场发生器第9号线圈谐振频率偏移!” “注入高频稳定脉冲,校准频率,快!”马库斯语速飞快的说道。 “能量输出峰值稳定在理论值98%,核心温度可控,回路压力平衡!”技术人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重力束缚场发生器,频率校准完成,束缚力场强度达到预设标准!” “高频过载脉冲模块,充能完毕,模拟干扰波形匹配度999%!” 马库斯停下了动作,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全息图中那颗稳定搏动的蓝色核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涌上心头,积累已到极限,他心中灵感如火山喷发,突破的契机,就在此刻! “杰克,给我固定核心。其他人,退出安全区,开启所有能量护盾!”马库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杰克立刻用钻头手臂将沉重的核心构件死死固定在工作台中央的凹槽内。 其他技术人员迅速后撤,同时启动了工作台周围的能量护盾。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他猛地伸出双手,掌心覆盖在能量核心外壳上! “能量核心,神经链接,100%同步!” 嗡! 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从核心涌入马库斯的手臂,直冲大脑。 剧烈的刺痛感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扎入神经,但这痛苦,却点燃了他灵魂深处对能量,对机械,对器道最本源的理解! “给我突破!” 他心中怒吼着,识海中,那枚由杨鸿赋予,早已与灵魂融合的道种,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道种内部,无数代表能量回路,材料结构,机械原理的符文疯狂重组升华。 马库斯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被一道炽热的洪流贯穿,对能量的感知瞬间提升了数倍。 脑海中那些原本艰深晦涩的器道难题,此刻如同拨云见日,变得清晰无比。 体内那早已达到一阶巅峰的能量核心,在这股精神洪流和外部磅礴能量的双重冲击下,如同被重锤锻打的铁胚,结构瞬间变得更加玄奥。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的能量波动,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马库斯成功突破到器道二阶,成为二阶初期的超凡者。 “成功了!”杰克激动地大吼道。 防护罩外的技术人员们,也纷纷发出了压抑的欢呼声。 马库斯收回双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 他心念微动,指尖一缕高频震荡的银色电弧跳跃而出,轻易地在特种合金工作台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焦痕。 他对能量的操控,已入微境,这是质的飞跃! 但他没有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太久。 马库斯目光扫过工作台上那几件闪烁着崭新光芒的造物。 “泰坦核心”,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散发着磅礴稳定的能量波动,这是二品器道武器的核心能量源。 “重力枷锁”,巴掌大的金属圆盘,激活后能瞬间释放强大的定向重力场,可以束缚目标行动,这是二品器道武器,专门用来控制敌人行动的。 还有蜂群思维控制器,一个布满微型信号发射器的头盔,连接着全新的机器人大军。 这些不再是之前那些粗制滥造行动迟缓的废铁疙瘩,而是整整五十具身高两米的人形战斗机器人。 它们静静地矗立在巢穴的阴影中,如同等待检阅的钢铁士兵。 每一具机器人的胸口,都镶嵌着一颗缩小版的泰坦核心供能,双眼部位是冰冷的红色光学传感器。 它们搭载了更先进的战斗智能系统,配备了高强度合金打造的能量刃臂,以及隐藏在手臂内的微型脉冲枪口。 更重要的是,它们被蜂群思维控制器链接,行动高度协同,如同一个整体。 “兄弟们!”马库斯转过身,面具下的目光扫过激动不已的杰克和所有追随者,声音透过面具传出。 “卡洛斯老大在黑狱里等着我们,特异局的狗腿子们还在外面像疯狗一样嗅着我们的踪迹。现在,我们有了新的力量!” 他猛地指向那支沉默的钢铁军团和那些闪耀的武器。 “这就是我们救出老大的底气,这就是我们复仇的獠牙。新人类兄弟会的火种,从未熄灭,它将在钢铁与烈焰中,重新燃起!” “救出卡洛斯老大!” “干翻特异局那些狗杂种!” 巢穴内响起一片充满兴奋的吼叫声! 三天后,锈带区边缘,一处废弃的化工厂深处。 三道穿着联邦特制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正借助复杂管道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潜伏进来。 他们是联邦特异局猎犬小队的精英,代号“猎犬”,“铁壁”,“鹰眼”。 队长猎犬是二阶初期的基因战士,感知相当敏锐,擅长追踪。 铁壁是一阶巅峰的重装防御者,全身覆盖着厚重的合金装甲。 鹰眼则是顶尖的狙击手和电子战专家。 “能量痕迹指向这里,这里能量浓度异常。”猎犬蹲伏在一根粗大的管道上,他鼻子微微抽动,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错不了,是那些新人类老鼠残留的灵能波动,还有一种新的能量源反应!” “哼,一群丧家之犬而已,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不成?” 铁壁有些不屑地说道,厚重的装甲在狭窄空间里移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正好抓回去,给罗斯将军的‘泰坦黎明’计划添点实验材料!” “小心点,杰克和那个戴面具的马库斯不是什么善茬。情报显示他们最近活动频繁,可能获得了某种提升,一定不能大意,要不然阴沟翻船可不好。” 鹰眼冷静地提醒着,手中的能量狙击步枪不断扫视着四周。 突然! 猎犬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升起。 “有埋伏,散……” 他的警告还未喊完! 嗡! 一股无形的重力瞬间降临,以三人为中心,半径十米范围内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坚硬的混凝土地面瞬间龟裂下陷。 “呃!” 铁壁首当其冲,他那沉重的装甲在突如其来的十倍重力下,瞬间变成了致命的负担。 关节处的液压系统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拍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猎犬反应极快,基因强化的肌肉瞬间爆发出惊人力量,硬生生在重力场完全成型前向侧面扑出。 但依旧被边缘的重力扫中,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无比,如同电影慢放一般。 鹰眼最为灵活,他一个战术翻滚试图躲避,但手中的狙击步枪在重力拉扯下猛地一沉,差点脱手而出。 “这是重力场?怎么可能?” 猎犬见状惊骇欲绝,这种强度的重力控制技术,联邦还在实验室阶段呢。 “钢铁洪流,给我碾碎他们!”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声在管道上方响起。 轰!轰!轰! 沉重的金属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响,管道上方和四周的阴影中,瞬间冲出十具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人形战斗机器人。 它们动作迅捷整齐划一,完全不受重力场的影响,胸口的泰坦核心散发着稳定的能量光晕。 “开火!” 猎犬见状怒吼道,他强行抬起被重力压得难以动弹的手臂,手中的能量手枪喷射出炽热的光束。 然而,光束打在机器人覆盖的复合装甲上,仅仅溅起几点微弱的能量火花,那装甲的防御力远超预期! 铁壁怒吼着,试图抬起手臂的重型能量炮,但在恐怖重力下,动作慢如蜗牛。 鹰眼咬牙抬起狙击枪,瞄准一具机器人的光学传感器。 砰,一道凝练的能量光束射出! 就在光束即将命中目标时,那具机器人眼中红光大盛,手臂抬起,嗡,一面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臂盾瞬间弹出! 铛。 能量光束精准地轰在臂盾上,爆开一团刺眼的光芒。 臂盾剧烈震动,表面出现细微裂痕,却并未被击穿,机器人仅仅后退半步。 “什么?” 鹰眼瞳孔骤缩,这反应速度和防御力怎么可能? “结束。”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只见剩下的机器人手臂齐齐抬起,隐藏在臂甲下的微型脉冲枪口瞬间充能完毕。 数十道蓝白色高能脉冲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目标,正是被重力场死死压制如同活靶子的三人。 “不!” 铁壁发出绝望的怒吼声,试图用装甲硬抗。 猎犬目眦欲裂,全身爆发出所有基因力量试图挣脱束缚。 鹰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按向腰间一个按钮,那是同归于尽的高爆炸弹。 然而,脉冲束的速度更快! 噗噗噗! 密集的脉冲束轻易地撕裂了铁壁厚重的装甲,在他身上留下数十个焦黑的贯穿孔洞,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猎犬被数道光束击中腿部,惨叫着倒地。 鹰眼的手刚摸到按钮,一道脉冲束精准地打断了他的手腕,另一道则瞬间贯穿了他的能量狙击步枪! 战斗,在短短十几秒内结束。 重力场消失,十具机器人沉默地围了上来,冰冷的红色光学传感器锁定着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两人。 马库斯的身影从上方管道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依旧戴着面具,手中把玩着那块巴掌大的重力枷锁金属圆盘。 杰克扛着他那标志性的液压钻头手臂,跟在马库斯后面,他看着地上联邦特工的惨状,脸上露出解恨的笑容。 “特异局的猎犬,嗅觉不错啊。”马库斯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人。 “可惜,你们咬错了目标。” “你,你们……” 猎犬捂着血流如注的腿,惊骇地看着马库斯和他身后那支散发着冰冷杀气的机器人军团,“这,这不可能,这些技术……” “回去告诉罗斯。”马库斯直接打断他,声音略显低沉,“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卡洛斯老大的牢房钥匙,我们会亲自去取。用你们的血,和钢铁洪流!” 他不再理会地上的特工,转身,对着沉默的钢铁军团一挥手。 “我们走!” 沉重的金属脚步声再次响起,十具机器人如同最忠诚的卫队,簇拥着马库斯和杰克,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管道阴影深处,只留下浓郁的血腥味和两个联邦特工绝望的声音。 地下巢穴深处,马库斯站在核心控制台前。 屏幕上显示着重力枷锁和机器人军团传回的作战数据,各项指标远超预期。 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二阶的器道修为,全新的二品武器,以及这支初具规模的钢铁洪流。 看来营救卡洛斯的计划,终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 第139章 破狱惊雷 自由联邦中部,代号废土的荒原地带上,这里曾是联邦重要的工业原料产地,在资源枯竭后便沦为无人问津的废土。 视野尽头,几座早已废弃的巨型矿石粉碎塔矗立在沙丘上。 其中一座结构相对最完整的粉碎塔内部,已被联邦特异局临时征用,改造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移动关押点,代号“黑狱”。 厚重的合金闸门封锁了唯一的入口,塔身关键节点布设着自动哨戒炮,热能感应阵列和能量护盾发生器。 塔顶平台,一架夜鹰攻击旋翼机正在待命,随时准备升空。 塔内核心区域,一间布满能量抑制场和物理拘束装置的囚室内。 卡洛斯被数道高强度合金锁链牢牢禁锢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 曾经意气风发的新人类兄弟会领袖,此刻面色灰败。 他身上的作战服破损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能量灼烧的焦痕,还有实验留下的针孔以及长期电击和精神折磨造成的青紫色淤伤。 卡洛斯那双曾经燃烧着理想火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丝未曾熄灭的倔强。 他的气息微弱,体内二阶初期的能量波动被颈部和手腕上特制的能量抑制环死死压制住,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囚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一个肩章上绣着咆哮狼头徽记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身上散发着二阶初期的气息。此人正是黑狱负责人,血獒小队队长布拉德·斯通。 布拉德走到卡洛斯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位阶下囚,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卡洛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只要你说出新人类兄弟会残余分子的藏匿地点,并且交出你们掌握的所有器道技术资料,我可以让你痛快一点,否则……” 他指了指囚室角落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能量刑具,“灵魂拷问器的滋味,你不会想再体验一次。” 卡洛斯费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迎上布拉德冰冷的目光,他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我呸,特异局的走狗,你想都别想。” 卡洛斯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磐石般的决绝。 布拉德眼中寒光一闪,正要下令用刑。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奇异嗡鸣,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黑狱堡垒。 紧接着,囚室内所有的灯光不停闪烁。 墙壁上闪烁的监控屏幕瞬间被刺眼的雪花覆盖,刺耳的警报声如同被扼住了喉咙,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便彻底沉寂了。 “敌袭,这是电子压制,给我拉响最高级别的警报!”布拉德的反应很快,他瞬间拔出了腰间的相位手枪,同时对着通讯器另一边怒吼道。 但通讯器里只传来一片滋滋的电流盲音,强力的电子干扰瞬间瘫痪了雷弗斯内部所有通讯和大部分电子设备! 轰隆! 几乎在电子压制生效的同时,堡垒侧面一处相对薄弱的合金闸门,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砰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合金大门向内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轰鸣。 闸门内部精密的锁死结构被一股巨力瞬间摧毁! “什么?”布拉德脸色剧变,那处闸门虽然不如正门坚固,但也是能抵御重炮轰击的,什么力量能够瞬间将其破坏? 答案,在下一秒揭晓! 轰! 扭曲的合金闸门被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从内部彻底撕裂炸开,一个身高接近三米通体覆盖着厚重暗金色装甲的巨型机器人泰坦一型,如同神话中走出的战争巨神,猛地撞了进来。 它那巨大的合金重拳还保持着轰击的姿势,拳峰上流淌着熔岩般的高温! “开火,给我干掉它!”布拉德怒吼着,雷弗斯内反应过来的守卫纷纷举起能量武器射击。 炽热的光束如同雨点般轰击在泰坦一型厚重的装甲上,爆开无数团刺眼的光火。 然而,暗金色的装甲表面流光闪烁,如同最坚固的盾牌,将大部分能量冲击硬生生扛下,只有少数光束在其表面留下了浅浅的焦痕。 泰坦一型巨大的光学传感器瞬间锁定布拉德和他身后的囚室,口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电子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坦克般碾碎沿途的障碍物,直冲囚室而来 “给我拦住它,不能让他接近囚室。”布拉德一边指挥守卫集火,一边迅速后退,同时对着失联的通讯器吼道:“血獒小队,目标在核心囚室,这里有重装单位突入,立刻过来支援!” 他的吼声刚落! 咻!咻!咻! 数道蓝白色的高能脉冲束如同从被泰坦一型撞开的巨大破洞外射入,精准无比地点射在几个试图操作重型防御炮的守卫身上。 噗嗤! 守卫身上的轻型护甲如同纸糊一样瞬间被洞穿,惨叫着倒地。 紧接着,十具动作迅捷,手持能量刃臂或微型脉冲枪的游骑兵战斗机器人,从破洞的烟尘中鱼贯而入。 它们胸口的泰坦核心微缩版稳定供能,冰冷的红色光学传感器快速扫描战场,行动高度协同。 它们瞬间散开,以精准的火力和灵活的战术动作,开始清剿堡垒内部的守卫,脉冲光束与能量刃划破空气,带起一片片血花! “机器人?这是马库斯的杰作!”布拉德立刻明白了袭击者的身份,心中又惊又怒,这些机器人的性能和数量远超情报。 血獒小队的成员终于赶到,副队长纳尔,一阶巅峰敏捷系能力者,他手持两柄高周波震荡匕首。 队员雷弗斯,一阶巅峰防御系能力者,全身覆盖着岩石般的皮肤。 “给我干掉那些铁皮罐头!”布拉德怒吼道,体内基因力量爆发,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他身躯化作一道残影,一拳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一具游骑兵机器人。 拳风激荡,蕴含着恐怖的肉体力量。 那具游骑兵眼中红光大盛,能量刃臂瞬间弹出,带着高频震荡的嗡鸣,迎向布拉德的拳头!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一时间火星四溅。 游骑兵被布拉德狂暴的力量震得连退数步,合金臂刃上出现明显的凹痕。 但布拉德也感觉拳头一阵发麻,这机器人的力量和材质远超预期! 纳尔绕过正面战场,两柄高周波匕首划出致命的弧光,直刺另一具游骑兵相对脆弱的关节连接处!他的速度极快,匕首切割空气发出高频蜂鸣声。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命中时。 嗡! 一股强大的定向重力场瞬间降临,精准地笼罩了纳尔。 “呃!” 纳尔的动作瞬间变得如同慢动作回放,匕首挥出的轨迹在空中凝滞,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噗!噗! 两束来自侧翼的脉冲光束精准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狠狠轰在纳尔失去保护的胸口。 他的护甲瞬间被撕裂,留下两个焦黑的贯穿孔洞。 纳尔双眼暴突,身体僵硬地倒下。 “纳尔!” 雷弗斯目眦欲裂,他怒吼一声,岩石皮肤瞬间变得更加厚重,硬顶着几道脉冲光束的轰击,冲向释放重力场的源头。 一个站在破洞阴影处,戴着金属面具的身影,正是马库斯,他手中正托着那块巴掌大的重力枷锁武器! “死!” 雷弗斯如同愤怒的公牛,巨大的岩石拳头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向马库斯,他要将这个操控重力场的器道师砸成肉泥。 马库斯面具下的眼神不为所动,面对这狂暴的一击,他右手猛地一握,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高度压缩的蓝白色能量球。 “高频过载脉冲,破!” 马库斯低喝一声,将凝聚的脉冲球狠狠按向雷弗斯砸来的岩石巨拳! 轰! 刺眼的蓝白光芒瞬间爆发,狂暴的脉冲能量与纯粹的岩石力量狠狠碰撞在一起。 高频震荡的脉冲能量瞬间瓦解了雷弗斯岩石皮肤的防御结构。 咔嚓,噗嗤! 雷弗斯那坚硬的岩石手臂如同被内部爆破般,从拳头开始寸寸碎裂,恐怖的脉冲能量顺着破碎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啊!” 雷弗斯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庞大的岩石身躯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由内而外轰然炸裂开来,碎石混合着血肉内脏四散飞溅! “雷弗斯!” 正在与泰坦一型缠斗的布拉德看到这一幕,发出野兽般的悲吼。 他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朝夕相处的队员接连惨死,彻底点燃了他的凶性! “给我死!” 布拉德彻底狂暴,基因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硬生生扛住泰坦一型一记重拳,借力猛地向后一跃,暂时摆脱了机器巨人的纠缠。 目标直指刚刚击杀雷弗斯的马库斯,他要撕碎这个罪魁祸首! 马库斯见状,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重力枷锁,开启最大功率,目标锁定!”马库斯手中的金属圆盘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 嗡! 一股比之前束缚纳尔时强大数倍的恐怖重力场瞬间降临,精准地笼罩了刚刚跃起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的布拉德。 “呃!” 布拉德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形的山岳狠狠砸中,狂暴的冲刺势头瞬间被遏止。 整个人如同被拍死的苍蝇,以更快的速度狠狠砸向地。 轰隆! 坚硬的合金地板被砸出一个深坑,布拉德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强大的基因力量在这突如其来的重力碾压下,竟被死死压制。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十倍的重力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卡洛斯老大!” 杰克那标志性的巨大液压钻头手臂,猛地砸碎了囚室脆弱的合金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锁链禁锢的卡洛斯,虎目瞬间通红! “杰克。” 卡洛斯黯淡的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杰克冲到卡洛斯身边,液压钻头手臂精准地调整角度,高频震荡的钻头瞬间启动。 嗤嗤嗤,禁锢卡洛斯的合金锁链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老大,我们来救你了!” 杰克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卡洛斯,声音有些哽咽。 “走!” 马库斯冰冷的声音传来,他维持着重力场压制着布拉德,同时对着蜂群思维控制器下达指令:“游骑兵,断后。泰坦,前面开路,撤离目标点!” 游骑兵机器人瞬间收缩阵型,身上火力全开,压制着残余的守卫。 泰坦一型发出沉闷的咆哮,它迈开大步,用庞大的身躯撞开沿途所有障碍,为马库斯等人开辟出一条通往破洞的道路! “不,给我拦住他们!” 深坑中的布拉德发出不甘的咆哮声,他眼睁睁看着马库斯等人带着卡洛斯,在机器人的掩护下,迅速消失在破洞外的烟尘之中! 夜鹰攻击旋翼机终于挣脱了部分干扰,轰鸣着从塔顶平台升起。 但下方早已被烟尘和混乱的能量乱流笼罩,他们失去了目标的踪迹。 黑狱堡垒内,一片狼藉。 守卫死伤惨重,血獒小队近乎全灭,只剩下布拉德一人。 布拉德被重力场重创后又被脉冲光束打断双腿,如同死狗般躺在深坑里,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 囚室内,只剩下断裂的锁链和卡洛斯留下的斑斑血迹。 联邦特异局重要的移动关押点,被一支由器道师率领的机器人大军,以雷霆之势正面攻破。重犯被劫,精锐小队近乎覆灭! 消息如同飓风,瞬间席卷自由联邦高层! 特异局指挥中心。 罗斯将军看着前线传回的惨烈画面和损失报告,那张平静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扭曲。 他猛地一拳砸在合金指挥台上,砰的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关在黑狱里面的人都能让人劫走,留你们还有什么用?” 罗斯的咆哮震得整个指挥中心嗡嗡作响,所有军官见状,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 “马库斯,卡洛斯,新人类兄弟会。” 罗斯将军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理智的怒火,他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刻骨的杀意,“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罗斯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官厉声咆哮道: “传我命令,即刻起,将新人类兄弟会及其所有关联人员,列入最高通缉序列,代号灭绝!” “现在启动所有卫星,能量感应阵列,还有情报网络,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他们的藏身之处!” “命令泰坦黎明计划试验场,加速原型体测试。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能够碾碎那些铁皮罐头的战争兵器!” “通知创生科技,给我不惜一切代价,从艾莉森脑子里挖出对抗重力场和电子压制的技术!立刻,马上!” 罗斯将军的咆哮声在指挥中心回荡,冰冷的杀意让空气都仿佛冻结。 自由联邦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黑狱堡垒耻辱惨败后,彻底被激怒了,开始全速运转,将复仇的炮口,死死锁定了那支从废墟中崛起的钢铁洪流。 而马库斯和卡洛斯,带着劫后余生的兄弟会残部,正如同滴入大海的水滴,消失在联邦广袤的阴影之中。 第140章 同门被抓 浑浊的黑云压在古寺上空,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气。 素察盘坐于青石铺就的庭院中央,他双目微阖,气息悠长,体内金刚身功法运转不息。 金铁交鸣般的低沉嗡鸣在筋骨血肉间震荡,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光晕。 这是二阶中期的气象,金刚不坏之躯的雏形已隐隐凝聚,只差临门一脚。 “师兄,师兄不好了!” 惊惶的呼喊撕破了寺内沉闷的寂静。 一个年轻僧人跌跌撞撞冲进庭院,他脸色煞白,僧袍被汗水浸透了大片,眼中满是惊惧。 素察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年轻僧人身上。“戒嗔,何事如此慌乱?” “是巴颂那个邪魔!”戒嗔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极度恐惧身体正在剧烈颤抖,“他带着一个更可怕的邪师回来了,好多,好多师兄弟都被抓走了,就在后山的断魂涧方向!” “什么?”素察猛地起身。 巴颂,这个曾被他重创的邪魔,竟敢卷土重来,还掳走了他的同门师兄弟,一股怒意在他胸中炸开。 “他们有多少人?被抓走的是谁?” “就看到巴颂和另一个黑袍人,那黑袍人邪气冲天,比巴颂可怕十倍不止!”戒嗔牙齿咯咯作响。 “戒痴师兄,戒贪师兄,还有小师弟净尘,都被他们抓走了。那人隔空一抓,戒痴师兄就像被无形的鬼手掐住脖子,脸都紫了,然后就被黑雾卷走了。”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身躯瘫软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净尘。”素察的心猛地一沉,那个才八岁,总爱缠着他问东问西的小师弟。 滔天的怒意骤然转化为焚心的业火,几乎要冲破金刚身的束缚。 素察指关节捏得发白,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巴颂实在是欺人太甚!”一声怒吼如炸雷般响起。 戒怒僧袍鼓荡,周身气血奔涌,一阶巅峰的炼体修为毫不掩饰地爆发出来。 “巴颂那魔崽子,上次素察师兄饶他一命,如今他竟敢如此猖狂,还掳走我们一群师兄弟?师兄,让我带人去!哪怕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师兄弟们抢回来!” “对,跟他拼了!”几个同样血气方刚的年轻武僧纷纷怒吼响应道。 他们抄起身边的铜棍戒刀,就要往外冲,悲愤的火焰在他们眼中熊熊燃烧。 “站住!” 素察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金刚壁障,瞬间截断了所有激愤的脚步。 他一步踏出,挡在众僧身前,周身那股原本内敛的淡金佛光骤然变得沉凝厚重,一股沉重的威压弥漫开来。 “你们去,是送死!”素察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愤怒的脸庞,最终落在戒怒身上。 “巴颂不足惧,但他请来的帮手是二阶后期!” 二阶后期四个字,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几个冲动的武僧僵在原地,眼中的怒火被惊骇取代。 他们修炼之后深知,一阶巅峰与二阶初期已是天壤之别,何况是后期?那是足以轻易碾死他们所有人的存在! 戒怒的拳头捏得死紧,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师兄弟们,看着净尘被邪魔残害吗?师兄!我们……” “我去。”素察直接打断他的话语,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师兄!”戒怒和众僧齐齐惊呼。 “寺中不可无人,而且你们前去根本帮不了什么忙,守护好这里,等我回来。” 素察不再多言,转身便走。步伐看似不快,却一步数丈,身形在青石板上留下淡淡的金色残影,几个呼吸间已经穿过庭院,朝着寺后那片被当地人称为断魂涧的险恶山林疾掠而去。 戒怒望着素察远去的背影,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坚硬的石板应声碎裂。“守寺!”他低吼着,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担忧。 断魂涧深处,这里仿佛被阳光彻底遗弃,空气粘稠冰冷,嶙峋黑石间,随处可见散落在地的森森白骨。 涧底一处背靠陡峭黑崖的巨大石窟,便是邪师的临时老巢。 洞口被一层薄薄的黑雾笼罩,如同活物的皮肤一般不断蠕动着。 洞内空间奇大,洞壁并非天然岩石,而是由无数惨白的骸骨扭曲挤压而成,几盏燃烧的绿色骨火悬浮在洞顶,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石窟中央,三个身影被惨白骨链牢牢捆缚,悬吊在半空之中。 正是戒痴,戒贪,以及年龄最小的净尘。 戒痴脸色惨白,嘴角带着一丝干涸的血迹,显然受了内伤。 戒贪浑身是鞭痕,僧袍破烂,气息有些萎靡。 最让人揪心的是小净尘,他被悬吊得最高,小脸因为恐惧和痛苦皱成一团。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滚落。 巴颂站在骨堆旁,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虚弱。 他上次被素察伤及本源,气息远不如从前,此刻更像一条急于复仇的毒蛇。 他伸出手指,指尖缭绕着阴冷的黑气,不时在净尘眼前晃动,引得孩子惊恐躲避。 “哭啊,小秃驴,你那个素察师兄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不来救你?嗯?”巴颂嘶哑地怪笑着,声音格外瘆人。 “巴颂,你这邪魔,有本事冲我来,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戒贪挣扎着怒吼,带动骨链哗啦作响。 巴颂猛地转头,眼中凶光一闪,指尖黑气骤然化作一道细鞭,啪地一声抽在戒贪脸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闭嘴,一个阶下囚也敢聒噪。等会儿你那素察师兄来了,我要你们亲眼看着他怎么死。不,看着他怎么跪地求饶!” 石窟深处,一个盘坐在骷髅头骨法座上的黑袍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兜帽下,好像皮包骨一般的面孔,他眼窝深陷,两点幽绿色的鬼火在其中跳跃,他便是枯骨邪师。 “急什么,巴颂。他一定会来的,佛门慈悲,呵呵,这便是他们最大的弱点。用这些秃驴的命,钓那条最硬的鱼,划算得很。” 枯骨上师手指对着悬吊的戒痴一点。 “啊!”戒痴猛地发出一声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只见他裸露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疯狂蠕动噬咬。 皮肤迅速变得青紫肿胀,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痛苦得几乎要撕裂自己的喉咙。 “师兄!”戒贪见状目眦欲裂,身体疯狂的挣扎着。小净尘吓得连哭都忘了,小脸一片煞白,惊恐地看着戒痴师兄扭曲的身体。 “看,这万蚁噬心咒的滋味如何啊?”枯骨上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愉悦,“这只是开胃小菜,等你们的素察师兄到了,我会让他亲眼看着你们一个个,从皮肉到骨髓,一点点被我的枯骨魔气蚀空,变成这里新的装饰品……” 他话音未落。 “嗡!” 一道低沉宏大的嗡鸣,如同古寺晨钟骤然敲响,声音穿透了笼罩洞口的黑雾,带着一股堂皇正大的佛门威严,瞬间席卷了整个阴森邪窟。 洞口的黑雾剧烈翻腾,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响,顷刻间被撕裂开一个大洞。 一个身影,沐浴着淡淡的金色佛光,一步步走了进来。 正是素察。 他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目光缓缓扫过石窟内惨绝人寰的景象。 当看到悬吊在半空的三人,尤其是看到小净尘那张满是泪痕充满恐惧的小脸时,他平静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阿弥陀佛。”素察双手合十,声音平静的说道。“贫僧素察,特来领教上师手段,请放了贫僧同门。” “放了?”枯骨上师眼窝中的鬼火猛地一跳,似乎有些意外对方竟能如此平静。 他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声音嘶哑刺耳:“放了他们?也不是不可以,用你的命来换。” 他伸出枯爪般的手,指向素察。 “你自废佛功,散去你这身令人作呕的金光。然后跪下来,爬到本座法座之前,亲吻本座的脚趾。或许,本座可以考虑放一个。”他顿了顿,幽绿的目光扫过悬吊的三人,最终停在净尘身上,“比如,这个小的。” “师兄,别管我们,快走!”戒贪闻言目眦欲裂,嘶声大吼道,“这邪魔根本不会守信,不要信他!” 巴颂则发出一阵尖利的怪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素察小秃驴,你也有今天。快点按照上师大人说的做,不然,我先拧断这小崽子的脖子!” 巴颂猛地探手,手掌带着阴风,抓向悬吊的净尘! 第141章 素察的选择 就在巴颂手掌即将触碰到净尘衣襟时。 “唵!” 素察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足下青黑色的骸骨地面轰然炸裂。 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以他立足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带着净化邪秽的庄严气息,所过之处,地面那些弥漫着怨气的骸骨碎片瞬间化为齑粉! 这声真言如同实质的金刚杵一般,狠狠撞在巴颂探出的手掌上。 “啊!”巴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缭绕的黑气瞬间溃散,手掌上冒出嗤嗤的白烟,瞬间皮开肉绽。 他触电般缩回手,踉跄后退着。 巴颂又惊又怒地盯着素察,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对方明明没有直接攻击自己,仅仅是那一声蕴含佛力的真言余波,就让他伤上加伤! 枯骨上师眼中的鬼火骤然收缩,仿佛被那一声真言刺痛。 他猛地从骷髅法座上站起,周身灰败的死气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一股比巴颂强大十倍不止的阴冷威压瞬间充斥整个石窟。 空气仿佛凝固,连那几盏绿色骨火都摇曳得几乎熄灭! “好啊,好一个佛门狮子吼!”枯骨上师的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暴怒,“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本座就当着你的面,把他们抽筋扒皮!” 他手掌一挥! “吼!” 石窟两侧堆积如山的骸骨轰然炸开,无数惨白的骨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操控,瞬间在空中组合凝聚! 三具高达丈余狰狞可怖的白骨魔像瞬间成型,它们的头颅是巨大的兽骨,眼窝中燃烧着和枯骨上师一样的幽绿鬼火,手臂上握着粗壮的兽骨或尖锐的人骨长矛,周身缠绕着灰黑色的枯骨魔气,散发着浓烈的怨憎气息。 白骨魔像刚一成型,便挥舞着骨矛骨刀,朝着悬吊的净尘三人狠狠刺去。 速度奇快,骨矛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这才是枯骨上师真正的杀招,他不仅要杀人,更要诛心。要在素察面前,将他守护的同门碾成肉泥!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戒痴三人,戒贪绝望地闭上了眼。小净尘看着刺来的锋利骨矛,恐惧到了极点,小嘴张开,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素察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舍身护道的金刚怒目,是为了身后弱小,愿身化须弥独挡地狱的无畏菩提心! “舍身护法,即证菩提!” 一声低沉的佛号,如同来自九天梵境,在素察心中轰然响彻。 体内奔涌的金刚身佛力,与识海中回荡的降魔真言奥义,在这股舍身护道的愿力催动下,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 仿佛某种坚固无比的桎梏,在这股大慈悲大勇猛的心境冲击下,轰然破碎! 嗡! 素察周身原本只是薄薄一层的淡金佛光,骤然如同烈阳般爆发! 刺目金光冲天而起,瞬间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一丈多高的模糊金刚虚影! 这虚影宝相庄严,怒目圆睁,虽面目不清,却散发着镇压一切邪魔外道的无上威严。 虚影出现的刹那,整个邪窟内弥漫的阴森死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天敌,发出嗤嗤的哀鸣,疯狂退散开来。 那三具刺向戒痴三人的白骨魔像,动作骤然一僵,眼窝中的幽绿鬼火剧烈摇曳,仿佛风中残烛一般! “金刚护法!” 素察口中真言再吐,声如洪钟大吕,震得整个洞窟嗡嗡作响,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的佛印。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那尊巨大的金刚虚影猛地抬起一只模糊的金色巨掌,带着万钧雷霆之势,朝着悬吊戒痴三人的那片区域,狠狠一按! 轰隆! 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一只巨大金色掌印凭空出现,带着涤荡乾坤的威力,抢在那三根致命骨矛落下之前,悍然印在了三人与白骨魔像之间的虚空中! 金色佛掌落下时,空间猛地向内扭曲,那三具凶戾滔天的白骨魔像,如同蜡像一般,从刺出的骨矛尖端开始,寸寸崩解湮灭。 它们身上缠绕的枯骨魔气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啸,如同亿万怨魂同时哀嚎,却在金光下瞬间蒸发消散。 巨大的骨躯在无声无息中化为漫天惨白的骨粉,簌簌落下。 而悬吊在佛掌笼罩边缘的净尘三人,却毫发无损。 那恐怖的镇压力道,在触及他们身体的瞬间,便化作了最柔和的守护之力,将捆缚他们的惨白骨链无声震碎,同时托着他们缓缓落向地面。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金刚虚影显现,到佛掌湮灭魔像,然后救人落地,不过一息之间! 枯骨上师眼窝中的鬼火剧烈跳动一下,心中满是惊骇。 他耗费心血炼制的三具白骨魔将,竟然被对方一掌湮灭? 这绝不是二阶中期能有的力量,这秃驴难道临阵突破了? “不可能!”巴颂见状更是失声尖叫,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素察此刻身上散发出如同金刚降世般的威压,让他灵魂都在颤栗! “唵!嘛!呢!叭!咪!吽!” 素察的攻击并未停止,救下同门只是第一步!他双目圆睁,眼中金光湛然,口诵六字大明咒,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实质的金色符文,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这一次,真言的目标,直指枯骨上师和巴颂! 六枚斗大的金色梵文,首尾相连,旋转着呼啸而出。 更恐怖的是,他身后那尊怒目金刚虚影,也随着真言,张开了模糊的口部,发出一道更加宏大的精神冲击波! 音波与精神冲击,双重叠加! 首当其冲的巴颂,只觉眼前金光爆闪,耳中仿佛有亿万雷霆同时炸开。 六字真言如同六柄燃烧着佛火的巨锤,狠狠砸入他的识海。 他修炼的邪魔法力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疯狂消融瓦解,心神瞬间被无边无际的佛光撕裂! “噗!”巴颂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漆黑污血,七窍之中都渗出黑血,整个人瘫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发出嗬嗬怪响,已是彻底废了! 枯骨上师同样不好受! 那金刚怒目的精神冲击,无视了他体表自动激发的枯骨魔气护盾,如同烧红的钢针一般,狠狠刺入他的识海之中。 他眼窝中的幽绿鬼火疯狂摇曳几乎熄灭,同时,六字真言梵文轰击在他仓促凝聚于身前的骨盾上。 咔嚓! 由阴煞怨气凝结的骨盾,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蕴含无上破魔伟力的真言梵文轰然爆开! 轰! 刺目的金光伴随着净化一切的佛力冲击波炸开! “啊!”枯骨上师发出一声惨嚎,裹身的黑袍瞬间被撕裂大半,露出下面干瘪如柴布满诡异黑色符文的躯体。 他身体如遭重击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洞壁上! 哗啦啦! 坚硬的骸骨墙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碎裂的骨头如同暴雨般落下。 枯骨上师挣扎着从骨堆中爬起,灰败的干皮上裂开数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里面没有鲜血,只有不断逸散的灰黑色死气。 他气息暴跌,眼中的鬼火黯淡到了极点,心中充满了惊骇。 “这是金刚外相,佛门护法神通。”他嘶哑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死死盯着素察身后那尊黯淡了不少的金刚虚影,又瞥了一眼地上彻底废掉的巴颂。 一股寒意,瞬间取代了所有贪婪和暴怒。重伤之下,他已无半分胜算。 这小秃驴的手段太诡异,太克制他了! 逃!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占据了枯骨上师的心神。什么祭品,什么报复,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小秃驴,本座记住你了!”枯骨上师发出一声怨毒的尖啸,手掌猛地一挥。 呼! 石窟内残留的骸骨瞬间被他强行抽取,化作一股遮蔽视线的灰黑骨雾,朝着素察汹涌扑去!同时,他干瘪的身躯猛地炸开,化作十几道细小的灰黑烟气,朝着石窟各个隐秘的缝隙通道疯狂钻去,速度快得惊人! 骨雾带着腐蚀迷惑神识的作用,瞬间将素察的身影淹没。 素察站在原地,并未追击。 他身后的金刚虚影在发出那惊天一击后,已然变得极其黯淡。 他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体内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这是超越极限爆发带来的可怕反噬。 他缓缓散去佛光,金刚虚影随之消失。 素察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但他强行稳住身形,目光急切地投向戒痴三人落地的方向。 戒贪扶起依旧痛苦抽搐的戒痴,小净尘则跌跌撞撞地扑到素察脚边,紧紧抱住他的腿,小小的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 “净尘不怕,师兄在。”素察艰难地弯下腰,想摸摸孩子的头。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净尘发顶的瞬间,异变陡生! “噗!” 一大口滚烫的金红色鲜血,毫无征兆地从素察口中狂喷而出,炽热的血点溅落在净尘的僧衣上。 紧接着,他周身皮肤下那层流转的淡金色泽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灰败。 他挺拔如松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刚才那舍身一击彻底抽空。 “师兄!”戒贪惊骇欲绝,顾不得重伤的戒痴,扑过来想要扶住他。 小净尘更是吓得小脸煞白,呆呆地看着素察嘴角不断淌下的刺目鲜血,连哭都忘了。 素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摆了摆手,阻止了戒贪。 “没事,我透支了,送我回去。” 他艰难地说完,眼前一黑陷入昏迷之中。 就在他意识陷入无边黑暗时,一种无畏护道的精神烙印,混合着他强行突破外放金刚虚影的独特感悟,冲破了空间与意识的阻隔,循着冥冥中那道无形的线,汹涌地反馈而去。 千里之外,大燕联邦某处隐秘之地。 盘膝而坐的杨鸿,周身灵气缭绕,正处在冲击三阶巅峰的关键时刻。 骤然间,一股带着无上慈悲与金刚怒目的奇异感悟洪流,如同天外陨星一般,毫无征兆地撞入他的识海之中。 这股力量是如此纯粹,直指某种守护与力量的本质真谛! 轰! 杨鸿身躯猛地一震,体内奔涌的灵力仿佛受到了最上等的淬炼,瞬间冲破了那层坚韧的瓶颈。 一股远超之前的强横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三阶巅峰,水到渠成! 杨鸿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金刚怒目的虚影一闪而逝,随即又化为古井无波的深邃。 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遥远的南洋方向。 “舍身护道,金刚外相,这小家伙有点意思,对于佛法竟然有如此之高的感悟,可喜可贺啊。” 杨鸿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素察最后爆发出的力量形态与其中蕴含的独特佛门真意,如同最甜美的养分,已被他全盘吸收,化为自身底蕴的一部分。 他重新闭上眼,巩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识海深处,那来自南洋佛寺的舍身真意,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已经悄然融入他自身力量的大海,再无分彼此。 邪窟内,死寂一片,只有骨粉簌簌落下的微响,以及戒贪的呼喊和净尘的哭声在回荡。 几盏绿色骨火,映照着地上刺目的血迹和素察毫无生气的脸庞。 戒贪抱着气息微弱的素察,感受着师兄体内那如同被狂风暴雨肆虐过的经脉和气海,看着他那黯淡灰败的面容,再望向地上那摊刺目的金红血迹,这个铁打的汉子,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枯骨上师逃跑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那逃窜的邪魔生吞活剥。 小净尘跪在素察身边,小小的手紧紧抓着素察染血的僧袍一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师兄,师兄你醒醒,净尘害怕,净尘再也不乱跑了。” 过了好一阵,寺中援兵终于循着戒嗔的指引,在戒怒的带领下,心急如焚地赶到这如同地狱入口般的石窟。 当看到奄奄一息的素察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师兄!”戒怒发出一声痛吼,如同受伤的猛兽一般,几步抢到近前。 当他粗糙的大手颤抖地搭上素察的腕脉,感受到那微弱紊乱的脉象时,这个魁梧如山的汉子,眼圈瞬间红了。 “快!小心点,给我抬回去!”戒怒咆哮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几个强壮的武僧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将素察抬起。 “戒痴师兄和戒贪师兄也受了伤!”有人发现了旁边相互搀扶同样伤势不轻的两人。 “还有净尘!快,把孩子抱好!” 石窟内一片忙乱,众人护着重伤的同门,迅速撤离这片令人窒息的石窟。 第142章 知识风暴 阿尔卑斯山那场精心策划的秘境惨剧,其引发的震荡涟漪尚未完全平息。 而在遥远东方大燕联邦某处绝密所在,风暴真正的核心,杨鸿正闭目盘坐。 他的意识沉入识海深处,来自全球各地的修炼反馈,正被他那强大到非人的精神力强行梳理熔炼。 索菲亚在生死关头爆发的暗影秘法,其能量运行轨迹被清晰地剥离出来。 艾莉森那精密的能量干扰器操作,其背后蕴含的对能量场本质的独特理解,被剖析得淋漓尽致。 威廉狂化时狼人血脉的原始野性与力量增幅模式,其内在的符文与生命能量的共振奥秘被彻底洞悉。 伊芙琳那冰火交织的元素奥术,其构建元素模型,引导天地灵气的精妙技巧被完全复刻。 素察那舍身护道,金刚外相的无畏真意与佛力外放法门,其精神意志与能量高度融合的刹那光辉被精准捕捉。 甚至巴颂与枯骨上师那阴毒邪异的魔道咒法,也被他如同解剖标本般,从最本源的层面拆解,吸收其可用的部分…… 这庞大得足以撑爆任何超凡者识海的养分,在杨鸿的道源天赋面前,如同温顺的羔羊。 他像一个最顶级的架构师,将这些来自不同体系的碎片分门别类,取其精华融入自身那包罗万象不断进化的认知框架之中。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杨鸿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 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三阶巅峰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通向四阶的那道无形壁垒。 收获,已经整理完毕。 “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投入一种新的变量了。” 杨鸿抬起右手,指尖萦绕着一丝变幻莫测的能量。 这能量不再是单一的灵力,而是一种更接近世界本源规则的复合能量形态! 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纯粹以精神意志为引,以这融合能量为墨! 一道道闪烁着不同光泽蕴含着不同道韵的符文,文字,能量结构图,凭空在他面前的虚空中迅速凝结成型。 它们并非实体,却比任何刻在金石上的文字更加清晰,更加直指核心。 首先是基础篇。 《基础奥术冥想》:以伊芙琳的元素模型感悟为核心,融合了索菲亚部分暗影秘法中对精神力引导的共性,构建出感知,吸引,初步操控游离天地元素(灵气)的通用冥想法门。 《初级血脉引导》:源自威廉狼人血脉的狂暴与自愈特性,结合了巴颂魔道中刺激潜能的邪法,以及杨鸿自身对生命能量流动的深层理解,形成了一套温和引导,逐步激活并掌控自身潜藏血脉力量的法诀。 《自然灵沟通入门》:索菲亚对自然万物的亲和感知,是主干。 杨鸿剔除了其中过于依赖特定信仰的部分,融入素察佛力中那丝普照万物的慈悲真意,形成了一套以精神共鸣为基础,尝试与草木地脉乃至某些微弱自然意识建立初步联系的法门。 紧接着,是三品功法。 这是真正能支撑修炼者踏上更高层次,凝聚核心力量的阶梯! 《凝气化液法》(修真通用):在原有引气诀基础上,深度整合了沈东平突破二阶后期的经验,陈默符箓中引动阴气化液凝符的技巧。 小芸炼体气血凝练的共性,以及秘境中诸多道子突破时的能量压缩感悟。 此法直指如何将气态灵气高度压缩提纯,最终化为液态真元的核心关窍! 《魔晶构筑术》(魔道与奥术通用):以枯骨上师那高度凝聚带有强烈个人烙印的魔晶为核心参考,融合了伊芙琳奥术模型中能量核心稳定结构的精妙,以及索菲亚暗影核心的隐匿特性。 此法阐述了如何在体内构建稳定高效,可承载法则碎片的能量核心。 《圣域奠基》(武道炼体通用):以小芸烈阳炼体诀突破二阶中期的气血熔炉感悟为主干,融入威廉狼人化形时肉身短暂质变的奥秘,以及素察金刚身外放时那种将肉身力量与精神意志结合,短暂形成力场雏形的独特状态。 此法描绘了如何将肉身锤炼至极致,引动气血与意志共鸣,初步在体表或身周形成具有微弱“领域”特性的圣域力场。 当然还有一篇能量构装学,当杨鸿最后一笔落下时,虚空中悬浮着七篇光芒流转道韵盎然的功法篇章,如同七颗孕育着无限可能的种子。 杨鸿眼神漠然,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嗡! 那些悬浮的功法文字,符文,结构图瞬间分解重组,化作无数道细若游丝的精神信息流。 这些信息流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循着早已遍布全球的道种网络,沿着那些无形的线,以超越物理距离的方式,向着早已锁定的目标,那些展现出潜力或引发足够反馈的道子们精准地投射而去! 杨鸿要在全球超凡之火上,泼下了足以引发更猛烈爆炸的热油。 自由联邦,某绝密地下研究基地,代号“熔炉”。 高强度合金墙壁反射着冰冷的白光,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某种高能能量液的味道。 巨大的环形实验室内,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着指示灯,能量读数在光屏上疯狂跳动。 中央的实验平台上,固定着一具还残留着焦黑痕迹的机械躯体,正是卡洛斯。 他的机械头颅低垂,眼中红光黯淡,身上微弱的能量波动证明他还未被彻底格式化。 马库斯站在实验台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复杂到令人头晕的器道符文模型。 他身上的白色研究服沾满了油污,头发乱糟糟的如同鸟窝一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临极限的疯狂气息。 距离营救卡洛斯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但罗斯将军的怒火如同悬顶之剑,追捕力度前所未有。 他必须要变得更强! “能量核心输出功率还是无法突破二阶初期的阈值,该死的瓶颈!” 马库斯一拳砸在坚固的合金操作台上,他刚刚尝试将一块从阿尔卑斯山秘境流出的次级星辰铁融入新一代器道动力核心设计中,但模拟结果依旧失败。 就在这时,他面前那台连接着超算中心用于解析和推演器道符文的主控光屏,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 滋啦! 刺耳的电流噪音响起,屏幕上原本运行的符文模型瞬间被一片乱码覆盖! 紧接着,无数结构精密到令人叹为观止的符文,能量回路设计图,物质属性配比公式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其复杂程度,其蕴含的能量构型原理,远超他目前掌握的任何器道知识! “怎么回事?这是入侵吗?”马库斯悚然一惊,下意识就要启动物理隔离和反制程序。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那疯狂刷新的数据流顶端,几个由纯粹能量信息构成的古篆体大字,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脑海,初级能量构装学! 紧接着,一行简短的信息伴随着庞大的知识洪流涌入。 【此乃器道之基,解析万物,构装寰宇。赠予智械之思。】 “初级能量构装学,智械。”马库斯见状喃喃自语,眼中的震惊迅速被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求知欲取代。 他忘记了入侵的警报,忘记了疲惫,全副心神被这从天而降直指器道本源的精妙知识所捕获。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钥匙,这足以打开那扇困扰他许久,通往更高阶器道力量的大门! 他猛地扑到光屏前,十指如飞,调集所有算力,疯狂地记录解析这如同神启般的知识。 屏幕上的光芒映亮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卡洛斯,有希望了,我们有希望了!”他对着实验台上沉寂的机械躯体,语气激动的说道。 第143章 知识风暴2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间守卫森严的基地深处。 艾莉森盘膝坐在特制的能量感应矩阵中央,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淡蓝色能量涟漪。 她双目紧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脑海中,阿尔卑斯山秘境崩塌前那混乱狂暴的能量乱流,伊芙琳那绚烂致命的冰火风暴,以及自己能量干扰器在极限状态下崩溃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心中反复重演解析。 她在尝试突破,尝试将自己的器道理解推向更高峰,以弥补那未能抓住自然之心的遗憾。 突然!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笼罩在静室的精神屏蔽力场,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直接灌入她的识海! 初级能量构装学,一篇功法如同最精密的蓝图,瞬间烙印在她精神世界的核心处。 艾莉森娇躯猛地一震,倏然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无数细小的能量构型符文如同星辰般生灭流转。 困扰她多日的能量模型构建瓶颈,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她引以为傲的能量干扰技术,在初级能量构装学那直指能量物质化的阐述面前,仿佛被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殿堂的大门! “这,这是谁?”艾莉森喃喃自语,冰冷的脸上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她眼中满是震惊困惑,最终化为一种对知识的极致渴望。 “能量构装,完美的互补,这是通往完美的钥匙!”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功法的来源,立刻重新闭上眼,全身心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知识宝藏之中。 自由联邦首都,宏伟森严的国防部地下指挥中心。 罗斯将军站在巨大的全球态势图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屏幕上,代表着新人类兄弟会残余势力的红点依旧在顽固地闪烁,尤其是马库斯和卡洛斯的位置,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一样。 阿尔卑斯山秘境的惨败,更让他对国内这些不受控制的超凡隐患充满了暴戾的杀意。 “将军,熔炉基地主控系统刚刚检测到强度极高的异常精神信息入侵,目标锁定为马库斯,还有隐藏在创生科技的艾莉森特工!” 一名技术军官紧急汇报着,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信息加密等级无法解析,来源未知!” “什么?”罗斯将军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刀,“又是那种匿名信息?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源头,另外,立刻加强对马库斯和艾莉森的监控。 我要知道他们接收到的每一个字,绝不能让这些来历不明的鬼东西,干扰我们的净化计划!” 罗斯的命令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却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这种无法掌控,无法理解的信息投放方式,这种精准锁定关键目标的能力,比任何已知的敌人,都更加可怕! 这隐藏在幕后的无形黑手,到底想干什么? 欧罗巴联盟,阿尔卑斯山脉地下,代号橡木之心的安全据点内。 这里曾是午夜同盟的秘密据点之一,如今却成了索菲亚和残部最后的藏身之所。 房间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 威廉躺在床上,浑身缠满了浸透药汁的绷带,身上的气息异常微弱。 他上次在秘境中受到的伤势极重,狼人强大的自愈力似乎也陷入了停滞。 索菲亚坐在床边,阴影如同活物般在她周身流淌。 她手中拿着一片残缺的古老树叶,试图从中汲取微弱的自然灵性,帮助威廉稳定伤势,但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她美丽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忧虑,秘境争斗时,那些同盟精锐近乎覆灭的惨状,如同噩梦般萦绕不去。 力量,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在这重新洗牌的世界中活下去。 “咳,索菲亚。”威廉艰难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睛黯淡无光,“别,别勉强自己,你也很累了。” “闭嘴,威廉。”索菲亚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态度。 阴影在她指间凝聚,化作一缕缕精纯的黑暗能量,被索菲亚小心翼翼地注入威廉体内,试图刺激他沉寂的血脉。 “你会好起来的,我发誓。” 就在她全神贯注时,一股温和宁静的信息流,悄然浸润了她的意识。 基础奥术冥想,自然灵沟通入门,两篇功法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的精神世界里。 索菲亚的动作瞬间僵住,她注入威廉体内的阴影能量都出现了刹那紊乱。 基础奥术冥想,这与她修习的暗影秘法看似不同源,但其中对游离能量的感知引导,模型构建的基本原理,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照亮了她许多关于能量本质的模糊认知。 暗影,同样是一种能量,一种需要更精妙引导和构筑的力量 这冥想法,能极大补足她根基的不足。 而看到自然灵沟通入门这门功法,索菲亚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这正是她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的力量。 德鲁伊沟通自然的法门,虽然只是入门,但其中阐述的以精神共鸣感知草木地脉乃至微弱自然意识的方法,与她血脉中那丝微弱的呼唤如此契合,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钥匙,有了她,双重叠加之下,他的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威廉。”索菲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低头看向床上的同伴,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希望光芒,“我好像找到方法了!” 她不再犹豫,立刻按照自然灵沟通入门的法门,尝试将精神意念沉入手中那片残缺的古老树叶中。 这一次,不再是粗暴地汲取,而是带着入门法诀中描述的共鸣之意。 奇迹发生了! 那片原本死气沉沉的残叶,竟在她的掌心中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丝无比纯净的翠绿色灵性光芒,如同沉睡中被唤醒的萤火虫,缓缓亮起。 这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温暖的生命力量,缓缓渗透进威廉的伤口。 威廉闷哼一声,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那停滞的自愈力,竟有了一丝微弱的复苏迹象! “有效,真的有效。”索菲亚喜极而泣,紧紧握住那片焕发出微光的残叶,如同握住了最后的希望。 “不管你是谁,谢谢了。”她低声呢喃,随即收敛心神,一边维持着对威廉的自然灵性治疗,一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基础奥术冥想的知识,尝试优化自身暗影能量的运转。 大燕联邦,特管局总部。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内,虚拟光屏上正播放着阿尔卑斯山秘境冲突的惨烈片段,以及林家与赵家因为功法克制在内部冲突中死伤的情报。 沈东平端坐主位,脸色沉凝如水,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刚刚突破二阶后期的喜悦,早已被巨大的压力和危机感冲散。 小芸站在一旁,眉宇间也笼罩着阴霾,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灼热气血波动,显示她已经稳固在二阶中期。 陈默坐在角落里,指尖把玩着一枚阴气森森的符箓,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功法克制,这是我们目前面临的最大威胁!” 沈东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林家青木诀被赵家阴煞诀克制,仅仅一阶修士交手,就造成我方人员不必要的伤亡。 更别提秘境中其他势力展现出的各种诡异能力,我们必须立刻,马上,建立起更严格的功法注册管制和反制研究体系,绝不能让这种不可控的克制链蔓延开来!” “沈局,道理我们都懂。”一位负责情报分析的老者推了推眼镜,苦笑道,“但谈何容易?民间私下流传的道种功法越来越多,版本混乱,源头更是无从查起。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反制?拿什么去反制?” “那就从内部开始!”沈东平斩钉截铁的说道,“立刻对所有登记在册的修士进行功法普查,评估潜在克制关系。同时,集中资源,优先研究几种主流功法的破解或防御手段,特别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会议室内,所有连接内网的光屏,包括沈东平面前的主控屏,以及各位高层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器,在同一时间,屏幕疯狂闪烁! 刺耳的警报声被强行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由能量信息构成的文字洪流,他们蛮横地覆盖了所有显示界面! 《凝气化液法》! 《魔晶构筑术》! 《圣域奠基》! 三篇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三品功法,如同三座巍峨的山峰,毫无遮掩地矗立在所有人面前。 其内容之精妙,阐述之清晰,直指三阶核心力量,远超特管局目前掌握的任何一种同阶功法。 更可怕的是,其中蕴含的能量运转理念,隐约与目前已知的几种主流基础功法一脉相承,却又更加完善更加强大! “敌袭,这是最高级别的信息入侵!”技术主管的尖叫声响起。 “快,切断网络,给我进行物理隔离!”安保主管怒吼着下令。 但一切都晚了,那三篇功法如同拥有魔力一般,其核心要义和开篇总纲,已经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看到它的人意识里。 尤其是沈东平,小芸,陈默这些修为较高者,更是瞬间被其中蕴含的更高阶力量奥义所吸引! 沈东平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篇凝气化液法,身体微微颤抖。 这功法几乎完美解答了他突破二阶后期后,关于如何进一步压缩提纯真元的诸多困惑。 其精妙之处,甚至让他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寒意。 这功法一旦流传出去,会造就多少不受控制的三阶修士? 小芸则被圣域奠基牢牢吸引,那将气血意志熔铸一体形成微弱力场的法门,与她修炼的烈阳炼体诀简直是绝配。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身灼热的气血在蠢蠢欲动,但她也立刻意识到,这功法若被敌人掌握,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陈默的目光则死死锁定了魔晶构筑术,尤其是其中关于如何利用阴煞怨念等负面能量稳定构筑核心的部分,让他指尖那枚阴气符箓都微微震颤起来,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和渴望。 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仪器被强制关机时发出的震动。 恐慌,震惊,贪婪,恐惧,各种情绪在众人脸上交织。 “封锁消息,启动一级戒备!”沈东平猛地一拳砸在合金桌面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又带着一丝无力。 “查,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这到底是谁干的?他是在帮我们,还是嫌这世道还不够乱?” 沈东平看着屏幕上那三篇虽然消失却已深深刻入人心的功法名称,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对方这一手,哪里是泼油? 分明是直接在他们精心维持的秩序围墙上,用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捅出了一个无法弥补的巨大窟窿。 大燕的功法管制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形同虚设了。 知识的风暴,已然在全球每一个角落,掀起了滔天巨浪。 杨鸿泼下的这桶滚烫热油,让本就不平静的超凡之火,瞬间燃成了焚世的烈焰! 第144章 知识瘟疫 自由联邦,熔炉基地深处,高强度合金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马库斯眼中布满血丝,整个人却处于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状态。 他面前的超算光屏上,无数冰冷精密的符文和能量回路如同瀑布般流淌,与悬浮在能量拘束场中的新一代动力核心设计图交相辉映。 那从天而降的初级能量构装学,如同为他量身打造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被瓶颈死死卡住的思维桎梏! “能量导流矩阵重新规划,次级符文组采用蜂巢嵌套结构,核心符文嵌入星辰铁微粒,这样可以增加能量通量和稳定性!” 他对着通讯器另一边嘶吼道,声音因为过度兴奋有些沙哑变形。 实验室里,仅存的十几个核心成员在他的指挥下,疯狂地操作着各种精密仪器。 “能量输出峰值突破二阶中期阈值,稳定在87%,目前还在上升!”一名成员盯着屏幕上飙升的曲线,激动地尖叫道。 “不够,这远远不够!”马库斯猛地拍在操作台上,金属台面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卡洛斯需要的是二阶后期,甚至更强的核心,才能对抗罗斯那些该死的超级士兵。给我把地脉根萃取液注入冷却循环里,用构装学里的符文流体冷却方案,快点。” 马库斯眼中只有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和那具静静躺在修复台上的机械躯体。 罗斯将军施加的压力,无处不在的监控,基地外日益严密的封锁,这些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力量,只有更强的力量,才能守护同伴,才有向敌人复仇的力量。 那本初级能量构装学就是通往力量的阶梯,他必须不顾一切地攀登上去! 创生科技地下基地内,艾莉森盘坐在能量感应矩阵中央,淡蓝色的能量涟漪如同温顺的丝绸环绕着她。 那副覆盖双臂的银白色精密机械臂甲,此刻正悬浮在她面前,无数细小的能量流如同灵蛇般在臂甲的符文回路中穿梭重构。 初级能量构装学的知识,被她完美地融入了对自身装备的升级之中。 臂甲内部原本略显粗糙的能量导流结构,正被一层层更高效更稳定,甚至能根据需求进行局部动态调整的微型符文阵列所取代。 每一个符文的嵌入,都伴随着她对能量本质更深一层的理解。 “能量干扰力场,频率波段拓展37%,覆盖范围提升15%,结构稳定性提升63%。” 艾莉森嘴角微微上扬,一丝掌控力量的满足感一闪而逝。 这突如其来的知识,让她看到通往更高层次的明确路径。 罗斯将军的监控?她不在乎。 她只需要更快地消化这些力量,就是最好的答案。 自由联邦首都,特异局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代表着熔炉基地与创生科技的能量读数曲线,正以前所未有的斜率疯狂攀升,旁边标注着高危能量反应,突破安全阈值等刺眼的红色警告。 “将军,马库斯和艾莉森的能量波动指数都在急速增长,尤其是马库斯。”技术军官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他们在利用那些匿名知识进行危险实验,如果成功的话,他们的实力或许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继续监控,记录下他们能量波动的所有特征。尤其是与那些新功法相关的部分!” 罗斯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铁摩擦。 “净化行动提前,通知猎犬小队,在事态彻底失控前,给我把马库斯,卡洛斯,还有艾莉森他们控制起来。必要时,清除威胁!”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为了联邦的稳定,为了消除这未知的知识瘟疫,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是,将军!”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指挥中心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欧罗巴联盟,阿尔卑斯山脉地下,代号橡木之心的安全据点内。 空气中弥漫的草药味似乎被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冲淡了些许。 索菲亚坐在威廉的床边,她一手按在威廉缠满绷带的胸膛上,另一只手则轻握着那片残缺的古老树叶。 此刻,那片残叶正散发着柔和坚定的翠绿色光芒,这光芒如同温润的溪流,透过绷带缓缓渗入威廉的伤口。 索菲亚的识海中,基础奥术冥想构建的精密模型,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方式,引导着空间中稀薄的游离能量,一部分转化为她自身暗影之力的补充。 另一部分则通过自然灵沟通入门的法门,转化为更易被自然灵接受的亲和能量,这些亲和能量注入那片残叶,再转化为治愈之力流入威廉体内。 “呃。”威廉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覆盖着浓密体毛的胸膛微微起伏,气息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飘忽感消失了! 一股微弱坚韧的生机,在他体内重新被唤醒! “威廉!”索菲亚看着威廉的气息安稳下来,神色激动的说道,“你感觉怎么样?” “身体暖暖的。”威廉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春天,晒到了太阳,身体很舒服。”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依旧无力,但不再是之前那种完全失控的状态。 “看来这自然灵的法门效果真的不一般。”索菲亚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索菲亚大人,威廉醒了吗?”罗索和其他人冲了进来,看到威廉恢复生机的样子,全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是那些知识,是它们救了你,威廉。”索菲亚站起身,阴影再次在她周身流淌,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灵动与生机。 “罗索,立刻通知午夜同盟其他成员,我们没时间沉溺在悲伤里了。欧罗巴的黑暗世界正在重新洗牌,那些世家大族,还有其他虎视眈眈的家伙,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同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领袖意志:“除了基础奥术冥想还有其他适合我们的功法,我们都要学习。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在这乱世中,夺回属于我们午夜同盟的一切!” “是,索菲亚大人。”罗索等人轰然应诺,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对力量的渴望。 南洋群岛,古寺禅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素察躺在简陋的木榻上,面色依旧苍白如纸。 强行突破二阶后期,随后外放金刚虚影,又以重伤之躯爆发出六字真言伏魔之力,对他身体造成了极大的透支。 如今他气海空荡荡的,连带着生命力都仿佛被抽走了大半。 戒怒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小心翼翼喂到他唇边。“师兄,喝药了。” 素察艰难地吞咽着苦涩的药汁,每一次吞咽都牵动着体内撕裂般的剧痛。 他微微侧头,看向禅房一角。 那里,小净尘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努力按照素察口述的简化版金刚身基础法门进行呼吸吐纳。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点,极其缓慢地在他幼小的身体周围汇聚。 “净尘,有天赋啊。”素察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 “师兄,您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教导净尘。”戒怒声音哽咽,看着素察那毫无血色的脸,心如刀绞。 素察艰难地喘息着,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空间。“新的风暴要来了,寺中也要增加修行者才行。” 就在这时,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戒痴和戒贪相互搀扶着走了进来,戒痴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 戒贪身上的鞭痕也结了痂,两人眼中充满了对素察的感激。 “师兄!”两人看到素察的模样,眼圈瞬间红了。 “无妨,这些伤势花费一点时间都能恢复。”素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目光扫过他们,“新的功法,你们也需研习,知道吗?” 戒痴和戒贪对视一眼,他们知道素察指的是什么。 在素察昏迷期间,那如同神启般烙印在他们识海中的凝气化液法和圣域奠基,虽然只有基础部分,但其精妙远超素察留下的金刚身法门。 “师兄放心!”戒痴声音坚定,“我等必不负师兄舍命相护之恩,定当勤加修炼,护持古寺!” “对!等师兄养好伤,我们一起练!”戒贪用力点头。 看着师弟们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素察缓缓闭上了眼睛。 识海中,那圣域奠基的法门悄然流转。 将肉身气血与精神意志熔铸一体,形成微弱力场,这或许是他恢复伤势甚至更进一步的契机? 一个被枯骨怨气掩埋的隐秘洞窟中,几点幽绿的磷火幽幽燃烧。 枯骨上师裹着残破的黑袍,盘坐在一个由骷髅头堆砌的法座上。 他干瘪如柴的身躯上,那几道被素察金刚真言撕裂的伤口依旧狰狞,伤口不断逸散着灰黑死气,气息比之前跌落了一大截。 但他深陷眼窝中的幽绿鬼火,此刻却跳动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光芒。 他的意识正沉浸在那篇强行烙印在他识海深处的魔晶构筑术之中! “精妙,太精妙了!”枯骨上师干瘪的嘴唇无声开合,发出沙哑的气流声,“怨念,死气,阴煞,这些污秽之力,竟能如此稳定地构筑核心,比我这枯骨魔晶强了不止一筹!” 他伸出手掌,看着掌心凝聚出一团更加凝练的灰黑魔气,感受着其中远超从前的力量和稳定性。 “小秃驴。”枯骨上师眼中的鬼火剧烈跳动,话语中充满了怨毒。 “你给我等着,等本座构筑更强大的新魔晶,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本座魔晶最甜美的养料!”他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怪笑,整个洞窟的骸骨都随之簌簌作响。 全球各地的黑市,隐秘论坛,甚至某些表面光鲜的拍卖场,此刻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狂热。 “最新消息,欧罗巴黑市暗鸦巢穴,压轴拍品是凝气化液法前三层手抄本,起拍价一千万呢!” “自由联邦锈带地下格斗场,今晚的血腥角斗取消,临时加赛一场功法演示,胜者将获得圣域奠基入门篇。已经确认有三位一阶巅峰的格斗大师报名,门票价格翻了三倍!” “南洋千岛鬼市,出现大批量基础奥术冥想和初级血脉引导的玉简复制品。虽然只有最基础的部分,但货真价实。现在整个码头区都疯了,各种抢购火并,当地执法队根本压不住!” “听说了吗?大燕赵家,用重金从某个独行客手里买到了魔晶构筑术残篇,据说是专门适配阴煞之气的版本,林家这下麻烦大了!” “管他什么版本,练就完了!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凌驾于他人之上!” 知识,本应是文明的火种。 但当它以超越时代,打破一切规则束缚时,它点燃的是燎原野心,是失控的贪婪,是旧秩序崩塌前最后的疯狂盛宴。 杨鸿这一手知识扩散,已然将整个世界,推向了不可预测的深渊边缘! 第145章 全球势力的裂变与新生 大燕联邦,江南郡主城,古武研究会总部演武场。 演武场中央,李浩与王明相隔十丈而立。 李浩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岳,皮肤下隐隐流淌着如同熔岩般的赤金色光泽,那是圣域奠基带来的气血熔炉与微弱力场的外显。 王明则气息飘渺,这是凝气化液法初成,真元化液后带来的质变! 演武场边缘,黑压压站满了研究会的核心成员,以及被强行邀请来的周边城市各大武馆帮派的头头脑脑。 他们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淋漓,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场中那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杨英华站在人群最前方,她刚刚突破二阶中期的气息还未完全稳固,但此刻也被李浩,王明两人的威势深深震撼。 她身侧,一个来自邻市磐石武馆,以横练功夫着称的魁梧馆主,此刻他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赵馆主,”杨英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考虑得如何了?是带着你的武馆,并入我们古武研究会,一起共享这通天之路?还是继续守着那几手过时的庄稼把式,等着被时代的浪潮彻底碾碎?” 被点名的赵馆主,面皮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是一阶巅峰的古武者,在邻市也是一方豪强,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他猛地抬头,看向演武场中央的李浩和王明,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光芒。 “李会长,王副会长!”赵馆主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挣扎,“我磐石武馆在临江城经营三代,从未……” 他话未说完。 轰! 李浩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脚下的合金地面瞬间凹陷,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数米。 一股如同实质山岳崩塌般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演武场边缘那些修为稍弱的武馆弟子,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齐齐后退数步,脸色一片惨白! 首当其冲的赵馆主更是如遭雷击,他引以为傲的横练气血,在那股碾压性的力量威压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合金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他骇然抬头,对上李浩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 “赵馆主,”李浩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演武场,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李宏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更加沉重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空气仿佛变成了沉重的水银,身处其中的所有人,都感觉身体骤然一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咔咔咔…… 赵馆主脚下的合金地面,承受不住骤然叠加的重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边缘开始不断碎裂! “噗通!” 赵馆主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屈辱,恐惧,还有那无法抗拒的力量差距,彻底摧毁了他的抵抗意志。 他头颅低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磐石武馆愿意并入研究会,唯李会长马首是瞻!” “很好。”李浩缓缓收手,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潮水般退去。 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从今日起,临江,平湖,泽阳三大城市所有武道势力,尽归我古武研究会统辖,资源整合后功法共享,违令者,视同叛逆!” “谨遵会长令!”杨英华率先躬身,声音清越。 随即,演武场内,无论是研究会成员还是那些被迫臣服的势力头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不躬身俯首,齐声应诺。 声浪在封闭的演武场内回荡,宣告着一个庞然大物在江南正式崛起! 王明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力量,才是唯一的话语权。 有了凝气化液法带来的质变,加上李浩圣域奠基的绝对压制,研究会这头猛虎,已经可以出笼了。 自由联邦,熔炉基地内。 巨大的中央大厅内,矗立着一尊全新的机械造物。 正是卡洛斯! 他的机械身躯比之前更加高大,原本的金属外壳被一种掺杂了次级星辰铁微粒的暗银色合金取代,在灯光下流淌着星辰般的微光。 躯干核心位置,一个由无数精密符文层层嵌套构成的能量核心正稳定地脉动着。 那是马库斯根据初级能量构装学和魔晶构筑术原理,结合星辰铁特性,为他量身打造的二阶后期构装魔晶动力炉。 澎湃的能量波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卡洛斯缓缓抬起覆盖着厚重装甲的机械手臂,五指张开,又猛地握紧。 嗡! 一股无形的能量力场瞬间扩散开来,大厅内所有未固定的金属零件都发出轻微的震颤嗡鸣声。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着他冰冷的处理器核心,这具由马库斯赋予的新躯体,让他感觉自己能一拳轰塌山峰。 “状态如何?老朋友。” 马库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站在一个悬浮的操作平台前,身上不再是沾满油污的研究服,而是一套银灰色作战服,左眼覆盖着一个不断刷新数据的单镜片分析仪。 他周身同样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那是二阶后期气息。 马库斯手中把玩着一枚拳头大小,结构精密到令人发指的金属立方体。 这是他的新作品,空间力场干扰器原型。 “前所未有的好,马库斯。”卡洛斯红色的电子眼扫视着下方整齐列队的兄弟会成员。 这些成员装备焕然一新,不再是杂牌拼凑,而是统一制式的机械外骨骼和能量武器。 “罗斯老狗的猎犬,再来多少,都是送菜!” “很好。”马库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手指在操作平台光屏上快速滑动,调出一幅覆盖整个自由联邦的地下势力分布图。 “洛城,已经是我们的铁桶江山,罗斯的爪子伸不进来了,但这远远不够!” 马库斯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狂热的面孔:“联邦有十七个主要城市,每一个城市,都有像我们当初一样,在罗斯和他那些走狗的压迫下挣扎求存的兄弟。 他们被污蔑为不稳定因素,被追捕,被清除!现在,我们有了力量,有了超凡知识!” “是时候了,把我们的礼物,送给那些还在黑暗中挣扎的兄弟们!” 马库斯的声音带着煽动人心的力量,“凯丽!”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马库斯身侧的高台上。正是凯丽。 她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伸出机械手指,对着面前悬浮的十几个小巧甲虫装置轻轻一点。 嗡! 那些金属甲虫瞬间激活,复眼亮起红光,展开薄如蝉翼的能量膜翅,化作十几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堡垒顶部预设的发射通道。 “第一批知识信使,已出发。”凯丽的声音毫无波澜,“目标:自由联邦境内十七个主要城市,已被确认存在的十七个最大规模组织据点。 携带信息:《基础奥术冥想》,《初级能量构装学》精简版,《圣域奠基》气血锤炼篇核心要义。 附加信息:洛城兄弟会,愿为同道先驱,共享力量,共抗特异局!” “共享力量,共抗特异局!”下方的兄弟会成员齐声怒吼,声浪在钢铁堡垒中回荡,充满了燎原之势! 马库斯看着那些消失的信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知识,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他要将这把火,烧遍整个联邦。 让新人类兄弟会,成为所有组织超凡者心中真正的灯塔。 罗斯的帝国?终将被这燎原之火,焚烧殆尽! 欧罗巴联盟,阿尔卑斯山脉地下,橡木据点内。 索菲亚端坐在一张由巨大树根形成的座椅上,周身流淌的阴影如同活物,时而凝聚成狰狞的狼首,时而化作盘旋的渡鸦。 威廉站在她身侧,身上的气息已经平稳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内敛危险。 他突破二阶中期不久的气息,与索菲亚的暗影之力隐隐呼应。 罗索和其他十几个形态各异的成员分散在四周,有的身形模糊如同融入黑暗,有的体表覆盖着鳞片或长着利爪,有的则手持简陋法杖。 他们是午夜同盟覆灭后,索菲亚凭借实力重新筛选出的精英。 一个身形瘦小贴附在墙壁上的成员无声地滑落到索菲亚面前,他单膝跪地,声音快速的说道:“大人,血手帮的残部,盘踞在东区码头三号仓库。 他们手上有一批从暗鸦巢穴流出的魔晶构筑术残页,正在尝试转化帮派核心成员。 另外,灰烬之手刚刚袭击了圣殿骑士团的一个外围据点,抢走了一件据说能增幅奥术威力的古代法器,正藏身在下水道遗忘教堂的区域里。” 索菲亚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树根座椅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魔晶构筑术残页,还有古代法器。”索菲亚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可惜,他们不配拥有。” 索菲亚抬起眼,目光扫过阴影中的部下。 “罗索。” “在,大人。”罗索闻言立刻从阴影中踏出一步,他身上的狼人特征更加明显了,气息也更加凶悍,显然新功法让他受益匪浅。 “带上毒牙和铁爪,去码头仓库。”索菲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 “血手帮的人,一个不留。东西带回来,记住,用自然的方式处理干净。”她特意加重了自然二字。 罗索眼中凶光一闪,狞笑道:“明白,保证连一根毛都不会留下!” 他舔了舔锋利的犬齿,带着两个同样气息凶戾的同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据点。 “威廉。”索菲亚的目光转向身侧。 威廉低吼一声,表示回应,狼瞳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下水道,遗忘教堂。”索菲亚的声音冷了几分,“那些玩弄尸骨和怨念的灰烬,该回归他们应有的归宿了。用你的爪子,把他们连同那件法器,一起净化掉,动静可以大一点。” “好的,索菲亚大人。”威廉身影一闪,瞬间冲出了据点通道,片刻间消失不见。 索菲亚重新靠回椅背,阴影在她周身缓缓流淌。 她摊开手掌,掌心向上。 一只在角落里结网的普通蜘蛛,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顺着阴影的轨迹,飞快爬到她的掌心。 “看,新的秩序,将由蛛网来编织。” 索菲亚对着掌心的小蜘蛛低语道,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那些旧时代的残渣,那些贪婪的鬣狗都将在蛛网的笼罩下,要么臣服,要么消亡。” 她指尖轻轻一弹,蜘蛛落回阴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新的结社,在欧罗巴的阴影中,开始了它无声致命的扩张。 每一片被夺取的功法残页,每一件被收缴的古代遗物,都将成为这只新生蜘蛛成长的养分,为它编织出一张覆盖整个黑暗世界的无形巨网。 大燕联邦,特管总局绝密档案室。 沈东平站在巨大的光屏墙前,脸色有些阴沉。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情报汇总。 【江南急报】:古武研究会李浩,王明确认突破二阶后期,杨英华突破二阶中期。 研究会以武力强行吞并临江,平湖,泽阳三市七家主要武馆及帮派势力,三市地下秩序彻底失控,特管分局形同虚设! 【自由联邦情报】:新人类兄弟会洛城总部熔炉基地确认存在,卡洛斯,二阶后期器道师,马库斯,二阶后期器道师。 其势力范围已经稳固控制洛城全域,并开始向周边城市渗透。情报显示,其正通过未知手段,向联邦境内至少十七个主要城市的超凡组织输送新功法精简版,反抗特异局浪潮有燎原之势! 【欧罗巴情报】:暗影蛛网组织活动加剧,首领疑为前午夜同盟核心人物暗影之蛇索菲亚,索菲亚二阶中期,疑似掌握德鲁伊秘法与暗影奥术,其成员包括重伤恢复的狼人威廉,以及多名危险血脉者与奥术师。 该组织行动隐秘高效,手段极其残忍,正在大肆清除雾都及其周边中小型黑暗势力,掠夺资源与功法,疑似建立高效情报网络。 “乱了,全乱了!”情报分析主管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这些获得新功法的家伙,简直像打了鸡血一般。 他们实力暴涨,野心也跟着膨胀,我们,我们根本跟不上他们的扩张速度,而且旧科技武器根本奈何不了成长起来的超凡者。” 小芸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凝重。 她看着屏幕上关于古武研究会李浩的描述,再想到林岳那条桀骜不驯的孤狼,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压在心头。 特管局的力量,在这些人面前,似乎正在迅速失去威慑力。 沈东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一份标注着【绝密·最终预案】的猩红色文件。 “启动长城计划第一阶段。”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收缩力量,放弃无法掌控的城市据点。 集中所有资源,优先确保核心城市及战略要地稳定。 组建快速反应部队,由我、小芸、陈默道直接指挥,成员修为必须达到二阶初期以上,装备启用禁忌库中封存的那批试验型灵能武器!” 沈东平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一个个迅速膨胀的毒瘤,眼神冰冷如刀。 “通知各部,这不是演习。这是战争!一场针对失控力量维护人类文明存续根基的战争。任何阻碍长城者,无论其身份,势力,通通格杀勿论!” 命令如同冰冷的铁律,回荡在压抑的档案室内。 风暴已然降临,旧时代的巨轮在新时代的狂潮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杨鸿播撒的知识火种,正以不可阻挡之势,重塑世界格局。 第146章 暗潮涌动 大燕联邦,京都,原特管总局旧址。 曾经象征秩序与管理的银灰色大楼,此刻笼罩在一种肃杀的铁灰色调中。 巨大的匾额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通体玄黑,边缘镶嵌着狰狞龙纹的巨匾,上面书写着仿佛要破匾而出的猩红大字,镇武司。 笔锋如刀,透着一股镇压寰宇武断乾坤的霸道煞气! 大楼内部,气氛更是凝重如铁。 原有的办公区域被彻底改造,冰冷的合金墙壁取代了柔和的隔断,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精锐修士巡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权力更迭与铁血清洗留下的印记。 顶层,全新的镇抚堂。 沈东平端坐主位,一身玄黑底色的镇武司官服,腰间挎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 二阶后期的气息不再刻意收敛,弥漫在整个厅堂,压得下方肃立的数十名核心骨干喘不过气来。 小芸与陈默分列左右。 小芸同样身着玄黑武服,英气的脸庞覆盖着一层寒霜,灼热的气血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赤金光晕,那是圣域奠基小成的标志。 陈默则是一身暗紫色的司职袍服,袖口绣着诡异的符文,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即日起,再无特管局!”沈东平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通过遍布司内的扩音法阵,传遍整座镇武司大楼。 “今后只有镇武司,镇武司司掌武道,镇守国运。凡有作乱者,格杀勿论!” 沈东平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敬畏,或狂热,或忐忑的脸:“长城计划第一阶段已经启动 江南郡临江、平湖、泽阳三市,为古武研究会李浩,王明等叛逆窃据,如今那里秩序崩坏,此乃我镇武司成立首战,不容有失!” 他猛地一拍身前玄铁铸就的案几。 “咚!” 一声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着令!”沈东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组建诛邪卫,由本座兼任指挥使。小芸,陈默任副指挥使!” “卫中成员,自各司精锐中遴选。修为必须达到二阶初期,取出装备司内封存的破罡弩,缚灵锁,裂魂针,赐燃血秘丹三粒。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目标:临江市磐石武馆。该馆主赵磐,首鼠两端,表面臣服李浩,暗中与司内旧部勾连,不停传递情报。此獠,便是诛邪卫祭旗首选!” 沈东平冰冷的目光投向下方一位气息彪悍的壮汉:“周烈,你曾为赵磐副手,熟悉磐石武馆布防以及赵磐功法弱点。此次行动,由你为先锋,戴罪立功,若再有二心……”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那森然的杀意,让周烈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属下,属下万死不辞,必取赵磐狗头!”周烈噗通跪倒,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很好。”沈东平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小芸和陈默,“小芸,你率赤甲卫,封锁磐石武馆外围,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陈默,你率影符卫,潜入武馆核心,布设阴煞绝灵阵压制赵磐气血,断其退路。 本座亲自坐镇中枢,待尔等功成,便以赵磐之血,昭告天下。镇武司利刃所指,叛逆授首!” “遵令!”小芸抱拳,眼中战意升腾。 “是。”陈默微微躬身,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指尖的黑色玉符闪过一丝幽光。 命令下达,整个镇武司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自由联邦,首都,灯塔计划绝密基地。 基地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环形实验场。 场边是层层叠叠,由单向能量玻璃构成的观察平台。此刻,平台上站满了身穿白色制服或军装的身影。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下方。 罗斯将军站在主观察台前,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落在实验场中央那个被高强度合金锁链牢牢禁锢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此刻他如同受惊的野兽,疯狂地嘶吼挣扎着,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他体表覆盖着一层暗红色鳞片,肌肉如同吹气般膨胀起来,口中不断喷吐着带有腐蚀性的黑色涎液。 这是一名街头帮派头目,代号蛮牛,原本是一阶巅峰的魔道超凡者。 “注入灯塔一型基因催化剂,剂量,致死量三倍!”一个冰冷无情的电子合成音在实验场上空响起。 嗤! 数根粗大的特制金属针管,从实验场顶部的机械臂中弹出,无视蛮牛的挣扎,狠狠刺入他脊椎和心脏附近的动脉! “啊啊啊!” 更加凄厉的惨嚎声瞬间爆发,蛮牛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体表的暗红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变得如同金属般坚硬,肌肉膨胀到极限,甚至撕裂了皮肤,露出下面蠕动的肌肉纤维。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力量层级瞬间冲破了一阶巅峰,达到了二阶初期的门槛。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 他的双眼彻底被疯狂覆盖,理智完全湮灭,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口中涎液如同强酸,滴落在合金地面上发出嗤嗤的白烟! “目标力量失控,进入狂化状态,预计生命体征将在37秒后彻底衰竭。”电子音毫无波澜地汇报着。 罗斯将军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景象,看着那在锁链束缚下依旧疯狂撞击能量护盾的怪物,缓缓开口道:“记录数据,一型催化剂可短暂激发二阶力量,代价为彻底丧失理智与生命,这是失败品。” 他目光转向旁边另一块屏幕。 屏幕上,赫然是熔炉基地的模拟结构图,以及卡洛斯那具全新机械躯体的能量分析数据。 “目标熔炉基地,能量护盾峰值分析完成的如何了,破城者湮灭炮充能如何?”罗斯的声音异常冰冷。 “报告将军,能量护盾峰值分析完毕。破城者主炮充能已达97%,锁定程序已经完成,随时可对熔炉基地核心区域进行毁灭性打击。”一名技术军官大声汇报。 “很好。”罗斯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命令猎’特别行动组,配合破城者打击,在炮击后三分钟内突入基地。 首要目标:生擒马库斯。其次目标:捕获卡洛斯,若遇激烈反抗,清除一切不稳定因素!” “是的,将军!”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巨大的环形实验场中,蛮牛最后的疯狂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暗红的鳞片迅速失去光泽,生命之火彻底熄灭。 冰冷的机械臂伸出,将其残骸拖向场边的处理通道。 白色的消毒液喷洒而下,迅速冲刷掉血迹污秽,仿佛刚才那惨烈一幕从未发生。 欧罗巴联盟,圣彼得大教堂地下深处。 这里并非传统意义的地下室,而是一片被庞大圣光法阵笼罩的巨大空间。 穹顶高耸,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宝石,将整个空间照耀得神圣肃穆。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上,摆放着两件圣物。 一柄古朴圣剑残骸,另一件则是一本厚重无比,封面镶嵌着巨大红宝石和十字架的金属圣典圣血启示录。 祭坛前方,站着两排身影。 左侧,是身着银亮秘银重甲的圣殿骑士。 右侧,则是身着华丽金色祭袍的教廷高阶神职人员。 祭坛正前方的高台上,站立着一位身披纯白镶金边教皇祭袍的老者。 他便是新成立的神圣同盟最高领袖,教皇圣保罗,其身上散发出的浩瀚圣力波动,竟隐隐达到了二阶后期! “我的孩子们!”教皇苍老宏大的声音在神圣空间中回荡,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黑暗的潮汐正在侵蚀主的荣光,异端的邪火在欧罗巴的土地上燃烧,那亵渎的暗影蛛网,那背叛自然的午夜余孽,正用毒液污染着主的羔羊!”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骑士与神父,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然,主的光辉永不熄灭!圣殿的利剑,教廷的权杖,今日于此,合二为一。 以圣剑的锋芒,以圣血启示录的箴言,铸就扞卫信仰涤荡黑暗的神圣同盟!” 随着他的话语,祭坛上的圣剑残骸与金属圣典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圣光。 两道圣光在空中交汇融合,最终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巨大光柱,将整个地下空间照耀得如同天国降临! “圣哉!圣哉!圣哉!”所有骑士与神父齐声高颂,狂热的声音汇成洪流,在神圣空间内回荡。 圣光缓缓收敛,在祭坛上方,凝聚成一个由光芒构成的巨大圣徽。 剑与权杖交叉,背景是展开的圣典书页! 神圣同盟的徽记,于此诞生! 教皇缓缓抬起手,指向圣城之外,那被雾气笼罩的雾都方向:“异端之首,暗影蛛网的编织者索菲亚。其亵渎自然,勾结黑暗,传播异端邪法,罪无可赦,着令!” 他目光投向圣殿骑士队长:“圣殿骑士大队长,加百列!” “在,冕下!”银甲骑士加百列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命你率骑士团第一中队,携圣光裁决卷轴,即刻前往雾都,找到她,净化她。将她的头颅带回圣城,置于圣火之上焚尽!” “谨遵神谕!以圣光之名!”加百列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狂热的信仰之火。 教皇的目光又转向红衣大主教:“枢机主教,安瑟尔。” “聆听您的旨意,冕下。”红衣大主教躬身。 “命你协同行动,以圣血启示录之力,净化雾都中被暗影蛛网污染的黑暗节点。引导迷途的羔羊,回归主的怀抱!若遇顽抗……”教皇顿了顿,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便以圣火,送他们去见该见的主!” “主的仁慈与威严同在。”安瑟尔主教平静地应道,悲悯的眼神深处,是同样不容置疑的肃杀。 命令下达,加百列率领着五十名武装到牙齿的圣殿骑士,走向通往地面的升降梯。 安瑟尔主教则带着数名高阶神父,手持权杖和圣典紧随其后。 一场以信仰之名的风暴,正离开圣城,直扑雾都那幽暗的蛛网中心! 大燕,江南郡,临江城,磐石武馆内。 馆内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呼喝练武之声。 武馆深处,一间密室内。 赵磐烦躁地踱着步子,额头上青筋跳动。他面前站着两个心腹弟子,脸色同样难看。 “师傅,镇武司沈东平那杀胚亲自挂帅了。据说组建了什么诛邪卫,装备的都是杀人的家伙!” 一个弟子声音发颤,“周烈,周烈那个叛徒,肯定把我们卖了!” “慌什么!”赵磐猛地停步,低声吼道,但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他体表气血翻涌,试图驱散心头的寒意,但一想到李浩那如同山岳崩塌般的强大威压,再想到镇武司的名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李会长,不,李浩大人已经知道了。他承诺,只要我们能顶住镇武司第一波压力,他立刻就会派人来支援!到时候……” 他话未说完!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武馆正门方向传来,伴随着砖石碎裂,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 紧接着,凄厉的警报声和惊恐的喊叫声瞬间划破夜空。 “敌袭,是镇武司,镇武司打来了。” “破门了,他们冲进来了!” 赵磐脸色剧变,脸上露出又惊又怒的神情:“怎么可能这么快?防御法阵呢?外面的弟子都是死人吗?!” 他话音未落,密室的合金门猛地向内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门上铭刻的防御符文瞬间黯淡崩碎开来! 轰! 厚重的合金门如同纸片般被一股巨力轰然撞飞,一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冲了进来,正是小芸! 小芸双目赤金,周身气血如同燃烧的熔岩,灼热的气浪瞬间充斥整个密室。 她一拳轰向赵磐面门,拳风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发出剧烈的爆鸣声。 “小辈找死!”赵磐见状又惊又怒,他好歹是成名已久的一阶巅峰高手。 虽惊不乱,他低吼一声,双臂交叉格挡,土黄色的厚重气血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岩石巨盾的虚影,这是他赖以成名的磐石护身罡。 然而咔嚓一声,小芸那燃烧着赤金气血的拳头,如同铁锤砸在脆弱的岩石上。 岩石巨盾虚影应声而碎,狂暴的力量毫无阻碍地轰在赵磐交叉的双臂上! “噗!” 赵磐只觉得双臂传来粉碎性的剧痛,整个人口喷鲜血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密室的合金墙壁上,墙壁瞬间向内凹陷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他双臂垂下,骨骼尽碎,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仅仅一拳,对方的力量完全碾压了他。 这绝不是一阶巅峰,是二阶修为,镇武司的副指挥使,竟然是二阶超凡者。 “赵磐,你这个叛国逆贼,我奉镇武司沈指挥使之令,将你诛杀!” 小芸话语中没有一丝温度,她一步踏出,已至赵磐身前,手掌带着焚灭一切的威势,朝着他天灵盖狠狠拍下! 第147章 血染临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整个磐石武馆,不,是整个临江市西城区的大地,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下一沉。 紧接着,一股强大威压,如同苏醒的太古巨兽一般,从城市中心方向轰然爆发,向这边席卷而来! 咔嚓! 覆盖武馆的阴煞绝灵阵,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在一声刺耳的哀鸣中轰然破碎。 陈默闷哼一声,手中那枚主持阵法的黑色玉符啪地一声炸开几道裂纹,阴气反噬下,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躯踉跄后退! 小芸拍向赵磐的手掌也猛地一滞,那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一般,竟让她都感到气血翻腾,动作迟滞。 “李浩!”沈东平冰冷的声音穿透混乱的声浪,在武馆上空炸响。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武馆主殿的残破穹顶上,玄黑镇武服猎猎作响,腰间古朴长剑已然出鞘半尺。 一股洞穿虚空的恐怖剑意,牢牢锁定了威压爆发的源头,城市中心那座标志性的古武研究会总部大楼! “沈东平,你找死!”一声狂暴的怒吼,从研究会总部方向滚滚而来,瞬间压过了全城的警报和惊呼声! 伴随着怒吼,研究会总部大楼顶层的合金穹顶轰然炸裂。 漫天飞舞的炽热金属碎片中,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正是李浩! 他每一步踏在虚空,脚下都留下一个扭曲空气的灼热涟漪。 李浩双目赤金,如同燃烧的太阳,死死锁定穹顶之上的沈东平,狂暴的杀意混合着催发到极致的熔岩力场,让方圆千米内的空气都变得灼热沉重。 磐石武馆残存的建筑在这力场余波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烛,墙壁软化流淌! “敢动我研究会的人,今天,就拿你这镇武司指挥使的人头,祭我研究会大旗!” 李浩猛地一拳隔空轰向沈东平,前方的空间骤然扭曲。 一道肉眼可见的赤金色冲击波柱,如同灭世光矛一般撕裂长空,瞬间跨越千米距离,轰向沈东平! “雕虫小技!”沈东平眼中寒芒暴涨,腰间长剑终于完全出鞘!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声响彻云霄,剑身在出鞘的刹那,爆发出亿万道剑气。 剑气瞬间凝聚成一道仿佛能破灭万法的暗金色剑罡! “破!” 沈东平向前一挥! 轰! 金色波柱与暗金色的破灭剑罡,在临江城数百米高的夜空之中,轰然对撞! 撞击点猛地向内塌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绝对黑暗,紧接着,一圈恐怖的能量涟漪,如同海啸般,轰然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嗡! 首当其冲的是磐石武馆,武馆主殿那厚重的合金穹顶,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抹过,瞬间化为齑粉。 能量涟漪毫不停歇,继续扩散! 武馆周围数条街区的高楼大厦轰然炸碎,无数碎石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 “快退!”小芸厉啸一声,再也顾不得杀赵磐,烈阳力场瞬间收缩护住周身,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硬顶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向后暴退! 陈默更是狼狈,阴煞之气被能量乱流冲击得七零八落,只能凭借身法在废墟中狼狈闪避。 而被能量涟漪边缘扫中的磐石武馆弟子和来不及撤退的镇武司精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沙雕般崩解开来,原地只留下大片焦黑的痕迹。 仅仅一次隔空对轰的余波,磐石武馆及其周边数条街区,已然化为一片死亡炼狱! “杀光这些镇武司走狗!” 一声冰冷的咆哮声,在混乱的战场边缘响起。王明的身影出现在一栋尚未完全倒塌的七层商业大厦楼顶,他俯视着下方街道上阵型大乱的赤甲卫方阵。 他手指夹着一张青色符箓,符箓流转着青色气芒,一股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 “青冥剑符,去!” 王明指尖符箓对着下方街道的赤甲方阵,轻轻一甩! 符箓飞出,在虚空之中幻化出数以千计的青色气剑。 这数千柄青色气剑发出凄厉的破空尖啸,化作一片毁灭的青色瀑布,朝着下方的赤甲卫方阵倾泻而下。 “结阵,防御!”赤甲卫队长见状目眦欲裂,嘶声狂吼道。 幸存的数十名赤甲卫精锐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疯狂催动气血,将自身气血彼此勾连,在头顶凝聚出一面厚重的赤金色气血巨盾! 嗤嗤嗤! 青色剑雨落下,气血巨盾仅仅支撑了不到半秒,便被无数青色气剑洞穿。 “噗!”“啊!”“不!” 利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濒死惨嚎声瞬间响成一片。 赤甲卫精锐们身上的合金重甲,在青色气剑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剑雨过后,整个街道如同被血洗一般。 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甲胄铺满地面,粘稠的鲜血汇聚成小溪,在炽热的熔岩余温下滋滋作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腥气。 数十名精锐赤甲卫,连同他们的队长,瞬间被屠戮一空。 只有边缘几个反应快的,侥幸重伤逃遁,留下满地猩红! “王明!”一声饱含无尽悲愤的怒啸,从不远处炸响! 小芸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金流星,带着焚天煮海的怒意,朝着王明所在的商业大厦撞来。 她亲眼目睹了朝夕相处的部下被屠戮殆尽,那满地流淌的同袍之血,彻底点燃了她心中暴虐的火焰! “烈阳焚城!” 小芸人在半空,周身的赤金光焰瞬间暴涨十倍。 整个人如同化作一颗从天而降的赤金色陨星!她将自身功法催发到极致,自身气血被压缩到体表,形成一层足以熔金化铁的超高温力场。目标,正是王明。 “哼,莽妇!”王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从楼顶消失,出现在数百米外的另一栋高楼天台上。 轰! 赤金色陨星狠狠砸在了七层商业大厦的中部,以撞击点为中心,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瞬间气化。 赤金色的烈阳力场如同无形的火焰巨口,疯狂吞噬着一切。 整栋七层高的大厦,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从中间被熔穿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恐怖巨洞。 上层结构失去支撑,带着惊天动地的轰鸣,如同山崩般向内坠落。 燃烧的混凝土块,融化的玻璃如同岩浆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下方半条街道瞬间掩埋。 冲天而起的烟尘,混合着熔岩高温,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小芸的身影从烟尘中冲出,落在附近一栋还算完好的楼顶。 她剧烈喘息着,周身赤金光焰明灭不定。 这一击消耗巨大,却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她死死盯着远处天台上的王明,眼中怒火熊熊。 王明则负手而立,看着下方如同地狱般的火海废墟,眼中只有淡漠。 至于那些葬身火海的平民?那些被掩埋的街道?与他何干? 只要能杀伤镇武司的力量,毁掉半个临江城那又如何?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混乱的街区中。 陈默配合影符卫的符师,绞杀一队陷入混乱的武馆弟子。 他指尖黑色符箓闪烁,一道道阴损的蚀骨咒,迷魂符,悄无声息地射向目标。 “找到你了,阴沟里的老鼠!”一个娇叱声带着冰冷的杀意响起。 杨英华身影从侧面一栋建筑阴影中暴射而出,她手中一柄缠绕着青色风旋的短剑,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陈默后心。 速度之快,带起了道道残影。 她突破二阶中期不久,气息虽不如王明李浩那般恐怖,但其身法配合凌厉剑术,威胁也是极大的。 陈默悚然一惊,仓促间回身,一面由阴煞之气凝聚的黑色骨盾瞬间挡在身前。 嗤啦! 杨英华的风旋短剑瞬间撕裂了仓促凝聚的骨盾,剑锋余势不减,狠狠刺在陈默仓促间横挡在胸前的黑色玉符上!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陈默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带着阴寒气息的黑血,手中那枚本就裂纹遍布的黑色玉符,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阴煞之气失控反噬,如同无数冰冷的毒蛇钻进他的经脉。 他惨叫一声,重重摔进一堆建筑废墟中。 “废物!”杨英华啐了一口,看也不看重伤的陈默,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武馆弟子。 “愣着干什么?给我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城市中心上空。 沈东平与李浩的战场,已然成为毁灭的风暴核心。 沈东平身化剑光,在夜空中拖曳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暗金轨迹,每一道轨迹都蕴含着切割空间的恐怖剑意。 剑气如同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绞杀向中心那团赤金色的熔岩太阳! 李浩则如同不动明王一般,脚踏虚空,周身熔岩力场全开。 赤金色的粘稠熔岩如同活物般流淌旋转,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沈东平凌厉的剑气斩在上面,发出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却难以真正突破! “沈东平,你的剑,破不了我的力场!”李浩狂笑道,声震四野。 他猛地一拳轰向一道袭来的剑光,拳锋所至,狂暴的力量直接将那道凝练的剑光轰得溃散! “李浩,你这疯子,为了一己私利,拉上全城陪葬!” 沈东平冰冷的声音在剑光穿梭中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亲眼看到下方城市在两人交手的余波和王明,小芸的肆虐下,大片大片地化为火海废墟。 那冲天的火光浓烟,那隐约传来的绝望哭嚎,如同尖刀刺在他的心头,这与他们镇武司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陪葬?哈哈哈!”李浩的笑声充满了癫狂与不屑,“力量才是真理,秩序?规则?那是弱者才需要的枷锁!等我杀了你,踏平镇武司,这江南,这大燕,乃至这天下。都将由力量重新书写规则!这些蝼蚁的生死,何须在意?” 李浩猛地张开双臂,周身的熔岩力场骤然向内收缩,赤金色的光芒刺目欲盲,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疯狂攀升! “熔岩大灭烬!” 轰! 李浩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颗即将爆发的超新星,压缩到极致的熔岩力场,带着焚灭万物的意志,如同无形的灭世磨盘,朝着沈东平所在的那片虚空,悍然碾压过去。 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下方数栋本就摇摇欲坠的高楼,在这力场的碾压下,瞬间化为齑粉! 沈东平瞳孔骤缩,这一击的威能,已经无限逼近三阶了。 “归墟!” 沈东平手中古朴长剑发出哀鸣般的震颤,所有分散的剑光瞬间收回,全部的力量尽数灌入这一剑之中。 长剑之上,暗金色的光芒深邃到了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剑尖处,一点极致的黑暗骤然浮现,那是高度凝聚的破灭之力! 一道仿佛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漆黑剑痕,迎向那碾压而来的赤金色灭世磨盘! 漆黑剑痕与赤金磨盘碰撞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紧接着,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潮汐,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轰隆隆! 这一次,是真正的地动山摇! 以奇点为中心,下方方圆数千米的城区,如同被无形力量狠狠犁过。 大地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无数建筑如同积木般被抛飞,钢筋混凝土结构在毁灭能量潮汐中瞬间化为粉末。 狂暴的能量乱流混合着被卷起的熔岩碎石,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毁灭风暴。 西城区,在这股超越二阶极限的碰撞余波下,彻底化为一片焦土炼狱。 冲天的烟柱混合着火光,将夜空染成一片绝望的猩红! 风暴中心上空。 沈东平与李浩的身影同时倒飞出去! 沈东平手中的古朴长剑寸寸断裂,他玄黑镇武服破碎,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遭受了恐怖的反噬和灼伤! 李浩同样凄惨,他体表流淌的熔岩光泽黯淡到了极点,暗金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漆黑剑痕,伤口处残留着恐怖的破灭之力,还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他口中喷出的鲜血,冒着丝丝白气,气息同样萎靡不振! 两人隔空对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但更多是一种被巨大反噬后的理智。 再打下去,就不是两败俱伤,而是同归于尽了。 如此巨大的动静,如此恐怖的能量波动,那些潜伏在暗处如同秃鹫般的势力,恐怕早已闻风而动。 无论是镇武司,还是古武研究会,都经不起被第三方坐收渔利! “沈东平,今日算你命大!”李浩抹去嘴角的血沫,声音带着一丝不甘。 “下次再见,必取你项上人头!” 他猛地一挥手,一股赤金色熔岩卷起下方废墟中同样受伤不轻的王明和杨英华,化作一道赤金光虹,头也不回地朝着研究会总部方向遁去! “李浩,你得意不了多久的!”沈东平强压着翻腾的气血和剧痛,眼神异常冰冷。 他看了一眼下方如同地狱般的半个城市废墟,看着在火焰和浓烟中挣扎哭嚎的渺小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楚,但瞬间便被更深的铁血取代。 “小芸,陈默!”他声音沙哑地低喝道,“带上还能动的人,撤走,优先回收功法玉简!” 小芸从一片燃烧的废墟中跃出,赤甲破碎大半,身上带着数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气息有些萎靡,但眼神依旧凶狠。 她看了一眼王明屠戮赤甲卫的那条街道,看着满地同袍的残骸,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最终一言不发,转身执行命令。 陈默则被两名幸存的影符卫符师从废墟里挖出来,他浑身是血,阴气反噬让他奄奄一息,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神情。 残存的镇武司精锐,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身后那燃烧着半个城市的冲天大火。 他们踏过同胞和敌人混杂的尸山血海,眼神麻木冰冷。 李浩,王明,杨英华的身影落在残破的顶楼平台,他们俯瞰着下方炼狱般的城市,火焰映照着他们冷漠的侧脸。 “可惜了,赵磐那条狗,还有那些废物弟子。”王明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平淡无波。 “无妨。”李浩看着自己手臂上依旧被破灭剑气侵蚀的伤口,眼中只有对力量的渴望。 “只要我们在,像赵磐这样的狗,要多少有多少。死掉一批废物,正好腾出资源,培养更精锐的种子。” 杨英华看着远处镇武司退去的方向,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下次,我要亲手拧下那个叫小芸的脑袋。” 三人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第148章 联邦秩序的崩塌 自由联邦,洛城,熔炉基地外围防线。 夜空中,人造的灯塔光柱刺破云层,将这片工业废墟映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以及金属烧熔的刺鼻气味。 堡垒那覆盖着次级星辰铁合金的钢铁外墙上,此刻布满了能量武器灼烧焦痕和爆炸留下的凹坑。 地面上,更是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坟场。 数以百计的兄弟会制式战斗机器人残骸散落各处,它们有的被强大的能量束熔穿了核心,化作扭曲的废铁。 有的被暴力撕扯成碎片,齿轮和管线裸露在外。 更多的则被某种强酸或腐蚀性能量溶解,只剩下一滩滩冒着气泡的金属溶液。 堡垒的入口通道前,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如同潮水般的特异局特别行动组士兵,正对着通道发起一波波悍不畏死的冲锋。 他们配合默契,三人一组,火力交叉覆盖,能量束如同暴雨般泼洒在通道口临时构筑的合金掩体和能量护盾上。 守卫通道的兄弟会机器人军团,数量正在不断锐减。 这些由马库斯设计的游骑兵二型战斗机器人,装备着速射能量炮和合金链锯臂,依靠程序化的战斗模块和坚固的合金躯体,如同沉默的钢铁礁石,死死钉在通道口前。 游骑兵能量炮口喷射着幽蓝的光束,精准地点杀着试图突破火力网的猎犬士兵,它们的链锯臂挥舞着,将冲得太近的敌人连同外骨骼一起绞成碎片。 但猎犬士兵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有数名气息明显达到一阶巅峰的基因强化队长在后方指挥。 噗嗤! 轰! 一台游骑兵二型机器人被数道精准的能量束同时命中关节和能量核心,游骑兵轰然爆炸,灼热的碎片将附近两台机器人掀飞! “缺口已打开,给我冲进去!” 一名猎犬队长厉声嘶吼道,他抓住机器人阵型混乱的时刻,带着一队精锐士兵,如同尖刀般插向通道闸门。 基地核心指挥室。 巨大的光屏分割成数十个战场实时画面,刺耳的警报声和损毁报告不断刷新。 卡洛斯那由暗银星辰铁合金铸造的庞大身躯矗立在主屏前,猩红的电子眼死死盯着通道口那岌岌可危的防线。 他处理器核心高速运转,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金属摩擦感:“通道a7区机器人损失超过73%,猎犬第三突击小队突破最后掩体,距离主闸门接触还有17秒间隔!” 马库斯站在他身侧的操作平台上,左眼的单镜片分析仪疯狂刷新着战场数据和能量读数。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在光屏上快得只剩残影。 马库斯调动着最后的后备机器人和防御火力,试图堵住那个致命的缺口。 然而,屏幕上代表猎犬士兵生命信号的密集红点,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正疯狂涌向闸门位置! “罗斯这条老狗,他是把老底都押上了,就不怕局势失控吗?” 马库斯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心痛。 那些被摧毁的机器人,每一个零件,都凝聚着他的心血。 更别提那些为了守护基地,在机器人掩护下依旧死伤惨重的兄弟会成员。 屏幕角落,代表己方成员生命信号的绿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猛地一拳砸在合金操作台上。 “不能再等了,卡洛斯!启动末日丧钟。目标:通道口外半径三百米,覆盖所有狗娘养的猎犬!” 卡洛斯的电子眼红光骤然暴涨:“确认指令,末日丧钟装置激活,目标锁定,能量注入100%!” 嗡! 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能量波动,瞬间从基地深处爆发。 基地顶部,一个巨大如同倒扣巨碗般的装置缓缓升起,表面无数幽蓝的器道符文同时亮起!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装置中心,一点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正在疯狂凝聚。 基地外,通道口。 那名猎犬队长已经冲到了厚重的合金闸门前,手中高频粒子震荡刃亮起刺目的白光,狠狠斩向闸门能量节点! “破开它!活捉马库……” 他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抬头,看向基地顶部那亮起的巨碗,瞳孔缩成了针尖! “不,快撤!”他发出了绝望到变形的嘶吼声。 可惜,太晚了! 基地顶部那点极致的黑暗猛地膨胀爆发! 一道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漆黑光柱,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之矛,瞬间贯穿了天地。 以无可阻挡的姿态,狠狠轰击在通道口外那片挤满了猎犬士兵的废墟上! 光柱所覆盖的区域内,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是彻底的毁灭! 所有物质,不管是合金掩体还是猎犬士兵,他们的外骨骼装备,甚至地面上的金属残骸和混凝土碎块。 在接触到那漆黑光柱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分解湮灭! 一个直径三百米深达数百米的半球形巨坑,取代了之前拥挤的战场。 坑壁如同被最精密的切割器划过,光滑如镜!坑底残留着炽热的高温和狂暴的能量乱流,空气中发出滋滋的蓝白色电弧。 数百名猎犬精锐,连同他们的队长,连同那片区域的一切,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基地外,侥幸处于攻击范围边缘的零星猎犬士兵,见到这一幕瘫软在地。 他们望着那地狱般的巨坑,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们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基地指挥室内,马库斯看着光屏上瞬间清空大片红色信号的空白区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快意。 自由联邦,首都圈,创生科技集团总部地下基地。 这里灯火通明,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冰冷与秩序。 然而此刻,这种秩序被刺耳的警报声和绝望的惨叫彻底撕碎! 大厦内部,通往核心数据库的合金走廊,已然化为一条流淌着鲜血与碎肉的死亡通道。 艾莉森的身影如同优雅的死神,在走廊中无声穿行。 她指尖延伸出数道纤细致命的能量切割射线,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精准地划过空气。 噗!噗!噗! 三名体表覆盖着角质鳞片的一阶基因强化保安,刚从拐角冲出,脖颈处便同时出现一道极细的红线。 他们身躯保持着前冲的惯性,无头的尸体则喷涌着滚烫的鲜血,重重栽倒在地! 嗤啦! 一道灼热的高温射线从一个隐蔽的射击孔射出,直取艾莉森后心。 艾莉森甚至没有回头,臂甲上一个微型符文瞬间亮起。 一道无形的能量偏转力场在她身后生成,高温射线如同撞上滑不留手的镜子,被诡异地折射出去,将旁边一台昂贵的基因分析仪熔穿一个大洞。 “抓住她,她是器道师,用能量干扰器!” 一名穿着研究员白袍的中年男人在走廊尽头惊恐地嘶吼道,他身边还簇拥着七八个气息不弱的克隆人能力者,有的浑身冒火,有的体表覆盖冰甲。 “能量干扰?可笑。”艾莉森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 她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左臂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那群人轻轻一握! 嗡! 她掌心前方,一个由无数微型能量符文瞬间构成的器道模型一闪而逝。 紧接着,那中年研究员手中的能量干扰器,以及所有克隆人能力者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掐住。 仪器瞬间过载冒烟,克隆人身上的火焰,冰甲,电光,瞬间消散。 所有人都感觉体内的能量如同陷入泥沼一般,运转迟滞到了极点! “不可能!我的干扰器。”中年研究员见状骇然失声。 艾莉森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银白臂甲瞬间弹出数十道高速旋转的锋利臂刃。 嗤嗤嗤! 臂刃化作一片死亡的银白风暴,瞬间席卷而过。 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仪器零件四处飞溅,墙壁上,天花板上,瞬间泼洒上大片大片的猩红涂鸦。 那名研究员瞬间被数道臂刃同时贯穿撕裂。 艾莉森穿过这片血雾残骸,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银白的臂甲滴血不沾。 她眼中只有前方那扇标注着绝密数据库的厚重合金大门,对这些阻拦者,她连一丝评价的兴趣都欠缺,都是一些蝼蚁而已。 艾莉森走到大门前,臂甲前端弹出一根纤细的金属探针,金属探针轻轻刺入大门的物理接口。 同时,她那双瞳孔深处,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初级能量构装学赋予她的,不仅是对能量的精密掌控,更是对物质结构,信息流本质的深层解析。 “物理防火墙突破,能量加密锁解析,生物特征伪装破除,核心数据库接入!” 艾莉森脑海中不时闪过一段数据。 嗡! 合金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闪烁着无数光屏和服务器机柜的巨大空间。 艾莉森一步踏入,无数道扫描光束瞬间将她笼罩,刺耳的入侵警报声响彻整个数据库中心。 艾莉森对此置若罔闻,她双臂平伸,银白臂甲上所有的器道符文同时亮起。 一股无形数据流瞬间顺着扫描光束逆向而上,蛮横地冲入创生科技的核心数据库内。 “基因序列图谱,克隆体培育数据,神经接驳技术,生物能量转化模型,器道与生物融合实验记录,这些数据全部给我下载!” 艾莉森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超算核心,疯狂地攫取吸收着创生科技积累起来的生物科技与器道融合知识。 屏幕上,代表着数据存储量的进度条如同雪崩般疯狂下跌。 数据库防火墙如同纸糊般被层层洞穿,创生科技的工程师在总控室徒劳地嘶吼着,试图切断电源,却发现备用能源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死! 当进度条最终归零的刹那,艾莉森眼中那奔流的数据洪流瞬间平息。 她缓缓收回双臂,银白臂甲上流转的光芒似乎更加深邃内敛,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质感。 创生科技所有的尖端数据,已被她全盘吸收,化为了自身器道真解最完美的补充。 艾莉森转身,看也不看身后陷入混乱和绝望的创生基地,她化作一道银蓝流光,冲破基地顶层的强化玻璃穹顶,朝着洛城熔炉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洛城通往自由联邦内陆的高速路口附近,这里是猎犬部队溃退的必经之路。此刻,却成了他们的葬身之所。 侥幸逃过末日丧钟毁灭打击的残余猎犬士兵,数量已经不足百人。 他们个个带伤,士气彻底崩溃。 他们丢盔弃甲,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正沿着下方的检修通道,向着内陆方向亡命奔逃。 然而,三道身影,已经悄然降临在他们前方。 左侧,卡洛斯那高达三米的庞大机械身躯,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堵住了去路。胸口的构装魔晶动力炉稳定流转着,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他肩部装甲开启,露出两门高速旋转的六管能量机炮,冰冷的炮口锁定了特异局溃兵。 右侧,马库斯悬浮在半空,银灰色作战服上能量回路不断闪烁着。 他手中把玩着那枚结构精密的空间力场干扰器,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 在他身后,数十台仅存的游骑兵二型战斗机器人,重新组成了钢铁防线。 而正前方,一道银蓝色的流光从天而降,正是刚刚赶到的艾莉森。 她银白臂甲上的器道符文不断闪烁,目光扫过下方惊恐的溃兵,如同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一个不留。”卡洛斯的电子合成音打破了死寂,带着冰冷的决断。 话音落下的瞬间,杀戮盛宴开启! 卡洛斯肩部的能量机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幽蓝的能量束如同暴雨般泼洒向溃兵。 每一道光束都精准地穿透外骨骼护甲,将人体直接撕裂。 马库斯手指轻点,空间力场干扰器蓝光大盛。溃兵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扭曲,他们的动作如同陷入了慢镜头,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紧接着,数十台游骑兵二型机器人如同虎入羊群一般,链锯臂挥舞,能量炮点射,将那些被迟滞的士兵如同稻草般收割掉了! 艾莉森见状安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经过创生科技这件事,她知道自己想要过得舒心,要么自己打造一方势力,要么加入一方势力。 自己打造势力,要浪费大量时间精力,如今局势焦灼,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还不如加入一方势力,来的实际。 如今在自由联邦,新人类兄弟会的大名,可是响当当,而且卡洛斯在传闻中的名声还不错,这就是她赶来熔炉基地的目的。 艾莉森静静的注视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仅仅一分钟,周围再无半点声息,只有遍地破碎的尸体和扭曲的金属残骸。 卡洛斯收回冒着青烟的机炮,猩红的电子眼扫过这片修罗场。 马库斯落回地面,看着手中干扰器上代表能量耗尽的提示,他目光望向联邦首都的方向,里面一片冰冷。 自由联邦特异局镇压全国的大批精锐力量,于此全军覆没,以后局势要逆转了。 自由联邦首都,特异局总部地下指挥中心内。 巨大的光屏墙上,代表猎犬特别行动组的所有生命信号,在短短的时间内,如同被狂风吹熄的蜡烛,彻底地熄灭了。 最后传回的战场画面,定格在那片被末日丧钟犁出的地狱巨坑,以及荒原上那血腥的屠杀现场。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所有技术军官,参谋人员都脸色惨白,他们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片代表死亡和失败的刺眼空白。 罗斯将军依旧背对着屏幕,他身上气息弥漫在整个指挥中心,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将,将军。”一名技术军官声音颤抖,打破了死寂,“猎犬特别行动组全灭了,我们的精锐全没了。” 罗斯将军缓缓抬起一只手,那是曾经签署过无数决定联邦命运命令的手。 此刻,这只手却在微微颤抖。 砰! 一声沉闷巨响传来。 罗斯将军狠狠砸在了面前厚达半米的特制桌面上。 咔嚓! 足以抵挡小型能量炮轰击的特制桌面,以他拳头落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密集的裂痕。 刺耳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指挥中心内回荡! “废物,一群废物!”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终于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罗斯话语中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挫败! “连一群下水道的老鼠都清理不干净,联邦养你们有何用?”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他们深深低下头,不敢看将军那择人而噬的眼神。 罗斯将军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光幕上的景象,心中一丝极其冰冷的绝望在滋生。 猎犬行动组全灭了,破城者计划失败了,创生科技被毁了,他手中最锋利的刀断了,最坚固的盾碎了。 联邦特异局镇压全国的大势已去,未来注定乱象丛生。 罗斯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屏幕上联邦全境的地图。 此刻代表着各大主要城市的信号灯,一个接一个地由代表稳定的绿色,跳转为代表失控或高度危险的猩红! 他知道,就在今夜,就在此刻。联邦的天,塌了! 东海岸,尼拉城。 一个由数个小帮派整合而成的器道组织钢铁兄弟会,在获得马库斯精简版初级能量构装学后,实力暴涨。 他们正驱使着由废旧机械拼凑改造的武装机器人,疯狂冲击着尼拉城特警总局! “为了自由,为了力量,杀光这些联邦走狗!” 一个手持改装能量霰弹枪的壮汉狂吼着,他一枪轰碎了特警总局大门。 身后的改造机器人和狂热的帮众如同潮水般涌入,能量武器的光芒和惨叫声瞬间响彻夜空! 中部平原,圣徒城。 庄严的圣光大教堂此刻被一层粘稠的暗红魔气笼罩。 教堂内,圣像倾覆,长椅破碎,遍地都是神职人员和信徒的尸体。 一个穿着牧师袍,脸上布满诡异魔纹的枯瘦老者正站在染血的布道台上,脚下踩着一具红衣主教的尸体。 他手中捧着一本散发着黑气的魔晶构筑术残页,声音如同夜枭嘶鸣:“圣光已死,魔道当兴。 从今日起,圣徒城,更名魔道之城,所有人,向伟大的暗影主宰艾登大人效忠,否则,这便是下场!” 他抬手一挥,一道暗红色的魔火将红衣主教的尸体瞬间烧成灰烬。 下方,无数被魔气改造过的魔化生物,发出震天的咆哮声。 西海岸,黄金港。 港口区最大的货运码头,已然成为血腥的战场。 罗森走在码头上,每一次挥手,都带起一片具有恐怖腐蚀力的血雾。 嗤嗤嗤! 血雾所过之处,码头守卫们惨叫着倒下,皮肤血肉在血雾中迅速溃烂溶解。 “黄金港,从今天起,是我血魔的猎场!”罗森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所有货物,所有财富,所有女人,都是我们的战利品。反抗者,化为脓血!” 联邦各大城市,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获得新力量的魔道组织,器道结社,如同雨后毒蘑般疯狂滋生膨胀。 他们撕碎了自由联邦脆弱的秩序外衣,用血腥和暴力宣告着新时代的到来。 第149章 蛛网反噬 欧罗巴,雾都,泰晤士河畔,废弃的黑修士地下墓穴。 这里是雾都历史悠久的埋骨之地,如今却成了暗影蛛网精心布置的致命陷阱。 “索菲亚大人,神圣之剑的蠢货们咬钩了!” 代号壁虎的成员无声地从上方布满管道的阴影中滑下,落在索菲亚面前,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加百列带着那群铁罐头,正朝着威廉老大暴露的狼穴猛扑过去。 安瑟尔那老狐狸带着神棍们,被我们放出的自然灵求救信号引向了白教堂地下管网区,两拨人彻底分开了!” 索菲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很好,通知威廉,按计划行事。狼穴只留最低限度的抵抗痕迹,然后立刻向血沼方向溃退,把他们引得更远。 白教堂那边,我会给他们准备一点惊喜。” “是!”壁虎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索菲亚目光投向墓穴深处那片最为空旷的区域,此刻,数十名暗影蛛网的成员正静静地盘坐在泥土上,他们并非自愿,而是被藤蔓紧紧缠绕禁锢在原地。 藤蔓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尖端深深刺入他们的四肢,缓慢地汲取着他们的生命力,让他们气息萎靡,脸上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神色。 这些都是蛛网内部近期发现的不稳定因素,大部分是意志不坚者,还有小部分是之前掠夺中私藏战利品的贪婪之徒。 他们最后的剩余价值,便是成为这陷阱中最甜美的祭品。 “圣光终将净化黑暗。” 墓穴入口方向,隐约传来模糊的吟唱声,声音由远及近。 “猎物入网了。”索菲亚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身影融入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地下墓穴主入口。 合金大门被一股神圣狂暴的力量轰然击碎,刺目的圣光如同潮水般涌入昏暗的墓穴内。 “以圣光之名,净化异端!”加百列率先踏入。 他身后,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圣殿骑士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踏在石板上,发出整齐震撼的轰鸣声。 塔盾并立,形成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 骑士剑斜指前方,他们身上散发的圣光气息,让墓穴中弥漫的阴冷湿气都为之退散! “骑士长,看那里!” 一名骑士指向墓穴深处那片空旷的泥土地带。数十名被诡异藤蔓缠绕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 “是受害者,他们被邪恶的献祭仪式禁锢了!” 加百列见状,心中顿时怒火升腾。他毫不犹豫地高举骑士巨剑。 “圣光护佑,随我冲锋。解救无辜者,斩杀亵渎者!” “为了圣光!” 骑士们齐声怒吼,声浪在空旷的墓穴中回荡。 钢铁洪流瞬间启动,他们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悍然朝着那片被藤蔓缠绕的祭品区域发起了冲锋! 就在骑士团冲锋即将踏入那片祭品区域时。 嗡! 整个墓穴地面,骤然亮起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幽绿色魔纹。 魔纹瞬间勾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法阵。 法阵的中心,正是那些被藤蔓缠绕的祭品! 与此同时,缠绕在祭品身上的藤蔓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幽绿光芒。 原本缓慢汲取的藤蔓,此刻如同贪婪的巨蟒。 “啊!” 更加凄厉的惨嚎声从数十名祭品口中爆发出来,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眨眼间的功夫化为一具干尸。 所有抽离的气血本源,以及他们临死前爆发的怨恨能量,化作一股股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幽绿色洪流,顺着藤蔓疯狂涌向法阵中心。 “不好,这是陷阱!” 加百列目眦欲裂,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但冲锋的势头已经无法停止。 他和他身后的骑士团,已经踏入了法阵的范围。 “献祭:生命归流!” 索菲亚冰冷的声音,在墓穴的穹顶响起。 她不知何时悬浮在法阵中心的正上方,周身被浓郁的阴影包裹。 随着索菲亚的宣告,整个法阵爆发出吞没一切的幽绿光芒。 光芒形成无数道扭曲的能量锁链,瞬间缠绕在每一位圣殿骑士身上。 “呃!” 加百列一声闷哼,身上那层圣光护盾在幽绿锁链缠绕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一股阴冷粘稠的邪恶力量,顺着锁链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甚至精神意志,都被这可怕的法阵强行抽离,动作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圣光,赐予我力量!” 加百列狂吼道,试图爆发圣力挣脱锁链。 他身后的骑士们也纷纷怒吼,全身圣光爆发,试图斩断身上的锁链束缚! 然而,那幽绿锁链坚韧无比,更是与整个法阵,土地,索菲亚本身连接在一起。 圣光与幽绿能量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骑士们如同落入蛛网内的飞虫,越是挣扎,气血本源被汲取的速度反而越快。 “挣扎,圣光的勇士们。” 索菲亚悬浮在幽绿光芒中心,她张开双臂,如同拥抱这磅礴的生命能量洪流。 她周身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阴影如同沸腾的墨汁般不停在翻滚。 二阶后期的壁垒在这股献祭反馈的力量冲击下,如同薄冰般轰然破碎!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威压,从索菲亚身上轰然爆发开来,二阶巅峰! “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索菲亚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庞大能量,脸上露出一丝沉醉的神色。 她俯视着下方如同陷入琥珀中的圣殿骑士们,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一般。 “现在,轮到你们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对着下方被幽绿锁链死死缠绕的加百列,轻轻一点! 嗤! 一道幽暗射线从她指尖射出,径直射向加百列。 加百列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他狂吼着,将残存的圣力注入手中的骑士巨剑,试图格挡这一击。 噗嗤! 幽暗射线瞬间洞穿骑士大剑,打在他左胸心脏位置! 加百列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通透的窟窿。 伤口不断喷涌出鲜血,眼中的狂热信仰之火,也迅速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圣光,不。” 加百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高大的身躯轰然跪倒,然后向前扑倒在地。 银亮的骑士巨剑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剑身上的圣光符文迅速熄灭。 “骑士长!” 幸存的圣殿骑士们发出绝望的悲吼声,主心骨的陨落和自身力量被疯狂抽取的虚弱感,瞬间击垮了他们的斗志。 索菲亚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下的骑士。 “死。” 随着她的话语响起,缠绕在骑士身上的幽绿锁链骤然收紧。 汲取生命力的速度暴增数倍,同时,墓穴四周的阴影中,无数道阴影长矛凭空生成,如同暴雨般射向那些无力反抗的骑士们! 噗噗噗! 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响起,无数鲜血将这片古老的埋骨之地,染成了新的炼狱! 第150章 群魔盛宴 雾都郊外,代号血沼的废弃工厂内。 威廉靠在一根锈蚀的钢柱上,剧烈喘息着。 暗银色的毛发上沾染着大片干涸的血迹,他身边只剩下罗索和另外七八个伤痕累累的狼人战士。 他们个个带伤,气息不稳。 刚才他们经历了一场惨烈的阻击战,成功将安瑟尔主教带领的教廷队伍引入了化工厂深处。 “威廉老大,索菲亚大人那边成功了!”罗索捂着肩膀上深可见骨的灼伤,一脸狂喜的说道。 他收到壁虎传来的精神讯息。 “加百列和他那队铁罐头全灭了,索菲亚大人突破到二阶巅峰了!” 威廉那双琥珀色的狼瞳猛地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感轰然爆发。 “嗷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化工厂的寂静。 威廉的身体再次膨胀一圈,暗银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如同钢针一般,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异常狂暴,威廉打破瓶颈,修为提升到二阶后期! “吼!”罗索和其他狼人战士感受到威廉身上那更加强大的血脉威压,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一般,纷纷仰头发出了充满战意的咆哮。 他们身上的伤势在沸腾的血脉之力下,竟然开始加速愈合。 威廉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化工厂深处那片传来圣光气息的区域,那里正是安瑟尔主教所在。 “走,该我们了。我要撕碎那些神棍,用他们的血液,洗刷我们的耻辱!” 威廉低吼着,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带着无尽的杀意! 他不再隐藏,不再游斗,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圣光波动的源头冲去。 罗索等人发出嗜血的嚎叫,紧随其后! 化工厂深处,一个相对开阔的反应罐区。 安瑟尔主教手持黄金权杖,周身圣光缭绕,将周围弥漫的毒气和腐蚀性液体隔绝在外。 他脸色凝重,正指挥着几名高阶神父,用圣光净化着地面墙壁上残留的剧毒陷阱。 威廉那声充满力量的狼嚎声,让他心中警兆狂鸣! “不好,威廉的气息突破了,加百列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不会出事了?”安瑟尔脸色剧变,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话音未落! 轰隆! 侧面一堵厚达半米的混凝土承重墙轰然炸裂,碎石混合着烟尘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 威廉高大的身躯,带着狂暴的野性气息,悍然撞入圣光笼罩的区域内。 “异端,受死!”一名距离较近的高阶神父反应极快,他手中圣典翻动,一道圣光之矛瞬间凝聚,带着净化邪恶的威能,狠狠射向威廉的心脏。 威廉没有闪避,他那双冰冷的狼瞳中闪过一丝不屑,手掌随意一挥! 铛! 金铁交鸣般的声音响起,那道足以洞穿钢铁的圣光之矛,竟被威廉硬生生拍碎。 圣光之矛炸成漫天光点,而威廉的手掌,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什么?”神父见状骇然失色! 威廉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巨大的狼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当头拍下! 噗嗤。 神父的头颅连同上半身,在狼爪下瞬间化为漫天血雾,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一下,颓然倒地不起! “给我净化他!”安瑟尔又惊又怒,权杖顶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蕴含着神圣净化之力的圣光冲击波,如同怒龙般轰向威廉。 同时,其他几名神父也纷纷出手。 圣光束缚,神圣火焰,精神冲击各种神术光芒瞬间将威廉淹没。 威廉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他体表暗银色的毛发根根倒竖,如同披上了一层流动的金属铠甲。 血脉之力催发到极致,硬顶着各种神术的轰击。 圣光灼烧着他的毛发,发出滋滋的声响和焦糊味。 精神冲击让他头脑刺痛,神圣火焰不断灼烧着他的皮肤,但他冲锋的脚步丝毫未停。 那点伤痛,对于突破二阶后期,拥有恐怖自愈力的狼人来说,如同隔靴搔痒。 “老神棍,你的圣光太弱了!”威廉硬生生冲破神术的阻隔,巨大的狼爪带着死亡的阴影,狠狠抓向安瑟尔的面门。 安瑟尔脸色煞白,他仓促间将权杖横在身前,权杖上爆发出强烈的圣光护盾! 轰! 狼爪狠狠拍在圣光护盾上,护盾剧烈波动。 安瑟尔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自身如同被高速列车撞中。 整个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巨大的反应罐上,坚固的合金罐体被撞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主教大人!”其他神父见状惊恐欲绝的叫道。 “吼!”罗索和其他狼人战士此刻也如同疯虎般冲了进来,扑向那些惊慌失措的神父。 利爪撕扯,獠牙啃噬,野性的咆哮与神父绝望的惨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威廉一步步走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安瑟尔,巨大的阴影将对方笼罩。 “圣光的时代,结束了。” 威廉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直接将其践踏在烂泥。 雾都,圣殿骑士团在城西最重要的据点,银橡树礼拜堂内。 这里曾是信徒祷告的圣地,此刻却燃起了熊熊大火。 华丽的彩色玻璃窗破碎,圣像被推倒砸碎,洁白的墙壁上泼洒着刺目的鲜血。 “快,那里是圣器库,值钱的东西都在那里!” 一个穿着染血皮夹克的壮汉狂吼着,指挥着一群手持利刃的暴徒,如同蝗虫般冲入礼拜堂深处。 他们砸开精美的木柜,抢夺着银质的烛台,镶嵌宝石的圣杯,甚至神职人员身上华丽的祭袍! “给我放下,那是主的圣物!”一名重伤的老神父挣扎着扑向一个抱着镀金圣体匣的暴徒。 “滚开,老东西!”暴徒狞笑着一脚将他踹翻,手中的砍刀狠狠劈下,血光飞溅! 不远处,另一个隐秘的地下入口被暴力炸开,一群气息阴冷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涌入。 他们目标明确,直奔礼拜堂地下封存的古代文献,当然还有那些蕴含圣力的卷轴和圣骸匣。 “找到了,这是古代巫术残页,这里还有一枚圣荆棘指环,里面蕴含的圣力不弱,哪怕用不上也可以和那些世家大族交换。” 一个黑袍人见状,发出惊喜的声音。 “动作快点,这是蛛网的战利品,他们的人随时可能回来,把东西都带走,一件不留!”为首的黑袍人催促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们迅速将教堂珍藏物扫荡一空。 类似的情景,在雾都各处原本属于神圣同盟的据点同时上演。 白鸽庇护所被一群巫师攻占,他们抢夺了仓库里的救济粮和药品,甚至将孤儿作为有潜力的奴隶贩卖! 夫伊锻造坊,这里是圣殿骑士团武器维护点,如今被灰烬巫师占领,他们疯狂掠夺里面储备的稀有金属和附魔材料,用来构筑他们的魔晶。 整个雾都,如同被捅破的蜂巢。 一个个隐秘势力在确认神圣同盟精锐军被暗影蛛网伏击后,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扑向失去庇护的神圣同盟据点,他们要趁火打劫,强大自身。 一时间群魔乱舞,黑暗盛宴开启! 欧罗巴的天空,被贪婪与暴力的阴云彻底笼罩。 暗影蛛网的反戈一击,不仅重创了神圣同盟,更是彻底扯下了旧秩序最后一块遮羞布,将整个世界推向了弱肉强食的黑暗丛林时代! 第151章 资源盛宴 大燕联邦,北境州郡与江南州郡交界,黑石山脉深处。 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横亘在莽莽群山之中。 裂谷深处,弥漫着浓郁的淡紫色雾气。 雾气翻滚升腾,直冲云霄,在数百里外都清晰可见。 雾气中,隐隐有龙吟般的能量潮汐声回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奇异清香,那是精纯到极致的土属性灵气的味道! 裂谷边缘,临时搭建的合金观察平台上,气氛有些凝重。 沈东平一身玄黑镇武司官服,腰间悬着新换的长剑。 他脸色带着一丝苍白,眼神死死盯着裂谷深处那翻腾的紫雾。 在他身侧,陈默则裹在一件宽大的暗紫色斗篷里,周身气息阴冷,指尖把玩着一枚新的黑色玉符。 平台另一端,相隔不过百米,便是李浩,王明,杨英华三人。 李浩体表流淌的熔岩光泽虽然黯淡,但那股沉重气息却丝毫未减。 王明周身符文流转,目光带着洞穿一切的锋锐。 杨英华眼神充满了侵略性,他们身后,站着诸多研究会精锐弟子,个个气息彪悍。 两拨人马相遇,无形的杀气在空中激烈碰撞,空气不时响起宛如雷鸣般的炸响。 “这是龙涎矿脉!” 一名镇武司的勘探专家指着手中仪器上疯狂跳动的能量读数,声音激动的说道。 “经过初步探测,核心区域伴生地脉紫晶,品质绝对达到三品上等,里面储量我无法完全估量,但足以支撑一个大型势力百年消耗了!” “三品上等的地脉紫晶,这可是好东西啊。”李浩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脸上露出赤裸裸的贪婪。 有了这个,他不仅能彻底修复与沈东平死斗的伤势,更能将圣域奠基推至大成,到时候自己触摸三阶门槛,研究会将真正拥有问鼎天下的资本! 沈东平的眼神同样炽热,但更多的是决绝。 江南三座城市被毁的惨痛教训犹在眼前,但这龙涎矿脉,关乎镇武司乃至大燕国运,自己绝不能让李浩这等野心勃勃之辈独占。 “沈指挥使,”李浩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这矿脉生于北境,却是我江南研究会最先发现。按规矩,当归我研究会所有。镇武司若识相,立刻退去,否则……” 他周身熔岩力场微微鼓荡,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规矩?”沈东平冷笑道,手已按上剑柄,一股剑意冲天而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等战略资源,当由镇武司统辖,李浩,你前番毁城之罪未清,如今还敢觊觎国脉?找死!” 双方势力剑拔弩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哈哈哈,这里好热闹啊!如此宝地,岂能让二位独享?” 一个粗犷嚣张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伴随着金属甲胄摩擦声,一队人马蛮横地插入了镇武司与研究会之间的空地上! 为首者,是一个身高近两米如同铁塔般的巨汉。 他浑身覆盖着厚重的合金重甲,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双刃战斧,巨汉散发着沉凝厚重的土属性威压,赫然是一位二阶后期的强大体修。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气息彪悍的修士,有体修,有剑修,甚至还有几个手持阵盘的法修。 他们个个眼神锐利,显然不是易于之辈。 他们甲胄和武器上,没有任何势力标识,只有一枚用鲜血描绘的骷髅头徽记! “在下血颅佣兵团团长,雷顿!”巨汉将巨斧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在下受到北境黑岩城委托,前来协助镇武司,守卫龙涎矿脉!当然,佣金……”他顿了顿,贪婪的目光扫过裂谷深处的紫雾,“得用里面的地脉紫晶结算!” 沈东平和李浩的脸色同时阴沉下来,北境黑岩城?那是大燕北部边陲重镇,一直与大燕联邦若即若离。 这是引狼入室,而血颅佣兵团,更是臭名昭着,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群鬣狗的出现,瞬间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 沈东平眼中寒光一闪:“镇武司行事,何须外人插手?雷顿,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李浩更是直接:“一群拿钱卖命的野狗,也配染指龙涎矿脉?找死!” “嘿嘿,滚?找死?”雷顿狞笑起来,周身土黄色能量如同岩浆般涌动,沉重的威压与李浩的熔岩力场,沈东平的剑意分庭抗衡!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拳头硬,还是老子的斧头更沉!”他身后的佣兵们纷纷亮出兵刃,一时间煞气冲天! 几方势力,围绕着裂谷中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紫雾,展开了新一番斗争! 北境黑石山脉,瞬间化为新的火药桶! 自由联邦,西海岸,破碎海湾深处。 原本蔚蓝的海水,此刻被一片如梦似幻的巨大珊瑚礁群映照得如同星海。 珊瑚并非死物,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微微蠕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浓郁的淡蓝色雾气。 雾气升腾,在海面上形成瑰丽的蓝色光带,这便是新生的三品灵植蓝潮珊瑚! 海面之上,剑拔弩张。 一艘通体覆盖着暗色合金如同海中巨兽的钢铁舰船血蛇号,正横亘在珊瑚礁群之前。 船首,罗森傲然而立。他赤裸的上身,那些诡异的血色魔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缓缓游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他竖瞳冰冷,死死盯着对面悬浮在空中的三道身影。 卡洛斯庞大机械之躯,如同海神雕塑立在空中,胸口幽蓝光芒流转,与下方蓝潮珊瑚的能量隐隐呼应。 马库斯悬浮在他左侧,银灰色作战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那枚空间力场干扰器散发着危险的蓝光。 艾莉森则在右侧,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分析着下方珊瑚礁的能量结构。 “卡洛斯。”罗森目光落在卡洛斯身上,语气冰冷的说道,话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蓝潮珊瑚,对我血蛇帮至关重要。 它蕴含的生命能量,能让我帮中儿郎再次蜕变!看在同为联邦反抗者的份上,让开。否则这破碎海湾,就是你们兄弟会的葬身之地!” 他身后,血蛇号甲板上,密密麻麻的血蛇帮众站了出来,各种能量武器锁定了空中三人。 “罗森,你的胃口太大了。” 卡洛斯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蓝潮珊瑚,蕴含着精密水属性能量模型和生命结构,是完善艾莉森器道真解和我新躯体的关键。它,属于兄弟会。” “属于兄弟会?” 罗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口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就凭你们三个?还有这堆破铜烂铁?” 他猛地一挥手! “攻击。” “嘶嘶嘶!” 血蛇号两侧船舷猛地打开数十个喷射口,粘稠的暗绿色毒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染绿了大片海域。 毒液化成毒蟒,带着腐蚀一切的恐怖毒性,朝着空中的卡洛斯三人疯狂噬咬而去。 毒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能量护盾全开,力场干扰启动!”马库斯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意外,手指在干扰器上急速点动! 嗡! 一道幽蓝能量护盾瞬间将三人笼罩。 同时,无形的空间力场干扰波纹扩散开来。 那些扑来的毒液巨蟒,在干扰力场中动作骤然变得扭曲迟滞,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之中。 “锁定毒液核心能量节点,高频粒子束,启动饱和打击!” 卡洛斯肩部能量武器瞬间弹出,无数道细密如针的幽蓝粒子束如同暴雨般射出,点杀那些被迟滞的毒蟒核心! 嗤嗤嗤! 被粒子束命中的毒蟒瞬间溃散成毒雾! “艾莉森,采集灵植样本,给我分析它的核心结构!”马库斯下令道。 艾莉森身影瞬间消失,化作一道银蓝流光,直扑下方珊瑚礁核心区域,银白臂甲前端弹出数根纤细的能量扫描探针! “休想!” 罗森见状眼中凶光爆射,他整个人猛地从船首跃起! 人在半空,身体骤然发生恐怖变化! 皮肤被暗红的鳞片覆盖,头颅扭曲拉长,化作狰狞的蛇首,一条粗壮的蛇尾取代了双腿,他进入二阶巅峰的蛇魔化形状态! “死!” 化形后的罗森速度暴增,身影如同血色闪电,瞬间穿越空间,布满鳞片的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狠狠抓向艾莉森的后心! 艾莉森仿佛背后长眼,左臂向后诡异一折!臂甲上幽蓝的器道符文瞬间亮起,凝聚成一面菱形能量盾牌! 铛! 金铁交鸣声响起,罗森的蛇魔利爪狠狠抓在菱形能量盾上!盾牌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呻吟,但终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将艾莉森震得向前一个趔趄,采集动作被打断! “烦人的爬虫!”卡洛斯冰冷的电子音响起,他庞大的机械身躯瞬间转向,胸口构装魔晶光芒大盛。 一只巨大机械手掌带着万钧之力,朝着半空中的罗森狠狠拍下,掌风压得海面都凹陷下去! 罗森蛇瞳一缩,感受到那足以拍碎山岳的恐怖力量,根本不敢硬接。 他蛇尾猛地一摆,身体擦着机械巨掌的边缘避过。 同时,他蛇口一张,一道漆黑毒液,如同闪电般射向卡洛斯胸口的魔晶核心! 卡洛斯胸口装甲瞬间亮起复杂的防御符文,毒液箭矢撞在符文护盾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黑烟升腾,却未能洞穿!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交锋间,艾莉森已稳住身形,她的采集探针终于刺入了一株最为高大的珊瑚主体内! 嗡 一股浩瀚的水属性灵能和生命信息流,瞬间顺着探针涌入她的臂甲,被高速分析存储。 同时,下方整片蓝潮珊瑚礁仿佛被惊醒,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一时间蓝光大盛,一股带着生命怒意的能量潮汐汹涌而出! “样本获取,能量潮汐爆发,马上撤退!”艾莉森冰冷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 马库斯闻言毫不犹豫:“干扰器超载启动,空间扭曲,撤!” 他手中的立方体爆发出刺目的蓝光,三人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极度扭曲模糊。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 蓝潮珊瑚爆发的能量潮汐席卷而过,将罗森逼退,将血蛇号冲得剧烈摇晃! 罗森悬停在海面上空,看着空空如也的前方,还有下方光芒渐歇的珊瑚礁,脸上满是暴怒,同时心中也有一丝忌惮。 兄弟会的科技手段,太难缠了,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封锁海湾,给我一寸寸地搜,蓝潮珊瑚,必须属于血蛇帮!” 破碎海湾的争夺,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第152章 资源盛宴2 南洋群岛,婆罗洲原始雨林深处,地火裂谷内。 裂谷底部,一片翻滚着气泡的浑浊泥沼,泥沼中央,一株奇异的植物傲然挺立。 它只有三尺高,通体如同赤红水晶雕琢而成,九片莲叶舒展,托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赤金莲花。 莲花虽未绽放,却散发出如同实质一般的火属性灵气,将周围翻滚的热浪都压制下去,正是三品灵植地心莲。 裂谷边缘,素察盘膝坐在一块滚烫的黑色岩石上,脸上依旧带着重伤未愈的苍白,但周身流转的淡金色佛光却比之前更加凝练,隐隐带着一丝不动如山的力场雏形。 在他身后,是戒怒,戒痴等古寺核心武僧,小净尘被护在众人中间,小脸上满是紧张。 在他们对面,则是三名气息阴邪的身影。 为首者,是一个皮肤黝黑干瘦的老者,他手中把玩着一条通体赤红头生独角的毒蛇,这是一位二阶中期降头师。 左侧是一个身材矮壮,浑身布满诡异刺青的光头大汉,他扛着一柄鬼头砍刀,刀身缠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是一位二阶初期武者。 右侧则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佝偻身影,他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是一位二阶初期尸巫。 “素察大师,”降头师老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地心莲,生于裂谷,自然该归我万蛇窟所有。大师乃佛门高僧,一向慈悲为怀,何必为了这身外之物,与我等起了冲突?不如就此退去,我万蛇窟必有厚报!” “阿弥陀佛。”素察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地心莲虽生于裂谷,但它蕴天地造化,非私物可据。 此地煞气与地心莲火元相冲,若落入尔等手中,恐炼为邪器,遗祸苍生。 贫僧受此方水土之灵所托,定要护持此莲,直至其成熟归寂天地。诸位施主,请回。” “小秃驴,别给脸不要脸!”那光头大汉脾气火爆,闻言怒骂一声。 “跟他废什么话,宰了他,地心莲就是我们的!”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鬼头砍刀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道丈许长的血色刀罡狠狠劈向素察! 刀罡未至,那股浓郁的血煞之气已经扑面而来,带着侵蚀心神污秽佛光的邪力。 “冥顽不灵之辈!” 素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并未起身,只是单掌竖于胸前,口诵真言:“唵!” 嗡! 一个金色“唵”字真言符文瞬间在他掌心前方凝聚放大。 符文旋转,带着镇压邪魔的庄严伟力,迎向血色刀罡! 轰! 真言符文与血色刀罡轰然对撞,那看似凶戾的血色刀罡,在佛门真言面前瞬间消融瓦解,金光余势不减,狠狠印在光头大汉的胸口上! “噗!” 光头大汉如遭重锤,口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进滚烫的泥沼边缘,身上冒出嗤嗤白烟! “动手!”降头师老者见状脸色剧变,他厉喝一声! 手中赤红独角毒蛇猛地弹出,速度快到极致,直射素察面门。 蛇口张开,喷出一股腥臭的墨绿毒雾。 同时,那黑袍尸巫也吹响了手中的骨笛。 刺耳诡异的笛声响起,裂谷两侧的泥沼中,猛地爬出十几具腐尸傀儡,张牙舞爪地扑向素察身后的戒怒等人! “结阵,护持净尘!” 戒怒一声大吼,魁梧的身躯爆发出淡金色佛光,与戒痴等人瞬间结成罗汉阵型,将小净尘牢牢护在中心。 铜棍戒刀挥舞,带着破邪佛光,迎向扑来的腐尸傀儡。 棍棒砸在腐尸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佛光与死气激烈碰撞! 面对射来的毒蛇和毒雾,素察面色依旧。 他另一只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嗡! 他身后,一尊模糊凝实的金刚虚影瞬间显现!虚影怒目圆睁,同样伸出巨大的金色手掌,朝着那毒蛇毒雾凌空按下! “金刚伏魔!” 一股沉重如山的佛力力场轰然降临,那迅如闪电的赤红毒蛇,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金刚墙壁,被狠狠拍落在地,它不断的扭曲挣扎。 弥漫的墨绿毒雾,在佛力力场下瞬间被净化磨灭! “噗!”降头师老者与毒蛇心神相连,他身躯一颤,口喷鲜血,眼中充满了骇然,这和尚的佛力比情报中强大了太多! “尸爆!”黑袍尸巫见势不妙,眼中鬼火跳动,骨笛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 那些正在与戒怒等人缠斗的腐尸傀儡,身体猛地剧烈膨胀,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死气波动! “不好,赶紧退!”戒怒脸色剧变的叫喊道。 然而,晚了! 轰隆隆! 十几具腐尸傀儡在罗汉阵边缘轰然自爆,粘稠腥臭的黑色尸液,以及狂暴的死气冲击波瞬间席卷开来。 “啊!” 几名修为稍弱的武僧被尸液溅到,护体佛光瞬间被腐蚀,皮肉发出滋滋声响,惨叫着倒下! 罗汉阵型瞬间被炸开一个缺口,狂暴的死气冲击更是将戒怒等人震得气血翻腾,身躯连连后退! “净尘!” 戒怒目眦欲裂,他看到爆炸的余波,正卷向被护在中心的小净尘。 孩子小脸煞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孽障,尔敢!” 一声饱含无尽怒意的佛号,如同九天雷霆在裂谷中炸响,素察的身影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已至小净尘身前。 周身淡金色佛光瞬间暴涨,化作实质的金钟虚影,将孩子牢牢护住。 同时,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只剩下护法诛魔的金刚怒目! “大威天龙,金刚怒目,斩!” 素察并指如剑,一道蕴含着破魔伟力的金色剑罡,瞬间撕裂了弥漫的死气尸雾,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洞穿了那名正在吹笛的黑袍尸巫! 噗嗤! 尸巫的笑容凝固了,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伤口处残留的佛光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疯狂净化着他体内的死气本源。 他眼中的鬼火迅速黯淡,身体软软栽倒在地,骨笛当啷一声滚落在泥沼中。 素察扫了一眼毙命的尸巫,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满脸骇然的降头师老者! “不,不要杀我,我愿意离去。”降头师老者刚说完,转身欲逃! “邪魔外道荼毒生灵,你当入无间地狱!” 素察的声音中满是杀意,他屈指一弹,一枚由精纯佛力凝聚的“卍”字金印,瞬间印在老者的后心上! “啊!”老者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身体在刺目的金光中迅速融化,连同他手中的赤红毒蛇一起化为飞灰! 裂谷中,死气尸雾被佛光彻底驱散,只剩下那在泥沼中挣扎惨叫的光头武者。 戒怒等人看着素察那如同金刚降世般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为了守护,金刚亦可开杀戒! 素察缓缓收敛佛光,转身看向那株在泥沼中央安静绽放着赤金光华的地心莲。 他双手合十,默诵经文。 只是那经文声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南洋的烽火,因为这株圣莲,已然被点燃。 欧罗巴,极北冻原,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无尽的冰雪覆盖着嶙峋黑石,狂风卷起漫天冰晶,能见度不足十米,温度低得足以瞬间冻结钢铁。 然而,在这片白色地狱中心,却有一处散发着柔和蓝白光芒的奇景。 一座由万载寒冰自然形成的山谷中,生长着无数奇异的晶簇。 这些晶簇如同水晶雕琢而成,内部仿佛有流动的星云,散发着冰属性能量,将周围狂暴的风雪都隔绝在外,形成一片相对宁静的区域,这便是三品灵矿霜核晶簇! 此刻,这宁静被打破了。 神圣同盟一支精锐圣骑士小队,由一名新晋的二阶中期圣骑士队长率领,正艰难地跋涉在风雪中,朝着那散发着蓝白光芒的山谷前进。 他们身上加持着圣光护盾,可以抵御刺骨严寒,不过他们脸上都带着疲惫凝重的神色。 加百列与安瑟尔死亡,同盟可谓是损失惨重,这霜核晶簇灵矿是他们挽回颓势,重铸圣器的重要希望! “队长,能量读数确认了,前方山谷就是目标!这里的灵矿储量惊人! 一名手持探测仪器的圣骑士激动喊道。 “加快速度,警惕暗影蛛网的偷袭! 圣骑士队长罗兰沉声喝道,他深知索菲亚的狡诈狠毒。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山谷入口时,异变陡生! 他们脚下的冰层毫无征兆地裂开,被一种坚韧无比的藤蔓强行顶破,无数条藤蔓瞬间缠绕上骑士们的双腿! “敌袭,这是自然法术,注意防范。”罗兰厉吼道,挥剑斩向缠绕腿部的藤蔓,圣光瞬间爆发开来! 然而,那些藤蔓极其坚韧,圣光斩在上面,竟被滑开大半力道。 藤蔓疯狂收紧,尖刺试图刺破圣光护盾! 与此同时,山谷两侧的冰壁阴影中,无数道由暗影能量凝聚的锋利蛛矛,如同暴雨般无声射出,目标直指被藤蔓束缚的圣骑士们! 噗噗噗! 圣光护盾在密集的蛛矛攒射下发生剧烈的波动,几名队员的护盾瞬间破碎,被蛛矛贯穿了甲胄,口中顿时发出凄厉惨叫,滚烫的鲜血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刺目的红梅! “结圣光圆阵,圣光壁垒!”罗兰见状愤怒的咆哮道,他将塔盾狠狠插入冰面,体内圣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一道圣光壁垒瞬间升起,勉强挡住了后续的蛛矛攻击! “呵呵,这圣光的乌龟壳,还是这么硬。”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女声,从山谷上方的风雪中传来。 索菲亚的身影缓缓浮现,她裹着一件由阴影交织而成的奇异斗篷。 在她身后,威廉紧随其后,罗索等精锐狼人战士还有黑暗巫师们,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现身,将圣骑士小队团团围住! “索菲亚,威廉!”罗兰咬牙切齿的说道,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你们这些亵渎者,竟敢玷污神圣的冻原!” “神圣?” 索菲亚轻笑一声,话语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很快,这里就会铺满圣骑士的骸骨,那才是我眼中最美的神圣图景。” 索菲亚抬起手,指尖能量开始汇聚。 “为了圣光,死战不退!”罗兰知道今天难逃一劫,他发出绝望的咆哮,率先举起了骑士剑! 他知道,落入索菲亚精心布置的陷阱中,自己生还的希望渺茫,死可以,但圣骑士的荣耀,不容玷污! 威廉发出一声震天狼嚎,暗影蛛网的猎杀者们,瞬间扑向那些被围困的圣骑士。 风雪呼啸,掩盖了绝望的嘶吼。 这极北的冻原,将成为神圣同盟又一处流血的伤疤。 自由联邦中部,遗忘戈壁边缘,一座废弃的军事哨站内。 指挥室内,此刻聚集着十几道气息彪悍的身影。 他们种族各异,装备五花八门,有的穿着高科技能量铠甲的壮汉,有的笼罩在阴影斗篷中的瘦削身影,有的背着巨大图腾柱的蛮族战士,甚至还有一个身边漂浮着几颗金属圆球的器道师。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身上那股浓郁的煞气和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 一个穿着皮质风衣,瞎了一只眼的独眼龙,正用一把匕首,将一张标注着几个资源点信息的兽皮地图,狠狠钉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 “伙计们!” 独眼龙,是一位二阶中期魔修。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力,“看到了吗?新的盛宴开始了!比阿尔卑斯山那个破秘境强百倍的三品矿脉灵植,如今遍地都是。 那些大势力在狗咬狗,他们在流血!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独眼中闪烁着狡诈凶狠的光芒:“龙涎矿脉那边,镇武司和古武研究会咬得正凶,雷顿那傻大个还掺和进去,可谓是乱成一锅粥了。 蓝潮珊瑚那边,血蛇帮罗森那条毒蛇正和兄弟会死磕,深海可不是那么好玩的。 南洋地心莲,被素察那小秃驴守着,听说他刚开了杀戒,正憋着火呢。 还有欧罗巴冻原的霜核晶簇灵矿,嘿嘿,索菲亚那娘们布好了网,等着神圣同盟的蠢货往里钻呢!” 独眼龙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拔高:“这是乱世,这才是真正的乱世。什么规矩秩序?都他妈喂狗了。现在,只认这个!” 他猛地抓起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用力摇晃,里面传来金币和能量晶核碰撞的叮当声! “拿起你们的家伙,发挥你们的本事,给我搞渗透,好好侦查,什么暗杀还有破坏的,通通给我安排上,我要浑水摸鱼!” 独眼龙的声音充满了癫狂诱惑,“我们去那些战场边缘,去那些大势力无暇顾及的地方。 给我找到那些矿脉的伴生小矿,灵植的次级植株,当然如果能找到那些重伤落单的大人物更好。 这样一来可以用他们的脑袋和身上的宝贝,来老子这里换金币换晶核,换你们想要的一切!” “血颅佣兵团的规矩很简单:谁带回来的货多,谁的货好,谁就能分到大头。实力就是抢货的本钱,现在给我动动你们的脑子,如今正是我们发大财的关键时刻!” “告诉我,你们是愿意像那些蠢货一样在正面战场当炮灰,还是跟着老子,在这乱世里浑水摸鱼,发他一笔横财?” “发财!发财!发财!” 指挥室内,所有佣兵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贪婪的火焰彻底被点燃! 独眼龙满意地看着这群被煽动起来的亡命之徒,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拔出钉着地图的匕首,舔了舔锋利的刃口。 “那么盛宴开始,鬣狗们出发,和我去撕咬,去掠夺,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知道,这乱世,是我们佣兵的猎场。金币的声音,将响彻每一处战场!” 十几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了废弃哨站,消失在茫茫风沙之中。 超凡雇佣兵的加入,在资源战争中,又泼下了一桶滚烫的烈油。 整个世界,彻底滑向无法无天的深渊! 第153章 资源盛宴3 江南郡,江岚城郊外,一座废弃的义庄里。 夜雨敲打着漏风的屋顶,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棺木的霉味。 林岳盘膝坐在一堆干草上,膝上横放着他那柄古朴的长剑,他气息沉凝,周身隐隐有锐利的庚金之气流转,赫然已经是二阶中期修为。 “孤狼剑”的名号,在江南超凡界,代表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林岳面前,恭敬地站着十几个人。 有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剑客。 有气息彪悍,肌肉虬结的体修。 也有几个目光闪烁,带着市井气息的探子。 这些都是他逃离林家后,凭借实力收服的追随者。 他们构成了林岳如今势力的核心,他们这个势力虽然松散,却足够锋利。 “老大,黑鼠那边传来消息,”一个精瘦的探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说道。 “赵家最近在城西老矿坑区域活动异常频繁,他们调集了不少人手,还加强了警戒,像是在掩盖什么。兄弟们几次想摸进去,都被赵家的暗哨挡了回来,因此还折了两个好手。” “赵家。”林岳缓缓睁开眼,这个与林家世代为敌的家族,他手指拂过冰凉的剑脊,“老矿坑废弃几十年了,能有什么值得赵家如此大动干戈?难道是灵矿?” 就在这时,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一道乌光瞬间穿透义庄破败的窗纸,钉在林岳身前的柱子上! “谁?!”林岳身边一名反应极快的剑客瞬间拔剑,警惕地望向窗外,其他追随者也纷纷亮出兵刃,一时间杀气弥漫! 林岳抬手制止了他们,他目光落在柱子上那枚通体乌黑的东西上。 他起身走过去,两指将其捻下。入手微沉,带着一丝金属的冰凉感。仔细看去,这石子表面布满了人工雕琢的纹路。 他指尖庚金之气微吐。 嗡! 石子表面纹路瞬间亮起微弱毫光,一道细若游丝的精神信息流毫无阻碍地涌入他的识海。 这是一幅清晰的能量脉络图,图中清晰地标注着江岚城西老矿坑深处某条废弃支脉的走向,并在一个节点上,标记了一个醒目的光点。 旁边,两个小字一闪而逝:【矿脉】。 信息传递完毕,石子瞬间化为齑粉,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是庚金矿脉?” 林岳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那股信息中流转的庚金气息,与他修炼的庚金破甲剑诀同源共鸣,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 这绝非伪造,没有想到在废弃矿坑深处,竟然隐藏着一处未被发现的小型庚金矿脉。 这对于他这等主修庚金剑道的修士来说,这矿脉的价值,无可估量啊! “赵家,原来如此!” 林岳瞬间明白了赵家鬼祟行为的缘由,他们发现了这处矿脉,如今想要独吞。 他猛地握紧拳头,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老大?现在我们怎么办?”精瘦探子感受到林岳身上杀意,满是敬畏地问道。 林岳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追随者,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召集所有人手,目标,城西老矿坑!天亮之前,我要那里的赵家狗一个不留,里面的矿脉,我要定了!” “是!” 众人齐声应诺,眼中也燃起了兴奋的火焰。 庚金矿脉啊,跟着这位孤狼老大,果然有肉吃! 江岚城西,老矿坑深处,废弃支脉黑蛇通道内。 里面空气污浊,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这条狭窄的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十几名赵家护卫,正警惕地巡逻着。 他们气息不弱,最低也是一阶中期,为首的小队长更是达到了一阶巅峰。 通道尽头,一道临时焊接的合金大门紧闭,门后隐隐传来机械钻探的轰鸣声。 那里,便是庚金矿脉的核心区域!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二爷下了死命令,矿脉的消息绝不能走漏,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要是出了差错,别怪我不念旧情。” 小队长厉声喝道,目光不断扫过周围阴暗的角落。 “队长,你就放心。这鸟不拉屎的废弃矿坑,除了耗子,还能有谁来?” 一个护卫嬉皮笑脸道。 话音刚落! 嗤! 一道细微的破空尖啸,瞬间刺破了矿洞的寂静! 噗! 那名嬉笑的护卫喉咙处猛地爆开一朵血花,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双手徒劳地捂住喷溅鲜血的喉咙,口中嗬嗬作响,身躯软倒在地! “敌袭!” 小队长瞳孔骤缩,他厉声嘶吼的同时,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刀身上瞬间泛起幽蓝的毒光。 其他护卫也瞬间从惊骇中反应过来,纷纷拔出自身武器,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紧张地望向暗器袭来的方向。 通道入口那片被探照灯强光边缘笼罩的浓重黑暗区域,然而,黑暗中空无一物! “在上面!”一名护卫眼尖看到黑影,猛地嘶吼道! 只见通道顶部,一道身影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嶙峋的岩壁,在探照灯光柱的阴影死角中无声滑行。 正是林岳,他听到护卫声音,脸上杀机流露,抬手并指如剑,指尖庚金之气凝练如针! “庚金破甲针!” 咻!咻!咻! 数道淡金色气针瞬间从林岳指尖激射而出,目标直指下方护卫阵型的薄弱点。 “噗噗噗!” 气针瞬间穿透护体罡气,三名护卫瞬间被洞穿要害,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下方阵型瞬间出现缺口! “你找死!” 小队长见状眼中凶光爆射,他身形猛地突进,手中淬毒短刀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刺林岳落脚点! 刀法狠辣刁钻,幽蓝的毒光在空气中划出致命轨迹! 林岳人在半空,眼看就要被毒刀刺中,他眼中寒芒一闪,手中那柄一直未曾出鞘的古朴长剑,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带着一声清越剑鸣声,骤然出鞘半尺! 锵! 一道暗金色弧形剑罡,如同弯月般瞬间斩出,精准地斩在小队长刺来的毒刀上。 铛! 刺耳的金铁爆鸣声炸响。 小队长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锋锐巨力从刀身传来,他引以为傲的淬毒短刀,竟如同朽木般被那道暗金剑罡从中斩断。 断口光滑如镜,剑罡余势不减,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将他身后一根大腿粗的腐朽支撑木柱斩为两段! 小队长亡魂皆冒,头皮被凌厉的剑气削掉一层,瞬间感觉到火辣辣地疼。 “你是二阶修士?”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手中断刀,再看向飘然落地的林岳,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剑罡太锋利了,这是远超一阶巅峰的力量! 林岳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落地瞬间,他身影向前冲。 手中长剑终于完全出鞘,剑光如同暗夜中炸裂的雷霆。 “乱刃杀!” 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暗金色剑气,瞬间充斥了狭窄的通道。 剑气凌厉无匹,切割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所过之处,废弃的矿车轨道如同面条般被切断,支撑的木架轰然倒塌,岩壁被犁出深深的剑痕! “啊!” “挡住,快挡住!” 剩下的赵家护卫如同陷入了绞肉机里面,他们的护体罡气在庚金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刀剑格挡?瞬间被绞碎! 身体被锋锐无匹的剑气贯穿,鲜血混合着破碎的断肢残骸四处飞溅。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金属撕裂声瞬间响成一片,又被更加密集的剑气尖啸淹没! 仅仅三息时间! 剑气风暴停歇。 狭窄的通道内,已然化为修罗地狱。 满地都是破碎的尸骸和血浆,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十几名赵家护卫,连同那名一阶巅峰的小队长,尽数化为地上残缺不全的肉块! 林岳站在血泊中央,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着粘稠的血珠。 他脸色平静得可怕,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目光投向通道尽头那扇紧闭的合金大门。 “破门,里面的矿脉,是我们的了!”林岳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身后的追随者们,此刻才从这血腥高效的屠杀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林岳那如同杀神般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敬畏,纷纷应诺,扑向那扇合金大门! 第154章 资源盛宴4 赵家府邸,议事厅,气氛有些压抑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赵家家主赵天雄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木的桌案上,坚硬的桌案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一个小小的黑蛇通道,十几名精锐护卫,还有赵七那个一阶巅峰修士,竟然连一个时辰都守不住?被林岳那条丧家之犬带人杀了个精光?矿脉还丢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下方,几名负责矿脉防卫的赵家管事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 “家主息怒!”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上前一步,沉声道,“林岳此獠,修炼的庚金破甲剑诀本就极其克制我赵家阴煞诀的阴柔诡谲。 其剑罡锋锐无匹,专破罡气防御!赵七他们措手不及,又是在狭窄矿洞,被其偷袭得手也是情有可原的。” “情有可原?哈哈。” 赵天雄怒极反笑,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赵云龙,“矿脉丢了,还情有可原?我赵家耗费心血发现的庚金矿脉,就这么便宜了那条孤狼?我不甘心。 对了,还有镇武司。沈东平那条老狗如今重伤还未痊愈,他手下的狗却敢到处乱咬。那矿脉区域虽然偏僻,但名义上还在江岚城管辖,他们迟早会知道!” 他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林岳必须死,矿脉也必须夺回来,而且一定要快,要在镇武司反应过来之前!” “家主的意思是?”赵云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调集阴煞卫!”赵天雄声音冰冷刺骨,“由你亲自带队,带上蚀骨毒云瘴。他不是躲在矿洞里当老鼠吗?那就让他和那该死的矿脉一起,烂在里面!” “蚀骨毒云瘴?”赵云龙脸色微变,“那可是需要生魂怨气为引的禁忌之物,一旦动用,矿脉也会被彻底污染,数十年内无法开采!而且动静太大,恐怕……” “管不了那么多了!”赵天雄直接打断他的话,眼中只有疯狂,“矿脉可以不要,但林岳必须死。我要让他死得无比痛苦,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我赵家的下场。 至于镇武司,哼,等他们发现,林岳早就化成脓血了!到时候死无对证,他们能奈我何?快去!” “是!家主!”赵云龙不再犹豫,躬身领命,快步退下。 黑蛇通道深处,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 洞壁上,镶嵌着无数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矿石结晶。 浓郁的庚金之气弥漫在空气中,带着刺骨的锋锐感,吸一口都让人肺腑生疼。 中央区域,已经被清理出一片空地,林岳的追随者们正用简陋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开采着那些裸露在外的庚金矿石。 林岳盘膝坐在一块凸起的金色矿石上,闭目调息。 浓郁的庚金之气如同受到吸引,丝丝缕缕地涌入他体内,不断滋养着他的经脉,淬炼着他的剑元。 每一次呼吸,他周身流转的剑气都似乎更加凝练一分。 这矿脉,对他的庚金破甲剑诀助益极大! “老大,外面,外面有些不对劲!” 一个负责警戒的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溶洞内,他脸色煞白,声音惊恐的说道。 “好浓的灰绿色雾气,它们从通道口涌进来了,那些雾气带着一股子尸臭味,兄弟们沾到一点,皮肤就烂了!” 说话间,他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块正在迅速腐烂流脓的伤口! 林岳闻言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瞬间穿透昏暗,仿佛看到了通道中那弥漫而来的死亡之雾。 一股极其阴冷带着腐蚀特性的气息,正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是赵家的毒计!”林岳瞬间明白了一切,他眼中杀意暴涨。 “所有人退到矿脉最深处,用庚金矿石布阵隔绝毒瘴!”林岳厉声下令道,同时他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向溶洞入口方向! 然而,毒雾蔓延的速度超乎想象,而且无孔不入! 嗤嗤嗤! 灰绿色的浓雾如同拥有生命的怪物,翻滚着涌入溶洞。 雾气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被腐蚀出坑洼,支撑的木架迅速发黑朽烂。 几个动作稍慢的追随者被雾气边缘扫中,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他们的皮肤如同被泼了强酸,迅速溃烂溶解,更可怕的是,那雾气中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不断侵蚀着他们的神智! “结阵,快点!”林岳见状怒吼着,他挥动长剑,庚金剑气化作一片剑幕,试图阻挡毒雾入侵。 剑气斩入毒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短暂逼退一小片雾气。 但更多的毒雾如同跗骨之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剑气消耗巨大,而那毒雾却仿佛无穷无尽! “林岳,你就乖乖在里面化成脓血。这就是得罪我赵家的下场,哈哈哈!”赵云龙那阴毒得意的狂笑声,穿透厚重的岩壁和毒雾隐隐传来! 溶洞内,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庚金之气虽能略微克制阴煞,但这蚀骨毒云瘴显然是经过特殊炼制的,里面混合了剧毒和怨念,威力远超寻常。 林岳的追随者们仓促布下的简陋法阵,在毒雾侵蚀下迅速破败! 林岳脸色铁青,疯狂催动自身剑元,剑幕死死护住身后众人,但毒雾步步紧逼,他的消耗越来越大。 这样下去,最多一炷香,所有人都得死在这恶毒的陷阱里! 就在这时,轰隆。 溶洞顶部猛地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坚硬的岩层如同纸糊般被一股恐怖的力量轰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刺目的阳光混合着灼热的气浪,瞬间倾泻而下! 一道身影如同燃烧的陨星一般,从炸开的窟窿中悍然降临! 她一身赤金色的镇武司高级武官服,身姿挺拔如枪,英气的脸庞覆盖着一层寒霜,周身缭绕着焚灭一切气息的赤金色光焰。 来人正是小芸,她竟然直接破开山体,从天而降! “赵家,真是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动用蚀骨毒云瘴此等灭绝人性的邪物!” 小芸的声音如同滚雷一般,在溶洞中响起。 她目光扫过下方苦苦支撑的林岳等人,再看向溶洞入口方向那翻滚的灰绿色毒云,眼中怒火熊熊! “焚天煮海!” 小芸双拳猛地一握,周身赤金色光焰瞬间暴涨十倍,如同真正的太阳在她体内爆发。 一个笼罩了整个溶洞核心区域的赤金色力场,轰然降临! 烈阳力场内,温度瞬间飙升到足以熔金化铁的地步。 空气剧烈扭曲,那阴冷污秽的灰绿色毒雾,如同遇到了克星天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蒸发湮灭,雾气中蕴含的怨魂哀嚎声也彻底消散! 仅仅数息时间。 威胁林岳等人性命的蚀骨毒云瘴,如同被烈阳驱散的晨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这是烈阳力场,你是二阶巅峰超凡者。” 溶洞入口方向,隐隐传来赵云龙难以置信的尖叫声。 小芸缓缓收敛周身光焰,赤金色的烈阳力场并未完全散去,如同温暖的屏障护住林岳等人。 她看都没看入口方向,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的林岳身上。 “林岳,在下镇武司江南分局局长小芸。”她的声音依旧冷硬,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意味,“奉沈指挥使之命,巡查江岚城资源点。发现此地有大规模邪毒能量波动,特来清除。你,没事?” 林岳看着眼前如同女战神降临的小芸,感受着那将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烈阳之力,心中五味杂陈。 他收起长剑,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声音带着一丝复杂:“多谢小芸局长援手,林岳无碍。” 就在这时,溶洞入口处传来一阵混乱的怒骂和能量碰撞声! 显然是赵云龙见毒瘴被破,气急败坏想要强攻,却被小芸带来的镇武司精锐拦截! “赵家之人,听令!”小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声音如同惊雷般滚滚传向溶洞入口,“立刻放下武器,退出矿脉区域,自身接受镇武司调查!若敢反抗…以叛逆罪论处,格杀勿论!” “小芸,你欺人太甚!”赵云龙气急败坏的怒吼传来,“这是我赵家发现的矿脉,林岳杀人夺宝。而你镇武司不问青红皂白,偏帮外人,我要向沈东平举报你。” “聒噪!”小芸闻言柳眉倒竖,眼中赤金火焰一闪!她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对着入口方向,遥遥一拳轰出! 轰! 一道赤金色拳印瞬间穿透空间,狠狠轰在溶洞入口那厚重的岩壁上! 拳印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瞬间气化。 一个直径数米的恐怖通道瞬间被打通,狂暴的烈阳冲击波如同海啸般顺着通道汹涌而出! “啊!” “快退!” 外面瞬间传来赵家修士惊恐的惨叫声。 一拳之威,恐怖如斯! 小芸收回拳头,目光重新落回林岳身上,语气冰冷的说道:“矿脉区域,暂时由镇武司接管。你和你的人,立刻离开。是非曲直,镇武司自会调查清楚。” 林岳看着那熔岩流淌的恐怖通道,再看向小芸时,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不甘。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走。” 他带着残余的追随者,迅速从溶洞深处另一个隐秘出口撤离。 临行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满壁的庚金矿石,又看了一眼小芸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 溶洞内,只剩下小芸和她带来的镇武司精锐。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浓郁的血腥气息。 一名镇武司队长上前,低声说道:“局长,赵家的人退走了,但看他们那样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还有这林岳也是。” “赵家,哼!”小芸看着地上被毒瘴腐蚀留下的痕迹,眼中寒光闪烁,“这笔账,镇武司记下了!至于林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矿壁上那些闪烁的庚金矿石,眉头蹙了一下。 “先封锁此地,上报指挥使,其余的容后再议。” “是的,局长。”小队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小芸见状,身影化作流光冲天而去。 第155章 核火余烬,杨鸿的恩赐 自由联邦,洛城,天穹垂落死光之矛,熔炉基地在净化之火中哀鸣,转眼间化为一片废墟。 熔炉基地原址,如今只剩下一片扭曲的恐怖深坑。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强辐射使得探测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这里已经不再是人类的世界,而是被净化后的地狱焦土。 深坑边缘,一片相对完好的基地残骸下方。 卡洛斯庞大的机械身躯半跪在地上,他胸口那篮球大小的构装魔晶动力炉忽明忽灭,魔晶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痕,核心处甚至能看到内部符文结构熔毁后留下的焦黑孔洞。 暗银色的星辰铁合金外壳大面积熔化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碳化的内部框架,整具躯体在微微颤抖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伴随着零件脱落和能量泄露的嗤嗤声。 他巨大的机械双臂,死死撑在两侧残存的合金墙壁上。 卡洛斯用自己的躯干,在身下构筑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三角空间。 空间内,马库斯和艾莉森蜷缩着,依靠着卡洛斯的庇护,才在那毁天灭地的净化中活下来。 “罗斯够狠,竟然连发核弹,咳咳。” 马库斯剧烈地咳嗽着,猛地吐出一口污血。 他身上的作战服破烂不堪,左眼的单镜片分析仪彻底碎裂,只留下一个血糊糊的眼窝。 他挣扎着想抬起头,却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般,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看到了卡洛斯背后熔化的金属脊背,看到了那不断逸散着浓烟的魔晶裂痕。 “卡洛斯!”马库斯的声音嘶哑变形,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残破的魔晶,却又怕加剧好友的损伤。 “能量护盾过载,核心结构,损毁,严重。”卡洛斯的电子合成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节都伴随着刺耳的噪音。 卡洛斯电子眼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光芒微弱地扫过身下两人,似乎在确认他们的安全。 “马库斯,艾莉森,生命体征确认,已存活。” “我没事,卡洛斯你撑住,我马上给你修理。” 马库斯语无伦次的说道,挣扎着想从随身破损的工具包里找修复工具。 “不用。” 卡洛斯声音微弱,电子眼中红光急剧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罗斯的净化不会只有一次,你们走,立刻,走。”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维持着支撑的姿态,巨大的头颅微微垂下,电子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内部元件过载烧毁的细微噼啪声。 他进入了深度休眠,或者说,濒死状态。 艾莉森的情况稍好,但也极其狼狈。 她双臂覆盖的流线型银白臂甲上布满了焦痕裂纹,上面的器道符文黯淡无光。 显然在核爆能量冲击下,她也遭受了重创。 她挣扎着坐起,快速检查了自身状态与外界异动,声音有些急促:“卡洛斯核心濒临崩溃,此地也不可久留,我们必须立刻转移至辐射掩体!” 艾莉森强撑着站起,银白臂甲上亮起几道微弱的能量纹路,试图撑起一个临时的小型能量护盾,却发现输出功率不足正常时的百分之一! “走。”马库斯看着卡洛斯的残躯,眼中血泪混合着污垢流下,他死死咬着牙,将无尽的悲愤和痛苦咽下,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活下去,为了卡洛斯,为了复仇,他借助艾莉森的搀扶,艰难地爬出卡洛斯用躯体构筑的庇护所。 刚走出去,扑面而来的是足以灼伤肺腑的滚烫热浪,还有刺鼻的放射性尘埃。 脚下是滚烫的琉璃化地面,每一步都让马库斯如同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这边!”艾莉森的声音在马库斯耳边响起,她凭借着感知系统,拖着几乎半昏迷的马库斯,在浓烟和辐射尘埃中,深一脚浅一脚朝着基地深层残骸走去。 视野所及,只有熔毁的玻璃态物质,以及一片死寂废墟。 熔炉基地,罗斯将军为了报复,用十枚战术核弹,彻底将其从地图上抹去,只为杀鸡儆猴!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 艾莉森拖着马库斯,踉跄着撞进一处相对完整的夹角空间。 这里温度稍低,辐射指数也略有下降。 艾莉森立刻将马库斯放下,自己也靠在滚烫的金属墙壁上剧烈喘息,臂甲上的能量纹路明灭不定,显然刚才的强行支撑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有些消耗巨大了。 “卡洛斯。” 马库斯瘫在地上,仅存的右眼无神地望着外面弥漫的烟尘,口中喃喃自语道,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艾莉森沉默着,目光快速扫描着这个临时掩体。 突然,她瞳孔猛地一缩。 扫描光束瞬间锁定在角落一堆被冲击波掀过来的金属垃圾上,在那堆焦黑的废弃物顶端,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某种未知暗银色金属铸造的扁平盒子。 盒子表面光滑如镜,上面没有任何标识或纹路,在弥漫的烟尘下,反射着冰冷内敛的幽光。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与周围毁灭的景象有些格格不入,仿佛不受任何高温辐射影响,干净得不染尘埃。 “那是什么?”艾莉森带着一丝警惕,在这种毁灭性的打击下,任何完好的物品都显得极其诡异。 马库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那个暗银盒子时,他麻木的右眼瞳孔骤然收缩。 一种源自科研者本能直觉,如同电流般击中了他。 那盒子材质,还有那完美的几何形态,绝非基地原有之物,更不可能是核爆后的残骸。 “艾莉森,拿过来让我看看。”马库斯有些激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艾莉森没有犹豫,银白臂甲前端弹出一根纤细的机械探针,精准地夹起那个暗银盒子,迅速收回来。 入手微沉,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质感,不过艾莉森没有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动。 她将盒子递给马库斯。 马库斯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他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盒子光滑的表面,试图找到开启的机关。 就在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盒子边缘时。 嗡! 盒子表面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圈流转着幽蓝光泽的器道符文,咔哒一声轻响,盒子如同盛开的莲花一般,从中心向四周展开! 盒子内部,躺着一枚通体透明的晶体薄片。 薄片上,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符文和三维结构图,正如同宇宙星云般缓缓流转生灭。 其复杂精妙程度,远超马库斯毕生所见。 仅仅只是注视,就让他大脑如同被信息洪流冲击一般,让他感觉到一阵眩晕。 更让他感觉到惊讶的是几个古篆体大字,清晰地烙印在他视网膜和意识深处。 微型能量核心设计与应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着,三品器道真解,通往永恒动力之门。 轰! 马库斯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 巨大的狂喜,混合着劫后余生的战栗,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马库斯拿着晶体薄片,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要握不住这轻若无物的至宝! “这,这是。”他喉咙干涩,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三品,微型能量核心。” 马库斯的意识瞬间被薄片上流转的浩瀚信息洪流所吸引,那些精妙绝伦的能量压缩符文阵列,还有利用空间折叠技术构筑稳定内循环的能量模型推演…… 每一条信息,都如同最锋利的凿子,狠狠凿在他之前被死死卡住的技术瓶颈上! 之前困扰他的魔晶能量密度阈值,体积与功率无法兼顾等等难题,在这份图纸阐述的核心原理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一条通往更高层次的能量核心之路,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卡洛斯,我们有救了,兄弟会,有希望了!” 马库斯猛地抬起头,那只仅存的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心中满是狂喜,他死死攥着那枚晶体薄片,仿佛攥住了整个未来。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滚烫的焦土上,发出嗤嗤的轻响。 艾莉森看着陷入狂喜的马库斯,看着他手中那枚散发着神秘星芒的晶体薄片。 她瞳孔深处,数据流急速闪过,分析着薄片的材质和能量特征,最终归于一片沉寂。她没有任何欣喜,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东西来源不明。”艾莉森冰冷的声音打破了马库斯的狂喜,“材质无法解析,能量印记彻底抹除。投放时机,精准得可怕。” 她抬头,透过掩体的缝隙,望向外面那片被核火彻底净化过的废墟焦土,眼神锐利如刀。 是谁?能在罗斯将军净化之后,在如此精确的时间,如此精确的地点,投放这样一份足以改变力量格局的三品器道真解?这绝非巧合! 马库斯狂热的眼神微微一滞,艾莉森的提醒刺破了他狂喜的泡沫。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枚如同星辰般璀璨的薄片,感受着其中足以颠覆世界的知识力量,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是机遇?还是某人留下的特制诱饵? 但此刻,卡洛斯濒死的残躯还在废墟中等待,罗斯将军的屠刀随时可能再次落下,他们没有选择! “无论是谁送来的,这份图纸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唯一的希望。艾莉森,帮帮我,帮我解析它,我要修复卡洛斯,然后我们要让罗斯那条老狗付出百倍代价!” 马库斯心中闪过一丝决断,那是对知识的贪婪,更是被血与火淬炼出的复仇意志! 艾莉森沉默片刻,看着马库斯眼中那混合着疯狂与希冀的光芒,最终缓缓点头。 她伸出覆盖着裂纹的银白臂甲,指尖探出几根细小的能量连接探针,轻轻点向马库斯手中的晶体薄片。 幽蓝的器道回路在残破的臂甲上亮起,开始尝试读取解析那来自匿名者通往三阶动力的器道知识。 废墟掩体之外,辐射尘依旧弥漫在空气中,死寂笼罩四野。 但在这片被核火焚烧过的焦土之下,一颗名为复仇的种子,正借助一份来历不明的三品蓝图,在绝望的灰烬中,悄然生根发芽。 第156章 古寺新芽 南洋,那座曾经饱受邪魔肆虐的瓦拉康古寺,如今呈现出一种劫后重生的蓬勃气象。 寺墙不少地方还残留着枯骨上师与巴颂肆虐时留下的爪痕与焦黑印记。 寺内热闹了许多,原本空旷的庭院,如今多了十几张简陋的草席蒲团。 此刻,素察便盘膝坐在主殿台阶前的蒲团上。他依旧穿着那身旧僧袍,脸色带着重伤未愈的苍白,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深邃,经过诸多邪魔外道来袭,如今的素察早已脱胎换骨。 蒲团上坐着一些年轻人,这些年轻人有附近渔村的健壮小伙。 有从更远的橡胶园逃难而来的少年,甚至还有两个穿着大学校服的少女。 他们此刻盘坐在蒲团上,神情专注地望着素察,眼中充满了敬畏感激,还有一丝对力量的渴望。 “素察大师,我们真的能像您一样,变得刀枪不入吗?” 一个胳膊上还带着鞭痕的橡胶园少年鼓起勇气问道。 “大师,我也想学,学了本事,就不怕巴颂那样的坏人再来抓我妹妹了!”另一个渔村少年阿海眼神倔强的说道 素察看着这些饱经苦难的年轻人,心中那根属于慈悲的弦被轻轻拨动。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股淡金色的佛光如同温润的流水在他掌心缓缓流淌。 这佛光不再像以往那般刚猛无俦,而是多了一种生生不息的圆融之意。 “此乃金刚身,乃贫僧自小金刚身根本法中,取其守护精义,化繁为简,专为初涉佛门根骨未固者所创。” 素察的声音平和清晰,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它不求摧山破岳之威,但求强健筋骨,于危难之际,得一念生机。” 素察掌心那团淡金佛光缓缓变化,演示着几个极其基础的能量运行轨迹。 这些轨迹教导众人如何引导稀薄的天地灵气温养筋骨,如何抱元守一。 “阿海,你来试试。”素察的目光落在那渔村少年身上。 阿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在同伴们鼓励的目光中,学着素察的样子,笨拙地盘坐好,双手学着他结出一个简单的佛印。 阿海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刚才看到的能量轨迹,试图感应那虚无缥缈的气。 他眉头紧皱,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是不得其法。 “莫急。”素察温和的声音响起,“你放下心中恐惧焦躁,呼吸绵长,想象你立于礁石之上,海浪拍打,你自岿然不动,感受体内那一点温热,引它缓缓流转……” 随着素察的引导,阿海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变得悠长。 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点,在他手掌皮肤下汇聚又迅速消散。虽然微弱短暂,却引得周围少年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我好像感觉到了,大师。”阿海睁开眼,又惊又喜。 “很好。”素察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欣慰。“此乃佛种萌芽,贵在坚持,以慈悲心浇灌,以无畏意砥砺,终能生根发芽,护己护人。” 他目光扫过众人,“此法不重杀伐,重在守护。望尔等习之,不为逞凶斗狠,只为在这乱世之中,护得一方净土,守得自身心中善念。” “谨遵大师教诲!” 少年们齐声应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他们看向素察的眼神,如同仰望黑暗中的灯塔。 庭院角落,被戒怒等武僧护在中间的小净尘,也学着大哥哥们的样子结着佛印,一丝淡金光点在他小小的指尖萦绕。 戒怒看着小净尘,又看看庭院中那充满希望的一幕,再看看台阶上气息依旧虚弱的素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素察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小沙弥了,而是坐镇一方的高僧大德。 古寺外,高大的榕树下。 这里成了临时的讲经堂,一些年长的村民,附近的渔民,甚至是从更远处慕名而来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你们是没看见,那天晚上,断魂涧方向邪气冲天,鬼哭狼嚎的样子!结果呢?素察大师一个人走进去。 很快就带着戒痴师父他们回来了!大师身上那金光,比庙里的佛像还亮呢!” 一个亲眼目睹素察独闯邪窟的老渔民唾沫横飞的比划着,脸上满是敬畏,“巴颂那魔头,还有他请来的老妖怪,被大师打得屁滚尿流,大师就是活佛转世啊!” “是啊!”一个农妇接口,眼中含泪的说道,“上次我男人被毒蛇咬了,眼看就不行了。是净尘那小师父,跟着大师学了本事,用那金光在我男人伤口上按了一会儿,那乌黑的毒血就流出来了,这才捡回一条命,大师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听说大师还传了护身的法门?连阿海那小子都学会发光了?” 一个精瘦的汉子挤上前,压低声音说道,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这世道越来越乱,北边听说都打出狗脑子了,要是能跟大师学个一招半式就好了。” “嘘,你们小声点!”波曼瞪了他一眼,“大师说了,那法门是守护用的,不是让你打架的。 而且,你们没看见这两天寺外林子里的生面孔吗?”他警惕地朝不远处茂密的雨林努了努嘴。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雨林边缘,几个穿着黑色紧身服的男子,看似随意地倚靠在树干或岩石上,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古寺和榕树下的人群。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武器,身上带着一股与村民格格不入的煞气。 “好像是特勤局的黑狗,”坤沙见状脸色微变,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们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阿萍婶忧心忡忡说道,“大师本事大,如今名声传开了,官府的人自然坐不住了呗。听说城里的大老爷们,最怕的就是管不住的人。” 阿萍婶此话一出,榕树下的气氛顿时压抑了几分。 寺庙偏殿,素察盘膝坐在蒲团上,脸色比白天讲法时更加苍白,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正尝试将一缕精纯的佛力,按照圣域奠基的法门,融入小金刚身的运转轨迹里,试图在体内气血与佛力交融之处,凝聚一丝守护力场雏形。 这是他恢复伤势更进一步的关键,也是对小金刚身未来方向的探索。 然而,强行融合两种高阶法门,对他造成了巨大的负担,经脉不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就在这时,笃笃笃,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素察缓缓收敛佛力,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门被推开,戒怒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神色有些凝重。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年轻人,此人名叫阿赞。 阿赞是附近村落的孤儿,前几日才投奔寺庙,做事不但手脚勤快,就连学习小金刚身都出乎意料地快,体内凝聚的淡金佛光比阿海还要凝实一分,很受戒怒看重。 “大师,”戒怒躬身行礼,声音低沉的说道,“阿赞他在打扫后殿经堂时,发现了一些东西。” 话音落下,他侧身让开。 阿赞有些紧张地上前,双手捧着一块黑色木牌。 木牌不大,材质非金非木,入手冰冷沉重。 牌面雕刻着一尊极其邪异的佛像,并非传统佛像的慈悲,而是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六只手分别握着骷髅,毒蛇,心脏,匕首等物,脚下还踩着扭曲哀嚎的人形。 佛像眼睛,是两颗散发着幽绿微光的不知名宝石,看久了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木牌背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 一股阴冷污秽带着强烈怨念的邪气,从木牌上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殿内的檀香气息都被这股邪气压得黯淡了几分! “这是黑佛令!”戒怒小心翼翼的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忌惮,“这是黑佛寺那些邪魔外道的标记,他们留下木牌,说明他们盯上我们了!” 素察的目光落在那邪异的木牌上,眼眸深处,仿佛有金刚怒目的虚影一闪而逝。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一层淡金色的佛光轻轻拂过木牌表面。 嗤! 木牌接触到佛光,发出刺耳的声响。 表面的邪气剧烈波动,幽绿宝石光芒也瞬间黯淡下去,牌面上那尊邪佛像扭曲的面容仿佛变得更加狰狞怨毒。 “邪魔外道罢了。” 素察的声音依旧平和,他收回手,指尖的佛光敛去。 “此物邪力已经侵染地脉,他们置于经堂,意在污秽佛土,乱我门人心智啊。” 素察看向脸色发白的阿赞,温和的说道:“阿赞,这次你做得很好。此物邪秽,非你所能承受,交予戒怒处理。去殿外,以小金刚身法门行功三转,就可以驱散沾染的邪气了。” “是,大师!”阿赞如蒙大赦,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戒怒接过木牌,用一块浸透佛门法力的黄布小心包裹着:“大师,黑佛寺那群妖人,比巴颂更加阴毒难缠。听说他们还散布邪法血祭生魂,就是为了炼制强大的邪器,没有想到如今他们竟敢将黑佛令送到寺里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我们必须“” “戒怒。”素察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佛慈悲,亦有金刚怒目。然金刚之怒,非逞一时之快,当为护法,为降魔,为涤荡乾坤。黑佛寺恶贯满盈,因果循环之下,自有报应之时,但非此刻。” 素察缓缓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经脉那阵阵撕裂的痛楚。 “你们当务之急,是固守本源。寺中这些孩子,是未来的希望。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寺内加强戒备,晚课提前。 所有修习小金刚身者,需由你或戒痴亲自带领,于佛前诵经,这样可以稳固心神,抵御邪念侵袭。” “至于这黑佛令,”素察睁开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雨林深处,“置于大雄宝殿佛像座下,以香火佛力将其镇压。它既是挑衅,也是警钟。告诉所有弟子,邪魔已至门前,当勤修不辍,这样才能守护心中净土。” “是,大师!”戒怒用力点头,他心中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对素察决定的服从。 他捧着被黄布包裹的黑佛令,大步走向大雄宝殿。 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檀香的气息似乎驱散了刚才那丝邪气。 但素察知道,平静之下,暗流已然汹涌。 特勤局的窥伺如同刀锋悬于颈侧,黑佛寺的邪令更是如同毒蛇的信子。 他缓缓调息,恢复着自身伤势,眼眸深处,那尊若隐若现的金刚虚影,似乎比以往更加凝实了一分。 古寺山门外,崎岖的石阶尽头。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越野车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车门打开,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他面容冷峻,神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此人正是暹罗特勤局行动处副处长,颂猜。 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精悍的特勤干员。 颂猜目光扫过古寺,看着寺门前那些看到他们眼神躲闪的村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看来我们的活佛大师,日子过得不错。”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身边干员的耳中,“聚拢民心,私传功法,这影响力,可是越来越大了。” 他迈步走上石阶,皮鞋敲击石阶发出清脆的声响,村民们见状纷纷避让,眼神惶恐不止。 颂猜径直走到紧闭的寺门前,他并未敲门,只是负手而立,声音清晰地传入寺内: “素察大师,暹罗特勤局行动处副处长颂猜,奉总局之命,前来问询,请开门一见。” 咔嚓一声,寺庙大门缓缓打开。 第157章 杨鸿落子:群星闪耀时 南洋,古寺大雄宝殿内。 颂猜站在殿中,挺直的身躯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僵硬。 他努力维持着特勤局副处长的威严,但额角不断渗出的细密冷汗,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身后的两名特勤干员,更是脸色煞白,自身如同被无形山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一切的源头,来自于佛像前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 素察脸色苍白,他甚至没有看颂猜一眼,只是低眉垂目,仿佛沉浸在佛经之中。 然而,一股无形无质的威压,正以他为中心,无声地弥漫在整个大殿! 那不是暴烈的杀气,而是纯粹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颂猜感觉自己在这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整个灵魂都在颤栗。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只要眼前这个看似虚弱的和尚一个念头,自己就会像被巨象踩过的虫豸般,瞬间化为齑粉! “素,素察大师。” 颂猜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特勤局并无恶意,只是,只是例行问询。关于您传授的功法,以及近日寺外一些不安定因素,需要您配合。” 他试图搬出特勤局的大旗,但话语在对方那如同实质的威压下显得苍白无力,好像带着一丝乞求的意味。 素察缓缓抬起眼睑。 那一瞬间,颂猜感觉自己如同被两道实质的金光贯穿。 那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怒意,却仿佛蕴含着洞悉一切的智慧。 颂猜所有的心思算计,还有隐藏在官腔下的试探威胁,在这目光下根本无所遁形! “佛门清净地,不染世间红尘事。” 素察声音平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颂猜的识海,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贫僧传法,只为护持善念,抵御邪魔罢了。寺外风雨自有因果,颂猜处长,请回。” 没有威胁,没有警告,只是平静的陈述。 然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却随着“请回”三个字,陡然加重了一分! 噗通。 颂猜身后的两名干员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他们眼神涣散,竟是被生生震晕过去! 颂猜也是闷哼一声,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胸口,踉跄着后退两步,喉头一甜,一股鲜血涌了上来。 他强行将涌上来的鲜血咽了回去,脸色惨白如金纸,心中满是恐惧和屈辱! 他堂堂特勤局副处长,手握权柄,竟在一个野和尚面前如此狼狈不堪。 他甚至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再多待一秒,他感觉自己真的会精神崩溃! “打,打扰大师清修,告辞!” 颂猜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他再也不敢看素察一眼,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拖起昏迷的手下,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大雄宝殿。 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烛火跳跃,映照着素察平静无波的脸庞。 他缓缓闭上眼,仿佛刚才那惊退颂猜等人的一幕从未发生。 大燕联邦,某处超越空间限制的绝对静谧之地。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一片混沌未明却又蕴含着宇宙生灭至理的虚无。 杨鸿的身影静静悬浮其中,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如同与这片虚无融为一体。 他面前,悬浮着一幅覆盖全球的星图。 星图之上,五个光点格外璀璨夺目,如同五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江南郡某处,代表小芸的光点赤金交辉,灼热刚猛,如同燃烧的恒星! 江岚城郊外荒野,代表林岳的光点锐利无匹,如同出鞘的绝世神锋! 欧罗巴雾都废墟,代表索菲亚的光点幽暗深邃,边缘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绿意,如同阴影中的剧毒曼陀罗! 自由联邦西海岸破碎海湾处,代表罗森的光点猩红粘稠,如同翻腾的血海魔胎! 南洋古寺,代表素察的光点淡金温润,内蕴坚不可摧的意志,如同菩提树下不动的金刚! 杨鸿的目光淡漠地扫过这五颗星辰,颂猜在古寺中那蝼蚁般的挣扎与恐惧,如同投入湖面的一粒微尘,在他心中没有掀起丝毫波澜,只留下一丝近乎嘲弄的兴味。 “看不清形势的蠢物,总是层出不穷。” 杨鸿低语,声音不含任何情感。 “不过棋子既已布下,舞台也该搭得更热闹些。” 杨鸿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指尖萦绕着一丝模拟万物本源的能量流,这能量是一种更接近世界规则本质的复合能量形态。 “种子已经萌芽,现在需要更肥沃的土壤,才能碰撞出,照亮这个腐朽时代的璀璨火花。” 随着杨鸿意念流转,他指尖能量流分化凝聚,化作五道闪烁着不同道韵光芒的机缘印记! 每一道印记,都蕴含着直指本源,量身定制的功法传承或神通感悟。 它们并非实体,却比任何刻在金石上的文字更加直指核心! 一道烙印着无数玄奥符文,核心处隐隐有气血熔炉虚影沉浮的赤金印记! 一道由破灭剑意构成的暗金印记! 一道如同活体阴影般蠕动的幽暗印记! 一道粘稠如血,核心如同胚胎般搏动的猩红印记! 一道形似菩提叶,叶脉流淌着不动如山守护真意的印记! 杨鸿指尖对着虚无中的星图轻轻一点。 嗡! 五道印记瞬间化作流光,循着冥冥中那无形的道种联系,跨越无尽的空间阻隔,朝着各自锁定的星辰,精准地投射而去! 杨鸿落子,无声无息。命运的齿轮,在杨鸿的意志拨动下,开始加速旋转! 大燕联邦,江南州郡与北境州郡交界,黑石山脉边缘。 一支由赤甲卫精锐组成的镇武司车队正在山道上疾驰,目标,正是那因为龙涎矿脉陷入混战的黑石裂谷。 小芸一身赤金武服,坐在头车后座。 她周身隐隐有赤金光晕流转,真气在体内奔涌,修复着与王明一战留下的暗伤,同时巩固着二阶巅峰境界。 英气的脸庞覆盖着一层寒霜,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重。 临江城的毁灭,古武研究会的疯狂,资源的争夺,如同巨石压在她的心头上。 突然轰隆一声,前方山道一侧陡峭岩壁毫无征兆地大面积崩塌。 无数巨石混合着泥土树木,如同山洪暴发般倾泻而下,瞬间将狭窄的山道彻底堵死。 第158章 杨鸿落子:群星闪耀时2 “敌袭?戒备!” 头车司机猛地踩下刹车,厉声嘶吼道。 车队瞬间急停,赤甲卫精锐纷纷跃出车外,能量武器上膛,结成防御阵型,警惕地望向崩塌的岩壁方向。 小芸睁开双眼,她推开车门一步踏出,灼热的气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将弥漫的烟尘瞬间排开。 她目光扫视着崩塌的岩壁,并未感应到明显的能量波动或者埋伏气息。 “这不是人为,像是自然塌方?” 一名经验丰富的赤甲卫队长扫视了一圈后,有些疑惑的说道。 小芸眉头微蹙,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触手延伸出去。 就在她的精神力扫过崩塌岩壁最底部时。 嗡! 一股苍凉古老带着坚韧不朽气息的微弱波动,如同沉睡中被惊醒的巨龙,猛地与她探出的精神力发生了共鸣。 “嗯?”小芸心神一震。 这股气息与她修炼的功法竟隐隐相合,却又更加深邃厚重,仿佛蕴含着肉身不朽的终极奥秘! 她身影一晃,已至崩塌处,覆盖着赤金光芒的拳头毫无花哨地轰出! 轰! 挡路的巨石被拳劲震碎,露出下方一个被掩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狭小石缝。 那股苍凉不朽的波动,正是从石缝深处传来! 小芸艺高人胆大,周身烈阳力场护体,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石缝内。 石缝曲折向下,仅行数十米便豁然开朗,里面竟然是一个仅丈许方圆的天然小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 石碑材质非金非石,入手温润沉重。 碑身之上,并无文字,只有无数道看似杂乱无章却又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天然纹路。 此刻,那些纹路正散发着微弱坚韧的暗金色光芒。 那股苍凉不朽的波动,正是源于此碑! 当小芸的目光触及碑身纹路时,一股浩瀚磅礴,蕴含着肉身不坏万劫不磨的信息洪流,瞬间没入她的识海内。 一道道气血运行轨迹,筋骨淬炼法门,意志熔铸之秘,瞬间烙印在她灵魂深处。 《不灭金身》! 四个由纯粹不朽意志凝聚的古篆大字,瞬间重塑她关于炼体之道的一切认知桎梏。 这功法向内熔炼升华,追求一种由内而外,真正意义上的永恒不灭。 其立意之高远,法门之精妙,远超她之前所得圣域奠基! 小芸娇躯剧震,不由自主地盘膝坐于碑前,周身赤金光芒疯狂流转压缩,隐隐有一层更加坚韧带着不朽韵味的暗金色泽,在她皮肤下悄然生成。 她停滞许久的炼体境界,在这突如其来的传承冲击下,开始松动攀升! 石室之外,烟尘渐渐平息。 赤甲卫警惕地守卫着崩塌入口,浑然不知他们的局长,正在这幽暗的石室中,经历着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江岚城西,荒僻的葬剑谷。 这里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 传说古时曾有剑修大能在此陨落,其佩剑碎裂,剑气经年不散在此形成绝地,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林岳站在谷口,他刚刚经历矿脉争夺,被迫放弃矿脉后心中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戾气,这葬剑谷的锋锐之气,隐隐与他修炼的庚金破甲剑诀相合,故来此磨砺剑意。 他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嗡鸣,暗金色剑气吞吐不定。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不甘愤怒尽数灌注于剑中,对着前方嶙峋的怪石,一剑斩出! “破!” 暗金色的剑气长龙呼啸而出,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狠狠斩在谷口的巨石上! 轰隆! 巨石应声爆裂,碎石纷飞! 然而,剑气并未消散,在斩破巨石的刹那,仿佛触动了谷内沉寂万古的某种禁制! 嗡! 整个葬剑谷猛地一震,谷内弥漫的锋锐之气瞬间变得狂暴无比。 无数道古老剑气,如同被惊醒的怒龙,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仿佛要将他这个亵渎者彻底撕碎! 林岳瞳孔骤缩,这突如其来的剑气风暴,威能远超他的想象。 每一道古老剑气都蕴含着洞穿万物的杀伐真意,他狂吼一声,剑诀催发到极致,暗金剑气化作层层叠叠的剑幕护在身前。 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炸响,林岳的剑幕在古老剑气冲击下剧烈波动着。 他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剑柄,身体被冲击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时,异变再生! 那被他斩碎的巨石下方,泥土翻涌,一道蛰伏万古的绝世神锋,骤然破土而出。 剑光无视了狂暴的古老剑气风暴,如同游鱼归海,瞬间没入林岳手中的古朴长剑之中!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破灭剑意洪流,顺着长剑,狠狠冲入林岳的识海之中。 这股剑意精妙立意之高远,瞬间将他所修的庚金破甲剑诀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无数关于剑道本质的感悟汹涌而来! 《寂灭斩道剑》! 剑意传承的名讳如同烙印般刻入灵魂! 林岳周身狂暴的庚金剑气瞬间内敛,最终化为一种暗银色光泽覆盖在长剑上。 他缓缓抬头,看向谷中依旧狂暴的剑气风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手中暗银长剑随意一挥。 嗤! 一道细微的暗银剑丝横扫而出,前方数道狂猛袭来的古老剑气,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瞬间湮灭的无影无踪! 欧罗巴,圣辉图书馆地下深处。 这里曾是神圣同盟存放禁忌知识和古代文献的宝库,如今却成了索菲亚的战利品。 巨大的书架倒塌倾覆,珍贵的典籍散落一地,被污血和脚印覆盖着。 几盏镶嵌在墙壁上的圣光石灯已被破坏,只有索菲亚手中一枚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橡果,提供着惨淡的光源。 索菲亚行走在狼藉的书架间,她随意翻动着书页,寻找着有价值的知识。 威廉如同最忠实的护卫,隐藏在入口的阴影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索菲亚的脚步停在一处倒塌的书架前。阴影触手拂开散落的厚重典籍,露出下方一个被巧妙隐藏的暗格。 暗格由秘银打造,上面铭刻着强大的圣光封印符文,此刻符文已然黯淡破碎,显然是被暴力破除的。 暗格内,别无他物,只有一页薄如蝉翼的奇异书页。 书页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纯粹黑暗。 这黑暗仿佛拥有生命,仅仅是注视,就让人感觉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这是阴影本源?” 索菲亚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她修炼暗影秘法,对这种纯粹的阴影之力有着本能的感应和渴望。 这页书页蕴含的力量,比她之前接触过的任何暗影都要精纯古老,甚至隐隐触及到了法则的皮毛! 她毫不犹豫,手掌抓向那页阴影书页!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书页时。 嗡! 书页上那团纯粹的黑暗猛地活了过来,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间沿着索菲亚的手指蔓延而上!一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 同时,无数关于阴影的诡谲秘法信息,如同洪流般冲入她的识海! 《永夜吞天秘典》! 索菲亚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那纯粹的阴影之力过于霸道,与她体内原有的暗影之力融合。 她周身流淌的阴影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她感觉自己仿佛正在坠入无底深渊,却又在深渊中触摸到了掌控黑暗的无上权柄! “索菲亚!”威廉感受到索菲亚身上那失控的恐怖气息,发出担忧的声音。 “别过来!”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覆盖着一层流动的阴影面具,只露出一双彻底化为深渊般漆黑的眼眸! “这力量属于我了!” 她摊开手掌,掌心那团纯粹的黑暗猛地扩张!周围圣光石灯残存的微弱光芒,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瞬间彻底熄灭。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绝对黑暗之中,只有索菲亚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女王,若隐若现。 自由联邦,西海岸破碎海湾深处,血蛇帮秘密巢穴所在。 这里是一个由天然海蚀洞改造而成的血腥殿堂,洞壁上挂满了各种海洋生物的狰狞骨骼,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粘稠暗红色的液体在其中翻滚冒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能量波动。 罗森浸泡在血池中央,他赤裸着上身,皮肤上那些诡异的血色魔纹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贪婪地汲取着血池中蕴含的生命精气。 他化形的蛇魔头颅高昂,口中发出满足的嘶嘶声。 他借助血池的力量,尝试冲击更高的境界! 血池周围,跪伏着数十名血蛇帮的核心成员,他们将滚烫的鲜血注入血池,就在血池能量沸腾到顶点时,异变陡生! 血池底部,一块暗红色鹅卵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一道古老的魔道意志,瞬间冲破了血池的束缚,狠狠撞入罗森的识海之中! “嘶!”罗森发出一声痛苦嘶嚎,蛇瞳猛地睁开,里面充满了混乱狂暴的魔性。 《万化血魔胎》! 魔功名讳瞬间烙印在他的识海之中,不同于他之前依靠本能吞噬进化的粗陋法门,这魔功直指万化归一的至高魔道。 阐述如何将自身血脉炼为魔胎,吞噬万灵精血,掠夺血脉本源,最终化身为不死不灭的太古血魔。 其法门之精妙,让罗森瞬间沉沦! 他体表的蛇鳞疯狂生长变异,变得更加狰狞厚重,边缘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整个身躯在血池中剧烈扭曲,二阶巅峰的瓶颈,在这至高魔功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血池周围的血蛇帮众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南洋古寺,禅房内。 月光透过窗台,洒下清冷的光辉。 素察盘膝坐在蒲团上,在他面前,摊开放着那本简化版的小金刚身手稿。 白天特勤局的威逼,黑佛令的挑衅,寺外暗藏的窥伺,寺内少年们殷切的期望,这些通通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他。 守护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 他尝试融合圣域奠基与小金刚身,但经脉剧痛告诉他,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他缓缓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那尊代表着金刚怒目的虚影静静矗立在识海深处,但此刻,面对寺外无形的风雨,这单纯的怒目与破灭,似乎还不够。 守护,何为守护? 是雷霆手段,震慑外邪? 还是春风化雨,滋养善根? 亦或是不动如山,庇佑一方? 识海中,那尊金刚虚影的形态,在素察的参悟下,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怒目圆睁的威严依旧,但那紧握降魔杵的手臂缓缓放松,结成了一个玄奥的佛印。 挺直如枪的身躯微微内敛,重心下沉,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松。 一股厚重包容的意境,悄然融入虚影之中。 就在这意境即将成型时,窗外,夜风吹过树木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片翠绿的叶子被风卷起,打着旋儿,轻轻飘落在素察摊开的手稿上。 叶落经卷。 素察心中似有所感,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片脉络分明的叶子上。 叶片的形态,叶脉的走向,那承载风雨,孕育生机,最终零落成泥滋养大地的过程涌入心头! 不动如山,非为顽石。庇佑一方,当如大地,承载万物,生生不息。 守护之道,外显为金刚不坏之刚,内蕴须弥纳芥子之柔。刚柔并济,方为至强守护! 嗡! 识海中,那尊即将成型的金刚虚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虚影形态彻底稳固,它依旧怒目,却多了一份悲悯。 它身躯如山,却蕴含着生生不息的脉动。 它双手结印,掌心向上,仿佛托起一方净土!一层流淌着淡金色梵文的巨大金钟虚影,隐隐在它身周浮现! 《菩提金钟罩》! 这门融合了诸多功法理念的无上护体神通,于此水到渠成! 素察缓缓摊开手掌,掌心向上。 一层淡金色光罩,如同倒扣金钟,瞬间将他周身笼罩。 光罩之上,无数细小的梵文流转,散发着万法不侵的守护伟力。 风雨欲来,然菩提金钟已成。 古寺的灯火,将在这愈发汹涌的暗流中,照亮一方。 杨鸿布下的五方星辰,已各自承其天命,光芒渐盛。 他们碰撞的火花,终将点燃席卷全球的燎原烈火。 第159章 功法相克的原理 空间深处,杨鸿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仿佛有万千星辰生灭,又似有无尽法则的丝线在无声编织。 三阶巅峰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如同蛰伏的深渊,深不见底。 他意识沉入道源天赋的核心,那里并非虚无,而是一片由认知与经验构筑的璀璨星海。 每一颗闪烁的星辰,都代表着一个道子。 无数画面感悟,还有能量运行的轨迹,如同浩荡奔流的长河,汹涌地冲刷着杨鸿的意识。 全球道子用他们的血与火,智慧与疯狂,为他铸就了这条通往更高位格的通天大道。 “是时候推荐更多针对性的功法秘术了,只有他们斗得越激烈,养料才会越丰富。” 杨鸿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心念微动,眼前那片由道子反馈构成的经验星海开始剧烈旋转重组,星辉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解析。 伊芙琳冰火风暴的核心结构被单独提取,那冰霜的极致冻结与火焰的狂暴毁灭,两种相斥属性在精神力精妙作用下产生的无数数据在杨鸿意识中流淌。 与之对应的,是圣殿骑士团那带着灼热净化之力的圣光术式模型。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体系在杨鸿的推演空间内轰然对撞! 冰蓝与赤红,炽金与幽暗的能量流模拟着无数次交锋侵蚀的过程。 每一次模拟碰撞,都迸发出足以撕裂现实的能量乱流,但在杨鸿绝对掌控的推演空间内,这些毁灭性的乱流又被强行约束驯服,化为最本源的规则数据。 “圣光秩序,核心弱点在于其排他性,有些过于依赖信仰意志与符文结构的稳定性。” 杨鸿捕捉着每一次模拟碰撞中,圣光术式结构出现紊乱甚至崩溃的瞬间。 “元素奥术,尤其是冰火这类冲突属性,破坏其平衡是毁灭性的,但效率太低了,需要更致命的侵蚀。 阴影本身具备极强的渗透性与腐蚀惰性……结合索菲亚暗影秘术中那种吞噬光线的幽邃特性……” 无数关于阴影,黑暗,负能量的感悟碎片被杨鸿抽取出来。 他剥离掉那些繁复的诅咒和攻击性法术,专注于最本源的暗之特性,让其具备湮灭光,侵蚀能量结构,瓦解精神意志连接等诸多特性。 推演空间内,代表圣光的火焰被一缕缕凭空滋生的黑暗气息缠绕。 它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圣光的符文结构之中,所过之处,那代表秩序的金色光芒迅速变得黯淡。 符文结构本身仿佛被无形的酸液腐蚀,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最终在无声无息中崩解消散,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能激起。 “暗蚀。”杨鸿低语,一个新的法术概念在他意识中诞生。 它摒弃了一切花哨的攻击形态,只追求最极致的湮灭与侵蚀,目标直指圣光能量赖以存在的秩序结构与精神信仰连接点。 “圣光越是纯粹强大,其结构被暗蚀瓦解时引发的反噬就越是致命,如同在坚冰上滴入滚烫的强酸,破坏由内而生。” 杨鸿指尖微动,一缕黑暗气息悄然浮现,散发出令周围光线都为之扭曲塌陷的诡异力场。 杨鸿很满意这一道秘术。 推演的焦点随之切换。 威廉狼化时那血脉贲张,力量狂飙的画面被提取出来。 狼人血脉力量的核心在于其惊人的再生能力 以及与太阴星力的深度共鸣。 “再生,星力共鸣……” 杨鸿的意识锁定了这几个关键点,他调取了艾莉森反馈中关于能量粒子共振干扰的精密数据,那些瞬间瘫痪能量武器的技术原理被剥离出来。 同时,大量关于金属,尤其是银的古老传说,以及其对黑暗生物克制的模糊信息也被筛选提纯出来。 “银并非简单的元素毒性,关键在于其原子结构与某些特定生命能量的深层共振频率……”杨鸿的推演空间内,构建出威廉狼人血脉的能量模型,那是一种狂暴充满野性生命力的猩红色能量流。 无数种已知的剧毒物质被模拟注入,大部分都被狼人那强大的再生能力瞬间分解代谢,效果甚微。 直到一种带着冰冷月华光泽的银色粒子流被引入时,才发生了剧变。 “频率锁定,共振干扰……” 杨鸿控制着银色粒子流,精确地调整其能量震荡的频率。当这种频率与狼人血脉本源中维持细胞超速再生,强化骨骼肌肉的固有频率达成某种奇特的同频时。 猩红的血脉能量流骤然变得紊乱,模拟的狼人躯体瞬间失去了协调,肌肉扭曲,骨骼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皮肤表面渗出带着银色光泽的血珠,强大的自愈力在这一刻彻底失效,反而加速了血肉的崩溃过程。 “不是毒杀,是共振解离。”杨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利用银作为媒介,将高度凝聚的能量波精准导入,破坏其血脉力量赖以维持的核心频率。星力共鸣?那就让这共鸣成为催命的丧钟。” 一个清晰高效且易于通过器道手段实现的银毒配方蓝图,在他意识中迅速成型。 暗蚀术克制圣光,银毒天克狼人,这两把无形的毒刃已然淬炼完成。 杨鸿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欧罗巴那片纷乱的土地。 神圣同盟与暗影蛛网的战争如今打的越发激烈了,正好给你们添一把火。 杨鸿心念微动,意识瞬间跨越万里,直接将两道秘术以特定的手段设置在特定的地方。 欧罗巴,地下深处。 这里曾是午夜同盟的一个废弃据点,如今被索菲亚改造成了暗影蛛网的临时巢穴。 昏暗的应急灯光下人影绰绰。 索菲亚靠坐在冰冷的金属控制台旁,她身上的紧身作战服多处破损,二阶巅峰的气息虽然强大,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威廉沉默地坐在她对面,他臂膀上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伤口边缘的肌肉在缓慢蠕动愈合,但速度明显比以往慢了许多,一丝诡异的银灰色泽在伤口深处若隐若现。 “神圣同盟的疯狗,咬得越来越紧了。” 威廉声音嘶哑,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话语中带着一丝暴戾。 “圣裁者哈里斯亲自带队,他们身上的圣光有点不对劲。” 索菲亚缓缓睁开眼,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 几小时前,她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一个狭窄的通道内伏击了哈里斯率领的一个精锐圣殿骑士小队。 阴影是她的领域,她如同无形的鬼魅穿梭其中,致命的暗影之刺无声刺向哈里斯。 然而,就在她即将得手时,哈里斯身上爆发出的圣光,与以往那种纯粹光芒截然不同。 那光芒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粘稠感,仿佛不是光,而是某种沉重污浊的液体。 她的暗影之刺刺入那片粘稠圣光时,一股阴寒带着强烈侵蚀性的力量顺着暗影能量反噬而来! 那一瞬间,灵魂彷佛被无形污秽之物缠绕,她的精神力核心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中,操控的暗影瞬间失控溃散。 若非她反应够快,强行切断了部分精神连接,代价恐怕就不仅仅是被圣光灼伤手臂那么简单了。 “那光污秽冰冷。”索菲亚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她轻轻抚摸着依旧残留着麻木刺痛感的小臂,“它像活物,在吞噬我的力量,哈里斯他掌握了某种新的东西。” 就在这时,索菲亚贴身收藏的那枚幸运符突然传来一阵唯有她能感知的冰凉波动。 一道信息流,悄无声息地流入她的意识深处。 一种名为暗蚀的能量运转法门浮现在她心头,这法门精妙简洁直指要害,仿佛天生就是为克制瓦解那种变异圣光而生的。 索菲亚瞳孔骤然收缩,困扰她数小时的阴霾瞬间被这道冰冷的信息驱散。 这暗蚀秘术简直就是为哈里斯量身定做的死亡通知书! “威廉,准备一下。哈里斯和他的狗,我让他们活不过今晚。”索菲亚神色冰冷的说道。 威廉抬起头,狼人的敏锐直觉让他捕捉到了索菲亚身上那陡然变得无比危险的气息。 他咧开嘴,无声地点了点头。 尽管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诡异的银灰色侵蚀感也并未完全消失,但索菲亚的意志,就是他的方向。 自由联邦西海岸,洛城。 曾经繁华的港口区域,如今大片沦为废墟。 一处相对完好的废弃仓库内部,临时布置的灯光照亮了堆满各种器道零件的工作台。 “罗斯那个老混蛋,他真敢啊!” 卡洛斯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没有想到,那个老混蛋直接用战术核弹洗地!要不是老子这副机械之躯给力,人就没了。” “我们损失超过七成。”艾莉森扫了两人一眼后,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们的常规战力基本被打残,特异局虽然也损失惨重,但他们有整个联邦的资源支撑,恢复速度会远快于我们,他们的精锐虽然被我们消灭大半,无法像以前一样镇压整个国土,但也不能小看。” 仓库内一片压抑的沉默。核弹洗地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兄弟会刚刚凭借卡洛斯的回归和马库斯的新技术站稳脚跟,一场核爆几乎将他们打回原形。 硬实力的巨大鸿沟,如同冰冷的铁壁横亘在前。 卡洛斯心中有些烦躁,他引以为傲的机械金身在那种毁灭性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无力。 “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足以对抗,甚至威慑那种毁灭性打击的力量,否则……”卡洛斯没有说下去,但仓库里所有人都明白,否则下一次,他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有,这是三品器道真解。” 卡洛斯看着马库斯手中的晶体薄片,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晶体薄片,一道信息瞬间没入他的识海之中。 每一个字,每一个参数,都是精妙绝伦的,远非他之前接触的任何技术可比。 “这,这是……”卡洛斯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变调,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三阶,这是通往三阶器道的大门,这是微型化的可控聚变能源。有了这个,我们可以制造出足以支撑城市级的能量护盾,还可以打造出战略级武器!” 晶体上的理论和技术路径,完美地契合了他当前遇到的所有技术瓶颈,并提供了清晰可行的突破方向。 “这是哪里来的?”卡洛斯回过神来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马库斯听到卡洛斯的话,眼神有些复杂的说道:“废墟里捡的。” 这个答案荒谬得可笑,但在这超凡乱世,机缘巧合捡到逆天传承的事情并非孤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来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了翻盘的钥匙。 只要给我们一点时间,不管是罗斯,还是联邦?很快我们就会让他们明白,谁才是新世界的主宰!” 虚无之地内,杨鸿目光落在全球各个角落。 “功法相克,只是表象。究其根本,是法理之间的互斥与碾压罢了。” “圣光与暗影,狼血与银蚀,仙武与魔煞……乃至未来将出现的更多力量分支,其相生相克的节点,皆在法理。” “定向收割的网,撒得更广了,今后的争斗会越发的激烈,带来的养分也会越发美妙,该出去走走了。” 杨鸿身影淡化,片刻间就消失在空间深处。 第160章 暗棋启动 大燕联邦,黑石山脉附近。 昔日繁华的都市郊区,如今多了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焦黑的断壁残垣如同巨大的伤疤,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镇武司与古武研究会的惨烈碰撞。 一队肩佩镇武徽记的行动队员,正踩着瓦砾,谨慎地搜索这片死寂的战场废墟,他们手中的灵能探测仪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着危险的角落。 “报告,s3区清理完毕,未发现幸存者和有价值的残留物,确认古武研究会主力已按照协议撤离。” 副队长通过加密通讯低声汇报,声音在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远处,一栋相对完好的高楼顶层。 沈东平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这片被他和李浩亲手打残的半个城区。 沈东平脸色有些苍白,气息略显虚浮,胸腹间缠绕着隐晦的能量波动,那是与李浩硬撼留下的暗伤。 小芸站在他身侧,周身气息沉凝厚重,如同熔炉烘烤,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光晕在皮肤下流转,那是烈阳炼体诀与不灭金身初步融合的迹象。 陈默站在角落里,手中把玩着几张气息阴寒的符箓,眼神时不时闪过一丝警惕。 “协议?”小芸听到对话,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半个城市,数万平民流离失所,无数同胞埋骨于此,换来的只是他们暂时退去?” 她目光直视沈东平,话语间带着一丝质问。“李浩,王明,杨英华,他们走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分愧疚?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地盘和力量,司长,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妥协?” 沈东平沉默片刻,目光投向城市另一端,那里是古武研究会新扩张的地盘,隐隐有更强的能量波动在汇聚。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小芸啊,不妥协不行啊,他们起来的太快了。到了他们这一步,我们的普通武器对于这些超凡者起不了太多作用了。 为了抢夺那些资源,研究会可以不在乎底层生死,他们死伤的下层,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消耗品。他们可以这么疯狂,但我们不行啊。如今局势越发严峻,其他势力也在蠢蠢欲动。 我们与研究会鱼死网破,便宜的也只有其他势力,当时连雇佣兵都来了,他们是北境的黑手套,我不能大意。” 沈东平转头,目光看向小芸和陈默,“我们镇武司如今只有整合资源,提壮大自身才行。要不然,我们连如今这种局面都维持不下去。 同时盯死赵家,林岳那小子在庚金矿脉闹出的动静不小,赵家吃了大亏,他们不敢明着报复林岳,这股邪火,很可能会烧向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的说道:“传令下去,各城分部,即日起展开净街行动。凡未经登记私自结社的超凡者及小型组织,一律视为非法! 首恶诛杀,胁从收押或废去修为。这些资源点,必须牢牢掌握在镇武司手中。告诉他们,这天下,容不下那么多山头!” 沈东平命令下达,很快,在大燕联邦各大主要城市,镇武司的力量开始运转起来。 一支支精锐小队突袭地下小帮派据点,战斗往往短暂血腥。 某城,阴暗潮湿的下水道交汇处。 这里铁手会的老巢,几个一阶中期体修和一群亡命徒组成的小势力。 他们靠控制几条地下黑市通道以及勒索保护费为生,偶尔也干些劫掠落单低阶超凡者的勾当。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喽啰正兴奋地清点着刚收上来的几块劣质灵能矿石。 突然轰的一声传来,头顶的混凝土盖板被一股沛然巨力轰然炸开。 刺目的强光手电瞬间将下方照得如同白昼,刺耳的警报器尖啸撕裂了地下的宁静。 “镇武司办案,立刻放弃抵抗!”冰冷的电子扩音声回荡在地下通道内。 “玛德,跟他们拼了!” 铁手会的头目,怒吼着催动全身气血,双拳泛起土黄色光芒,狠狠砸向一道率先突入的黑影。 那黑影正是小芸! 面对袭来的重拳,她同样一拳轰出。 砰,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铁手会头目那号称能开碑裂石的铁臂,在小芸的拳头下,如同朽木般瞬间碎裂。 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壮汉双眼暴突,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污秽的墙壁上,再无半点生息。 “老大!” 其余喽啰见状被吓得魂飞魄散,战斗在几秒内结束。 镇武司队员配合默契,反抗者被迅速格杀或制服。 资源被查封,据点被捣毁。 类似的情景,在诸多城市同时上演。 无数挣扎在底层,梦想着靠一点微末力量出头的野生超凡者和小组织,在镇武司磨亮的屠刀下,瞬间被屠杀。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野生超凡者群体中蔓延,他们要么隐匿更深,要么直接投向那些敢于和镇武司叫板的庞然大物。 自由联邦,纽城,港口区地下深处。 这里被兄弟会改造成一座充满冰冷科技感的钢铁堡垒。 巨大的全息屏幕分割成无数区块,监控着纽城各处要道,上面标记着特异局已知据点以及兄弟会新控制区域的能量波动。 试验台上,一枚仅有拳头大小,结构极其精密的银灰色金属球体。 金属球体悬浮在复杂的磁场约束装置中,无数导线连接着它,内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 “相位转移稳定,约束场强度维持在阈值,微型聚变反应堆点火成功,输出功率达到理论值!” 一个研究员的声音激动的呐喊道。 整个控制中心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马库斯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卡洛斯坐在指挥椅上,机械身躯胸口上满是裂痕,他看着屏幕上那枚代表着力量核心的金属球体,嘴角咧开森然的弧度。 “有了这个,他的伤势想要修复轻而易举。” 艾莉森则安静地站在数据流最密集的主控台前,她双手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眼眸中倒映着无数跳动的参数,她在快速吸收着这些知识。 “特异局的灯塔计划,还有所谓的克隆人军团?”卡洛斯嗤笑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罗斯老狗以为核弹能抹平一切?现在,该轮到我们点亮新人类的灯塔了!” 卡洛斯猛地站起身,目光中满是凶戾,“马库斯,能量核心量产还有武器平台的整合,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 “已经在进行了!” 马库斯指着另一块屏幕,上面是自动化生产线高速运转的画面,一枚枚缩小版的银灰色核心正在被组装。 “基于核心的单兵能量护盾,肩扛式相位炮以及原型机测试都已经全部通过!只要资源到位,一切都不成问题。” “资源?”卡洛斯眼中凶光一闪,看向全息地图上被标注为红色的区域。 那些是纽城以及周边城市尚未被兄弟会完全控制,但蕴藏丰富灵能矿脉或者拥有重要工业设施的地带。 “艾莉森,你列出名单。哪些墙头草还在观望?哪些矿场工厂的负责人不识抬举?还有血蛇帮和暗影会最近扩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 艾莉森手指轻点,一份详尽的名单势力分布图瞬间投射在主屏上:“目标已锁定,建议优先清除磐石矿业和先锋精工,这样我们可以获取大量的稀有金属。 血蛇帮在第七街区的血兰花夜总会是重要据点,暗影会控制了城南的货运码头。” “很好!”卡洛斯闻言咧嘴一笑。 “让我们的新玩具出去见见血,告诉那些还看不清形势的蠢货,纽城,从今天起,只有一个声音!” 他看向马库斯,“你亲自带队,把磐石矿业的大门连同他们老板的骨头一起轰成渣,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违逆兄弟会的下场!” 很快,纽城各处爆发了更加激烈的冲突。 兄弟会的新锐武装力量,如同钢铁洪流般碾向目标。 磐石矿业总部大楼前,坚固的合金大门在数道相位光束集火下,如同纸糊般瞬间汽化。 大楼内警铃响起,忠于公司的保安和雇佣来的低阶超凡者试图依托掩体进行抵抗。 哒哒哒! 能量子弹打在游骑兵机器人的能量护盾上,毫无作用。 “全体开火!”马库斯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数名肩扛相位炮的兄弟会精锐同时扣动扳机,幽蓝的光束撕裂空气,精准地贯穿掩体,将后面的人体连同其藏身的合金钢板一起瞬间蒸发掉。 抵抗在绝对的火力优势下迅速崩溃,哀嚎与求饶声淹没在能量武器的尖啸中。 兄弟会的黑色旗帜,插上了硝烟弥漫的纽城。恐慌与臣服,如同瘟疫般在纽城的地下世界蔓延。 资源,地盘,被兄弟会以铁血手段迅速吞并整合。 而特异局,在精锐部队覆灭的打击后,对纽城与各方的控制力急剧下降,只能固守在少数核心区域,眼睁睁看着兄弟会膨胀成盘踞一方的恐怖巨兽。 自由联邦的秩序,在兄弟会的钢铁洪流与血蛇帮,暗影会等大势力的扩张中彻底崩解,进入群雄割据的乱战时代。 欧罗巴,莱茵河畔某座古老城堡的阴影中。 这座历经风霜的石头城堡,如今被一层黑暗所笼罩,月光都无法穿透。 城堡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墙壁上狰狞的蛛网纹饰。 这里成了暗影蛛网新的巢穴,比之前的据点更加隐秘坚固。 索菲亚端坐在一张由阴影凝聚而成的王座上,瞳孔中,倒映着面前全息地图上,一个个被标注为已清除的神圣同盟据点。 威廉侍立一旁,身上的伤口基本愈合,但气息更加凶悍。 罗索等几个核心狼人干部站在下方,眼中满是敬畏。 “哈里斯。”索菲亚声音响起,话语中带着一丝愉悦,“他死的时候,圣光被暗蚀寸寸瓦解的样子,真是令人难忘。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圣耀铠甲,最终成了他的活棺材。” “神圣同盟的净化部队,现在看到阴影就像惊弓之鸟一样。”罗索舔了舔锋利的犬齿,声音沙哑的说道。 “我们在科隆的据点暴露,他们派了一个中队过来,结果被引入陷阱,一个暗蚀场域覆盖下去。 嘿嘿,那群家伙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几声,就化成了脓水。现在,整个欧罗巴的暗面都在看着我们!” “还不够。” 索菲亚目光投向地图上那些被神圣同盟牢牢控制的区域。 “神圣同盟只是暂时被压制而已,他们的根基还在。教廷千年的积累,那些圣地中蕴含的信仰之力以及古老遗物,才是真正的大餐。” 她站起身,阴影王座随之消散,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 “威廉,你带一队精锐,去拜访一下冯·卡斯坦因家族。 他们家族世代保管的那枚圣血之钻,传说蕴含着初代圣徒的力量,把他带回来,如果他们识相,可以留几个活口当血奴。如果不识相……” 她没说完,但眼中闪过的寒光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遵命,首领!”威廉躬身,獠牙在阴影中闪着寒光。 “罗索,”索菲亚看向另一个方向,“那些跟在蛛网后面捡便宜的鬣狗们,也该交点保护费了。 告诉他们,从今天起,欧罗巴每一处阴影下的交易,都必须得到蛛网的许可。要么臣服,要么成为滋养蛛网的养分。” 命令如同蛛丝般无声地蔓延出去,暗影蛛网的触角开始伸向欧罗巴更加核心富饶的区域。 古老的城堡,隐秘的修道院,富商的私人宝库…… 在索菲亚的压迫下,一个接一个地被阴影吞噬。 资源,甚至是拥有特殊血脉或天赋的人才,都被纳入蛛网的体系中。 神圣同盟为之震怒,调集重兵围剿,却屡屡在索菲亚神出鬼没的阴影跳跃和那腐蚀万物的暗蚀之力下损兵折将。 欧罗巴的黑暗世界,在蛛网的血腥扩张下,完成了彻底的洗牌。 全球的荒野,废墟,无人区这些地方,这些是真正的法外之地,也是野生超凡者的血腥猎场。 官方的大网在收紧,大势力的地盘在扩张,逼迫着无数无根浮萍般的散修涌向这些边缘地带。 他们为了那渺茫的机缘和生存空间,进行着更加赤裸裸的厮杀。 一处废弃多年的灵能研究所外。 两拨人马正在对峙,人数都不多,但个个气息凶悍,身上带着伤疤。 他们中间的地上,散落着几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雾隐花,这是炼制某些丹药的主材。 “黑狼,这地方是我们秃鹫先发现的,识相点,带着你的人滚!” 一个独眼大汉厉声喝道,手中一把缠绕着风系能量的砍刀正在嗡嗡作响。 “秃鹫?呵,一群捡垃圾的废物也配谈先来后到?” 被称为黑狼的精瘦汉子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老子看上的东西,就是老子的!兄弟们,动手!抢了花,男的杀光,女的带走!” 他身后几人怪叫着,身上亮起各色驳杂的能量光芒,猛扑上去。 战斗瞬间爆发! 风刃呼啸,火球炸裂,金属交鸣与肉体碰撞的闷响,临死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这里没有章法,没有怜悯,只有最原始的掠夺与杀戮。 一个年轻的散修在混战中侥幸抢到了一株雾隐花,刚想塞进怀里,背后一道阴冷的寒光悄无声息地刺来。 他惊觉时已晚,只能绝望地回头,看到一张隐藏在阴影中的脸。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那株沾血的雾隐花被阴影中的人轻松夺走,他身影一晃,又消失在混乱的战场边缘。 类似的场景,在全球无数不起眼的角落上演。 废弃矿洞深处,为了争夺一条新发现的贫瘠灵能矿脉,数个小型佣兵团火拼至最后一人。 黑市拍卖会上,为了一页残破不知真假的三品功法注解,匿名买家们离开会场后便在阴暗巷道里展开了血腥的伏杀与反杀。 荒野中,落单的超凡者如同行走的肥肉,随时可能被更强的猎人盯上。 绝望与贪婪,是这片荒野的主旋律。 每一天,都有新的天才在厮杀中崛起,他们闪耀一时,然后迅速陨落。 也有更多的无名之辈,如同野草般被践踏,被碾碎,成为滋养这片残酷土壤的养料。 他们的挣扎与死亡,他们修炼的驳杂功法在碰撞中产生的零星火花,都化为一丝丝养分,汇入那笼罩全球的道源之网。 洞府深处,杨鸿缓缓睁开眼,眸中映照着这全球沸腾的杀劫图景。 无数道子反馈的驳杂感悟信息,如同亿万颗星辰在意识星海中明灭沉浮。 他不需要关注具体的蝼蚁,他只需要感知那冲突的烈度,那功法碰撞时迸发的法理光芒,那在绝境压榨下诞生的新认知。 “快了。” 杨鸿低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空间涟漪。 三阶巅峰的瓶颈已然松动,但那通向四阶,需要的不仅仅是海量的养料,更需要足以点燃质变的火花。 他如同一位立于九天之上的棋手,俯瞰着棋盘上逐渐沸腾的杀局。 镇武司的磨刀霍霍,兄弟会的钢铁洪流,蛛网的阴影扩张,荒野的血腥盛宴…… 一切都在按照他制定的轨迹运转。 “让这火烧得更旺些。” 杨鸿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法则,悄然拨动了几个关键棋子的轨迹。 无形的催化剂,已然洒下。 第161章 四阶初成,妖潮起陆 虚空之上,杨鸿若隐若现。 他体内,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剧变。 丹田气海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介于虚实之间缓缓旋转的核心。 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金丹,它更像是一个微缩的宇宙雏形。 核心表面,无数玄奥的法则符文如同星辰般明灭生辉,内部则涌动着沉重似山岳般的液态能量。 这是初步质变的本源灵力,一丝超然不朽的气息,正从这颗核心中弥漫开来。 突破的临界点已至! 杨鸿的意识沉入道源最深处,与那笼罩全球的无形网络彻底共鸣。 亿万道子的修炼,厮杀,突破,陨落…… 这些积累的海量认知与经验洪流,被初生的金丹疯狂鲸吞,贪婪地汲取着一切养分。 轰! 一种源自世界本源规则的剧烈震颤,以杨鸿为核心,一道席卷全球的波动骤然扩散。 这波动扫过之处,虚空荡起层层涟漪。 空间在扭曲,物质在细微层面被优化重组,更深层次更本源的能量灵气,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从地脉深处,从虚空缝隙,从星辰之间汹涌喷薄而出。 全球灵气浓度,在短短数息内,跃升了整整三成。 而且还在持续缓慢地增长! 与此同时,更深层的异变发生了。 那被强行拔高的世界位格,如同撕开了现实与某个古老蛮荒维度的脆弱屏障。 无数潜藏在地壳深处,蛰伏在原始丛林、沉睡在极地冰盖下的古老血脉苏醒了。 它们贪婪地吮吸着骤然浓郁的灵气,被压抑了无数岁月的凶性在血脉中奔腾咆哮! “四阶。” 杨鸿感受着体内的浩瀚伟力,以及那颗金丹对全球灵气潮汐隐隐的掌控感。 “世界又多了一种变数,想必对抗会越发的精彩。” 杨鸿看着全球突然冒出来的妖魔异类,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大燕联邦,东海之滨,临海城。 这座繁华的海港城市,此刻正笼罩在巨大的恐慌之中。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云霄,城市边缘新筑起的合金防御墙上,能量炮的蓝光疯狂闪烁,交织成一片死亡光网。 墙外,不断涌来恐怖生物! 它们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蛮荒气息。 有身披厚重骨甲,好似巨型穿山甲的铁甲兽,铁甲兽顶着能量炮火往前冲撞,在合金墙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有口喷毒火球,翼展数米的赤鳞火蝠,它们在空中徘徊,不时点燃一片片建筑。 还有长着狰狞骨刺触手的鬼面章鱼,它们粗大的触手缠绕着防御墙的基座,在疯狂撕扯防御墙! “顶住,给老子顶住!”临海城镇武司分部的指挥官,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大声嘶吼着。 他手中的大口径灵能步枪喷射出炽热的火舌,将一只试图爬上墙头的铁甲兽轰碎,但更多的妖兽悍不畏死地扑上。 “能量炮过载,冷却需要时间!” “东段三号炮塔被毒火球摧毁,请求支援!” “海里有大家伙在撞墙基,快,水下切割小队赶快解决下面的家伙!” 通讯频道里一片混乱。 就在防线岌岌可危之际,一道炽烈的金色流星带着恐怖的气爆声轰然砸落在兽潮最密集的区域! 轰隆! 大地剧震,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气浪呈环形炸开,数十头铁甲兽与赤鳞火蝠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掀飞撕碎。 烟尘中,一个周身缭绕着淡金色火焰的身影傲然挺立,来人正是小芸! 面对再次扑来的兽潮,小芸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抬手一拳轰出。 “烈阳焚城!” 拳头如同小太阳轰然砸落,狂暴的至阳拳劲化为一片覆盖近百米方圆的烈焰冲击波。 范围内的低阶妖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恐怖的高温冲击下瞬间汽化,连地面都被烧熔成琉璃状! “是总部的支援,小芸大人来了!” 防御墙上的守军见到小芸的到来,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一个个士气大振。 小芸解决完周围的妖兽后,目光扫向远处海中那搅动巨浪的庞大阴影。 那是一头形似巨鲸,背脊上布满狰狞骨刺的脊刺魔鲸,这魔鲸正在撞击墙基,想要摧毁防御墙。 小芸冷哼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悍然冲向海面! “孽畜,受死。”金色的拳头带着粉碎山岳的力量,狠狠砸向那庞大的头颅! 自由联邦,西海岸,落星港废墟。 这里是兄弟会新的核心据点之一,他们依托港口设施和地下掩体构建出一座钢铁要塞。 此刻,这座要塞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轰!轰!轰! 数十米高的巨浪裹挟着无数狰狞的海兽,一遍遍冲击着港口外围的能量护盾。 裂齿狂鲨成群结队,用钢铁般的头颅撞击。 能释放高压电流麻痹护盾的雷鳗,缠绕在能量节点上疯狂放电。 更有体型庞大如小山的攻城巨蟹,挥舞着巨钳,不断攻击着能量护盾,每一次砸落都让能量护盾剧烈闪烁。 “能量护盾发生器负载137%,第三第七节点过热,这样下去护盾撑不过十分钟!” 堡垒主控室内,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技术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马库斯站在巨大的舷窗前,他脸色铁青地看着外面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他引以为傲的能量护盾,在巨兽纯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卡洛斯坐在指挥席上,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全息屏幕上代表护盾强度的红色曲线飞速下滑。 “相位炮阵列充能完毕,目标攻城巨蟹!” 艾莉森冰冷的声音响起,她双手在主控台上化作一片残影。 “开火,给我狠狠地打!”卡洛斯低吼道。 嗡! 堡垒外侧,数十门粗大的相位炮管同时亮起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下一刻,数十道相位光束如同神罚之矛,精准地轰击在那几头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攻城巨蟹上! 嗤嗤嗤! 足以击杀二阶巅峰的相位光束,在攻城巨蟹那泛着金属光泽的甲壳上,竟然只是烧灼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疼痛让巨蟹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它们的动作更加狂暴。 “该死,根本破不了防!”马库斯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用特制导弹,瞄准甲壳关节处!”艾莉森迅速调整指令。 堡垒下方装甲板滑开,露出数十个蜂巢般的发射口。 嗖嗖嗖! 一枚枚闪烁着高频震荡能量波的特殊导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向巨蟹甲壳相对脆弱的关节部位!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在巨蟹身上绽放,高频震荡能量波破坏了甲壳的结构连接,撕裂了关节处的软组织。 攻城巨蟹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踉跄,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好机会,惩戒者小队,集火攻击它的伤口!”卡洛斯见状,眼中凶光爆射。 早已在掩体后待命的兄弟会精锐小队,肩扛着威力更大的惩戒者相位炮主动出击。 幽蓝的光束狠狠刺入巨蟹撕裂的伤口深处! 噗嗤! 轰! 甲壳崩裂,血肉横飞! 一头攻城巨蟹发出凄厉的哀鸣声,随后轰然倒下,砸起滔天巨浪。 其他巨蟹也遭受到重创,攻势为之一滞。 “哼,畜生就是畜生!” 卡洛斯看着战果,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但他眼神深处并不轻松。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毕竟海里的怪物太多了。 想到这,卡洛斯目光转向马库斯,“立刻分析这些畜生的甲壳成分和能量抗性。我们的新装备,需要升级了!” 兽潮,既是灾难,也是新的资源库。 第162章 妖潮起陆2 欧罗巴,莱茵河畔,黑森林边缘要塞。 这座依托古老城堡建造的巨型要塞,是神圣同盟镇守莱茵河流域,防备暗影蛛网的重要据点。 然而此刻,它正承受着恐怖兽潮的冲击。 黑森林中,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无数双猩红或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体型堪比犀牛的钢鬃魔狼如同潮水般涌出森林,天空被遮蔽,是无数翼展宽阔的刃羽鹰,它们的羽毛如同淬毒匕首,在天空不断发出刺耳鸣叫声。 更可怕的是森林深处,那如同小山般移动的战争古树! “圣光庇护!” 要塞城墙上,身穿银白重甲的圣殿骑士们高举起刻满符文的巨盾,圣洁的光芒连接成一片巨大的光幕。 然而,那光幕在无数钢鬃魔狼悍不畏死的撞击下,剧烈地波动着,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净化烈焰!” 牧师们吟唱着圣歌,手中权杖挥动,一道道灼热的圣火之柱从天而降,烧死大片魔狼。 但更多的魔狼踩着同类的尸体,向前扑了上来! “该死,这些畜生被黑暗污染了,圣光对它们的克制在减弱!” 一名圣骑士队长挥剑斩断一头扑上墙头的魔狼,被血液溅了一身腥臭的他,脸色难看地吼道。 他注意到,圣光灼烧在那些魔狼身上,效果远不如对付黑暗生物时显着,仿佛它们体内蕴含着某种抵抗圣光的力量。 就在数段城墙在战争古树轰击下开始出现裂痕时,要塞中心最高的塔楼顶端,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索菲亚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塔尖,她冷漠地俯瞰着下方如同地狱般的战场。 她没有理会那些汹涌的低阶兽类,目光直接锁定在森林边缘那几头散发着惊人压迫感的战争古树上。 这些庞然大物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自然气息,但它内核深处却隐藏着一丝被兽性污染的狂暴。 “自然生命。” 索菲亚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指尖的暗蚀无声地蔓延开来,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她的手臂。 “再蓬勃的生命力,在绝对的湮灭面前,也只是稍纵即逝的烛火。” 索菲亚身影陡然消失,下一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一头战争古树的树干前。 渺小的身影在近百米高的巨树面前,如同蝼蚁一般。 战争古树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它口中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缠绕在树干上的无数荆棘藤蔓如同巨蟒般疯狂缠绕向索菲亚。 索菲亚见状抬起手,轻轻按在粗糙的树皮上。 嗤。 以索菲亚手掌为中心,深邃的黑暗瞬间在战争古树的树干上蔓延开来! 黑暗所过之处,粗壮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坚韧的木质纤维在无声无息中化为飞灰。 那狂暴抽打而来的荆棘藤蔓,在触碰到黑暗边缘时,便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一般,迅速枯萎断裂! 战争古树发出了震彻天地的痛苦哀嚎,那声音中满是惊骇。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着,它调动自身能量试图挣脱那致命的黑暗侵蚀,但暗蚀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沿着它的生命脉络疯狂蔓延。 短短数息时间,这头堪比三阶超凡者的庞然大物,最终在绝望的嘶鸣中轰然倒塌,砸死无数下方的低阶妖兽! 城墙上,浴血奋战的圣殿骑士和牧师们都惊呆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悬浮在上空的身影。 索菲亚收回手,她目光扫过其他几头因为同伴死亡陷入狂暴恐惧的战争古树,并没有再次出手。 “废物。”她轻启红唇,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索菲亚猎杀这些强大妖兽,并非为了守护,只是为了汲取其生命本源和那独特的抗性,作为研究乃至未来对付神圣同盟的材料。 要不然,她才不会吃饱了没事干,去帮助神圣同盟解围呢。 南洋,古寺外,昔日宁静被打破。 村外茂密的丛林中,传来令人心悸的嘶吼声。寺庙的院墙外,已经倒下了几具二阶毒蜥蜴。 院中,十几个年轻沙弥在素察的指挥下,结成简单阵势。 他们身上都笼罩着异常凝实的金色光晕,这是小金刚身力量被催发到极致的显化。 他们脸色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稳住心神,金刚无畏!” 素察的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他站在阵势最前方,周身那层淡薄的金钟虚影将他笼罩,散发出万邪不侵的庄严佛韵。 嗖嗖嗖! 数道腥臭的绿色酸液箭从密林中激射而出,直扑沙弥们组成的阵势! “喝!” 前排几个沙弥齐声低喝,淡金色光晕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面微小的光盾。 嗤嗤嗤! 酸液箭撞击在光盾上,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光盾剧烈波动,但终究还是挡住了。 沙弥们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后退几步,一个个气血翻涌,却无人倒下。 “反击,罗汉伏魔!” 素察一声低喝,后排沙弥立刻变换手印,口中念诵真言。 金色梵文在他们身前凝聚,化作一道道微小的金色拳影,呼啸着射入密林。 噗噗噗。 林中传来几声痛苦嘶鸣,几头潜伏的腐毒蜥被拳影击中,身上冒着焦烟。 然而,更多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林间阴影晃动,显然有更强大的妖兽在逼近。 一个年轻沙弥看着同伴们疲惫紧张的脸,又看向密林深处那越来越近的强大气息,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师,妖兽越来越多了,我们怎么办啊?” 素察目光扫过这些年轻坚毅的面孔,他轻轻叹息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周身淡薄的金钟虚影骤然明亮。 一股宏大慈悲的佛力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寺庙区域。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如同洪钟大吕,自素察口中吐出。 每一个音节都化作一个凝实的金色符文,烙印在虚空之中。 六个符文首尾相连,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六边形金色结界。 嗡! 巨大的金色结界将整个寺庙笼罩在内,结界表面流淌着玄奥的佛门经文,散发着镇压邪魔庇护众生的无上威严! 在结界形成的瞬间,密林中猛地冲出一头体型堪比大象的独角魔犀。 它双眼赤红,低吼着,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狠狠撞向金色结界! 轰! 金色结界剧烈地波动起来,表面经文光芒大盛,独角魔犀那足以撞塌山壁的恐怖力量,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结界纹丝不动,只是荡起剧烈的涟漪。 魔犀被巨大的反震力量震得头晕眼花,独角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阿弥陀佛。” 素察双手合十,立于结界中心,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气息也虚弱了许多,强行展开大范围结界对他负荷极大。 但他眼神却无比平静,看着结界外无能狂怒疯狂撞击的独角魔犀,以及被结界佛光震慑徘徊不敢上前的其他妖兽。 “此界之内,妖邪退散。” 素察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寺庙,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瞬间安抚了所有惊恐的心灵。 年轻的沙弥们看着那如同神迹般的金色结界,眼中爆发出无比虔诚的光芒。 他们知道,只要大师在,这佛光净土便在!而每一次守护,每一次对抗,都是对他们佛心与力量的淬炼。 全球各地,荒野,城镇。 兽潮的爆发,官方势力和大型组织尚能依托据点抵抗,那些挣扎在夹缝中的小型势力和野生超凡者,则彻底陷入了地狱之中。 一处矿业小镇。 “快,堵住缺口,别让那些钻地鼠进来!”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佣兵头目声嘶力竭地吼着,手中的灵能霰弹枪喷出火舌,将一头试图从坍塌矿洞口钻出的穿山岩兽轰得倒飞出去。 他的手下依托着废弃的矿车残骸,用各种简陋的武器抵抗着外面不断冲击的兽群。 “老大,我们弹药就快打光了。”一个手下绝望地喊道,他的一条胳膊被毒刺麻痹,无力地垂着。 “妈的!跟它们拼了!杀一头够本,杀两头赚……” 刀疤脸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小镇外围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狰狞的狼头徽记,这是附近臭名昭着的掠夺者组织血狼团! 为首的血狼团团长扛着一柄巨大的合金斩马刀,他目光扫过小镇内被兽群冲击得摇摇欲坠的防线,以及防线后那些佣兵身上携带的包裹,最后落在了那些被击杀的妖兽尸体上,尤其是几头体型较大的迅影豹和穿山岩兽。 “呵呵,我们运气不错。一群垃圾帮我们挡住了兽群,还省得我们动手清理了。” 血狼团团长狞笑着,挥了挥手。 “兄弟们,等里面那群废物和畜生拼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去打扫战场。记住,值钱的皮毛,骨头,还有妖核,都是我们的!”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每一个还在抵抗人员的内心。 前有妖兽,后有豺狼。他们的挣扎,注定成为他人盛宴的垫脚石。 而在另一片被巨型蘑菇林覆盖的沼泽深处,一场血腥的争夺战刚刚结束。 几具穿着不同势力服饰的超凡者尸体倒伏在泥泞中,他们的目标是一株刚刚成熟的三品地心火莲。 地心火莲被一个奄奄一息的独行老者死死抓在手中,老者拿到灵植后,心中满是狂喜。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浑浊的水面下,猛地探出一张巨口,那是一头潜伏已久的沼泽恐鳄! “不!” 老者惊恐地想要后退,但重伤之下动作慢了半拍。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碎声响起,老者的下半身连同他紧握火莲的手臂,瞬间被恐怖的咬合力撕碎。 鲜血和内脏喷洒在火莲上,将那灵植染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腥。 沼泽恐鳄一口吞下老者的残躯和那株沾血的火莲,满意地沉入浑浊的水下,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血色涟漪。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这妖兽横行的荒野,人类之间的厮杀,往往只是为更强大的猎食者提供了便利。 虚空之上,杨鸿静静感知着全球反馈回来的意念波动。 绝望的哀嚎、贪婪的嘶吼、守护的信念、突破的狂喜、妖兽的凶蛮…… 无数的情绪、无数的冲突、无数在生死边缘迸发的力量运用,如同精心打磨好的养分,被他的金丹贪婪地吸收炼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核心内部那股粘稠如汞的能量,正在变得更加凝练厚重,一丝丝微不可查的不朽金性,正在缓缓生成。 通往四阶中期的道路,已然铺开。 而这场由他亲手掀起的妖兽狂潮,不过是这场宏大收割盛宴中,最新鲜也最狂暴的一道主菜罢了。 “血与火,生与死,这才是世界晋升的旋律。” 第163章 三足鼎立,血火磨盘 虚空之上,杨鸿吞吐着自全球血火纷争中反馈而来的精纯养分。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意念精准捕捉着大燕联邦境内骤然升腾而起的三股强大气息。 杨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半个月了,养蛊场,终于有像样的蛊王入场了。” 大燕联邦,山海郡,天剑峰。 峰顶,一座宏伟山门拔地而起,门楣上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天剑”。 山门前巨大的演武场上,数百名手持长剑的弟子肃然而立,动作整齐划一地演练着基础剑式,剑气破空之声连成一片,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高台之上,一位面容清廋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便是天剑门门主凌天南,一位三阶中期高手。 他目光扫过下方弟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剑者,宁折不弯,此乃我天剑门立世之本。 如今山下凡尘灵气复苏,机缘遍地,亦有纷争无数。 我辈剑修,当执掌利剑,斩开迷雾,为我天剑一脉,在这大争之世,争得立足之地。 凡有灵脉天材地宝之所,皆为我剑锋所指!” “剑锋所指,所向披靡!”数百弟子齐声怒吼道。 在凌天南一声令下,天剑门门人刺向山海郡各处已知的灵脉资源点。 一座蕴藏低阶青锋石的小型矿脉前,这里被一位二阶超凡者占据着。 “此地,天剑门接管了。”一名二阶后期的天剑门弟子面无表情的说道,他身后跟着十余名外门弟子,手中剑虽未出鞘,但森然剑气已经锁定矿洞入口。 “你们欺人太甚了,此地我们占据……”郑修远见状又惊又怒。 话音未落,锵, 一道青色剑光横扫而出,噗嗤! 郑修远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狂喷而出,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拔剑的! “要么滚,要么死。”天剑门弟子收剑入鞘,声音冰冷的说道。 其余人看着倒地哀嚎的大佬,一个个面如死灰。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被瞬间碾碎,只能带着郑修远狼狈逃离此处。 江南郡,古武研究会总部,原腾龙集团大厦。 顶层的巨大空间内,李浩赤着上身,周身气血蒸腾,隐隐有淡金色的圣阳真火在体表流转,他正对着一块测试合金疯狂出拳,每一拳都发出沉闷如雷的爆响,在合金板上留下深深的拳印。 在经过半个月的疯狂厮杀,在庞大资源的供养下,李浩实力已经达到了三阶中期。 不远处,王明在一张巨大的符台上,以灵力为笔,凌空绘制着复杂的符箓,周身偶尔流露的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三阶中期。 杨英华端坐在角落里,周身气息流转不休,也已经达到了三阶初期。 “会长,”一名研究会高层走进来汇报。 “天剑门在山海郡动作很大,百炼阁在岭南也占据了几处重要矿场。我们江南郡几处新发现的灵药田和一处小型灵石矿,镇武司的人看得也很紧。” 李浩停下拳头,抹了把汗,眼中精光四射:“哼,天剑门?一群只知道挥剑的莽夫!百炼阁?打铁的罢了!至于镇武司……”他顿了顿,看向杨英华。 杨英华缓缓睁开眼,语气平淡的说道:“沈东平如今达到了三阶后期,小芸三阶中期,陈默也是三阶,这只是明面上的,我们硬碰非上策。 但资源,必须争!你让人传令下去,江南郡内所有控制区及周边新发现资源点,增派三倍人手!凡有镇武司人员靠近,不必请示,直接驱逐,若遇抵抗……”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废其修为,生死勿论。记住,底层的人命,是消耗品,资源才是根本。让下面的人,把血性给我拿出来!” “有道理。”李浩闻言点了点头。 命令传达,古武研究会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江南郡各处,冲突瞬间升级。 一片新发现的凝露草灵田旁, 数十名古武研究会的武者与一队镇武司行动队员正在对峙,两者气氛剑拔弩张。 “此地由镇武司先行发现并监管,研究会的人,立刻退后!” 镇武司队长厉声喝道,手中能量手枪对准前方。 “放屁!江南的地盘,自然归研究会管!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别挡着大爷们采药!” 研究会带队的一个光头壮汉狞笑道,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咔作响,身后武者纷纷亮出兵刃,周身气血鼓荡,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动手!” 光头壮汉怒吼一声率先扑出,拳风呼啸,带着灼热的气浪砸向镇武司队长! 镇武司队长侧身闪避,能量手枪连续开火,蓝色的能量弹呼啸而出。 砰砰砰! 光头壮汉体表泛起一层土黄色光晕,能量弹打在上面激起阵阵涟漪。 他狂笑着:“给老子打,这些灵草都是我们的!” 混战爆发,拳脚交加,兵刃碰撞,能量枪械的轰鸣声与武者的怒吼混杂在一起。 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灵草田。 一名镇武司队员被研究会一名武者的重刀劈中肩膀,惨叫着倒地,眼看就要被补刀! 嗤啦! 一道阴冷的黑色符箓瞬间打在那名挥刀的武者后心,武者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瞬间布满黑气,眼中生机迅速消散,直挺挺地倒下。 正是陈默的阴煞蚀心符,他不知何时悄然抵达灵田边缘。 “陈局长!”镇武司队员惊喜喊道。 陈默没有回应,目光锁定对方阵中另一个二阶初期的头目,指间符箓灵光再闪。 然而,就在他即将激发符箓时,一股炽热霸道的威压陡然降临! 轰! 一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拳印如同陨石天降,狠狠砸在陈默与镇武司队员之间的空地上。 狂暴的冲击波将双方人马都逼退数步,地面被砸出一个焦黑大坑! 李浩的身影出现在灵田边缘,周身圣阳真火熊熊燃烧,如同人形熔炉一般。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陈默,又看向混战的众人:“废物,抢几株草都这么费劲,都给我住手!” 他这一声蕴含三阶威压的怒喝声,瞬间震慑全场,混战双方不由自主地停下。 李浩的目光最终落在陈默身上,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姓陈的,管好你的阴沟老鼠。这片草田,研究会要了。再敢阻挠,下一拳,就不是砸在地上那么简单。” 见到李浩如此霸道的一面,他身后的研究会武者顿时气势大振。 陈默面无表情,指间的阴煞符微微颤动。 他能感觉到李浩身上那股磅礴的圣阳之力对自己阴符带着一丝天然克制。 而远处,一股属于王明的气息隐隐传来。 “撤。”陈默知道这样下去对自己不利,也没有在纠结,毕竟只是一些低级灵草罢了。 镇武司队员虽然心有不甘,但面对力量压制时,只能咬牙搀扶起伤员,迅速退走。 凝露草灵田,落入研究会之手。 这一次摩擦,双方底层死伤十余人,以镇武司的退让告终。 第164章 沈东平的算盘 岭南郡,黑岩巨型铁矿场。 这里原本是镇武司控制的一处重要资源点,此刻已经换了主人。 高耸的了望塔上,飘扬着一面绣着交叉巨锤图案的黑色旗帜。 矿场内,炉火熊熊,打铁声震耳欲聋。 无数赤裸着上身的汉子在巨大的熔炉锻台前挥汗如雨,他们身上大多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气息沉稳厚重。 矿场入口处,堆积着数十具穿着镇武司制服的尸体,大多是被重兵器砸碎骨骼而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个身高近两米五的大汉站在尸堆旁,他皮肤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属色泽,肌肉如同精钢浇铸。 他仅穿着一条兽皮裤,肩上扛着一柄门板大小的黑色巨斧。 他便是百炼阁阁主铁狂狮,一位三阶初期的修士。 铁狂狮脚踩在一具尸体上,对着身后一群同样气息彪悍的百炼阁弟子吼道:“看见没?这就是跟老子抢矿的下场!镇武司?呸!一群软脚虾罢了,在岭南,我百炼阁的规矩才是规矩!” 他指着脚下染血的土地咆哮道:“这矿,这地,以后就是咱们的。给老子狠狠地挖,狠狠地炼!凡我阁中弟子,有功者赏。 怯战者,老子亲手把他塞进炉子里当柴烧。记住,在这世道,拳头硬,家伙硬,腰杆子才能硬!” “吼!吼!吼!” 百炼阁弟子们用拳头捶打着自己钢铁般的胸膛,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眼神中满是暴戾。 铁狂狮的残暴与护短,以及对资源赤裸裸的占有欲,正是凝聚这群炼体疯子的核心力量。 百炼阁的扩张野蛮直接,他们如同人形凶兽,不断冲击着岭南郡内所有蕴含资源的地点。 一处镇武司外围哨所,仅仅因为靠近一条新发现的火纹钢矿脉,便被铁狂狮亲自带领精锐弟子踏平。 哨所内二十余名镇武司成员拼死抵抗,但在铁狂狮那柄势大力沉的巨斧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铁狂狮一斧劈开哨所仓库大门,将里面的储备矿石和少量灵材洗劫一空。 “这点破烂也值得镇守?没出息的东西!” 铁狂狮扛着滴血的巨斧,骂骂咧咧地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他的行事风格,比天剑门更狠,比研究会更莽,将弱肉强食的法则演绎到了极致。 镇武司总部,指挥大厅。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代表天剑门,古武研究会,百炼阁势力的区域块如同三块不断扩张的毒瘤,蚕食着原本属于镇武司的势力范围,覆盖了一个又一个资源点标记。 各处代表冲突和人员损失的红点在不断闪烁,看上去触目惊心。 沈东平站在地图前神色冰冷,三阶后期的威压让整个指挥大厅都显得压抑。 他看着不断刷新的伤亡报告和资源点丢失信息,神色越发凝重。 “天剑门凌天南,下手狠辣,专挑软柿子捏。” “古武研究会李浩,王明等人步步紧逼,在江南郡气焰嚣张。” “百炼阁铁狂狮,哼,莽夫一个,但破坏力惊人,在岭南郡已经成为镇武司的心腹大患了!” 小芸站在沈东平身侧,她话语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司主,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放肆下去?我们的人不能白死啊,那些资源……” 沈东平抬手打断她,语气凝重的说道:“忍!必须忍!现在还不是全面开战的时候。杨英华三阶初期,凌天南、铁狂狮、李浩、王明皆是筑基中期。 若我们主力被他们缠住,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还有那些妖兽,会立刻扑上来撕碎我们的! 他们现在也只敢在低阶资源点动手,用底层的人命来试探消耗我们。 他们将冲突烈度控制在摩擦范围,就是怕彻底撕破脸引发高阶决战。” 沈东平指向地图上几处标记着特殊符号的地点:“我们的核心目标,是这些即将成熟的高级灵材。这些才是真正能影响高阶超凡者,甚至决定未来格局的战略资源。” 他转头看向陈默:“陈默,你负责的情报网,重点监控这三家对核心资源点的动向。尤其是天剑门,凌天南此人看似清高,实则野心极大,我怀疑他会第一个按捺不住。” 陈默从阴影中走出,声音低沉的说道:“属下明白,凌天南近期频繁派遣精锐弟子前往断刃峡谷附近活动,那里疑似有庚金之精即将出世。” 沈东平眼中寒光一闪:“庚金之精?果然!传令下去,江南、岭南各分部,对非核心资源点,采取弹性防御。 遇袭,可视情况抵抗,若对方投入三阶战力,允许战略性撤退。 同时,从各州郡抽调精锐,秘密向断刃峡谷,赤焰山,坠星湖三个位置集结。 小芸,你亲自带队去坠星湖,那里的星辰铁母对淬炼你的不灭金身至关重要!” “是!”小芸眼中战意升腾。 “至于那些被抢走的低阶资源点,让他们先得意一阵。 用暂时的资源损失麻痹他们,换取我们集中力量争夺核心资源的时间。 这笔账,等到尘埃落定时,我会亲自跟他们一笔一笔清算的!” 沈东平命令迅速传达,镇武司这架庞大的机构开始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运转起来。 在江南,岭南,山海等冲突前线,镇武司的行动明显变得克制了。 面对三大势力的挤压,许多外围据点被镇武司主动放弃。 资源点争夺中,镇武司小队在确认对方投入精锐或三阶战力后,往往象征性抵抗后便迅速撤离,避免了大量不必要的伤亡。 这让天剑门,研究会,百炼阁的底层弟子更加骄狂,抢掠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然而,在镇武司节节败退的表象下,一股股精锐力量悄然汇聚向那几处蕴藏着真正瑰宝的核心区域。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围绕着那即将成熟的天地奇珍,悄然张开。 低阶资源点的血腥摩擦,沈东平并不看重,他要那些高级灵材,只有这样,镇武司才能一直把控大燕秩序。 第165章 大燕暗流争锋 天剑门,古武研究会,百炼阁三大势力与镇武司在核心资源点的血腥碰撞,以镇武司取得占有权结束。 虚空之上,杨鸿吸收着自大燕联邦反馈而来的精纯养分。 “沈东平,这一手有心算无心,确实为镇武司取得了巨大优势,想必三大势力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杨鸿的意念扫过江南,魔都,京都几处新崛起的的气息波动,脸上露出一丝玩味:“对于镇武司接下来的动作,你们是依附呢?还是抗衡?有些迫不及待了,呵呵。” 江南郡,林家祖地,山庄内,林震南正与几位族老议事。 “父亲,这是镇武司江南分部送来的合作备忘录。” 林风恭敬地递上一份玉简,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镇武司要求我们上报所有灵植培育基地位置,还有年产量,并且要接受定期安全核查。 同时要求我们优先以内部价格供给镇武司所需灵药,这近乎是让我们林家成为他们的药圃!” 一位脾气火爆的族老猛地一拍石桌:“镇武司欺人太甚,我林家世代培育灵植,这青玉灵茶更是祖传根基,他镇武司凭什么这么做?当我们是予取予求的肥羊吗?” 林震南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内容后眉头微蹙,但他语气依旧沉稳:“稍安勿躁,镇武司势大,更有沈东平这等人物坐镇,强硬对抗非明智之举。” 他看向另一位擅长交际的族老,“七叔,你亲自去一趟镇武司江南分部,找那位主事的温和派周明远。 姿态放低一点,告诉他我林家培育灵植不易,愿在合理范围内优先保障镇武司部分需求,也可以开放部分普通药田供其学院学员实践学习,以示诚意。 但青玉灵茶园及核心药种培育秘法,乃我林家家族根基,断不可示人,更不可低价贱卖,底线必须守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同时,暗中接触古武研究会。李浩那厮野心勃勃,圣阳决修炼需要消耗大量火系灵药。 我林家虽然主修木系,但一些调和阴阳滋养气血的辅药,正是他们急需。 用这批辅药,换取研究会对我们在江南几处新发现药田的默许支持。记住,与虎谋皮,分寸一定要拿捏好,不可引火烧身。” 林家的策略清晰,对镇武司,表面合作,虚与委蛇,守住家族核心机密。 对强势的古武研究会,则利用自身独特资源进行利益交换,寻求生存夹缝。双线并行,寻找家族壮大的机缘。 魔都,赵家盘踞的幽冥矿坑外围,这里是黑市鬼街。 街道两旁是各种贩卖材料功法的摊位,这里人影绰绰,交易者大多遮掩面容。 赵家家主赵天雄并未遮掩,他一身玄黑长袍,周身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寒煞气。 他正与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里的身影在一间密室内交谈。 “赵家主,你提供的这批蚀骨矿纯度很高,还有这些伴生的阴魂草,研究会很满意。” 斗篷人语气平淡的说道,此人正是古武研究会负责地下资源交易的一位执事,一位二阶巅峰的超凡者。 赵天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满意就好,这幽冥矿坑深处,好东西还多得很。 不过最近镇武司的狗鼻子,似乎嗅到点味道,在矿坑外围设了观察哨。” 斗篷人低笑一声:“区区观察哨罢了,何须赵家主如此烦心?研究会可以帮忙清理掉,作为回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我们希望赵家能提供更多关于魔都附近几处阴煞地脉节点的具体信息,尤其是可能孕育黄泉石的地方。” 赵天雄眼中幽光一闪:“黄泉石?那可是炼制阴煞法宝的极品材料啊,看来你们胃口不小,信息可以给,但我要研究会最新研制的燃血爆元丹丹方,以及三具玄铁战傀!” 他开出了极高的价码。 斗篷人沉默片刻回应道:“丹方可以给简化版的,但是战傀最多一具。赵家主,魔都不比江南,镇武司盯得紧,更有沈东平的心腹坐镇,我们动作太大容易引火烧身。” “哼,风险与收益并存!” 赵天雄语气强硬。 “没有足够的筹码,黄泉石的消息,你们就慢慢找!” 他深知研究会急需高品质阴煞材料来中和圣阳决的霸道,这样可以平衡李浩的修炼进度。 最终,一番唇枪舌剑后,双方达成秘密协议。 赵家提供关键信息,研究会提供简化版燃血爆元丹丹方和一具玄铁战傀,并协助赵家清理那些碍眼的镇武司观察哨。 赵天雄走出密室,看着街上涌动的人流,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弧度。 依附研究会这棵大树,借其力量对抗镇武司的监管,同时攫取更大的利益,这才是他的打算。 京都,苏家庄园。 庄园内并无奢华装饰,反而遍布着玄奥的符文刻痕和阵基节点,灵气流转间自成格局,显得肃穆神秘。 静室内,苏家家主苏星河正与一位身着镇武司高级文官制服的中年男子对坐品茶。 男子正是镇武司战略研发部部长,温和派代表人物周明远。 “苏家主,贵家族在古武与符阵应用方面的造诣,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啊。” 周明远放下茶杯,语气诚恳的说道。 “如今司里正在推进制式符器项目,旨在提升基层行动队员的生存作战能力。贵家族传承的小周天聚灵阵基础构型,以及那几种古符文的破译成果,对我们镇武司至关重要。 司里希望能与苏家建立深度合作,共享这部分研究成果,苏家可获得丰厚资源补偿,并在新创办的镇武学院获得专属席位。” 苏星河闻言,并未立刻回答。 一位侍立在旁的苏家核心长老忍不住开口道:“周部长,合作自无不可。但共享核心传承?这太难为人了。” 周明远温和一笑:“苏长老误会了,我们并非要求共享核心传承秘法,而是希望贵家族能开放部分基础构型的研究授权,并派遣一些资深符阵师参与项目组,进行联合攻关。这研究成果专利我们共享,镇武司保证苏家的优先使用权和利益分配。” 苏星河听到周明远开出的条件,沉默片刻说道:“苏家符阵之道,乃是先祖智慧结晶。合作,苏家自然欢迎。 这基础构型授权,亦可谈。然而核心阵眼推衍之法,还有古符文本源解析,乃家族不传之秘,恕难开放。” 他看向周明远,“不过,苏家可以提供优化后的小周天聚灵阵构建方案,以及三种经过验证,适合制式符器刻录的基础符文模板。 苏家亦可派出两名资深符师参与初期项目,但仅限技术指导,不涉核心。” 条件清晰保守。 周明远心中有些失望,但面上笑容不变:“苏家主深明大义,此方案已经可以看出苏家诚意。 我会如实上报司主,相信以此为基础,苏家与镇武司的合作前景会变得更加广阔。” 他明白,想要从这些古老家族手中挖出真正的核心传承,绝非易事。 苏家的态度,已经是几大家族中最合作的了,他们不能要求太多,要不然就会适得其反。 送走周明远后,那位苏家长老低声说道:“家主,镇武司这是狼子野心啊,哪怕温和派的人马,也终究是镇武司的人。 我们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万一他们从我们提供的符文中逆推出……” 苏星河抬手制止,目光望向窗外流转的阵法灵光:“符阵之道,浩瀚如海。给他们几片浪花,何惧之有? 苏家立足之本,在于推衍与创新,在于代代积累的武道阵道真解。与镇武司合作,既能获取官方资源,又可借其平台验证我族新推衍的功法思路,更能了解官方符器发展动向,可谓是知己知彼。” 他脸上泛起一丝智珠在握的神色。 “有限合作,可以借力打力。保持距离,方是存身之道。通知下去,家族核心传承的研习与守护,从今天开始等级提升至最高。” 京都,镇武学院奠基仪式现场。 巨大的工地已经初具规模,高耸的现代化教学楼与古朴的修炼场试炼塔交织在一起。 沈东平一身玄黑司主制服,他立于高台之上,下方是来自全国各分部选拔出的首批精英学员,除此之外还有受邀观礼的各势力代表以及大批媒体。 “镇武学院的建立,是镇武司应对灵气复苏守护联邦秩序关键的一步!” 沈东平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无形的威严。 “学院将集全国之力,汇聚顶尖师资,传授正统古武道法,战技,符器,阵法,丹道等等,旨在培养忠于联邦,守护秩序的新一代栋梁。 无论是出身宗门,还是家族,或是民间觉醒者,只要通过学院考核,皆可入院求学。 未来,你们将是联邦的脊梁,是斩妖除魔守护黎民的利剑!” 场面热烈,掌声雷动。 温和派官员们面带笑容,他们对学院的未来充满期待,这无疑是有限合作政策最光鲜的成果展示。 然而,在总部核心的会议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巨大的圆桌旁,坐满了镇武司真正的高层。 沈东平高居主位,小芸,陈默分列左右。 下方是各大战区指挥官,情报部首脑,研发部代表,周明远等人也在其中。 “司主,对那些宗门和家族,不能再如此绥靖下去了!” 一位面容刚毅的壮汉猛地站起,他是负责东部战区的战将雷烈,是一位三阶中期武者,强硬派的急先锋。 雷烈指着全息地图上三大势力和几大家族的势力标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看看他们都干了什么?天剑门在山海州郡划地为王,视我司法规如无物。 古武研究会与赵家之流勾连,他们走私禁物,袭杀我司外围人员。 百炼阁的铁狂狮更是个疯子,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还有林家,苏家这些家族,表面上与我们镇武司合作,实则阳奉阴违,紧紧捂着自家核心传承,把我们当冤大头。 我们呢?还在搞什么学院?还在跟他们谈合作?这是养虎为患,知道吗?” 雷烈顿了顿,砰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必须立刻调集精锐,以雷霆手段打掉最跳的铁狂狮。 同时勒令天剑门,研究会,限期解散非法武装,接受镇武司整编。 还有对林家,赵家,苏家,启动特别资产审查和传承备案制,让他们要么交出核心,要么滚出大燕联邦核心区域!” “雷战将,慎言!”周明远立刻反驳道,他扶了扶眼镜,语气严肃说道。 “强硬手段只会引发全面对抗,三大势力皆有三阶中期乃至三阶战力坐镇,几大家族也非易于之辈。 一旦开战,整个大燕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内耗,届时妖兽或者外域势力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学院模式是长远之道,我们可以通过利益捆绑和人才培养,逐步渗透分化他们,这才是上策,与苏家的合作就是良好开端!” “放屁的长远之道!” 雷烈闻言怒目而视,“等他们用我们的资源培养出更多高手,把根基扎得更稳? 等那些家族用我们的钱研究出更厉害的符阵武器反过来对付我们? 周部长,你的温和就是软弱,你这是在资敌!现在不动手,等他们羽翼丰满后,就晚了!” 会议室顿时分成两派,激烈争吵。 强硬派主张武力收编,速战速决。 温和派坚持合作渗透,徐徐图之。 双方各执一词,火药味十足。 沈东平始终沉默,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桌面上轻轻敲击。直到争吵声渐歇,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沈东平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全息地图上那犬牙交错的势力分布图上。 “吵完了?” 会议室瞬间落针可闻。 “雷烈,你要打铁狂狮?可以。我给你一支精锐,一个月内,我要看到百炼阁在岭南州郡除名。” 沈东平的话让雷烈眼中爆发出狂喜。 “但是,”沈东平话锋一转,目光如同刀刃般刺向雷烈,“若因你行动导致东部防线被妖兽突破,或是引发天剑门,研究会提前联手反扑,你提头来见。” 雷烈的狂喜僵在脸上。 沈东平又看向周明远:“周部长,你的合作渗透,可以继续。苏家的符文模板,立刻组织人手解析仿制。 林家的灵药供给渠道,务必打通,价格可以再商量。至于赵家,盯死他们和研究会的交易线,等待时机,如今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第166章 联邦局势 虚空之上,杨鸿的意念扫过自由联邦那片曾经自由的土地,如今已被截然不同的三股强大意志割据。 他们彼此排斥撕扯又因某种微妙的平衡而共存,联邦特异局那点微弱的光芒,几乎被彻底掩盖。 “创世,深渊,众神三大势力,创世代表科技,深渊代表魔道,众神代表信仰,不错的养蛊场,就是特异局退场的太快了,如今仅剩下那点大义名分了。” 杨鸿扫视一圈后,再次闭上眼睛,陷入深层感悟之中。 自由联邦西海岸,创世大厦。 这座由高强度合金与透明能量晶壁构筑的巨塔,如同刺入云霄的利剑,是自由联邦西海岸当之无愧的地标。 塔顶巨大的全息投影,循环播放着器道武器的的实战演示。 塔内,佩戴着脑波增幅器的研究员在光屏前飞速操作,自动化生产线高效运转,组装着各系列武器装备。 顶层,环形全景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与更远处蔚蓝的海岸线。 卡洛斯端坐主位,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掩盖不住他眼中掌控一切的野心。 艾莉森站在巨大的数据分析屏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操作。 马库斯则兴奋地在展示台前踱步,唾沫横飞地向几位穿着将星制服的高级军官介绍着: “将军们,请看,这是创世三型单兵灵能护盾。能量转化效率提升47%,充能时间缩短60%,足以正面硬抗三阶妖兽的全力一击。 还有我们最新的单兵相位炮阵列,采用微型聚变核心供能,火力覆盖,精准点杀模式一键切换,足以撕碎深渊魔道那些血肉怪物组成的防线! 只要订单到位,我们生产线全开,三个月内,足以武装三个满编精锐师团!” 为首的陆军三星上将,语气感慨的说道:“卡洛斯先生,艾莉森小姐的才华令人惊叹,马库斯先生的执行力也毋庸置疑。 联邦对创世科技的实力高度认可。最新的海岸长城防御计划,创世科技是唯一主承包商。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慎重。 “深渊魔道在中部锈带区的活动越来越猖狂了,他们利用那些绝望的工人,进行非法改造实验。 上面需要看到创世科技在打击这些联邦毒瘤上的切实行动和成果,这关系到后续星盾轨道防御系统的订单归属。” 卡洛斯脸上露出一丝掌控全局的微笑:“将军放心。深渊魔道,只不过是一群躲在阴影里的老鼠罢了。”他看向艾莉森。 艾莉森头也不抬,冰冷的声音响起:“目标:锈带核心区,代号血焰的深渊大型改造基地。行动代号:净化血焰。执行单位:创世科技清道夫战术小队。 行动目标:摧毁血焰基地主反应堆,清除所有高价值改造体及实验数据,捕获或击毙基地负责人缝合者格雷,此人二阶巅峰,是血肉改造而来。行动倒计时:72小时。成功率预估:978%。” 全息屏幕上瞬间切换出详细的基地结构图,火力分布以及人员配置,甚至标注了最佳突入路径和能量节点弱点,数据详尽得令人发指。 将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满意:“很好,那我等待你们的好消息。星盾系统的核心技术参数,会在行动成功后24小时内,发送到艾莉森小姐的加密终端。” 利益交换,赤裸高效。 创世科技用尖端武器武装联邦军队,换取天文数字的订单、垄断性的资源开采权,尤其是西海岸几处巨型灵能伴生矿脉,以及更深层次的影响力。 马库斯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灵能矿石滚滚而来。 自由联邦中部,锈带核心区。 这里曾是联邦辉煌的重工业心脏,如今只剩下连绵不绝的废弃工厂。 巨大的废弃钢铁厂被改造得面目全非,血肉与金属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粗大的血管状管道攀附在冰冷的钢铁支架上,输送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空气中回荡着若隐若现的哀嚎声。 血焰基地最深处,巨大的血肉熔炉正在沸腾。 一个半边身体被金属覆盖的大汉,正狂笑着将一具还在抽搐的失败改造体残骸投入熔炉,他是这里的负责人格雷。 熔炉上方,一张由骸骨构成的王座上,罗森正在闭目养神。 他穿着猩红长袍,面容比过去更加妖异苍白,周身萦绕着令人作呕的血腥煞气。 “吾主!”一名身体部分异化成蛇形的教徒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创世科技清道夫小队,他们杀进来了,我们外围防线破了。” 罗森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如同深渊漩涡般的血色竖瞳,冰冷得不含一丝人类情感。 他看向下方沸腾的血肉熔炉,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卡洛斯,艾莉森,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吗?很好。” 罗森站起身,血袍无风自动,一股粘稠沉重的强大威压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启动哀嚎之墙,释放憎恶体,我要看看这些改造体的成果,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随着罗森的命令,血焰基地内警报声瞬间变得凄厉。 工厂深处,无数被束缚在培养槽中的畸形改造体被强行激活,他们发出痛苦狂怒的咆哮声,向外冲去。 同时,工厂主要通道内,墙壁上镶嵌的无数痛苦人脸浮雕猛地睁开空洞的双眼,发出能撕裂灵魂的精神尖啸。 整个血焰基地,瞬间化作了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 罗森的身影融入阴影中,他的目标,是那些价值最高的清道夫装备,尤其是艾莉森可能携带的尖端探测仪器。 深渊魔道的理念,就是在掠夺与吞噬中,完成自身的进化。 创世科技送上门来的礼物,他没有理由不收下。 自由联邦东部,圣光城。 这里曾是联邦最繁华的都市之一,如今却被改造成了巨大的信仰圣地。 城市中心,一座巨大建筑巍然耸立着,这是众神殿总部。 无数虔诚的信徒穿着代表不同神系的服饰,在神殿广场上祈祷唱诵,汇聚起庞大驳杂的信仰之力,在城市上空形成一片氤氲的灵光之海。 神殿内部,一间巨大的圆形议事厅。 光明神系代表圣光主教,自然神系代表大德鲁伊,战神系代表战争祭司长等各派系领袖齐聚,气氛远非表面那般和谐。 “与创世科技在生命摇篮项目上的合作必须终止!” 大德鲁伊声音带着怒意,“他们所谓的基因优化和灵能克隆,是对生命母神的亵渎。他们是在制造没有灵魂的兵器,我们自然神系绝不同意将信徒的基因样本交给他们!” “迂腐!” 战争祭司长怒骂道,“深渊魔道的魔崽子们在锈带区制造了多少怪物?前线需要力量!强大可快速复制的战士。 创世科技的技术,结合我们战神系的英灵灌注仪式,可以批量制造忠诚无畏的神选战士,这是对抗深渊的必要手段!” 圣光主教面容悲悯,周身散发着柔和坚定的圣光,他双手虚按:“吾神的子民们,争吵是无益。创世科技的技术,有其可取之处。 灵能义肢和治疗圣光矩阵的合作项目,就极大地缓解了信徒们的伤痛。关键在于引导。” “艾莉森小姐似乎对解析信仰之力很感兴趣?她提出的信仰能量转化率提升的合作课题……” “艾莉森博士是位真正的天才,她的初步模型显示,通过特定的灵能谐振器阵列和算法优化,能将信徒祈祷产生的无序信仰之力,转化为更纯净更可控的神术能量,效率提升至少百分之三十。 这对我神教神谕网络的稳定性和覆盖范围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她也提出了交换条件,艾莉森小姐需要大量不同神系信徒在特定仪式下的精神力波动数据样本,以及部分低阶神术的原始符文结构。” 此言一出,议事厅顿时哗然。原始符文结构,几乎是每个神系的核心秘密! “荒谬,这绝不可能!” “这是对吾神神权的窥探!” 反对声四起。 圣光主教见到争吵不止的众人,知道这是他们的底线,他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肃静,我会转告艾莉森小姐,信仰的核心在于虔诚与神秘,而非冰冷的符文结构。 数据样本,我们可以谨慎提供部分,但原始符文触犯了众神殿的底线。合作,需要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进行。” 会议在争吵与妥协中不欢而散。 众神殿在自由联邦看似影响力巨大,信徒过亿,但内部派系林立,理念冲突严重。 光明神系试图居中调和,自然神系抵制亵渎生命的科技,战神系渴望战争兵器,他们与创世科技的合作充满算计与猜忌,对深渊魔道则是不死不休的信仰战争。 松散的神道联盟,在巨大的利益和信仰分歧面前,根基并不稳固。 第167章 联邦局势2 自由联邦首都圈,特异局总部地下深处基地。 厚重的隔离门后,是一间间布满监控探头的实验室。 基地指挥官,罗斯将军此刻正脸色铁青地看着面前巨大的单向观察窗。 窗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试验场。 数十名眼神呆滞或充满狂暴的灯塔战士正在进行厮杀,他们身上大多连接着临时嵌入的能量导管,体表闪烁着不稳定的灵能光芒。 他们动作迅猛却缺乏协调性,如同失控的野兽一般。 有人徒手撕裂对手的胸膛,有人口喷腐蚀性酸液,有人身体部分元素化…… 他们战斗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不断有人倒下,鲜血和残肢铺满了场地。 “第十八批次,融合成功率113%。” 史密斯博士看着手中的数据板,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存活个体灵能等级峰值达到二阶中期,但稳定性极差,精神崩溃率达到74%,预期寿命不超过三个月,三型基因催化剂对意志力的摧毁性依旧无法克服。” “只有113%的成功率,而且寿命只有三个月?” 罗斯将军一拳砸在冰冷的合金控制台上,怒骂道,“议会那帮蠢货,他们以为制造超级士兵是组装玩具吗?如今投入了天文数字的资源,就造出这些短命的疯子?” 他看着场内一个刚刚撕碎对手,却被另一个战士喷出的火焰点燃,在哀嚎中化为焦炭的灯塔战士,心中感到一阵无力感。 “将军,这是必要的代价。” 史密斯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深渊魔道的血肉改造,众神殿的神术战士,创世科技的科幻武器,他们都在进化,联邦需要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灯塔计划是唯一能绕过天赋限制快速获得高阶战力的途径,失败是数据积累的基石。” “基石?是用人命堆砌的基石!”罗斯低吼道,但他知道博士说的是事实。 特异局早已名存实亡,他被排挤到这个阴暗的角落,负责这个注定沾满血腥骂名的计划。 三大势力如同三座大山,压得联邦政府喘不过气来。 灯塔计划是高层在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浸透了鲜血。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观察窗内,一个身体发生严重异变长出多条骨质节肢的灯塔战士,在吞噬了身边几个失败体后,体内能量反应骤然飙升。 它撞碎了坚固的合金隔离墙,冲进了控制室下方的能源管道区。 “警告,实验体百足突破收容,能量反应突破二阶后期,他正在破坏主能源线路!” 控制室内红光闪烁,警报凄厉。 “废物,赶快启动最终净化协议,绝不能让它逃出去!” 罗斯将军厉声下令道,同时拔出了腰间的特制灵能手枪。 他心中一片冰冷,这个意外失控的实验体,一旦逃入都市,后果不堪设想,也必将成为政敌攻击灯塔计划的致命把柄。 更深的阴影中,一个低级研究员正悄无声息地拷贝着百足失控前的所有实验数据和能量波动图谱,这是深渊魔道安插的暗仔,他们对灯塔计划的失败品,同样充满了研究的兴趣,因为这对他们的血肉改造一样有改进的作用。 自由联邦中部,锈带区边缘,废弃的铁幕防空基地。 这里曾是冷战时期的遗物,如今成了创世科技清道夫小队的临时集结点。 基地内部被临时改造成充满科技感的战术指挥室,各种光屏闪烁着数据和实时战场画面。 艾莉森站在中央主控台前,她眼前的屏幕上,正分别显示着六支清道夫小队传回的战场环境扫描图。 画面中充斥着扭曲的血肉造物,喷溅的腐蚀性体液,撕裂空气的骨刺和能量武器的嘶鸣。 “a1小队遭遇憎恶体集群,护盾能量下降至65%!” “b2小队报告,哀嚎之墙精神冲击强烈,请求启动心智稳固协议!” “c3小队成功破坏次级能源节点,正在向基地深处推进,这里遭遇强力抵抗,目标识别,缝合者格雷!” 卡洛斯和马库斯站在艾莉森身后,他们看着屏幕上激烈的战斗画面。 马库斯显得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边缘。 卡洛斯则面无表情,仿佛在评估着每一分战损与收益。 突然,艾莉森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面前的屏幕上,c3小队传回的画面中,格雷那半血肉半金属的身躯被相位炮集火打得连连后退。 但就在小队准备给予格雷致命一击时,格雷格身后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一道猩红如血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阴影中扑出,目标直指小队中负责战场数据采集的队员! 那身影太快太诡异了,普通的相位炮光束竟然被他体表一层粘稠的血光轻易滑开! “小心,这是血魔罗森!”小队队长惊骇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响! 嗤啦! 血光闪过,那名数据专家的能量护盾如同肥皂泡般破碎。 他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上半身被手掌瞬间贯穿,他背着的精密数据采集终端也被一同抓碎! “目标:数据终端,次要目标:装备样本。”艾莉森冰冷的声音瞬间响起,声音中毫无波澜,仿佛死的不是她的队员,“c3小队,放弃击杀格雷,全力集火攻击罗森。 a1,b2小队,向c3区域靠拢,封锁其阴影跳跃路径,启动暗影禁锢力场发生器!” 听到艾莉森下达的命令,幸存的c3小队成员强忍恐惧,将愤怒的火力疯狂倾泻向那道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的血色身影。 同时,另外两个方向的小队也强行突破阻拦,向这边合围。 数台预先布置的力场发生器瞬间激活,无形的能量波纹干扰着空间的稳定性,试图封锁罗森最擅长的阴影跳跃能力。 罗森的身影在密集的炮火中穿梭,他发出不屑的冷笑声:“艾莉森,你的玩具不错。可惜,你们的人太脆了。这点禁锢,也想困住我?” 罗森硬扛几道光束,体表血光激起一阵剧烈波动,显然也受了些震荡。 他贪婪地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装备碎片,又瞥了一眼在远处咆哮着冲过来的格雷和更多的憎恶体,心中出现一丝退意。 如今自己想要的得到了,在留在这里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次先收点利息,格雷,你陪他们好好玩玩!” 罗森的身影猛地炸开成一团血雾,无视了力场干扰,瞬间融入一条流淌着污血的管道,片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暴怒的格雷和陷入重围的清道夫小队。 艾莉森看着屏幕上代表罗森的红点快速消失,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她调出被摧毁的数据终端数据,看着最后几秒传回的碎片化数据,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操作。 “目标能量波动特征已捕捉,阴影跳跃路径残留分析完成17。血怨能量辐射模型更新……” 艾莉森的声音在指挥室回荡,仿佛刚才的损失只是一组需要分析的数据点。 卡洛斯走到她身边,他看着屏幕上罗森最后消失的管道位置,眼神有些阴鸷:“深渊魔道,罗森,这笔账迟早要你加倍讨回来。艾莉森,分析他的弱点。下一次,我要他的头颅摆在创世大厦的展示厅里!” 马库斯看着屏幕上各小队不断跳动的护盾能量和弹药消耗数据,心疼得直咧嘴:“这次亏大了,这次行动成本严重超支,罗森这个疯子,还有那些恶心的血肉怪物,这次修复装备和抚恤金……” “闭嘴,马库斯。”卡洛斯直接打断他,“这次我们拿到这些血肉改造体的战斗数据,还有摧毁这个据点,就是胜利。 至于成本?联邦政府会买单的。现在,让剩下的清道夫,完成净化任务,然后我们带着战利品回去。我们要让将军他们看到,创世科技说到做到!” 血焰基地深处,血肉熔炉在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倒塌,烈焰与污血冲天而起,宣告着创世科技此次净化行动的惨烈胜利。 自由联邦的格局,就在这三大巨头的碰撞渗透与血腥有限战争中,逐渐凝固成三方鼎立,联邦政府沦为配角的冰冷现实中。 第168章 欧陆圣魔之争 欧罗巴联盟广袤的土地上,曾经松散的城邦与国家联盟,在灵气复苏与妖兽肆虐的冲击下,原有的秩序早已支离破碎。 如今,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三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他们划分着信仰、知识与黑暗的疆域,将昔日的传统国家挤压在狭小的夹缝之中。 梵城,圣光教廷总部圣彼得大教堂。 这里已不再是单纯的宗教圣地,纯白的大理石建筑群被一层柔和坚韧的金色圣光结界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焚香与纯净信仰之力混合的气息。 无数虔诚的信徒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巨大的广场上跪拜祈祷,汇集的信仰之力不断注入教堂深处。 教堂主殿内,光线透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投射下斑斓神圣的光柱。 高踞于圣坛之上的,并非神像,而是端坐在圣座上的当代教皇圣保罗。 下方,是肃立的枢机主教团,圣殿骑士团的大骑士长,以及来自各个传统王国公国的君主或特使,皆在垂首恭聆。 “如今黑暗滋生,异端横行。妖兽的利爪撕裂大地,无信者的愚昧蒙蔽心灵,更有那背弃光明拥抱永夜的魑魅魍魉在阴影中窃笑,妄图颠覆主的荣光!” 圣保罗的声音通过圣光加持响彻整个大殿,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圣光教廷,秉承主之神谕,乃净化世间守护秩序的唯一灯塔!神圣同盟非为世俗权柄,是为了清洗黑暗播撒光明的圣战同盟!” 他手中的黄金权杖轻轻一顿,一道纯净的金色圣光波纹荡漾开来,瞬间驱散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杂念恐惧。 “凡信主者,皆得庇护。凡抗魔前线之城池,教廷将派遣圣佑骑士驻守,我们会在那里布设净化结界,这样方便帮助大家抵御妖兽与黑暗侵蚀!” “凡愿虔信皈依之地,教廷将建立圣光学院,传授神术真谛 。” “凡执迷不悟庇护异端,或与暗夜议会勾结者……” 圣保罗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几位神色不安的小国公使。 “皆为神圣同盟之敌,当受净化之火审判。” 强大的三阶威压让那几个小国公使瞬间脸色惨白,他们汗如雨下慌忙匍匐在地,宣誓效忠神圣同盟,绝不背叛。 圣保罗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会议结束,圣保罗在几位心腹主教的簇拥下,走向后殿的圣器厅。 厅内陈列着历代收集的圣物,这些圣物如今有信仰之力加持,渐渐的有了一丝威能。 枢机主教诺顿低声说道:“冕下,奥法议会那边,伊芙琳议长拒绝了我们在阿尔卑斯灵脉节点联合建立神圣观测塔的提议。她说那是奥术研究的敏感区域,不欢迎信仰的干涉。” 圣保罗脚步未停,语气平淡的说道:“伊芙琳,那个沉迷于元素真理质疑主之恩典的巫师,哼。 奥法议会,不过是一群追求力量迷失方向的羔羊。暂时不必理会他们,他们与暗夜议会同样水火不容,自会互相消耗。” “当务之急,是暗夜议会和索菲亚那个妖女!” “她整合了那些肮脏的黑暗生物,势力膨胀极快,如今威廉那头血狼在莱茵河流域的活动越来越猖狂了,他们不仅袭击我们的运输队和前沿哨所,还掠夺了我们的很多资源,不少信徒死在他们的手中。” 圣保罗语气越发冰冷:“传令审判所,启动猎魔名单,给我锁定威廉及其核心狼群的活动轨迹。 调遣圣裁骑士团精锐,由神恩大骑士长亲自带队!让他携带圣光囚笼和破邪圣水,我要活的威廉。 我用他的血,来洗刷圣光的耻辱,只有这样才能逼索菲亚现身。” “是的,教皇冕下。” 在教皇的命令下,神圣同盟这台战争机器轰然启动,目标直指暗夜议会。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秘法高塔。 这座移动高塔是伊芙琳利用特种合金以法术打造出来的,塔内巫师们不断专注于自己的巫术实验。 顶层,环形星象大厅内。 奥法议会议长伊芙琳正站在中央的奥术沙盘前,她一身简洁的深色星辰法袍,眼神里蕴含着星辰生灭的奥妙。 沙盘上光影流转,实时显示着欧罗巴的能量节点,已知妖兽巢穴,以及三大势力的动态光点。 “议长阁下,神圣同盟再次发来照会,他们措辞强硬,谴责我们在阿尔卑斯节点纵容黑暗横行,他们要求共享我们的魔网监测数据。” 一位负责外交事务的元素大法师语气不满的说道。 伊芙琳指尖在沙盘上轻轻一点,代表梵城的金色光点旁立刻弹出圣保罗的虚影和那份充满宗教辞令的文书。 她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信仰的偏执与无知,阿尔卑斯节点的空间涟漪与暗能量潮汐有关,是我们研究世界本源规则的绝佳窗口,岂容他们用净化的名义破坏?” 伊芙琳手指划过,文书虚影顿时化作点点星火消散,“你回复他们,就说奥法议会的研究领域,不容任何外部势力干涉。若执意挑衅,我们不介意在梵城外围进行一次能量稳定性测试。” “是!”元素大法师闻言精神一振,议长的强硬,正是奥法议会立足的根本。 另一位负责资源调配的炼金大师接着汇报:“议长,与高卢王国,莱塔尼亚公国等国进行的魔能防御塔合作项目进展顺利。 他们提供土地和部分基础资源,我们提供核心法阵构建和技术支持,建成后共同管理,收益按协议分成。 但各国王室私下都提出,希望我们能协助他们训练武装他们的皇家魔导团,并暗示愿意提供更多的支持,以对抗神圣同盟日益增长的渗透。” 伊芙琳的目光扫过沙盘上代表几个传统王国的微弱光点,语气淡漠的说道:“可以,那你就派遣奥术导师团出去,让他们传授基础元素掌控法门。 但核心冥想法和高等奥术模型,列为最高机密,严禁外泄。记住,与世俗政权的合作,是获取资源和观测样本的渠道,这只是研究的一部分。 奥法议会的核心,永远是知识的探索与真理的追求,对于我们来说,实力才是根本,权力只是辅助罢了。” 伊芙琳指尖在沙盘上移动,最终停在了一片被浓郁黑暗标记的区域。 “索菲亚这位暗夜议长,她对阴影与负能量的运用,已触及法则边缘。威廉在莱茵河的行动,看似鲁莽掠夺,实则为她搜集特定的灵魂精粹和阴影石。” 伊芙琳在心中快速推演着,“她的目标很可能是……” 突然,沙盘上代表莱茵河上游某处教廷秘密仓库的光点剧烈闪烁起警报红光。 几乎同时,威廉那狂暴的狼人气息标记在附近出现,并以惊人的速度突进! “威廉突袭圣骸所仓库?” 伊芙琳瞬间做出判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有趣,诺顿那个老狐狸可是在那里布置了圣光囚笼陷阱,如今正等着威廉自投罗网呢。通知观测之眼小组,启动最高权限,远程锁定圣骸所坐标。 调取出空间坐标数据还有能量波动模型,我要威廉与教廷精锐交手的全部过程数据。 尤其是圣光囚笼的结构弱点,威廉狂化阈值以及索菲亚可能出现干预的痕迹,这些都是研究圣光与黑暗力量对抗的宝贵样本,好机会不容错过!” 在伊芙琳眼中,这场即将爆发的血腥冲突,不过是她奥术研究数据库里一组即将更新的数据流。 她做这一切,只为攫取那闪耀着真理光芒的知识。 喀尔巴阡山脉深处,永夜城堡所在地。 月光在此处变得黯淡稀薄,城堡本身仿佛由凝固的黑暗构筑而成。 城堡深处,巨大的永夜大厅内,幽蓝水晶映照着下方形态各异的身影。 有气息阴冷的血族,眼神嗜血的狼人,笼罩在黑袍中的黑巫师,以及更多稀奇古怪的黑暗生物。 大厅尽头,坐在主座上的正是暗夜议会议长索菲亚,如今她的修为也突破到了三阶后期。 主座旁,正是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血狼威廉,威廉如今已经达到三阶初期,他眼中闪烁着野性的红光,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劫掠归来。 “议长大人,神圣同盟审判所的疯狗出动了。好像是神恩带着圣裁骑士团精锐,还有圣光囚笼,他们正在莱茵河上游设伏,目标就是威廉大人!” 一名血族密探单膝跪地汇报着情报。 听到情报,大厅内顿时一阵骚动。 狼人们发出低沉的咆哮,血族们眼神冰冷,手中阴影闪烁,黑巫师则发出阴森的窃笑声。 威廉更是怒不可遏,他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顿时碎石飞溅。 “圣保罗那个老神棍,竟然还想抓老子?老子先去撕碎他的鸟笼子!”狂暴的嗜血冲动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安静。”索菲亚此话一出,瞬间压下了所有骚动。 她甚至没有看威廉,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堡厚重的石壁,投向了遥远的莱茵河上游。 “想要布下陷阱活捉威廉,真是想当然。” 索菲亚洞悉一切,脸上露出一丝冰冷弧度。“诺顿那个老狐狸,想用威廉的血,引我入局。圣光囚笼,确实有点麻烦。” “他们想要威廉,而我需要私密仓库里面的晶石。”索菲亚目光落在威廉身上。 威廉感受到索菲亚的目光,非但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更加亢奋,他捶打着胸膛:“议长,让我去。老子要把神圣同盟的屎都打出来,把那个鸟笼子塞进神恩的屁眼里!” 索菲亚没有理会威廉粗俗的叫嚣,她看向下方一位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黑巫师首领:“卡珊,你带上咒怨小组,提前潜入伏击区域外围。 当圣光囚笼激活后,神恩的力量被威廉牵制时,你就启动亵渎法阵,这样可以污染那片区域的圣光地脉节点,我要让他们的圣光,变得污浊沉重。” “遵命,议长大人。”黑袍中传来卡珊的回应。 索菲亚点了点头,目光又看向一位气质优雅的血族长老:“阿卡多,你带队负责清理外围的圣殿骑士杂鱼,务必切断他们的通讯和支援。记住,留几个活口,让他们把恐惧带回去。” “如您所愿,议长阁下。”血族长老躬身回应道,话语中满是寒意。 最后,索菲亚的目光回到威廉身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威廉,你带最精锐的狂战士卫队,正面冲击圣骸所仓库。 你不必隐藏,闹得越大越好。你的任务,是逼神恩出手,这样他才会激活圣光囚笼,这时你出手,最大程度地消耗他的圣力和精神,一定要撑住,等我信号。” “哈哈哈,没问题,议长您就瞧好!” 威廉狂笑着,嗜血的战意攀升到顶点。 索菲亚从主座上站起,神色冰冷的说道。 “神圣同盟想要战争,我便赐予他们战争。不过,这战争的代价,将远超他们的想象。” 索菲亚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身后的阴影之中。 “当圣光被亵渎,当囚笼成为困兽之斗的牢笼,当神恩的力量被狼人的狂暴耗尽,那便是我收获的时候。而圣保罗,他会明白挑衅我的代价。” 随着索菲亚的命令,暗夜议会瞬间被调动起来,一场针对教廷反围剿的陷阱,在索菲亚的精准算计下悄然展开。 第169章 欧陆三极 莱茵河上游,贝格修道院旧址,如今的圣骸所秘密仓库。 这座废弃的修道院已被教廷秘密改造,斑驳的石墙内部刻满了圣光符文,仓库深处保存着一些古代封印的黑暗物品和一些禁忌文献。 此刻,修道院外围的密林和残垣断壁间,气氛一片肃杀。 数十名身穿银白重甲,气息凝练的圣裁骑士依托掩体隐蔽,圣光在铠甲和武器上流转。 他们前方,数名二阶牧师正在低声吟唱,维持着数个隐蔽的圣光法阵节点。 修道院中央空地上,一个由纯金打造铭刻着无数神圣符文的圣光囚笼,正悬浮在一位穿着金色铠甲的中年骑士面前。 他便是神恩大骑士长,一位三阶初期超凡者。 此刻他闭目凝神,与圣光囚笼进行着精神链接,等待着猎物入网。 “猎物已进入外围警戒区,他们速度极快,是威廉!” 通讯频道传来外围暗哨急促的报告声。 “准备!”神恩猛地睁开眼,瞬间拔出悬挂在腰间的圣焰之剑。 轰!轰!轰! 如同数辆失控的重型战车撞入密林。 威廉那高达三米的恐怖狼人形态悍然出现,他身后跟着七八头同样狂暴的精英狼人,这些精英狼人的修为都达到了二阶后期。 威廉双眼赤红如血,仰天发出一声撕裂夜空的咆哮声。 狂暴的声浪混合着实质般的嗜血威压,瞬间冲击着所有圣裁骑士的心神,几名意志稍弱的骑士闷哼一声,脸色顿时发白! “为了议长,撕碎他们!” 威廉咆哮着,粗壮的后肢猛地蹬地,坚硬的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他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毁灭飓风,无视了射来的圣光箭矢,目标直指空地中央的神恩大骑士长,还有那个悬浮的金色鸟笼,他要砸碎那个碍眼的东西! “异端,受缚!” 神恩大骑士长怒吼一声,手中圣焰之剑猛地向前一指。 嗡! 悬浮的圣光囚笼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一道道由圣光构成的金色锁链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瞬间缠绕上威廉庞大的身躯。 锁链上燃烧着净化的圣焰,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并疯狂抽取威廉体内的黑暗力量。 “吼!”威廉发出痛苦的咆哮,狂暴的力量疯狂挣扎,暗红毛发被烧焦,肌肉贲张欲裂。 那圣光锁链坚韧无比,越收越紧。 圣焰灼烧灵魂的痛苦让他几乎疯狂,他身后的精英狼人试图救援,却被圣裁骑士们死死拦住,一时间陷入苦战! “亵渎者,感受圣光的净化!” 神恩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神色,他全力催动圣光囚笼,准备彻底禁锢威廉。 然而就在神恩全力施为之时,嗡呜,一阵低沉诡异的咒语声,毫无征兆地从修道院四周的地下响起。 地面瞬间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黑色符文,这些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蔓延,瞬间污染了牧师们维持的圣光法阵节点! 噗噗噗! 几个关键节点瞬间熄灭,覆盖修道院的圣光结界猛地一阵剧烈波动,光芒迅速黯淡浑浊。 神恩大骑士长感觉自身与圣光之力的连接仿佛被泼上了一层粘稠的污油,自身变得滞涩沉重,连带着圣光囚笼的光芒都明显减弱了一筹! “不好,这是黑巫师的亵渎法阵!” 神恩见状脸色剧变! “嗷!” 威廉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狂暴的力量如同火山般从体内爆发出来。 他猛地一挣。 咔嚓! 几根束缚他手臂的圣光锁链竟然被他硬生生挣断,虽然断口处圣焰依旧灼烧着他的血肉,但他获得了宝贵的活动空间! “神恩,给老子死!” 威廉不顾断链灼烧的痛苦,庞大的狼躯狠狠扑向神恩大骑士长。 锋利的狼爪撕裂空气,直接朝着神恩心脏位置抓来。 神恩不愧是身经百战的三阶强者,瞬间从干扰中回过神来,他抬手,圣焰之剑横挡。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伴随着圣焰与黑暗能量的剧烈爆炸,神恩被威廉这含怒一击震得连连后退,体内气息翻滚不止。 威廉也被反震力弹开,利爪焦黑一片。 “保护大骑士长!” 周围的圣裁骑士们惊怒交加,想要合围帮助神恩大骑士长。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阴影中,数道身影出现,血族长老阿卡多手持刺剑,剑光如毒蛇吐信,瞬间洞穿了一名圣裁骑士队长的咽喉。 其他血族成员也如同虎入羊群,他们身影在阴影中跳跃收割,圣裁骑士的阵型瞬间大乱,场面彻底失控。 神恩大骑士长被狂暴的威廉死死缠住,圣光囚笼因为法阵被污染,顿时威力大减。 圣裁骑士在精锐血族的突袭下伤亡惨重,而外围,亵渎法阵的咒语声依旧在持续,不断污染着这片区域的圣光根基! “索菲亚,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神恩大骑士长在激战中发出愤怒的咆哮,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妖女算计的。 就在混乱达到顶点时,修道院仓库那扇加持了多重封印的大门阴影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索菲亚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她扫了一眼外面惨烈的战场,深邃的目光直接穿透仓库大门,锁定了内部某个被层层圣光符印封印的黑色石匣。 石匣中,一股精纯古老的阴影之力隐隐透出,这正是她此行的真正目标。 这是阴影水晶碎片,里面蕴含着她急需的法则碎片。 她抬起左手,轻轻按在仓库大门上。 嗤的一声,厚重的大门连同上面层层叠叠的圣光符印,在暗蚀的力量下迅速消融瓦解,片刻间露出后面幽深的仓库通道。 索菲亚身影一闪,没入其中。 片刻后,当她再次出现在门口时,手中已多了一个不断逸散出精纯暗月之力的黑色石匣。 外面,威廉浑身浴血,身上有圣焰灼伤的痕迹,也有剑刃撕裂伤。 此刻他正被缓过劲来的神恩压制,圣光囚笼的金光再次试图缠绕上来。 阿卡多和血族们也被缓过神的骑士牧师联手逼退,双方死伤惨重。 索菲亚冷漠地瞥了一眼战场,如同俯瞰着蝼蚁的争斗。 她周身幽光大盛。 嗡! 一股无形的意念冲击,瞬间扫过整个战场! 正在激战的所有人,无论是神恩,威廉,阿卡多还是圣裁骑士们,动作都猛地一僵。 仿佛灵魂被瞬间冻结,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趁此间隙,索菲亚的声音直接在所有暗夜议会成员的意识中响起:“目标达成,快撤,我感觉到圣保罗他们的气息了。” 听到索菲亚的声音,阿卡多和血族们瞬间化作蝠群融入阴影之中。 残存的狼人在威廉的咆哮声中,拖着伤体强行撞开阻拦,冲入密林之内。 亵渎法阵的咒语声也戛然而止,黑巫师们也随之离去。 当神恩大骑士长从那恐怖的意念震慑中挣脱出来时,只看到满地狼藉的尸体。 他目光扫过了全场,看到仓库大门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大洞。看来圣骸所仓库最重要的几件物品,已经失窃了。 神恩大骑士长拄着圣焰之剑,他看着索菲亚消失的方向,脸色一片铁青,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场围剿,神圣同盟损失惨重,他们颜面尽失,而索菲亚,不仅全身而退,更达成了核心目标。 暗夜议会的阴影,已经成为神圣同盟心头最深沉的噩梦。 欧罗巴的三极格局,在血与火的碰撞中,彻底奠定。 第170章 东瀛暗战 东瀛列岛,甲贺家族,藏匿于险峻群山的古老村落,被重重自然迷阵与忍法结界笼罩。 忍法秘殿内光线昏暗,唯有中央的忍法炉燃烧着幽蓝火焰,映照着墙壁上历代忍术宗卷的暗影。 服部半藏站在炉火前,他身形并不高大,一身蓝色贴身忍装,脸上覆盖着仅露出双眼的恶鬼面甲。 下方,数十名身着不同家族徽记忍装的忍者单膝跪地,等待着腹部半藏的指令。 “安倍晴明海这个老家伙,还真是阴险。他的野心昭然若揭,富士灵脉,出云古墟,黄泉比良坂的封印节点他们都想独自占有,他们贪婪的爪子,正伸向我等世代守护的祖地!” 腹部半藏语气冰冷的说着。 “甲贺与伊贺的战争源于门户之见,困于道路之争。 然今大争之世,强敌环伺! 安倍晴明海欲集阴阳道大成统御百鬼,以式神压服万法! 若让其得逞,忍道传承将沦为附庸,我等也会烟消云散。” “今日起,甲贺,伊贺组成联盟,我们放下过往芥蒂,共御外敌。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阻止阴阳阁成形,夺他们的古遗秘宝,毁其式神根基。 凡遇阴阳师,杀无赦。 凡遇式神封印地,夺其钥,断其源,绝不能让他们成为气候。” “遵命,半藏大人!” 下方忍者齐声低喝,曾经互相提防的流派,此刻在生存威胁下,被半藏以铁血意志强行捏合在一起,化为一张笼罩东瀛列岛的大网。 京都,阴阳阁总坛。 这座高耸入云的木质塔楼,通体镌刻着繁复的星象与神道符文,塔顶巨大的青铜浑天仪缓缓转动,接引着星辰之力与天地灵气。 塔内檀香升腾,符纸无风自动,空气中流淌着玄奥的咒力波动。 最高层,安倍晴明海端坐于主位。 他穿着绣有日月星辰与百鬼夜行图的白色狩衣,头戴乌帽,面容俊美近乎妖异。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散发着纯净灵力的勾玉,这是八尺琼勾玉仿品,一身气息达到了三阶中期。 下方,是贺茂,花开院等大阴阳师家族的族长或代表,以及数名气息强大的式神使,他们的修为实力皆在二阶巅峰左右。 “半藏,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晴明海声音平静,话语中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野心。 “以前我还以为这家伙雄才大略,没有想到竟然是个鼠目寸光之辈。他只知道抱残守缺,抗拒天命。 阴阳阁统御百鬼,调和阴阳,方是我们升华之正途。区区忍道,不过是阴影里的伎俩罢了,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幅由灵光构成的东瀛列岛地图浮现,上面清晰标注着几处散发着浓郁灵光或阴气的地点。 “富士灵脉可以沟通地脉,是一处滋养式神本源的命脉。出云古墟,藏有沟通高天原与黄泉国的秘钥。黄泉比良坂的封印节点,更关乎阴阳平衡!此三处,乃我阴阳阁大兴之根基,不容有失!” 地图上,代表忍者联盟的黑色阴影如同蔓延的墨迹,覆盖向这几处关键节点。 “传吾敕令!”晴明海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贺茂忠行,汝率领家族精锐,携天狗,鸦天狗式神使团,坐镇富士灵脉节点。你在那里布下四神结界,凡擅闯者,以式神诛之!” “遵阁主法旨!”面容古板严肃的贺茂忠行躬身领命道。 “花开院秀元!”晴明海目光转向一位手持折扇的年轻男子,“出云古墟诡谲莫测,内蕴上古怨灵与空间裂隙。汝精研封印与空间之术,携骨女,青行灯式神使前往,务必在忍众之前,取得云外镜碎片。若遇阻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谨遵阁主之命。”花开院秀元折扇轻摇,嘴角带着一丝危险的弧度。 最后,晴明海的目光变得格外凝重,他看向侍立在身侧的一位高大式神使,这人气息晦涩,修为接近三阶:“夜叉丸,黄泉比良坂的封印节点最为凶险,亦最为关键。 那里沉睡着黄泉污秽,也封印着最古老的妖魔残骸与本源碎片。 汝携茨木童子,酒吞童子前往,持吾八尺琼勾玉仿品护身。 你的任务有二:一,加固封印,绝不能让污秽外泄或被忍众破坏。 二,寻找并带回黄泉石镜核心碎片。此物,关乎吾能否真正沟通黄泉,收服那沉睡的大妖本源,此事不容有失!” “是,阁主大人。”夜叉丸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的说道。 晴明海命令下达后,阴阳阁庞大的力量被调动起来。 安倍晴明海的野心,直指统御万鬼的至高权柄,忍者联盟的阻挠,在他眼中不过是通往神座之路上必须碾碎的蝼蚁罢了。 出云山脉深处,古墟入口,千引石裂隙前。 巨大的岩石裂隙,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灰色雾气。 空气中充斥着腐朽阴冷的气息,以及若有若无的怨灵哀嚎。 空间在这里显得极不稳定,偶尔能看到扭曲的幻影一闪而逝。 数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裂隙外围的乱石林中,正是忍者联盟的精锐小队。 领头的是伊贺流的“鬼切”猿飞佐助,一位二阶巅峰忍者。 他身形壮硕,背负双刀,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 他身后跟着擅长陷阱的甲贺“蜘蛛”服部小次郎,精通毒药与暗器的“毒蝎”杉谷善住坊。 “蜘蛛,你布置地蜘罗网和空蝉惊雷,封锁所有靠近裂隙的路径!” 猿飞佐助压低声音说道。 “毒蝎,你准备好蚀灵毒雾和破魔手里剑,目标对方的式神!” 服部小次郎和杉谷善住坊闻言点了点头,身影迅速散开,融入阴影与乱石之中。 他们刚布置完毕,一股阴冷强大的气息便从雾气深处传来。 伴随着清脆的木屐声,花开院秀元的身影在数名式神使的簇拥下悠然走了出来。 他身后,悬浮着散发青白幽光的青行灯,以及一具骨架晶莹手持巨大骨刀的骨女。 更远处,还有数名阴阳师手持符咒,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呵,一群阴沟里的老鼠,果然先到了。” 花开院秀元折扇轻掩口鼻,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可惜,此路不通。” 他手中折扇向前一点:“骨女,去清理垃圾。” “遵命,主人。” 骨女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蓝魂火,巨大的骨刀拖曳着森白寒气,快如闪电般斩向猿飞佐助藏身的巨石处。 轰! 巨石应声而碎! 猿飞佐助的身影如同烟雾般在碎石中消散! “忍法·空蝉!” 猿飞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他真身扑出,双刀出鞘,瞬间带起两道凄厉的刀光,直取花开院秀元咽喉。 “雕虫小技。”花开院秀元见状,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 他身前的青行灯幽光大盛。 嗡! 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瞬间展开,猿飞佐助的双刀如同砍中坚韧无比的橡胶,距离花开院秀元咽喉仅有三寸,却再难寸进。 一股冰冷的精神冲击顺着刀身反噬而来,让猿飞佐助脑中剧痛,动作一滞! 与此同时,骨女巨大的骨刀已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气,拦腰横扫而至。 “秘剑,燕返!” 猿飞佐助强忍头脑剧痛,身体贴着骨刀刀锋滑过,同时反手一刀撩向骨女的脊椎关节。刀身附着着破魔灵力,专克灵体! 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骨女的骨架坚硬程度远超想象。 猿飞佐助的刀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痕,而骨女另一只骨爪已如闪电般抓向他的天灵盖! “动手!”猿飞佐助厉喝道。 嗤嗤嗤! 无数淬毒的千本,手里剑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射向花开院秀元及其随从。 同时,地面猛地塌陷,里面布满了倒刺和粘性极强的蛛网,空中也爆开大片麻痹神经的绿色毒雾! “忍法:地蜘罗网!” “忍法:蚀灵毒雾!” “秘术:千鸟翔杀!” 忍者的袭杀,如同精密致命的杀戮机器,瞬间发动! “结界:四象轮转!” 一名阴阳师反应极快,瞬间展开防御结界,勉强挡住部分暗器。 “青行灯,引魂!” 花开院秀元折扇一挥,青行灯灯焰暴涨,无数幽蓝色的怨灵虚影呼啸而出,扑向毒雾和暗器,将其腐蚀吞噬! “寒狱!”骨女空洞的眼眶锁定猿飞佐助,张口喷出极寒的冻气吐息,所过之处地面瞬间冻结! 猿飞佐助在冻气临身前,猛地掷出数枚烟雾弹。 砰的一声,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忍法:烟遁!” 当烟雾稍散,猿飞佐助和几名忍者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遍地狼藉的陷阱痕迹和几具被毒针射杀的阴阳师随从尸体。 猿飞佐助的声音从雾气深处飘忽传来:“花开院秀元,古墟之内,才是尔等葬身之地!” 花开院秀元看着忍者消失的方向,折扇轻摇,眼神满是阴冷:“垂死挣扎罢了,给我追,务必在他们之前找到云外镜碎片!” 他带着式神和剩余阴阳师,毫不犹豫地踏入古墟裂隙中。 第171章 东瀛暗战2 黄泉比良坂外围,这里是封印节点鬼哭渊。 这里是真正的生命禁区,大地开裂,形成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渊口不断喷涌出带着硫磺恶臭的污浊黄泉之气。 这些黄泉之气凝聚成各种扭曲怪诞的魔物虚影,它们发出令人心智崩溃的嚎哭。 几根布满裂痕的注连绳环绕在渊口上,其上贴满了依旧散发着微弱灵光的古老符咒,勉强维系着封印。 夜叉丸站在渊口边缘,兜帽下的猩红目光冷漠地扫视着下方翻腾的黄泉之气。 在他身后,两道散发着恐怖妖气的虚影若隐若现。 一个赤发独角,鬼爪狰狞,是茨木童子的投影。 一个肌肉虬结,手持酒葫,是酒吞童子的投影。 两股强大的妖魔气息,让周围的黄泉魔影都不敢轻易靠近。 “立刻加固封印节点,重点在艮位和坤位。”夜叉丸下达命令,数名随行的阴阳师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小心翼翼地替换下破损的符咒,为其注入新的灵力。 夜叉丸则手持八尺琼勾玉仿品,驱散着试图侵蚀封印的污秽黄泉气。 然而,就在封印加固进行到关键时刻,夜叉丸兜帽下的猩红目光猛地一凝。 “哼,藏头露尾的虫子!” 他反手一拳轰向侧后方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拳风刚猛暴烈,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拳头上更是蕴含着一丝来自酒吞童子的狂妖之力! 轰! 那片阴影剧烈扭曲,一道身影狼狈地被震飞出来,正是服部半藏。 他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但依旧受伤,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夜叉丸这一拳的力量和感知,远超他的预料! “安倍晴明海的忠犬?果然有点本事。” 腹部半藏的声音依旧冰冷沙哑,语气中毫无波澜,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他身影落地,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瞬间再次融入周围翻滚的黄泉雾气之中。 “影遁?”夜叉丸兜帽下的猩红光芒闪烁,他并未追击,而是猛地将手中勾玉按向地面!“勾玉净邪!” 嗡! 一道纯净带着神圣气息的灵力光幕以勾玉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扫过周围数十米范围。 光幕所过之处,翻滚的黄泉雾气被短暂净化驱散,隐藏其中的忍术痕迹无所遁形! 就在光幕扫过腹部半藏最后消失的位置时,夜叉丸身后的茨木童子投影猛地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手掌带着撕裂空间的黑暗妖力,狠狠抓向那片看似空荡的区域! 嗤啦! 阴影如同布帛般被撕裂,腹部半藏的身影再次被逼出。 他手中的苦无精准地格挡在手掌的指尖上,两者碰撞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苦无上附着的幽蓝剧毒与茨木童子的妖力剧烈冲突着! “还想跑,找到你了!” 夜叉丸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酒吞童子的投影已然举起巨大的酒葫,狂暴的妖力在其中凝聚,瞬间锁定了被茨木童子缠住的腹部半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腹部半藏眼中寒光爆射。 他并未试图挣脱茨木童子的手掌纠缠,反而借力猛地向前一冲,身体贴着手掌缝隙穿过,直扑夜叉丸! 同时,他空着的左手闪电般结印! “忍法奥义:影缚杀!” 夜叉丸脚下的影子瞬间如同活物般暴起,化为无数坚韧漆黑的影之触手,死死缠绕住他的双腿,触手带着强烈的精神禁锢之力,试图侵蚀他的意识。 这一招极其阴险,利用了夜叉丸全神贯注操控式神本体相对薄弱的瞬间! “雕虫小技!” 夜叉丸一声怒吼,体内磅礴灵力和式神契约反哺之力爆发,强行震碎腿上的影之触手,但这一瞬的迟滞对于腹部半藏来说已经足够了! 腹部半藏的目标根本不是夜叉丸本人,他从夜叉丸身侧掠过,手中苦无化作一道致命的幽蓝流光,目标直指夜叉丸腰间悬挂的方形物体。 那正是夜叉丸此行最重要的目标之一,这是刚刚在加固封印时,夜叉丸从渊口附近一处隐秘祭坛取下的黄泉石镜核心碎片! “尔敢!” 夜叉丸见状目眦欲裂,酒吞童子投影的妖力冲击波终于喷发,却因为腹部半藏的诡异身法落空,将后方一片岩壁轰得粉碎! 腹部半藏的苦无精准地切断了符布系带,眼看那枚散发着不祥黄泉气息的暗黄色石镜碎片就要落入他手! 嗡! 夜叉丸怀中的八尺琼勾玉仿品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净化光柱瞬间射出,精准地轰击在那枚即将被夺走的黄泉石镜碎片上! 咔嚓! 一声脆响,石镜碎片在神圣的净化光柱下,瞬间布满裂痕,一股精纯失控的污秽黄泉之力如同决堤般爆发出来。 轰! 剧烈的能量爆炸以石镜碎片为中心炸开,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污秽的黄泉之力,形成毁灭性的乱流,瞬间席卷了整个鬼哭渊口! “噗!”腹部半藏首当其冲,被狂暴的乱流狠狠掀飞,忍装破碎,重重砸进远处的乱石堆中。 夜叉丸也被爆炸波及到,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嘴角不断溢血,身上的阴阳师袍服焦黑破碎,八尺琼勾玉仿品光芒黯淡。 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的投影也一阵剧烈波动,变得虚幻不少。 周围正在加固封印的阴阳师更是死伤惨重,离得近的几人直接被汽化了! 更可怕的是,爆炸的冲击动摇了本就脆弱的封印节点。 渊口处一根关键的注连绳应声崩断,封印灵光剧烈闪烁,变得明灭不定。 下方翻腾的黄泉之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喷涌得更加猛烈,更多魔影尖啸着试图冲破束缚! “该死!” 夜叉丸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以及那枚已经化为齑粉只留下一点最核心暗黄碎晶的石镜碎片,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愤怒憋屈的咆哮。 腹部半藏以命相搏的突袭,逼得他不得不毁掉部分目标,还差点酿成大祸! 他猩红的目光扫向腹部半藏坠落的方向,话语中充满了刻骨的杀意:“服部半藏,你很好!此仇,必以血偿!” 夜叉丸强行压下怒火,立刻指挥幸存的阴阳师全力稳定濒临崩溃的封印,同时将那块残留的暗黄碎晶小心收起。 任务只完成了一半,还付出了惨重代价,与忍者联盟的血仇,已然不死不休。 而远处乱石堆中,重伤的服部半藏,在彻底昏迷前,将一枚微型影遁玉捏碎。 他借助黄泉之气的混乱,悄然遁入虚空。 东瀛列岛的暗战,在黄泉之畔的惨烈碰撞后,将变得更加血腥与不死不休。 第172章 南洋佛魔劫 南洋群岛,昔日的宁静山村已扩建为一片肃穆庄严的佛土,瓦拉康寺也更改名号,如今乃是南洋佛子佛孙共尊的万佛寺。 寺庙金顶在烈日下熠熠生辉,梵唱钟声悠扬不绝。 寺外,整齐的稻田药圃沐浴在祥和的佛光结界中,里面信众往来,一个个面带安宁。 大雄宝殿内,檀香升腾。 素察端坐于金色莲台之上,他宝相庄严,周身笼罩着一层流淌着万字符文的金色光罩。 他菩提金钟罩已然小成,身上散发万邪不侵的无上威严。 下方,是数十名气息沉稳的僧侣,他们都是二阶修为,以及几位依附于万佛寺的岛屿部族首领。 “查猜的黑巫盟,又在爪哇海屠戮了三座渔村。” 一位负责情报的武僧愤恨说道,话语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根据幸存者描述,村民们如同被抽干了血肉精气,一个个化作枯槁干尸,我想是因为查猜用他们的魂魄和岛屿地脉灵气,炼制了一面邪恶的万魂幡。” 听到武僧的讲述,殿内顿时响起悲愤的怒骂声。 一位来自香料群岛的部族老酋长匍匐在地,老泪纵横的说道:“素察大师,黑巫盟的魔爪已经伸向我们的岛屿。 他们强征灵税,要我们献上童男童女和百年以上的灵植。不从者,全岛血祭。求大师慈悲,救救我的族人啊!” 素察闻言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曾经清澈悲悯的眼眸,此刻满是沉重。 他看向老酋长,语气平和坚定的说道:“阿弥陀佛,黑巫盟倒行逆施,以邪法残害生灵,掠夺一方地脉,已堕无间魔道。此劫,万佛寺定会出手。” 他目光扫过下方众僧与首领:“传我口令:各岛布置的金刚护法大阵提升至最高戒备。所有依附村落,向核心岛屿收缩,依托佛阵结界防御! 罗汉堂武僧,分成诸多小队,由长老带领,巡守外围岛屿,发现黑巫盟爪牙立刻驱逐。” 素察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查猜欲以邪法突破,集万魂污秽之力冲击更高境界,爪哇海那三座渔村只是开始。他的最终目标,必是苏门答腊的梵音岛。 那里据说有上古遗留的佛陀讲经台碎片,地脉灵枢更是沟通群岛灵脉之关键。若是被其邪法污染,南洋佛光将熄灭,到时候怕是生灵涂炭!” “梵音岛乃是佛门圣地!绝不容邪魔亵渎!”众僧齐声怒吼,周身佛光激荡不已。 “大师,我等愿死守梵音岛!”几位部族首领也激动地宣誓。 素察双手合十,周身金钟虚影微微嗡鸣:“此战,非为争胜,而是为了护佑众生。诸位居士,各司其职,守土安民。查猜,由贫僧亲往渡化。” “渡化”二字,在素察口中说出,殿内众人皆感受到一股坚定不移的意志。 苏拉威西海域,黑巫盟总坛邪骨岛所在。 此岛形如巨兽骸骨,终年被灰黑色的毒瘴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尸臭与硫磺混合的恶臭。 岛屿中心,一座由无数惨白骸骨组成的巨大祭坛上,邪佛查猜正在进行着邪恶的仪轨。 他披着一张由人皮缝制的暗红色袈裟,脖颈上挂着一串头骨打磨的念珠。 此刻,他双手高举,掌心悬浮着一面散发着滔天怨气的黑色巨幡。 幡面上,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在不断挣扎嘶吼。 祭坛下方,堆积着如山的新鲜尸体,他们的血肉精气正被祭坛法阵强行抽取,化作道道暗红色的血光注入万魂幡内! “不够,还不够!”查猜疯狂的咆哮道。 “万魂幡需要十万生魂为引,方能引动黄泉秽气,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污染梵音寺灵枢。婆罗洲那些秃驴看得太紧了。 爪哇海的饲料质量太差,只有苏门答腊梵音岛那里的信徒灵魂纯净,那里的地脉灵枢更是大补。只要吸干那里,本座的黑佛金身必能大成,桀桀桀!” 一名气息阴邪的黑巫盟长老跪在祭坛下,谄媚的说道:“盟主神威,万佛寺那群和尚,龟缩在婆罗洲,只敢派些秃驴骚扰外围。 梵音岛虽有佛阵守护,但他们守备极其空虚,仅有几个老和尚和一群吓破胆的村民!属下已探明路径,随时可……” 他话音未落,查猜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东南方向的海域,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兴奋:“来了,素察!本座就知道你会来,正好用你的菩提佛血,为我的万魂幡开锋!” 查猜手掌一挥,万魂幡卷起滔天黑气。 整座邪骨岛的毒瘴瞬间沸腾,无数潜藏的黑巫盟邪修,还有被炼制的尸傀,毒虫异兽纷纷发出尖锐的嘶嚎声,它们如同潮水般涌向海边。 查猜的身影融入万魂幡的黑气中,化作一道污秽的黑色流星,直扑梵音岛方向! 苏门答腊外海,梵音岛所在。 这座岛屿笼罩在淡淡的金色佛光之中,岛心一座古老的石质讲经台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梵唱余韵。 此刻,岛上的村民和驻守的少量僧侣,皆面色惊恐地望着天边急速逼近的那片污秽黑云。 黑云中,万魂哀嚎邪气滔天,正是查猜与他的黑巫盟大军! “快,快开启护岛金刚阵!”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僧嘶声力竭地吼道,他带领着仅有的几名武僧,拼命将灵力注入岛屿边缘几处刻满佛印的石柱上。 嗡! 一层稀薄的金色光幕升起,瞬间笼罩住岛屿核心的村落和讲经台位置。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给本座破!” 黑云中传来查猜的厉啸,万魂幡猛地一抖。 嗤啦! 一道污秽的黑色魂矛,狠狠撞在金色光幕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金色光幕剧烈颤抖,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主持阵法的僧人如遭重击,齐齐喷血倒飞!光幕明灭几下,轰然破碎开来。 “杀,一个不留,将他们的灵魂抽入万魂幡,血肉献祭黄泉。” 在查猜的狂笑声中,大批黑巫盟邪修,狰狞的尸傀,潮水般的毒虫,尖叫着扑向失去庇护绝望哭喊的村民们! 第173章 南洋佛魔劫2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宏大悲悯蕴含着无尽怒火的佛号,如同九天惊雷一般响彻整个梵音岛! “阿弥陀佛!”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星,以超越想象的速度,从婆罗洲方向破空而至,轰然砸落在海岸线上。 金光散去,素察的身影显现。他周身金光大盛,符文流转如龙,散发出净化万邪的恢弘佛力。 他脚下的沙滩,瞬间被佛光渲染成一片金色净土,将汹涌扑来的邪气强行逼退! “查猜!”素察的目光穿透层层黑雾,死死锁定黑云中心那道邪恶身影,声音带着震碎邪魔心魄的力量,“你屠戮生灵,炼魂夺魄,如今还亵渎佛土。今日,贫僧便以这金刚之躯,降汝魔障!” “桀桀桀,素察,就凭你这龟壳?” 查猜的身影从黑云中浮现,他立于万魂幡之上,手指指向下方正在被邪修屠戮的村民,声音充满了挑衅。 “看啊,素察,这些蝼蚁死在你面前。他们临死前的恐惧绝望,这是多么美妙的养料啊,你的佛光护得住自己,护得住他们吗?” 仿佛为了印证查猜的话,一名黑巫盟二阶邪修手中骨杖射出一道污秽的绿光,卷向一个吓得瘫软在地的孩童,孩子母亲见状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尔敢。”素察见状目眦欲裂。 那孩童的恐惧,母亲的绝望,如同尖刀刺入他的心脏,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滔天怒火。 什么清规戒律,什么嗔怒是障,在此刻尽数被护生之念碾碎。 素察一步踏出,咚的一声,整个岛屿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他脚下的金色佛光瞬间扩张,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圈。 “金钟震世!” 嗡的一声,以素察为中心,一圈金色佛光冲击波,如同实质的金钟猛地向外扩张。 轰! 那道射向孩童的污秽绿光,在接触到金色冲击波时,瞬间被湮灭。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黑巫盟邪修,还有大片尸傀毒虫,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瞬间爆成漫天血雾,离得稍远的也被震得吐血倒飞,一个个筋断骨折的。 仅仅一击,整个海岸线为之一清。那恐怖的清场威力,让所有幸存的邪修和村民们都惊呆了! “秃驴,你找死!” 查猜见状又惊又怒,素察爆发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他手掌猛地拍在万魂幡上。 “万魂噬佛!” 呜嗷! 万魂幡剧烈膨胀,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污秽魂海。 无数扭曲痛苦的怨魂面孔尖啸着,汇聚成一条条污秽粘稠的黑色魂河,从四面八方狠狠扑向素察。 魂河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 “邪魔外道,安敢逞凶!” 素察一声冷哼,面对黑色魂河,他双手合十,周身金钟罩光芒暴涨,无数金色“卍”字佛印在光罩表面流转组合,瞬间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金钟虚影,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钟身梵文缭绕,佛音禅唱轰鸣! 轰的一声,黑色魂河狠狠撞在金钟虚影上。 污秽魂力与至纯佛光激烈碰撞,金钟虚影剧烈震荡,表面金光被污秽魂力侵蚀,发出滋滋声响,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丝。 而黑色魂河中也不断发出惨叫声,大量怨魂在佛光中净化消散! “我看你能撑多久,哼!”查猜一声冷哼,随后全力催动万魂幡。 更多的污秽魂力从万魂幡中涌出,化作新的魂河,前仆后继地撞向金钟。 同时,万魂幡散发出恐怖的吸力,开始强行抽取岛上那些死去村民尚未消散的残魂,以及活人逸散出的恐惧精气。 离得近的几个重伤村民,瞬间被抽干了最后生机,化作一具干尸! “邪魔,住手!”素察看到这一幕,怒火直冲头顶! 护体金钟固然坚固,但被动防御,只会让查猜有更多时间屠戮生灵,他必须破局! “金刚怒目,只为降魔!” 素察眼中金光爆射,猛地撤去部分护体金钟的防御佛力。 所有力量瞬间凝聚于右拳,那拳头瞬间被渲染成纯金色,拳头周围的空间都因为恐怖的力量而扭曲! “破邪梵拳!” 素察一拳轰出,一道直径数米的金色佛光拳印,如同撕裂黑暗的黎明之光,瞬间洞穿了层层叠叠扑来的污秽魂河。 拳印所过之处,怨魂哀嚎着净化消散,拳印余势不减,带着粉碎一切的威势,直轰万魂幡本体。 “什么?”查猜脸色剧变,没想到素察如此刚烈,竟敢在魂河冲击下强行反击。 仓促间,查猜手掌连挥,万魂幡卷起魂力护盾挡在身前,同时身上那件人皮袈裟爆发出浓郁的血光,形成第二道防御。 轰,咔擦! 金色拳印狠狠轰在污秽魂盾上,魂盾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拳印毫不停歇,又轰在血色袈裟光罩上。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血色光罩剧烈波动,上面布满裂痕,虽未完全破碎,但恐怖的冲击力已透体而入! “噗!” 查猜身体猛地一颤,喷出一口黑血,脚下的万魂幡也发出一声哀鸣,幡面剧烈波动,上面的人脸都扭曲模糊了一瞬! 就在素察出手金钟防御降至最低时, 嗤嗤嗤! 数道污秽魂河绕过正面,狠狠轰击在素察的后背侧翼上。 金钟罩的光芒剧烈闪烁,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坚韧无比的佛光金钟,竟被这蕴含极致污秽的魂力,腐蚀出数道深深的裂痕。 一股阴寒恶毒充满负面情绪的邪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顺着裂痕疯狂侵蚀素察的佛体神魂! “呃!”素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素察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回身一掌拍出,佛光如潮,将周围袭来的魂河震碎! “哈哈哈,秃驴,滋味如何啊?”查猜擦去嘴角黑血,他虽然也受了伤,但看到素察佛体受创,顿时发出得意的狂笑。 “你的佛血,你的佛魂,比那些蝼蚁美味万倍,正好作为本座黑佛金身最后的祭品。万魂幡,黄泉引渡!” 查猜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源精血喷在万魂幡上。 幡面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无数怨魂在精血刺激下发出凄厉的尖啸声,融合成一团散发着浓郁黄泉死气的污秽旋涡。 旋涡中心,一道散发着终结万物气息的黄泉秽流,带着污秽万法消融生机的恐怖威能,直射受创的素察! 这是查猜压箱底的杀招,以万魂为引,接引黄泉秽气,专破佛门金身。 “邪魔外道,哼!” 素察感受到黄泉秽流中蕴含的恐怖死寂之力,知道这是生死关头。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双手猛地合十置于胸前,周身残存的金钟虚影瞬间收缩,凝聚于体表,所有佛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同时,他口中念诵起古老的梵文真言,眉心一点璀璨的菩提佛光显现! “菩提金钟,舍身镇狱!” 嗡! 他体表那层凝缩到极致的金钟光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无数细密的金色梵文如同锁链般缠绕其上。 光罩不再是防御,而是化为一座燃烧着菩提佛火的微型金山,带着镇压地狱净化污秽的无上意志,悍然撞向那道射来的黄泉秽流! 金色佛山与黄泉秽流狠狠碰撞在一起,嗤嗤嗤, 两种本源相克的力量疯狂地相互对抗。 金色佛光与黄泉死气剧烈翻滚纠缠,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混沌能量球体。 短暂的僵持后,毁灭性的能量终于彻底爆发,一道混杂着金黑两色的毁灭光柱冲天而起,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冲击波所过之处,坚硬的礁石瞬间化为齑粉!海水被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凹坑,旋即又被倒灌的海水填满,一时间掀起滔天巨浪! 噗! 素察的身影从爆炸中心倒飞而出,狠狠砸在远处的讲经台基座上。 他体表的金钟罩已经彻底崩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身上那件朴素的僧袍破烂不堪,露出下面布满裂痕的身躯,一道道鲜血从裂痕之中流出。 素察以手撑地,又是一口淡金色的佛血喷出。 另一边,查猜同样凄惨无比。 万魂幡被爆炸的余波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上面的人脸哀嚎着消散近半。 他枯槁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炸飞,撞塌了半座海岸悬崖。身上的人皮袈裟彻底破碎,露出下面流淌着污秽黑血的躯体。 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气息比素察更加混乱,黑佛金身的光芒黯淡无比。 他目光看向素察,眼中充满了惊骇,没有想到素察竟然能够将黄泉秽流强行击溃,如今可谓是两败俱伤。 整个海岸线一片末日景象,爆炸中心留下一个直径数百米的恐怖深坑,海水倒灌而来。 被卷入爆炸范围的黑巫盟邪修,尸傀,毒虫,无论实力高低,尽数化为飞灰。 稍远些的,也被冲击波震死震伤无数。 梵音岛外围的森林村落皆被夷为平地,仅存的村民和僧侣,在岛屿中心佛光的庇护下瑟瑟发抖。 他们死里逃生,望着海岸线那两道重伤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太强了,这还是人吗?” 素察强撑着身体,看着远处废墟中挣扎爬起的查猜,又看向岛屿上死伤狼藉的景象,口中发出一声沉重的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知道,自己虽重创了查猜,但付出的代价太大,自己也受伤不轻,短时间内无法镇压此獠。 而查猜的邪佛金身虽裂,万魂幡也受损,但其掠夺本源恢复的速度,恐怕远超自己。 查猜吐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目光死死盯着素察,口中发出一阵冷笑:“素察,你毁我法宝,伤我金身!此仇,本座记下了。待我恢复,必定血洗你万佛寺,将你之佛魂永镇万魂幡底日夜煎熬,哼。” 话语落下,查猜猛地一跺脚,化作一道黑烟向外遁去。 “黑巫盟!撤!” 残存的邪修听到查猜的话语,顿时仓惶逃离了这片化为焦土的战场,只留下滔天的怨气与一片狼藉的梵音岛。 素察看着查猜遁走的方向,又看了看满目疮痍的岛屿,随后闭上双眼,盘膝坐下治疗自身伤势。 虚空之上,杨鸿看完素察与查猜两者之间的争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两人修为都不错,可谓是南洋地域的扛把子,此次战斗提供给我的反馈还不错,值得加大力度。” 第174章 南非血战 南非次大陆,广袤的金色草原与起伏的山峦之间,曾经分散的部落与新兴城市,在灵气复苏的浪潮冲击下,被两股截然不同的洪流撕裂。 乞力马扎罗山,荣耀之崖所在地,这里是祖灵战盟的核心圣地。 巨大的天然岩壁上,刻画着无数栩栩如生的战争壁画,以及历代强大祖灵的图腾。 崖壁下的巨大空地上,篝火熊熊燃烧,油脂滴落在上发出滋滋声响。 三阶初期的大酋长狮心卡加,赤裸着古铜色上身,仅穿着兽皮战裙,站在最高的篝火旁。 他身形如雄狮般魁梧,肌肉上覆盖着象征勇武的部落战纹,脖颈上悬挂着猛兽利齿打造而成的项链。 卡加手中紧握着一柄由某种黑色陨铁打造而成的战矛,这是他的武器祖灵之怒。 下方,是数百名来自不同部落的强大战士,以二阶超凡者为主,他们敲打着兽皮战鼓,发出低沉富有韵律的咆哮。 “看看山下!” 卡加的声音如同滚雷,瞬间压过了鼓声与咆哮,他手中的战矛指向山下平原上隐约可见的新兴城市。 “那些圣辉走狗,用发光的石头和甜言蜜语,蛊惑了我们的兄弟。让他们忘记了狩猎的荣耀,忘记了先祖的魂灵。他们跪下,向那不知所谓的圣佛祈祷!” 他猛地将战矛顿地,轰!的一声,地面微微一震,篝火猛地窜高,一股狂暴原始的力量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他们夺走了金河部落的猎场,驱散了守护部落的祖灵之影。他们占据了狮鬃山的铁矿。用挖出来的铁打造锁链,想要套在我们的脖子上!” 卡加眼中燃烧着野性的怒火,“他们以为,穿上白袍,念几句经文,就能踩在祖灵战士的脊背上?” “不能!” “撕碎他们!” “为了祖灵!为了荣耀!” 下方战士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一个个发出震天的怒吼,他们武器高举,杀气冲天。 卡加满意地看着下方沸腾的战意,他举起手中的战矛,矛尖直指北方:“圣辉教团的虚伪光芒,必须用鲜血浇灭。 穆萨那个号称先知的老杂毛,不过是披着羊皮的豺狼!他的金光挡不住祖灵的愤怒,传我战令,集结所有战盟部落的勇士!” “目标直指圣辉之城外的赤铁谷,我们要夺回铁矿,要用圣辉教徒的血,祭奠被惊扰的祖灵。 我用穆萨的头骨,盛满胜利的美酒,让整个南非次大陆都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战!” “战!战!战!” 狂热的战吼如同海啸般席卷荣耀之崖,战鼓声震天动地。 祖灵战盟这头沉睡的雄狮,在卡加的怒吼下,纷纷亮出了染血的獠牙,目标直指圣辉教团彰显力量的命脉赤铁谷铁矿! 圣辉之城,大教堂。 纯白的大理石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线透过巨大的彩色琉璃窗,投射下圣洁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熏香蜡油,显得宁静肃穆。 教宗先知穆萨,是一位三阶初期的超凡者。 他身披绣有金色日轮与莲花纹饰的洁白圣袍,头戴象征神权的三重冠冕,手持一柄权杖,这是他的武器圣辉之引。 穆萨面容平和,周身笼罩着一层令人心安的淡金色佛光。 下方,是虔诚跪拜的信徒,以及装备着制式符文武器的护教武士团精锐。 “迷途的羔羊,被野蛮的祖灵之影蒙蔽了双眼。” 穆萨的声音温和清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们崇拜血与火,沉迷于掠夺与杀戮,将先祖的魂灵扭曲成暴虐的力量。这是对生命本身的亵渎,是阻碍众生沐浴圣辉获得解脱的魔障。” “圣辉,乃慈悲之光,亦是守护之盾!祖灵战盟的暴行,已如瘟疫蔓延。金河部落的兄弟被迫背井离乡,狮鬃山的矿工在祖灵邪术的恐吓下无法劳作。 更有无数部落,在他们的武力胁迫下,无法聆听圣神的真言。” 穆萨的目光扫过下方装备精良的护教武士团,“光,需要利剑来守护传播的道路,慈悲,亦需要雷霆手段来震慑邪魔!” 穆萨抬起权杖,指向南方祖灵战盟的方向,语气庄严的说道:“护教武士团听令,即刻开赴赤铁谷,我们要守护矿场,庇护工人。 凡祖灵战盟之人,胆敢踏入矿场一步,视为亵渎圣地之邪魔,必须以圣辉净化之。必要时,可动用破邪圣光矛!” “谨遵教宗法旨。” 护教武士团齐声应诺,声音中满是狂热。 赤铁谷矿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这里不久前刚发生一起小规模冲突。 矿坑边缘,简易的防御工事后,数百名圣辉护教武士严阵以待。 他们身披银白色半身甲,手持刻有破邪符文的精钢长矛或连弩,队形阵型严谨,气息相连,一层白色光晕笼罩着整个阵地。 这是圣光伏魔阵,阵眼处,三名气息沉稳的武士长老盘膝而坐,维持着阵法核心运转。 远处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如同闷雷般的咆哮声由远及近,祖灵战盟的狂潮来了! “稳住,祖灵邪魔将至!圣神护体,邪祟不侵!”武士统领厉声高喝,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阵地。 所有武士握紧武器,口中默诵真经,阵法的圣光又凝实了几分。 轰!轰!轰! 大地在震颤,卡加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在他身后,是潮水般涌来的祖灵战士。 奔跑中,他们身上蒸腾起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息,速度力量激增,口中发出非人的咆哮声,这是祖灵狂化术。 “为了卡加大酋长,为了祖灵荣耀,杀光这些白袍绵羊!” 一名脸上涂着雄狮油彩的部落勇士狂吼着,率先冲入武士阵地。 “放!”武士统领见状令旗挥下! 嗡! 一片由破邪符文加持的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覆盖向冲锋的祖灵战士前锋! 噗噗噗! 箭雨落下,大部分都被祖灵战士凭借狂化后的恐怖反应和坚韧皮肤格挡开,但仍有数十名冲在最前的战士被射成了刺猬。 破邪符文在接触他们体表的血色气息时爆发出圣光,如同烙铁般灼烧着他们的血肉和灵魂!中箭者摔倒在地,口中发出痛苦的惨嚎声。 “祖灵庇佑!” 卡加狂吼一声,手中祖灵战矛猛地向前一扫。 呼! 一道凝练的血色冲击波如同巨斧般劈出,瞬间将后续袭来的几波箭雨凌空扫爆。 他速度不减,如同炮弹般狠狠撞向武士阵地最前方的盾墙上。 “圣光壁垒!”持盾的武士齐声怒吼,盾牌上的符文瞬间亮起,连成一片厚重的白色光壁! 轰! 卡加的祖灵战矛狠狠砸在光壁上,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狂暴的能量乱流炸开。 白色光壁剧烈波动,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持盾的十几名武士如遭重击,齐齐喷血,强大的力量让他们手臂骨折,盾牌脱手而出,白色光壁轰然破碎。 第175章 南非血战2 “冲啊,杀进去!” 卡加狂笑着,祖灵战矛横扫四方,将几名试图补位的武士拦腰斩断。 鲜血内脏喷洒而出,狂暴的祖灵战士瞬间涌入缺口。 重武器挥舞,带起一片片血雨腥风,武士的阵型瞬间被冲乱! “结小神光阵,三人一组,矛阵绞杀!”武士统领临危不乱的指挥着。 训练有素的武士迅速变阵,三人背靠背,长矛如林,精准地刺向扑来的祖灵战士。 破邪符文在矛尖闪耀,轻易撕裂祖灵战士狂化后的坚韧皮肤,瞬间给祖灵战士造成了巨大伤害! 一名二阶中期祖灵勇士挥舞着巨斧,刚劈飞一名武士捅来的长矛,侧面两杆闪烁着圣光的破邪长矛已如毒蛇般刺来,狠狠贯穿了他的肋下和腹部! 破邪之力在他体内爆发,他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吼!” 另一名祖灵战士见状,猛地捶打胸膛,发动更强的祖灵狂暴战技。 他体表血光暴涨,硬顶着刺来的长矛,用肌肉夹住矛杆,反手一斧将一名武士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但下一刻,数道破邪圣光矛狠狠轰在他的背上,圣光与祖灵血气的激烈冲突将他后背炸得血肉模糊!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矿坑边缘成了绞肉机。祖灵战士悍不畏死冲击着武士阵型。 鲜血染红了赤铁矿,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圣光伏魔阵的光芒在狂暴的攻击下剧烈闪烁,三名维持阵眼的长老脸色越发苍白,嘴角不断溢血。 卡加如同战场上的魔神,祖灵战矛每一次挥动都带走数名武士的生命,普通的破邪长矛根本无法近身。 他正杀得兴起,目标直指那三名维持阵眼的长老。 卡加知道,只要破了阵法,武士的防御阵型将会彻底崩溃。 “邪魔酋长,休要猖狂!”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瞬间撕裂混乱的战场,瞬息而至。 穆萨的身影出现在阵地上空,他手持圣辉权杖,周身圣光普照,那柔和却浩瀚的威压,瞬间让下方狂暴的祖灵战士动作一滞,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敬畏。 “穆萨,你终于来了!”卡加抬头,眼中战意燃烧到极致,他舍弃了周围的目标,巨大的祖灵战矛直指空中的穆萨。 “来得好,让本酋长看看,你的圣光,能不能照亮地狱!” “执迷不悟,当受净化!” 穆萨悲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手中权杖高举。 “圣辉普度神光!” 嗡! 权杖顶端爆发出千丈神光,无数细密的白色圣文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矿场。 这白色圣光蕴含着强大的净化之力,如同温暖的阳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嗤嗤嗤! 所有祖灵战士体表蒸腾的血色狂化气息,在接触到这普照神光时,瞬间迅速消融。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精神压制传来,让他们狂暴的战意如潮水般退去,动作变得迟滞,力量大幅衰减。 甚至一些实力较弱的战士,直接瘫软在地,痛苦地抱着头哀嚎! “啊!我的力量!” “祖灵,祖灵被压制了!” 祖灵战士的攻势瞬间受挫,武士们压力大减,一个个精神大振,在神光的加持下,破邪之力更加凌厉,开始反攻起来! “吼!” 卡加感受到体内汹涌的祖灵之力被那无处不在的圣光压制,顿时发出暴怒的咆哮声。 他体表的战纹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强行抵抗着圣光的侵蚀,但动作明显沉重了许多。 “穆萨,只会躲在光里使阴招吗?有种下来与我一战!” “如你所愿,卡加。” 穆萨的身影从圣光中缓缓降落,落在卡加前方不远处,他手中的圣辉权杖指向卡加,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卡加,为你的暴行,向圣神忏悔!” “忏悔?老子先送你下地狱忏悔!” 卡加闻言彻底狂暴,他双脚蹬地,地面瞬间炸裂。 整个人如同燃烧的血色流星,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气势,手中祖灵战矛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血芒,直刺穆萨心口。 矛未至,那股强横的战意,已让穆萨周身的圣光剧烈波动起来。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穆萨眼中无悲无喜,唯有纯粹的圣光流转。 他并未闪避,而是将圣辉权杖竖于胸前,双手结印! 巨大圣文飞出,首尾相连,瞬间在穆萨身前形成一面巨大的六边形白色光盾。 光盾表面圣光流淌,散发着万法不侵的无上威严。 轰! 祖灵战矛那毁天灭地的血色矛芒,狠狠撞在旋转的白色光盾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两种意志相悖的强大力量,在方寸之间进行着最直接的对抗! 嗤嗤嗤。 令人灵魂颤栗的能量湮灭声疯狂响起,代表祖灵狂暴意志的暗红血芒,疯狂侵蚀着那至纯至刚的白色圣盾。 圣盾上流转的圣文如同磨盘般旋转,不断将侵袭而来的污秽血气与狂暴战意碾碎! 圣光与血芒剧烈地纠缠,交锋的中心点,空间扭曲,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小型黑洞。 卡加双目赤红如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将全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压向战矛。 他能感觉到穆萨的防御坚不可摧,但那又如何? 祖灵的愤怒,永不停歇。 他要以最纯粹的力量,碾碎这碍眼的圣光! 穆萨见状面色凝重,他周身圣光流转,全力维持着圣言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卡加那蛮荒巨力透过矛尖传来的恐怖震荡,以及那狂暴战意对圣心的冲击。 每一次撞击,都如同重锤砸在他的心口上。 他脚下的地面无声龟裂下沉,但他眼神依旧坚定如磐石,口中圣言诵念不止,圣光源源不断地注入盾中。 两人不断僵持,就在这时,穆萨捕捉到卡加因为全力爆发出现的一丝迟滞! “破!” 穆萨一声低喝,圣言盾猛地向前一推。 同时,圣辉权杖射出一道白色光束,这是圣辉寂灭神光。 这神光精准无比地射向祖灵矛身与卡加力量传递的核心节点。 嗤! 白色光束瞬间洞穿了狂暴血芒的防御,精准命中那力量节点! 嗡,祖灵矛身猛地一震,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矛身上流转的血光瞬间黯淡下来,卡加感觉一股尖锐无比的圣力,如同跗骨之蛆般顺着战矛逆袭而上,狠狠刺入他握矛的手臂经脉之中! “呃!”卡加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手臂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凝聚的祖灵之力瞬间被打断,周身狂暴的气势为之一滞,圣言盾光芒暴涨! 轰隆! 卡加被狂暴的圣光反冲力狠狠震飞出去,祖灵战矛脱手而飞,插入远处的地面上。 他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进一堆赤铁矿中,溅起漫天烟尘。 卡加挣扎着想爬起,却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鲜血中夹杂着白色的圣力光点,显然内腑已被圣力重创! 穆萨也被爆炸的余波震得后退数步,他脸色微微发白,刚才维持圣言盾消耗巨大,寂灭神光更是损耗心神。 但穆萨迅速稳住身形,圣辉权杖指向重伤的卡加,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卡加,你败了,皈依圣辉,我尚可留你性命!” “败了?哈哈。” 卡加从碎石堆中站起,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更加疯狂的野性。 “祖灵的战士,只有战死,没有投降。穆萨,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猛地捶打自己鲜血淋漓的胸膛,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沉睡的祖灵,聆听我的呼唤,以我之血,以我之魂,唤醒您无上的战意,降临!” 随着卡加疯狂的咆哮声,他喷出的鲜血并未落地,反而诡异地悬浮起来,化作一道道血色符文! 他脖颈上的兽牙项链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古老蛮荒的气息,仿佛从大地深处被强行唤醒。 这道气息跨越时空而来,疯狂地涌入卡加残破的身躯之中! “不好,他在强行召唤远古祖灵意志,快阻止他!”维持阵眼的一名武士长老大惊失色的喊道! 穆萨闻言脸色骤变,他感受到卡加体内那股急速攀升充满了不祥毁灭的恐怖气息。 他知道,一旦让其完成召唤,后果不堪设想!穆萨毫不犹豫,将圣辉权杖高举过头! “圣辉神印!” 圣辉权杖爆发出如同烈日般的光辉,无数圣文飞旋,在穆萨头顶凝聚成一枚巨大无比的圣神手印。 圣辉神印带着煌煌天威,狠狠拍在了被血色符文包裹的卡加身上! 金色的圣光与狂暴的血色祖灵之力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爆炸。 轰。 一道混杂着金红两色的毁灭光柱冲上云霄,将天空的云层都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恐怖的冲击波呈扇面向着祖灵战盟战士最密集的侧后方疯狂倾泻而且。 “不!”卡加见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那强行召唤祖灵意志濒临崩溃的身躯,被这失控爆炸的核心威力狠狠撕扯。 一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被狂暴的能量瞬间汽化,残破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炸飞,消失在赤铁谷另一侧的悬崖之下。 而穆萨,作为施术者,首当其冲承受了神印失控的巨大反噬。 他身躯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淡金色的鲜血。 手中的圣辉权杖光芒瞬间变得黯淡,顶端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穆萨周身圣光溃散开来,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他强行使用圣辉神印的消耗加上恐怖反噬,让他瞬间重伤! 更惨烈的是矿场,那道失控的毁灭冲击波,如同死神镰刀般扫过祖灵战盟战士最密集的区域! 噗噗噗! 数百名狂化的祖灵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金红交织的毁灭能量中瞬间化为飞灰。 冲击波所过之处,在地面上留下一条宽达数十米长达数百米的血肉焦土,残肢断臂与烧焦的武器散落一地! 整个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幸存的祖灵战士,还是圣辉教团的武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变故惊呆了。 他们看着酋长消失的悬崖,看着教宗摇摇欲坠的身影,看着那片被瞬间抹去的生命禁区。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脏。 “酋,酋长。” 一名幸存的祖灵战士长看着卡加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片血肉焦土,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教宗冕下!”武士们慌忙冲上前,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穆萨。 穆萨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他感受着灵魂传来的剧痛,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因为恐惧失去战意的祖灵战士,眼中充满了沉重,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此战,非吾之本意。” 穆萨深知,祖灵战盟虽然遭受重创,但卡加不一定会死。 如今圣辉教团也付出了死伤惨重的代价,这场争夺,没有赢家。 虚空之上,杨鸿目光看着南非次大陆的战斗,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卡加与穆萨两败俱伤,以及战场上那无数在规则优化下的冲突意念,化为一股更加丰盛的养分,被他悄然吞噬。 “距离下一次进阶不远了。” 第176章 凌天南受创,矿脉易主 大燕联邦境内,天剑峰,洗剑池畔。 凌天南盘坐于一块光滑如镜的青石上,膝前横放着那柄曾经饮尽敌血的古朴长剑。 此刻,他周身气息不再是以往纯粹的锋锐凌厉,而是多了一丝厚重与飘忽并存的奇异韵律。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剑脊上划过,每一次触碰,都引动剑身发出截然不同的嗡鸣。 时而急促如骤雨,时而沉闷如滚雷,时而清越悠长。 就在凌天南参悟剑道奥秘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门主,江南州郡传来沉星谷急报!” 一名内门长老快步而来,神色凝重的说道,“古武研究会的人马封锁了谷口,宣称在那里发现了一处中型灵石矿脉。如今李浩亲自坐镇那里,他们驱逐了我们前期勘探的弟子,还打伤了几人!” 凌天南闻言缓缓睁开眼,眸中深处仿佛有无数剑影生灭。 “李浩,圣阳决,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不过灵石矿脉乃是宗门根基。天剑门,不可退。” 凌天南站起身,语气冰冷的说道。 “传我号令,让惊鸿长老率快剑堂弟子,封锁沉星谷外围,清场,山岳长老率重剑堂弟子,布不动剑阵,正面推进。流光长老御剑待命,随时准备空中压制,本座要亲自去会一会李浩的圣阳真火!” 凌天南的命令下达后,天剑门的人员瞬间启动。 凌天南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剑虹,向着沉星谷方向飞去。 作为剑修,在资源争夺面前,怎么会轻易放手。 古武研究会总部,演武场内。 巨大的合金地面布满了焦黑灼痕。 李浩赤膊而立,周身气血蒸腾如烘炉,皮肤下流淌着熔岩般的金色纹路。 他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对练,对手是三名三阶初期的体修长老,此刻他们皆瘫倒在地,气息微弱不堪,身上带着焦黑拳印。 “力量,速度,防御,这才是圣阳真火对肉身的淬炼与加持,这才是武道的真谛!” 李浩握紧双拳,指骨爆响,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 “什么飞剑符箓都是花里胡哨的玩意,我一拳就可破之!”他眼中闪烁着对力量的绝对自信。 “会长,沉星谷那边,天剑门反应激烈,据说是凌天南亲自出动了!” 负责情报的执事匆匆而来,脸上带着一丝忧色说道。 “凌天南?那个玩剑的?” 李浩闻言嘴角咧开,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来得正好,老子正愁找不到够分量的沙包,如今正好试试这新淬炼的圣阳战体!” 李浩看向旁边正在调试一组复杂符文阵列的王明,“老王,你的炎阳锁灵阵布置得如何了?那矿脉灵气躁动,正好用天剑门来当引子,试一试阵法的威力。” 王明闻言笑了笑:“核心阵盘已嵌入矿脉灵枢节点,只要他们敢在谷内全力催动剑气,阵法便能被动汲取逸散剑能。 这些剑能将其转化为炎阳灵火,这样反哺下矿工淬炼灵石效率,提升至少三成。若主动激发,便可形成炎阳灵火域,焚金融铁不在话下。” “哈哈哈,好!” 李浩狂笑道,“那就让他们进来,放凌天南到矿脉核心区,老子要在他最得意的地方,用拳头砸碎他的剑!” 李浩看向旁边正在闭目调息的杨英华,“英华,您坐镇中枢,防止镇武司或者其他宵小趁火打劫。” 杨英华闻言缓缓睁开眼,看向李浩的目光带着一丝温柔:“嗯,你放手去做,这里有我。” 沉星谷。 谷内灵气升腾,新开辟的矿洞入口处,赤红色的灵石原矿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此刻,谷中气氛肃杀,一片剑拔弩张的情况。 谷口,数十名古武研究会的二阶初期精锐武者结成战阵,他们气血相连,形成一片灼热的气场,与谷外天剑门不动剑阵散发的森然剑气隔空对冲,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 谷内核心矿区,李浩独自一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巨大的赤灵石上。 他周身圣阳真火熊熊燃烧,如同人形熔炉,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滚烫。 他平静的看着谷口方向,等待着那道青色剑虹。 咻! 刺耳的剑啸声撕裂长空,凌天南的身影夹挟着撕裂一切的锋锐剑意,悍然降临在矿区上空! 凌天南脚踏虚空,手中古朴长剑斜指着下方的李浩,声音冰冷的说道:“李浩,你率众退出沉星谷,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剑下无情?哈哈哈。”李浩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狂野的笑容。 “凌天南,你少他妈废话。想要矿脉,可以!用你的剑证明给我看。” 李浩双拳猛地一握,狂暴的圣阳真火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金色的火焰瞬间席卷方圆数百米,地面岩石融化,空气发出被点燃的爆鸣声。 一股焚灭万物的武道真意,狠狠撞向空中的凌天南! “冥顽不灵!” 凌天南眼中寒芒爆射,他深知李浩肉身强横,近战对自己不利,必须发挥出自己远攻的优势! “万仞裂空!” 凌天南手中古朴长剑凌空一划,瞬间分化出成百上千道的青色剑罡。 这些剑罡瞬间构成一座不断旋转绞杀的剑阵牢笼,如同天罗地网般朝着下方的李浩当头罩下。 剑未至,那道切割灵魂的锋锐之意已让李浩皮肤隐隐刺痛! “来得好!” 李浩不闪不避,迎着漫天剑罡,猛地踏地冲天而起! “圣阳焚天拳!” 李浩右拳紧握,整条手臂瞬间被金色圣阳真火包裹,仿佛化作了一轮微型太阳! 他一拳轰出,一道金色拳印悍然撞入那绞杀而下的青色剑网之中! 拳印与剑阵瞬间碰撞到一起,刺耳的能量湮灭声疯狂炸响! 两人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身影在空中高速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如同雷霆炸响。 逸散的剑气与拳风将山谷两侧的岩壁切割得沟壑纵横,矿洞入口处,研究会武者不得不结阵抵御,身影连连后退。 “剑阵,合!” 凌天南久攻不下,眼中厉色一闪,剑诀再变!漫天分散的剑罡瞬间汇聚,凝成一柄仿佛由万仞山峰压缩而成的青色巨剑。 巨剑带着镇压一切的意志,瞬间锁定了李浩的气息,如同天罚般轰然斩落。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给老子破!”李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眼中凶光爆射! 他双拳同时轰出,体内圣阳真火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双日凌空!” 两道金色熔岩拳印,如同两颗燃烧的流星,一前一后,悍然迎向斩落的青色巨峰! 轰!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轰鸣声响起。 第一道拳印狠狠撞在剑锋上,两者相互抵消。 第二道拳印紧随而至,如同重锤一般直接打在凌天南的护体剑罩上。 咔嚓的碎裂声响起,护体剑罩瞬间布满了巨大裂痕,无数细小的青色剑气如同哀鸣般崩散四射,拳头直接打在凌天南身上。 “噗!”凌天南身躯如遭重击,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没有想到他引以为傲的重剑之意,竟被李浩以蛮力砸碎。 “哈哈,凌天南,你的剑不够硬啊!” 李浩狂笑道,随后再次出击,他随手撕裂混乱的能量乱流,直扑空中的凌天南。 他要用最狂暴的拳头,彻底终结这场战斗! 凌天南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他看着扑来的李浩,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如今他身心受创,仓促间再难凝聚足够力量。 一个屈辱的字眼从凌天南牙缝中挤出,他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催动残存剑元,身体化作一道青色剑虹,朝着谷外激射而去。 “撤!” 同时,一道蕴含着撤退命令的凌厉剑意瞬间传遍整个山谷! “门主!”正在谷口与研究会武者激战的天剑门长老们看到凌天南败退,一时间又惊又怒。 “追!别让他们跑了!” 研究会的武者士气大振,还想要主动追击。 “穷寇莫追,给我守好矿脉!” 李浩的声音如同滚雷般响起,他落回地面,看了看凌天南消失的方向。 他并未下令追击,这并非仁慈,而是忌惮天剑门可能存在的后手,如今自己占据上风,最重要的矿脉已到手,没必要再增加无谓的伤亡。 随着凌天南的败退,天剑门弟子再无战意,在长老的指挥下,迅速脱离战斗,他们带着伤者如同潮水般退出了沉星谷。 谷口,留下了数十具天剑门弟子的尸体。 “赢了!矿脉是我们的了!” “会长威武,圣阳无敌!” 研究会武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他们看向李浩的眼神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王明走到李浩身边,语气平淡的说道:“会长,刚才战斗逸散的剑气能量,被炎阳锁灵阵吸收转化,矿脉核心的灵火活跃度提升了三分之一,效果超出预期。” 李浩看着那些品质似乎提升了一线的灵石,咧嘴一笑道:“很好,凌天南这老小子,倒是送来了一份大礼。 传令下去,加派人手,全力开采灵石。同时,把天剑门主被会长三拳砸飞,剑断人逃的消息,给我放出去,老子要让整个大燕都知道,沉星谷的灵石,姓李!” 沉星谷对决,以天剑门门主身心受创狼狈败走告终。 沉星谷中型灵石矿脉,彻底落入古武研究会之手。 这不仅是一次资源的掠夺,更是一次力量格局的重新洗牌。 天剑门的锋芒,在圣阳真火的熔炉前,黯然折戟。 而这场失败,必将在大燕联邦的暗流中,激起更汹涌的波澜。 第177章 深海魔晶,划分矿脉 自由联邦西海岸,创世大厦顶层。 巨大环形光幕分割成数千区块,卡洛斯端坐在指挥席,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块监控投影。 太平洋某处海沟的三维地图瞬间弹了出来,猩红光点标记着“深海魔晶矿”,这是一座足以支撑一座城市百年消耗的战略级能量源。 “罗森那条血蛭的爪子,伸得太长了。”卡洛斯看着矿脉周围属于深渊魔道的标志,声音冰冷的说道。 艾莉森站在主控台前,瞳孔倒映着深渊魔道舰队坐标。 “看来要与深渊魔道做过一场。” “目标:深渊魔道先遣舰队,腐鲸级生物母舰一艘,血肉潜艇十二艘。任务:摧毁其矿脉采集平台,建立我方控制节点。 执行单位:扞卫者三型集群。” 艾莉森声音毫无起伏,指尖轻点。 嗡! 创世大厦底部深海发射井开启,十七道幽蓝流光撕裂黑暗海床,无声射向目标海沟。 太平洋海沟,深度米,魔眼矿床上方。 巨大如山的腐鲸级母舰悬浮在上空,舰体覆盖着血肉装甲,排泄口喷涌着墨绿毒雾。 下方,数十条粗壮如同巨蟒一般的暗红采掘触手刺入海床内,贪婪吮吸着魔晶矿脉。 舰桥内,罗森浸泡在粘稠血池里。他猩红长袍敞开,露出爬满蠕动血管的胸膛,手中把玩着一枚跳动的血怨晶核。 “大人,创世科技的机械虫子来了。” 一名眼球异化成复眼的深渊指挥官嘶声道,“十七具,型号未知,速度极快!” 罗森闻言,脸上有些不以为意:“艾莉森,还是这么喜欢送玩具。正好陪她玩一玩。”他屈指一弹晶核! 嗡! 一道粘稠的血色波纹瞬间扩散开来,下方十二艘血肉潜艇如同被注射了狂暴剂一般,引擎喷口炸开污血,加速迎向袭来的机械流光。 同时,腐鲸母舰表面无数肉瘤裂开,喷射出密密麻麻的骨刺弹幕! 深海瞬间沸腾! 十七具扞卫者三型的艾莉森化身骤然分散,它们动作精准,完美规避弹道。 腕部粒子切割刃弹出高频蓝芒,如同深海幽灵般切入血肉潜艇群! 嗤啦。 一艘血肉潜艇被两具化身交叉掠过,坚韧的生物装甲瞬间被剖开,腥臭的脏器混合着污血喷涌而出,瞬间被恐怖水压碾爆。 另一头血肉潜艇发射的腐蚀酸液束,被化身背部展开的菱形能量护盾精准格挡下来,酸液在幽蓝护盾上滋滋作响,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锁定母舰采掘触手节点。相位撕裂者充能。” 艾莉森念头指令通过量子链路直达每具化身核心。 七具化身无视了残余潜艇的骚扰,手臂变形重组,延伸出巨大的炮管。 炮口幽光凝聚,瞬间锁定了下方正在采矿的粗壮触手! “想断根?你想得美。”罗森眼中血芒闪烁,他猛地从血池中站起,血怨晶核融入胸口! “血海无涯!” 轰! 以腐鲸母舰为中心,粘稠的暗红色血雾疯狂扩散,瞬间笼罩方圆数千米。 血雾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精神污染,能见度骤降,更可怕的是,血雾如同活物般疯狂侵蚀能量护盾,艾莉森的主控屏上,七具机械化身的护盾能量读数直线暴跌! “警告:血气蕴含未知高腐蚀与精神污染场域,蜂巢护盾过载,能量干扰强烈,相位撕裂者充能中断。” 艾莉森瞳孔中数据流狂闪,“切换至灵能震颤定位模式,护盾能量集中至正面。目标修正:攻击腐鲸母舰主能量反应炉左舷第三肉瘤。” 七具化身放弃攻击触手,炮管调转,幽蓝电弧在血雾中汇聚,对准母舰左舷一个搏动最剧烈的巨大肉瘤! “休想!”罗森一声厉啸,身影炸成一团血雾,瞬间跨越数千米,出现在七具化身中央!他右臂完全异化成猩红魔爪。 “血蚀裂魂!” 魔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无视了层层叠叠的能量护盾,狠狠抓向其中一具化身的核心能量炉! 爪风所及,海水都被染成污红! 就在魔爪即将洞穿机体时,那具化身的眼眸猛地亮起刺目的蓝白光芒。 艾莉森的意志通过量子链路直接降临! “超载协议:零式壁垒!” 嗡! 机械化身全身所有能量回路瞬间过载,幽蓝光芒刺破血雾,凝成一面厚达半米的实体巨盾,悍然迎向魔爪。 同时,另外六具化身的相位撕裂炮放弃充能,炮管切换为高速连射模式,无数道幽蓝光束如同暴雨般集火罗森本体! 轰的一声。 血色魔爪狠狠抓在实体巨盾上,恐怖的污秽血能瞬间爆发。 足以抵挡三阶妖兽全力一击的能量巨盾,瞬间布满了蛛网裂痕,幽蓝光芒急剧黯淡! 但,这一秒的迟滞,已足够致命! 噗噗噗! 六道幽蓝光束精准穿透血雾,狠狠轰在罗森胸腹要害上。 足以洞穿战舰装甲的高能粒子束,在血怨晶核自动激发的血光护盾上烧灼出深坑! “呃!”罗森闷哼一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血光护盾虽未破碎,但冲击力透体而入,让他气血翻涌不止。 罗森眼中凶光更盛,魔爪力量更上一层楼。 咔嚓! 能量巨盾彻底崩碎,魔爪余势不减,狠狠洞穿了那具化身胸膛。 狂暴的血魔之力瞬间侵入机体内部,精密元件在污血侵蚀下爆出火花,整具化身如同被捏碎的玩具,在深海炸成一团燃烧的金属废渣! “编号07,已损毁。” 艾莉森的声音在主控室响起,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删除了一行代码。 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残影,“分析完成:血魔爪,物理能量腐蚀特性数据已记录。血雾精神污染频谱建模完成百分之九十。剩余单位执行饱和打击。” 艾莉森命令下达,剩余十六具化身瞬间变阵!从四面八方悍不畏死地扑向罗森。 同时,所有武器全开。 相位切割刃,高频粒子束,震荡鱼雷,灵能干扰脉冲…… 无数道致命的能量流和实体弹药,在血雾中交织成一片毁灭之网,将罗森彻底淹没! “烦人的苍蝇!” 罗森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血怨晶核在胸口疯狂搏动,血光护盾瞬间膨胀到极限,硬扛袭来的无数攻击。 护盾表面如同沸腾的血池,不断被能量烧灼出坑洞,又被涌动的污血迅速填补。 罗森血光缭绕,每一次挥击,都有一具化身被拍飞撕裂甚至凌空捏爆。 污血与金属碎片在深海中狂舞,但化身数量太多了。 攻击如同永不停歇的海啸,更可怕的是,这些机械造物完全没有恐惧,没有痛觉,攻击角度也是刁钻致命。 罗森像是陷入泥沼的暴龙,他空有毁灭性的力量,却被无穷无尽的机械攻击死死缠住。 血光护盾的能量在飞速消耗,血怨晶核的搏动也开始紊乱。 他试图再次施展阴影跳跃脱离,但艾莉森早已预判。 数具化身提前发射了空间稳定锚,无形的力场波纹干扰着空间,让他无法顺利遁入阴影之中! “艾莉森,有本事真身出来!” 罗森发出憋屈的咆哮声,他抬手撕碎又一具扑上来的化身。 创世大厦主控室内。 “目标能量护盾强度下降至41,血怨晶核能量波动出现周期性紊乱。根据数据预测,在持续饱和攻击下,其护盾将在7分32秒后崩溃。”艾莉森推演着罗森的模型,语气平淡的说道 “但扞卫者三型战损率已经达到一半,继续执行计划,全灭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击杀目标概率低于百分之四十。” 卡洛斯看着光幕上惨烈的消耗战,眼神有些阴鸷。 他不在乎化身的损失,但击杀罗森的概率不足五成,而且且深海魔晶矿尚未控制,他不想让局势失去控制。 “停火。”卡洛斯声音冰冷,“给那条血蛭发通讯。” 深海战场。 罗森一拳轰爆一具发射震荡鱼雷的化身,这时,所有剩余化身同时停止攻击,向后急退,在血雾边缘结成防御阵型。 机械化身上突然响起艾莉森毫无感情的电子声音: “罗森,这场闹剧该结束了。矿脉,创世科技要六成。深渊魔道的采集平台可以保留,但数据传输端口必须接入我方监控网络。否则我们要动真格了。” 罗森喘着粗气,他看着远处悬浮的机械残骸和虎视眈眈的化身群,又感知了一下母舰受损的情况,还能接受。 罗森思考片刻,同意了艾莉森的提议。 “好,很好!这六成矿脉,就当是给你们买棺材的定金,今日的账,迟早用你们的血来还!” 罗森手掌一挥,残余的血肉潜艇和腐鲸母舰缓缓后退,在血雾掩护下,消失在更深的海沟阴影中。 艾莉森看着探测器上代表深渊魔道舰队退却的信号,手指轻点,剩余化身开始有条不紊地建立矿脉控制节点,架设能量抽取阵列。 主控屏上,魔晶矿脉的能量读数稳定流入创世科技的储备库内。 “任务目标达成。资源获取:深海魔晶矿拥有百分之六十的控制权。技术收获:罗森血魔爪腐蚀模型完善度92,血怨力场频谱完善度85。建议:针对血魔特性,研发出针对性武器。” 卡洛斯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能量读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平分矿脉?这只是暂时的妥协罢了。 艾莉森获得的数据,才是此战最大的战利品。 下一次,血魔罗森,就不会再有全身而退的机会了。 第178章 欧陆血火,无声破境 欧罗巴大陆,力量的分化与冲突越发激烈。 虚空之上,杨鸿的意念如同无形天网。 这些冲突的火花,正源源不断地被他吸收,让他的修为向前不断攀升。 阿尔卑斯北边,哀嚎堡垒据点。 这座由古老城堡改造而成的暗夜议会据点,此刻正被神圣的怒火点燃。 刺目的圣光结界如同倒扣的巨碗,死死笼罩着阴森的古堡,隔绝了暗夜的退路。 结界外,数以千计身穿银白重甲的圣殿骑士,还有手持圣典与十字架的白袍牧师,以及散发着凛冽圣光气息的圣佑骑士。 此次,圣光教廷大部队出动,就是为了围剿索菲亚这位议长。 堡垒最高处,索菲亚静立阴影之中。 威廉如同受伤的凶兽,半跪在她身后,左臂不自然地扭曲,暗红的狼毛被圣焰灼烧得焦黑卷曲,他气息粗重,眼中满是不屈。 下方堡垒各处,血族长老阿卡多,黑巫首领卡珊等议会精锐,与潮水般涌入的圣殿骑士和牧师展开血腥的巷战。 惨叫声,圣光爆炸声,阴影尖啸声不绝于耳。 “索菲亚,你这个亵渎者,接受圣光的审判!”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瞬间撕裂混乱战场,两道身影无视了沿途的议会抵抗,悍然冲破塔楼残窗,落在索菲亚面前! 左边,正是神恩大骑士长,如今他已经突破到了三阶中期。 他身披流光溢彩的圣耀重铠,手持燃烧着熊熊圣焰的裁决圣剑。 磅礴的神圣斗气在他周身升腾,将塔楼内的阴霾瞬间驱散,强大的威压让威廉闷哼一声,几乎无法站立。 右边,是圣言大主教,一位三阶初期的超凡者。 一道圣光护盾瞬间展开,将他与神恩笼罩其中。 同时他口中开始吟唱低沉宏大的祷文,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在护盾表面流淌,并散发出强烈的精神净化波动,试图瓦解索菲亚的阴影意志。 “审判?真是搞笑,就凭你们。”索菲亚目光落在两位教廷强者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 “狂妄!”神恩大骑士长闻言,顿时怒喝道,手中裁决圣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焰。 “以主之名,焚尽尔等污秽!”他圣剑高举,一道巨型圣光十字斩,带着审判万魔的煌煌天威,朝着索菲亚当头劈落。 十字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阴影退散! 几乎同一时间,圣言大主教的祷文达到高潮!箴言权杖光芒大盛。 一道道金色的箴言锁链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瞬间禁锢了她脚下的影子。 这锁链带着强大的空间锚定与精神压制之力,试图断绝索菲亚融入阴影的可能,将其彻底锁定在现实空间! 圣骑士的正面绝杀,配合神父的阴影禁锢,这是神圣同盟针对暗夜议长精心准备的绝杀之局!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索菲亚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抬起左手,五指对着圣言大主教的方向,轻轻一握。 “影噬。” 圣言大主教周身那坚不可摧的圣光护盾包括他,瞬间被一股力量扭曲模糊,继而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圣言大主教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了。 禁锢索菲亚影子的箴言锁链,随着施术者的湮灭,瞬间崩解消散! “不。”神恩大骑士长目眦欲裂,同伴的瞬间湮灭给他带来了不小冲击,让他斩落的圣光十字都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迟滞! 这一丝迟滞,对索菲亚而言,已经足够漫长了。 索菲亚身影在圣光十字斩及体的前一刻,瞬间融入了脚下阴影之中! 圣光十字狠狠劈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上,坚固的塔楼地面连同数层楼板轰然破碎。 金光四射,碎石如雨,却连索菲亚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阴影,无处不在。”索菲亚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在神恩大骑士长的身后阴影中响起! 神恩大骑士长亡魂皆冒,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回身,裁决圣剑带着狂暴的圣焰向后横扫,同时圣耀重铠爆发出最强的守护金光! 然而,一只纤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的重铠上。 “归墟。” 嗤! 号称能抵御三阶巅峰攻击的圣耀重铠,在暗蚀的侵蚀下,后心处瞬间出现一个碗口大的恐怖空洞,手掌径直打在他的后背上。 “噗!”神恩大骑士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踉跄向前扑去! 索菲亚的身影从他身后阴影中完全浮现,她指尖一缕黑暗丝线弹出,精准地打在神恩后颈上。 神恩大骑士长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无一丝生息。 塔楼内死寂一片,威廉看着索菲亚轻描淡写间抹杀了两位教廷顶阶强者,眼中充满了敬畏。下方堡垒中的喊杀声也仿佛停滞了,教廷的士气瞬间崩塌! “这些杂鱼清理干净。”索菲亚冰冷的声音传遍堡垒。 暗夜议会的成员瞬间扑向陷入恐慌的圣光大军,一场计划中的净化,最终演变成教廷精锐的葬身之地。 莱茵河上游,迷雾之塔遗迹所在。 这座半截埋入地下的古老石塔,被浓郁的魔法迷雾笼罩,塔身镌刻着早已失传的奥术符文,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在弥漫。 塔外,气氛剑拔弩张。 一方是奥法议会的精锐法师团,他们穿着不同元素徽记的法袍,为首的数位三阶初期大法师,构筑起强大的联合防护结界。 另一方,是某传统王国的皇家魔导团与重装骑士团的混合部队。 二阶巅峰的皇家魔导师在后方构筑魔能护盾和攻击法阵。 前排,数十名身披厚重符文板甲的重装骑士,二阶初期为主。 为首的王国将军手持一柄风雷巨剑,眼神锐利的看向伊芙琳。 “伊芙琳议长,此塔乃我国境内上古遗存之物,理应由王国接收研究。奥法议会强行占据,是公然践踏我们王国主权!” 王国将军声如洪钟的说道,手中巨剑直指法师团核心。 法师团前方,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 伊芙琳的身影无声浮现,她没有理会将军的咆哮,目光直接穿透魔法迷雾,锁定了遗迹塔身核心处几道闪烁不定的空间符文。 “能量场域解析完成978%,空间符文序列与卡巴拉第七弦吻合度993%,内部存在高维能量折叠点。” 伊芙琳的声音直接在己方法师意识中响起,“我们的目标是遗迹核心控制室,阻碍者,全部清除。” 伊芙琳命令下达的瞬间,战斗爆发开来。 皇家魔导团率先发难,数十道火球、冰锥、风刃混合着魔力箭矢,如同暴雨般覆盖向奥法议会的阵地! “元素均衡!” 奥法议会的大法师们挥舞法杖,一面流转着四色元素光芒的巨大护盾瞬间升起,将所有攻击完美中和掉。 “骑士冲锋,给我碾碎他们!” 王国将军巨剑前指。 轰隆! 数十名重装骑士发起冲锋,沉重的脚步让大地震颤。 他们体表蒸腾起淡红色的龙血斗气,防御与力量倍增,巨大的塔盾连成一片钢铁城墙,龙牙战戟闪烁着破魔寒光! 面对这摧枯拉朽的物理冲锋,奥法议会的元素巫师们眼神冷静。 “冰霜之环。” “地脉尖刺。” “奥术迟滞力场。” 命令通过精神链接精准同步实行! 数名精研冰系的大法师同时挥杖,冲锋骑士前方的地面瞬间凝结出极寒冰面,冰面上更是升起数道急速旋转的冰霜之环。 同时,大地裂开,一道道尖锐石刺如同地龙般钻出,刺向骑士们相对脆弱的关节下盘。 更有一层无形的奥术力场笼罩战场,所有冲锋的骑士顿时感觉身体变得无比沉重,如同陷入泥沼之中,速度骤降! “稳住!” 冲在最前面的骑士队长怒吼着,龙血斗气爆发,硬生生踏碎冰面,巨盾击碎冰环,斗气震开石刺,但冲锋的速度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迟滞力场拖慢。 就在这时, 伊芙琳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骑士队长冲锋的方向,凌空一点。 指尖一点奥术灵光闪烁,骑士队长脚下刚刚被他斗气震碎尚未完全消散的冰渣和土石碎块,内部结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瓦解重组。 冰晶与土元素在奥术力作用下,瞬间融合结晶,然后轰的一声,结晶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在他脚下和周围猛烈爆炸。 “什么?”骑士队长猝不及防,坚固的符文板甲在混合元素爆炸下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腿部瞬间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剧痛让他动作变形。 “奥术飞弹。”伊芙琳指尖再点, 三枚拳头大小的光球瞬间打在骑士队长的身上。 沉闷的爆炸声响起,骑士队长瞬间被爆炸吞噬,转眼间化为飞灰。 “队长!”其余骑士见状惊怒交加。 “连锁闪电。” “熔岩喷发。” 奥法议会法师团的攻击接踵而至,失去了最强骑士的冲锋势头,剩余的龙血骑士在多重元素魔法与奥术陷阱的打击下,如同陷入蛛网的猛兽,一时间死伤惨重! 王国将军看着瞬间倒下的心腹爱将和溃不成军的骑士团,心中又惊又怒。 他咆哮着,周身风雷之力暴涨,巨剑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直扑伊芙琳,擒贼先擒王! 面对这蕴含风雷之力的狂暴一击,伊芙琳终于正眼看向将军。 她双手在胸前虚合,左手掌心跃动起冰蓝寒芒,右手掌心升腾起焚灭万物的赤金火焰! “真理:冰火螺旋。” 两种相斥的元素,在她掌心以一种超越常理的精密轨迹旋转缠绕! 她将这道冰火螺旋,轻轻推向那道撕裂而来的风雷剑光! 青紫色的风雷剑光,在接触到冰火螺旋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粉碎机的琉璃。 剑光寸寸崩解,风雷之力瞬间被化为虚无。 王国将军脸上满是惊骇之色,他感觉自己的力量被那诡异的螺旋彻底吞噬掉。 他想抽身,却发现自己的剑,自己的手臂,甚至自己的风雷斗气,都被那螺旋产生的恐怖吸力死死禁锢住。 “不!”王国将军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声。 冰火螺旋无声地掠过他的身体。 将军的身影连同他那柄风雷巨剑,如同风化的沙雕,在冰蓝与赤金交织的光芒中,无声无息地分解了,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战场一片死寂,残存的皇家魔导师和骑士们,看着将军消失的地方,抵抗意志彻底崩溃,幸存者丢盔弃甲,亡命奔逃。 伊芙琳没有理会这些溃败的敌人,她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迷雾之塔内。 古老的符文在她面前自动亮起,仿佛在迎接真正的主人。 塔内尘封的奥术知识如同浩瀚星河般涌入她的意识,她对元素的理解在飞速蜕变,对世界本源的认知在无限拓展。 那层困扰已久的境界壁垒,在无尽真理的冲击下,如同薄冰般悄然碎裂。 塔外,奥法议会的法师们敬畏地看着被浓郁奥术灵光笼罩的石塔。 他们知道,伊芙琳议长已然踏入了新的领域,成为三阶后期超凡者。 虚空之上,全球道子的感悟,如同浩瀚星河般涌来。 无数的冲突,突破,死亡,毁灭,这些在力量道路上的挣扎与探索,化为最本源的认知洪流,被杨鸿疯狂鲸吞炼化。 金丹核心内部那粘稠如汞的能量,在极限压缩中,一丝丝不朽金性正在飞速凝聚壮大。 量变,终于引发了质变! 嗡! 金丹核心猛地一震,内部的能量密度与质量,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蜕变。 高度凝聚的液态能量核心,此刻仿佛化为了流动的不朽之金。 核心表面流转的法则符文更加玄奥深邃,内部涌动的力量更加浩瀚磅礴! 杨鸿厚积薄发,瞬间突破到四阶中期。 “收割的季节,快到了。”杨鸿意念扫过全球,身影慢慢淡化,随后与虚空融为一体。 第179章 影之囚笼 东瀛京都远郊,枫鬼林古道。 暮色如血,将蜿蜒的古道与两侧扭曲狰狞的枫树染成一片暗红。 五名佩戴甲贺徽记的忍者,护卫着一辆简陋的符咒牛车,在死寂中艰难前行。 牛车内,是一位安倍家的旁系子弟,此人名叫安倍秀明。 此刻他脸色苍白,手中紧握着一枚龟甲护符。 安倍秀明奉家族密令,押送一枚关乎式神空间研究的空冥石前往京都。 车外护卫的甲贺忍者,便是他此行最大的依仗。 护卫首领是一名二阶巅峰忍者,另外三名忍者,修为在二阶中期。 他们呈三角阵型拱卫在牛车两侧,一个个眼神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而队伍最末尾,便是影丸。 他身形矮小,在等级森严的忍者体系中,他这种出身低微的忍者,向来是执行危险任务的先锋,一直备受同族欺凌,被称为忍鼠。 “停下。”首领突然抬手,他目光扫过前方道路,手已经按在了背后的短刀柄上。 顿时,一股无形的杀意悄然笼罩了整个队伍。 “甲贺的杂碎,恭候多时了。”一个沙哑阴冷的声音从前方枫林深处传来。 话音未落,无数淬毒的千本如同暴雨般从两侧枫树茂密的枝叶中激射而出,角度刁钻,覆盖了队伍每一个角落。 “敌袭,快点结阵。”首领见到来人袭击,顿时提醒道。 他短刀瞬间出鞘,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幕,叮叮当当格飞了大片毒针。 其他三名忍者也反应极快,他们背靠牛车,忍刀挥舞,勉强护住自身要害。 噗!噗! 两声闷哼响起,两名位于侧翼的忍者动作稍慢,瞬间便被数枚毒针射中脖颈和手臂。 剧毒发作极快,两人脸色瞬间变得青黑,口吐白沫,摔倒在地上,片刻间毙命。 “是伊贺的毒蜂小队,该死的,他们竟然不顾同盟之意,对我们下手。”首领脸色剧变,他认出了这招牌式的淬毒暗器手法。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张闪烁着暗绿毒光的蛛网,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瞬间罩向首领和另一名忍者。 蛛网边缘,数道黑色身影扑了过来,手中淬毒苦无直刺要害! “秘剑,燕返!” 首领一声怒吼,短刀化作一道凌厉弧光,瞬间切开蛛网一角,同时侧身想要避开致命苦无,但手臂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毒素迅速蔓延。 另一名忍者没那么幸运,他被蛛网缠住,瞬间被扑下的伊贺忍者乱刀分尸! 短短数息时间,护卫力量几乎全灭,只剩下中毒受伤摇摇欲坠的首领,以及牛车旁呆若木鸡的影丸! “哈哈哈。”伴随着笑声响起,一个身影从枫林阴影中走出。 他身材矮小,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蜘蛛面具,他代号蜘蛛,是一位三阶初期的忍者。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还在滴血的苦无,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牛车。 “安倍家的小少爷,还有甲贺虫子。” 蜘蛛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甲贺虫子,交出空冥石,念在忍者联盟的份上,本大爷给你们个痛快,否则我会让你们尝尝万毒噬心的滋味!” “你休想,你破坏了盟约,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中毒首领强撑着站直身体,他挡在牛车前,眼神异常决绝。 牛车内的安倍秀明吓得魂飞魄散,他死死抱着怀中的玉盒,瑟瑟发抖。 “该死的,竟然有三阶超凡者,怎么办啊?” 安倍秀明感受到蜘蛛的信息,心中哇哇大叫。 蜘蛛失去了耐心,枯爪般的手猛地一挥:“不识好歹,给我杀了。” 数名伊贺忍者冲向中毒的首领,而蜘蛛自己,则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直扑牛车。 他的目标,正是安倍秀明怀中的玉盒。 至于挡在牛车旁,那个几乎被吓傻的影丸,在他眼中如同空气。 影丸看着蜘蛛抓向牛车帘幕,看着首领在数名伊贺忍者围攻下岌岌可危,看着同伴惨死的模样,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不! 他还不想死,他不想像垃圾一样死在这荒郊野岭。 同族蔑视的目光,无数次濒临死亡的绝望,所有积压的恐惧不甘,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啊啊啊!”影丸发出一声充满绝望的嘶吼! 嗡! 就在蜘蛛的手掌即将触及牛车帘幕时,影丸瘦小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他整个人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不是融入阴影的遁术! 是原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蜘蛛察觉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就在这时,噗嗤! 一声利器穿透血肉的闷响,从蜘蛛身后传来! 蜘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一截染血的制式苦无,正从自己心脏位置透体而出,澎湃的能量瞬间摧毁了自己的五脏六腑。 他僵硬地扭过头,在他身后不足三尺之地,影丸的身影由虚幻瞬间凝实。 他保持着右手紧握苦无向前突刺的姿势,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嘶吼时的疯狂。 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扑向首领的伊贺忍者,动作僵在半空。 勉强抵抗的首领不禁松了一口气。 牛车内,安倍秀明透过帘幕缝隙看到这一幕,惊骇地捂住了嘴。 蜘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口中不断涌出大股大股粘稠的污血。 他眼中的幽光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向前扑倒,溅起一片尘土。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血腥的枫鬼林古道。 影丸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染血苦无,身躯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看着地上蜘蛛死不瞑目的尸体,又看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有些不明所以。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好像只是,只是想躲开?想逃?然后他就在这里了?还杀了蜘蛛这位三阶忍者。 “空,空间。”首领死死盯着影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连身上的剧痛都忘记了。 他嘶哑着,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作为经验丰富的忍者,他瞬间判断出,这绝非任何一种已知的忍术或遁法,这是传说中的空间之力? “怪,怪物!”一名伊贺忍者率先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影丸的眼神如同看着最恐怖的妖魔,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连三阶初期的蜘蛛大人都被他瞬间秒杀,他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撤!快撤!” 剩下的伊贺忍者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了,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疯狂地逃入枫林深处,瞬间消失不见。 危机解除,古道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一个觉醒未知力量陷入迷茫的瘦小身影。 甲贺秘殿,这里是甲贺最高权力机构。 秘殿内光线昏暗,唯有中央一盆幽蓝火焰提供着光源。 三位长老端坐在阴影高位上。 他们气息沉凝如山岳,目光纷纷落在下方跪伏的影丸身上。 “影丸。”居中那位大长老缓缓开口说道,“枫鬼林之事,详细道来,要一字不落。” 影丸身体微微颤抖,头埋得更低。 他能感受到三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压力,这三股庞大的压力几乎要将他碾碎。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伏击,同伴惨死,自己绝望嘶吼,然后莫名出现在蜘蛛身后将其反杀的诡异过程。 影丸结结巴巴地复述了一遍,说到最后空间移动时,他声音几不可闻。 “空间之力。”左侧那位脸上带着刀疤的二长老眼中精光爆射,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激动:“影丸,你施展一次,让我看看。” “弟子,弟子不知如何施展。”影丸声音发颤的回应道。 “不知?”右侧那位气质阴柔的三长老冷笑一声,指尖一枚苦无无声滑落,“那就逼出来。” 话音落下,苦无化作一道幽光直射影丸后心!这绝非试探,而是真正的夺命一击,他要逼出影丸在生死关头的本能反应。 影丸见状亡魂皆冒,死亡威胁瞬间降临。 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再次爆发! 嗡! 他的身影在原地猛地闪烁模糊。 噗。 苦无穿透了他留在原地的残影,深深钉入地面石板! 而影丸的真身,已然出现在三长老侧后方三步之外,依旧是毫无征兆的原地消失与出现,这种情况如同瞬移。 影丸脸色惨白如纸,他大口喘息着,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 三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震惊,贪婪,忌惮…… 种种情绪在幽蓝鬼火的映照下,晦暗不明。 “很好。”大长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此乃虚空行走,甲贺失传千年的至高秘术之一!影丸,你身负祖灵眷顾,觉醒此等伟力,乃我甲贺之幸!” 他话语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寒,“然此力凶险莫测,需严加引导。从今日起,你搬入禁影窟,由长老会亲自教导。未经许可,不得离开半步,不得与外人接触。你之一切,皆属甲贺!” 大长老命令非常霸道,所谓的教导,实为控制与囚禁。 影丸从备受欺凌的忍鼠,瞬间变成了被严密看守的珍贵囚徒。 京都,阴阳阁总坛,观星台密室。 安倍晴明海端坐于星图流转的玉台上,他手中,一枚温润的八尺琼勾玉仿品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映照着一幅动态影像,正是影丸在枫鬼林瞬间消失又出现,刺杀蜘蛛的慢动作回放。 影像被分解成无数帧,每一帧的空间波动数据都被勾玉捕捉解析。 “虚空行走,瞬间移动。” 晴明海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近乎狂热的痴迷,“非妖鬼之力,非式神之能,而是纯粹的空间法则亲和!” 他看向侍立一旁的安倍秀明,“你确定,他觉醒时,空冥石就在附近?” “千真万确,阁主大人!”安倍秀明躬身回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空冥石就在牛车内,影丸觉醒后,那空冥石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空冥石,空间节点,虚空行走。” 晴明海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此子是钥匙,是解开式神空间乃至沟通高天原黄泉空间奥秘的钥匙!” 晴明海猛地看向秀明,“传令安倍家,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接触影丸!试探他对空间之力的掌控程度!若有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将他其请入阴阳阁!记住,是请!” “遵命!”安倍秀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躬身退下。 他知道,请字背后的含义,绝不温和。 甲贺禁地,禁影窟。 这里并非洞穴,而是一处位于山腹深处被多重结界封锁的石室。 石室墙壁刻满压制能量和精神波动的符文。 影丸盘坐在石床上,他尝试着回忆枫鬼林那种感觉。 他集中精神,想象自己出现在石室另一角,可惜毫无反应。 他憋得满脸通红,调动全身能量,却依旧毫无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了?” 影丸痛苦地抱着头,这力量如同一个恶毒的玩笑,在生死关头给予他奇迹,又在安全时彻底消失,让他充满了无力感。 就在这时,石室厚重的石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一个穿着安倍家阴阳师服饰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甲贺暗部,显然是甲贺长老默许的接触。 “影丸君,在下安倍家执事,安倍康介。” 中年人笑容温和,双手递上一个精致的食盒,“听闻影丸君在此潜修,在下特备薄礼,以表敬意。枫鬼林之事,多亏影丸君神技,才保全了我家少爷性命。” 影丸警惕地看着他,没有接过食盒。 安倍康介不以为意,他放下食盒,目光平静地看着影丸:“影丸君身负虚空行走之神技,实乃天纵之才。 我安倍家对空间之道亦有钻研,若影丸君有意,我安倍家愿倾尽资源,助你掌控此力……”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这冰冷的石室,“总好过在此蹉跎岁月,受人猜忌监视。” 掌控空间之力? 影丸死寂的心湖,被这诱惑投入了一颗石子。但甲贺长老们的警告,还有暗部监视的目光,又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影丸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 安倍康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笑容依旧:“无妨,影丸君若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在下。”他留下一枚刻有安倍家徽记的玉符,躬身退了出去。 石门关闭,石室重归死寂。 影丸看着地上的食盒和玉符,又看看门口如同石雕般的暗部忍者,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他就像一件突然被发现的稀世珍宝,被锁在坚固的匣子里,甲贺想独占研究,安倍想巧取豪夺。 他渴望力量,渴望摆脱这囚笼,渴望掌控那救了他命却又将他推入深渊的能力,但他连如何再次使用它都不知道! 他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将头深深埋入膝盖。 每一次尝试调动那种空间之力,都失败了,这感觉让他异常空虚。 这些意念如同无形的丝线,穿透层层结界与空间,汇入那笼罩全球的道源之网。 虚空之上,杨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看向东瀛列岛那处被重重封锁的山腹石室,感知着那微弱的痛苦与挣扎。 “呵呵,虚空行走,真是有趣的种子。” 影丸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如同最精密的坐标,为他解析着这个世界的空间法则,提供着独一无二的样本。 第180章 推演功法,新的工具 虚空之上,杨鸿四阶中期已经稳固。 他的意志,覆盖向全球每一个角落。 杨鸿通过道源天赋建立的玄妙链接,无数道无形丝线,从杨鸿身上延伸出去,另一端,连接着散布于全球各地的道子。 海量的信息洪流,通过反馈的丝线,无声无息地涌入杨鸿的识海。 那不是简单的文字或图像,而是最本源最直接的感悟。 天剑门山门深处,一名内门弟子在瀑布下苦修,水流如刀,不断冲击他的肌肤。 他一遍遍催动天剑诀,试图将瀑布的冲击力转化为剑意的锋锐。 每一次失败的尝试,每一次筋骨欲裂的痛苦,每一次近乎绝望时的模糊触摸。 这些挣扎痛苦,以及那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无比的快之意雏形,都化作最纯粹的信息流反馈给杨鸿。 自由联邦,创世大厦地下实验室。 艾莉森双手在复杂的全息界面上急速操作,她的精神高度集中,与庞大的灵能矩阵融为一体。 她在调试一件新型灵能增幅外骨骼的神经同步率,矩阵中某个能量节点的突然过载,导致同步率瞬间跌至危险阈值。 那一刹那的精神刺痛,对能量回路的瞬间调整思路,对稳定与爆发临界点的微妙感知,这些属于器道天才的宝贵经验,同样被瞬间捕获。 南洋,万佛寺废墟边缘。 一名年轻的僧侣,在弥漫着血腥的战场边缘打坐。 他强忍着同门惨死的悲痛,一遍遍默诵金钟罩心法,试图在绝望中凝聚一丝护体佛光。 那金光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凝聚都伴随着精神的剧痛与信仰的动摇。 这份在痛苦绝望中挣扎求存的坚韧,这份对佛门功法在极端负面环境下应用的笨拙尝试,也一一反馈给杨鸿。 东瀛列岛,甲贺一处偏僻的训练场上。 影丸的身影在木桩间高速闪烁,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撕裂空间的细微涟漪。 他汗如雨下,精神力被压榨到极限,反复尝试着刚刚觉醒的虚空行走。 一次次失败的尝试,终于还是被他初步掌握这种能力。 影丸对空间节点定位的瞬间修正,对精神力消耗的精细控制,对距离与安全的本能判断,这些刚刚萌芽的空间感悟,同样被杨鸿解析升华。 还有古武研究会李浩圣阳诀突破瓶颈的焦灼,深渊魔道罗森在血池中感悟血魔更深层奥秘的阴冷。 奥法议会伊芙琳在古老法师塔内解析元素符文组合时的灵光一闪,神圣同盟教皇圣保罗在祈祷中试图沟通更高层次神恩的虔诚波动…… 全球道子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运功,每一次突破的悸动,每一次失败的沮丧,每一次战斗的体悟,甚至每一个对功法,对力量,对世界产生的新想法新理解。 无论他们身处何地,无论他们修为高低,无论他们是否意识到,他们的一切修炼成果与思维火花,都在诞生的瞬间,被那道无形的链接捕捉,这些信息流跨越时空的阻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最终化为养分被杨鸿吸收。 杨鸿的识海,此刻仿佛化作了宇宙的熔炉。 无数不同体系不同属性的信息碎片,如同沸腾的星云般不断碰撞融合。 剑修的凌厉,武道的刚猛,符箓的繁复,炼体的厚重,神道的虔诚,魔道的诡谲,奥法的精密,妖鬼的野性…… 来自全球各个角落,各种超凡体系的感悟,在这里被强行拆解提纯。 杨鸿的意志,冷漠高效地运行着。 一道蕴含着天剑门弟子快之意雏形的感悟流被捕获,杨鸿的意志瞬间将其分解,剥离掉其中属于个人情绪的焦躁痛苦等杂质,只留下最核心对速度与锋锐能量轨迹的模糊感知结构。 这份结构迅速投入到识海的演算洪流中,与来自自由联邦一位擅长速度型异能道子的感悟对比。 随后又与古武研究会某位钻研快拳的武者经验参照,甚至与杨鸿自身对空间瞬移的理解进行交叉印证。 瞬间,这份快之意的结构被解析得更为清晰立体。 解析完成的能量结构被再次熔炼,剔除其中不合理的能量冲突点,强化其能量传导效率,补全其后续晋升的潜在路径。 原本粗糙模糊的快之意雏形被优化,提纯为更具普适性的符文雏形。 亿万份经过拆解提纯后的精华,开始按照其内在的逻辑和杨鸿的意志重新组合。 属于剑修体系的感悟,被归类整合,融入对天剑诀更高层次推演的框架。 属于武道体系的刚猛与气血运转奥秘,被提炼出来,融入对圣阳诀乃至更基础武道功法的改良方向。 属于符箓,炼体,神道,魔道第等等的感悟,同样各归其位。 这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处理工程,然而在杨鸿绝对掌控的道源天赋之下,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效率高得惊人。 他如同站在亿万修炼者智慧堆砌的巨峰之上,芸芸众生在力量道路上的摸索与挣扎,却被杨鸿轻松摘取其中最甜美的果实。 渐渐地,识海星云的核心区域,几道全新的功法符文轮廓开始凝聚稳定下来。 筑基凝元法,不再是各门各派粗糙的摸索,而是融合了无数筑基成功者的经验教训。 这功法对能量核心的凝聚过程进行了最优化设计,大幅度提升了成功率与核心品质的稳定性。 其核心符文结构,宛如一个精密无比的微型星系模型。 魔晶构筑详解法,针对魔道修炼体系,整合了罗森的血肉魔晶,其他暗影魔晶,诅咒魔晶的构筑经验,甚至参考了奥法议会元素核心的稳定结构,推演出更高效潜力更大的魔晶构建路径。 圣域凝练法,融合了圣光教廷神术力场,奥法议会元素力场,古武研究会气血力场,以及镇武司符阵领域的诸多感悟,形成了一种普适性更强的力场构建方法。 其符文如同一圈圈向外扩散的纯净光环,散发着稳固掌控的气息。 这些全新的功法符文,它们比当前全球任何势力掌握的同类基础都要完善精妙数倍,代表着三阶这一关键境界的最优解。 杨鸿眼中旋转的星河微微一顿,归于绝对的平静,深邃如古井。 “基石已成。”一个念头在他意识中划过。 这些推演完善的功法,是他为全球超凡者准备的饵,也是加速他们成长,为自己提供更高资粮的工具。 杨鸿抬起右手,五指在身前虚空中轻轻拂过。指尖划过之处,一份散发着白金色光芒的玉简,瞬间凝聚成型。 玉简材质非金非玉,表面流淌着细密的能量纹路。 其核心,烙印着一道破邪属性的剑意符文,这是破魔剑诀。 这份剑诀,正是杨鸿利用道源天赋,结合了圣光教廷神术净化之光的部分特性,还有天剑门破气剑意的精髓,以及从深渊魔道某个倒霉道子身上获得的魔道能量结构弱点信息,特意推演出来的工具。 它不完整,威力有限,但其核心的破魔属性,对于魔道功法带有天然性的克制。 一旦掌握,哪怕只是残篇,对于魔修而言,也可以轻松的造成毁灭性的克制效果。 第181章 暗子落盘,风云再起 杨鸿的目光投向自由联邦方向,他的意志瞬间落在自由联邦境内。 杨鸿的意志触角,在圣光城庞大的信仰网络中快速穿行。 最终,杨鸿将目标锁定在亚历克斯·布威尔的身上。 这是一个狂热的信徒,作为光明骑士长,他对于黑暗异常痛恨。 他的实力在三阶初期,性格刚愎固执,对力量有着不加掩饰的渴望。 他是众神殿内部强硬派的中坚,坚信纯粹的神圣力量才是唯一正途。 “就是你了。” 杨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亚历克斯对深渊魔道的刻骨仇恨,是点燃冲突最理想的引信。 杨鸿的意志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极其微弱的空间裂缝,在玉简旁边开启。 裂缝的另一端,是自由联邦一个极其隐秘用于进行各种灰色交易的加密数据节点。 这个节点本身,又与数个遍布联邦的匿名服务器相连。 玉简化作一道信息烙印,瞬间没入空间裂缝。 下一刻,自由联邦,某个大型都市的废弃地下数据中心深处。 布满灰尘的服务器阵列中,一个闲置的端口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一份加密等级极高,最终无法追踪的账户数据包,被悄然上传至覆盖全球的灵能信息网络。 数据包核心,正是那份破魔剑诀的精神烙印。 其外层包裹着精心设计的伪装,一段充满诱惑力的留言,声称此物乃是古代圣骑士遗泽,被他偶然所得,因属性不合,特售一千联邦信用点。 信息流如同幽灵一般,在庞大的网络中穿梭,最终精准地投递到亚历克斯个人使用的灵能通讯终端上。 “滴!” 清脆的提示音在办公室内响起,打断了亚历克斯正在进行的祈祷。 他眉头皱起,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他习惯性地检查通讯终端的来源加密标识,经过一番查探,最终指向一个信誉尚可的暗影商人。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亚历克斯冷哼一声,本欲直接删除数据包。 但古代圣骑士遗泽,还有克制深渊魔道这几个关键词,轻易挑动他最敏感的神经。 亚历克斯脸色凝重,想要破解数据包,但他使出浑身手段也破解不了。 这份数据包加密强度超乎他的想象,这绝非普通暗影商人能拥有,这反而激起他更强烈的好奇心。 破解不了,亚历克斯只能乖乖交钱,花费一千信用点后,终于解锁数据包。 “啵!”一声轻微的破裂声响起,数据包外层伪装解锁。 核心处,那份白金色的玉简信息烙印暴露出来,一道破魔剑意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亚历克斯灵魂都感到舒适共鸣的气息! 玉简烙印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亚历克斯眉心位置。 “呃!”亚历克斯发出一声闷哼,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这功法虽然只是残篇,但那精妙绝伦的破魔剑意结构,那对魔道能量核心弱点的精准剖析,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让他对自身神圣力量的运用瞬间有了全新的理解。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自身如同出鞘圣剑一般。 狂热,惊喜,以及一种被天赐神兵眷顾的巨大使命感,瞬间充斥他的胸膛。 “圣光在上!” 亚历克斯霍然起身,激动地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办公桌上。 “这是启示,是神赐予我等净化黑暗的利刃!” 亚历克斯立刻想到了最近与深渊魔道在边境几个资源点发生的摩擦,对方让他的骑士们吃了不小的亏。 “杰森!”亚历克斯按下通讯器,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变调。 办公室厚重的合金门滑开,一名身穿银色秘纹铠甲的三阶初期副官快步走入:“团长,有什么事吗?” 亚历克斯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他将那份刚刚领悟的破魔剑意凝聚于指尖,随后凌空一点。 一道蕴含着破邪气息的白金色剑影瞬间刺出,又在副官杰森面前尺许处消散。 “感受它!”亚历克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杰森瞳孔猛地收缩,作为亚历克斯最信任的副手和战斗伙伴,他对亚历克斯的力量熟悉无比。 但这道一闪而逝的剑影,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锋芒。 那是对黑暗力量的克制,他瞬间明白了这道剑影的意义,脸上同样露出狂喜的神情。 “团长,这,这剑意对深渊魔道岂不是天然克制?” “没错!”亚历克斯斩钉截铁的说道,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狰狞笑意。 “圣光指引我们获得了它,这是净化那些亵渎者的神罚之剑。你立刻挑选对圣光最为虔诚的十名二阶巅峰圣殿骑士,我要亲自传授他们这破魔之剑的奥秘。 下一次遭遇战,我要让罗森那个杂碎手下的魔崽子们,用他们的哀嚎和魔血,来祭奠圣光的威严!” “遵命,团长!” 杰森右手重重捶击在胸甲上,发出铿锵之音,眼中同样燃起狂热火焰。 虚空之上,杨鸿看着亚历克斯的反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第一枚棋子,已经落入了棋盘的预定位置。 冲突的火焰,将在自由联邦的土地上,被悄然拔旺。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瞬间跨越辽阔的大陆海洋,锁定在遥远的南非次大陆。 这里资源相对匮乏,部落势力盘根错节,新兴的超凡组织祖灵战盟与圣辉教团正在为有限的零星资源点,进行着血腥残酷的拉锯战。 双方首领都是新晋的三阶初期超凡者,他们野心勃勃,急需能快速提升势力实力的关键资源。 杨鸿意志在信息洪流中精准捕捉到一条线索碎片,那是来自南非次大陆某个边缘部落道子的模糊记忆。 那个道子在一次躲避战火的逃亡中,误入一片充满古老血腥气息的巨大裂谷。 裂谷深处,大地中似乎蕴含着某种令人血脉贲张的炽热力量,仅仅是靠近,就让他的祖传战纹产生了微弱共鸣和刺痛感。 那是血纹钢矿脉,而且是大型富矿! 这种蕴含奇异血气与金属特性的矿石,是强化武器,锻造超凡铠甲,乃至刺激强化血脉力量的顶级材料。 对走血脉路线的祖灵战盟,以及需要铸造强大圣器武装护教武士的圣辉教团而言,其价值无可估量,足以引发一场倾尽全力的战争! 杨鸿开始加工这条线索。 他首先追溯那个边缘部落道子的记忆,提取出关于裂谷位置的所有碎片信息。 接着,他的意志穿透空间,如同无形的扫描仪,对南非次大陆那片广袤区域进行了一次极其隐秘的大扫荡。 杨鸿结合线索后,瞬间锁定那片蕴含庞大血煞金铁之气的裂谷坐标。 然后,杨鸿开始伪造信息来源。 两份看似饱经风霜由某种粗糙兽皮鞣制而成的古老地图残片,在杨鸿面前虚空迅速勾勒成型。 地图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充满了原始部落的粗犷风格,上面标注着一些只有当地古老部族才懂的特殊符号和地形标记。 地图中心区域,用暗红色颜料,醒目地勾勒出那片裂谷的轮廓,并画上了一个象征强大力量之源的部落图腾符号。 最关键的信息坐标,被巧妙地隐藏在地图某些特殊符号的排列组合之中。 除非是精通该部落古老传承或者拥有特殊解读方法的人,否则极难发现。 杨鸿在其中还故意设置了几处微小的陷阱标记,这两份地图残片,除了核心坐标相同,其余信息都截然不同。 “去。”杨鸿的意志轻动。 两份兽皮地图残片被无形的空间之力包裹,它们循着两条截然不同的隐秘路径,投到了杨鸿预设的位置上。 一份地图投入到南非次大陆内陆,祖灵战盟势力边缘,这是一个以游牧和狩猎为生的中型部落。 这个部落与祖灵战盟关系密切,地图恰好出现在该部落老萨满清晨进行祖灵沟通仪式的祭坛上,仿佛是祖灵的恩赐一般。 第二份地图盛放在荆棘木盒中,它出现在南非次大陆西海岸,一座由圣辉教团控制的新兴港口城市边缘。 这是一个专门收购古代遗物的杂货铺,木盒被随意丢弃在布满灰尘的货架底层,地图散发的微弱波动,足以引起感知敏锐超凡者的注意。 布局完成后,杨鸿闭上双眼。 自由联邦,圣光城骑士团堡垒内,亚历克斯狂热的低吼与破魔剑诀的凌厉气息正在发酵。 南非次大陆,老萨满身躯颤抖,他小心翼翼捧起祭坛上的祖灵恩赐,脸上迸发出狂喜与贪婪的神色。 圣辉教团的低阶执事走进杂货店,他有些疑惑地拿起那个布满灰尘的荆棘木盒,在感受到其中微弱的波动后,他轻轻打开木盒。 在看到地图内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拿起地图急匆匆地将其送往教团高层。 两处看似毫不相干远隔万里的暗流,在杨鸿的拨弄下,已然开始加速涌动,向着碰撞与爆发的深渊疾驰而去。 第182章 血魔之怒 自由联邦腹地,锈带城边缘。 昔日的重工业废墟,在灵气复苏后,被浓郁的负面能量笼罩,成为滋生黑暗的温床。 这里是深渊魔道的一处重要据点,猩红修道院所在地。 这是一座废弃钢铁厂核心区改造的堡垒,扭曲的钢铁骨架爬满了暗红色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味,隐约间还听到若有若无的凄厉哀嚎在管道深处回荡。 修道院深处,数十名魔修正围绕着几座污秽血池修炼。 他们贪婪地汲取着池中提炼出的精纯魔能,体表萦绕的魔能如同蠕动的黑色水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波动。 负责守卫的几名魔修,则懒散地倚靠在钢梁上,他们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外围被阴影笼罩的废墟。 对他们而言,众神殿那些穿着闪亮盔甲的伪善者们,最近骚扰不断,但他们倚仗着魔道的诡异手段,每次都能让对方铩羽而归,甚至留下几具被吸干的圣光电池。 赢得多了,他们就多了一种傲慢。 这时,一道刺目的白金色光芒,毫无征兆地在据点外围最浓郁的阴影区域炸开。 “嗤啦!” 撕裂声响起,据点外围那层由无数魔能交织而成的暗影帷幕,瞬间被撕裂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敌袭,是众神殿走狗,快点防御!” 一名守卫魔修大声咆哮道,他本能地催动自身魔能,浓郁的阴影形成护盾瞬间包裹全身。 十一道白金剑光,如同神罚之矛一般,从那豁口处暴射而入。 剑光所指,正是据点能量反应最集中的几个修炼节点! 为首一道剑光,目标直指那名刚刚撑起魔盾的守卫! 那守卫瞳孔骤缩,他全力催动魔盾,浓郁的阴影几乎化作实质的黑色胶质包裹全身,这是他的保命绝技,曾经多次在圣光骑士的攻击下救他性命。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但下一刻,他的神情僵住了。 那道白金剑光,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引以为傲的阴影魔盾。 剑光上附带的破魔属性,精准地湮灭了魔盾核心处的能量节点,魔盾连半秒都未能阻挡,瞬间崩溃消散! “不……”守卫只来得及发出半个惊恐的音节,那白金剑光已然洞穿了他的心脏。 剑光蕴含的破邪之力,瞬间将他体内的魔能连同生机一燃净化。 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在嗤嗤作响的白金色火焰中,迅速化为一小撮灰烬。 这恐怖的一幕,仅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据点各处响起。 其余后续而至的白金剑光,同样势如破竹。 它们精准地找到了目标魔修最脆弱的能量节点,轻易将其撕裂贯穿! 一名正在血池边贪婪吸食魔能的魔修,被剑光贯穿头颅,脑袋如同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入血池。 一名躲在钢梁后的魔修,被一道剑光拦腰斩断,切口处焦黑一片,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一名试图结阵抵抗的小队长,撑起的联合护盾在两道交叉剑光的穿刺下,如同肥皂泡般破灭,他本人和身边两名队员瞬间被净化成灰烬。 十一道身影,从被撕裂的暗影帷幕豁口处,直接冲入据点内部! 为首者,正是亚历克斯。 他一身秘银重甲,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古朴的白金大剑,剑身嗡鸣,散发着凌厉无匹的破魔剑意,如今他已经初步掌握的破魔剑诀。 亚历克斯身后的十名二阶巅峰骑士,同样手持散发着白金光芒的剑器,他们虽然气息远不如亚历克斯纯粹凝练,但那破邪锋芒,足以让任何魔修胆寒。 他们组成一个简单的冲锋阵型,在魔修群中大开杀戒。 “亵渎者们,接受圣光的净化。” 亚历克斯扫视一眼周围,随后愤怒的咆哮道。 据点内的魔修们彻底乱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魔道手段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在这些白金剑光面前,竟然如同纸糊一般,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跑啊!他们的剑太可怕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是专门克制我们的,快通知罗森大人!” “挡住他们,用血肉诅咒有效!” 惊惶失措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有人转身就逃,试图融入阴影之中。 有人试图施展恶毒的诅咒或血肉法术,还有少数悍不畏死的,咆哮着扑上来,试图用人海战术淹没这十一名闯入者。 然而,在破魔剑诀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亚历克斯一马当先,手中大剑横扫。 一道半月形的白金剑罡呼啸而出,所过之处,扑上来的三名魔修连同他们仓促凝聚的魔能手段,瞬间消融净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一名擅长阴影跳跃的魔修,身形在亚历克斯身后闪现,淬毒匕首无声刺向其脖颈。 亚历克斯回头,左手闪电般探出,覆盖着白金光芒的手掌精准地抓住了刺来的匕首。 嗤啦! 剧毒在白金圣光下湮灭,亚历克斯右手剑反手一撩,白金剑光掠过,那名偷袭魔修瞬间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 “圣光,与我同在,杀!” 亚历克斯如同虎入羊群,手中大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惨嚎声。 他身后的十名骑士紧随其后,他们虽然无法像亚历克斯那样一剑秒杀,但他们的破魔剑光同样犀利无比。 任何敢于靠近的魔修,其防御如同虚设,攻击被轻易斩断,身体被圣光点燃净化。 据点内残存的魔修,被这十一道白金光芒疯狂绞杀。 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短短几分钟,据点内还能站着的魔修已经寥寥无几,地面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 亚历克斯走上前,一脚踏碎一名重伤魔修的头颅,他目光环顾一片狼藉的据点,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他高举手中的白金大剑,剑身上的白金光芒如同火炬般燃烧起来。 “看到了吗?杰森,这就是神赐予我等净化黑暗的力量!” 亚历克斯声音激昂道,“这只是开始,深渊魔道的每一处污秽据点,都将在我等的破魔之剑下化为灰烬,罗森那个杂碎,终将被圣光审判!” “圣光永恒,破魔无敌!”十名骑士齐声怒吼道,声音在空旷的钢铁废墟中回荡,话语中满是狂热。 亚历克斯手腕一翻,一枚特制的圣光爆裂水晶被他狠狠砸向据点深处那几座污秽血池中。 轰! 刺目的圣光伴随着剧烈爆炸冲天而起,残存的阴影被彻底驱散,猩红修道院这个魔道据点彻底化为一片燃烧着圣焰的废墟。 亚历克斯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他亲手净化的杰作,他带着复仇的快意,率领骑士小队迅速撤离,只留下身后冲天而起的圣光烈焰,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死亡焦臭。 自由联邦西北部,骸骨山脉深处。 一座完全由巨石堆砌而成的庞大城堡,如同巨兽般盘踞在最高的主峰上。 城堡内部,一个深入地底的血色洞窟。 洞窟顶部垂落着无数暗红色的钟乳石,钟乳石滴落着浓郁腥甜的液体,汇聚在下方血池之中。 血池粘稠如岩浆,表面翻滚着巨大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血气。 无数半人半兽甚至无法名状的怪物残骸,在血池中沉浮,被血池力量缓慢溶解吞噬。 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血腥,怨毒,诅咒能量,充斥着这里的每一寸空间,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瞬间疯狂。 这里是深渊魔道核心,也是血魔罗森的巢穴。 此刻,血池中心,罗森的身影静静悬浮。 他全身浸泡在粘稠的血浆之中,只露出肩膀和一颗光头。 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活物般蠕动的暗红色魔纹。 他闭着双眼,每一次呼吸,都让整个血池随之起伏,无数精纯的血煞魔能被他鲸吞入体。 突然,罗森猛地睁开双眼,浓烈的杀意轰然爆发! 轰! 整个血炼魔窟剧烈震动,洞顶无数暗红钟乳石簌簌落下,砸入血池中,溅起滔天血浪。 “吼!” 一声充满毁灭欲的咆哮,从罗森喉咙深处炸出,这咆哮带着恐怖的精神冲击,瞬间席卷整个深渊堡! 噗通! 血池边缘,负责守卫和维持魔窟运转的十几名精锐魔修,连哼都没哼一声,头颅轰然爆开,红白之物混合着粘稠血浆四处飞溅。 稍远一些的,也如同被无形重锤狠狠砸中胸口,口喷鲜血倒飞出去,他们重重撞在暗红石壁上,眼看活不成了。 整个深渊堡内,无论身处何地,所有隶属于深渊魔道的成员,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灵魂层面的恐惧。 自身如同被最恐怖的掠食者盯上,一个个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罗,罗森大人息怒!”一个勉强支撑着没有跪下的身影出现在血池边缘。 他是罗森的心腹副手,“影爪”维克多,同样有着三阶初期的实力,此刻他脸色惨白,浑身魔气紊乱,显然也受到不小的伤害。 罗森缓缓从血池中升起,他目光死死盯着维克多手中一块正在播放着某种实时监控画面的血色晶石。 晶石画面中,正是猩红修道院最后传来的景象。 圣光撕裂暗影帷幕,白金剑光轻易收割着魔修的生命。 亚历克斯那狂热的怒吼和破魔剑光耀眼锋芒,最后,是据点核心在圣光爆裂水晶下化为冲天烈焰的画面,画面最终定格在亚历克斯那张带着满足笑容的脸上。 “这是带着克制属性的功法,众神殿他们从哪里弄来的。”罗森一眼便看出画面中传递出来的信息,语气有些疑惑。 维克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快速汇报着:“大人,此事我还没有查出来。不过根据残存的能量波动分析,那种剑诀似乎非常克制魔能。 若非如此,不可能造成如此效果。猩红修道院据点,包括毒牙在内的三阶初期统领,全员战殁,无一生还!” “全员战殁,好,很好!”罗森怒极反笑,他脚下的血泊如同活物般剧烈沸腾起来,无数张由血液凝聚而成的痛苦面孔在其中浮现。 “灵气复苏以来,还没人敢如此挑衅深渊魔道。众神殿,你们好样的!” 他猛地抬手,五指虚空一抓! 轰隆! 深渊堡深处,某座紧闭的黑曜石大门轰然炸裂。 三道散发着强大魔能波动的身影被无形的血手硬生生从闭关中拖了出来,狼狈地摔在血池边缘。 这三人气息都达到了三阶初期,分别是巴顿,莉莉丝,莫里斯。 第183章 众神殿的蛰伏 “大人!”三人惊骇莫名,感受到罗森那毁天灭地的怒火,立刻单膝跪地,不敢有丝毫怠慢。 “召集所有血卫,目标圣光城外围晨曦哨站。那里是亚历克斯的直属据点,也是他出发的巢穴!” 罗森话语平静的说道,语气中满是杀机。 血卫,是罗森亲手培养的亲卫,用秘法和血池淬炼出的精锐魔修。 个个都是二阶巅峰,精通杀戮合击之术,数量足有五十之众,是罗森手里的王牌尖刀。 “大人,您要亲出手吗?”维克多心头一凛。 罗森亲自出手,还带上所有血卫和三大统领,这是要不死不休的全面开战啊! “亲自?呵呵。”罗森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神色,“我要亲手弄死亚历克斯,我要用他的灵魂点燃我的血魂灯。 我要让众神殿那些伪善者知道,惹怒我的下场,别以为获得克制魔道的功法,就能骑到我的头上拉屎!” 罗森的目光扫过巴顿,莉莉丝和莫里斯:“你们三个,负责清场。我要那座哨站,鸡犬不留,连一块完整的砖头都不许剩下!” “遵命,大人!”三人眼中也燃起嗜血光芒。 “维克多,你坐镇深渊堡,启动血怨大阵,防备那群装神弄鬼的家伙趁机偷袭老巢!”罗森最后下令道。 “是!”维克多立刻领命。 罗森不再多言,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瞬间冲破深渊堡厚重的穹顶,向着圣光城方向狂飙而去。 在他身后,五十名血卫,以及巴顿,莉莉丝,莫里斯三大统领,同样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魔光,紧随其后! 血色洪流,撕裂长空,目标直指晨曦哨站! 圣光城外围,晨曦哨站所在。 这里是一个负责信息中转,物资补给骑士轮休的据点。 哨站内,气氛有些狂热,大家都因为修道院破灭感到兴奋。 低阶的圣光修士和后勤人员在低声交谈着,言语间充满了对亚历克斯团长的崇拜。 亚历克斯本人,则在他的专属静修室内。 他卸去了沉重的铠甲,只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麻衣。 他盘膝坐在刻画着神圣符文的祈祷石台上,面前悬浮着那柄由破魔剑意凝聚而成的剑光虚影。 亚历克斯闭目凝神,试图将今日战斗中对于破魔剑诀的感悟全部消化掉,以期更进一步。 “快了,我能感觉到,这剑诀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亚历克斯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将剑意打磨得更纯粹。罗森?哼,下次见面,未必不能斩下那魔头的头颅,以告慰无数牺牲在魔爪下的同袍!” 因为破魔剑意带来的强大力量感,让亚历克斯完全沉浸在未来的野望之中。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恐怖威压,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从远方的天际线狂涌而来! 哨站外围的警戒圣光符文,在接触到这股威压时,无声无息地湮灭了,连警报都未能触发。 当哨塔上值守的骑士感受到那股几乎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来不及报信。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血柱,散发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砸在了晨曦哨站那闪耀着圣光的巨大合金闸门上! 那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合金闸门,在三阶后期魔血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闸门后方负责操控的几名低阶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溶解成了几滩冒着气泡的血水! “敌袭,是深渊魔道的人,血,血魔来了,快点通知亚历克斯团长!” 警报声终于划破了哨站的宁静。 残存的闸门碎片被一股狂暴的血浪冲开,罗森漫步走进洁白明亮的内部广场。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洁白的圣光石地面便迅速被染黑向下塌陷,浓郁的血腥怨毒气息瞬间扩散开来,笼罩在整个哨站周围! “亚历克斯,滚出来受死。”罗森的声音,在广场上空炸响。 随着罗森的咆哮,五十名血卫从破碎的大门外冲了进来,瞬间扑向那些试图结阵抵抗的圣光骑士。 巴顿挥舞着巨大的骨锤砸向哨塔,莉莉丝悬浮空中,刺耳的尖啸化作无形的诅咒波纹扫荡四方,莫里斯则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暗影,每一次闪现都带走一条生命! 牧师的护体圣光,在血卫连绵不断的攻击下,轰然破碎。 骑士们的刀剑砍在血卫的鳞甲上,难以造成致命伤,反而被血卫悍不畏死的攻击撕开防御。 低阶修士在莉莉丝的哀嚎诅咒下,精神崩溃,七窍流血而亡,坚固的哨塔在巴顿的骨锤下如同积木般崩塌。 整个晨曦哨站,瞬间化为人间炼狱,洁白的圣光被浓郁的血色疯狂侵蚀。 “罗森。” 一声饱含惊怒的声音从静修室方向传来,璀璨夺目的白金剑光,如同撕裂乌云的雷霆,轰然斩向广场中央的罗森! 亚历克斯终于出现了,他全身笼罩在炽烈的白金圣光之中,身上流露的破魔剑意,即使在罗森那恐怖的血海力场压制下,依旧顽强地绽放着锋芒。 亚历克斯看着罗森,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完全没有想到罗森竟然来得如此之快,报复如此暴烈。 “蝼蚁,就凭你这点微末伎俩?”罗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面对那足以撕裂寻常三阶魔修防御的破魔剑光,他甚至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只布满魔纹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道疾驰而来的白金剑光,凌空一按! 嗡! 破魔剑光前方,空间陡然扭曲。 粘稠的暗红色魔能瞬间汇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血手。 白金剑光狠狠地刺在巨大血手掌心处! 嗤!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破魔剑光上附带的破邪属性,的确对血手蕴含的污秽魔能产生了强烈的湮灭效果。 接触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大片血雾被净化蒸发掉! 然而,也仅此而已! 破魔剑诀,能克制魔能,是因为其精准打击魔能结构弱点。 但罗森的血道,走的是以力破万法的路子。 他的魔能浩瀚如海,其魔能凝练程度,远超亚历克斯破魔剑意所能湮灭的极限! 亚历克斯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迎面撞来,他灌注了全部力量的剑光,仅仅在那巨大的血手掌心刺入不足半尺,便如同撞上了亘古不化的神山,再难寸进。 剑光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给我碎!”罗森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 那只巨大的血手,往前横压!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破魔剑光寸寸崩裂,血手去势不减,直接朝着亚历克斯按压而来。 本命大剑破碎,血手直接轰击在亚历克斯身上。 “噗。” 亚历克斯如遭雷击,身影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喷出,身影倒飞而出砸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他全身的圣光瞬间黯淡下去,气息急剧萎靡! “团长!”远处,副官杰森看到这一幕,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来救援。 “滚!”罗森左手随意一挥! 一道血箭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洞穿了杰森全力撑起的圣光护盾。 血箭蕴含的恐怖血煞之力瞬间爆发,杰森瞬间被打爆,血雨横飞。 “杰森!”亚历克斯见到这一幕,口中发出悲愤欲绝的怒吼。 “现在轮到你了,亚历克斯。” 罗森瞬间出现在摇摇欲坠的亚历克斯面前,眼眸中倒映着亚历克斯那张苍白绝望的脸。 亚历克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顾一切地燃烧生命本源,试图做最后一搏,一丝白金光芒在他掌心亮起。 “哼,不自量力!”罗森冷哼一声,右手一把扼住了亚历克斯的咽喉,如同铁钳般收紧! “呃,嗬……”亚历克斯所有的挣扎,在罗森那蕴含着绝对力量的血手之下,瞬间被掐灭! 他双脚离地,被罗森单手举在半空,脸上因为窒息和颈部传来的恐怖力量涨成紫红色。 “破魔剑诀?专门克制魔道,呵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那点可笑的克制,就像萤火虫妄想对抗太阳,虫子,就是虫子!” 罗森看着亚历克斯眼中光芒一点点熄灭,脸上露出无比享受的快意。 “死,用你的灵魂,作为深渊魔道复仇的祭品!”罗森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亚历克斯颈骨碎裂,污秽的血能将他的生命力磨灭。 亚历克斯这位刚刚以破魔剑诀立下赫赫战功的光明骑士长,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被罗森随手甩了出去。 罗森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粘稠的血色魔能以其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晨曦哨站! 哨站顶部那颗巨大的圣光水晶,在血色魔能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光芒急剧黯淡,最终“啪”的一声彻底碎裂! 残存的建筑在血浪冲刷下如同沙堡般崩塌,最后的抵抗者在血卫和三大统领的屠戮下,发出绝望的哀嚎,迅速被淹没在无边的血海之中。 仅仅不到十分钟,曾经象征着秩序与光明的晨曦哨站,彻底化为一片被粘稠血浆覆盖的废墟死地。 圣光城,众神殿核心,宏伟的大圣堂内。 纯白无瑕的巨大穹顶之下,弥漫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巨大的环形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代表着众神殿最高权力的三位枢机主教,端坐在高高在上的圣光石椅上。 他们的面容笼罩在柔和威严的圣光之中,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具体表情,但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精神波动,都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 下方,肃立着十几位气息强大的骑士团高层,还有各大主教以及负责情报的首脑。 所有人都低着头,神色一片铁青。 空气中,正回荡着一段由特殊神术回溯的影像片段。 影像片段中,罗森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踏入哨站,血海力场瞬间覆盖全场。 亚历克斯的破魔剑光被血手轻易击碎,杰森被血箭洞穿炸裂。 最后,是亚历克斯身死,如同垃圾般被丢弃的画面,还有哨站化为血海炼狱的惨状。 影像结束后,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砰!” 脾气最为暴躁的战争主教,他硬生生捏碎了石椅一角,他身上的圣光剧烈波动,显然是内心起伏不定。 “真是奇耻大辱!”战争主教暴怒咆哮道,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穹顶下滚动。 “亚历克斯骑士长,连同整个晨曦哨站,五百七十六名虔诚的兄弟姐妹。就这样,就这样被那该死的血魔屠戮殆尽,就在我们众神殿的家门口,这是对整个圣光的亵渎,是对我等信仰的践踏!” “哼,破魔剑诀克制魔道。”自然主教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冰冷的讽刺,“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再精妙的克制,也只是徒劳的笑话!亚历克斯太急了,也太狂妄了!”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坐在居中位置,气息最为深沉浩瀚的圣光大主教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暂时压下了厅内躁动的情绪,但其中蕴含的冷冽,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罗森用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他的报复决心。他是在警告我们,深渊魔道,不是靠一点小手段就能撼动的。” “难道我们就这样忍了吗?大主教!”那位脾气火爆的战争主教不甘地低吼着,“血债必须血偿,我提议,立刻发动神圣战争,调集所有力量,踏平深渊堡,将那血魔挫骨扬灰!” “踏平深渊堡?”大主教的声音依旧平静。 “拿什么踏平?罗森三阶后期的实力,他坐拥血炼魔窟主场,其战力深不可测。 我们三人联手,或可将其镇压,但代价呢?深渊魔道的疯狂反扑呢?别忘了,深渊魔道不只是只有罗森一人,还有艾登这位精通暗影魔道的强者。 除了深渊魔道外,旁边还有创世科技虎视眈眈,欧罗巴奥法议会这些外域势力也不会放过任何削弱我们的机会!全面开战,只会将众神殿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是……”战争主教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大主教直接打断了他,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声音陡然拔高,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血债必定血偿,但不是现在,罗森以为屠灭一个哨站,就能让我们恐惧退缩?他错了,这只会点燃我们心中更炽烈的圣焰!” 圣光大主教缓缓站起身,身上柔和的光辉瞬间变得无比威严炽盛,如同升起了一轮微缩的太阳! “传我神谕,第一,晨曦哨站之事,列为最高机密,对外宣称遭遇大规模妖兽潮袭击,全体殉道,给我安抚好牺牲者家属,厚葬他们的英魂!” “第二、深渊魔道,罗森此仇,众神殿永世不忘!将其列入永世净化名单首位,深渊魔道,为我神殿死敌!” “第三,即日起,众神殿所属,无论骑士,牧师,苦修士,神术师,凡二阶以上者,停止一切非必要活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资源,优先供给!” “第四,这是重中之重!”大主教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撼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将亚历克斯骑士长带回的破魔剑诀列为神殿最高传承之一,给我倾尽所有资源,全力推演补全这门功法,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其完善为一门足以对抗高阶魔头的镇魔圣典!” “第五,从今日起,全力参悟苦修此镇魔圣典!我要看到,下一次魔崽子出现在圣光之下时,他们引以为傲的魔道手段,在我等的镇魔之剑面前,如同冰雪般消融。我要用罗森和他爪牙的血与魂,来祭奠今日之殇!” 大主教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头。 屈辱,愤怒,最终化为一股冰冷决绝的滔天战意! “谨遵神谕!”下方所有高层,齐刷刷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击左胸,声音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 “圣光不灭,血债血偿!”大主教最后的声音,如同点燃了引信。 “圣光不灭,血债血偿!”山崩海啸般的怒吼,在宏伟的大圣堂内回荡,震得穹顶嗡嗡作响。 圣光城,这座信仰之城,从这一刻起,彻底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战争机器。 第184章 血钢之争 南非次大陆,彩虹之地,这里是南部腹地。 这是一片被时间遗忘的焦土,赤红色的砂岩在烈日下蒸腾着扭曲的热浪,干涸的河床如同大地的伤疤。 这里的空气干燥,仿佛只有永恒的酷热和无处不在的沙尘。 然而,就在这片荒原深处,却隐藏着一条巨大的裂谷。 此刻,血喉裂谷的入口区域,已然化作了沸腾的战场。 “杀,为了祖灵的荣耀,为了战纹钢,给我杀光这些伪信者!” 震天的咆哮如同远古巨兽的怒吼,瞬间压过了呼啸的风沙。 声音的源头,正是祖灵战盟的狮心卡加。 卡加赤裸着古铜色的雄壮上身,块垒分明的肌肉上,布满了散发着蛮荒气息的青黑色战纹。 这些战纹在他狂暴的吼声中骤然亮起,散发出灼热的气血红光,这些气血红光在他体表凝练成厚实的护盾。 他手中挥舞着一柄巨大战斧,一马当先,狠狠撞进了圣辉教团构筑的防线内。 在卡加身后的战士们紧随其后,这些战士大多赤裸上身或一身简陋皮甲,身上同样烙印着各式各样的战纹图腾。 有的战纹如猎豹,赋予其惊人的速度。 有的战纹如巨犀,带来无匹的力量。 有的战纹如毒蛇,让他们的攻击附带诡异的毒素。 他们咆哮着,挥舞着手中武器甚至是赤手空拳,化作了最原始的杀戮机器! “坚守阵地,圣辉护佑吾身,净化这些亵渎圣地的野蛮人!” 圣辉教团的防线中央,一个沉稳带着神圣韵律的声音响起,说话者正是先知穆萨。 他手中握着一根粗糙木杖,此刻,木杖散发出柔和光芒,如同灯塔般指引着周围信徒。 围绕在穆萨身边的是圣辉教团最核心的武士与神术师。 这些武士体格精悍,他们手持各式武器,武器上刻满了荆棘与太阳的圣徽。 面对汹涌而来的祖灵战士,他们毫无惧色,身上同样亮起淡白色的光芒。 武士的气息虽然不如祖灵战纹那般狂暴,却更加凝练,蕴含着强大的防御净化之力。 神术师则站在稍后的位置,他们大多穿着带有兜帽的灰色长袍。 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吟唱着古老晦涩的祷言。随着他们的吟唱,空气中游离的微弱光元素被迅速汇聚,化作一道道灼热的光矢,或是一条条由纯粹圣光凝聚的荆棘锁链! 砰!轰!咔嚓! 两股洪流,在裂谷入口狭窄的通道前,发生剧烈碰撞! 一名烙印着猎豹战纹的祖灵战士,速度快得拉出残影,手中骨刺刁钻地刺向一名武士的咽喉。 那武士体表光芒暴涨,手中金属长棍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横扫而出! 噗嗤! 咔嚓! 骨刺刺破了武士体表白光,在他脖颈上留下一个血洞,剧毒瞬间侵入体内。 但同时,武士的长棍也狠狠砸在猎豹战士的肋部。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猎豹战士惨叫着倒飞出去。 两人几乎同时倒地,一个毒发抽搐,一个内脏破裂,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边,数名烙印着巨犀战纹的祖灵战士,合力撞向一道由武士结成的盾墙。 盾墙在巨力的冲击下剧烈摇晃,盾墙后的武士们,一个个脸色涨红,口鼻不断溢血。 后方神术师见状立刻支援,数道灼热光矢射向巨犀战士的眼睛或者关节薄弱处。 光矢击中皮肉嗤嗤作响,巨犀战士吃痛怒吼,攻势稍缓,立刻被武士们抓住机会,沉重的铁棍带着呼啸白光狠狠砸下! 砰! 一名巨犀战士头颅如同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散落一地。 咔嚓! 另一名战士膝盖被铁棍砸得粉碎,惨嚎着倒地! 然而祖灵战士数量更多,冲击更加疯狂。 后续的战士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悍不畏死地继续冲锋。 一名图腾战士抱住一名武士,张口狠狠咬向对方的脖子,牙齿深深嵌入血肉。 武士剧痛之下,反手用金属长棍末端,狠狠捅进图腾战士腹部。 两人如同野兽般撕咬扭打在一起,最终同归于尽! 战场瞬间变得混乱血腥,残肢断臂四处抛飞,滚烫的鲜血泼洒在赤红的岩石上,很快又被新的血液覆盖。 卡加如同战场上的绞肉核心,他手中的巨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一名试图用大剑格挡的武士,连人带剑被狂暴的力量劈成两截。 斧刃去势不减,又将后面一名正在吟唱的神术师拦腰斩断,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滚开,小虫子!”卡加口中怒吼连连,手中战斧一挥,赤红罡气如同冲击波般向外扩散,将几名试图围攻他的武士震得吐血倒飞! “野蛮的屠夫,休得猖狂!”穆萨见状脸上布满寒霜,他眼中圣光炽盛,手中木杖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圣言:荆棘之缚!” 随着穆萨声音落下,数条由纯粹圣光凝聚而成的荆棘锁链,瞬间从虚空中钻出。 它们无视了空间的阻隔,闪电般射向卡加。 卡加瞳孔猛地收缩,他感受到锁链上蕴含着强大的禁锢之力。 他狂吼一声,身上青黑色战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同时巨斧抡圆,狠狠斩向迎面射来的荆棘锁链! 铛铛铛! 金铁交鸣般的声音接连炸开,圣光荆棘与血色巨斧猛烈碰撞。 卡加的力量确实狂暴绝伦,几条荆棘锁链被他硬生生斩断,圣光碎片如同流萤般四散飞溅! 然而,穆萨的神术精妙远超他的预料。 就在这时,两条刁钻的荆棘锁链如同毒蛇般绕过了巨斧拦截,分别缠绕在他的左腿和右手手腕上! 嗤! 剧烈的灼痛感传来,荆棘锁链上的倒刺深深扎入卡加坚韧如精钢的血肉中。 圣光之力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和战纹罡气,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顺着锁链传来,试图压制他的力量! “啊。” 卡加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体表的赤红罡气剧烈波动着,连颜色都黯淡了几分,那锁链仿佛能抽取他的力量。 “就是现在,净化之光!”穆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高举木杖,光芒汇聚而来。 一道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纯白光柱,带着净化一切污秽的意志,直射卡加胸膛! 这一击,若是击中,即便以卡加强横的体魄,也必遭重创! 千钧一发之际! 卡加眼中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他将全身血煞罡气,疯狂注入被荆棘锁链缠绕的右臂上。 “祖灵庇佑,给我开!” 轰! 缠绕在右臂手腕上的荆棘锁链,在卡加这不顾一切的狂暴力量冲击下,硬生生被崩断了一截。 虽然圣光灼烧的剧痛让他整条手臂都在颤抖,但束缚被打破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卡加强行扭动腰身,手中战斧回旋格挡! 斧面如同盾牌一般,拦在那道致命光柱前!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刺目的圣光与狂暴的血煞罡气猛烈对冲,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环轰然扩散! 卡加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他闷哼一声,壮硕的身躯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后滑退数米,双脚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巨斧斧面,被灼烧出一个焦黑深坑,边缘处出现细微裂痕。 卡加握住斧柄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缠绕在左腿上的荆棘锁链也因为他力量爆发变得松动起来,但倒刺依旧深深扎入血肉,圣光灼烧的痛苦让他额角青筋暴跳! 穆萨同样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一步,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显然刚才那全力一击也消耗不小。 他神色有些凝重,卡加的凶悍,远超他的预估,他比上一次强了不少。 两人隔着能量乱流,死死盯住对方。眼神在空中碰撞,仿佛要迸溅出实质的火花! 第一次试探性交锋,谁也没能占到绝对便宜,但裂谷入口厮杀,却因为首领碰撞变得更加惨烈! “为了战纹钢,杀啊!” “净化异端,圣辉永存!” 双方的战士,在首领的带领下,如同两股汹涌的浪潮,在狭窄的裂谷入口反复冲撞撕咬。 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每一块岩石都布满了能量冲击的痕迹。 战斗从清晨打到烈日当空,又从正午杀到夕阳西下。 炽热的阳光将大地烤得滚烫,蒸腾的血气混合着沙尘,在裂谷上方形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红色雾霭。 战场如同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祖灵战盟一方,依靠着图腾战士的悍勇和数量优势,如同不知疲倦的狂战士,一波又一波地发起冲锋。 每一次冲锋,都在圣辉教团坚固的防线上撞出缺口,留下双方堆积如山的尸体。 圣辉教团凭借着武士强大的防御与韧性,以及神术师精准致命的远程打击,构筑起一道防御堤坝。 武士们结成战阵,彼此呼应,用身体和武器死死顶住狂暴的冲击。 每当防线出现松动时,神术师便会及时落下神术,将突进的祖灵战士绞杀或逼退。 穆萨坐镇中央,他的木杖如同指挥棒,每一次挥动,一道净化之光或束缚荆棘总能出现在最危急的地方,精准地斩杀或重创精英图腾战士。 惨烈的拉锯战,消耗着双方每一分力量。 裂谷入口的斜坡上,尸体层层叠叠。 有被巨斧劈开胸膛的武士,有被长棍砸碎头颅的图腾战士,有被光矢洞穿要害的猎豹战士,也有被毒刺暗算的神术师…… 断折的武器,破碎的图腾骨饰,染血的圣徽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滚烫的鲜血顺着岩石缝隙流淌,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卡加站在一堆尸体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左腿上的荆棘锁链已经被他用蛮力硬生生扯断,倒刺留下的伤口深可见骨,边缘被圣光灼烧得焦黑,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剧痛。 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青黑色的战纹光芒黯淡,赤红罡气也变得稀薄不稳。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裂谷深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执着。 “穆萨老狗,你的乌龟壳还能顶多久?那血纹钢,注定是我祖灵战盟的!” 对面,穆萨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他脸庞苍白无比,握着木杖的手微微颤抖。 连续施展强大的神术,尤其是与卡加正面对抗,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 他身边倒下了数名最精锐的武士护卫,都是被卡加突袭击杀的。 教团的防线虽然未破,但伤亡同样惨重,神术师数量明显减少,武士们也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卡加,你这头只知破坏的野兽。血纹钢是圣辉的恩赐,落入你手,只会带来更多的杀戮与毁灭。你的贪婪,终将把整个彩虹之地拖入深渊!” 穆萨目光落在卡加身上,语气依旧平静的说道。 他手中的木杖再次亮起微弱光芒,为周围残存的战士们注入一丝鼓舞的力量。 “废话少说!”卡加狞笑一声,他强行压下伤痛,将最后的力量注入战纹! 青黑色纹路再次亮起,虽然不如最初炽盛,却带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疯狂! “战士们,祖灵在看着我们。为了部落的未来,为了脚下的血纹钢,跟我冲!” “吼!”残存的祖灵战士们,早已杀红了眼,在首领的咆哮和矿脉诱惑下,他们的凶性再次爆发出。 他们如同负伤的狼群,再次汇聚在卡加身后,发出决死的咆哮! “坚守阵地,为了圣辉的荣光,为了身后的信徒,给我净化他们!” 穆萨也举起了木杖,光芒再次凝聚,残存的武士们挺直身躯,神术师们强打精神,开始最后的吟唱! 新一轮更加惨烈的冲锋与碰撞,在血喉裂谷入口再次爆发。 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伴随着刺耳的惨叫。 这场围绕血纹钢矿脉的部族战争,彻底陷入了不死不休的残酷拉锯之中。 虚空之上,杨鸿看着裂谷入口的厮杀战,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一道道生死关头的厮杀感悟,如同河流一般汇入他的意识源海之内,在这些资粮的滋养下,杨鸿的道行节节攀升,对于天地大道的感悟越发精妙。 “种子结出来的果实,越发的美味了,这种事情还是要多多益善啊。” 第185章 暗网悬赏 虚空之上,杨鸿双眸闭合,他那浩瀚无垠的识海深处,正无声上演着全球范围内的冲突风暴。 自由联邦,创世科技与深渊魔道的小规模战斗。 南非彩虹之地,血喉裂谷入口那如同绞肉机般的厮杀…… 这些由他亲手播下的冲突种子,正通过无形的反馈丝线,源源不断地将感悟输送回来,成为他道行增长的薪柴。 一丝冰冷的弧度,在他脸上一闪而逝。 混乱,是阶梯。冲突,是资粮。 这烽烟四起的世界画卷,正是他最满意的杰作。 “不过这还不够。”一个念头在杨鸿意识中划过,“我还需要顶尖的智慧,天才的碰撞,那才是参悟法则最璀璨的火花。” 杨鸿的意志瞬间穿透了虚空的阻隔,锚定在欧罗巴联盟那庞大隐秘的信息网络深处。 这是一个名为幽影回廊的加密暗网节点,这是阴影中的集市,无数匿名信息流在其中穿梭交易。 杨鸿的意志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份格式极其简洁的古老魔法契约烙印信息,悄然出现在幽影回廊最顶置的匿名悬赏区,信息内容充满了诱惑。 悬赏标: “哀嚎之渊”古代法师塔遗迹核心禁制的最佳破解方案,这里有详细能量结构图谱以及历史波动数据附件。 悬赏要求: 方案需具备理论可行性,实践可操作性,并详述原理及预期效果。 方案所有权归提交者,但破解过程及成果需授权给匿名发布者。 悬赏奖励: 失传的龙语魔法卷轴(虚空之鳞的咏叹),这是功法残篇,已验证真伪,含龙语符文解析及基础引导。 截止时限: 三十个自然日。 提交方式: 加密灵魂烙印,投递至悬赏id。 这份悬赏瞬间在幽影回廊乃至整个欧罗巴超凡学术圈掀起了滔天巨浪! “哀嚎之渊”遗迹,那座由奥法议会占据,连议长伊芙琳都未能完全破解核心禁制的古老法师塔。 法师塔核心禁制蕴含着古代大奥术师对空间,元素,乃至灵魂的巅峰理解,是无数研究者梦寐以求的宝藏,也是公认的难题! 而奖励,竟然是失传的龙语魔法卷轴。 龙语,本身就蕴含着接近世界法则的力量。 其魔法更是威力绝伦,这对于任何追求知识巅峰的施法者而言,无异于沙漠中的甘泉,黑暗中的灯塔。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世俗财富或资源去衡量! 贪婪,狂热,震撼,质疑,无数情绪在暗网中激荡。 无数匿名者开始疯狂下载那份核心禁制图谱和历史波动数据,试图从中窥得一线天机。 然而,绝大多数人在深入研读那复杂到令人绝望的能量结构后,都感到了深深的无力,这绝非寻常手段可以触碰的领域。 奥法议会总部,冥想室内。 凯尔面前悬浮着数面由纯粹空间能量构成的菱形光幕,上面密密麻麻流淌着哀嚎之渊核心禁制的数据流。 “古代空间折叠与灵魂锚定的复合禁制,里面还嵌套了七层相位偏移,能量节点如同多维度的克莱因瓶。” 凯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他面前的空间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涟漪,一个由银色线条和多面体构成的三维立体模型瞬间生成! 这正是他根据悬赏数据初步推演出的禁制核心空间结构,这模型线条扭曲缠绕,节点闪烁不定,带着一种诡异美感。 凯尔指尖一动,立体模型中,代表净化路径的金色线条被模拟注入,瞬间引发模型大片区域的剧烈扭曲,最终导致整个结构模型轰然崩溃。 “蛮力只会触发更深层的空间塌陷和灵魂反噬,唯一的出路,是理解它,解构它,如同拆解一件最精密的星象仪!” 他双手在虚空中急速划动,银灰色的空间之力如同活物般流淌。 模型再次稳定,一条条代表不同空间解构方案的银色路径被勾勒出来。 “需要计算七千八百九十五个空间坐标的瞬时偏移,还要建立三百二十二个临时虚空锚点进行能量分流,最关键的是核心处那个双重莫比乌斯环结构,必须找到那个唯一的奇点。” 凯尔完全沉浸在解析迷宫之中,眼中闪烁着智慧的火花。 这份悬赏,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为了那份诱人的龙语卷轴,更是验证他钻研空间解构理论的绝佳战场! 与此同时,神圣同盟核心,梵城圣光大图书馆深处。 莉亚,正端坐在由圣光水晶打造的符文解析台前。 她一身纯白神官袍,金色的长发被一支简单的荆棘发簪束在脑后。 她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巨大光幕上流淌的复杂禁制符文。 她手指在光幕上轻轻拂过,留下一道道圣光符文轨迹。 “混乱,扭曲,灵魂的哀嚎被空间的力量固化,如同最顽固的污渍附在精美的瓷器上。 强行撕裂空间结构,只会让污渍渗透的更深,甚至毁掉瓷器本身。 唯有最纯净的光,才能净化污秽,让被扭曲的法则重归秩序。” 莉亚指尖的金光变得更加凝练,在光幕上勾勒出一幅由无数圣光符文组成的立体法阵。 “圣光,并非只有破坏。它是秩序,是净化,是修复。 我以神圣共鸣引导禁制本身的能量循环,用秩序锁链抚平空间褶皱。 以净世之光温和的超度那些被禁锢的灵魂,最终让禁制在纯净的光中自行瓦解。” 莉亚的推演充满了神学哲思与符文精密,她坚信,暴力拆解是对古代智慧的亵渎,唯有以圣光引导其重归秩序,才是破解复合禁制的正途。 那份龙语卷轴,对她而言,是研究符文法则的钥匙。 时间飞速流逝。 幽影回廊的悬赏提交区一片死寂,绝大多数尝试者早已在绝望中放弃。 唯有两条路径截然不同的灵魂烙印信息,在截止日期临近时,几乎不分先后投入了悬赏id的信箱里。 一条烙印,如同最精密的星图,由银灰色的空间坐标,几何结构,以及虚空锚点算法构成,这方案冰冷理性,充满了对空间本质的冷酷剖析。 方案核心:以空间解构,暴力拆解禁制外壳,直指核心奇点。署名:虚空之影(凯尔)。 另一条烙印,如同流淌的圣诗,由圣光符文,还有神圣共鸣频率以及净化序列谱写成篇。 方案核心:以圣光共鸣,引导净化,抚平扭曲,令禁制自解。署名:圣耀(莉亚)。 虚空之上,杨鸿的意志瞬间捕捉到了这两份提交方案。 “有趣。”杨鸿的意识泛起一丝涟漪。 他首先拆解凯尔的空间解构方案,那精密的星图在他意志下被无限放大。 七千八百九十五个坐标的瞬时偏移计算,三百二十二个虚空锚点的能量分流模型,尤其是对核心双重莫比乌斯环结构中那个奇点的锁定算法。 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充满了天才的想象力和对空间法则近乎本能的洞察力。 其核心,是一种将空间视为可拆卸,可重组模块的极端解构主义思想,他的想法充满了掌控欲。 杨鸿从中提炼出大量关于空间的珍贵感悟。 接着,他分析起莉亚的圣光净化方案。 流淌的圣诗在他意识中化为纯净的光流,神圣共鸣引导能量循环的共振模型,还有净世之光剥离灵魂的频率与强度控制…… 每一步都如同精妙的艺术,充满了对法则秩序的深刻理解和近乎偏执纠正意志。 其核心,是一种将圣光视为宇宙本源秩序之力的信仰,莉亚坚信混乱终将被净化,扭曲终将被抚平。 杨鸿从中剥离出大量关于圣光与秩序法则的珍贵感悟。 两种方案,如同冰与火,在杨鸿识海洪流中对比印证。 空间法则的诡秘与圣光法则的秩序,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 这种理念层面对比,产生的智慧火花,远比单纯力量对抗反馈的感悟深厚。 “很好。”杨鸿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意味,这是对优质资粮的认可。 既然两人完成了悬赏,那么悬赏的承诺,自然需要兑现。 两份由纯粹精神力构筑而成的魔法卷轴虚影,在杨鸿面前生成。 卷轴非金非皮,材质如同某种生物的银色鳞片,上面用龙语文字书写着玄奥的咒文。 杨鸿的意志轻动。 一道极其细微的空间裂缝在凯尔的冥想室内开启,那份卷轴虚影,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他面前。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魔法卷轴出现在莉亚的符文解析台上。 奥法议会总部,冥想室内。 凯尔正沉浸在空间之道的验算中,突然,他面前的虚空模型旁边,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一份银色卷轴,凭空出现! 凯尔瞪大了双眼,目光死死盯着那份卷轴,在这份魔法卷轴上,他感受到上面古老强大的龙语气息。 “龙语卷轴,那悬赏奖励是真的!” 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饶是以凯尔的冷静,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碰那卷轴虚影。一股精纯浩瀚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与他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互补! 凯尔如获至宝,全部心神沉浸在这份从天而降的厚礼之中。 “有了它,我的空间解构理论必将更进一步!哀嚎之渊,等着我!” 圣光大图书馆。 莉亚刚刚完成一段净化序列的符文校验,忽然,她面前的解析台上,光芒汇聚,一份魔法卷轴,如同神赐般显现! 莉亚碧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大,瞳孔中倒映着卷轴上那神圣古老的龙语符文。 她感受到与圣光净化之道完美契合的法则韵律! “圣光在上。”莉亚下意识在胸前划了一个圣徽,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卷轴虚影。 一股浩瀚的龙语奥义,瞬间涌入她的心田,一下子照亮了她之前推演中许多模糊的节点! 莉亚脸上焕发出圣洁的光彩,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更高层次的无限向往。 “这是主的启示,哀嚎之渊的扭曲,必将在我主的光辉下重归秩序!” 虚空之上,杨鸿看着凯尔,莉亚如痴如醉地研习龙语魔法,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才是他最喜欢的棋子,可以源源不断反馈高质量的资粮给他。” 第186章 孤狼啸山 大燕,江南,万仞山脉支系,黑山。 这里山势陡峭,植被稀疏,本是鸟不拉屎的荒僻之地。 然而,数日前,一场暴雨引发的山体滑坡,却意外剥开了山腹一角,露出了内里蕴藏的秘密。 这里有一片矿石矿脉,这矿石质地坚硬无比,锋芒内蕴,正是炼制武器的顶级材料庚金矿石!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周边区域传播开来。 贪婪的目光,瞬间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 然而,当几波试图抢先占据的散修和小势力兴冲冲赶到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一凛。 黑山脚下,通往矿脉的必经隘口,一座简陋透着森然之气的山庄已初具雏形。 山庄依山而建,用黝黑的坚硬山岩垒砌而成。 山庄大门上方,一块岩石被削平,上面用利器刻出四个锋芒毕露的大字——铁剑山庄。 山庄门前,一片不大的空地被清理出来,地面还残留着新翻的泥土和几处未干涸的血迹。 十几具形态各异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有被利刃斩断喉咙的,有被剑气洞穿心脏的,都是死状干脆利落,一击毙命的状态。 空地中央,唯一站着的人影,便是这一切的缔造者。 林岳。 他面容平静,神色一片漠然,仿佛刚刚斩杀十几名觊觎者的并非是他,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尘埃。 林岳站在铁剑山庄的门匾之下,身后,是几名气息颇为精悍的追随者。 他们沉默地搬运着尸体,动作麻利,对弥漫的血腥气视若无睹。 “这是孤狼剑,林岳。” 远处山坡上窥探的散修中,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惧,“这孤狼剑果然名不虚传,下手太狠了!” “狠?那是煞气,看到他刚才那眼神没?跟看死人一样,这黑山庚金矿,怕是要姓林了!”另一人低声附和道,话语中充满了忌惮。 “姓林?哼,他以为他是谁?区区一个三阶初期的散修,占着茅坑不拉屎。等着,天剑门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也有人不服,语气酸涩的说道,他们目光不断瞟向矿脉的方向,神色充满了不甘。 林岳对于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微微抬首,目光投向黑山深处。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庚金锐气,这种气息,与他修炼的寂灭斩道剑诀隐隐共鸣,仿佛能淬炼他的剑意,使之变得更加纯粹。 “此地,甚好。”林岳低声自语,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一个足够偏僻能承载他剑道锋芒的据点。 至于那些觊觎者?杀了便是。 他的剑,只认道理,不认人情。这庚金矿脉,是他发现的,他占了,便是他的道理。 仿佛是为了印证那些散修的预言,一股凌厉霸道充满正大之气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剑锋,轰然降临! “天剑门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一声蕴含着威严的断喝声,如同九天惊雷一般,在群山之间滚滚回荡。 强大的声浪震得山石滚滚,那些还在远处窥探的散修们脸色煞白,身躯如遭重击,纷纷闷哼着倒退。 吃了闷亏的他们,再不敢停留片刻,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区域。 三道剑光,如同流星坠地,轰然落在铁剑山庄门前的空地上。 剑光敛去,露出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一身天剑门标志性的月白色云纹剑袍,他面容清廋,背负着一柄连鞘长剑,剑鞘上隐有云纹流动,正是天剑门此次派来维护秩序的长老柳随风,一位三阶初期修士! 他身后,跟着两名内门弟子,皆是二阶巅峰修为。 他们眼神倨傲,带着大宗门弟子特有的优越感。 他们目光扫视着简陋的铁剑山庄和山庄门前那的林岳,那副神色如同在看路边的野草。 柳随风目光首先掠过地上那十几具尚未清理干净的尸体,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尸体上的伤口干净利落,都是一剑毙命的状态,显示出出手之人剑法狠辣精准,绝非庸手。 他心中对于林岳的评价,悄然提高了一分。 然而,也仅此而已。 他目光最终落在林岳身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你便是那占据矿脉擅立山庄的林岳?” 林岳缓缓转过身,神色平静地迎上柳随风锐利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是。”声音平淡,只有一个字。 柳随风被林岳这毫无敬畏的态度激得心头微怒。 区区散修,面对天剑门长老,竟敢如此无礼?他冷哼一声:“哼,你倒是好胆色。此地庚金矿脉,乃天地所生,有德者居之。 岂是你一介散修可以私自占据?更遑论擅立山庄,聚众割据,你这明显是扰乱一方秩序。 念你修行不易,速速撤去山庄,只要你交出矿脉,随我回天剑门听候发落,本长老可留你一条生路!”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也踏前一步,厉声喝道: “林岳,还不跪下领罪!” “柳长老法外开恩,还不速速谢恩!” 面对天剑门三人的威压与呵斥,林岳身后的几名追随者脸色发白,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担忧,却不敢妄动。 林岳依旧面无表情,他仿佛没听到那两名弟子的叫嚣,只是看着柳随风,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我占下的地方,便是我的。天剑门?没听过。” “狂妄!” “找死!” 两名弟子勃然大怒,呛啷一声就要拔剑,却被柳随风抬手拦住。 柳随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杀机毕露。 他本以为对方多少会忌惮天剑门威名,没想到竟是不知死活的狂徒! “好!好一个没听过!” 柳随风怒极反笑。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今日,老夫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剑之威。也让尔等散修明白,在江南郡,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立旗称王的!” 话音未落,柳随风身上那股煌煌剑意轰然爆发! 一股堂皇正大的剑气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他身后的古剑发出一声清越长吟,自行跳出剑鞘三寸。 “林岳,老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认罪。否则,别怪老夫剑下无情!” 柳随风声音充满了肃杀之气,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朝着林岳和他身后的山庄碾压而去!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被这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却露出兴奋之色。 山庄门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岳身后的追随者们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下,如同置身惊涛骇浪,一个个摇摇欲坠的样子。 就在这时,林岳动了。 林岳抬起右手伸向背后,在他握住剑柄的刹那,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死寂。 仿佛他整个人,连同他手中的剑,瞬间从这喧嚣的世界剥离出去,化作一片荒芜没有任何生机的绝域。 周围的空气停止了流动,声音消失了,甚至连柳随风那狂暴的剑意威压,在触及这片死寂区域时,都如同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湮灭。 柳随风脸色骤变,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 那并非力量上的碾压,而是一种意境层面上的压制! 第187章 沈东平拉拢,林岳挂职 “装神弄鬼,天罡剑网!” 柳随风毕竟是三阶修士,他战斗经验丰富,虽惊不乱。 他厉喝一声,抢先出手,只见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锵! 背后古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煌煌剑光,剑光在空中一分为三,三分为九。 九道散发着堂皇正大之气的银色剑罡,如同九条咆哮的银龙,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百丈的凌厉剑网。 剑网旋转绞杀,带着撕裂一切的浩然正气,当头朝着林岳笼罩而下。 剑网未至,那锋锐的剑气已将地面切割出道道深痕。 这是天剑门招牌剑技,可谓是攻防一体,威力绝伦。 柳随风自信,即便是同阶修士,也难轻易破开这一招。 面对这绞杀而来的煌煌剑网,林岳神色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他拔剑了。 嗡!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剑鸣响起。 林岳握剑平举,剑尖遥指那旋转绞杀而来的天罡剑网。 他一剑刺出! “归寂!” 随着这一剑刺出,林岳周身那片死寂力场瞬间凝聚,尽数灌注在剑尖上! 那煌煌不可一世的银色剑罡,在触及黝黑剑尖时,如同遇到了克星! 嗤! 九道银色剑罡,在接触到那黝黑剑尖蕴含的寂灭剑意时,其内部流转的煌煌正气瞬间被湮灭。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破裂声响起。 那看似绞杀一切的天罡剑网,在林岳蕴含着死寂意志的一剑下,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九道剑罡接连崩碎消散! 剑网,破! “什么?” 柳随风脸上的倨傲与自信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引以为傲的天罡剑网,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剑破去,这怎么可能? 然而,林岳的剑,并未停止! 破开剑网的黝黑长剑,去势不减,依旧保持着平刺的姿态,剑尖锁定了惊骇中的柳随风。 剑身上那股万籁归寂的恐怖剑意,瞬间笼罩了柳随风的全身! 柳随风亡魂皆冒,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那剑意直指他的道基,仿佛要将他毕生修炼的剑道意志连同他的生机一起,彻底斩灭! “混账,天剑九击!” 柳随风彻底疯狂了,他怒吼着,不顾一切地催动全身真元,古剑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他放弃了防御,放弃了技巧,将毕生对剑道的理解,凝聚成最狂暴的九道连环剑气。 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 九道粗大的银色剑虹,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气势,朝着林岳那平刺而来的黝黑长剑,悍然轰去! 这是柳随风压箱底的搏命杀招,威力远超天罡剑网! 面对这九道毁天灭地的剑虹,林岳神色依旧平静。 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剑势一转。 “无回!” 长剑黑色光芒大盛,瞬间迎向那九道咆哮的银色剑虹! 第一道狂暴的银色剑虹,在触及黝黑长剑的瞬间,其蕴含的狂暴能量,瞬间被那死寂的剑意湮灭。 第二道,第三道接连而至的剑虹,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前仆后继地撞上那黝黑长剑,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溃散湮灭开来! 柳随风脸上的疯狂,随着一道道剑虹的湮灭,迅速变成了绝望。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倾尽全力的一招,被那诡异的死寂剑意斩灭了! “不,不可能,你这是什么邪剑?” 柳随风发出惊恐的嘶吼,想要撤剑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那无形的死寂剑意牢牢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林岳的剑破开最后一点阻碍,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柳随风咽喉之前! 冰冷的剑锋,距离皮肤不过毫厘! 柳随风所有的动作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他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剑尖上传来足以冻结灵魂的寂灭死意。 只要对方念头一动,他将瞬间被斩灭。 时间仿佛凝固了。 铁剑山庄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林岳身后的追随者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知道庄主强,却没想到强大到如此地步!这可是天剑门的长老啊,一位三阶大修士啊!在庄主剑下,竟如土鸡瓦狗一般! 柳随风带来的两名弟子,更是如同石化一般,脸上再无半点倨傲,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们身体抖如筛糠,连逃跑的勇气都已丧失。 林岳目光看向浑身僵硬的柳随风,他的声音依旧冰冷,话语间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得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败了。” 柳随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败了?何止是败了,简直是完败!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碾压!对方那诡异剑意,简直是他煌煌天剑的克星! “滚。”林岳收剑。 黝黑长剑缓缓归入暗沉木鞘之中,随着长剑归鞘,那股笼罩全场的死寂气息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柳随风只觉得浑身一松,那股冻结灵魂的死亡威胁消失了。 但他却感觉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林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屈辱,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知道,对方刚才完全可以杀了他。 留手,可能因为不屑,也可能是因为不想彻底与天剑门撕破脸? “今日之败,柳某铭记于心!” 柳随风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再无颜面停留,甚至连狠话都不敢放。 随后他猛地一挥手,带着那两名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的弟子,头也不回地朝着天剑门方向狼狈遁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铁剑山庄门前,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凌厉剑气,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林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转身走向山庄大门。 就在这时,山庄侧后方,一块巨大的山岩之 上,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出来。 来人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青色劲装,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玄色披风。 他气息浑厚如山岳,却又深沉似海,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山势融为一体,若非主动现身,几乎难以察觉。 来人正是镇武司司长,沈东平!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林岳身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刚才那场对决,他全程目睹。林岳那寂灭剑意,让他心中震动不已。 “好一个寂灭斩道,好一个孤狼剑林岳啊!”沈东平声音浑厚有力,瞬间打破了山庄门前的寂静,话语间带着由衷的赞叹。 “柳随风的天罡剑诀,在江南郡也算是颇有名声,没有想到竟然挡不住你的一剑之威。林兄弟的剑道,当真是让沈某大开眼界!” 林岳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向沈东平,神色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镇武司,沈东平?” 他的声音平淡,直接点破了对方的身份。 沈东平眼中精光一闪,哈哈一笑,毫不意外对方认出自己。 他身形一晃,已从山岩上飘然而下,稳稳落在林岳身前数丈处位置,姿态非常从容。 “正是沈某,此次冒昧前来,还请林兄弟勿怪。” “何事啊?”林岳言简意赅。 沈东平收敛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目光直视林岳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林兄弟果然快人快语,既然这样,沈某也不绕弯子。 今日观君一剑,方知江南郡卧虎藏龙。林兄弟实力卓绝,却甘于沉寂,在此立下黑山为庄,想必也是求一个清净修行之地。”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岳的反应,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便继续说道:“然而,树欲静风不止。天剑门今日虽退,但以他们的行事风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古武研究会,百炼阁,甚至是那些新兴家族,这庚金矿脉,足以让群狼环伺。林兄弟虽强,但如今铁剑山庄初创,你根基未稳,可谓是独木难支啊。” “沈某此次前来,是代表镇武司,诚邀林兄弟加入!”沈东平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诚恳。 “这镇武司,非宗门,非世家。我等职责,在于监控超凡,维持秩序,守护一方安宁。林兄弟入镇武司,无需受到宗门戒律束缚,也无需听世家调遣。 只需在镇武司挂名,接受必要任务调度,镇武司便是你铁剑山庄的靠山,天剑门之流,绝不敢再轻易寻衅!” “作为诚意,”沈东平顿了顿,只见他手腕一翻,一枚通体乌黑散发着精纯庚金之气的矿石,出现在他掌心。 “此乃玄阴铁母,与庚金矿脉伴生,乃淬炼武器提升品质的顶级灵材。黑山矿脉中,此物储量应当不少。 镇武司愿以市价八成,长期稳定收购林兄弟矿脉所出的玄阴铁母以及部分庚金矿石。 同时,镇武司宝库之中,有一卷残缺的龙渊剑煞淬炼法,传闻与庚金之道相合,若林兄弟感兴趣,沈某可做主,借你一观。” 沈东平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只是挂名镇武司,就可以换取官方庇护和稳定的财源,沈东平甚至还抛出了对方可能急需的剑道秘法作为诱饵。 这既给了林岳极大的自主权,又将他与镇武司利益捆绑在一起,沈东平的手段越发老辣圆融了。 林岳的目光,在那枚乌黑发亮的玄阴铁母上停留了一瞬,又抬起重新落在沈东平脸上。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掠过两人之间。 沈东平脸上带着诚恳的微笑,他神色沉稳,耐心等待着。 他知道,面对林岳这种心如铁石的人,任何威逼利诱都可能是徒劳,唯有摆出足够的实力和诚意,才有那么一丝打动对方的可能。 林岳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 “真的只是挂职?” “嗯。” “那矿石怎么办?” “我们可以签契约。” “那剑煞法?” “可借你一观。” “那我答应了。”林岳点了点头,同意沈东平的提议。 沈东平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好好好,林兄弟真是爽快。沈某代表镇武司,欢迎林兄弟加入。 具体细则,稍后会有司内文书前来与林兄弟详谈!” 他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能招揽到如此强援,此行目的已然达到。 至于林岳的冷漠态度?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根本不算什么。 林岳不再多言,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随即转身,径直走入了铁剑山庄,身影消失在山庄的阴影之中。 沈东平站在原地,他看着林岳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山庄门匾上那锋芒毕露的四个大字,眼神变得深邃。 “孤狼入笼?还是猛虎归山?呵呵。” 沈东平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无论如何,镇武司在江南郡的棋局上,又多了一位分量不轻的高手。 而林岳的剑,似乎比他预想的更加锋利,这样也好,对于大局更加有利。 沈东平心中念头一动,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莽莽群峰之中。 第188章 马库斯的狂想 自由联邦,创世科技总部,创世大厦地下深处。 这里并非冰冷死寂的钢铁堡垒,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精密的生命体在脉动。 无数粗细不一的能量导管如同血管一般,在合金墙壁和天花板上蜿蜒流淌着幽蓝色的灵能流光。 空气被恒定的嗡鸣声充斥,那是数以千计的服务器阵列,高精度灵能加工中心,以及巨型能量反应堆协同运转的呼吸声。 这里是创世科技的心脏,代号普罗米修斯的尖端研发区,这里如今汇聚着联邦最顶尖的器道大脑。 普罗米修斯区最核心的实验室之一,熔炉实验室内,气氛与整个区域的秩序感截然不同。 空气灼热,弥漫着烧焦的金属以及某种高能反应残留的独特甜腥气味。 地面散落着各种废弃的能量导管碎片,一些扭曲变形的金属构件,还有几滩闪烁着诡异光泽的冷却液。 墙壁的全息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数据流和三维能量模型结构图,其中大部分区域标红,闪烁着刺眼的警告。 实验室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层楼高的环形实验平台。 平台核心,一个由高强度透明晶格材料构成的密封腔室内,正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结构异常复杂的多面体装置。 此刻,这颗装置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焦黑裂痕,内部原本应该稳定流转的幽蓝色灵能光流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几缕微弱的能量余烬在裂缝间游走,如同濒死的萤火虫。 “又失败了,这是第38次了。”一个沙哑疲惫却又带着近乎偏执亢奋的声音在实验台下方响起。 正是马库斯。 此刻,他整个人几乎埋在实体控制台后面。 原本还算整洁的灰色工程师制服此刻皱巴巴的,上面沾满了油污和不明污渍。 浓重的黑眼圈如同烙印,深陷在眼窝里,棕色的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前。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目光死死盯着密封腔室内那颗失败的核心残骸,眼神中没有一丝沮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知欲。 他布满污渍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急速敲击,调出刚才实验失败瞬间的能量读数峰值和结构应力图谱,嘴里飞快地念叨着旁人难以听清的数据和术语。 “第七能量回旋通道过载,节点的相位同步偏移002微秒,导致灵能湍流反向冲击主约束场。该死,就差那么一点点,稳定性,我需要绝对的稳定性!” 马库斯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实验室角落里几个噤若寒蝉的助手,声音不容置疑的说道: “记录好失败节点,给我重新计算该节点的能量导流符文阵列。给我把所有冗余安全阀的灵能通路再压缩5%! 我们需要更高的能量密度,更高的压缩比,能量核心体积必须控制在标准制式槽位内,这是死命令!” “可是,马库斯主管。”一个年轻的女助手鼓起勇气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能量节点数据已经是理论极限了,再压缩灵能通路,下一次实验的爆炸威力可能会出大事。” “能量极限?”马库斯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狂热。 “极限就是用来打破的,创世科技不需要安全的平庸。 我们要的是划时代的突破,是让深渊魔道那些魔崽子颤抖的力量,是让众神殿伪善者们闭嘴的科技。 按我说的做,立刻,马上,或者滚出我的实验室!” 女助手被马库斯吼得脸色煞白,再不敢多言,和其他助手一起,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走回各自的工作台,开始疯狂地重新计算和调整参数。 实验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以及马库斯在操作台前自言自语的声音。 马库斯的视线,偶尔会扫过实验台角落,那里一个被高强度能量力场严密保护着的金属盒子。 盒子内部,躺着一枚通体透明的晶体薄片。 薄片上,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符文和三维结构图,正如同宇宙星云般缓缓流转生灭,这正是微型能量核心,器道真解的法门。 成为三阶器修后,马库斯从中得到了一种全新的能量压缩约束理论。 一种可以将狂暴灵能驯服压缩,稳定输出的小型化路径。 如果成功的话,它将彻底改变创世科技乃至整个联邦超凡武装的格局! 为此,马库斯赌上了他首席工程师候选人的前途,他强行暂停了手头几个军方重点项目,抽调了熔炉实验室的全部资源和精英,一头扎进了这个理论的解析与复现之中。 马库斯像着了魔一样,连续三十多个日夜吃住在实验室。 他与那些晦涩难懂的符文和能量模型死磕,一次次的推演,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在爆炸的边缘起舞。 每一次失败都消耗着天文数字的资源,每一次爆炸都让他在公司内部的质疑声浪中风雨飘摇。 卡洛斯不止一次阴沉着脸出现在实验室门口,看着一片狼藉和烧毁的设备,强压着怒火质问马库斯进度。 艾莉森也来过几次,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在马库斯和那片晶体之间扫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压得整个实验室喘不过气。 但马库斯如同最坚韧的弹簧,压力越大,反弹越强! 他将所有的质疑嘲讽,所有的资源损耗报告,都化作了燃料,投入了那名为突破的熔炉之中。 助手们终于完成了新一轮的计算和符文阵列微调,全息屏幕上,那颗代表新一代能量核心的三维模型,其内部结构变得更加复杂精密。 无数细小的能量回路如同神经网络般重新排列组合,关键节点处闪烁着经过优化后的稳定符文。 “主管,节点,能量导流阵列优化完成,冗余安全阀通路压缩至极限,理论模型稳定性提升08%!” 负责建模的助手汇报着,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08%! 在无数次失败后,这微小的提升,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第189章 创世之光 “足够了!” 马库斯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身上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准备第39次原型体注入,启动泰坦级灵能稳定力场,所有能量导管超载预备。 监控组,给我盯死每一个节点的实时数据,哪怕一个符文闪烁异常,也要立刻报告给我!” 整个实验室瞬间高速运转起来,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旋转闪烁。 巨大的能量导管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幽蓝色灵能如同奔腾的江河,被疯狂抽取加压,然后注入实验平台下方的巨型能量池之中。 实验室中央,那座环形实验平台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层层叠叠的灵能护盾如同花瓣般张开,将核心的密封腔室牢牢包裹起来。 “注入开始!”马库斯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他的手指悬停在那个猩红色的实体启动按钮上方。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实验都要庞大的灵能洪流,通过特制的能量导管,轰然注入密封腔室内那颗多面体核心之中! 核心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疯狂闪烁。 内部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能量读数如同火箭般直线飙升! “主约束场压力达到临界点,98%,99%,100%!”监控员紧张的汇报着实验进度,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节点能量流稳定,相位同步完美!”建模助手尖叫道。 “能量湍流指数低于安全阈值,核心结构应力稳定。”负责结构监控的助手几乎破音。 马库斯的心脏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颗在狂暴能量冲刷下,如同微型太阳般熊熊燃烧的核心。 那光芒不再混乱暴躁,而是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定韵律。 “能量输出功率,稳定在预设值。” “核心温度,恒定。” “灵能辐射波动,收敛至安全范围。” 一连串激动到变形的汇报声响起! 成功了? 不,还没结束,还要启动三重验证! “启动第一重验证,开启极限功率输出测试,目标开启150%额定功率,持续30秒!” 马库斯斩钉截铁的说道。 嗡。 核心光芒瞬间变得更加炽烈,能量如同超新星爆发一般! 狂暴的能量冲击在密封腔室和层层灵能护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实验室内的灯光都为之暗淡,数据流疯狂刷新! “稳定,功率输出稳定!” “结构无异常!” “第二重验证,开启瞬时过载冲击。模拟实战武器爆发,目标开启300%额定功率,峰值维持05秒!”马库斯几乎是吼出来的! 轰。 一道幽蓝光柱仿佛要从核心内部炸裂而出,整个实验室都为之震动。 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眼睛,狂暴的能量波动甚至穿透了重重护盾,让实验室外的能量导管都发出了过载的哀鸣声。 光芒瞬间收敛! “核心完好,能量回路无损,过载冲击完成!”监控员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第三重验证,试验核心稳定性循环。目标开启额定功率下,连续运转72小时!” 马库斯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决绝,这才是真正的考验,核心能否持久稳定运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里只剩下能量核心稳定运转的嗡鸣声。 全息屏幕上,所有的数据都稳定地保持在绿色安全区。 那颗悬浮在腔室中的多面体核心,散发着恒定的幽蓝光芒。 72小时倒计时结束的提示音响起,在众人耳中仿佛如同天籁之音。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啊!” 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狂喜激动,所有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年轻的助手们扔掉手中的数据板,互相拥抱,他们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年长些的研究员们老泪纵横,喃喃自语道。 “成了,我们真的成了。” 马库斯,这个如同铁打般的男人,此刻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靠在冰冷的控制台上。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腔室内那颗稳定运转的“微型太阳”,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两行滚烫的泪水,无声地从他布满污渍的脸颊滑落。 他做到了! 他创造了自己理论,他突破了理论的极限,他将不可能化为了可能,他创造出了稳定的小型化灵能核心! 普罗米修斯区的中央控制大厅,气氛一片肃穆。 巨大的环形光幕上,正实时播放着熔炉实验室传回的最终验证数据流,以及那颗稳定运转的灵能核心高清影像。 下方,是创世科技所有的高层。 军事项目负责人,科研主管,资源调配主管,战略分析师,以及最高决策者卡洛斯和艾莉森。 卡洛斯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指挥官制服,他双手抱胸站在巨大的光幕前。 他目光死死盯着那颗稳定燃烧的幽蓝核心,脸上惯常的冷酷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所取代。 作为器修,他太清楚这颗拳头大小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制式武器威力提升百分之三十,外骨骼续航翻倍,这仅仅是开始! 它将彻底改变单兵作战能力的天花板,可以将创世科技的兵器订单推向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艾莉森则安静地站在稍后的位置,她清冷的眸子同样聚焦在那颗核心上,但她的关注点显然不同。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无意识地划动着,似乎在解析那核心内部流转的符文结构和能量回路的精妙平衡。 没有想到马库斯真的获得了突破性成果,她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诸位,”卡洛斯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高层,“马库斯传过来的数据你们都看到了。 这次马库斯主管主导研发的灵能核心,通过了最高标准的普罗米修斯三重验证,其性能参数,完全符合甚至超越了预期目标!” 卡洛斯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创世科技在器道领域,取得了划时代的突破。 意味着我们将彻底甩开深渊魔道那些只会玩血肉的野蛮人,意味着众神殿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在我们的灵能科技面前,将不堪一击!” “我宣布!”卡洛斯猛地挥手,指向光幕上那颗幽蓝的核心,“即日起,灵能核心项目列为公司最高优先级的创世之光计划。 所有资源,无条件优先供给。马库斯主管,擢升为创世科技首席工程师,他全权负责创世之光计划推进及核心量产化工作,直接向我和艾莉森执行官汇报!” 首席工程师! 这个头衔如同重磅炸弹一样,在控制大厅内引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创世科技如今内部等级森严,首席工程师地位超然,仅次于最高决策者,拥有调动庞大资源和顶尖团队的绝对权力。 马库斯,这个之前还饱受质疑在爆炸边缘疯狂试探的疯子,如今可谓是一步登天! 不过没有人提出异议,光幕上那颗稳定运转的微型太阳,就是最好的背书。 它所代表的巨大利益和战略价值,足以让任何反对的声音闭嘴。 艾莉森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响起:“恭喜你,马库斯首席。创世之光,可谓是名副其实。期待你带领团队,尽快将核心转化为实际战力。” 艾莉森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那个刚刚创造了奇迹的实验室内。 熔炉实验室内,狂欢还在继续。 马库斯已经擦干了眼泪,但脸上的激动依旧难以平复。 他正被兴奋的助手们簇拥着,一遍遍地查看着核心的实时数据,确认着这梦幻般的成功。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主通讯屏亮起,卡洛斯那张威严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肃穆的中央控制大厅。 “马库斯。”卡洛斯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话语中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一丝难得的温度。 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敬畏地看着屏幕。 “你的成果,公司看到了。” 卡洛斯的目光似乎穿透屏幕,落在马库斯脸上,“你做得很好,非常好,从现在起,你就是创世科技的首席工程师。创世之光计划,交给你了。告诉我,多久能完成核心的量产适配?”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专注。 他挺直腰板,话语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卡洛斯执行官,艾莉森执行官!给我三个月。三个月内,第一批适配灵能核心的制式灵能步枪和外骨骼原型机,将走下生产线。半年内,我们就可以完成主力部队的换装!” “好,三个月,我等着你的原型机!” 卡洛斯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资源,权限,全部对你开放。你放手去干,让整个联邦,都看到创世之光!” 通讯结束。 实验室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首席工程师,创世之光计划负责人。 马库斯的名字,从这一刻起,将响彻整个创世科技乃至联邦超凡界! 马库斯看着屏幕上消失的影像,又看了看腔室内那颗稳定运转的幽蓝核心,紧紧握住了拳头。 他成功了,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创世之光,必将照亮这个新的时代。而他马库斯,将成为执掌这光芒的人! 创世大厦顶层的私人观景平台。 卡洛斯和艾莉森并肩而立,远处,是笼罩在阴影与血色中的深渊堡方向,还有那座闪耀着恒定圣光的圣光城。 “那颗核心蕴含的能量压缩技术和符文结构很陌生,不像是古代器道的产物。”卡洛斯缓缓开口,意有所指的说道。 艾莉森清冷的眸子倒映着城市的灯火,声音平静无波的说道:“晶体来源,依旧无法追踪,幕后黑手拥有超越现世的能力。” 两人沉默了片刻。 “管他呢!” 卡洛斯忽然咧嘴一笑,笑容中充满了野心。 “只要能为我们所用,能碾碎深渊魔道,能让众神殿闭嘴,它就是创世科技的王牌。 技术从哪里来,不重要。” 艾莉森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圣光城的方向,指尖一缕微弱的灵能悄然流转,似乎在模拟着什么。 那颗灵能核心的稳定光芒,在她眼中,似乎映照出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但最终,她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一些想法只能深埋在心底。 第190章 佛光染血 南洋,万佛寺所在地,昔日的宁静祥和早已被战争的阴云撕裂。 岛屿外围,原本金光流淌的护岛大阵般若金刚界早已破碎不堪,只剩下几处残存的符文节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岛屿的沙滩,甚至靠近海岸的椰林,此刻已经化为血腥的绞肉场。 进攻方,是两支风格迥异却同样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洪流! 左侧,是密密麻麻的杀戮机器。 人形的,多足的,甚至悬浮在空中的炮台型机械傀儡。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躯干上覆盖着厚重装甲。 黑洞洞的枪口,旋转的能量炮管,正无情地倾泻着金属风暴以及各种高能射线。 灵能驱动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履带和机械足碾过沙滩,留下焦黑的痕迹和一地破碎的弹壳。 这是由海盗头子艾伦掌控的钢铁潮汐,一支融合了器道科技与魔道改造的机械傀儡大军。 它们悍不畏死,火力凶猛,如同钢铁洪流一般,不断冲击着万佛寺僧众的防线。 右侧,则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之潮,由无数扭曲腐败的尸傀组成。 它们有的肢体残缺,露出森森白骨。 有的浑身肿胀,流淌着墨绿色的脓液。 有的甚至被强行拼接上金属义肢或简陋的枪械。 尸傀行动迅捷,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嚎,周身带着浓烈的尸毒与怨气,如同潮水般涌来。 操控它们的是邪佛查猜麾下的尸傀术士们,他们躲藏在尸潮后方,驱使着这支不死的军团!尸傀的爪牙与附带的恶毒诅咒,对佛门护体金光有着极强的侵蚀性。 在这钢铁与死亡的双重洪流冲击下,万佛寺的防线岌岌可危! 岛屿中央,象征着万佛寺核心的大雄宝殿前,宽阔的广场上,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数百名武僧,结成数个巨大罗汉伏魔阵。 他们不再仅仅依靠金钟罩被动防御,而是施展着素察大师新近简化广传的罗汉拳。 这拳法刚猛直接,大开大阖。 砰。 一名武僧一拳轰出,打在一具冲来的机械傀儡胸口上。 拳锋佛光爆发,坚硬的合金装甲竟被硬生生轰出一个凹陷。 傀儡内部的灵能回路一阵紊乱,动作瞬间僵直。 旁边另一名武僧立刻补上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将傀儡的下肢关节踢得扭曲变形,受到重击的机械傀儡轰然倒地。 另一侧,数名武僧联手,罗汉拳劲凝聚成一道金色的拳罡洪流,狠狠撞向一片涌来的尸潮。 拳罡所过之处,蕴含佛光的至阳至刚之力爆发,前排尸傀瞬间被净化,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结阵稳住,罗汉护法,诛邪灭魔!” 护法僧首座挥舞着铁棍,一棍横扫,将三具扑来的尸傀砸得粉碎,同时口中发出雷霆般的怒吼,不断鼓舞着自家士气。 然而,敌人的数量太多了,而且悍不畏死! 嗤嗤嗤! 密集的能量射线从机械傀儡群中射出,瞬间洞穿了两名武僧体表的金钟虚影,武僧闷哼倒地! 嗷。 数具浑身流淌毒液的巨型尸傀突破防线,利爪径直抓向一名年轻武僧。 年轻武僧金钟罩瞬间破碎,肩膀瞬间出现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伤口迅速发黑腐烂。 他强忍剧痛,反手一记罗汉拳轰在尸傀头颅上,将其打爆后,自己也踉跄后退着,脸色迅速灰败。 轰隆。 一台悬浮的炮台型傀儡射出高爆灵能弹,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数名武僧掀飞,武僧阵型出现缺口,尸傀和机械傀儡疯狂涌入! 防线,节节后退,僧众的伤亡在急剧增加。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宏大庄严的佛号,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声音的源头,来自大雄宝殿那高高的台阶上! 素察身披明黄色金线袈裟,他立于台阶最高处,枯瘦的身形此刻仿佛化作了支撑天地的须弥山。 他脸上悲悯与怒容交织,一股至刚至阳的磅礴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邪魔外道,安敢亵渎佛门净土。今日,小僧要为民除害!” 素察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震得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他双手合十,体表瞬间爆发出璀璨金光。 那金光凝练如实质,化作一尊宝相庄严的丈六金身佛陀虚影。 佛陀虚影面容与素察一般无二,双目圆睁,做忿怒明王相。 正是素察苦修佛法领悟高深境界显化的最强防御,不动明王金身。 “小秃驴,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你的佛法,能救得了这片区域的民众吗?”一个阴冷怨毒的声音响起。 战场上空,浓厚的尸云煞气翻滚,一道身影显现,正是邪佛查猜。 查猜手持一杆万魂幡,幡面上黑气翻滚,无数张痛苦哀嚎的怨魂面孔在其中沉浮挣扎。 几乎在查猜现身的同时,素察侧后方,空间传来一阵波动。 一个穿着海盗船长服的中年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半空。 他双手十指张开,指尖延伸出无数道近乎透明的灵能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连接着下方上百台最为精锐的机械傀儡,这是海盗头子艾伦。 艾伦一身三阶后期的强大气息毫不掩饰,他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笑容:“素察大师,您的金身,不知道能不能挡住千丝夺魂的穿透?” 查猜与艾伦,一正一侧,形成夹击之势。 强大的威压如同两座大山,狠狠压向台阶上的素察! “邪魔外道,尔等罪孽滔天,今日合该伏诛!” 素察面对两大强者的威压,金身光芒丝毫不减。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白玉台阶无声无息间化为齑粉,合十的双掌猛然向前一推!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伴随着他双掌推出,六个巨大的真言符文,带着镇压一切外道的无上伟力,悍然轰向正面的查猜! “万魂噬佛!”查猜厉啸一声,手中万魂幡疯狂摇动。 幡面上无数怨魂发出凄厉的尖嚎声,滚滚黑气瞬间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鬼脸。 鬼脸张开黑洞洞的巨口,狠狠咬向那六个金色真言! 第191章 邪潮退散 轰。 佛门真言与污秽黑气疯狂纠缠,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猛烈冲突。 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下方靠近的尸傀与机械傀儡瞬间清空一大片,连远处的海浪都被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查猜身形剧震,万魂幡上的黑气明显黯淡许多,幡面上无数怨魂面孔发出痛苦的尖啸。 素察的金身也微微晃动,他神色有些凝重,没有想到这一击,两人平分秋色,这查猜道行不低啊。 就在素察与查猜对抗时,艾伦眼中寒光爆射,他嘴角勾起残忍弧度,十指急速拨动! “就是现在,千丝绞杀!” 嗤嗤嗤! 数百道近乎透明的灵能丝线骤然绷紧,下方上百台形态各异的机械傀儡瞬间启动。 它们有的化作虚影,从刁钻的角度扑向素察。有的手臂弹出高速旋转的能量钻头,直刺金身要害。 有的张开嘴,射出淬有剧毒灵能腐蚀液的毒针! 这些机械傀儡配合默契,如同天罗地网一般。 艾伦精准地操控着每一台傀儡,将致命的杀机编织得密不透风,直指素察金身防御相对薄弱的关节窍穴! 这些攻击,单看任何一道,都难以撼动素察的不动明王金身。 但上百道由三阶后期傀儡师精心操控的攻击,在同一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 其威胁,甚至超过了查猜的万魂噬佛! “邪魔伎俩!”素察怒喝一声,金身光芒暴涨。他左手维持着对查猜的佛印压制,右手闪电般结印! “金钟护体!万法不侵!” 嗡。 笼罩着他的不动明王金身佛陀虚影,瞬间收缩凝实。 体表流淌的金光化作无数细密的“卍”字佛印,整个金身仿佛化为一口流淌着不朽佛光的实质金钟! 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无数致命的攻击狠狠撞在金钟佛印上。 金钟剧烈震颤,表面旋转的“卍”字佛印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数道刁钻的攻击穿透了佛印的缝隙,在金钟本体上留下细微的裂痕。 虽然未能真正破防,但那巨大的冲击力,也让素察的金身佛光为之一黯! 查猜岂会放过如此良机! “桀桀桀,小秃驴,看你还能撑多久!万魂幡,噬魂夺魄!” 查猜怪笑着,将一口精血喷在万魂幡上! 幡面黑气瞬间暴涨,那张巨大的怨魂鬼脸变得更加凝实。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无数条黑色触手,如同毒蟒般从鬼脸口中爆射而出,瞬间缠绕在素察的金钟上。 嗤嗤嗤。 黑气触手一接触金钟佛光,立刻发出剧烈的腐蚀声。 至邪的怨煞之力疯狂侵蚀着至阳佛光,金钟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裂痕在蔓延,同时,无数充满绝望痛苦的负面精神,如同潮水般顺着触手涌入素察识海,试图污染他的佛心,动摇他的金身根基! 艾伦的精密傀儡绞杀,查猜的怨煞侵蚀与精神污染,两大三阶强者联手合击,终于让素察这位三阶巅峰的佛门大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金钟剧烈摇晃,佛光明灭不定,素察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金红色,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下方苦苦支撑的僧众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师!” 护法僧首座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台阶救援,却被数台重型机械傀儡死死缠住,根本脱不了身! “哈哈哈,素察小儿,你的金身,今日必破!你的灵魂,将成为我万魂幡的主魂!” 查猜狞笑着,全力催动万魂幡! “大师,安心去。您的地盘,我会替您好好打理的。” 艾伦十指舞动得更快,灵能丝线几乎化作一片光网,操控着傀儡发动更猛烈的攻势! 素察身处金钟之内,承受着内外夹击的巨大压力。 金钟外的怨煞触手疯狂腐蚀,精神污染如同跗骨之蛆。 艾伦操控的傀儡攻击,不断冲击着金身的薄弱点。 他的佛力在飞速消耗,金钟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识海中,无数怨魂的哀嚎诅咒不断冲击着他的佛心,试图引动他内心的嗔怒与绝望。 “阿弥陀佛。”一声低沉的佛号,在素察心中响起。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邪魔外道,今日,小僧哪怕折损道行,也要将尔等打入无间地狱!” 话音落下,素察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在胸前结成一个古老玄奥的法印,无畏狮子印! “唵!阿!哄!” 三声宏大至极的佛国真言,从他口中迸发,每一个音节,都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随着真言出口,素察体表那本已黯淡的不动明王金身轰然崩解,化作无穷无尽的金色佛炎冲天而起! “净世焚魔!” 素察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他双手无畏狮子印猛地向前一推! 轰! 以他为中心,一轮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大金色骄阳,骤然出现在战场上空。 骄阳的光芒,瞬间驱散了笼罩天空的尸云煞气。 其光芒之盛,之烈,之纯粹,让战场上所有生灵都短暂失明。 净化!无差别的净化! 嗤嗤嗤。 凡是被这佛炎骄阳光芒照射到的地方,都瞬间被净化。 那些悍不畏死的机械傀儡,表面的合金装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内部的灵能回路瞬间过载烧毁,化作一团团燃烧的废铁。 那些扭曲污秽的尸傀,身体迅速冒烟碳化,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啸,最终化为飞灰。 连同操控它们的尸傀术士,也被光芒波及,护体的尸煞之气瞬间湮灭,身体自燃化作一团火炬! 艾伦那引以为傲的灵能丝线,在至阳佛炎的灼烧下,如同蛛网般纷纷断裂。 他闷哼一声,身躯如遭重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自身与傀儡的连接瞬间被强行切断。 下方被他操控的傀儡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动作瞬间僵直! 查猜的万魂幡首当其冲,幡面上无数怨魂面孔在佛炎光芒下发出绝望的尖啸,如同被投入熔炉之中,瞬间汽化。 幡杆上都开始出现焦黑裂痕,查猜黑佛金身剧烈波动,表面的亵渎佛光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 他发出一声痛苦愤怒的咆哮,疯狂催动魔元抵抗,身形却不由自主地在佛炎光芒冲击下连连后退! 佛炎骄阳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 但这三息,却如同永恒! 当那刺目光芒缓缓消散,整个地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岛屿外围的沙滩,近海区域,原本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钢铁洪流与死亡之潮,消失了近七成! 遍地都是扭曲融化的金属残骸,冒着青烟的焦黑骨架,以及随风飘散的灰烬。 侥幸残存的机械傀儡与尸傀们,也大多肢体残缺,他们动作变得迟缓呆滞,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万佛寺一方,损失同样惨重。 靠近外围的僧众,即便有佛光护体,也有不少被那无差别的净化佛炎波及到。 轻则佛光黯淡,气息萎靡。 重则身体焦黑,倒地不起。 整个岛屿,如同经历了一场焚世天灾,满目都是疮痍之处。 台阶之上,素察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依旧站立着,但原本挺拔如松的身躯此刻却佝偻了下去,脸上出现了一丝皱纹,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素察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他强行催动净世焚魔这等燃烧本源无差别净化的大神通,代价是巨大的。 他的元气,已然大伤! “小秃驴,你,你竟敢如此。” 查猜的身影在远处半空重新凝聚,他手中的万魂幡光芒黯淡,幡面破损,自身气息同样紊乱。 查猜邪佛金身布满了裂痕,他看向素察,眼中充满了惊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 他万万没想到,素察竟然如此决绝,不惜自损根基也要发动这等毁灭性打击! 艾伦的身影也出现在查猜不远处,他同样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丝,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精心操控的傀儡军团损失惨重,灵识也为因丝线被强行焚毁受到重创。 “疯子,这小秃驴简直是个疯子,竟然为了这些蝼蚁损耗自身道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但更多的是惊悸和退意。 素察虽然重伤,但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佛光,彻底打掉了他们的胆气。 谁知道这小和尚还有没有同归于尽的底牌? 更重要的是,他们带来的主力,已经十去七八! 继续打下去,就算能磨死重伤的素察,也必然要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到时候,别说瓜分万佛寺,恐怕连自身都要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吞掉! “素察小儿,算你狠!”查猜咬牙切齿的说道,声音如同夜枭嘶鸣,“今日之仇,本座记下了,待我万魂幡重炼之日,必来取你狗命,走!” 查猜猛地挥动残破的万魂幡,一道黑风卷起,裹挟着残存的尸傀术士和少量高阶尸傀,头也不回地朝着黑巫盟的方向遁去。 艾伦深深看了一眼台阶上奄奄一息的素察,又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他明白,今日事不可为了。 “撤!”艾伦没有废话,果断下令道。 残存还能行动的机械傀儡立刻收缩阵型,掩护着他和部分海盗头目,迅速登上停泊在破损港口的海盗船。 引擎轰鸣声响起,船只调转方向,带着滚滚黑烟,狼狈地驶离了这片让他们损失惨重的佛门净土。 战场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焦糊气息。 “咳咳。”素察看到艾伦等人离去,剧烈地咳嗽起来,淡金色的血液不断从嘴角溢出,佝偻的身躯微微摇晃。 但他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他目光缓缓扫过满目疮痍的岛屿,扫过那些劫后余生相互搀扶的弟子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大师!”护法僧首座踉跄着冲上台阶,想要搀扶素察。 素察微微摆手,示意不用。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身虚弱眩晕感,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整个岛屿: “快速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敛同门,尸体。”每说几个字,他都需要喘息片刻,“加固残存阵法,警惕邪魔卷土重来……” “谨遵大师法旨!” 残存的僧众,无论伤势轻重,齐齐双手合十,语气恭敬的说道。 素察最后看了一眼查猜和艾伦遁走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面对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邪魔与海盗,以及南洋更加诡谲的局势,前路依旧荆棘密布。 “前路多艰啊。”素察口中轻叹,随后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大雄宝殿。 第192章 兽潮汹涌,烽烟四起 虚空之上,杨鸿意识笼罩全球,亿万道无形的反馈丝线,如同宇宙的神经网络,从全球每一个角落延伸而来。 此刻,这些反馈丝线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脉动着,传递着海量的信息。 大燕西南边陲,磐石要塞所在。 一名古武研究会的武者浑身浴血,与城下汹涌扑来的铁爪狼群纠缠在一起。 狼群中,狼王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那啸声中蕴含着嗜血狂暴的统御威压,声波瞬间刺入武者疲惫不堪的脑海。 武者眼前一黑,差点被一头扑上城头的巨狼咬中喉咙。 这份源自狼王的统御威压,被瞬间反馈给杨鸿。 自由联邦西海岸,雷霆崖防线。 艾莉森站在巨大的指挥平台前,清冷的眸子倒映着全息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 海岸线外,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无数头雷霆蜥蜴,正踏着滔天巨浪,悍然冲击着由灵能护盾和自动炮塔组成的钢铁防线。 一头格外庞大的蜥蜴领主,它张开巨口,一道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蓝白色闪电链,如同神罚之矛一般,狠狠轰击在护盾的薄弱节点上。 护盾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艾莉森瞬间捕捉到闪电链蕴含的毁灭雷霆法则轨迹与能量峰值,这份宝贵的法则奥义同样反馈给虚空之上的杨鸿。 欧罗巴大陆,黑森林边缘,圣歌镇外。 圣保罗教皇站在残破的教堂钟楼顶端,手中的黄金权杖散发着柔和的圣光,圣光勉强驱散着周围浓郁的黑暗腐臭气息。 天空,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石像鬼群遮蔽。 这些由活化岩石构成的怪物,它们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轰炸机般俯冲而下。 它们锋利的石爪轻易撕裂木质房屋,沉重的身躯砸塌石墙,口中喷吐着带有强烈石化效果的灰绿色吐息。 一名虔诚的苦修士撑起圣光护盾,却被数道石化吐息同时命中,护盾瞬间凝固。 苦修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白石像,脸上还残留着最后的惊恐。 这石化法则生效的瞬间过程,连同石像鬼俯冲时蕴含的重力加速奥秘,被杨鸿一一汲取。 还有天剑门弟子在狼群围攻下剑阵崩溃时的剑术感悟,深渊魔修在雷霆蜥蜴冲击下血肉魔盾被闪电撕裂的痛苦。 奥法议会巫师用连锁闪电轰击石像鬼群时,对元素穿透性的感悟,南非祖灵战士用图腾战吼对抗变异兽潮时的血脉沸腾…… 全球范围内,无数城镇防线,都在规模空前的妖兽狂潮冲击下苦苦支撑着。 修炼者的怒吼,平民的哭嚎,能量护盾破碎的尖啸,建筑倒塌的轰鸣,以及妖兽撕咬血肉的恐怖声响…… 而这一切混乱,痛苦,挣扎,以及战斗中迸发的零星法则火花,都成为了杨鸿识海熔炉中最优质的燃料! “很好…”杨鸿心中泛起一丝满意的涟漪。 兽潮的规模与烈度,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 这烽烟四起的画卷,正是他道行攀升最完美的背景板。 大燕,磐石要塞。 这座扼守西南通往中原腹地咽喉的雄关,此刻已经化为血腥的修罗场。 高达数百丈铭刻着加固符文的巨大城墙,在无数铁爪狼悍不畏死的冲击下,布满了深深的爪痕和坑洼,许多地方的符文明灭不定,就要濒临失效了。 “顶住啊,都给老子顶住。给我火力覆盖,目标狼群后方,别让那些畜生冲上来!” 镇武司西南指挥使单良平,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他手中一柄门板大小的重剑挥舞如风,将一头试图跃上城头的二阶巅峰铁爪狼连头带肩劈成两半,腥臭的狼血溅了他一身。 城墙上,防线岌岌可危。 镇武司的黑甲卫,天剑门的白衣剑修,古武研究会的劲装武者,甚至还有百炼阁派来的几个体修…… 这些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为了资源点明争暗斗的势力,此刻被迫挤在狭窄的城墙上浴血奋战! 嗤! 一名天剑门弟子剑光如电,精准地刺穿一头铁爪狼的眼窝,剑气爆发,瞬间将其头颅搅碎。 但他身后,一名古武研究会的武者却被另一头巨狼扑倒,锋利的狼爪瞬间撕裂了他的护体罡气,在他胸膛上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 武者发出痛苦的怒吼,反手一拳轰在狼头上,狂暴的拳劲将其头骨打裂,自己也踉跄后退,鲜血染红了衣襟。 “玛德,天剑门的!你们的剑阵呢?别光顾着自己杀,看着点人!”研究会武者捂着伤口,对着旁边的天剑门弟子怒吼道。 “你在放你娘的狗屁,剑阵不需要空间啊,你们的人挤成一团,怎么结阵?”天剑门弟子反唇相讥道,他随手一剑荡开扑来的狼爪。 “都什么时候了还吵,一个个都想死吗?”单良平怒吼一声,手中重剑横扫而出,将两头扑上缺口的巨狼砸飞。 “百炼阁的兄弟,快点补上那个缺口,用你们的锤子给我砸!” 一名百炼阁的壮汉怒吼着冲过去,手中沉重的八角铁锤狠狠砸在一头刚探上城头的铁爪狼头颅上。 噗嗤,如同砸碎一个烂西瓜,红白之物四溅!但更多的铁爪狼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涌上来。 修炼者的个体实力普遍强于单只铁爪狼,但狼群的数量太多了。 它们悍不畏死,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防线。 城墙上尸体堆积如山,有妖兽的,更多是人类修士的。 鲜血顺着城墙的缝隙流淌,在墙根下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指挥使,北段三号烽火台失守了,守备小队全灭!”一名浑身浴血的士兵踉跄跑来,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单良平闻言脸色铁青,他看向城外。 只见狼群后方,那头体型庞大如小山的铁爪狼王,正用冰冷嗜血的目光注视着城墙。 狼王喉咙里不时发出如同战鼓般的咆哮,每一次咆哮,都让狼群的攻势更加疯狂! “该死!”单良平一拳砸在冰冷的垛口上,指骨崩裂也浑然不觉。 人手不足了,如今他们最缺的是人手。 城墙太长,狼群攻击点太多了。 各大势力的成员虽然被强行捏合在一起,但他们缺乏统一的指挥和有效的配合。 各自为战下,让他们疲于奔命。 防线被撕开的口子越来越多,如今他们修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崩溃的速度! “再向后方求援,告诉总司,磐石要塞快顶不住了!” 单良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修炼者的数量,在这百万狼潮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第193章 兽潮汹涌,烽烟四起2 自由联邦,雷霆崖防线。 绵延数十里的海岸线上,矗立着无数自动炮塔,灵能壁垒发射器,以及巨大的能量护盾发生器。 身穿创世科技制式灵能外骨骼的士兵们,依托着钢铁工事,手中新型灵能步枪喷射出密集的幽蓝色光束。 防线之外,是地狱般的景象。 浑浊的海浪拍打着礁石,浪花中夹杂着破碎的金属残骸和焦黑的蜥蜴尸体。 更多的雷霆蜥蜴踏浪而来,它们厚重的鳞甲闪烁着雷光,普通的灵能光束打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焦痕! 轰轰轰! 自动炮塔的穿甲弹呼啸而出,在蜥蜴群中炸开一团团火光。 数头蜥蜴被炸得血肉横飞,但更多的蜥蜴顶着炮火冲击海边防线。 它们口鼻间电光闪烁,一道道闪电链狠狠抽打在能量护盾和钢铁工事上! 刺啦。 一处护盾节点被数道闪电链同时命中,幽蓝色的护盾剧烈闪烁,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最终啪的一声彻底熄灭。 后方的几座自动炮塔瞬间暴露在蜥蜴的远程火力下! 嗤嗤嗤,数道粗大的闪电链精准命中炮塔。 坚固的合金装甲在狂暴的雷霆之力下瞬间熔穿,炮塔后方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一摊摊焦炭! “护盾失效,七号区域炮塔损毁,蜥蜴冲上来了!”通讯频道里响起惊恐的呼喊声。 “众神殿的,该你们了,给我挡住它们!”创世科技前线指挥官的声音在公共频道咆哮着。 众神殿负责防守该区域的,是一支由骑士和战斗神官组成的混合中队。 骑士们撑起闪耀着圣光的塔盾,结成盾墙。 神官们则吟唱着祷言,降下圣光箭雨和净化光环。 “为了圣光,净化这些亵渎自然的怪物!” 骑士中队长怒吼着,手中长剑劈出一道灼热的剑光,将一头冲近的雷霆蜥蜴劈成两半。 些许死亡对雷霆蜥蜴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轰隆! 一头格外强壮的雷霆蜥蜴领主,无视了圣光箭雨的灼烧,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骑士的盾墙上。 盾墙剧烈摇晃,圣光护盾明灭不定,骑士们闷哼着,口鼻不断溢血! 嗤啦。 另一侧,数头蜥蜴同时喷吐闪电链,狠狠打向正在吟唱的神官小队! “守护圣言!”一名高阶神官见状神色剧变,他立刻中断攻击祷言,撑起一面巨大的圣光护盾。 电网打在圣光护盾上,圣光与雷霆激烈冲突,护盾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虽然勉强挡住,但神官小队也被震得东倒西歪,吟唱施法被打断! “深渊魔道的混蛋,你们是在看戏吗?用你们的手段拦住那些畜生!” 创世指挥官看到另一侧防线吃紧,而深渊魔道负责的区域却相对平静,不由得在频道里怒吼着。 深渊魔道负责的防线区域,气氛截然不同。 魔修们并未结成紧密阵型,而是成群,躲在钢铁掩体后,施展着各种诡谲的魔道术法。 “血肉诅咒!” 一名黑袍魔修狞笑着,一道暗红色的诅咒波纹直接打在几头雷霆蜥蜴身上。 蜥蜴体表鳞甲迅速变得腐朽,动作也迟缓下来,被后方的灵能子弹集火打成了筛子。 “暗影束缚!” 另一名魔修召唤出粘稠的暗影触手,触手缠绕在一头蜥蜴的四肢上,使其动弹不得。 “急什么?让那些圣光伪信者和创世的铁罐头先消耗消耗!” 一名深渊魔道的小头目阴笑着回应道,显然打着坐收渔利的主意。 他指挥着手下,重点攻击那些被圣光削弱或被创世炮火炸伤的蜥蜴,明显在保存实力。 “混账!”创世指挥官见到这一幕气得七窍生烟,却也无可奈何。 三大势力貌合神离,都怕对方使阴招,因此互相提防着,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形成合力。 各自为战的防线,在蜥蜴群悍不畏死的冲击下,不断出现缺口,死伤的数量瞬间多了起来。 艾莉森站在总指挥平台,她目光扫过全线告急的态势图。 她看到了众神殿圣光对雷霆的微弱克制,看到了深渊魔道对血肉鳞甲的有效削弱,更看到了创世科技新搭载了灵能核心的武器系统在威力上的显着提升。 然而,这些优势,在各自为战互相扯皮的混乱指挥下,被内耗得所剩无几。 “报告执行官,七号,三号,一号区域护盾相继过载崩溃。蜥蜴群突破海滩防御,正在向内陆冲击。第三,第一,第七机动中队,都失去了联系!” 副官看着不断失联的信号,声音有气无力的说道。 艾莉森沉默着,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过,准备调集着预备队与机械大军,试图堵住缺口,但杯水车薪。 雷霆蜥蜴的冲击力太强,数量太多,而人类防线太分散,太脆弱了。 超凡者,机械大军,包括科技武装的士兵数量,在如同天灾般的兽潮面前,有些捉襟见肘。 创世科技与各大势力积累底蕴的时间太短了,根本还没有发挥出相对应的威能。 欧罗巴,圣歌镇。 这座依托古老教堂建立的小镇,此刻已经化为废墟。 残垣断壁间,燃烧着未熄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石粉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天空中,石像鬼群依旧遮天蔽日。 它们发出令人烦躁欲狂的尖啸,如同轰炸机群般轮番俯冲攻击。 每一次俯冲,都伴随着锋利的石爪撕裂声,以及那致命的灰绿色石化吐息! “圣光屏障!”圣保罗教皇高举黄金权杖,璀璨的圣光如同倒扣的巨碗,笼罩着伤痕累累的大教堂。 圣光屏障是最后的堡垒,圣光屏障抵挡着大部分攻击,但每一次撞击都让屏障剧烈波动,圣光屏障的光芒也是越发黯淡。 教皇的脸色也是越发苍白,维持如此大范围的圣光屏障,对他来说也是消耗巨大。 屏障之外,则是血腥的绞杀场。 “神圣壁垒!” 一队圣殿骑士高举塔盾,圣光连成一片组成移动盾墙,掩护着身后平民向教堂撤退。 数道石化吐息喷在盾墙上,圣光与灰绿光芒激烈冲突,盾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灰白色的石壳。 骑士们怒吼着,疯狂注入圣光,才勉强将其震碎,但他们的动作速度已经明显迟缓下来。 “连锁闪电!”奥法议会的巫师们在相对安全的区域施法。 刺目的电蛇跳跃着,精准地轰击在俯冲而下的石像鬼群中。 电光在岩石躯体上炸开,被直接命中的石像鬼动作僵直,甚至坠落下来。 但更多的石像鬼只是被擦伤,依旧悍不畏死地俯冲攻击下方人群! “暗影箭,腐蚀之云!”暗夜议会的成员则活跃在阴影和废墟之间。 吸血鬼化作蝙蝠闪避攻击,用利爪撕扯着石像鬼的关节。 狼人咆哮着跃起,用蛮力将低空飞行的石像鬼拽下来砸碎。 黑巫师则释放着大范围的腐蚀性法术,不断干扰石像鬼的行动。 然而,石像鬼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对物理和能量攻击都有很强的抗性,圣光的净化效果显着,但范围有限。 奥术闪电威力强大,但消耗巨大且难以持续覆盖。 暗夜议会的诅咒和腐蚀对岩石躯体的效果更是大打折扣。 更致命的是,石像鬼的俯冲攻击和石化吐息,对缺乏强力范围防御手段的暗夜议会成员威胁极大! 嗤。 一道灰绿色吐息喷在一名躲闪不及的吸血鬼身上,那吸血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瞬间僵硬灰白,化作一尊惊恐的石雕,从空中坠落,瞬间摔得粉碎。 轰。 一头石像鬼如同陨石般撞进几名狼人藏身的废墟里,锋利的石爪瞬间将两名狼人撕碎。 “索菲亚议长,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伤亡太大了!” 一名浑身是伤的高阶狼人对着远处一道在石像鬼群中灵巧穿梭的暗影吼道。 正是索菲亚,她身形宛如流光,手中两把漆黑的月刃每一次挥动,都能精准地切断石像鬼的脖颈关节,效率极高。 但个人的勇武,在无边无际的石像鬼海中,显得如此渺小。 索菲亚没有回应,她刚刚用月刃绞碎一头石像鬼核心后,身影瞬间融入阴影,躲开数道交叉的吐息。 她目光扫过战场,圣光屏障在苦苦支撑,奥法议会的巫师们躲在后方,虽然输出可观但机动性差,暗夜议会伤亡惨重,而普通士兵和平民,在石像鬼面前如同待宰羔羊一般。 合作?简直是笑话,神圣同盟恨不得净化所有异端,奥法议会只关心他们的法术数据和遗迹安全,暗夜议会更是被双方视为眼中钉。 所谓的联手,不过是灾难临头时,为了各自生存被迫挤在一起,互相提防,甚至互相使绊子罢了,所以,索菲亚也没有使用全力,只是在浑水摸鱼罢了。 “啊!”一声凄厉惨叫响起,一处由皇家骑士团和民兵组成的防线被石像鬼群突破。 石爪挥舞间,血肉横飞。 石化吐息笼罩而下,数十名士兵和平民瞬间化为僵硬惊恐的石像群。 防线瞬间崩溃,石像鬼蜂拥而入,扑向后方混乱的人群! “不!”圣保罗教皇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他想要救援,却无力分心,因为维持圣光屏障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索菲亚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身影瞬间出现在崩溃的防线缺口处。 暗影化作两道扭曲空间的黑色匹练,噗,数头冲在最前面的石像鬼被瞬间肢解!索菲亚如同一道黑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缺口! “奥法议会,覆盖打击,坐标五号防线!”索菲亚清冷的声音在混乱战场上响起。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奥法议会的巫师们似乎正忙着保护自己的施法阵地,或者根本不屑于听从异端的指挥。 索菲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却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沉默地挥舞着月刃,在石像鬼群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她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些崩溃的防线争取着微不足道的喘息之机。 但个人的力量,终究无法力挽狂澜。圣歌镇的陷落,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虚空之上。 杨鸿看着磐石要塞摇摇欲坠的城墙,目光看向雷霆崖防线不断崩溃的护盾,随后目光落在圣歌镇上空肆虐的石像鬼群身上…… 识海熔炉中,那由无数道反馈信息汇聚而成的星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 杨鸿仿佛化作了灾难本身,他无需出手,仅仅是拨动了世界升格的琴弦,这汹涌的兽潮,便已为他奏响了道行攀升的最强乐章。 超凡者的数量劣势,在妖兽洪流面前被无限放大。 想必今后,为了他们的小命,他们会放开超凡者限制,蓝星也正式进入修行盛世。 第194章 饵落烽烟起 虚空之上。 杨鸿双眸闭合,识海深处,那由全球兽潮反馈汇聚而成的法则星云,正缓缓沉淀。 无数关于妖兽血脉天赋,能量运用,群体协作,以及人类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潜能,被他的意志无情拆解提纯,最终融入那几枚代表三阶道途的基石符文里。 筑基凝元法,魔晶构筑详解术,圣域凝练术。这三枚符文的光芒更加凝练深邃,结构也愈发完善。 “火候,差不多了。”杨鸿的意识核心泛起一丝涟漪。 兽潮如同狂暴的锻锤,将各方势力锻造得更加坚韧,也暴露了他们的弱点。 现在,是时候投入新的燃料,让这熔炉燃烧得更加猛烈了。 杨鸿的意志瞬间穿透空间的阻隔,锚定在全球各地,准备散播火种功法。 这些火种功法都是经过他精心裁剪的片段,这些功法片段,如同最诱人的鱼饵,蕴含着突破当前瓶颈的关键思路。 它们被巧妙地包装,通过难以追踪的渠道,精准地投送到那些在兽潮中表现出色潜力巨大的关键人物手中。 大燕,江南郡,古武研究会总部。 一份边缘焦黄的残破书页,如同被风吹落的枯叶,悄然出现在会长李浩闭关的静室蒲团之下。 书页上,用凌厉的刀意刻着圣阳诀焚海篇的字样,内容正是如何将狂暴气血进一步压缩凝练模拟焚天煮海之威的关键法门。 这对困在三阶中期苦苦寻求突破的李浩而言,无异于久旱甘霖! 自由联邦,创世大厦,熔炉实验室内。 马库斯首席工程师的个人加密数据库深处,一份来源标记为废弃档案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加密文件被悄然激活。 文件是一份名为魔晶构筑详解术,关于能量压缩矩阵优化的文档。 上面用冰冷的数学语言和前所未见的符文阵列,阐述了一种将魔晶能量输出效率提升15%的惊人理论,这瞬间点燃了马库斯对更高能量密度的狂热追求! 欧罗巴联盟,黑森林边缘,永夜城堡内。 一封烙印着扭曲月牙徽记的黑色信封,精准地出现在索菲亚的银质书桌上。 信封内没有署名,只有一段用优雅古精灵文书写的圣域凝练术,关于暗影相位折叠的内容。 里面详细描述了如何将暗影之力与空间相位结合,形成更加诡秘难测的诡异之术。 这直指索菲亚力量核心的秘法,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散步了关键功法后,杨鸿开始第二步布置,在全球范围落下高阶资源点,引发超凡者更进一步的争斗。 杨鸿的意志瞬间催生了三处新生资源矿点,这些地方不仅灵气浓郁,更孕育着能直接提升三阶超凡者实力的天材地宝。 同时,杨鸿贴心地为这些资源矿点安排了足够分量的守护者,刚刚在兽潮中饱食人类超凡者血肉的三阶妖兽! 地点一:大燕西北,绝龙山脉深处,一处无名幽谷。 谷底深处,大地裂开一道缝隙,浓郁紫气混合着精纯土行灵气喷薄而出。 缝隙之中,裸露的岩石上,点缀着如同凝固紫霞般的晶体,这是紫心玉髓。 此物蕴含大地精粹与星辰之力,是淬炼肉身稳固金丹的顶级灵材。 幽谷入口,一头体长超过三十丈,气息凶戾滔天的紫鳞地龙,正盘踞在堆积如山的血肉骸骨上。 它刚刚吞噬了附近一个小型势力前来探查的队伍,三阶中期的强大气息笼罩着整个山谷。 它冰冷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任何靠近的生命气息都会引来它毁灭性的吐息! 地点二:自由联邦中部,遗忘戈壁边缘,一处风暴绿洲处。 在一片被狂暴风沙常年肆虐却又奇迹般存在着一片生机的绿洲中心,生长着一片奇异的植物。 它们只有尺许高,通体晶莹剔透,顶端盛开着一朵朵散发着白色光晕的小花,这是凝神花。 此花散发的气息能直接壮大精神力,对三阶修士稳固元神提升神识强度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 绿洲唯一的泉眼旁,盘踞着一头浑身缠绕着青白色风雷之力的巨禽,这是三阶中期妖兽飓风雷鹏。 它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一般,监视着绿洲的每一寸土地。 任何试图靠近凝神花的存在,都会迎来它毁灭性的打击。 地点三:欧罗巴大陆,幽暗地域入口,水晶回廊处。 深入地下的巨大溶洞中,无数天然形成的巨大水晶簇如同森林般矗立。 这些水晶并非凡品,其核心处流淌着幽蓝色的能量光晕,这是灵能水晶簇。 它们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灵魂能量与空间波动,是提升精神力,辅助空间系修行的无上瑰宝。 在回廊最深处能量最浓郁的区域,守护者并非活物,而是三具由暗影水晶和活化岩石构成的水晶守卫。 它们眼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三阶初期的能量波动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它们是被此地自然催生的元素守卫,对任何闯入者都是格杀勿论的态度。 催生资源点后,杨鸿准备散布线索。 在大燕西北某个被兽潮摧毁的坊市废墟中,一名濒死的散修意外被发现,他怀中紧紧攥着一张标注着绝龙山脉紫气喷涌点的残破地图。 自由联邦某个专门交易稀有植物标本的暗网论坛上,一份匿名附带几张模糊却又极具诱惑力照片的帖子悄然置顶。 发布者声称在遗忘戈壁的风暴之眼附近,发现疑似古文献记载的精神圣物。 欧罗巴幽影回廊暗网中,一份关于幽暗地域空间异常波动点的分析报告被高价悬赏破解,报告中隐晦地提到了高纯度灵魂水晶的伴生能量特征。 饵已布下,线已抛出,杨鸿缓缓闭上双眸,意识沉入识海。 接下来,只需静观其变,等待那些被贪婪和野心驱动的棋子,为他的道途添砖加瓦。 大燕联邦,绝龙山脉紫气幽谷外。 三方人马,呈鼎立之势,隔着数百丈的距离遥遥对峙。 彼此间的目光碰撞,眼神中充满了警惕、贪婪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一方,以镇武司司长沈东平为首。 他一身玄色披风,气息浑厚深沉,已达三阶巅峰。身后站着数十名气息精悍的镇武司精锐黑旗卫,以及铁剑山庄庄主林岳。 林岳依旧一身灰衣,他背负古剑,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谷口那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紫鳞地龙,又瞥向另外两方,神色没有任何波澜。 沈东平承诺以紫心玉髓优先淬炼其铁剑,才请动了这柄锋锐的孤狼剑。 另一方,则是天剑门门主凌天南亲自带队。 他一身月白剑袍,面容冷峻,身后一柄古朴长剑,周身剑气冲霄,同样是三阶巅峰,他身后跟着数位长老和数十名精锐内门弟子。 凌天南手中,正摩挲着一块散发着凌厉剑意的玉简,玉简上面铭刻着天剑诀破军篇的字样。 这从天而降的残篇,让他对突破瓶颈的渴望达到了顶点。 紫心玉髓,正是淬炼剑体稳固剑丹的绝佳之物! 第三方,则是古武研究会会长李浩,李浩身材魁梧,气血如烘炉,周身散发着灼热气息,亦是三阶巅峰。 李浩身后是王明等几位核心长老和一群气息彪悍的武者。 李浩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怀中那页圣阳诀焚海篇如同烙铁般滚烫,他急需紫心玉髓淬炼体魄,容纳那焚海之力! “沈司长,天剑门主,”李浩打破僵局,目光盯着谷口,“紫心玉髓就在眼前,但这畜生挡路!不如我等先联手宰了这头地龙,再谈分配如何?否则,被它各个击破,谁都别想得到里面的灵物!” 凌天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赞同:“李会长此言有理,我们先除妖兽,再论归属,不知沈司长意下如何啊?” 说话间,凌天南目光看向沈东平。 沈东平神色沉稳,他目光扫过那气息凶戾的紫鳞地龙,又看了看身边如同磐石般的林岳,随后微微颔首:“可,镇武司与铁剑山庄,愿为先锋!” “吼。” 仿佛感受到了三方联手带来的巨大威胁,谷口的紫鳞地龙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狂暴的音波席卷而出,吹得周围飞沙走石! “动手!”沈东平一声低喝,玄色披风无风自动。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裂空斩!” 一道青色刀罡,率先斩向紫鳞地龙的头颅,刀罡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涟漪! 凌天南几乎同时出手,他背后古剑发出一声清越长吟,自行出鞘! “天剑九式,贯日!” 一道煌煌如大日坠落的炽白剑光,带着无坚不摧的剑意,直刺地龙相对脆弱的眼瞳。 李浩狂吼一声,全身气血如同火山爆发,他双拳紧握,拳锋上凝聚出两团如同小太阳般的灼热罡气! “双阳坠!” 两颗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拳罡,如同陨星般轰向地龙粗壮的脖颈! 面对三位三阶巅峰强者的联手一击,紫鳞地龙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它不闪不避,布满鳞甲的巨头猛地向前一顶,头顶那根狰狞的独角爆发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 轰轰轰! 青色刀罡,炽白剑光,金色拳罡,几乎同时狠狠轰击在紫鳞地龙的身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刺目的能量光芒瞬间将地龙庞大的头颅淹没,狂暴的冲击波将地面的岩石都掀飞了一层。 光芒散尽,紫鳞地龙庞大的头颅微微晃动,独角上紫黑色光芒流转,竟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鳞甲覆盖的头部更是丝毫无损,它硬抗了三记重击,只是气息略显紊乱。 “好硬的鳞甲!”李浩脸色微变。 “防御力超乎预估!”凌天南眼神凝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动了! 是林岳! 在三大强者攻击吸引地龙全部注意力的瞬间,他动了,他背后的古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黝黑的剑身毫无光泽! “归墟!”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跨越百丈距离,出现在紫鳞地龙相对柔软的脖颈下方。 黝黑长剑带着一种终结万物生机的死寂意志,无声无息地刺向那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时机把握妙到毫巅! 紫鳞地龙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想低头,想甩尾,但沈东平,凌天南,李浩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镇!” 沈东平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青色掌印凌空拍下,掌印虽未能伤及地龙,却带着强大的禁锢之力,短暂迟滞了它的动作。 “锁!” 凌天南剑指一点,数道剑气如同锁链一般缠绕向地龙甩动的巨尾。 “压!” 李浩双拳再次轰出,狂暴的气血之力如同山岳一般,狠狠压制向地龙挣扎的身躯! 噗嗤! 林岳那柄黝黑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紫鳞地龙咽喉处相对薄弱的鳞片缝隙处,蕴含在剑尖的寂灭剑意瞬间爆发! 嗤! 被长剑刺入的部位,鳞片瞬间失去光泽,血肉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般迅速枯萎湮灭。 一个碗口大内部一片死寂虚无的伤口,出现在地龙咽喉要害处。 “嗷!” 紫鳞地龙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嚎,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挣扎。 但咽喉要害被那恐怖的寂灭剑意侵蚀,生机如同决堤般流逝,它挣扎的力量迅速衰弱,最终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三阶巅峰的恐怖妖兽,竟被林岳这绝杀一剑,瞬间秒杀。 “好!”沈东平眼中精光爆射! “杀!”凌天南和李浩精神大振,立刻指挥手下,扑向那些低阶妖兽守卫! 一场血腥的屠杀迅速展开,失去了首领的妖兽守卫很快被清剿一空。 三方势力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幽谷深处那喷薄着紫气的裂缝上。 短暂的联手瞬间瓦解,空气中再次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息。 紫心玉髓的争夺,才刚刚开始。 第195章 饵落烽烟起2 自由联邦,遗忘戈壁风暴绿洲处。 创世科技的部队占据了绿洲外围的高地,数十台搭载了最新灵能核心的扞卫者三型战士排成整齐的射击阵列,手中的灵能步枪枪口闪烁着幽蓝光芒。 更后方,数台体型庞大装备着多管旋转能量炮的堡垒重型支援平台已经展开。 艾莉森站在指挥平台上,清冷的眸子透过全息屏幕,锁定着绿洲中心泉眼旁那头飓风雷鹏。 马库斯站在她身侧,眼神狂热地盯着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尤其是那几株在风中摇曳的凝神花。 “目标锁定,飓风雷鹏。能量属性:风,雷。防御预估:高等能量抗性,中等物理防御。威胁等级:三阶巅峰。”电子音冰冷地汇报着。 “攻击序列启动。堡垒平台震荡弹预备,干扰其能量场。 战士阵列,高爆穿甲弹链覆盖射击,压制其行动。 蜂群无人机群,携带高能腐蚀弹,目标凝神花区域,给我制造混乱!” 艾莉森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如同在指挥一场演习。 “遵命,执行官!”指令瞬间传达。 嗡! 数台堡垒平台炮口瞬间亮起刺目白光,数枚拖着蓝色尾焰的特殊炮弹瞬间射出,在飓风雷鹏上空轰然炸开。 一圈圈无形高频的电磁冲击波纹瞬间扩散开来,飓风雷鹏体表缠绕的风雷之力瞬间剧烈紊乱,赶到异常,它发出一声惊怒的尖啸,动作明显一滞! “开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数十台扞卫者三型同时开火。 密集的高爆穿甲弹链如同死神的鞭子,瞬间笼罩了飓风雷鹏。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在它庞大的身躯和周围区域不断炸开。 火光冲天,弹片横飞,饶是它防御惊人,也被炸得翎羽纷飞。 与此同时,数百架蜂群无人机从低空高速掠过,朝着泉眼旁的凝神花区域投下大量墨绿色高能腐蚀炸弹! 嗤嗤嗤,墨绿色的腐蚀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凝神花周围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烂,虽然凝神花本身似乎有微弱的抗性,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毒雾和爆炸冲击波干扰到。 “唳!” 飓风雷鹏见状彻底暴怒了,它双翼猛地一振,狂暴的风雷之力强行冲散了电磁干扰和穿甲弹链的压制。 它目光扫过外围高地上的创世科技阵地,巨口张开,一团高度压缩的青白色雷球瞬间凝聚! 然而,就在它即将喷吐的瞬间! 绿洲另一侧的阴影中,深渊魔道的人动手了! “万魂噬心!”罗森那标志性的阴冷咆哮响起,一只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漆黑魔爪,带着污秽灵魂的尖啸,狠狠抓向飓风雷鹏的头颅。 同时,数名深渊魔道的魔修联手施展血肉凋零之术,一道暗红色的诅咒波纹如同涟漪般扩散,瞬间笼罩了飓风雷鹏庞大的身躯。 它体表的翎羽光泽迅速黯淡,仿佛生命力在流逝。 飓风雷鹏的注意力瞬间被这来自侧后方的阴毒攻击吸引,它凝聚的雷球不得不转向,狠狠轰向那抓来的怨魂魔爪! 轰隆,雷球与魔爪猛烈碰撞在一起,怨魂尖啸,雷光爆散。 “就是现在,蜂后,执行b方案!”艾莉森眼中寒光一闪。 一台隐藏在堡垒平台后方的梭型飞行器瞬间启动,它尾部喷出幽蓝尾焰,速度飙升到极致,趁着飓风雷鹏被深渊魔道牵制的短暂间隙,马上突进到绿洲核心区域! 梭型飞行器底部弹开,一个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机械爪闪电般探出,目标直指泉眼旁那几株在腐蚀烟雾中摇曳的凝神花。 飓风雷鹏立刻察觉,它发出愤怒到极致的尖啸,不顾一切地想要回身阻止。 但深渊魔道的诅咒和怨魂攻击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纠缠着它,创世科技阵地上的火力也再次猛烈覆盖过来。 机械爪精准地夹住两株凝神花,瞬间收回!梭型飞行器毫不停留,引擎功率全开如同游鱼一般,贴着地面急速遁走。 “创世科技的杂碎,你们想要独吞是!” 阴影中传来罗索的暴怒声,一道血箭撕裂空气射向梭型飞行器,却只击中了它留下的残影! 飓风雷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物被夺,它口中发出凄厉绝望的悲鸣,狂暴的风雷之力在绿洲中心疯狂肆虐。 深渊魔道的魔修们咒骂着退入阴影,显然不想和这发狂的妖兽死磕。 艾莉森看着全息屏幕上成功返航的蜂后,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后对着马库斯微微颔首:“样本获取成功,准备撤离。” 马库斯看着那凝神花,眼中闪烁着无比兴奋的光芒。 有了它,他的精神力将得到质的飞跃,对灵能核心的下一步优化研究,必将突飞猛进。 欧罗巴,幽暗地域入口,水晶回廊处。 空间在这里似乎有些扭曲,光线被巨大的水晶簇折射得光怪陆离。 三具水晶守卫矗立在通往最深处灵能水晶簇的必经之路上,它们眼中幽蓝色的灵魂之火缓缓跳动,手中的巨大水晶战刃流淌着冰冷的光泽。 索菲亚的身影如同融入环境的幽影,她在一根巨大的水晶柱后无声显现。 索菲亚目光平静扫视着三具守卫的站位和能量流动。“三点联动,能量共享。攻击其一,必遭另外两者雷霆反击。硬闯,代价太大了。” 索菲亚身后,跟着几名气息强大的暗夜议会精锐。 一名浑身笼罩在阴影中的高阶吸血鬼,一名肌肉虬结的狼人统领,还有一名手持白骨法杖的黑巫师。 “议长,可以用暗影腐蚀先削弱它们的防御?”黑巫师提议道,法杖上开始凝聚暗绿色的腐蚀能量。 “不,它们的能量核心是灵魂之火与空间水晶的结合,诅咒效果有限。” 索菲亚摇头道,她目光落在水晶守卫关节连接处那些细微的能量传导缝隙上。 她脑海中,那段圣域凝练术,关于暗影相位折叠的内容飞速闪过。 “你们制造混乱,吸引左侧和右侧守卫的注意力。记住,一击即退,不要硬拼。”索菲亚语气平淡的说道。 “明白!”吸血鬼化作一团黑雾消失。 狼人统领低吼一声,肌肉膨胀猛地冲向右侧的水晶守卫。 黑巫师则法杖一指,数道带着精神尖啸的灵魂冲击射向左侧的守卫! 狼人统领的巨爪狠狠拍在右侧守卫的水晶战刃上,顿时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左侧守卫则被灵魂冲击干扰,眼中的灵魂之火一阵摇曳。 就在中间守卫的能量感应被两侧同伴的受袭牵引时,索菲亚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 下一刻,索菲亚直接出现在中间守卫的斜后方,手中一把漆黑月刃无声无息地递出,目标是它持剑手臂肘关节后方一处能量流转相对薄弱的节点! 月刃之上,萦绕着一层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暗影波纹,正是她初步领悟的暗影相位之力! 噗! 月刃精准地刺入能量节点,蕴含的暗影相位之力瞬间爆发,直接扰乱了节点内部精密的能量回路,造成了一次小范围的空间相位错乱! 咔嚓! 中间守卫持剑的右臂肘关节处,坚硬的暗影水晶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内部幽蓝色的能量流瞬间紊乱中断。 巨大的水晶战刃失去了能量支撑,变得无比沉重,连带守卫整个右半身都动作一僵。 索菲亚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吼!”中间守卫发出一声咆哮,它试图转身追击,但右臂的损伤严重影响了它的速度! 此时,左右两侧的守卫已摆脱干扰,巨大的水晶战刃狠狠斩向索菲亚刚才消失的位置,战刃落下,却只斩碎了一片残留的暗影! 索菲亚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狼人统领和黑巫师身边,她月刃一挥。 “撤!” 暗夜议会众人毫不恋战,在守卫反应过来之前,迅速退入错综复杂的水晶森林深处。 看着中间守卫那布满裂痕暂时无法使用的右臂,索菲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弱点已经找到,下一次,就是收割的时候了。她回头望向回廊深处那散发着诱人灵魂波动的灵能水晶簇,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虚空之上,杨鸿的识海熔炉中,诸多的大道符文正在诸多反馈丝线的滋养下迅速成型。 杨鸿注视着新生的符文,这由他亲手点燃的烽火,必将为他焚炼出通往更高境界的通天之梯。 第196章 法案惊雷 大燕京都,镇武司总部,镇岳阁所在。 巨大的环形议事厅内,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长条形的黑曜石议事桌旁,坐满了代表大燕顶尖势力的掌舵人。 左侧首位,天剑门门主凌天南。他一袭月白剑袍,面容冷峻如冰。 此刻,他双目微阖。凌天南身后站立着两名长老,他们面色沉凝,眼神锐利,带着大宗门特有的倨傲与戒备。 右侧首位,古武研究会会长李浩。他浓眉紧锁,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击着,显示出内心的焦灼。 他旁边的符师王明,则显得沉静许多,手指间捻着一枚温润的玉符,眼神低垂,仿佛在推演着什么。 再往下,则是岭南百炼阁阁主铁狂狮,这位以炼体着称的壮汉抱着双臂,古铜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全场,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江南林家家主林震南,这位木系修真世家的掌舵人,则显得颇为低调,他一身青色锦袍,面容儒雅,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掐算着。 还有京都苏家,魔都赵家等新兴修真家族的家主,个个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目光在几位巨擘和主位之间来回逡巡。 议事厅的主位,端坐着镇武司司长沈东平。 他并未穿着官服,而是一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不起眼的深青披风。 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卷宗,上面书写着大燕超凡势力登记与监管法案的字眼。 沈东平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浑厚有力的说道:“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所为何事,想必诸位心中已有计较。”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法案卷宗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数月来,妖兽肆虐,烽烟四起。磐石要塞血战,绝龙山脉争锋…… 这些事情桩桩件件,皆证明我大燕超凡界,看似兴盛,实则如同一盘散沙。 我们内耗不止,互不统属。面对天灾妖祸时,因为各自为战的原因,一直疲于奔命! 若非镇武司居中协调,各派同道勉力支撑,如今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沈东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此等局面,绝不可再继续下去。为了整合力量厘清秩序,以应未来更大之变局,镇武司特拟定此登记监管法案,其核心要义有三!” 沈东平竖起三根手指,声音如同洪钟在议事厅内回荡: “其一:凡大燕境内,不管是超凡宗门,世家,或者组织,无论大小,皆需要到镇武司登记造册。详录其核心成员名录,他们声实力境界,所属派系都要清清楚楚!” “其二:超凡者所修习之核心功法秘术,需向镇武司备案其纲要及主要特性,镇武司有权核查其是否蕴含着禁忌邪法,有无失控风险等!” “其三:超凡者占据的灵山,矿脉,药园等一切超凡资源点,需明确标注范围产量以及用途,接受镇武司定期巡查与战时征调权!” 每说一条,议事厅内的温度仿佛下降一分,尤其是第二条和第三条,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各大势力最敏感最核心的命脉上! “荒谬!”一声怒喝瞬间刺破了凝重的空气! 凌天南猛地睁开双眼,那双锐利的眸子中,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他直视沈东平,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沈司长,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好一个厘清秩序,你这法案,是要将我辈修士视若性命的功法根本,将我宗门赖以立身的灵脉矿藏,统统置于你镇武司的掌控之下? 这与抄家灭门,有何区别?天剑门,宁折不弯!此法案,绝无接受的可能!” 他身后的两名长老同时踏前一步,厉声喝道:“天剑传承,岂容外人染指!” “镇武司欲行独裁乎?” 李浩也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黑曜石桌面都发出一声闷响,他怒视沈东平:“沈司长,我古武研究会虽非传承已久的大派,但也知功法乃立身之本。 资源乃生存之基,你这法案,是要断我等根基。是要将天下修士都变成你镇武司的鹰犬走狗吗?我李浩,第一个不服!” 王明轻轻按住李浩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看向沈东平,声音平和却带着针锋相对的语气。 “沈司长,镇武司职责,在于监控超凡维持世间秩序。此法案,将手伸入宗门世家传承之根本,是否属于僭越?是否操之过急了?须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铁狂狮冷哼一声,语气冷硬的说道:“沈司长,我百炼阁炼体锻器,凭的是祖传手艺和一身力气。 功法粗浅,资源也多是些铁疙瘩。登记造册没问题,但你要我们把吃饭的家伙事都交出来备案?嘿嘿,恕难从命!” 林震南轻咳一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沈司长拳拳之心,为大局计,林某感佩。然而功法传承,资源命脉,关乎宗门世家存续根本,确需慎之又慎。 此法案,是否可稍作变通?比如,登记成员名录与资源点范围,功法只备案其等阶与属性大类,不涉核心要义?如此,既能助镇武司掌握全局,又不至于令各派离心?” 其他中小家族的家主也纷纷附和道,他们言辞或激烈或委婉,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强烈反对。 尤其是功法备案和资源点监管这两条,触及到他们的逆鳞! 面对群情汹涌的众人,沈东平神色不变,嘴角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等所有人的声音都落下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千钧之力: “诸位之言,本司听明白了。无非是怕传承外泄,怕资源被夺,怕失了自由。” 沈东平顿了顿,目光扫过凌天南,李浩,林震南等人,语气慎重的说道。 “但本司长想问诸位一句,若无统一号令,一盘散沙下,如何应对那动辄百万的兽潮?如何应对那深海中虎视眈眈的未知巨擘?如何应对这灵气复苏下,愈加诡谲莫测的世道?” “天剑门功法精妙,传承久远,是令人敬仰的。但若下次兽潮,有比紫鳞地龙更凶悍的妖王直扑你天剑山门。 而其他势力或因私怨,或因路途,救援不及,贵门千年基业,可能独善其身?”沈东平的目光刺向凌天南。 凌天南脸色铁青,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却一时语塞,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古武研究会气血雄浑,战力彪炳。但若下次资源点争夺,有外域强敌,如自由联邦创世科技或深渊魔道携利器而来,以势压人巧取豪夺下。 李会长是准备单凭一腔血勇,带着研究会上下与之玉石俱焚?还是希望镇武司能整合大燕之力,与之抗衡?”沈东平转向李浩。 李浩呼吸一窒,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神闪烁不定。 “林家精研木系,擅长经营,林家主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沈东平目光落在林震南身上,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然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大燕秩序崩坏,群雄割据战火纷飞下,林家那些药园灵田,还能安然无恙?还能置身事外吗?” 林震南脸上的温和笑容有些僵硬,袖中的手指掐得更紧了。 “此法案,非为夺权,实为聚力!” 沈东平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登记造册,是为知根知底,战时能精准调度。 功法备案纲要,是为评估风险,避免邪法失控,祸及苍生。 资源点监管,是为统筹规划,避免恶性争夺,战时能征调有力。 一切,皆是为了大燕超凡界的整体生存与未来!” 沈东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的压力笼罩全场:“镇武司非不通情理,具体细则,尚可商议。 但核心三条,登记,备案,监管,乃是底线,绝无更改的可能! 本司给诸位一个月时间,一月之后,凡未在镇武司完成登记者,其所属势力之资源点,将不受镇武司保护。其成员若触犯超凡禁令,镇武司将从严处置,勿谓言之不预!” 最后八个字,如同冰冷的铁锤,重重砸在每个人心头! “沈东平,你欺人太甚!”凌天南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 他怀中古剑发出一声嗡鸣,自行跳出剑鞘三寸,森寒的剑气瞬间弥漫开来,将周围空间都切割得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凌天南死死盯着沈东平,眼中怒火滔天,“天剑门,不受此辱。你想以势压人,先问过凌某手中之剑!” 强大的剑意如同出闸猛虎,狠狠压向主位的沈东平。 议事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一些实力稍弱的中小家主脸色煞白,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浩,铁狂狮等人也霍然站起,一个个气息勃发,虽然没有直接针对沈东平,但态度已然鲜明。 林震南眉头紧锁,眼神有些复杂,显然也在衡量着自家得失。 议事厅内的气氛越发压抑,有一触即发的战斗倾向! “哦?” 面对凌天南那足以撕裂金铁的强大剑意,沈东平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并未起身,放在法案卷宗上的右手,食指轻轻抬起,然后,对着凌天南那汹涌而来的剑意,凌空,轻轻一点。 嗡! 随着他这一点,一股厚重苍茫仿佛承载着万里山河社稷之重的强大意志,轰然降临! “山河印,给我镇!” 一个由纯粹意志凝聚的巨大印玺虚影,瞬间出现在沈东平身前。 印玺古朴,上刻山川地理社稷黎民,散发着镇压八荒定鼎乾坤的无上威严! 凌天南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破军剑意,撞在这无形的山河印虚影上! 如同惊涛拍击万古礁石。 嗤! 刺耳的摩擦湮灭声响起,那煌煌剑意在接触到山河印虚影的瞬间,其内部蕴含的破灭意志,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被那厚重无边的社稷之力硬生生地消磨瓦解掉。 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开来,最终在距离沈东平身前三尺之处,彻底湮灭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凌天南脸色瞬间涨红,自身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 他闷哼一声,脚下坚硬的黑曜石地面无声无息地碎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凌天南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全力催动的剑意,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指镇灭了? 沈东平缓缓收回手指,那无形的山河印虚影也随之消散。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凌门主,你火气太大了些。”沈东平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镇武司的刀,斩的是妖邪,护的是黎民,而非指向同袍。” 他目光再次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在脸色铁青的凌天南,还有惊疑不定的李浩身上顿了顿:“本司长的话,就说到这里。一月之期,望诸位,好自为之。” 说完,沈东平不再理会众人,竟自顾自地拿起那份登记监管法案,垂目看了起来,仿佛厅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无关。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凌天南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议事厅厚重的大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林岳。 林岳仿佛没有看到厅内凝固的气氛,也没有感受到那尚未散尽的强大气息。 他的目光只在沈东平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后,林岳径直走到议事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如同标枪般站定,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他只是来站岗的卫兵。 然而,他的出现,却如同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旁,投入了一块万载寒冰。 凌天南死死盯着角落里的林岳,尤其是他背后那柄黝黑古剑。 不久前绝龙山脉外,林岳那寂灭一剑秒杀紫鳞地龙的恐怖场景,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斩绝生机的死寂剑意,让他这位剑道宗师都感到深深的忌惮! 李浩,铁狂狮等人也瞬间认出了这位新晋崛起凶名赫赫的孤狼剑,看到他站在镇武司一边时,心中的压力陡增! 林震南的瞳孔更是微微一缩,袖中的手指掐算得更快了。 “可惜了,当初看走眼了。”林震南心中叹息道。 沈东平仿佛才注意到林岳的到来,他抬起头,对林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林庄主来了?辛苦了。” 沈东平态度随意,却更显亲厚。 林岳闭着眼,没有任何回应,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但这无声的姿态,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 凌天南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将那股翻腾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知道,今日彻底撕破脸皮,绝无胜算。 沈东平实力深不可测,再加上一个剑走偏锋,杀伤力恐怖绝伦的林岳,他们天剑门,赌不起! 凌天南猛地一挥袖袍,转身就走,月白剑袍带起一股冰冷的旋风! “哼,我们走!” 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话语间充满了不甘。 两名天剑门长老狠狠瞪了沈东平一眼,紧随其后离去。 李浩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重重哼了一声,也带着王明等人拂袖而去。 铁狂狮看了看沈东平,又看了看角落里的林岳:“沈司长,此事,容后再议!” 说完后,也转身离开。 林震南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温文尔雅的谦和笑容,他对着沈东平拱了拱手:“沈司长,此事事关重大,林某还需回去与族老们商议,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他带着林家众人,匆匆离去。 其他中小势力的家主更是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片刻不敢多留。 转眼间,偌大的议事厅,只剩下沈东平,林岳,以及侍立在沈东平身后如同影子般的副官。 沈东平放下手中的法案卷宗,身体放松地靠在高背椅上。 他脸上那副威严沉稳的表情褪去,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沈东平拿起法案,手指轻轻拂过那冰冷的封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虎狼之药,方能治沉疴痼疾。”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这大燕的超凡界,安逸得太久了,他们骨头都锈住了。不下一剂猛药,敲碎那些坛坛罐罐,如何能攥成一个拳头?” 沈东平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层层宫阙,看到了天剑山那冲霄的剑气,看到了古武研究会那沸腾的气血,也看到了林家深宅内那闪烁不定的算计。 “凌天南,李浩,林震南,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一个月的时间,本司长倒要看看,你们如何面对如今的时局!”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整合的序幕,伴随着法案的寒光已然拉开,接下来的一个月,大燕的超凡界,必将风雷激荡! 第197章 创世灵网 自由联邦,创世大厦顶层,战略发布厅内。 巨大的环形空间,墙壁与穹顶皆由可呈现全息影像的特殊合金构成。 下方,呈阶梯状分布着数百个悬浮座椅,上面坐满了创世科技的高层,联邦要员,以及部分合作的众神殿高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卡洛斯身上。 卡洛斯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完美的黑色指挥官制服,肩章上的创世徽记在幽蓝光芒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卡洛斯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诸位,灵气复苏,世界剧变。旧的秩序在崩塌,新的力量在崛起。自由联邦,作为科技与自由的灯塔,绝不能在这场变革中落后,更不能被混乱与野蛮所吞噬!” 卡洛斯猛地抬手,指向穹顶! 嗡。 整个穹顶的影像瞬间切换,一张覆盖了整个联邦疆域,由无数光点和能量线条构成的立体网络蓝图赫然呈现。 光点如同星辰般璀璨,能量线条如同血脉般搏动,散发出强大的灵能波动! “这就是创世科技为联邦打造的未来,创世灵网。”卡洛斯的声音带着一种狂热。 “我们将依托划时代的灵能核心技术,在联邦所有主要城市以及战略要地,铺设数以万计的灵能节点。” 卡洛斯手指在虚空中划过,蓝图局部放大,展示出一个个由高强度合金和精密符文构成节点结构。 “这些节点,将如同新时代的灯塔。它们将汲取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灵能,经过核心转化后,可以为城市提供稳定近乎无限的能源。可以让我们的工厂永不熄火,让我们的城市永沐光明!” 画面再变,展示出通讯信号流在节点网络中高速穿梭的画面。 “它们将构建起前所未有的灵能信息网络,信息传递将突破物理介质的限制,达到近乎光速。 延迟?将成为历史。这将彻底革新我们的通讯,交通,金融乃至战争形态,联邦的意志,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抵达每一个角落!” 卡洛斯的语气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创世灵网,必将重塑联邦的根基。它将给我们带来无与伦比的便利,效率与安全。 它将是我们对抗深渊魔道,抵御欧罗巴的神权侵蚀,乃至抗衡大燕的最强武器,这是属于科技的时代,这是属于我们的未来!” 卡洛斯猛地握拳,声音如同雷霆:“灵网计划,今日起,全面启动!联邦的未来,由创世科技守护!” 卡洛斯话音落下,创世科技的高层们激动地站起,用力鼓掌。 联邦要员们也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对强大力量与未来利益的渴望。 部分众神殿的高层虽然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深渊堡,血炼魔窟内。 卡洛斯的演讲,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回荡在阴森的空间里。 “呸!什么灯塔?都是卡洛斯的骗局!” 罗森浸泡在血浆中,他听完卡洛斯的宣言,猛地啐出一口吐沫,脸上露出一丝讥讽。 “提供能量?狗都不信,这杂碎是想用这破网,把整个联邦都变成他的狗笼子。每个节点都是他的眼睛,每一条光缆都是他勒紧敌人的绞索!” 罗森血眸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想监控老子?妄想掌控一切?你做梦,卡洛斯。创世的杂碎,你们铺多少节点,老子就毁多少,维克多,过来!” “大人!”阴影中,维克多无声浮现,躬身听命道。 “召集血爪和影牙两支队伍,创世科技不是要铺网吗?让他们铺!” 罗森狞笑着,脸上满是杀机。 “等他们的节点刚立起来,光缆刚埋下去。就给老子用最血腥最残忍的方式,把它们撕碎烧毁。 我要让卡洛斯那个杂碎知道,深渊魔道的阴影,无处不在,他的狗屁灵网,注定千疮百孔!” “是,大人!”维克多眼中也燃起嗜血的光芒,身影融入阴影消失。 圣光城,大圣堂深处,一间隐秘的祈祷室。 柔和的圣光从穹顶洒下,照亮了墙壁上古老的宗教壁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味,三位枢机主教的身影笼罩在圣光之中,他们看不清面容,唯有精神波动在无声地交流。 “创世灵网,呵呵。卡洛斯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一个有些暴躁的精神意念响起,正是那位战争主教。 “这绝非单纯的能源与通讯网络,每一个节点都是潜在的监控探头,每一道灵能波动都可能被解析为信息。 一旦灵网覆盖全境,联邦民众的思想,信仰,都将暴露在创世科技的窥探之下,到那时,我主的荣光,将被这科技迷雾所遮蔽!” “但灵网提供的能源和便利,对信徒的生活,对教团的扩张,确实有巨大吸引力。” 另一个较为温和的精神意念带着一丝犹豫 “我们若公开反对,恐失民心,更可能被卡洛斯扣上阻碍联邦进步的帽子 ” “迂腐!”战争主教的意念带着怒意,“什么便利?那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卡洛斯要的是所有人的灵魂,我们必须阻止他。至少要在他这头贪婪的恶兽脖子上,套上枷锁!” “如何阻止?正面冲突,只会让深渊魔道的魔崽子们渔翁得利。”自然主教的意念带着一丝疑惑。 短暂的沉默。 “明面上,我们保持合作姿态,甚至可以象征性地参与部分节点的祈福净化仪式,以此来麻痹创世科技。” 圣光大主教的意念响起,里面充满了冰冷的算计。 “暗地里启动净光之手,挑选那些信仰最为坚定对圣光最为虔诚,且精通神术与符文破坏的苦修士和战斗牧师。 我们主要的目标是创世灵网关键节点的地下光缆主脉,以及尚未激活的核心能量转换器!” “到时候让他们用最隐秘的圣光湮灭术和秩序扰乱符文,在不引起大规模破坏和伤亡的前提下,瘫痪那些关键节点。 我们要让创世科技的灵网,从内部开始坏死。我们要让卡洛斯明白,圣光的领域,不容科技染指!” “附议。” “附议。” 最终,三道精神意念达成了一致。 第198章 暗中使坏 锈带城,废弃工业区边缘。 这里被选为创世灵网在东部工业走廊的第一个大型枢纽节点所在地。 巨大的工程机械轰鸣作响,平整着周围土地。 一座高达数十米的合金基座已经浇筑完成,基座核心位置,预留着一个复杂的接口平台,用于安装最重要的部件灵能节点核心。 马库斯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目光落在全息屏幕上。 他身上的工程师制服沾满了油污,但精神却处于一种病态的亢奋状态,他身边围满了同样疲惫却眼神狂热的创世科技工程师。 “能量导管压力稳定,相位同步率稳定,主约束场强度达标!”一名工程师声音嘶哑地汇报着。 “核心外壳温度恒定,内部灵能流态稳定,所有冗余安全阀在线!”另一名工程师吼道。 “外围防御矩阵启动,哨兵自动炮塔系统上线,能量护盾发生器预热完成!”负责安保的军官大声确认。 马库斯对此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面前一个悬浮的精密装置上。 那正是缩小量产化的灵能节点核心,灵能核心结构复杂到了极致,无数细密的符文和能量回路在其中流淌着幽蓝色的光芒,如同一个微缩的恒星。 “就是现在,核心注入!”马库斯手指猛地按下实体启动按钮! 嗡! 低沉雄浑的嗡鸣声瞬间响彻整个工地,巨大的合金基座微微震动,预留接口处爆发出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在无数双紧张目光的注视下,那悬浮的灵能节点核心,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降落精准地嵌入基座接口! 咔哒,一声清脆的锁定声响起! 嗡,更加磅礴的能量波动轰然爆发。 节点核心瞬间被点亮,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沿着基座表面的能量纹路向上蔓延,迅速覆盖了整个数十米高的合金结构。 最终,在基座顶端,凝聚成一道直冲天际的幽蓝色光柱! 光柱稳定,散发着强大的灵能波动,如同黑夜中升起的科技灯塔! “成功了,节点激活,能量输出稳定,信息流接入畅通!”工程师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马库斯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代表着节点完美运行的绿色数据流,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好好好,这才是开始 我要让整个联邦,都点亮创世的光芒!”他喃喃自语,仿佛看到了由无数节点构成的灵能巨网,覆盖苍穹。 然而,就在节点成功激活,外围警戒略有松懈时,异变陡生! 节点基座下方,那片刚刚回填看似平静的土地,毫无征兆地隆起。 数条暗红色触手,瞬间破土而出! “腐化之触!” 伴随着一声阴冷的低喝,这些污秽触手无视了外围刚刚升起的能量护盾,精准地缠绕上基座底部那裸露的能量导管和光缆主脉! 嗤嗤嗤! 剧烈的腐蚀声响起,如同强酸泼在金属上。 暗红色的污秽能量疯狂侵蚀着能量导管和光缆外层的防护材料,精密的符文回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崩解,导管内的幽蓝色灵能流瞬间变得狂暴紊乱。 “敌袭,是深渊魔道,保护节点!”安保军官的怒吼声,以及刺耳的警报声同时响起! 外围的哨兵自动炮塔瞬间调转枪口,炽热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触手破土而出的区域。 轰隆,地面被炸开几个大坑,泥土混合着破碎的血肉内脏飞溅。 然而,更多的污血触手从更深处钻出。 同时,几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在爆炸的烟尘中一闪而逝。 “核心能量导管受损,能量输出下降百分之三十 。警告,光缆主脉三号,七号回路被腐蚀中断,信息流阻塞!”工程师惊恐的尖叫在指挥频道中响起。 马库斯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他暴怒的吼道。 “不,该死的魔崽子。”他扑到控制台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操作,试图稳定核心能量流,修复那些受损回路。 但那些污秽触手蕴含的诅咒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持续侵蚀着节点的基础结构! 几乎在同一时间! 灰烬平原,一处正在铺设地下主光缆的偏僻区域。 巨大的盾构机如同钢铁巨兽,在地底深处轰鸣掘进。 一队创世科技的工程兵和几名众神殿技术支援人员,正在检查刚刚铺设完毕的一段粗大光缆。 “圣父在上,愿这承载着光明与希望的管道,永不蒙尘。” 一名面容慈祥的老神父低声祈祷着,手指看似随意地在合金光缆外壳上划过,留下一个微不可查的符文印记。 旁边的创世工程兵不疑有他,反而觉得心神安宁。 就在老神父完成最后一个“祝福”符文,工程兵准备封闭检修井盖的瞬间,异变再起。 老神父眼中慈祥的光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他猛地将手中一直握着的橡木手杖,狠狠插入地面。 “圣言:秩序崩解!” 嗡,一股无形的圣光波动,以手杖插入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精准地覆盖了刚刚铺设好的光缆段。 咔咔咔,光缆内部,那些由精密灵能符文构成的信号回路,在接触到这股圣光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强磁场的老式录音带,瞬间扭曲失效,无数微小的符文节点无声无息地碎裂开来。 光缆外壳上,那些由老神父亲手刻画的“祝福”符文,此刻爆发出刺目白光。 白光带着强烈的净化排斥属性,疯狂干扰排斥着光缆内部流淌的灵能信息流,如同在血管中注入了凝固剂。 “啊,这是怎么回事?” 工程兵们只觉得手中的工具瞬间变得滚烫,眼前的仪器屏幕疯狂闪烁乱码。 “光缆,光缆失去信号了,内部能量流一片混乱!” 技术员一脸惊恐看着检测仪器上的血红警报! “抓住他!”安保队长反应过来,怒吼着扑向那老神父。 老神父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殉道般的决绝笑容,他身体陡然爆发出刺目白光,如同一个微型的圣光炸弹! 轰,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检修井口,强大的冲击波将扑上来的安保人员掀飞。 当光芒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老神父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段价值连城的主光缆,内部结构已被彻底破坏,如同瘫痪的血管。 裂谷市,新落成的灵网信息处理中心外围。 高大的建筑如同钢铁堡垒,建筑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能量纹路。 这里是区域灵网数据的汇聚点,安保等级最高。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自动巡逻的机械警卫闪烁着红色的扫描眼。 中心大楼地下三层,最深处的核心机房重地。厚重的合金大门紧闭,内部是排列整齐高速运转的服务器矩阵。 机房角落的通风管道格栅,这时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一只覆盖着暗色鳞片的爪子,悄无声息地探出,瞬间切断了格栅的固定栓。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通风管道滑入机房内部。 身影落地无声,如同真正的影子,这是一名深渊魔道最顶尖的影杀者。 影杀者竖瞳扫过那些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服务器阵列,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他并未直接破坏服务器,因为那会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 他如同壁虎般贴附在天花板上,身影快速移动到机房的核心区域,那是主控光缆的汇聚节点。 这里,数十根流淌着数据流光的灵能光缆汇聚在一起,接入到一个巨大的中央处理器组上。 影杀者伸出右手,掌心裂开一道缝隙,一枚如同黑色水滴般的活体组织被吐出。 这是他体内培育的蚀能魔种,蕴含着最污秽的暗影诅咒之力。 他将蚀能魔种放置在中央处理器组底部一个不起眼的散热缝隙处。 魔种如同活物般,瞬间融入金属缝隙中。 做完这一切,影杀者无声地退走,如同从未出现。 几分钟后,中央处理器组内部,一个微小的能量波动异常被系统捕捉,但瞬间又被归类为散热波动。 那枚蚀能魔种已经如同病毒般,顺着数据通道悄然蔓延开来。 它并没有立刻爆发,而是如同潜伏的毒蛇一般,在核心代码层悄无声息地植入微小的逻辑炸弹以及一些能量干扰因子。 它等待着一个引爆的指令,或者一个关键时刻。 创世大厦,普罗米修斯监控中心。 巨大的环形光幕上,代表着联邦疆域的立体地图上,无数代表灵能节点的蓝色光点正在点亮。 然而,此刻地图上,刺眼地闪烁着数十个代表着“故障”,“中断”,“离线”的红色警报点。 这些警报点主要集中在锈带城,灰烬平原,裂谷市等区域。 “报告,锈带城节点遭遇深渊魔道血肉诅咒攻击,核心能量导管中度腐蚀,光缆主脉中断!节点能量输出下降百分之三十七,信息流阻塞!” “报告,灰烬平原主光缆遭遇不明圣光能量干扰,内部符文回路大面积崩解失效,如今光缆瘫痪,修复需要更换整段光缆!” “报告,裂谷市信息处理中心核心机房内未发现物理入侵痕迹,但核心处理器组出现间歇性逻辑错误以及一些能量波动异常,我怀疑核心处理器被植入未知恶意程序,正在紧急排查!” 一条条紧急汇报如同冰冷的箭矢,射向中央指挥平台上的卡洛斯和艾莉森。 卡洛斯闻言目光越发阴沉:“深渊魔道,众神殿,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不敢正面与我们交锋,只会使用这些下作的手段!” 他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官咆哮道:“传我命令,所有在建节点,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 清道夫反诅咒力场全功率开启,启动干扰屏蔽阵列,再发现破坏者,格杀勿论。 通知联邦,让他们调集猎魔者特种部队,配合我们的人,给我把那些藏头露尾的老鼠揪出来,死活不论!” “是,执行官!”通讯官被卡洛斯的怒火吓得一哆嗦,立刻传达命令。 艾莉森站在巨大的光幕前,清冷的眸子如同扫描仪一般,快速过滤着所有红色警报点的详细信息。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调取着来自不同破坏现场的高维能量频谱分析图。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锈带城节点被腐化之触侵蚀的能量导管残留影像,以及灰烬平原光缆上那“秩序崩解”圣光留下的独特湮灭波纹上。 “深渊魔道的血肉诅咒,核心是万魂幡的怨煞本源,能量特征波段集中在蚀魂腐化区间。”艾莉森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冷静。 “灰烬平原的圣光干扰,手法极其隐蔽,能量频率带有圣裁所特有的秩序湮灭印记。” 她调出裂谷市机房核心处理器组的异常数据流,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几个极其复杂的能量模型。 “机房入侵,物理层面无痕,但核心处理器底层代码出现非自然逻辑嵌套。 植入手段,疑似深渊魔道蚀能魔种的变种,其中结合了部分奥法议会的精神穿刺技巧?” 艾莉森的目光穿透了光幕上混乱的警报,精准地锚定在幕后黑手身上。 “罗森,还有众神殿的净光之手。”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话语间带着一丝嘲讽。“看来,我们的合作伙伴,比深渊魔道的魔崽子们,更懂得如何隐藏毒牙。” 卡洛斯闻言,眼中的暴怒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化作更加深沉的杀意。 他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俯瞰着下方如同钢铁森林般的都市。 远处,圣光城那永恒闪耀的圣光塔尖,在他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好,很好!”卡洛斯的声音变得冷酷。 “既然都想玩阴的,那就看看谁玩得更彻底。艾莉森,启动谛听计划。 我要这灵网覆盖之处,每一缕异常的灵能波动,每一个心怀鬼胎的杂音,都无所遁形。 深渊魔道的血,众神殿的伪善,都将成为我创世灵网成长的养料!” 卡洛斯伸出手,按在落地窗上,仿佛要将整个联邦的版图都攥在手心。 “这星条之地,终将只有一个意志,那就是创世的意志!” 第199章 威廉之死,本源血丹 欧罗巴大陆,梵城,往日圣洁安宁的气氛被一种狂热的战争气息所取代。 巨大的圣彼得广场上,人头攒动却寂静无声。 数以万计的信徒身披白袍,手持蜡烛,如同沉默的白色海洋。 广场尽头,宏伟的圣彼得大教堂前,教皇圣保罗的身影在无数聚焦的目光中出现。 “主的子民们!”圣保罗的声音通过神术加持瞬间传遍广场,甚至穿透空间,通过覆盖欧罗巴的圣光通讯网络,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黑暗从未远离,污秽从未断绝,在这片沐浴着主之荣光的土地上,一群亵渎神明,拥抱堕落与永夜的异端,已然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他们,就是藏匿于阴影与鲜血之中,由吸血鬼,狼人,黑巫师等污秽之物组成的暗夜议会!” 随着圣保罗的话语,巨大的全息光幕在广场上空展开,播放着精心剪辑的罪证。 被吸干血液的无辜平民尸体,被黑魔法腐化的森林,狼人在月夜下袭击村庄的模糊影像,甚至还有索菲亚在石像鬼战役中征战的身影被刻意打上猩红的异端标记! “他们吸食人血,亵渎生命。” “他们传播诅咒,腐化大地。” “他们勾结妖鬼,意图颠覆秩序。” “他们,是行走在人间的恶魔,是必须被彻底净化的绝对异端。” 圣保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主已降下启示,容忍的时期已经结束。圣光,将不再沉默。”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权杖,权杖顿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光芒。 整个梵城上空,风云变色,无数道圣洁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云层。 “今日,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我,圣保罗教皇,宣布对暗夜议会发动圣战。此乃救赎之战,此战,无妥协,无宽恕,唯有彻底的净化。” “圣光所至,异端尽灭!” “以主之名,阿门!” 最后一声如同雷霆炸响! 广场上,数万信徒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狂热怒吼。 “圣战,圣战,圣战。” “净化异端,荣耀吾主!” 狂热的声浪直冲云霄,无数道代表着神术加持的圣光从天而降,落在广场上早已集结待命的圣殿骑士团以及战斗牧师身上。 圣战,针对暗夜议会的全面战争,被圣保罗以神之名,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永夜城堡,暗夜议会总部,压抑的气氛弥漫在古老的石厅中。 巨大的水晶球悬浮在大厅中央,正播放着梵城圣战宣言那狂热的画面。 “绝对异端,彻底净化,哼。”吸血鬼德古拉端坐在高背椅上,苍白的手指深深陷入扶手,他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好一个神圣同盟,好一个圣保罗教皇,这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啊!” “哼,怕他个鸟,来多少圣光狗,老子撕碎多少!”威廉一声冷哼,有些不屑的说道。 他全身肌肉虬结,狼人特征半显,钢针般的毛发根根竖立。 然而,他眼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圣光对狼人血脉的压制,是天然的。 “撕碎他们?威廉,你还是冷静点!” 一名黑巫议员声音嘶哑的说道,“如今神圣同盟在圣保罗的鼓动下,可谓是倾巢而出。 圣殿骑士团,战斗牧师团,还有宗教裁判,以及那些被洗脑的狂热信徒。 硬拼之下,我们毫无胜算,必须依靠城堡的永夜结界和地形与他们周旋!” “与他们周旋?他们打上门来,难道我们像老鼠一样躲着吗?”威廉怒视着黑巫议员。 “够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论。 索菲亚的身影出现在水晶球旁,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如同万载寒冰,瞳孔中充满了杀意与决绝。 “圣保罗想要战争,那就给他战争!” 索菲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议会成员的耳中。 “永夜结界全功率开启,所有外围据点人员撤回核心区域,启动所有防御符文和陷阱。 影卫全部散出去,猎杀那些落单的圣光斥候,血蝠小队负责城堡外围的空中警戒和骚扰!” 索菲亚目光扫过威廉和德古拉:“威廉,你的狼群负责城堡下层入口和外围通道的防御,利用地形,节节阻击,以伤换命。 德古拉,你的血族负责上层回廊和关键节点的守卫,利用速度和阴影,袭杀突入的强敌。 黑巫师全力维持结界,用你们最恶毒的诅咒,欢迎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记住!这不是战斗,是生存,是复仇,暗夜议会可以毁灭,但神圣同盟,必须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索菲亚最后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脏。 整个永夜城堡如同一头被惊醒的远古凶兽,在索菲亚冰冷的命令下,开始张开它致命的獠牙。 战争,在欧罗巴的夜幕下,以最惨烈的方式爆发。 圣焰与暗影的碰撞,在永夜城堡外围的每一寸土地上上演。 “为了圣光,净化异端!” 一名身着重甲的圣殿骑士长,高举燃烧大剑,率领着数十名骑士,冲向城堡外围一处由狼人把守的关卡隘口。 骑士们结成冲锋阵型,圣光连成一片,形成巨大的光之锥! “吼,撕碎他们!”关卡隘口后方,威廉发出震天的狼嚎声。 数十名精锐狼人悍不畏死地迎着圣光锥撞了上去。 嗤,狼人强横的肉体,在接触到圣光锥的瞬间,如同被烙铁灼烧,冒出阵阵青烟,一股焦糊味弥漫在空中。 实力稍弱的狼人瞬间被圣光净化,惨叫着化为飞灰。 但更多的狼人顶着剧痛,用身体硬生生撞碎了光锥的尖端!利爪狠狠抓向骑士铠甲。 铛! 噗嗤,圣光加持的重甲被狼人狂暴的力量撕裂。 骑士惨叫着被开膛破肚,狼人也被骑士的反击重剑斩断肢体。 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两者展开最原始的血肉碰撞。 残肢断臂横飞,怒吼与惨叫交织,每一秒都有大量生命在消逝。 城堡上层,华丽的回廊中。 “圣言:光之囚笼!”数名战斗牧师联手吟唱,一道道由纯粹圣光构成的锁链从虚空中钻出,缠绕向在阴影中急速穿梭的德古拉。 德古拉身形在光链的缝隙间闪转腾挪,苍白俊美的脸上满是杀意。 “雕虫小技,血影遁!”他身形陡然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血影,瞬间摆脱了光链的束缚!下一刻,他出现在一名落单的战斗牧师身后,尖锐的獠牙瞬间刺入对方脖颈! “呃!”牧师体表的圣光护盾如同纸糊般破碎。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全身血液瞬间被抽走,看着倒地不起的干尸,德古拉优雅地舔了舔嘴角,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异端,受死!”一名宗教裁判所的净罪者突然从柱子后闪现,手中燃烧着银焰的连枷带着净化一切污秽的意志,狠狠砸向德古拉消失的位置! 轰,地面被砸出一个燃烧着银焰的大坑。 德古拉的身影在远处浮现,他脸色微微发白,显然那银焰对他有极强的克制。 战斗在城堡的每一个角落进行,神圣同盟的攻势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 暗夜议会凭借着城堡的复杂地形,以及永夜结界的削弱效果,进行着顽强的抵抗。 双方每前进一步,都踏着己方和敌人的尸骨。 威廉守卫的城堡下层主入口区域,已然化为修罗炼狱。 通道狭窄,堆满了圣殿骑士和狼人的尸体。 威廉浑身浴血,毛发被烧焦了大片,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边缘被圣光灼烧得焦黑。 他拄着一柄从骑士手中夺来的巨剑,剧烈地喘息着。 威廉身边,还能站立的狼人战士已经不足十人,他们个个带伤,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通道尽头,圣光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骑士冲锋! 三名身披金色秘纹铠甲,气息渊深如海的身影缓缓逼近。 三阶后期的强大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一般,狠狠碾压而来。 这三人正是圣殿骑士团的三位副团长,“圣焰”罗兰,“雷罚”加雷斯,“壁垒”高文! “肮脏的野兽,你的末日到了!”罗兰巨剑指向威廉,声音冰冷的说道。 “跪下,接受圣光的净化,这是你唯一的救赎!” “吼。”威廉闻言发出狂怒的咆哮,他强行压下伤势带来的虚弱感,眼中爆发出血红凶光!“圣光走狗,就凭你也想杀老子?拿命来填!” 威廉猛地将手中巨剑砸向地面,身体瞬间膨胀,更加浓密的钢毛刺破皮肤,口中獠牙暴突,双手化为巨大的狼爪。 他进入了完全狂化状态,气息短暂地冲破圣光压制,达到了三阶巅峰的临界点,但代价是生命力的疯狂燃烧。 “困兽之斗罢了,圣焰焚罪!”罗兰见状冷笑,他手中巨剑高举。 一道粗大无比的金色圣焰洪流,带着净化一切的恐怖高温,轰然席卷向威廉和他身后残存的狼人。 “雷神之怒!”加雷斯挥舞圣锤,一道粗大的雷柱撕裂空气,后发先至! “不动壁垒!”高文将骑枪插入地面,一面巨大的光之壁垒瞬间展开,封死了威廉所有可能的退路! 三大副团长联手,势要一击灭杀这头凶悍的狼王! 威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他怒吼着,双爪交叉护在身前,试图硬抗三者攻击! 轰隆! 三道强大攻击瞬间将威廉和他身后的区域彻底淹没,刺目的光芒吞噬一切。 通道的石壁在能量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光芒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散去。 原地,出现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 跟随威廉的狼人战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圣焰与雷霆中化为了灰烬! 深坑中央,威廉那庞大的身躯半跪在地。 他身上的皮毛几乎被烧光,皮肤焦黑碳化,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最恐怖的是胸口,被圣焰巨剑的锋芒贯穿了一个焦黑的大洞,心脏部位一片狼藉,边缘流淌着被圣光污染的暗红色血液。 他双臂扭曲变形,显然在格挡雷罚之锤时彻底粉碎! 只有那双不屈的狼眼,依旧死死瞪着前方的敌人,他的生命气息正在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 “哼!顽抗到底,不过自取灭亡罢了!”罗兰收回巨剑,看着坑中濒死的威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生命力倒是顽强,可惜,在圣光面前,终是灰烬。”加雷斯也收起了圣锤。 高文则警惕地注视着威廉,骑枪依旧指向他,防止其临死反扑。 威廉的意识正在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圣光的灼烧如同万蚁噬心,不断侵蚀着他最后的生机。 他看到了死去的同胞,看到了燃烧的城堡,看到了神圣同盟那些伪善冷酷的面孔,心中极其不甘,但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三位副团长准备给予威廉最后一击时,异变陡生! 整个下层通道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 所有的光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吞噬,令人心悸的黑暗蔓延而来。 这黑暗粘稠如墨,骑士们的视野感知,瞬间被剥夺。 “这是什么?”“敌袭!”“小心!” 三位副团长瞬间警觉,圣光全力爆发,试图驱散黑暗。 但他们的圣光如同投入大海的火把,瞬间被那粘稠的黑暗吞噬。 就在三位副团长感知被剥夺时,索菲亚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濒死的威廉身边,她看着濒临死亡的威廉,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她的双手瞬间按在了威廉身上。 “永夜吞天,暗夜吞魂。” 随着她冰冷决绝的低喝,一股本源能量硬生生从威廉的血肉骨骼乃至灵魂中剥离。 威廉残存的生机也被这股恐怖的黑暗之力疯狂抽取。 威廉整个身躯融化,化为一枚本源血丹落在索菲亚手中。 索菲亚看着魂飞魄散的威廉,口中发出一声叹息,身影融入黑暗之中飘然而去。 这一切,发生在黑暗降临后的瞬息之间! 当三位副团长凭借强大的圣光修为,驱散黑暗时,原地,只剩下那个巨大的焦黑深坑,以及坑底残留的狼人血迹。 威廉和那神秘的袭击者,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黑暗气息。 “永夜之力,是索菲亚!”罗兰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眼中露出一丝忌惮。 永夜城堡深处,一间被重重暗影符文和空间禁制保护的密室。 索菲亚站在石台旁,身上气息异常冰冷。 德古拉、黑巫议员等议会高层肃立一旁,气氛有些沉重。 “索菲亚议长,威廉他……”德古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兔死狐悲的沉重。 “威廉死了,只剩下这枚血丹。”索菲亚语气平淡,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神圣同盟出动三位三阶后期超凡者围剿威廉,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不过好在我以秘法将威廉的本源保存下来,这本源血丹足以再次造就一位狼人强者。” 众人心头一沉,没有想到威廉,议会最强的战力支柱之一,就这么没了。 “神圣同盟,圣保罗,此仇,不共戴天。”黑巫议员干枯的手指死死捏着法杖,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怨毒。 “此仇,不共戴天!”德古拉眼中猩红光芒爆射,獠牙不受控制地显露出来。 “血债血偿!”残存的狼人发出低沉的咆哮。 “我们要杀光那些伪善者,为威廉大人复仇。” 整个密室,被滔天的仇恨与冰冷的杀机所充斥。 索菲亚缓缓抬起手,密室瞬间安静下来。 “自今日起,暗夜议会与神圣同盟,不死不休,此仇,终将百倍偿还!” 索菲亚冰冷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语气中蕴含的杀机令人不寒而栗。 索菲亚的声音瞬间让德古拉等人陷入狂热之中,索菲亚挥了挥手,浓郁的阴影将剩下的成员全部包裹起来,随后化为一片阴影暂时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第200章 凝晶果种子 东瀛列岛,京都,安倍家晴明海的书房内。 室内布置极简,却处处透着底蕴。 一尊青瓷香炉吐着清烟,墙上悬挂着古老的山水卷轴,角落的矮几上,一套天目茶具静待主人。 安倍晴明海端坐主位,他一身白色狩衣,袖口与衣襟绣着繁复的金色星月云纹。 他手中轻摇一柄素面玉骨折扇,姿态闲雅,目光带着一丝探究落在下首跪坐的身影上。 影丸依旧穿着深灰色的忍者劲装,他低垂着头,双手平放在膝上,心中有些忐忑。 自从觉醒了“虚空行走”这个能力后,他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家族的猜忌,同僚的嫉恨,阴阳阁的注意,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牢牢困住。 此刻,面对安倍家主的亲自召见,无形的压力比刀锋更利。 “影丸君,不必拘礼,抬起头来。”安倍晴明海语气温和的说道。 影丸闻言缓缓抬起头来,他的面容依旧,但他内心变了。 他心中不再只有卑微与麻木,而是如同受伤后磨砺出锋芒的幼狼一般。 安倍晴明海看着影丸带着提防的态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合拢玉骨折扇,轻轻点在掌心。 “你的天赋惊才绝艳,虚空行走,此等涉及空间本源之异能,即便在我安倍家传承中,亦是凤毛麟角,甲贺里,终究是埋没了明珠。” 影丸沉默不已,他知道这只是开场白。 “影丸君,忍者之道,讲究忠与器。忠于主君,磨砺己身为利刃。” 安倍晴明海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无形的重量。 “然而,主君不明,明珠暗投,岂非暴殄天物?甲贺里待你如何,你心中自有计较。在家族倾轧资源匮乏下,纵有惊世之才,亦如龙困浅滩。” 晴明海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实质般锁定影丸:“我安倍晴明海,以阴阳阁阁主,安倍家当代家主之名,诚邀影丸君入我安倍家为客卿。” 影丸听到安培晴明海的话语,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客卿,在等级森严的阴阳师世家,这已是非同寻常的礼遇! “安倍家,可为你提供无法想象的资源。”安倍晴明海的声音满是诱惑。 “我可以给你提供最高规格的修炼密室,灵气浓度堪比洞天福地。 秘藏的古籍典藏,其中不乏涉及空间玄奥的残篇孤本。 还有顶级的丹药、符箓,可以助你稳固根基突破瓶颈,甚至我可以亲自出手,以阴阳秘术,助你解析引导壮大这空间异能!” 晴明海观察着影丸的反应,他看到对方紧绷的下颌线后,继续说道:“只要你加入安培家,客卿之位,仅在嫡系长老之下。 见家主不跪,享独立庭院,仆役与长老一样。甲贺里给你的屈辱,安倍家百倍补偿。” 影丸听到晴明海的条件喉咙发干,资源,地位,对空间能力的深入探索,这些都是他内心深处渴望而不可得的。 在甲贺里,他永远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在这里,他可能成为影丸大人。 “阁主大人如此厚爱,影丸惶恐不安,不知,在下需付出什么?”影丸脸上露出一丝意动。 安倍晴明海笑了,笑容温和,却让影丸心底发寒。 “影丸君是个聪明人,安倍家所求,自然是你独一无二的空间天赋。 只要你为我安倍家效力,便是你最大的价值体现。具体事务,自然会有安排。 譬如,协助解析某些空间封印的奥秘?又或者,执行一些需要特殊手段的任务?” 安培晴明海折扇轻点,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在影丸面前的空气中荡漾开来,一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简凭空出现,悬浮在影丸面前。 “此乃虚空微步残卷,涉及短距离空间折叠的粗浅运用,算是我安倍家的见面礼。影丸君不妨先参详一二,三日后,再给我正式答复。” 玉简散发着诱人的空间波动气息,影丸看着它,如同看到了潘多拉的魔盒。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玉简,一股微弱的空间感悟瞬间流入脑海,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它。 “谢阁主大人。”影丸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复杂。 三日后,京都外,夜鸦森林所在。 浓密的树冠遮蔽了月光,只有零星的光点透过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影丸无声地贴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后,他换上了一身安倍家提供的紫色夜行衣,脸上覆盖着半张暗银色的面具。 不远处,一场围剿正在进行。 十几名身着安倍家阴阳师服饰的人员,在外围结成一个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结界,将一小片林间空地封锁。 结界内,五名甲贺里忍者背靠背结阵,苦苦支撑着。 他们身上布满了符箓灼烧的焦痕,还有式神爪牙留下的伤口,一个个气息萎靡。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忍者,他眼神中满是绝望。 “甲贺里的老鼠,还不束手就擒?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结界外,一名领队的安倍家阴阳师冷笑着,手中符箓燃烧,召唤出一头咆哮的火焰犬式神,火焰犬不断冲击着忍者们摇摇欲坠的防御阵。 “安倍家的走狗,你们背信弃义,我甲贺里与你们不死不休!” 中年忍者嘶吼着,手中苦无格开火焰犬的利爪,却被灼热的气浪燎伤了手臂。 影丸认得他,这是山田教官。 一个虽然严厉,但在训练中从未刻意刁难过他的上忍。 还有另外几个忍者,虽然不算熟悉,但都是甲贺里的面孔。 影丸脑海里浮现出安倍晴明海那张冰冷无情的面孔:“影丸客卿,展示你空间天赋的价值。协助净尘小队,清除这批负隅顽抗的甲贺里残党。目标,一个不留。” 价值,影丸咀嚼着这个词。 他的价值,就是用这觉醒能力去屠杀昔日的同僚?为了安倍家的资源,这值得吗?影丸在心中不停的拷问着自己。 火焰犬再次扑上,一名年轻的甲贺里忍者闪避不及,被利爪撕开后背,惨叫着倒地。 “健太!”另一名忍者见状想要上前救援,却被数道飞射的符箓逼退。 山田怒吼着掷出所有手里剑,暂时逼退火焰犬,自己也被一道阴冷的冰锥符擦过小腿,动作一滞! 这是机会! 领队的安倍阴阳师眼中寒光一闪,双手急速结印:“缚灵锁,拿下那领头的!” 数道锁链瞬间从虚空中钻出,如同毒蛇般缠向行动受阻的山田一旦被缚,必定会遭到其他阴阳师的致命打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影丸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模糊消失,原地留下一圈如同水波荡漾的银色空间涟漪。 下一瞬,他直接出现在山田面前,他抬起了右手。 嗡! 一道薄如蝉翼的银色光刃,瞬间在他掌心凝聚成型!光刃边缘,空间都呈现出细微的扭曲! “虚空切割!” 影丸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嗤,山田的身躯直接被影丸从中劈成两半,断口光滑如镜,残留的身躯被空间之力抹去,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空间能力?!”其他甲贺里忍者脸色骤变,惊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影丸! 影丸一击斩杀山田,没有丝毫停留,他身影再次模糊! 噗噗噗, 三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几名正在抵抗鸦天狗式神的忍者,动作瞬间僵住,它们的眉心位置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血色孔洞,随后摔倒在地。 在影丸的帮助下,甲贺里这一支忍者小队很快被消灭殆尽。 看着地上的尸体,领队的安倍阴阳师目光落在影丸身上,话语间满是赞美。 “多谢影丸大人的帮助,要不然我们可能会出现不少伤亡,此次我回去,定会禀报给阁主,为影丸大人请功!” 影丸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的说道。 “请功就不必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领头的阴阳师点点头,带着自身人马离去,影丸看着他们消失的背景,目光扫视了一眼地面上的尸体,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身影虚化,消失在原地。 虚空之上,杨鸿双眸紧闭,他的意识沉入那浩瀚如星海的识海深处。 来自全球的修炼反馈,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与质量,通过亿万道无形的道源丝线,疯狂涌入杨鸿的识海深处。 大燕,铁剑山庄。 林岳于静室枯坐,手中黝黑古剑横于膝上。 识海中,寂灭剑意如同冰冷的黑洞,不断模拟的山河印虚影。 每一次意念的交锋,都是对死寂与秩序法则最本源的碰撞。 那些纯粹意念碎片,被瞬间传递给杨鸿。 自由联邦,创世大厦熔炉实验室内。 马库斯双眼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能量流,他刚刚吸收了一缕凝神花的精神力精华,大脑如同超频的处理器,疯狂推演着灵能核心下一个能量压缩矩阵的拓扑结构。 那种对能量极致的掌控连同精妙的结构模型,被杨鸿轻易捕获。 欧罗巴,永夜城堡深处。 索菲亚盘坐在一座祭坛前,瞳孔深处仿佛有幽深的旋涡在旋转。 她面前悬浮着一小块灵能水晶,灵能水晶散发着浓郁的灵魂力量,其中还掺杂着一丝空间波动。 索菲亚正以圣域凝练术为引,她结合自身领悟,尝试将暗影之力与水晶中的空间能量融合,想要以此构建出更诡秘的领域。 每一次失败的融合,每一次对空间相位细微偏差的捕捉,都化作珍贵的感悟洪流被杨鸿吸收。 南洋群岛,万佛寺药师殿内。 素察盘坐在仅存的几株灵植旁,他面色蜡黄,周身气息衰败。 他枯瘦的手指结着复杂的佛印,体表金光在流转,试图修复被神通反噬的根基。 每一次佛力运转的滞涩,每一次对佛法的感悟,都被杨鸿悄然汲取。 东瀛,安倍家秘传空间密室内。 影丸浑身被汗水浸透,身体因为精神透支微微颤抖。 他面前悬浮着数枚不断闪烁的银色符文,正是虚空微步残卷的推演。 影丸尝试着将自身的空间异能融入其中,他每一次成功的短距折叠,每一次失败导致的空间震荡反噬,都是对空间节点最直接的触碰,被杨鸿精准捕捉到。 还有南非祖灵战盟,战士在血纹钢矿脉拉锯战中沸腾的战意与血气。 圣辉教团苦修士,在净化怨气时的虔诚与坚韧。 深渊魔道魔修,在破坏灵网节点时的诡谲与狠毒。 奥法议会巫师,在解析石像鬼活化奥秘时的冷静与求知…… 全球范围内,因为资源争夺,理念冲突,仇恨厮杀而迸发出的激烈感悟,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源源不绝的融入杨鸿识海之中。 杨鸿的识海,如同一个无限膨胀的宇宙熔炉! 他的意志,如同天道,冷漠高效地运行着。 来自林岳的寂灭剑意被捕获,意志瞬间将其分解,杨鸿剥离掉属于林岳个人情绪的碎片,只留下最核心的结构模型。 同样,来自索菲亚的暗影相位感悟被剥离掉她对教廷的仇恨,只留下精妙的相位折叠能量轨迹,这些核心结构模型被投入到识海演算洪流中。 在识海演算中,这些结构模型演变成全新的术法符文,代表着杨鸿对力量体系掌控的进一步完善。 然而,杨鸿的推演并未停止。 “凝晶果。”一个清晰的念头划过。 这是下一步计划的关键饵料,能催化三阶超凡者凝聚能量核心的天地奇珍,需要特定的环境与庞大的能量,更需要一点特殊的引子。 杨鸿的意志开始调动识海熔炉的力量,结合那些法则碎片,开始小心翼翼地推演,构筑出一颗特殊的种子。 一颗蕴含着道源天赋烙印,能无声引导能量汇聚的法则之种,这颗种子本身不具备实体,更像是一段精密的法则程序。 推演的过程非常精细,如同在微观层面雕刻一件最精密的仪器。 亿万道细微的法则丝线被编织调整,最终,一颗米粒大小散发着微弱混沌光泽的种子虚影,在识海星云最核心的区域缓缓成型。 杨鸿注视着识海深处的种子虚影,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凝晶果推演完毕,下一轮投放即将开始。” 第201章 凝晶果乱局 虚空之上,杨鸿周身气息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 “差不多了,是时候投放凝晶果这个变量了。”一个淡漠的念头从杨鸿心中闪过。 他的意念无视虚空阻隔,瞬息间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在全球各处布置线索,静待有缘人。 欧罗巴大陆,一处古老城堡的废墟深处。 断壁残垣间,一块半掩在潮湿泥土中的残破石碑漏了出来,表面那些早已模糊不清的古文字,如同被无形的刻刀重新雕琢。 石屑无声剥落,新的蚀痕诡异浮现,字眼笔划扭曲,带着远古的沧桑气息: “当黑星沉坠于荒芜,神恩之果自死亡裂隙萌发,炼化者,可窥不朽之门径。”来自虚空启示录。 数日后,一支隶属于奥法议会外围的探索小队,他们追寻着微弱的古代能量波动搜寻至此。 领头的巫师学徒,手中的侦测水晶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 “导师,快看这个!”学徒看向红光指向的位置,异常激动的说道。“这,这记载,是不是传说中的启示录?” 他身后,一位穿着深蓝法袍的三阶元素巫师快步走上前来。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行蚀文,脸上的沉稳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并未直接触碰石碑,而是悬浮其上,小心翼翼地释放出精纯的探测魔力。 蚀文内部残留着一丝古老气息,这绝非伪造! “这是虚空启示录的断章。”巫师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立刻封锁消息,以最高加密等级,直接呈报给议会,要出大事了。” 南洋,某座港口集市。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巫医,蜷缩在肮脏的街角,口中无意识地哼唱着古怪的调子。 他身边散落着几枚沾满污垢的硬币,无人理会这个看起来神智不清的老疯子。 几个来自自由联邦创世科技的外勤情报员,正伪装成收购南洋特产的商人,漫不经心地路过。 其中一人精通多种边缘语系和民俗传说,老巫医那含糊不清的呓语骤然刺入他的耳膜: “黑石裂开嘴,吐出金色的种子,吃下去,神魔也要低头。” “风暴眼在西边,西边的西边,秃鹫盘旋的地方……” 情报员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他走到一个卖椰子的摊位前,假装讨价还价,同时通过植入耳蜗的微型通讯器,将这段诡异歌谣的每一个音节,连同其发音特点,实时传输回创世科技总部。 “目标:疑似精神污染源个体,代号疯语者。相关信息已捕获,正在分析中。 关键词匹配:黑石,神魔,风暴眼,西边,秃鹫。与黑石荒原关联可能性极高。 建议提升黑石荒原监控等级至a级,调取近三日所有西部荒原地热,磁场,生物迁徙异常报告。” 冰冷的人工智能合成音在创世科技总部的情报分析室内响起。 自由联邦,暗炉酒,这是东海岸最大的地下黑市。 劣质酒精,汗臭和欲望的气息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在酒烟雾最浓的角落卡座里,一场交易正在进行。 一个满脸风霜的壮汉,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九死一生的探险经历,他对面坐着几个明显是某个情报组织线人的家伙。 “你们不知道,老子差点就回不来了!”壮汉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他打了嗝继续说道。 “那鬼地方,黑石荒原你们听过?那是狗都不拉屎的地儿,老子本来想捡点妖兽骨头换酒钱,结果在那里撞上邪门事!”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话语间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在荒原西边,靠近哭泣裂谷那块。地面上我看到石头都在跳。 然后老子亲眼看见,一道金光,金色的光,从一条新裂开的地缝里喷出来。那味儿吸一口,老子卡了三个月的瓶颈松了,实力提升了一大截!” 壮汉说话间激动地拍着桌子,引来周围几道不满的目光。 对面一个大汉语气慎重的问道:“金光?具体什么样的?那裂缝多大?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什么标记?” 壮汉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眼神更加迷离,仿佛沉浸在巨大的震撼里:“啥样?像一颗金色的果子,果子悬在光里。 不过我看不清,因为太刺眼了!那里的裂缝不大,就够一个人钻下去。至于标记?屁都没有! 那里全是黑石头!哦,对了,那里还有秃鹫,对,有很多秃鹫。这些畜生在天上打转,不敢下来。 妈的,那地方邪性的很,老子捡回条命就赶紧溜了。” 他说着又灌了一口酒,趴在桌子上,似乎醉死过去。 大汉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起身离开。 三重信息,以惊人的速度在特定渠道内汇聚印证,随即引爆全球局势! 大燕联邦,镇武司总部,顶层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投影地图上,代表大燕疆域的部分被高亮标注,无数光点闪烁,代表着已知的超凡资源点,宗门世家据点以及近期妖兽活动热点区域。 此刻,地图边缘,那片象征着三不管地带的黑石荒原区域,此刻被一个刺目的猩红色光圈死死套住。 沈东平负手立于地图前,在他身后,是镇武司的核心高层,以及通过加密线路接入会议的几位关键人物影像。 包括在江南坐镇的陈默,岭南的铁狂狮,甚至还有天剑门主凌天南和古武研究会的李浩。 各方势力代表,一个个表情异常严肃,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交锋与猜忌。 “啪!”沈东平一掌拍在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控制台上,坚硬的台面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掌印。 他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冰冷的说道。 “查,给我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 黑石荒原的异动,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那所谓的破境神果消息,源头到底在哪?是谁在背后搅动风云,想把我们所有人当枪使?” 他的目光在凌天南和李浩的全息影像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凌天南见状冷哼一声,语气森严的说道:“沈司长好大的官威啊,荒原又不是镇武司辖地,异宝出世,有缘者得之。 我天剑门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查?查什么?查出来你敢独吞不成?” 他身后的天剑门长老个个面色不善的看着沈东平。 李浩则显得沉稳许多:“沈司长,这消息来源确实诡异,确实值得警惕。但能量波动特征已被我研究会观星仪多次捕捉,应该做不得假。 若真有助益突破四阶的机缘,天下超凡者,谁能不动心?与其内耗猜忌,不如先议一议,如何应对。我古武研究会,愿为先锋,为我大燕探明虚实。” 李浩话语平和却暗藏锋芒,点明了自己掌握的情报优势,也摆明了要分一杯羹的姿态。 陈默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随后语气慎重的说道:“关于破境神果有关消息流传的太快太诡异了。遗迹石刻,疯癫歌谣,黑市醉话…… 这些信息看似毫无关联,指向却出奇一致。沈司长怀疑有幕后推手,不无道理。 此事,需慎之又慎。我建议,镇武司牵头,各派各势力出人,我们组成联合勘察队,到时候情报共享,风险共担。” 这是温和派的主张,他们试图整合力量,避免被各个击破或者引发大规模内斗。 林家,赵家,苏家等代表纷纷附和,他们实力相对较弱,更希望能搭上镇武司或大势力的顺风车。 沈东平听着各方意见,眼神越发幽深。他抬手,打断了争论:“联合勘察?可以。但规矩,必须由镇武司来定!所有参与方,人员名单,实力构成,携带法器,必须登记在案。 荒原之内,一切行动,需听从镇武司统一调度指挥!违令者视为叛逆,镇武司有权就地将其格杀,并追究其所属势力连带责任!” 沈东平强硬派的立场展露无遗,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在指挥中心弥漫开来。 凌天南闻言脸色铁青,李浩眉头紧锁,王明则微微叹息。 一场围绕着凝晶果的争夺尚未开始,大燕内部的暗流已然汹涌澎湃了。 自由联邦,创世大厦顶层,灵能监控中枢。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分割成数百个画面,这些监控画面实时显示着全球各地的能量波动,气象变化,还有卫星遥感图像。 此刻,主屏幕中央,被放大的是黑石荒原的三维地形图。 代表能量强度的光谱色块,在荒原西侧靠近哭泣裂谷的区域,呈现出一种越来越强的脉动。 卡洛斯站在主控台前,他凝视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神专注狂热。 他的得力助手,首席工程师马库斯,正飞快地敲击着虚拟键盘,调取着对比数据。 “能量谱分析完成,与数据库中所有已知灵能矿物,异兽,自然现象均无法匹配。 这里的特征高度凝聚,偏向核心质变方向,与理论模型中凝聚态能量特征吻合度达到875%。” 马库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卫星高光谱成像显示,目标区域地表出现异常热源,伴随微量未知惰性气体逸散。 根据地质结构扫描,下方存在大型空腔,能量源位于其核心。” “吻合度875%,”卡洛斯轻声重复,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地敲击着,“破境神果看来并非空穴来风,艾莉森那边模拟结果如何?” 旁边一个较小的分屏亮起,显示着艾莉森所在的实验室。 她并未亲自出现,只有她清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基于现有数据模型推演,目标能量源蕴含的规则信息,对突破现有生命层次枷锁具备高概率正向催化作用。 其存在形式更倾向于规则聚合物,符合天材地宝的定义。价值评估:sss级战略资源。建议不惜一切代价,获取目标样本或核心数据。” 卡洛斯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通知机动部队,最高战备等级。调集三台泰坦级灵能机甲原型机。 另外启动蜂巢无人侦察集群,我要荒原每一寸土地每一粒沙子的实时数据。 另外灯塔计划那些不稳定的试验品,不是一直吵着要实战机会吗? 给他们一个光荣的任务,作为第一批地面侦察力量,让他们进入目标区域核心点。” “是,执行长!”马库斯立刻应道,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操作。 “等等,”卡洛斯叫住他,“深渊魔道和众神殿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深渊魔道的几支精锐小队在六小时前秘密离开总部,方向正好是黑石荒原。 众神殿苦修士团正在集结,目的地同样不明,但他们调动了大量用于净化与防护的圣物。”马库斯调出情报简报。 “呵,真是一群被贪婪和教条蒙蔽双眼的鬣狗。” 卡洛斯闻言轻蔑地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先去探探路,消耗一下。创世科技,只需要最精准的坐标和最完美的时机。” 欧罗巴大陆,永夜城堡最深处的密室内。 几缕月光透过高处狭窄的窗隙投射下来,勉强照亮密室中央那座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疗伤石台。 亚历山大巨大的狼人躯体躺在石台上,无数浓郁的血色本源被亚历山大吸收,他的气息越发恐怖。 索菲亚站在石台边,神色冰冷的注视着这一切。 威廉的本源血丹被亚历山大不断炼化,里面蕴含的能量变得越发稀少,想必要不了多久,这本源血丹就会被彻底炼化了。 这时,一个裹在阴影斗篷里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密室角落,他单膝跪地,声音急促的说道:“议长大人,暗鸦传来情报。神圣同盟骑士团主力已经秘密离开圣城,方向东南。 他们的净化计划暂停,目标指向黑石荒原,根据情报所说,古堡残碑预言,确认有古老气息残留,这些残留线索指向破境神果。” 索菲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异样。 “神果,呵呵,看来圣保罗那个老东西,终于按捺不住了,也对,毕竟这种机缘不是什么时候都有。” 索菲亚顿了顿,目光看向石台上气息逐渐平稳的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怎么样了。” “多谢议长大人,没有议长大人的扶持,我还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才能打破枷锁呢?” 亚历山大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为了议会,为了议长,我一定会撕碎那些伪善者的喉咙!” “很好。”索菲亚微微颔首,眼神锐利如刀,“通知成员集结待命,目标直指黑石荒原。” 索菲亚慢悠悠的走向阴影深处,冰冷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神圣同盟想要那果子,那就让他们用血和命来换。 我们得不到的,他们也休想安稳带走。 另外,盯紧奥法议会那些巫师,伊芙琳那个女人,绝对不会错过这种热闹的。” 南洋,万佛寺中央广场。 前几日大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武僧带领人马正在清理断壁残垣,受伤的信徒在简陋的棚屋下接受治疗。 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素察盘膝而坐,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声音平和却极具穿透力,话语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个虔诚信徒的耳中。 素察宣讲着简化后的罗汉拳精义,引导众人以拳术锤炼体魄,坚固心志。 经历了黑巫盟与海盗联军的惨烈围攻,万佛寺如今元气大伤,急需凝聚人心,恢复自身实力。 突然,一位身披黄色袈裟的三阶护法金刚快步穿过人群。 他来到高台侧后方,对着素察身边侍立的首座弟子低语了几句。 首座弟子闻言脸色微变,他立刻上前,在素察耳边迅速禀报。 素察宣讲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脸上的悲悯神情都未曾改变。 然而,他周身那层金色光晕,却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他放在膝上的右手,拇指缓缓捻动了一下掌心的佛珠。 片刻后,他结束了当日讲法,在信徒们虔诚的叩拜中起身。 回到后殿禅房,素察脸上那层悲悯众生的平和才缓缓褪去,他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目光看向护法金刚:“消息确认了吗?” 护法金刚听到素察的问话,双手合十,恭敬的回应道。 “回大师,确认过了。消息来源有三,一是我寺在自由联邦黑市的眼线传回的醉汉之言。 二是南洋灵蛇岛的古老歌谣,指向完全一致。结合我寺地听秘术近期感应到的西方荒原异常地脉波动,恐怕确有其事,那里有能助人突破四阶瓶颈的天地奇珍!” 素察沉默地走到窗边,他目光望向西方天际。如今万佛寺刚遭重创,精锐折损过半,他自己为退敌也损耗了不少元气。 此刻远征欧罗巴边境的黑石荒原,无异于火中取栗。 可惜,自己不能不去。 因为查猜那个邪佛,一旦得知此消息,必会前去争夺,若让他侥幸得手,南洋就危险了。 禅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无声的挣扎。 良久过后,素察语气慎重的说道:“传我命令。” 护法金刚立刻躬身领命:“请大师示下。” “寺内防务提升至最高等级,开启金刚伏魔大阵,以防查猜贼心不死,趁虚潜入万佛寺作乱。 你亲自带领一批伤势完好的三阶僧侣与我一同前往,老衲要亲自走一趟这黑石荒原!” 护法金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大师,你要冒险吗?万佛寺怎么办?到时候……” “此果,关乎我万佛寺未来百年气运,更关乎南洋苍生福祉,不容有失。” 素察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意已决,去,速速准备。记住,此行只为机缘,非为杀伐。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要。” 说完,素察挥了挥手,示意对方退下。 护法金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忧虑,双手合十深深一礼:“谨遵大师法旨!” 他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禅房内,素察独自站在窗台前,他看向广场上的信徒,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阿弥陀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202章 群雄汇聚 黑石荒原,这片位于欧罗巴联大陆,大燕联邦,自由联邦三强交界处的广袤死地,此刻成了整个星球漩涡的中心。 黑色戈壁滩上空,前所未有的喧嚣打破了亘古的沉默。 各式各样的飞行器撕裂云层,从四面八方扑向荒原深处那传说中即将喷薄神果的坐标。 大燕联邦,西北边境,铁关要塞处。 这座镇守通往黑石荒原门户的军事重镇,此刻气氛异常凝重。 原本属于镇武司的驻地,此刻却挤满了气息彪悍的超凡者,他们泾渭分明地划出各自的区域,无形的气机在空气中激烈碰撞,摩擦出令人心悸的火花。 要塞最高的了望塔上,沈东平一身笔挺的黑色镇武司制服,肩章上的金色剑盾徽记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泽。 沈东平双手按在合金栏杆上,俯瞰下方如同火药桶般的广场。 在他身后,小芸神色平淡,淡淡金辉在体表流转,隔绝着下方混乱气息的侵扰。 陈默则隐在塔楼阴影里,他指尖夹着一张幽蓝色的符箓,符箓上阴气缭绕,无声地吸收着下方弥漫的负面情绪。 广场中央,天剑门的人马最为醒目。 清一色的素白剑袍,门主凌天南站在最前,他并未看沈东平,目光看向荒原位置,仿佛已经锁定了荒原深处的目标。 他身后几位长老同样气息沉凝,其中一位三阶中期的长老冷锋眼神尤其不善,时不时扫向镇武司的方向,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他们占据了广场最好的位置,将其他势力隐隐排斥在外。 古武研究会的队伍则显得沉稳厚重,李浩一身朴素的灰色劲装,气息内敛,如同藏鞘重剑。他身边站着两位核心成员,今日他并未携带太多人手,但那份气度,无人敢小觑。 他们占据了广场东侧一角,与天剑门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林家,赵家,苏家等家族则依附在镇武司划定的一片区域内。 林震南一身青袍,周身隐隐有草木清气流转。 赵天雄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中,脸色苍白阴鸷,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阴寒煞气,他目光偶尔扫过林家区域时,眼神中带着一丝怨恨。 两家为了争夺灵脉与天材地宝,早已结下血仇。 苏星河则手持一卷古朴阵图,似乎在快速推演着什么。 突然,天剑门阵营中,那位名为冷锋的长老一步踏出,三阶中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冰冷的剑气风暴席卷广场,瞬间压得许多低阶超凡者脸色发白,呼吸不畅。 “沈司长,时辰已到!集结令是你下的,如今各方齐聚,你还在等什么? 莫非你镇武司想借着登记造册统一调度的由头拖延时间,你是另有所图?还是说怕我天剑门的剑不够快?!” 这赤裸裸的挑衅瞬间引的小芸大怒。 “放肆!”小芸柳眉倒竖,她周身金光大盛一步踏前,脚下的合金地面竟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 小芸娇小的身躯爆发出山岳般的威压,硬生生顶住了冷锋的剑气风暴,护住了身后的镇武司区域。 两股强大的气势在空中轰然对撞,发出沉闷的爆鸣。 沈东平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冷得像万载寒冰一样。 他没有看冷锋,目光直接锁定了凌天南:“凌门主,这就是你天剑门的规矩?门下长老,可以随意质疑挑衅镇武司最高指挥?” 沈东平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气势碰撞的轰鸣,话语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天南眉头微皱,并未立刻出声制止冷锋,反而像是默许了这种试探。 沈东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看来,不立点规矩,是进不了这黑石荒原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沈东平的身影仿佛在原地模糊了一下,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冷锋面前不足一尺之地。 冷锋瞳孔骤缩,他根本没看清沈东平是如何移动的,极致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背后长剑锵啷一声自动出鞘,本能地护住身前。 然而,晚了! 沈东平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层让空间都微微扭曲的灰蒙蒙气流,那是仙武之力高度凝聚的体现! “指碎山河!” 两根手指无视了冷锋仓促间激发的护体剑罡,精准无比地点在剑脊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断裂声炸响! 冷锋那柄以深海寒铁为主材,淬炼数十年的本命飞剑,被硬生生点断了。 噗! 本命法器被毁,心神相连的冷锋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由红转白,一口滚烫的心头精血狂喷而出。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沈东平的身影再次模糊,已回到原位,仿佛从未动过。 他指尖那抹灰蒙蒙的气流悄然散去,沈东平背负双手,眼神淡漠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凌天南身上: “念其初犯,废剑代命。再有下次,无论是谁,杀无赦。” 沈东平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铁血铸就的冰冷杀意,瞬间冻结了整个广场的空气。 “镇武司的规矩,就是铁律!登记造册,即刻完成!一炷香后,按照既定序列,出发!” 死寂,绝对的死寂。 方才还剑拔弩张暗流汹涌的广场,此刻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沈东平这石破天惊的一指震慑住了,那可是天剑门三阶中期的长老。 没有想到本命飞剑竟被两根手指点断,这沈东平的实力什么时候到了这种境地? 凌天南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沈东平,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但最终,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登!” 天剑门众人噤若寒蝉,再无人敢有半分不满。林家,赵家等家族更是心惊胆战,迅速配合镇武司人员进行登记。 赵天雄瞥了一眼林震南,将眼中的怨毒深深埋藏。 李浩深深地看了沈东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和忌惮,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快速登记。 小芸周身金光收敛,陈默指间的阴符也悄然隐没。 镇武司的铁腕,用最直接的方式,暂时压服了蠢蠢欲动的群雄。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 一旦进入那危机四伏的黑石荒原,所有的规矩和压制,都可能被贪婪彻底撕碎。 毕竟他们之间的裂痕,早已深种。 第203章 群雄汇聚2 自由联邦,西部黄石高空管制区。 三艘造型迥异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飞行器,悬停在万米高空,彼此间保持着充满戒备的距离。 最庞大的一艘,通体覆盖着流线型的银灰色装甲,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能量回路,正是创世科技的创世方舟。 舰桥内,卡洛斯站在巨大的舷窗前,俯瞰着下方荒原。 在他身后,是穿着统一制服的创世特战队员,他们身上最新型号的扞卫者三型灵能外骨骼闪烁着微光,肩部搭载着小型化的高能粒子炮。 马库斯站在主控台旁,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光屏,调取着下方无人机蜂群传回的实时数据。 “能量读数持续攀升,核心点预测成熟时间还有43小时18分。这里空间干扰指数超标,大型传送阵无法稳定运行。 我建议投放灯塔战士,这样可以先行建立前哨阵地并清除外围威胁。”马库斯建议道。 卡洛斯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可以,让那些消耗品发挥他们最后的价值。另外,随时准备进行轨道空降打击。我们的客人们,到了吗?” 他话音刚落,舷窗的观测系统自动锁定了一个方向。 一艘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生物装甲的诡异飞行器悄无声息地滑入视野,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另一艘则是通体闪耀着圣洁金光的华丽飞舟。 猩红战舰的舰桥内,罗森慵懒地靠在主座上,目光透过舷窗,扫视着下方荒原深处那诱人的能量源。 他身边环绕着几个气息阴森的魔影刺客,其中一人低声道:“大人,创世科技的方舟和众神殿的十字架都到了,灯塔战士开始空投了。” “哼,卡洛斯那个伪君子,又想用炮灰开路。” 罗森不屑地嗤笑一声,眼中血光更盛。 “让他们去消耗,告诉下面的崽子们,收敛点,别急着啃骨头,等神果成熟,才是开餐的时候,现在先让那些圣光杂碎和铁罐头先拼个你死我活!” 罗森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尝到了鲜血和神果的甜美。 圣裁号战舰,圣光大主教圣言者约翰凝视着下方那片荒原。 在他身后,是队列整齐的炽天使骑士团,浓郁的圣光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吾主的光辉必将清洗此地的污秽!”约翰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圣感。 “深渊的魔影在侧,科技的亵渎在上。骑士们,握紧你们的枪与盾,记住,那破境神果是吾主对虔信者的考验与恩赐,我绝不容许它落入异端与亵渎者之手,做好准备。” “为了吾主。” 骑士们齐声怒吼,圣光冲天而起,与创世方舟的冰冷蓝光和猩红战舰的邪恶血光分庭抗礼。 三方势力互相忌惮、却又被同一块肥肉吸引,他们在这高空之上,形成了短暂脆弱的平衡。 欧罗巴大陆,黑石荒原东侧边缘,断齿峡谷临时营地,这里的气氛更加诡异。 三面风格迥异的旗帜迎风飘扬,代表神圣同盟的金色十字架,奥法议会的紫色六芒星,暗夜议会的黑色弯月。 这三面旗帜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态,插在同一片临时清理出的营地上空,象征着这个因为巨大诱惑临时拼凑的联合舰队。 营地中心最大的帐篷内,气氛冰冷压抑。 教皇圣保罗端坐主位,他一身朴素的白袍,手中握着圣荆棘权杖,浓郁的圣光之力从中弥漫,让帐篷内充满了温暖祥和的气息,却也让角落里的阴影更加躁动不安。 圣保罗面容慈和,眼神缓缓扫过帐篷内的众人。 奥法议会议长伊芙琳坐在保罗左侧稍后的位置,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紫色旅行法袍。 保罗的右侧,本该属于暗夜议会议长索菲亚的位置,此刻坐着气息狂暴的亚历山大。 他巨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椅子,他代表重伤未愈的索菲亚前来。 几名气息强大的吸血鬼长老和狼人统领如同沉默的雕像,站立在他身后阴影里。 “诸位,”圣保罗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黑石荒原的危险,远超我等预期。 那神果虽是天地奇珍,却也可能是深渊设下的陷阱。为免我们被各个击破,也为了欧罗巴的荣光,我们三方暂时放下分歧,此乃明智之举。” 圣保罗顿了顿,目光落在亚历山大身上,眼神仿佛带着一丝悲悯。 “索菲亚议长的伤势,吾亦感痛心。希望亚历山大阁下能约束部属,与我等精诚合作。” “合作?哼。”亚历山大冷哼一声。 “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老神棍,议长大人的伤是谁赐予的?若不是为了那该死的果子,我现在就要生撕了你。” 亚历山大猩红的狼眼死死盯着保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伊芙琳清冷的声音响起,话语中带着一丝精神安抚的魔力。 “亚历山大阁下,愤怒是无济于事的。索菲亚议长让你来,是代表暗夜议会做出明智的选择,而非宣泄情绪。 目标就在前方,三方合力,我们的机会才会更大。若因为我们内耗错失机缘,或让大燕,自由联邦的势力得手,那才是真正的损失,到时候,壮大起来的他们可不会让我们好过。” 伊芙琳的话很直接,直接点明了大家共同的利益和潜在的威胁。 亚历山大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他想起索菲亚议长临行前的叮嘱。 “忍耐,亚历山大。果子成熟时,才是我们最好的复仇时刻,让他们先替我们扫清障碍或者成为障碍本身。” 想到索菲亚的叮嘱,亚历山大重重地哼了一声,他不再言语,但那充满暴戾的眼神,让帐篷内的空气始终紧绷如弦。 保罗仿佛没看到亚历山大的敌意,依旧温和地点头:“伊芙琳议长所言甚是,那么,关于探查和接敌序列,我们先讨论一番。” 三方势力的高层就在这充满了猜忌仇恨的氛围中,开始了貌合神离的联合行动部署。 南洋方向,万佛寺彼岸莲台之上。 金色的莲台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佛力凝聚而成的飞行法器。 金色莲台破开云层,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莲台中央,素察盘膝而坐。 十二名三阶护法金刚如同塑像一般,分列莲台边缘,他们周身金光隐隐,结成一座小型的金刚伏魔阵。 “素察大师,后方灵犀镜传讯来了。”慧刚走到素察身边,声音低沉的说道。 “查猜的黑巫盟舰队动了,他们的目标正是我寺主岛方向,留守的师弟们已经按计划启动金刚伏魔大阵,但恐难持久!” 素察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他望向西方那越来越近的黑色荒原轮廓,又回头望向面临战火的南洋故土。 “阿弥陀佛。”一声悠长沉重的佛号响起,他守护众生的宏愿,与寻求突破以更强力量守护的执着,此刻化作了最尖锐的矛,不断刺穿着他的佛心。 “加速。”素察声音坚定,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机缘在前,不可不争。传讯回寺,固守待援。等我取了神果,即刻回返!” 素察话语落下后再次闭上眼睛,他加速催动佛力,金色莲台光芒大盛,速度陡增,冲向那片充满未知凶险的黑色大地。 为了突破,他已别无选择。 东瀛方向,空间穿梭舰内。 这艘安倍家族秘传的飞行法器内部,空间远比外部看起来要广阔得多,里面装饰着繁复的阴阳道符文。 安倍晴明海身端坐在主位上,他神情平静,眼神落在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上。 影丸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紧身衣,脸上带着遮住下半张脸的暗部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安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中。 但他周围的空间,却时不时产生极其细微的涟漪波动,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空间节点。 安倍晴明海手中的桧扇轻轻点向影丸:“影丸君,你的虚空行走,是此行最大的变数,也是我安倍家能否在群雄环伺中占据先机的关键。 在抵达荒原后,我需要你利用天赋,尽可能靠近那能量核心点,为我们探明虚实,尤其是那神果周围的空间状态。若有可能,尝试在空间层面留下坐标。” 影丸闻言身体僵硬了一下,深入那种级别的能量核心? 这无异于自杀,但他没有选择。 面具下,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好的,大人。” 他能感受到安倍晴明海那看似平静目光下隐藏的探究和贪婪,这是对他空间能力的贪婪。 南非方向,祖灵战盟的裂风巨鹰与圣辉教团的朝圣方舟几乎并驾齐驱。 巨鹰背上,狮心卡加对着教团方舟发出震天的咆哮声,话语中充满了战意:“穆萨,你这个老神棍听到了吗?荒原在呼唤勇士,那果子,必将属于真正的战士,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方舟甲板上,先知穆萨闻言,语气平淡的回应道:“卡加,你这个蒙昧的蛮族,神恩之果唯有虔信者方能承载。你的贪婪与野蛮,只会招致毁灭,圣辉必将照耀荒原!” 两股强大的气息在空中对撞,巨鹰咆哮,方舟圣歌嘹亮。 南非次大陆血纹钢矿脉的拉锯战尚未结束,新的战场已经展开。 两个宿敌,带着各自部落和教团最精锐的战士冲向了同一个目标,真是旧恨未消,新仇已至啊。 虚空之上,杨鸿面前的虚空地图上,代表全球顶尖强者的光点,正向黑石荒原汇聚。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股足以撼动一方格局的意志和力量。 一道道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在荒原上空激烈地碰撞试探着。 贪婪、野心、算计、仇恨、守护的执念…… 种种炽烈的人性情绪,如同最浓郁的养料,源源不断地涌入杨鸿的识海之中。 杨鸿静静地看着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盛宴,脸上的表情越发欢愉。 道源天赋贪婪地汲取着高质量感悟,无论是沈东平那蕴含仙武至理的一指,还是伊芙琳卷轴中流泻出的空间奥秘,抑或是罗森血道魔功的精髓。 一切的一切,都在被他吸收,化为杨鸿更进一步的资粮。 第204章 各方行动 黑石荒原,赤地千里,天空永恒都是铅灰色的模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脚下是龟裂的黑色岩层,裂缝深处蒸腾出带有硫磺腐朽气息的剧毒瘴气。 这些剧毒瘴气五颜六色,扭曲着光线,吸入一口便足以让低阶超凡者脏腑糜烂。 更致命的是无处不在的空间紊乱,空气不时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随后凭空出现一道道细小的黑色裂痕。 有时,明明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下一刻却诡异地出现在百米开外。 甚至更糟,被随机抛入某个险地。 强烈的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潮汐一般,冲刷着所有人的神识,让他们的感知变得模糊扭曲,高阶强者的神识探查范围被严重压缩。 这里的灵气更是狂暴紊乱,时而稀薄得如同真空,让依靠吐纳灵气的修士举步维艰。 时而又如同海啸般汹涌澎湃,但其中混杂着各种狂暴污秽充满负面情绪的能量碎片,强行吸收只会导致灵力暴走,陷入走火入魔的状态。 荒原外围,毒牙石林区。 镇武司的队伍保持着严密的锥形阵,沈东平走在最前。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紊乱的灵气便如同被无形之力梳理过一般,暂时恢复了平稳状态。 沈东平周身萦绕着一层灰蒙气流,将侵蚀的毒瘴和空间乱流隔绝在外。 小芸紧随其后,不灭金身的淡金光辉如同实质铠甲一般,硬抗着环境的侵蚀。 陈默落在稍后位置,指尖夹着数张幽蓝色符箓,符箓上阴气流转,敏锐地捕捉到空间中的异常能量节点。 林家,苏家等依附的家族精锐紧张地跟在沈东平等人后面,他们各自撑开护体灵光,警惕万分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在他们右翼不远处,天剑门一行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 他们速度极快,一道道剑气强行劈开毒瘴,切割着紊乱的空间乱流。 凌天南面色冷峻,凌厉的剑意在他周身形成无形的力场,将靠近的毒瘴和空间涟漪绞得粉碎。 他身后几位长老同样剑气勃发,其中断岳长老尤其不耐。 他不满地瞥了一眼镇武司稳扎稳打的阵型,不由得冷哼道:“磨磨蹭蹭,如此畏首畏尾,我们如何夺宝?门主,不如我们……” 话音未落! 轰隆! 众人脚下的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崩裂开来,一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狰狞头颅猛地从裂开的地缝中探出。 它布满利齿的巨口张开,炽热腥臭的熔岩吐息如同决堤的岩浆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高温,朝着天剑门队伍最集中的区域狂暴喷涌,目标直指刚才说话的断岳长老。 这是三阶巅峰妖兽熔岩地龙! “孽畜,休的猖狂。” 断岳长老反应极快,他背后长剑铮的一声出鞘,一道银色剑罡悍然斩向那熔岩吐息! 嗤! 剑罡切入熔岩,发出刺耳的灼烧声,吐息被剑气消融大半,残余的熔岩洪流依旧势不可挡地轰向断岳! “结阵,剑壁!”凌天南厉喝一声,他身后几位长老几乎同时掐诀,数道凌厉的剑气交织,在断岳身前形成一道银光璀璨的剑气壁垒! 轰。 熔岩洪流狠狠撞在剑气壁垒上,狂暴的能量冲击波轰然炸开,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毒瘴席卷四方。 剑气壁垒剧烈震荡,几位结阵的长老脸色同时一白,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异变再生! 断岳长老身侧,一处原本看似平静的空间,陡然泛起剧烈的涟漪。 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大爪子,无声无息间从空间涟漪中探出,直掏断岳后心! 这是三阶后期妖兽暗影蝠王,这妖兽竟然懂得利用空间紊乱进行偷袭! “小心!”凌天南瞳孔猛缩,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断岳身侧,正是小芸! 只见小芸娇喝一声,不灭金身的光辉瞬间爆发到极致,整个人如同纯金浇筑。 她右拳紧握,带着一往无前的刚猛气势,一拳轰向那掏来的暗影利爪!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石林,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毒瘴都清空了一片。 小芸闷哼一声,金色的拳峰上竟被那腐蚀性的暗影能量侵蚀出几道细微的黑痕,身体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黑色岩石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但那无坚不摧的暗影利爪,也被她一拳硬生生砸得倒卷回去,隐约间听到暗影蝠王的惨叫声。 断岳被暗影蝠王惊出一身冷汗,死里逃生后,他看向挡在身前那金光璀璨的娇小身影,眼神复杂无比,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一丝被死对头所救的难堪。 “结圆阵,固守阵地,神识外放,警惕空间节点!” 凌天南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深深看了一眼远处并未靠近的沈东平,眼神深处忌惮更浓。 镇武司的人,似乎对这诡异环境的适应性,远超他们这些隐世宗门! 熔岩地龙一击不中,巨大的头颅缓缓沉入裂缝之中,片刻后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岩缝。 暗影蝠王吃亏后也隐匿无踪,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恐怖的猎手,绝不会轻易放弃。 “继续前进,保持好距离,相互策应。”沈东平声音传来,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他仿佛对刚才的惊险一幕视若无睹,那沉稳的姿态,无形中给所有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大燕的队伍在短暂的停顿后,再次向荒原深处进发,只是彼此间的距离在无形中拉近了一些,无论情愿与否。 自由联邦势力,哭泣裂谷边缘高地上。 创世科技的堡垒机动部队依托着几块巨大的黑岩,构筑起一个临时的防御阵地。 闪烁着幽蓝能量回路的合金护盾层层叠叠,形成坚固的壁垒。 阵地中央,几架小型化的蜂巢无人机平台正嗡嗡作响,释放出数以千计的微型侦察无人机,这些侦查无人机如同蝗虫般扑向裂谷深处,为创世科技传回实时画面。 卡洛斯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他俯瞰着下方深不见底的裂谷。 马库斯在他身边,快速操作着光屏:“执行长,无人机损失率超过38%,裂谷内空间紊乱指数超标,不仅有强电磁干扰,还有高能生命反应。初步判定为三阶群居性飞行妖兽蚀骨风鸦,这些妖兽数量有些难以估计!” “意料之中。” 卡洛斯语气淡漠的说道。 “让灯塔战士下去,给他们配备地狱火喷枪和音波震荡雷。” “是!”马库斯立刻下令。 阵地后方,一队二十人左右的灯塔战士被驱赶出来。 他们穿着简陋的强化作战服,一个个眼神空洞麻木,他们身上带着被强行改造后的异化特征。 他们被强制注射了兴奋剂和痛觉抑制剂,在指挥官冷酷的指令下,沿着陡峭的岩壁,如同蚂蚁般爬向裂谷深处。 很快,裂谷下方传来激烈的交火声,灰雾剧烈翻腾,夹杂着火光和血肉碎块。 “数据收集如何了?”卡洛斯头也不回地问道。 “战斗数据,妖兽攻击模式,还有能量抗性,空间紊乱对武器系统的影响,正在实时记录分析。” 马库斯看着光屏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语气兴奋的说道。 “地狱火喷枪对蚀骨风鸦效果显着,但音波震荡雷在紊乱空间下引爆有些不稳定,有27%几率触发小范围空间塌陷,对使用者很不利。” “记录下来,继续投放下一批。” 卡洛斯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下方死去的不是人,而是一串串测试参数。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嘲讽的声音传来:“卡洛斯,你还是这么喜欢用垃圾去填坑啊?” 罗森诡异地出现在创世科技阵地外一块孤立的黑石顶端,他瞳孔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身后阴影中,几名魔影刺客如影随形。 更远处,众神殿的圣裁号战舰悬停在半空,圣言者约翰站在舰首,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在他身后,圣光骑士团在甲板上列阵。 卡洛斯甚至懒得回头,只是平淡的回应道:“至少我的垃圾,还能换来有用的数据。总好过某些人,只会躲在阴影里流口水,连探路的勇气都没有。” “你!”罗森闻言眼中血光暴涨,周身血煞翻涌不止,几名魔影刺客的气息瞬间锁定卡洛斯。 “够了!” 约翰直接打断两人的争吵。 “在神恩之物面前争执,毫无意义,裂谷是我们的必经之路,与其在这内耗,不如想想如何通过!” 约翰手中的圣光权杖指向裂谷深处,“圣光,将指引我们净化前路!” 一道粗大的圣光柱骤然从他权杖顶端射出,如同审判之矛一般,狠狠轰入裂谷翻腾的灰雾之中! 嗤嗤嗤。 圣光与蕴含阴邪能量的灰雾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灼烧声。 大片灰雾被暂时驱散,露出下方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只见密密麻麻的蚀骨风鸦,正疯狂围攻着残余的灯塔战士,圣光柱落下,瞬间将数百只风鸦汽化,但这也激起了鸦群更疯狂的攻击。 “哼!” 罗森见状冷哼一声,但并未继续挑衅。卡洛斯也眯起眼睛,看着圣光柱开辟的短暂通道。 三方势力,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再次陷入了互相利用又互相提防的诡异僵局。 第205章 各方行动2 扭曲石原上空。 三艘风格迥异的飞行器保持着脆弱的编队,在低空缓慢飞行。 下方是更加诡异的地貌,巨大的黑石如同被无形的巨手随意揉捏,扭曲成各种匪夷所思的形状,空间扭曲现象更加频繁,飞行器的护盾不时被无形的空间利刃切割得光芒闪烁。 圣辉号战舰的舰桥内,气氛有些压抑。 圣保罗闭目养神,手中的圣荆棘权杖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维持着舰船核心区域的稳定。 他身边侍立着几位高阶神父,这些神父都是神情肃穆的样子。 “冕下,我方侦测到前方有大规模能量淤积点,不过这里的空间结构异常脆弱,疑似强大群居性土系妖兽的巢穴,强行穿越风险极大。”一名负责导航的神父报告道。 圣保罗闻言缓缓睁开眼,他看向旁边光屏上伊芙琳的影像:“伊芙琳议长,奥法议会精研空间奥秘,不知可有良策?” 另一块光屏上,亚历山大显得更加焦躁,他低吼道:“时间不等人,直接碾过去就行了,让圣光先轰他娘的!” 伊芙琳并未理会亚历山大的咆哮,她面前的虚空中,正悬浮着数枚由纯粹奥术能量构成的复杂立体符文。 她专注地凝视着符文变化,片刻后,清冷的声音响起:“这里的空间结构确实脆弱,强行轰击可能引发连锁塌陷。 但淤积点核心,似乎存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石核。亚历山大阁下,你们暗夜议会不是擅长潜行和阴影跳跃吗? 或许你们可以尝试派出精锐,利用阴影能力进行短距离迁跃,这样或许可以绕过能量淤积点,在石核区域建立临时信标,可以引导舰队进行精准短距空间折跃。” 亚历山大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让我们的人去当探路石?伊芙琳,你的算盘打得真响!” “这是目前风险相对可控的方案。”伊芙琳语气平静无波。 “或者,亚历山大阁下有其他更好的提议?如果强攻引发空间风暴,你的月影号战舰能承受多少伤害?” 亚历山大看了一眼圣保罗,老教皇一脸悲悯,显然是默认了伊芙琳的方案。 想到索菲亚议长的叮嘱,他强压下心中怒火,对着通讯器吼道:“幽影小队,给老子听好了,目标前方能量淤积点核心石核处。 给老子潜进去,插好信标。要是失手,你们知道后果的!” 他身后的阴影中,几道模糊的身影无声地消失。 圣保罗见状微微颔首:“愿吾主的光辉护佑他们。”他转向伊芙琳,“那么,定位信标的任务,就交给伊芙琳议长了。” 伊芙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点,一道无形的空间波动扩散开来,精准地锚定了下方某处。 三方势力,在这险恶的环境中,不得不进行着充满猜忌的合作,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万佛寺彼岸莲台,金色的莲台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艰难穿行,护持莲台的金色佛光在持续的侵蚀下,已经不复最初的璀璨。 素察盘坐在莲台中央,脸上带着一丝苍白。他不仅催动莲台,如今又不断以精纯佛力净化侵袭而来的污秽能量,对他来说负荷极大。 十二名护法金刚结成的金刚伏魔阵,竭力分担压力,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素察大师,前方空间乱流有些异常,里面有空间陷阱!”负责警戒的慧刚护法突然厉声示警道。 只见莲台前方,一片看似平静的黑色戈壁上方,空间如同沸腾的水面,剧烈地折叠着。 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时隐时现,构成了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 “稳住莲台!”素察一声低喝,强行提起精神。他双手合十,口中快速诵念起玄奥的佛经。 一个个金色的梵文真言从他口中飞出,不断融入莲台的金光之中。 嗡。 莲台猛地一震,金色佛光大盛,试图强行定住周围紊乱的空间。 然而,空间陷阱威力远超预期,金色佛光与空间之力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莲台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被撕碎。 “噗!” 素察身体剧震,脸色又灰败了几分。 维持阵法的十二名护法金刚同时闷哼一声,嘴角不断溢血,阵法金光剧烈闪烁,眼看就要崩溃。 危急关头,素察双手结印,遥遥指向一道稍纵即逝的空间缝隙! “明王怒目,破妄指路!” 一道金色佛光,带着洞穿虚妄指引迷途的强大意境,瞬间刺入那道空间缝隙之中!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那凝练的佛光竟硬生生在狂暴的空间陷阱中,开辟出一条仅容莲台勉强通过的临时通道。 “走!”素察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慧刚护法怒吼一声:“遵法旨!” 他们全力催动莲台,化作一道黯淡金光,险之又险地沿着那条随时可能崩溃的佛光通道,冲过了死亡陷阱! 莲台冲出陷阱范围,金光瞬间黯淡了许多,素察缓缓运转功法恢复自身法力。 虚空之上,杨鸿面前的虚空地图上,代表各方势力的光点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蛾,在标注着“空间陷阱”,“能量淤积点”,“妖兽巢穴”的灰暗区域中艰难挣扎。 沈东平等人在毒牙石林遭遇熔岩地龙与暗影蝠王的伏击后,推进速度明显放缓,光点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卡洛斯在哭泣裂谷利用灯塔战士的血肉铺路,圣保罗,伊芙琳,亚历山大的三色混合光团在扭曲石原上方缓慢移动,光点之间排斥的力场因为暂时的合作稍缓了一些,却并未消失。 素察等人刚刚险死还生地冲过一道空间陷阱,影丸那带着空间涟漪的微弱光点,在安倍晴明海的核心光点庇护下,正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个又一个空间紊乱节点。 卡加和穆萨那互相冲撞的光点拖曳着长长的尾焰,正蛮横地冲撞着沿途的阻碍,一时间引来更多的妖兽嘶吼。 地图的核心,死亡裂隙处的金色光晕,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了。 光芒越来越盛,如同一个即将爆发的超新星。 它所散发出的那种诱惑直指生命层次跃迁的奇异波动,清晰地传递到众人感知中。 “这是通过四阶的捷径,用你们的智慧去浇灌这枚道种。” 杨鸿的目光扫过地图上每一个闪烁的光点,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第206章 各方行动3 熔岩裂谷,一条横亘在通往核心区必经之路上的巨大伤痕。 此刻,这条死亡裂谷的入口处,被三头如同小山般庞大的身影牢牢堵死。 它们身披厚重的暗红色熔岩甲壳,甲壳缝隙中流淌着炽热的岩浆,粗壮的四肢每一次踏地都引发剧烈震动,正是三阶巅峰妖兽熔岩地龙! 此刻它们如同忠诚的守门巨兽,猩红的竖瞳中只有对入侵者的暴虐杀意! 镇武司、天剑门、古武研究会这三股来自大燕彼此间龃龉不断的力量,此刻被这三头拦路凶兽强行逼停在裂谷入口的狭窄地带。 后方是不断逼近的空间紊乱风暴,前方是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熔岩地龙,众人已无退路! “玛德,三头畜生堵路!”天剑门断岳长老看着那三座移动的火山,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先前受得伤还没有好利索。 沈东平神色凝重,他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没时间扯皮了,李会长,凌门主,各自负责一头,一定要速战速决,否则迟则生变!”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在共同的生存威胁面前,任何内部矛盾都必须暂时压下! “好!”李浩沉声应道,他深知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 “古武所属,随我牵制左边那头,圣阳焚天!” 李浩低吼一声,周身爆发出炽烈如大日的光芒。 修炼圣阳诀的他,如同一尊行走的熔炉。 他双拳紧握,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热浪,主动冲向最左侧那头熔岩地龙。 身后数名古武核心成员立刻结阵,一道道炽热的拳罡掌风如同流星火雨,不断轰向地龙相对脆弱的关节和眼睛,吸引其注意力。 “右边那头归我天剑门!”凌天南也不废话,天陨剑再次出鞘,剑指一引! “结庚金破煞剑阵,攻其甲壳缝隙!” 天剑门众人瞬间变阵,剑气不再是分散的银光,而是凝聚成一道道带着刺骨锋锐金气的庚金剑气。 这些剑气如同钻头般,精准地射向右边那头熔岩地龙甲壳连接的薄弱处! 叮叮当当,火花四溅,地龙坚硬的甲壳被这些集中一点的庚金剑气打得火星乱冒,甲壳出现细微裂痕,口中不断发出愤怒的吼声。 沈东平锁定了中间那头气息最狂暴的地龙!“镇武司,火力覆盖,给我压制正面。小芸,陈默,随我攻击!” “是!”镇武司精锐齐声应诺,制式符器瞬间开火。 一道道能量光束,爆裂符箓如同暴雨般倾泻在中间地龙身上,虽然无法破开它厚重的熔岩甲壳,却炸得它怒吼连连,前冲之势为之一滞! 小芸娇喝一声,不灭金身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悍然冲向地龙。 她利用速度优势,灵巧地避开地龙巨爪的拍击和熔岩吐息,拳头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量,狠狠砸向地龙相对柔软的腹部。 砰砰砰! 沉重的打击声如同敲击巨鼓,每一次重击,都让地龙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腹部甲壳出现了凹陷裂痕。 地龙吃痛,变得更加狂暴了。 就在这时,陈默双手连弹,数张符箓射出,精准贴在小芸刚刚轰击出的甲壳凹陷处! “阴煞蚀灵,给我爆!” 陈默一声低喝,指诀一变,贴在甲壳上的阴符骤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阴冷蚀骨的煞气如同活物般,疯狂地顺着甲壳细微裂缝钻了进去,目标直指熔岩地龙体内奔流的地火能量核心! “吼!” 中间那头熔岩地龙猛地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 被阴煞蚀灵之气侵入的甲壳处,熔岩光芒瞬间变得黯淡,它喷吐的熔岩吐息都变得威力大减。 小芸造成的物理创伤加上陈默阴符对地龙能量核心的侵蚀,瞬间让它战力锐减! 沈东平眼中精光爆射,战机已现!“破!” 他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痛苦挣扎的地龙头顶上空。 沈东平双手虚握,一道灰蒙蒙气流在他掌心汇聚,最终凝成一道气刃! “裂空斩!” 气刃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细微的黑色痕迹! 噗嗤! 气刃毫无阻碍地从熔岩地龙脖颈处一掠而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那颗如同小山包般的巨大熔岩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凝固表情,从庞大的身躯上滑落。 断颈处没有鲜血喷溅,只有被极致高温瞬间碳化的焦黑切面。 轰隆! 无头的巨尸轰然倒地,震得大地颤抖! 沈东平雷霆一击,配合小芸等人瞬间斩杀一头熔岩地龙,这恐怖的战绩,让正在苦战的李浩和凌天南都心头剧震。 镇武司的配合,以及对战场时机的把握,堪称教科书级别! “吼!”剩余两头地龙见同伴瞬间被杀,口中发出惊怒的咆哮,它们的攻势更加疯狂。 “杀!”沈东平的声音响起,镇武司瞬间士气大振。 天剑门和古武研究会也精神一振,攻势变得更加凌厉。 三股力量虽然依旧泾渭分明,但在共同强敌的压力下,第一次展现出了某种程度上的配合,开始稳扎稳打地绞杀剩余的两头凶兽。 黑色回廊,一片由无数形态扭曲的黑色巨柱构成的石林迷宫。 这些巨柱不知是何材质,竟然能吸收大部分光线,使得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更可怕的是,这里是暗影蝠王的巢穴。 这种妖兽不仅单体实力强横,更可怕的是它们成群出现! 此刻,神圣同盟的金色洪流和奥法议会的紫色星辰,在这片黑暗迷宫中艰难前行。 吱吱吱! 尖锐刺耳的超声波和灵魂尖啸充斥耳膜,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如同地狱的星辰。 暗影蝠王们利用掩护,不断攻击两方势力。 它们时而在头顶俯冲,喷吐腐蚀性的暗影吐息。 时而从侧面阴影中探出利爪,更阴险的是直接从脚下的影子中发动突袭! 圣光骑士团撑开的圣光护盾在潮水般的攻击下剧烈波动,圣光与暗影能量的克制是相对的。 每一道圣光斩击都能轻易净化数只低阶暗影蝠,但架不住数量太多。 而且蝠王们狡猾异常,一击即退,绝不硬拼,依靠偷袭与低阶妖兽消耗着骑士们的圣力。 “净化之光!”圣保罗权杖挥舞,一道道圣洁的光环扩散开来,将靠近的蝠群暂时驱散净化,但很快又被更多的蝠影填补。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圣力消耗太快了!”一名高阶神父焦急的喊道。 另一边,奥法议会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元素巫师的爆裂火球,冰风暴在黑暗中威力大打折扣,范围攻击很容易误伤队友,他们身上的防护结界在蝠王利爪的攻击下也岌岌可危。 “议长大人,暗影能量干扰太强了,我们的奥术模型难以稳定构建!” 一名空间系巫师吃力地维持着一个不断闪烁的次元锚,他试图稳定周围的空间,阻止蝠王利用空间跳跃偷袭。 伊芙琳悬浮在队伍中央,周身散发出柔和的紫光,勉强稳定着周围一小片区域空间。 她秀眉微蹙,看着在黑暗中如同跗骨之蛆的蝠群,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在圣光中苦苦支撑的神圣同盟队伍。 “圣保罗阁下,暗影蝠群核心惧怕强光与空间禁锢。我议会可尝试大范围次元锚定与闪光尘攻击,但需要贵方圣光提供瞬时高强度的神圣新星进行范围净化,时机必须精准!” 圣保罗闻言,眼中精光闪烁,他深知奥法议会空间法术的造诣。 “好,吾主的光辉将涤荡黑暗,所有苦修士准备神圣新星,听我号令!”圣保罗立刻下达指令,所有掌握此神术的神职人员开始凝聚圣力。 伊芙琳见状也不再犹豫,她抬手一招,虚空秘钥悬浮在身前,随后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诵念起古老的奥术咒文,她身边的数位巫师立刻将魔力注入虚空秘钥内! 嗡。 一股无形的空间稳固力场以虚空秘钥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原本剧烈波动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稳固。 那些利用空间跳跃的暗影蝠王身形猛地一滞,如同陷入无形泥潭之中。 同时,无数散发着刺目白光的奥术尘埃凭空出现,如同亿万颗微型太阳,瞬间点亮了整片黑色回廊。 强光刺激得所有暗影蝠发出痛苦的尖啸,它们的攻击瞬间陷入混乱! “就是现在,神圣新星!”圣保罗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完美时机,手中权杖猛然高举! 轰! 以他为中心,一道圣光冲击波如同超新星爆发般轰然扩散。 圣光所及之处,被次元锁锚定禁锢,被闪光尘致盲的暗影蝠群成片成片地消融。 连那些三阶的暗影蝠王也在圣光与奥术的双重打击下,最终化为飞灰! 仅仅一次配合,整个黑色回廊为之一清。 残余的零星蝠影惊恐地尖叫着,仓皇遁入石林深处,再也不敢露头。 圣辉骑士团和奥法议会的巫师们看着瞬间清空的战场,都有些难以置信。 没有想到圣光与奥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在精准的时机配合下,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清场威力! 圣保罗看向伊芙琳,微微颔首道:“多谢伊芙琳议长,没有你精妙的配合,神圣同盟就要损失惨重了。” 他不得不承认,没有奥法议会那关键的空间锚定和致盲闪光,神圣新星的效果至少要打七折。 伊芙琳面色依旧清冷,只是操控虚空秘钥稳定着空间通道:“各取所需罢了,圣保罗阁下,暗夜议会离我们而去,我们想要取得神果,合作是必须的。” 圣保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当然知道伊芙琳的言外之意,不过,没有办法,暗夜议会与神圣同盟乃是立场之争,没有办法避免的。 一片开阔的黑色戈壁,天空被浓密的雷云笼罩,粗大的闪电撕裂云层劈落在大地上,在地面上炸开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这里是三阶群居妖兽雷霆蜥蜴的领地,这些蜥蜴体型庞大如犀牛。 它们周身覆盖着蓝紫色的鳞甲,背部长满棘刺,它们在雷暴中如鱼得水。 创世科技的堡垒机动部队,此刻就深陷在这片雷霆炼狱之中。 数十头雷霆蜥蜴不断喷吐出炽热的雷电球,轰击着创世科技的合金护盾。 更有一些强悍的个体,直接引动天空落雷,轰向那些庞大的泰坦机甲! 轰轰轰! 能量护盾在狂暴的雷击下剧烈闪烁,警报声此起彼伏。 一台泰坦机甲不幸被数道雷电集火,能量护盾过载崩溃,瞬间炸成一团燃烧的废铁,里面的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执行长,雷暴环境对能量护盾削弱严重。泰坦机甲系统过载率已达临界点,灯塔战士在雷电场中失控率也是激增!” 马库斯看着不断折损的伤员,有些无奈的汇报着。 卡洛斯站在指挥车的装甲平台上,他看着光屏上不断跳动的损伤数据,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关闭所有非必要能量输出,启动法拉第笼次级防护!” “泰坦机甲,切换成磁轨狙击炮模式,让他们攻击雷霆蜥蜴背部的储能棘刺。” “释放电磁蜂群,干扰蜥蜴群的电信号传导和引雷能力!” “所有灯塔战士,注射狂化三型药剂,设定自毁程序,让他们冲入蜥蜴群核心,哪怕死亡也可以引爆他们体内能量核心!” 一连串冷酷到极致的指令从卡洛斯口中迅速下达! 创世科技的部队瞬间执行,厚重的合金装甲外层弹出细密的金属网,虽然无法完全隔绝威力巨大的落雷,但有效分流了大部分电流,护盾压力骤减。 数台泰坦机甲肩部的高能粒子炮收回,取而代之的是磁轨加速装置,幽蓝的光芒在炮口汇聚。 超级计算机辅助瞄准系统锁定了狂奔蜥蜴背上那闪烁着危险蓝光的棘刺! 滋,嗡。 刺耳的充能声后,数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超高速合金弹丸,带着凄厉的音爆,精准无比地命中目标! 噗噗噗! 脆弱的储能棘刺根本无法抵挡这种动能打击,纷纷爆裂开来,蜥蜴群的冲锋阵型瞬间大乱! 与此同时,数百架小型无人机冲入蜥蜴群中,释放出强烈的电磁脉冲。 蜥蜴体表的电光瞬间变得紊乱暗淡,它们对雷电的掌控力被严重干扰! “吼!” 被注射了狂化药剂的灯塔战士们,发出非人的咆哮,悍不畏死地冲向陷入混乱的蜥蜴群。 它们无视了落在身边的雷电,在蜥蜴群中引爆了体内被强制过载的能量核心! 轰隆隆。 连绵不断的剧烈爆炸在蜥蜴群核心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四方。 处于爆炸中心的雷霆蜥蜴被炸得血肉横飞,外围的也被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 “磁轨炮,第二轮,自由射击,全面覆盖打击!”卡洛斯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抓住这混乱的间隙,泰坦机甲的磁轨狙击炮再次轰鸣。 这一次是覆盖性的火力倾泻,被炸懵的雷霆蜥蜴,在精准致命的超高速金属风暴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坚硬的鳞甲被轻易撕裂,庞大的身躯被轰出一个个恐怖的血洞。 短短几分钟,原本气势汹汹的雷霆蜥蜴群便死伤惨重,残余的个体惊恐地四散奔逃,消失在雷暴之中。 卡洛斯看着光屏上迅速下降的威胁指数和不断刷新的战斗数据,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用最冷酷的代价,换取了对雷霆蜥蜴最高效的杀戮方式,如今清除妖兽后,还得到了一手宝贵的实战数据。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虚空之上,杨鸿面前那幅囊括全球的意念地图上,此刻正上演着无数场激烈的实战教学。 代表大燕势力的光点,在熔岩裂谷附近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 同时,剑修的庚金锐气,古武的圣阳炽烈,镇武司符器的火力协同,阴符的蚀灵渗透…… 各种力量特性在对抗妖兽时的表现优劣,都化作清晰的修炼感悟反馈回来。 代表欧罗巴联合势力的混合光团,在黑色回廊区域,圣光的纯净净化与奥术的空间锚定、闪光致盲奥术产生了奇妙的协同效应。 为杨鸿提供了极其珍贵的能量交互模型。 代表创世科技的蓝色齿轮,在雷霆平原上演了一场冷酷的科技屠戮。 磁轨武器的极致穿透,电磁干扰对元素生物的奇效,能量护盾在极端环境下的衰减曲线,所有数据都被精准记录。 其他方向,素察以佛力强行渡厄,影丸利用空间天赋在妖兽缝隙中惊险穿梭,卡加与穆萨一边互相提防一边合力轰杀拦路妖兽…… 每一位超凡者都在地图上留下了清晰的轨迹。 杨鸿贪婪地吸收着这来自全球顶尖超凡者生死搏杀中迸发出的实战反馈。 无数法则碎片的闪光,能量运用的技巧精髓,生死关头的意志爆发,不同体系碰撞产生的火花…… 杨鸿的识海仿佛化作了熔炼万法的烘炉,海量的信息被提炼升华,融入他对力量本质的理解,推动着他自身境界的沉淀。 第207章 林岳震群雄 黑石荒原核心区边缘,这里的地貌如同被无数柄巨剑反复劈砍过。 地面布满深不见底的纵横沟壑,两侧是陡峭如剑锋的黑色岩壁。 此地名为葬剑谷,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这里滋生出一种极其可怕的三阶巅峰妖兽,金甲剑齿虎! 这巨虎体型堪比小型山丘,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厚重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天然铭刻着玄奥的防御符文。 最恐怖的是其额前那根如同神剑般的暗金独角! 此刻,这头凶兽正盘踞在葬剑谷唯一的生门出口,那是一条相对平缓的坡道顶端。 猩红的虎目扫视着下方汇聚的各方势力,它的气息与整个葬剑谷的残存剑意隐隐呼应,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剑煞力场。 任何试图强行通过的生灵,都将承受万剑穿心般的恐怖攻击! 此刻,通往核心区的道路被这头凶虎彻底堵死。 下方谷地中,镇武司、天剑门、古武研究会、创世科技、神圣同盟、奥法议会…… 几乎所有抵达此处的顶尖势力都被迫停了下来,他们望着坡顶那如同黄金浇筑的恐怖身影,脸色凝重无比。 “该死,这是金甲剑齿虎,这畜生最喜欢吞噬剑修神魂,这样可以强化自身金甲与剑煞!”天剑门一位见多识广的长老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惧。 他的本命飞剑在靠近谷口时,不受控制地发出哀鸣般的震颤! “这畜生金甲自带反震与破法效果,那剑煞独角更是无坚不摧,三阶巅峰的修为,在此地环境加持下,战力直逼四阶门槛!” 李浩眼神凝重的看着妖虎,他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压力,连他体内的圣阳真元都运转滞涩了几分。 沈东平眉头紧锁,仙武之力在体表流转,抵抗着无处不在的剑煞侵蚀。 强行闯关?代价太大了! 联合围攻?各方势力互相提防,根本不可能精诚合作,反而可能被这狡猾的畜生利用。 卡洛斯通过战术目镜快速扫描着巨虎:“能量读数爆表,生物磁场强度接近四阶,物理防御系数无法计算。 建议使用泰坦主炮进行超饱和轨道打击,或者投放湮灭级能量炸弹!” 但他知道,这必然会引发其他势力的反弹和空间连锁崩塌的风险。 圣·保罗手持圣荆棘权杖,圣光在剑煞力场下显得有些黯淡:“此獠凶戾,身负剑修怨念,圣光净化亦需时间。” 奥法议会的伊芙琳则快速计算着空间节点,试图寻找绕过这头拦路虎的路径。 但整个葬剑谷的空间都被那浓郁的剑煞搅得如同浆糊,强行进行空间跳跃风险极高。 一时间,各方领头人竟被一头妖兽逼得束手无策,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凝晶果即将成熟的气息从谷口另一端不断传来,撩拨着每个人的神经,却无人敢率先踏出那一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道孤傲的身影从镇武司侧翼的队伍中,缓步走出。 正是林岳,他并未看坡顶那散发着滔天凶威的金甲剑齿虎。 林岳目光低垂,仿佛在看着脚下布满剑痕的黑色岩石。 他的气息沉凝如渊,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内蕴其中。 他就这样,在无数道惊愕不解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踏上了那条通往坡顶的单行道! “林岳,给我回来!”沈东平厉声喝道,眼中带着一丝惊怒。 他欣赏这个年轻人的天赋和心性,但此刻上去,无异于送死,连他都没有把握独自面对这头凶虎! “不知死活的东西!”天剑门冷锋长老嗤笑一声,话语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连我们门主都不敢轻举妄动,一个野路子散修,也敢逞英雄?” “他想做什么?”卡洛斯眉头微挑,战术目镜瞬间锁定林岳,开始扫描其能量波动,但反馈的数据平平无奇。 “阿弥陀佛。”素察看着那孤独前行的背影,低声诵了一句佛号,他能感受到林岳身上那股决绝剑意,但也深知那金甲剑齿虎的恐怖。 林岳对身后的喧嚣充耳不闻,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在这死寂的谷地中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他越来越靠近坡顶,那恐怖的剑煞力场如同亿万根无形的钢针,疯狂地刺向他。 空气中残留的剑意烙印也仿佛被激活,化作一道道剑气,自发地射向他! 嗤嗤嗤,林岳的布袍瞬间被割裂出无数道口子,裸露的皮肤上出现细密的血痕。 但他依旧没有撑开护体灵光,甚至连背后的剑都没有出鞘。 他只是默默地走着,任由那狂暴剑煞和残存剑意切割着他的身体,磨砺着他的精神。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纯粹了。 坡顶的金甲剑齿虎也注意到了这个渺小的挑战者,它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虎目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戏谑。 在它眼中,这不过是一道稍微强韧些的开胃点心罢了。 它甚至懒得起身,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巨爪,如同拍苍蝇一般朝着林岳,随意地挥了过去! 巨爪未至,狂暴的罡风已将地面犁出深深的沟渠,恐怖的压迫感让下方观战的许多低阶超凡者都忍不住窒息! “完了!”不少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巨爪即将把林岳拍成肉泥时,林岳长剑出鞘了。 一股寂灭之意,从林岳身上弥漫开来。 林岳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情感,只剩下最纯粹的斩。 他手中剑,对着拍来的巨爪一记简单的竖劈! “归墟!” 一道灰色剑痕,悄无声息地斩向前方。 时间仿佛凝固了! 狂暴拍落的巨爪,在接触到灰色剑痕时,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所有构成巨爪的物质和能量,都在那寂灭的剑意面前,归于虚无! 吼! 金甲剑齿虎那猩红的虎目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填满,它猛地收回只剩下光秃秃腕部的断爪,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恐惧剧烈颤抖起来。 那引以为傲的暗金鳞甲,在那道灰色剑痕面前,脆弱的如同薄纸。 它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然而,林岳并未停止攻击。 一剑断爪后,他脚下步伐丝毫未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身形瞬间欺近金甲剑齿虎,手中那柄承载着寂灭剑意的古剑,再次扬起! “死!” 林岳口中吐出一个字,寂灭剑意催动到了极致,他手中的长剑似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剑身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灰色剑痕再现,嗤,一声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那道灰色剑痕,从金甲剑齿虎身上一掠而过。 那根足以洞穿山岳令无数强者胆寒的剑煞独角,连同独角根部周围一小片覆盖着最强防御符文的暗金鳞甲,如同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光滑无比仿佛天然形成的圆形切面! 吼呜! 金甲剑齿虎的惨嚎戛然而止,变成了漏风般的呜咽。 它巨大的身躯轰然瘫软在地,猩红的虎目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它没有想到,自己近乎无敌的金甲防御,在那寂灭剑意面前,形同虚设! 林岳的身影出现在巨虎身躯旁,他手中长剑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了。 看着地上的长剑碎片,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有些摇晃,显然是消耗巨大。 他眼神中的寂灭之意缓缓褪去,重新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神态,仿佛刚才斩灭绝世凶虎的并非是他。 死寂! 葬剑谷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震撼了。 天剑门门主凌天南,这位以剑道称雄的宗师,此刻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林岳,盯着那柄碎裂的破剑,盯着金甲剑齿虎断腕处光滑的切面和那消失的独角根部。 凌天南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身为剑修,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刚才那两剑中蕴含的恐怖意境。 他引以为傲的天剑诀,在那寂灭剑意面前,如同皓月下的萤火,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寂灭斩道。”凌天南喃喃自语道,声音无比干涩。 沈东平眼中的惊怒早已被狂喜取代,他目光落在林岳那看似摇摇欲坠的身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好一个林岳。好一个寂灭斩道,此子当为我镇武司之锋,当为我大燕之剑!” 他瞬间意识到,林岳的价值远超十件百件天材地宝! 卡洛斯战术目镜后的电子瞳孔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面前的能量分析光屏上,刚才林岳出剑瞬间的数据流如同乱码般疯狂闪烁,最终定格在一个让他核心处理器几乎过载的结论上。 “能量层级,无法量化。攻击模式触摸到了规则层面,威胁等级超出数据库上限。” 这个结论让他素来冷静的大脑都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触及到规则层面的攻击?” 他看向林岳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圣保罗握着圣荆棘权杖的手微微收紧,一向平和的脸上也露出了深深的动容。 他感受到了那寂灭剑意中蕴含的终极意境,这与圣光净化虽路径不同,却隐隐触及了某种相似的终结本质。 “此子剑心通神,近乎于道。”圣保罗低声自语道。 伊芙琳清冷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她身侧的虚空秘钥水晶剧烈震颤,自动记录着刚才那斩灭物质与能量的规则波动。 “寂灭归墟,空间与存在的终极湮灭模型,真是不可思议啊!”她仿佛看到了奥术真理殿堂中一扇全新的大门正在开启! 素察双手合十,低诵着佛号,眼中既有对生命的悲悯,更有对那斩断一切直指本心剑意的深深赞叹。 赵天雄、安倍晴明海、卡加、穆萨……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顶尖超凡者,无不被这惊世两剑所震撼。 林岳这个名字,连同他那寂灭剑意,如同烙印般深深铭刻进每个人的脑海。 林岳在众人瞩目下,剑斩绝世凶虎,以最耀眼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崛起! 看着林岳那不可一世的身影,唯有林震南与林家人不开心。 林震南看着林岳,心中满是嫉恨。 “为什么这个林岳能够如此优秀,该死的。” 虚空之上,杨鸿面前那幅囊括全球的意念地图上,葬剑谷区域,一道灰色光点骤然爆发。 这道光芒是如此的特殊,它只有一种特质,那就是纯粹的寂灭。 当这道灰色光芒亮起的刹那,杨鸿整个识海仿佛都在颤动,道源天赋解析速度骤然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嗡! 一道斩灭一切断尽万法的决绝剑意,如同最锋利的无形之剑,瞬间穿透了无尽空间的重重阻隔,被杨鸿精准捕获。 轰! 杨鸿的识海深处,仿佛投入了一柄开天辟地的无形神剑,那柄由寂灭剑意凝聚的灰色小剑刚一进入,便引动了识海中所有关于法则的感悟! 道源天赋疯狂运转,贪婪地解析着这柄灰色小剑的每一丝构成。 那斩断物质存在的规则链条,那湮灭能量结构的法则脉络,那归于虚无的终极意境,这些意境法则如同最清晰的模板,烙印在杨鸿的元神深处! “真是让人感到惊喜,光是林岳对于寂灭的感悟就不枉费我布下此局,这盘棋真是惊喜不断啊。” 杨鸿目光透过虚空,落在林岳身上,对于林岳对于寂灭意境的感悟,他非常满意。 第208章 机械降神 林岳斩杀金甲剑齿虎后,各大势力有惊无险的来到黑石荒原核心区。 这是一片如同地狱绘图般的区域,大地布满纵横交错的熔岩河。 空气被热浪扭曲,弥漫着浓烈的硫磺毒气。 熔岩河上不时凭空燃起大片的虚空之火,最要命的是这里是熔岩地龙的终极巢穴。 与外围那些三阶巅峰的个体不同,盘踞在中央熔岩湖心岛上的,是一头熔岩地龙首领。 它的体型远超同类,如同一座移动的火山。 其散发出的气息,比寻常三阶巅峰强上一筹。 此刻,它猩红的竖瞳冷漠地扫视着闯入它领域的蝼蚁。 通往核心死亡裂隙的最后屏障,被这头绝世凶物彻底堵死。 而凝晶果弥漫的芳香从熔岩湖对岸不断传来,刺激着每一个超凡者的神经。 各方势力再次被逼停在熔岩湖边缘滚烫的岩石上。 镇武司、天剑门、创世科技、神圣同盟、奥法议会……所有顶尖力量汇聚于此,却无人敢轻易踏足那沸腾的熔岩湖,生怕为别人做了嫁衣。 “好强,这妖兽已经触摸到四阶门槛了,在此地熔岩环境加持中,可谓是如虎添翼!” 沈东平眼神凝重,气血在体表流转,抵抗着恐怖的高温辐射。 他能感觉到,自己全力施展,可以斩杀这地龙首领,但是自身也会付出不小代价,到时候不利于自己争夺凝晶神果。 “这妖兽物理防御系数突破数据库上限,他的能量抗性,尤其是火系土系近乎免疫,常规武器无效!” 卡洛斯站在创世科技的移动指挥平台上,战术目镜上闪过一道道数据流,见到这些数据,卡洛斯心中沉甸甸的。 卡洛斯目光在诸多势力身上转了一圈,随后目光落在马库斯身上。 “各大势力相互提防,生怕给别人做嫁衣。神果即将成熟,要让马库斯出手震慑一番这些家伙才行。” 圣保罗手中权杖散发出柔和圣光,不断净化着席卷而来的火焰与毒气。 但圣光在这极致的高温与火毒侵蚀下,效果可谓是大打折扣。 “吾主的光辉亦需时间净化此等污秽本源……” 奥法议会的伊芙琳则在快速计算着空间节点,她试图找到绕过熔岩湖的路径。 但计算半天,发现整个空间都被狂暴的地火能量搅得如同沸腾的油锅一样,强行传送无异于自杀。 “玛德,难道要被这头畜生堵在这里,眼睁睁看着神果成熟不成?” 天剑门断岳长老有些焦躁地低吼道,凌天南则死死盯着那头熔岩巨兽,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似乎在衡量着强行出手的代价。 就在这满是煎熬的僵持中,创世科技的阵地中,响起一阵富有韵律的金属嗡鸣声。 只见一个身影,越众而出,正是马库斯! 但与之前不同,此刻的他,已经彻底褪去了人类的脆弱。 他全身覆盖着流线型的血肉合金装甲,关节处闪烁着幽蓝色的能量回路光芒。 马库斯整个人散发着冰冷强大的金属气息,如同从未来战场走出的杀戮机器,这正是他结合自身器道天赋与创世科技最高结晶完成的机械金身! “执行长,目标熔岩地龙首领。泰坦主炮蓄能风险过高,且机动性不足。申请由我执行摧毁计划。” 马库斯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入卡洛斯耳中。 卡洛斯看着这个如今已成为创世科技最高杰作之一的首席工程师,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和期待。 “批准,马库斯工程师,向世界展示一番属于创世科技的力量!” “指令确认。”马库斯冰冷的电子音响起,他脚下猛地喷射出幽蓝的粒子流,马库斯悍然冲向那翻滚着致命熔岩的湖泊,目标直指湖心岛上那头如同山岳般的熔岩地龙首领。 “他疯了吗?这是!”天剑门冷锋长老见状不由失声惊呼道,“他想一个人?用那铁疙瘩去硬撼半步四阶的妖兽吗?” “自寻死路的家伙!”赵天雄见状,冷笑道。 沈东平,凌天南,圣保罗,伊芙琳等顶尖超凡者则目光一凝,他们目光紧紧锁定那道义无反顾冲向熔岩湖的银色身影。 他们能感受到那具机械之躯内蕴含的恐怖能量。 吼! 熔岩地龙首领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渺小的挑衅者,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布满獠牙的巨口张开,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炽白熔岩吐息,如同决堤的星河,带着焚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半空中飞掠而来的马库斯倾斜而去。 吐息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空间都微微扭曲! “高能粒子炮,开启最大功率,点射模式!”马库斯冰冷的指令在核心处理器中瞬间下达! 他左臂瞬间幻化出粒子炮口,幽蓝色光球骤然压缩成一道深蓝色能量光束。 光束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生灭,散发出撕裂原子的恐怖波动。 这道光束带着一种极致的穿透力,精准无比地射向熔岩吐息最核心的能量节点! 嗤! 深蓝色的粒子光束与炽白的熔岩吐息悍然对撞在一起。 粒子光束蕴含的极致穿透特性,竟硬生生在狂暴的熔岩洪流中贯穿出一条细小的通道。 光束所过之处,熔岩能量被强行分解湮灭。 虽然无法完全抵消那恐怖的吐息洪流,但马库斯成功在其中心开辟出一条短暂的安全路径! 马库斯身躯内的动力推进器瞬间超载,幽蓝粒子流喷射到极致。 他的身躯沿着粒子光束开辟的狭窄通道,如同游鱼般逆流而上。 炽热的熔岩洪流擦着他的装甲呼啸而过,将血肉合金灼烧得通红,能量护盾读数疯狂下降。 但马库斯毫不在意,他目光死死锁定着目标! 轰隆! 马库斯成功穿越了致命的熔岩吐息,身躯重重砸落在熔岩湖心岛滚烫的黑色岩石上。 他距离那如同山岳般的熔岩地龙首领,已不足百米! “蝼蚁,你找死!”地龙首领被彻底激怒,它没想到这个铁疙瘩竟然能穿透它的吐息。 只见地龙首领尾巴一甩,巨大的尾巴如同山脉一般,狠狠横扫向刚落地的马库斯。 这一击若是拍实,就算是一座钢铁堡垒也要化为齑粉! “动态捕捉完毕,轨迹预判完成,力量传导分析。攻击目标,尾部第三关节!” 马库斯的意识处理器在刹那间完成了运算! 马库斯在落地的瞬间,机械右腿猛地蹬地。 右臂拳头爆发出刺目的能量光芒。 “能量超载,输出功率百分之三百,撼地冲击!” 马库斯那冰冷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模拟的怒吼!他挥动着拳头,对着比他整个机械身躯还要庞大数倍的熔岩巨尾,一拳轰出! 铛! 一声巨响震动四方,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周围熔岩湖的岩浆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马库斯脚下的岩石瞬间化为齑粉,机械身躯被巨大的反震力砸得向后犁出两道深深沟壑。 血肉装甲多处扭曲变形,关节处火花四溅。 能量护盾瞬间过载崩溃,意识处理器警报红光疯狂闪烁:“右臂结构损伤百分之二十,液压系统过载,冷却系统失效!” 不止马库斯受创,那地龙首领也绝不好受。 它那坚不可摧的熔岩巨尾,被马库斯拳头轰击的向内凹陷崩裂,内部传导的恐怖震荡力让它整个尾部都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它庞大的身躯被这凝聚于一点的恐怖力量轰得向侧面踉跄了一步。 地龙首领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这个铁皮人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目标关节强度削弱百分之四十三,执行熔核打击程序!” 马库斯无视了所有的损伤警报,他左臂的高能粒子炮再次充能,但这一次,炮口露出内部更加复杂的能量聚焦结构! “高能粒子流,开启聚焦模式。目标攻击地地龙首领尾部第三关节损伤核心点,发射!” 嗡! 一道更加凝练的粒子流,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射向地龙首领巨尾关节处那崩裂凹陷的核心点! 噗嗤! 只见粒子钻头无视了破碎鳞甲的阻碍,狠狠贯入地龙首领的血肉深处。 狂暴的粒子流在它体内疯狂肆虐。 吼! 地龙首领口中发出凄厉痛苦的惨嚎声,它尾部疯狂甩动,试图将马库斯甩飞。 但马库斯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他身影快速闪动,自身紧紧贴住巨尾!右手对着那喷血的伤口,又是一拳砸下! 砰! 咔嚓! 骨骼碎裂的恐怖声响清晰可闻。 “弱点分析更新,能量核心波动捕捉。地龙弱点目标在心脏区域,位于左前胸第三熔岩鳞甲下方!” 马库斯核心处理器不断更新地龙首领的身体数据,优化着自己的攻击策略。 他放弃了继续攻击尾部,机械身躯如同炮弹般弹射而起,身影直扑地龙首领防御薄弱的胸腹连接处。 高能粒子炮再次充能,这一次,炮口对准了它左前胸一块符文最为明亮的巨大鳞甲,那是保护心脏的最后屏障! “不!”地龙首领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疯狂地挥动巨爪拍向空中的马库斯,同时张开巨口喷吐更加炽热的熔岩流! 马库斯见状,身躯在空中做出连续变向,轻易的避开了巨爪拍击。 高热的熔岩流擦身而过,将他左肩的血肉装甲熔掉了一大块,内部线路暴露,肉眼可见一丝丝电火花。 马库斯闷哼一声,但他并没有在意肩膀上的伤口。 充能完毕的高能粒子炮,炮口依旧死死锁定着那块核心鳞甲! “为了创世的荣光!”冰冷的电子音带着兴奋的模拟情绪。 深蓝色的粒子钻头,带着马库斯所有的能量,狠狠射向地龙首领的心脏要害处! 这一击摧枯拉朽,暗金鳞甲瞬间被洞穿。 粒子流毫无阻碍地贯入地龙首领庞大的身躯内部,精准地命中了那颗如同小型太阳般跳动的熔岩心脏。 轰隆! 一道恐怖的爆炸声,从地龙首领体内响起。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猩红的竖瞳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 紧接着,刺目的赤金色光芒从它被洞穿的胸口、口鼻、甚至鳞甲缝隙中疯狂透射出来! 轰! 如同千万吨炸药在体内引爆,地龙首领那山岳般的身躯,由内而外轰然炸裂。 无数燃烧着火焰的巨大血肉碎块如同陨石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熔岩湖心岛。 爆炸的核心,一个被炸得残破不堪的机械身影,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被狠狠抛飞出来。 马库斯重重砸落在熔岩湖边缘的岩石上,马库斯的机械金身多处严重破损。 但他残破的胸腔内,核心能量炉依旧顽强地跳动着幽蓝的光芒。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充满金属美学的屠龙之战彻底震撼了! “以机械之躯硬撼半步四阶妖兽,并且活生生将其打爆,这机械傀儡这么强吗?” 天剑门一位长老喃喃自语道,手中的剑都在颤抖。 “完美的计算,完美的力量传导,完美的弱点打击!” 卡洛斯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他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看到了吗?这就是器道的手段,这就是创世的未来。马库斯,你是创世的骄傲!” 他身后的创世科技成员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抑。 沈东平眼神无比凝重,他看着那具冒着黑烟的残破机械体,心中警兆大生。 “此等器道造物,若能量产。”他不敢想象这将对超凡格局产生何等冲击。 圣保罗看着那爆炸的余烬,眉头紧锁的想道:“血肉苦弱,机械飞升,这条道路亵渎造物主之权柄。” 他看向马库斯的眼神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伊芙琳则快速记录着爆炸残留的能量光谱和粒子流数据,眼中异彩连连:“这是粒子流对高能量核心的湮灭效率,还有这些机械之躯的极限承压结构,这些都是难得的实验数据!” 素察低诵佛号,看着那残破的机械体,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凌天南则死死盯着马库斯,仿佛在观摩着一件绝世凶器。 林岳抱着残剑,古井无波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 所有强者都明白,继林岳的寂灭剑意之后,马库斯用这场机械屠戮,再次向世界宣告了器道在实战中恐怖的统治力。 虚空之上。 杨鸿面前那幅囊括全球的意念地图上,一道精密充满暴力美学的银灰色光芒骤然爆发。 这道光芒,与林岳那寂灭的灰色剑意截然不同。 它没有斩断一切的意境,有的只是最极致的计算,最精密的传导,最暴力的输出,是器道法则在实战中完美应用的具现! 这道复杂的庞大数据流,瞬间被杨鸿吸收! 这是马库斯在机械金身状态下,结合自身器道天赋与创世科技最高结晶,在生死搏杀中产生的海量实战数据。 轰! 杨鸿的识海深处,仿佛被投入了一座由无数精密齿轮和能量回路构成的钢铁堡垒。 这座堡垒一进入,便引动了识海中所有关于器的感悟。 无论是创世科技灵能武器的能量转化模型,还是血肉机械融合思路,乃至镇武司符器的符文叠加技巧。 所有相关的碎片瞬间被吸引整合、被这股来自实战巅峰的数据洪流强行优化升级。 道源天赋疯狂运转,贪婪地解析着这座钢铁堡垒的每一颗螺丝,每一条回路。 那力量传导的力学模型,那能量湮灭的物理法则,那动态捕捉的算法核心,那弱点打击的战术逻辑,这些修炼感悟如同最清晰的蓝图,深深的烙印在杨鸿识海深处! 这份器道实战模板,其价值,丝毫不亚于林岳的寂灭剑意。 它补全了杨鸿对器道法则认知中最核心,也是最实用的应用环节。 为他推演更高层次的机械造物,乃至优化自身战斗演算模块,提供了最完美的数据库! 第209章 蝠妖来袭 地龙首领自爆余波尚未平息,异变陡生! 熔岩湖边缘那些被爆炸冲击波撕裂的阴影深处,如同沸腾的墨汁骤然涌动起来。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密密麻麻地在阴影中亮起。 紧接着,尖锐到足以撕裂灵魂的超声波尖啸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吱吱吱! 声音并非来自一个方向,而是四面八方。 空间在尖啸声中剧烈扭曲,一道道细小的空间涟漪在阴影表面炸开! “敌袭!” “这是暗影蝠群,我去,这么多。” “妖兽数量,无法计算!” “保护核心人员!” 凄厉的警报和示警声瞬间被淹没在恐怖的蝠啸浪潮中,下一刻,成千上万只形态狰狞的暗影蝠,如同从地狱涌出的蝗虫,从每一处阴影,每一道空间褶皱中疯狂涌出。 它们体型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拳头大,大的翼展超过三米,但无一例外,全身覆盖着吸收光线的漆黑鳞甲。 它们爪牙锋利,萦绕着腐蚀性的暗影能量,速度快如闪电!它们的目标,赫然是所有人! 这一次的袭击,比在黑色回廊时更加疯狂。 凝晶果即将成熟的气息,不仅吸引了人类强者,对这些妖兽而言,也是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地龙首领的死亡爆炸,瞬间清空了区域内大部分灼热的地火能量,反而为这些厌恶强光的暗影生物创造了绝佳的突袭环境! “结阵,防御!” 沈东平厉吼,气血之力瞬间爆发,在镇武司队伍前方形成一道灰蒙蒙的屏障。 但暗影蝠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攻击角度刁钻无比,不断有蝠妖利用空间涟漪直接出现在防御阵型内部,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数名低阶镇武司成员身死道消。 “天罗雷剑阵,起!” 凌天南看着蜂拥而来的蝠妖,顿时怒吼道。 天剑门区域顿时剑气纵横,雷光闪烁间,不断绞杀着靠近的蝠群,但仍有悍不畏死的蝠王穿透剑网。 一名措手不及的天剑门弟子被数道暗影吐息同时命中,护体剑罡瞬间破碎,整个人惨叫着化为枯骨! “圣光护盾,撑住啊!”圣保罗权杖高举,金色的光幕笼罩着神圣同盟的队伍。 圣光对暗影的克制依旧有效,成片蝠影在圣光中消融。 但蝠群仿佛无穷无尽,光幕在潮水般的冲击下剧烈波动,维持光幕的苦修士们脸色迅速苍白,周身气息不断鼓荡,嘴角不断溢血。 创世科技的阵地更是首当其冲,本就损毁严重的护盾发生器在蝠群自杀式的冲击下接连过载爆炸。 失去了能量护盾保护的外骨骼战士与工程人员,瞬间成了蝠群的美餐。 惨叫声、金属撕裂声、能量武器过载的爆炸声响成一片。 马库斯残破的机械金身被数只三阶暗影蝠王盯上,腐蚀性的暗影吐息不断侵蚀着他裸露的线路和装甲,体内能量炉发出不堪重负的警报! “该死,这些鬼东西为什么这么多!我们带来的武器跟不上消耗。” 卡洛斯看着光屏上飞速下降的人员数量和不断亮起的红色警报,心中愤怒无比。 他的精密计算,在如此混乱无序的兽潮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整个熔火区域边缘,瞬间化作了血腥的屠宰场。 底层战力如同麦子般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滚烫的岩石,片刻后又被高温蒸发,绝望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混乱的杀戮旋涡中心,奥法议会的队伍却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保持着相对的稳定。 伊芙琳悬浮在队伍中央,身侧的虚空秘钥水晶散发出柔和的紫光,稳定着周围一小片区域的空间乱流。 她眼眸扫过铺天盖地的蝠群,目光最终锁定在蝠群后方。 在那里,一只体型远超同类的暗影蝠王,如同君临天下的黑色幽灵,静静悬浮着。 它翼展超过十米,漆黑的鳞甲上流淌着幽暗的金属光泽,额前一根螺旋状的暗影独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它的猩红竖瞳冰冷地注视着全场,无形的精神波动指挥着整个蝠群的进攻节奏,这只巨大蝙蝠正是这群暗影蝠妖的首领。 蝠妖首领周身弥漫着三阶巅峰的气息,与整个熔火区域残余的阴影能量隐隐共鸣! “凯尔!”伊芙琳清冷的声音瞬间穿透混乱的战场噪音,清晰地传入身后一位穿着深紫色法袍的年轻空间巫师耳中。 这是奥法议会另一位顶尖超凡者,号称虚空之影的凯尔。 凯尔双手虚握,指尖萦绕着银色的空间能量丝线,他目光同样锁定了那头蝠王首领。 “议长大人,目标已经锁定,空间坐标已锚定,但它的空间跳跃频率极高,轨迹难以完全预测,需要强力束缚!” “束缚交给我!”伊芙琳语速极快,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负责最后的切割,时机只有一瞬,准备好!” 话音未落,伊芙琳双手已如穿花蝴蝶般快速舞动起来! 她口中诵念起古老玄奥的奥术咒文,她身侧的虚空秘钥光芒骤然大盛,紫光流转间,内部仿佛有星云旋转。 一股截然相反的元素之力在她双手间疯狂汇聚! 左手掌心,极致的冰寒涌现。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无数冰晶,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气息弥漫开来。 一道由冰霜符文构成的锁链虚影在她左手指尖凝聚成型! 右手掌心,则是焚灭万物的炽热。 狂暴的火元素被强行抽取压缩,形成一道同样由火焰符文构成的锁链虚影。 “冰火囚笼!” 伊芙琳清叱一声,双手猛地向蝠王首领所在的方位一推! 嗡! 那幽蓝的冰霜锁链与赤红的火焰锁链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在飞射过程中,如同两条灵蛇般互相缠绕碰撞。 冰火锁链交织碰撞的区域,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布满了细密的黑色裂痕。 一股混乱狂暴足以撕裂任何空间稳定结构的恐怖力场,瞬间笼罩了蝠王首领所在的那片区域! 这正是伊芙琳的杀招,利用冰火元素极致的冲突,制造出瞬间的元素乱流囚笼。 这种囚笼本身并无强大杀伤力,但其内部紊乱到极致的元素冲突,会严重干扰区域内一切需要稳定空间结构和能量流动的能力,尤其是空间跳跃! “吱!” 蝠王首领那冰冷的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人性化的惊骇。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本能地想要发动最拿手的空间跳跃遁走。 但周身那狂暴混乱的冰火元素乱流,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利刃,疯狂搅动着它赖以穿梭的空间结构。 它周身空间波动瞬间变得紊乱不堪,如同陷入粘稠的胶水中。 每一次尝试凝聚空间坐标,都被狂暴的元素乱流无情撕碎。 它如同撞入蛛网的飞蛾,被困在了原地。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这短暂的禁锢,在高手对决中,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就是现在,凯尔!”伊芙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维持这种高强度的奥术,对她而言负荷极大! “收到,议长大人!” 凯尔眼中银光大盛,他等待这一刻太久了。 他早已准备好的双手猛地合拢,十指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指尖缠绕的银色空间丝线瞬间绷紧! “次元切割,弦断!” 凯尔口中吐出冰冷的咒文,随着他双手猛地向外一扯! 嗤! 十道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色丝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蝠王首领被困的冰火囚笼内部。 这些空间丝线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沿着蝠王首领那庞大身躯的能量节点瞬间切割而过!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蝠王首领那疯狂挣扎的庞大身躯,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它猩红的竖瞳中充满了茫然。 下一秒。 庞大的蝠躯,如同被拆解的积木,被分割成数块整齐的几何体,切口光滑如镜,连一滴血液都未曾溅出。 所有生机和能量,在空间切割完成的瞬间,已被彻底抹除! 扑通,扑通…… 几块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的黑色残躯,无力地坠落在下方翻涌的岩浆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整个熔火区域,为之一静! 那如同海啸般汹涌的蝠群尖啸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骤然停滞! 失去了首领的统御,原本悍不畏死的暗影蝠群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 它们的攻击变得毫无章法,甚至开始互相撕咬碰撞,原本连绵不绝的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首领死了?” “被秒杀了?我们得救了!” “那是什么手段?” 短暂的死寂后,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快,趁现在肃清残敌!”沈东平最先反应过来,厉声下令道。 镇武司残余力量瞬间士气大振,开始绞杀混乱的蝠群。 “杀!”凌天南也反应过来,指挥天剑门弟子,收割着失去指挥的蝠妖。 神圣同盟压力骤减,圣光再次闪耀。 创世科技残部也抓住机会,重新组织火力。 所有人都将敬畏的目光投向了奥法议会。 “冰火冲突,制造空间乱流囚笼,还有精准的空间切割。” 卡洛斯战术目镜疯狂记录着残留的能量波动,核心处理器高速运转,试图解析这超越常规的战术配合,但得出的结论让他心惊。 “元素与空间的完美联动,战术可行性极低,需要超阶算力与法则掌控,但是威胁等级很高达到了s+,可惜了,终究只是敌人。” 卡洛斯看着伊芙琳与凯尔,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元素湮灭引发空间紊乱,然后配合空间之刃精准打击能量节点,这手段不凡啊。” 沈东平眼神无比凝重。 圣保罗握着权杖的手微微用力,圣光在刚才的冰火冲突区域都显得有些不稳。 “以冲突求禁锢,以空间为刃,此等奥术造诣近乎神迹!”他看向伊芙琳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素察低诵佛号,看着那坠入岩浆的蝠王残躯,眼中异彩连连。 林岳抱着残剑,眼中也闪过一丝对空间切割精妙轨迹的思索。 马库斯残破的电子眼红光闪烁,战斗数据库疯狂录入着这颠覆性的战术模型。 伊芙琳与凯尔,这对奥法议会的顶尖组合,用一场教科书般的联动绝杀,在绝境中力挽狂澜,让在场众人敬畏交加。 虚空之上。 杨鸿面前那幅囊括全球的意念地图上,代表奥法议会区域,一道璀璨的冰蓝与银紫交织的光芒骤然爆发,如同在混乱的熔火地狱中绽放的一朵法则之花! 轰! 杨鸿识海深处,一颗璀璨星辰从虚无中浮现。 这颗星辰刚显化,便引动了识海中所有关于元素与空间的感悟。 所有相关的碎片瞬间被吸引串联,被这股来自智慧巅峰的联动数据流强行整合。 杨鸿贪婪地解析着这颗法则星辰的每一道纹路,每一次能量碰撞。 他能清晰地看到冰霜符文与火焰符文在碰撞湮灭时产生的每一条空间裂痕。 他能够感受到凯尔凝聚空间之刃时,精神与空间的高度共鸣。 这份联动模板,它补全了杨鸿对法则认知中最核心的联动配合环节。 为他推演更复杂的复合型术法,提供了无与伦比的灵感源泉! “生死之间的感悟就是纯粹,凝晶果成熟后,给他们加点乐子,方便收割更高质量的养分,呵呵。” 杨鸿目光看向黑石荒原,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神色。 第210章 乱局初现 凝晶果即将成熟的气息,渗透进黑石荒原的每一寸空间。 死亡裂隙外围,那片被狂暴能量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区域,此刻汇聚了这颗星球上最顶尖的势力。 镇武司、天剑门、创世科技残部、神圣同盟、奥法议会、万佛寺、祖灵战盟、圣辉教团…… 各方势力如同盘踞在蛛网上的巨兽,彼此虎视眈眈,却又投鼠忌器。 他们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死死锁定在裂隙深处那枚即将彻底成熟的凝晶果上。 在这片被顶尖超凡者神识交织覆盖的死亡地带,一道无形阴影,却在悄然游走。 影丸穿着一套紧身黑色夜行衣,脸上覆盖着只露出冰冷双眸的暗部面具。 脖颈后,安倍晴明海种下的阴阳咒印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散发着隐晦的灼热感,这既是枷锁,也是他此刻肆意穿梭的通行证。 他像一缕没有实体的幽魂,在强者神识扫描的盲区进行着常人无法理解的虚空行走。 他的存在感被压低到了极致,心跳、呼吸、体温乃至生命气息都被特殊秘法和空间天赋完美隐匿。 唯有在他发动攻击或进行空间跳跃时,才会泄露出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他的目标并非那些气息冲天的顶尖大佬,而是那些掌握着有价值情报或物品的角色。 距离死亡裂隙约三公里外,一处相对隐蔽的黑色岩丘顶部。 两名创世科技的外骨骼战士,正依托着临时掩体,执行外围警戒任务。 他们身上的能量护盾处于低功率运转状态,肩部的侦测雷达和肩炮警惕地扫描着四周,通讯频道里偶尔传来后方指挥平台冰冷的指令确认。 “a7、b3,报告扫描情况。”头盔内置通讯器响起。 “a7报告,东侧坐标空间波动异常,疑似小型乱流,无生命反应。” “b3报告,西侧热源信号,判定为三阶熔岩蜥蜴残骸散发的能量波动,威胁等级低。” 就在代号b3的战士刚刚汇报完毕,在他身后,一块不起眼的岩石表面,空间泛起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 影丸的身影出现在他后面,周身没有一丝气息泄露。 他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短匕,这是安倍家特制的影牙短匕,专破能量护盾! 噗嗤,影牙短匕从b3战士头盔与颈部装甲的微小缝隙中刺入。 锋利匕尖瞬间切断了他的颈动脉和中枢神经,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警报,身体只是剧烈抽搐了一下,便失去了生命信息。 “b3?报告状态!”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通讯器里立刻传来a7急促的询问。 a7战士猛地转头,只看到同伴倒下的背影!他反应极快,肩炮瞬间锁定b3倒下的方向,同时手指摸向警报按钮! 然而,太迟了! 就在他转头的刹那,影丸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他同伴倒下的阴影中。 下一刻,a7战士自己脚下那被外骨骼腿部遮挡的狭小阴影区域,空间涟漪再次无声荡漾! 影丸仿佛从地面阴影中生长出来一般,瞬间出现在a7战士的脚边。 他矮身旋腕,影牙短匕带着一道死亡的弧光,精准地刺向a7战士外骨骼腿部能量传输管道的薄弱连接处! 嗤,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a7战士腿部外骨骼瞬间失去动力,身体失衡,向前倾倒,他又惊又怒,试图抬起完好的手臂射击! 但影丸的动作更快,另一只手早已扣好的一枚细小封灵针,如同闪电般刺入a7战士的太阳穴。 a7战士动作僵直,连警报都未能发出,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整个过程,从击杀b3到解决a7,不超过两秒! 影丸甚至没有多看两具尸体一眼,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两具逐渐冰冷的钢铁躯体,和通讯频道里越来越急促的呼叫:“a7,b3,立刻回复!重复!立刻回复……” 赵家的营地驻扎在一处相对避风的凹陷地带,周围布置了简易的阴煞法阵。 赵天雄脸色阴沉地盘坐在营地中央,他周身缭绕着浓郁的灰黑色煞气,正全力调息,为即将到来的凝晶果争夺积蓄力量。 他腰间悬挂着一枚通体漆黑的铃铛,铃铛表面铭刻着无数痛苦哀嚎鬼脸,这是九幽聚魂铃,能聚引阴煞滋养鬼仆、关键时刻更能摇动鬼音震慑神魂! 此刻,铃铛正随着赵天雄的呼吸,不断吸纳着荒原中弥漫的阴煞之气。 两名赵家三阶初期的长老守在赵天雄左右,他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营地外围,还有数名赵家精锐弟子巡逻。 影丸在营地外围阴煞法阵的能量节点缝隙间游走。他的目光瞬间被赵天雄腰间那枚铃铛吸引。 安倍晴明海的精神指令在他脑海响起:“这是九幽聚魂铃,里面蕴含精纯阴煞本源,对吾式神空间大有裨益,为我取来。” 指令即是枷锁,不容影丸抗拒。 影丸耐心地等待着,与阴影融为一体。 时间一点点流逝,凝晶果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裂隙核心区的能量波动开始剧烈起伏,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突然! 轰隆一声,死亡裂隙方向,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能量冲击。 并非凝晶果成熟,而是某两股强大势力为了争夺有利位置,爆发了小规模的冲突,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嗯?”赵天雄猛地睁开眼,目光投向核心区方向。 守在他身边的两名长老也下意识地看向能量爆发的源头,整个赵家营地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 就是现在! 赵天雄脚下那片阴影区域,空间涟漪无声无息地泛起。 一只手快如闪电地伸向赵天雄腰间的九幽聚魂铃,手指触碰铃铛的瞬间,一股空间之力瞬间包裹住铃铛,将其与赵天雄的联系强行隔绝! “不好!”赵天雄在铃铛被触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一股源自灵魂的悸动让他为之心惊。 他反应快到极致,手掌猛地抓向自己腰间! 嗤啦! 他抓到了。 但只抓到了一片迅速消散的空间残影。 “我的九幽铃!”赵天雄发出一声惊怒到极致的尖啸,恐怖的阴煞之气轰然爆发。 “谁?是谁偷了我的九幽铃,给老子滚出来。” 整个赵家营地瞬间炸锅,两名长老脸色煞白,如同天塌地陷一般。 外围的弟子更是惊恐莫名,家主的法器,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偷走了?这怎么可能。 “封锁营地,给我找出那个杂碎,我要他碎尸万段!” 赵天雄状若疯魔,狂暴的神识疯狂扫荡营地及周围每一寸空间。 然而,除了残留的空间波动,再无任何痕迹! 影丸在得手时,瞬间遁入一道空间裂缝中,只是片刻耽搁的时间,影丸就消失无影了。 “安倍家,是那个空间忍者。” 赵天雄瞬间想到了影丸,想到了安倍晴明海。他怨毒的目光看向东瀛势力所在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赵天雄与你们不死不休!” 赵家的震怒与混乱,在原本就紧绷的死亡裂隙外围,激起了一圈危险的涟漪。 各方势力都感受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阴煞爆发,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虚空之上,杨鸿面前那幅意念地图上,死亡裂隙外围区域,一道如同幽灵般不断闪烁跳跃的光点,正无声地游弋着。 一股冰冷诡秘的空间法则数据流,如同无形暗河一般,汇入杨鸿识海深处。 当这股诡谲的空间应用数据流涌入识海时,杨鸿的意念如同冰冷的镜面,清晰地映照出影丸每一次空间跳跃的坐标计算。 每一个细节,都化作了最清晰的模板。 杨鸿天赋高速运转,吸收着反馈而来的空间感悟,自身道行又进了一步。 第211章 佛照荒原 死亡裂隙外围,凝晶果那诱人堕落的金辉已圆满沉寂,将最后的疯狂推向顶点。 核心区边缘,各方顶尖势力蓄势待发,气息碰撞摩擦出无形的火花。 镇武司、创世科技、神圣同盟、奥法议会…… 这些庞然大物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彼此牵制着。 然而在这片修罗场边缘,一片相对开阔的破碎谷地中,却上演着截然不同的一幕。 这里是各方势力争夺核心区时被挤压出来的缓冲地带,汇聚于此的,多是如南非祖灵战盟与圣辉教团的残部。 还有一些被冲散的南洋小势力,部分在前期冲突中损失惨重的区域性家族队伍。 此刻,这片边缘地带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凝晶果成熟前最后的能量潮汐,彻底引爆了荒原深处蛰伏的凶戾。 无数妖兽被那股破境气息吸引,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冲击着这片相对弱小的区域! “吼!” “嘶啦!” “吱吱吱!” 各种恐怖声浪席卷破碎谷地,铁爪狼群化作黑色的潮水涌来。 三阶裂地蛮牛轻易撞塌岩石掩体。 成群结队的毒刺飞蝎,尾针不断喷射出腐蚀性的毒液。 更有数头体型格外庞大的暗影恐爪兽,他们每一次扑击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顶住!图腾柱立起来!” “圣光屏障,快,给我挡住那些毒蝎!” “啊,我的腿,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撤退,快撤,我们挡不住了,这些妖兽数量太多了。” 绝望的嘶吼,痛苦的哀嚎混杂在一起。 祖灵战盟的图腾战士浴血奋战,却难挡兽潮的冲击,不断有人被蛮牛撞飞,被恐爪兽撕碎。 圣辉教团撑开的圣光屏障在毒液和利爪攻击下摇摇欲坠,不断有同伴倒下。 其他小势力的队伍更是如同纸糊般脆弱,瞬间就被兽潮淹没撕碎。 鲜血染红了破碎的岩石,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就在这片杀戮漩涡中心,一道金色佛光悄然亮起。 是素察!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向核心区争夺有利位置,而是带着万佛寺仅存的十二名护法金刚,选择留在这片混乱的边缘地带。 此刻,素察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黑色巨岩之上,位置恰好处于几股溃散势力的路径前方。 素察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眼中没有了争夺机缘的狂热,只有深沉的悲悯。 万佛寺主岛遭劫的景象历历在目,他深知,若自己只顾自身追寻破境,而罔顾眼前这些在劫难中挣扎的弱小,那他的佛心,将永远无法圆满。 “阿弥陀佛。”一声悠长沉重的佛号,在混乱的兽吼与厮杀声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濒临绝望者的耳中! 素察双手合十于胸前,口中开始诵念起宏大的佛门真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佛门的无上伟力。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随着真言的诵念,一股浩瀚精纯的佛力,以素察为中心,如同金色的涟漪般缓缓荡漾开来!他身躯后方,虚空之中,一尊巨大模糊的金刚力士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这金刚虚影并非实体,而是由素察的守护意志显化。 它高达十丈,通体呈现暗金色泽,面容怒目威严,仿佛要降服世间一切邪魔外道。 虚影双手结不动明王印,周身流淌着无数细小的金色梵文,散发出万法不侵的磅礴气势! “金刚护持!” 素察最后一句真言落下,如同金口玉言。 他身后的金刚虚影猛地睁开双目,两道如同实质的金光扫视全场。 同时,虚影那巨大的双臂猛地向两侧展开! 嗡! 一道覆盖近千米的巨大金色光罩,以素察所在的巨岩为中心轰然落下。 光罩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的金刚梵文,内部佛光氤氲,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宏大意志! 金色光罩落下的瞬间,恰好将正在溃逃的三方势力成员笼罩其中! 几乎在光罩成型的刹那,数道狂暴的攻击便狠狠撞在了光罩上! 一头三阶巅峰的裂地蛮牛狠狠顶在光罩上,光罩剧烈震荡,表面的金刚梵文光芒大放,硬生生将那股足以撞塌山壁的恐怖巨力化解。 蛮牛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踉跄后退,口中不断发出惊怒咆哮! 一片密集如雨的毒刺飞蝎将毒液泼洒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然而那些蕴含着阴邪能量的毒液,在接触到金色佛光的瞬间,迅速被净化蒸发,光罩丝毫无损! 这时,一头三阶巅峰的暗影恐爪兽利用空间褶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光罩内部。 巨大恐爪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波动,狠狠抓向一名战盟的少女战士。 这一爪若是抓实,少女必死无疑! “孽畜,安敢逞凶!”素察怒目圆睁,口中真言如雷。 他身后的金刚虚影仿佛受到感应,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虚影瞬间在光罩内部凝聚。 金色佛掌后发先至,带着降魔伏妖的无上伟力,狠狠拍向那头恐爪兽! 砰! 如同拍苍蝇般,那快如鬼魅的暗影恐爪兽,竟被巨大的金色佛掌虚影硬生生拍飞。 恐爪兽砰的一声撞在光罩内壁上,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声,体表的暗影能量在佛光灼烧下剧烈溃散,坚硬的鳞甲寸寸崩裂。 它惊恐地看了素察一眼,化作一道黑烟,仓皇遁入空间褶皱中消失不见! 光罩之内,死里逃生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有些惊魂未定,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是,是万佛寺的素察大师!” “我们有救了,多谢大师庇护我们!” 祖灵战盟的残兵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朝着素察的方向跪拜。 圣辉教团的神术师们看着那威严的金刚虚影,眼神有些复杂,既有对异教力量的警惕,更有对救命之恩的感激。 几名南洋小势力的成员更是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紧紧簇拥在光罩中心。 然而,素察的处境却绝不轻松。 他维持如此巨大的金刚护罩,同时还要分心抵御三阶巅峰妖兽的突袭。 他脸上血色尽褪,嘴角不断有淡金色的血液渗出,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负荷,身后的金刚虚影也随着他气息的波动明灭不定。 但素察的眼神却越发坚定,他强提佛元,声音在光罩内回荡:“众生皆苦,佛渡有缘!入此光罩者,当持善念,戒杀戒躁,吾会护尔等周全!” 说完,素察不再理会外界妖兽嘶吼,继续诵念金刚经,佛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护罩,稳固着这片在狂潮中岿然不动的金色净土。 光罩之外,兽潮更加疯狂! 几头三阶巅峰妖兽被素察彻底激怒,他们放弃了其他目标,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在素察身上,看着素察身后那道金刚虚影,它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和挑衅! 吼! 裂地蛮牛再次发动冲锋,这一次是集合了数头蛮牛的集群冲击! 吱吱吱! 更多的毒刺飞蝎汇聚成乌云,毒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更可怕的是,又有两头暗影恐爪兽利用空间褶皱,出现在光罩不同方位,锋利的恐爪狠狠抓向光罩最薄弱的节点。 同时,一头体型稍小的蚀魂影枭,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素察头顶上空。 猩红的鸟喙张开,一道专门攻击神魂的尖啸音波,狠狠刺向素察的眉心,这是来自灵魂层面的致命攻击! 四头三阶巅峰妖兽,从物理、能量、空间、神魂四个层面,发动了致命的围攻,它们要一举摧毁这个庇护所和它的核心。 “大师小心!”光罩内众人看得是肝胆俱裂。 面对这绝杀之局,素察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金光爆射再无半分悲悯,只剩下金刚怒目的无上威严。 素察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双手结印猛地一变。 由不动明王印转为无畏狮子印! “南无金刚怒目,镇!” 伴随着一声蕴含佛门狮子吼奥义的怒喝,素察身后的金刚虚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虚影仰天咆哮,声震四野!巨大的金色身躯仿佛凝实了几分,它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 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迎向集群冲锋的裂地蛮牛,掌心一个巨大的“卍”字佛印旋转,带着镇压一切的伟力,狠狠拍下! 另一只佛掌五指张开,如同遮天巨伞,迎向倾泻而下的毒液瀑布。 金刚虚影的头颅猛地抬起,怒目圆睁,两道如同实质的金色光束从双瞳中射出,精准地轰向从两侧空间袭来的恐爪兽。 光束蕴含的破邪之力让恐爪兽发出惊恐的嘶鸣,它们的攻势为之一滞! 面对头顶那无形的蚀魂音波,素察自身眉心处,一枚由精纯佛力凝聚的金刚菩提子虚影骤然亮起。 那无形的音波冲击在菩提子虚影上,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溃散开来! 轰! 四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 佛掌与蛮牛群对撞,将数头蛮牛硬生生拍入地面。 佛光巨伞将毒液瀑布尽数蒸发净化,一时间青烟弥漫! 金色光束逼退两头恐爪兽,在它们身上留下焦黑的灼痕! 金刚菩提子虚影光芒黯淡,却牢牢守住了素察的识海! 素察以一人之力,硬抗四头三阶巅峰妖兽的绝杀围攻。 金刚护罩剧烈震荡,光罩内的众人被震得东倒西歪。 而素察本人,则如同怒海中的礁石,依旧死死钉在原地,未曾后退半步! “大师!”光罩内,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无论是桀骜不驯的图腾战士,还是信仰不同的神术师,此刻无不热泪盈眶,发自内心地发出崇敬呼喊! 一名祖灵战盟断臂的年轻战士,挣扎着爬起来,他朝着素察方向重重叩首,泪流满面的说到:“素察大师,我狮牙卡努,愿追随大师,为大师鞍前马后刀,万死不辞!” 在他身后,数名同样被庇护的祖灵战士也纷纷跪下,他们一个个眼神狂热的看着素察。 一名圣辉教团受伤的女神术师,看着素察那染血却依旧挺直的背影,眼中信仰的光芒剧烈波动,最终化为坚定的崇敬,她双手交叉抚胸,深深鞠躬道: “愿圣光,不,愿佛陀庇佑您,素察尊者,您的慈悲与无畏,照亮了黑暗,莉亚娜,愿以微薄之力,侍奉尊者左右!” 几名南洋小势力首领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纷纷拜倒在素察身后:“我等愿奉大师为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绝望的深渊边缘,素察以他的慈悲点燃了信仰的火焰,吸引了第一批真正发自内心追随他的野生力量。 虚空之上,当素察口诵真言硬抗四头三阶巅峰妖兽围攻时,杨鸿面前那幅意念地图上,代表万佛寺区域,一道无比恢弘的金色光柱,骤然冲天而起! 一股磅礴蕴含着金刚不坏真意的庞大意念洪流,瞬间穿透无尽空间的重重阻隔,被杨鸿吸收熔炼。 杨鸿贪婪地解析着每一道梵文、每一缕意志!那金刚不坏的法则链条,那佛光净化的本源特性,那以信念为根基汲取众生愿力强化自身的无上法门,那在绝境中牺牲自我庇护弱小的宏大精神,这些修行感悟如同最清晰的经文,烙印在杨鸿心头。 “金刚不坏,佛光普照,守护真意还有众生愿力,素察是个佛门真修啊。” 杨鸿意念泛起一丝波澜。 第212章 杨鸿投下的毒饵 虚空之上,杨鸿贪婪地汲取着来自黑石荒原每一处角落反馈而来的养分。 林岳的寂灭剑意、马库斯的器道暴力、伊芙琳与凯尔的法则联动、影丸的诡谲空间、素察的金刚守护…… 这些在巨大诱惑与生死压力迸发出的修行果实,已被杨鸿尽数吸收消化,化为自身底蕴的一部分。 然而,真正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杨鸿意念扫过面前那幅囊括全球的意念地图,看着各方顶尖势力在裂隙外围互相忌惮,却又因为彼此牵制暂时维持着脆弱的平衡,杨鸿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平衡,需要打破,贪婪与猜忌,是最易点燃的引线。” 杨鸿无需亲自出手,只需在早已布好的棋盘上,轻轻拨动几颗关键的棋子。 识海深处,两缕蕴含着特定信息的意念流,循着早已被杨鸿锁定的精神坐标,精准地投递而去。 神圣同盟临时营地,庇护所移动圣坛。 圣坛内部,圣洁的白光驱散了荒原的污秽气息。 教皇圣保罗闭目养神,但眉宇间却凝聚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凝晶果近在咫尺,如今却群狼环伺,尤其是暗夜议会那些阴魂不散的异端和立场暧昧的奥法议会…… 爱德华侍立一旁,他正通过精神链接与外围的圣殿骑士团保持着联系。 突然! 一道带着奥术议会特有空间标记的意念波动,精准地触动了爱德华精神警戒线! “嗯?”爱德华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向虚空。 他并未感受到攻击意图,反而像是一份匿名的信息包裹? 爱德华本能地感到警惕,但那份意念波动中蕴含的微弱星界气息又让他无法忽视。 他看向圣保罗,圣保罗也缓缓睁开了眼,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主的光辉之下,一切无所遁形。”圣保罗声音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他手中的圣荆棘权杖微微一闪,一股纯净的圣光之力笼罩了那份意念波动。 圣光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净化滤网,确保其不含诅咒或精神陷阱后,才允许其信息内容流入约翰的识海之中。 信息内容极其简短: “月光见证:索菲亚与伊芙琳于永夜城堡秘晤,达成月光契约,取得神果后,以议会秘藏虚空放逐卷轴为代价,换取奥法议会空间压制,助暗夜议会净化梵城。” 嗡! 爱德华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净化梵城?暗夜议会与奥法议会密谋对付神圣同盟? 他猛地看向圣保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圣保罗脸上的慈和瞬间消失,他握着权杖的手微微收紧。 永夜城堡,索菲亚的意志投影还有虚空放逐卷轴,空间压制以及净化梵城,每一个词都如同毒刺一般,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尤其是最后那个指向奥法议会空间实验的残余坐标,更是为这份情报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奥法议会那精妙的奥术联动刚刚才展露锋芒,伊芙琳的空间造诣深不可测。 若她真与索菲亚那个妖女勾结,在关键时刻以空间之力压制神圣同盟,再加上暗夜议会那群疯子的反扑,后果不堪设想啊。 “伊芙琳。” 保罗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好一个追求真理的奥法议会,好一个中立的姿态!” 圣保罗看向圣坛外奥法议会队伍的方向,眼神深处再无半分之前的合作之意,如今他的心里只剩下冰冷的戒备还有滔天的杀意。 “圣座!此情报未必可信,我担心这是离间之计!”爱德华强压下心头怒火,小心翼翼的说道。 “离间?哼。”圣保罗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无风不起浪,如今索菲亚重伤,暗夜议会是亚历山大那个蠢货代理,他岂会甘心? 伊芙琳觊觎圣光奥秘与信仰根基已久,与虎谋皮,有何不可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传令下去,神圣壁垒随时准备启动,目标优先锁定奥法议会与暗夜议会!” “是!”爱德华心中一凛,知道教皇已做出决断。 他立刻通过精神链接,将最高戒备指令和优先锁定目标悄然传达给所有圣殿骑士团成员。 原本针对死亡裂隙的阵型,微不可察地发生了偏移。 深渊魔道临时据点,污血祭坛内。 罗森慵懒地靠在白骨王座上,目光不时扫过死亡裂隙方向,他身边环绕着几名魔影刺客。 突然! 一道极其隐晦的意念波动,直接触动了罗森的精神感应! “嗯?”罗森眉头一挑,眼中血光一闪。谁在用内部加密频道给他传讯? 他并未多想,直接接收了信息。 然而,信息的内容却让他动作瞬间停滞! “创世方舟密档截录(片段):卡洛斯与约翰在创世大厦顶层达成泰坦协议,神果成熟瞬间,创世科技以轨道湮灭炮覆盖深渊魔道主力,众神殿以天堂之怒进行区域净化,事后平分果实。” 信息来自匿名的复仇者,他残余的精神烙印怨毒憎恨,指向某位被灯塔计划牺牲的试验体家属。 轰! 一股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血煞魔气猛地从罗森身上爆发开来,污血祭坛上的血液瞬间沸腾,周围的魔影刺客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冲击得连连后退。 “卡洛斯,约翰,你们两个道貌岸然的杂碎!” 罗森的咆哮如同受伤的凶兽,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极致的愤怒。 他猛地站起身,白骨王座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罗森目光扫过创世科技和众神殿的阵地! 泰坦协议?轨道湮灭炮?天堂之怒?平分果实?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罗森最敏感的神经上。 他想起之前被破魔剑诀突袭据点的损失,想起在裂谷被圣光骑士团净化的手下,更想起了卡洛斯那副视他为垃圾的冰冷嘴脸! 这份信息中残余的怨毒和憎恨精神烙印,完美地契合了深渊魔道内部成员对创世科技和众神殿的普遍情绪,让这份情报显得无比真实! “好,好得很!”罗森怒极反笑,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你们想拿老子当炮灰是,想用老子的人命给你们铺路?还想平分老子的神果?你们做梦!” 罗森猛地看向身边的心腹,语气冰冷的说道:“传令下去,所有血爆魔种准备好,给我盯死创世科技和众神殿。 神果成熟的那一刻,就是他们覆灭之时!老子要让他们知道,深渊魔道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遵命,大人!”几名魔影刺客眼中也爆发出嗜血的寒光,他们身影融入阴影消失。 杨鸿两份精心炮制的毒饵,瞬间点燃了本就充满猜忌与火药味的双方。 神圣同盟的临时营地内,气氛有些压抑。 圣殿骑士们虽然依旧肃立,但圣光壁垒的能量流转明显加强。 防御重心微妙地偏向了奥法议会和暗夜议会的方向。 爱德华与几位高阶神父低声交流,眼神时不时警惕地扫过伊芙琳和亚历山大所在的位置。 奥法议会这边,伊芙琳敏锐地察觉到来自教廷方向的冰冷敌意。她秀眉微蹙,身侧的虚空秘钥水晶微微震颤,反馈着空间中被刻意加强的圣光压制力场。 “空间感知异常,圣光壁垒能量流向改变,这是锁定倾向,还是指向我方?” 伊芙琳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神圣同盟,这是意欲何为?圣保罗那个老家伙莫不是犯糊涂了?” 她不动声色地加强了议会队伍周围的次元锚定,同时通过精神链接向凯尔等核心成员发出戒备指令。 暗夜议会的亚历山大瞬间感应到致命的威胁,他目光看向教廷的方向:“那群神棍想干什么?圣光的气息充满了恶意!” 他身后的吸血鬼还有狼人也纷纷亮出利爪獠牙,气息变得极其危险。 另一边,创世科技的移动指挥平台上,卡洛斯战术目镜上不断闪烁着代表深渊魔道阵地能量异常聚集的红色警报。 “检测到高浓度血煞能量汇聚,能量性质极度不稳定,目标指向我方以及众神殿阵地!” 马库斯残破的机械身躯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侦测到深渊魔道血爆魔种激活信号,威胁等级达到毁灭级!” “罗森那条疯狗,竟然动用血爆魔种。” 卡洛斯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看来是收到了什么有趣的消息,想拼命了?” 卡洛斯立刻下令:“所有泰坦机甲预热,蜂巢无人机群,携带高爆灵能弹,锁定深渊魔道能量聚集点。 灯塔战士预备队,注射最终狂暴药剂,随时准备反冲锋!” 他看向众神殿方向,眼神同样带着一丝审视。约翰那个神棍,是否也参与其中? 众神殿阵地,圣裁号战舰上。 圣言者约翰也感受到了来自深渊魔道那充满血腥味的恐怖敌意,他看到创世科技阵地骤然提升的战备等级,心中充满了警惕。 约翰高举权杖,声音中满是愤怒:“骑士们!异端与亵渎者已露出獠牙,握紧你们的武器!为了吾主的荣光,准备迎接最终净化!” 一时间,死亡裂隙外围,原本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教廷对奥法议会和暗夜议会的戒备提升到顶点,圣光壁垒如同蓄势待发的刺猬。 奥法议会与暗夜议会被教廷的敌意所激,各自提升了防御等级,空间锚定与阴影能量暗潮汹涌。 深渊魔道如同被激怒的毒蛇,血煞魔种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他们死死锁定创世科技和众神殿。 创世科技冰冷的炮口和众神殿炽热的圣光,同样毫不示弱地对准了深渊魔道,并互相提防。 各方势力的领袖虽然依旧按兵不动,但阵营之间的气氛已降至冰点。 无形的敌意在空间中互相缠绕撕咬,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点燃这场混战的导火索! 信任的基石,在杨鸿精心投放的毒饵下,已然崩塌。 第213章 神树之下,群雄环伺 黑石荒原最核心的死亡裂隙,并非想象中的幽深地缝,而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环形山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馨香,吸一口便让人精神振奋,体内气血蠢蠢欲动,仿佛瓶颈都在松动,这是凝晶果成熟时散发的本源气息! 此刻,环形山谷边缘,密密麻麻地矗立着来自全球各地的顶尖力量。 镇武司的黑色制式战袍如同钢铁丛林,沈东平立于最前,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全场。 天剑门素白剑袍剑气冲霄,凌天南抱剑而立,眼神死死锁定谷心,又隐晦地扫过不远处的林岳。 李浩带领的古武研究会气息沉稳厚重,如同磐石。 创世科技的银灰色装甲部队构筑起冰冷的钢铁防线,卡洛斯站在指挥平台上,战术目镜红光流转,精准扫描着每一寸空间和每一个潜在对手的能量读数。 深渊魔道的血色魔影在阴影中蠕动,罗森端坐于白骨王座虚影之上,脸上贪婪与暴戾交织,目光在创世科技和众神殿阵地间来回扫视,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神圣同盟圣保罗视线看似平和地落在谷心,但精神感知始终牢牢锁定在奥法议会和暗夜议会的方向。 奥法议会方向,伊芙琳悬浮于队伍中央,清冷的目光扫视全场,尤其是教廷那隐晦的敌意锁定让她眉头紧蹙,她不明白圣保罗为何突然对奥法议会产生如此大的敌意。 暗夜议会方向,亚历山大狼躯上伤痕累累,却依旧散发着凶戾的气息,他猩红的目光警惕地扫过神圣同盟方向。 万佛寺的金色莲台悬浮一侧,素察盘坐其上,脸色看上去有些虚弱,但眉宇间金刚怒目的威严更上一层楼。 身后十二名护法金刚结阵护持,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多出的几十名眼神虔诚狂热的追随者。 祖灵战盟的狮心卡加与圣辉教团的先知穆萨各自带领残部,互相敌视,却又不得不暂时依附于强者之侧。 安倍晴明海手持桧扇,影丸如同最忠实的影子隐于其身后阴影中。 林家,赵家,苏家,所有抵达此地的势力,无一缺席。 数十股代表着不同地域的强大势力,上百位至少三阶的顶尖强者! 他们的气息交织碰撞,如同无数座压抑的火山。 空气中弥漫的已不再是馨香,而是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杀意。 无形的压力让空间都为之凝固,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死死聚焦在山谷最中央! 那里,一株高达十丈的奇异神树巍然耸立。 树干并非木质,而是一种流淌着七彩霞光的奇异晶体,仿佛由最纯净的能量凝结而成。 巨大的树冠如同华盖,由无数片晶莹剔透的能量叶片构成,而在那璀璨的树冠之中,三颗果实悬挂于最顶端的枝头,散发着让所有超凡者灵魂都为之颤栗的诱人光芒! 左边一颗,通体赤金,光芒炽烈如浓缩的大日,散发着斩灭万法的锋锐之气,其核心处,仿佛有一柄微缩的绝世神剑在孕育。 此果一出,凌天南手中的天陨剑、林岳身上的寂灭剑意都仿佛受到了牵引,微微震颤。 所有剑修、体修、金系强者的目光瞬间被其攫取,眼神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的狂热! 中间一颗,通体银白。光芒内敛深邃,如同流淌的水银,其内部结构仿佛由无数完美契合的能量回路构成,蕴含着器道本的强大奥秘。 卡洛斯战术目镜上的数据瞬间爆表,马库斯残破机械金身内的能量炉发出渴望的低吼。 所有器修、科技侧强者、追求完美能量操控的存在,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灼热。 右边一颗,通体深紫。光芒神秘深邃,如同浓缩的星空。果皮表面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空间漩涡在生灭流转,散发着空间本源的奇异波动! 伊芙琳身侧的虚空秘钥水晶骤然亮起,凯尔指尖的空间丝线不受控制地绷紧,影丸的身影在阴影中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所有空间系能力者,追求空间至理的存在,呼吸都为之急促! 三颗凝晶果! 金、银、紫! 如同三盏悬挂在深渊之上的神灯,散发着终极的诱惑,瞬间点燃了在场每一个强者心中最原始的占有欲! 然而,此刻无人敢动! 果树周围,七彩霞光氤氲,形成一片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恐怖法则力量的绝对领域。 任何未经许可的闯入,都将引发神树的自发反击! 更致命的是,在这恐怖的对峙圈中,任何一方率先出手抢夺,都必将成为众矢之的,有可能瞬间被其他所有势力的怒火撕成碎片! 沈东平气血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计算着最佳的出手时机,他眼角余光警惕着凌天南和卡洛斯等人。 卡洛斯的手指在指挥台光屏上无意识地敲击,无数战术推演方案在核心处理器中生成又湮灭。 圣保罗手中的圣荆棘权杖光芒温润,精神如同绷紧的弓弦,圣光在体内蓄积,随时准备化作净化一切的审判之矛,目标直指他认为的异端同盟。 罗森舔了舔猩红的嘴唇,身下的白骨王座血光翻涌,几个关键的血爆魔种坐标在他脑海中闪烁,目标是创世科技的方舟和众神殿的飞舟。 伊芙琳的虚空秘钥微微调整着角度,计算着摘取紫果的路径。 凌天南的手指搭上了天陨剑柄,目光在金果与林岳之间游移。 素察双手合十,口中低诵佛号,他神色看似平静,身后的金刚虚影却若隐若现,警惕着四周随时可能爆发的毁灭性能量潮汐。 林岳怀抱断剑,气机却隐隐锁定了金果。 影丸的身影在安倍晴明海身后的阴影中几乎消失,如同最耐心的毒蝎。 赵天雄阴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怨毒地锁定安倍晴明海,他能感应道自己的九幽铃气息在这个东瀛人身上。 上百道强大气息互相锁定试探! 虚空之上,杨鸿目光如同造物主般,平静地俯瞰着下方山谷中的对峙圈。 那株霞光流转的七彩神树,那三颗散发着诱人金辉的凝晶果,上百位气息冲天的三阶强者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目光下纤毫毕现。 下方山谷中弥漫的人类情绪,如同最浓郁的养分,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识海,被无情地淬炼吸收,化为滋养神魂的资粮。 “时间已至。” “盛宴开始。” 杨鸿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环形山谷中,那令人窒息的死寂,终于被打破! 紧绷到极限的弦,骤然断裂! 第214章 群雄泣血 嗤!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骤然打破了死寂! 那是一支箭! 一支通体漆黑仿佛从幽冥深渊射出的骨箭! 它并非来自任何一方顶尖势力的核心阵营,而是从一个不起眼的区域小家族角落射出。 黑箭以一种快如闪电的速度,目标直指悬挂着银色凝晶果的那根神树枝丫! “你找死。” “保护神树!” “混账东西!” 数声惊怒交加的厉吼几乎同时炸响,距离最近的奥法议会阵营中,一名元素巫师本能地抬手,一道瞬发的冰墙瞬间凝聚在箭矢路径上! 然而,那支骨箭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箭身扭曲了一下,擦着冰墙边缘掠过,速度丝毫不减! 就在它即将触及神树枝丫时,异变陡生! 嗡! 神树周围,那看似平静的七彩霞光区域,瞬间荡漾开剧烈的涟漪。 一股浩瀚古老不容亵渎的法则意志轰然苏醒,一道仿佛由纯粹规则构成的七彩光盾瞬间在枝丫前凝聚! 铛! 金铁交鸣声响彻山谷,那支蕴含着诡异力量的黑色骨箭,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叹息之墙,瞬间被七彩光盾蕴含的恐怖反震之力绞得粉碎。 神树无恙。 但这如同信号般的举动,彻底点燃了早已被贪婪填满的炸药桶! “动手!” “抢啊,金果是我的。” “保护果实,圣光净化异端。” “深渊魔道的人,给我杀光那些伪君子和铁罐头!” “奥法议会,开启空间封锁!” “天剑门所属,随我夺果!” “镇武司镇压全场,违令者杀!” 压抑到极限的杀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拦住他们,金果属于天剑门!”凌天南长啸如龙吟,手中天陨剑悍然出鞘。 煌煌剑罡撕裂空气,带着斩灭一切的决绝,横亘在镇武司和古武研究会冲向金果的必经之路上。 他身后数名长老同时爆发,剑气交织成巨大的银色剑网,要将其余竞争者挡在外面。 “凌门主,此路不通!”沈东平眼神冰冷,身影瞬间突前。 他双手虚握,气血之力爆发,一道灰蒙蒙的巨大掌印凭空凝聚,狠狠拍向那拦路的剑网!“破!” 轰! 仙武掌印与天罗雷剑阵悍然对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炸开。 沈东平身形微晃,凌天南则闷哼一声,连退三步,眼中骇然更甚。 凌天南没有想到沈东平的实力,竟比在铁关要塞时更强了! “休想染指银果!”卡洛斯冰冷的指令在创世科技通讯频道响起,数台早已预热到极限的“ 泰坦机甲瞬间启动,肩部磁轨炮发出刺耳的充能声。 目标对准深渊魔道血影小队和众神殿一支苦修士小队! “饱和打击,全力开火!” 滋。 数道肉眼无法捕捉的超高速合金弹丸,精准覆盖预定区域! “血魔壁障!”罗森见状一声厉吼,一片粘稠的血海瞬间在他前方凝聚。 然而,磁轨炮的动能冲击远超想象! 噗噗噗! 血海被硬生生贯穿,数道血影惨叫着被炸成血雾。 几名苦修士撑开的圣光护盾也被瞬间洞穿,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 “卡洛斯,老子要你偿命!”罗森目眦欲裂,身下白骨王座血光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骷髅头,狠狠咬向创世科技的指挥平台! “神圣壁垒!”圣言者约翰权杖高举,一道厚实的金色光墙瞬间挡在血色骷髅头前。 圣光与血煞激烈碰撞湮灭。 约翰脸色一白,厉声道:“深渊的污秽,众神殿的耻辱由我亲自洗刷!天堂之怒,准备!”他身后的骑士团开始吟唱,恐怖的能量在战舰上方汇聚! “哼,一群伪善者,一起毁灭!” 罗森疯狂咆哮道,几处阴影中,早已激活的血爆魔种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血光目标同时锁定了创世方舟和圣裁号战舰,毁灭性的能量即将爆发! “空间锚定,目标血爆魔种核心点!” 伊芙琳清冷的声音响起,虚空秘钥光芒大放!无形的空间之力瞬间缠绕向那些即将爆炸的血色光点。 凯尔双手急速舞动,银色空间丝线如同手术刀般切入空间节点,试图强行将爆炸转移! “伊芙琳,果然是你。空间压制?休你想!”圣保罗见状,眼中寒光爆射,他一直警惕着奥法议会的空间手段,圣荆棘权杖猛地顿地!“神术:神圣干涉!”一道圣光柱精准地轰向伊芙琳操控的虚空秘钥,试图打断她的施法! “保罗,你!”伊芙琳猝不及防,虚空秘钥被圣光冲击得剧烈震颤,空间锚定瞬间紊乱,凯尔的转移也被打断! 轰隆隆。 几处血爆魔种在混乱中猛烈炸开,狂暴的血煞能量混合着毁灭性的冲击波,不分敌我地席卷周围阵地。 惨叫声、爆炸声、金属撕裂声响成一片。 卡洛斯的指挥平台护盾剧烈闪烁,马库斯残破的机械金身被冲击波掀飞。 圣裁号战舰的圣光壁垒出现巨大裂纹,奥法议会几名外围巫师被血煞侵蚀,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亚历山大!趁现在!夺取紫果!”混乱中,隐藏在暗中的索菲亚对着暗夜议会方向传音,她看准奥法议会被爆炸牵制的瞬间! “吼!杀!”亚历山大早已按捺不住,巨大的狼躯燃烧着血焰,带着几名最精锐的吸血鬼悍然扑向神树,目标直指那颗散发着空间波动的深紫色果实! “异端,休想得逞!”圣保罗怒喝,圣荆棘权杖光芒大盛! “炽天使之怒!”一道圣炎长矛,直刺亚历山大后心! 亚历山大感受到致命的威胁,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闪不避,加速扑向紫果!他要用身体硬抗这一击,为同伴争取时间! “虚空摘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几乎融入空间背景的诡谲身影,瞬间出现在紫果附近。 此人正是影丸,他利用混乱和空间褶皱,竟比亚历山大更快一步,手掌闪电般抓向那深紫色的果实! “蝼蚁,给我滚开!”亚历山大惊怒的咆哮道,巨大狼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劲风,狠狠拍向影丸! 核心区的混战席卷整个山谷。 边缘地带,素察撑起金色佛光护罩,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能量乱流如同重锤般不断轰击在光罩上,金刚梵文剧烈闪烁,光罩表面涟漪不断。 每一次冲击,都让盘坐于巨岩之上的素察身体剧震,他身后的金刚虚影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溃散。 “大师!” 光罩内,卡努等人看着素察那摇摇欲坠的背影,无不热泪盈眶。 他们围拢在素察周围,自身微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护罩之中,试图为素察分担压力。 “吼!”一头被核心区爆炸冲击波掀飞过来的三阶巅峰裂地蛮牛,猩红的兽瞳锁定了这片相对稳定的净土。 它口中发出狂暴的咆哮,覆盖着岩石甲胄的巨角,带着撞塌山岳的力量,狠狠顶向光罩! “孽畜,安敢惊扰大师!”卡努独臂持斧,身上残存的图腾纹路爆发出最后的光芒,竟不顾一切地冲出光罩,迎向那恐怖的蛮牛! “卡努,回来!”莉亚娜惊呼道! 素察猛地睁开双眼,他强行压下翻腾气血,双手结印猛地向前一推。 身后那明灭不定的金刚虚影仿佛受到感召,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瞬间凝聚,越过卡努,带着降魔伏妖的无上伟力,狠狠拍向裂地蛮牛! 砰! 佛掌与蛮牛巨角悍然对撞,狂暴的力量将蛮牛硬生生拍得头颅砸地。 裂地蛮牛身上岩石甲胄崩裂,但佛掌也瞬间黯淡溃散。 巨大的反震力透过护罩传来,素察如遭重击,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淡金色的血液,身体剧烈摇晃,身后的金刚虚影瞬间变得透明,护罩金光剧烈波动,范围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大师!”光罩内众人发出绝望的悲鸣。 “无妨,一点小伤不碍事。”素察的声音沙哑的说道。 “持心守念,金刚不坏。”素察稳住身形,继续诵念真言,佛光死死维系着这片在毁灭风暴中庇护弱小的净土。 越来越多的底层超凡者,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挣扎着扑向金色光罩。 素察的佛光,成了这片地狱中唯一的救赎之光。 虚空之上,杨鸿目光平静地扫过这血腥的炼狱场。 他看到沈东平仙武掌印拍碎天剑门剑气,却被凌天南一道刁钻剑气逼退,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他看到卡洛斯指挥着泰坦机甲集火,将罗森释放的一头血肉魔像轰成碎片,却被一道从阴影中射出的诅咒骨矛所伤。 他看到圣保罗的圣炎长矛即将洞穿亚历山大后心时,被伊芙琳以一道瞬发的次元折射偏转了少许,只将威廉亚历山大一条后腿汽化,亚历山大惨嚎着摔落,随后被吸血鬼侯爵救走,而伊芙琳则被保罗反手一道神圣枷锁困住,虚空秘钥剧烈震颤。 他看到影丸的手即将触及紫果,被隐藏在暗中的索菲亚偷袭,紫果被一只突然从空间裂缝中探出的巨大爪子捞走,瞬间引发了新一轮争夺。 他看到林岳怀抱断剑,在混乱的战场中穿行,寂灭剑意所过之处,无论是深渊魔道的魔人,还是创世科技的扞卫者机甲,都被无声湮灭出一道恐怖的缺口。 林岳目标直指那颗金果,却被赵天雄以一道阴损的九子鬼母阴煞咒偷袭,身形微微一滞。 他看到素察的金刚护罩在能量风暴和妖兽冲击下摇摇欲坠,佛光黯淡却依旧如同风中残烛,死死庇护着下方那些绝望的生灵。 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有强者在负伤,有法器在崩碎! 鲜血染红了七彩的霞光,残肢断臂铺满山谷! 凝晶果异香被浓郁的血腥味和能量焦糊味彻底掩盖! 杨鸿如同饕餮巨兽一般,贪婪地吞噬着下方战场反馈而来的一切! 沈东平在激战中仙武融合更进一步的微妙感悟。 凌天南被寂灭剑意刺激后爆发的破虚剑罡本源。 卡洛斯精密计算战场统筹全局的数据流。 罗森血煞魔功吞噬战场血气后的狂暴提升。 圣保罗施展神圣枷锁时蕴含的禁锢规则。 伊芙琳次元折射偏转圣炎的空间奥义模型。 林岳寂灭剑意斩灭鬼母阴煞的湮灭轨迹。 素察维系金刚不坏的意志本源与汲取微弱信仰愿力的无上感悟。 影丸在空间风暴中穿梭的诡谲身法数据。 还有那些普通超凡者临死前爆发的最后潜力、妖兽的杀戮本能,能量失控湮灭的法则碎片…… 所有在生死搏杀间迸发出的力量本质,都被杨鸿吸收提炼,化为最精纯的养分。 杨鸿微微昂首,仿佛在品味着这由无数强者鲜血酿成的绝世美酒。 “就要进阶了,呵呵。” 第215章 大燕内乱 环形山谷已化作沸腾的熔炉,能量乱流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着每一寸空间。 在这片混乱风暴的中心区域,大燕联邦的几股势力,如同被卷入漩涡的几艘巨舰,在争夺那颗赤金凝晶果的航道上,不可避免地互相倾轧! 通往金果的最短路径,是一道相对平缓的岩石斜坡。 此刻,这条捷径成了天剑门与古武研究会的必争之地! “古武所属,随我冲,圣阳焚天!”李浩须发皆张,周身爆发出炽烈如大日的光芒。 圣阳诀催动到极致,他如同一尊燃烧的战神,双拳挥动,一道道赤金拳罡如同流星火雨一般,硬生生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中轰开一条通道。 他身后数名核心成员紧随其后,圣阳真元连成一片,形成一股赤金色的洪流,气势如虹地冲向斜坡! “哼,李浩,此路乃是我天剑门剑气开辟,岂容尔等染指?” 凌天南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岂容李浩抢占先机,天陨剑并未直接斩向李浩,而是剑指一引! “千丝万缕!” 嗤嗤嗤! 无数道锋锐无匹的银色剑气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卑鄙!”李浩怒吼,他周身圣阳真焰暴涨,将大部分袭向自身的剑气灼烧湮灭,但他身后两名冲得太快的古武弟子却猝不及防! 噗噗! 两人护体真元被剑气瞬间洞穿,如同被无数细针扎入体内。 一人腿部经脉被剑气割裂,惨叫着扑倒在地。另一人气海被剑气侵入,真元瞬间紊乱,一口鲜血喷出,攻势顿时瓦解! “结阵,防御!”李浩不得不停下冲锋,回身救援弟子,同时指挥队伍撑开圣阳护盾,抵挡那无处不在的阴损剑气。 “天剑门,过!”凌天南冷笑一声,抓住这瞬间的空隙,天陨剑化作一道匹练银虹,带着数位长老剑气开路,就要从李浩队伍侧翼强行超越,抢占那通往金果的斜坡! “凌门主,这样强闯他人阵线,当镇武司不存在吗?” 一声沉喝如同惊雷炸响,沈东平的身影出现在斜坡入口处。 沈东平并非要抢果,而是要维持秩序,阻止大燕内耗。 气血之力在双手间流转,一道灰蒙蒙的巨大掌印瞬间凝聚。 掌印带着禁锢空间的威压,如同巨闸般横亘在凌天南的剑锋之前,看样子是要将他强行拦下。 “沈东平,滚开!你想阻我取神果?” 凌天南眼中戾气大盛,被李浩和沈东平接连阻拦,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天陨剑去势不减反增,剑尖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天剑破虚,给我开!” 一道银白剑罡,带着破除万法的决绝意志,狠狠刺向沈东平的仙武掌印! 轰! 剑罡与掌印悍然对撞,比之前更加狂暴的能量冲击波轰然炸开。 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沈东平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仙武掌印竟被那锋锐无匹的破虚剑罡刺穿了一个小孔。 一丝凌厉的剑气透入,让他手臂一阵刺痛,凌天南也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气血翻腾,前冲之势被硬生生遏止! 三方力量在狭窄的斜坡入口处轰然对撞,互相牵制,谁也未能前进一步。 他们的举动反倒引来了一头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三阶噬金甲虫,场面顿时变得更加混乱! “镇武司所属,保护友军!”沈东平一边抵挡凌天南的剑气,一边厉声下令。 他试图将混乱控制在一定范围内,避免大燕力量在内耗中彻底崩溃。 小芸娇叱一声,不灭金身光芒大放,如同一道金色旋风冲入混战边缘。 只见她双拳带着无匹巨力,狠狠砸向那头正扑向古武研究会受伤弟子的噬金甲虫。 砰! 甲虫坚硬背甲被砸得凹陷,口中发出痛苦的嘶鸣。 陈默则如同阴影中的猎手,指尖符箓连弹,一道道符箓射出,精准地落在那些被剑气所伤的弟子身上,为他们稳定伤势。 然而,他们的努力在席卷全场的混战狂潮面前,显得杯水车薪! 轰隆! 一道失控的血煞爆弹在不远处炸开,狂暴的血煞能量混合着金属碎片席卷而来。 镇武司几名正在构筑防御阵线的队员,惨叫着被掀飞出去! “小心!”沈东平眼角余光瞥见,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分神救援,气血之力化作一道屏障挡向血煞余波! “好机会!”凌天南眼中寒光一闪。 沈东平分神,正是破绽,只见他手腕一抖,一道更加刁钻的无形剑气,如同毒蛇吐信,绕过沈东平的正面防御,直刺其肋下空门! 嗤! 沈东平虽反应神速,侧身避开了要害,但肋下依旧被剑气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自身气血之力一阵紊乱! “组长!”小芸惊怒交加的喊道,她想要回援,却被那头发狂的噬金甲虫死死缠住,远处的陈默也被几道失控的奥术飞弹逼得连连闪避。 镇武司试图维持秩序,却被彻底卷入漩涡,自身也陷入险境。 沈东平受伤,小芸、陈默被牵制,阵线岌岌可危! 混乱的战场一角,相对远离金果核心争夺的区域。 林岳怀抱断剑,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灰影,在能量乱流和破碎的岩石间无声穿行。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那颗赤金凝晶果。 林岳寂灭剑意萦绕周身,所过之处,无论是拦路的低阶妖兽还是被冲散的敌方修士,都被那无形的寂灭之力斩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时,一道充满了怨毒的杀机,此刻死死锁定着他! “小杂种,给我死来!”赵天雄向着林岳冲了过来,自身九幽聚魂铃被影丸盗走,让赵家在接下来的争夺中失去了最重要的底牌。 如今他将所有的怨毒,都倾注到了林岳身上,这个林家余孽,他必杀之而后快。 毕竟林岳起来的太快了,哪怕他叛出林家,对于赵家而言,威胁也太大了,神果可以不要,此子必须要死。 他放弃了争夺果实,在混乱中死死追踪着林岳的气息! 此刻,终于被他抓住机会! 就在林岳刚刚以寂灭剑意抹去一名魔影刺客时,他出手了。 “九子鬼母,噬魂夺魄,疾!” 赵天雄手指猛地刺破自己心口,在体内逼出数滴精血。 只见她手一招,精血在空中瞬间化为九个扭曲鬼婴虚影。 九个鬼婴发出刺耳的啼哭,瞬间融合成一个巨大的鬼母头颅。 鬼母张开黑洞洞的巨口,带着吞噬神魂的恐怖阴煞,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林岳头顶,狠狠咬下! 这一击,蕴含了赵天雄的毕生修为,更是赵家压箱底的歹毒咒法。 对于他来说,这一击时机把握妙到毫巅。 鬼母头颅阴影瞬间笼罩林岳,阴寒刺骨的煞气让他如坠冰窟,神魂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嗯?”林岳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并非恐惧,而是被打扰产生的杀意! 他并未抬头,甚至没有去看那噬魂鬼母。 怀抱断剑的姿势丝毫未变,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一分。 嗡! 一股纯粹寂灭之意,以林岳为中心轰然爆发。 “归墟。” 林岳口中吐出二个字,他握着那柄布满裂痕的断剑,对着头顶噬下的鬼母头颅一记上撩! 一道灰色剑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鬼母头颅核心处。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由赵天雄精血和阴煞本源凝聚的鬼母头颅,如同被投入虚无的幻影,动作瞬间僵直。 狰狞痛苦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紧接着,构成它形体的所有根基,无声无息间开始崩解消散。 嗤! 不过眨眼之间,那恐怖的鬼母头颅,连同它带来的噬魂阴寒,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噗!”远处,赵天雄如遭雷击。 他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死灰,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赵天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死死盯着林岳那依旧淡漠的背影,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瘫软倒下! “家主!”几名赵家子弟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抢救。 林岳看都没看瘫倒的赵天雄和惊惶的赵家众人,他身影再次融入混乱的战场背景中,继续向着那颗赤金凝晶果的方向前进。 所过之处,混乱的能量流仿佛都畏惧般自动分开一丝缝隙。 大燕的内乱,在血腥的混战中愈演愈烈。 第216章 三大势力混战 在靠近那颗银白凝晶果核心区域,自由联邦的三大势力,展开了最为惨烈的三方绞杀! 创世科技移动指挥平台已后撤到相对安全的距离,厚重的灵能护盾在能量风暴冲击下剧烈闪烁。 卡洛斯站在主控台前,战术目镜上瀑布般刷新着战场数据流,目光异常冰冷。 马库斯残破的机械金身被固定在平台后方,破损的传感器和能量炉依旧在顽强工作,记录着这场巅峰之战的数据。 “执行长,深渊魔道的血海怨魂阵已覆盖银果左翼,能量读数突破临界。罗森本体藏匿在阵眼处,众神殿天堂之怒蓄能已达97,目标疑似同时锁定我方以及深渊魔道。” 马库斯冰冷的电子音带着急促的警报声。 “哼,两头疯狗!” 卡洛斯闻言眼中寒光一闪,手指在光屏上急速划过。 “艾莉森,目标血海怨魂阵核心节点及罗森藏匿点,裁决者机甲集群,给我使用饱和覆盖打击,给我撕开那条血虫的乌龟壳!” “指令确认。” 通讯频道中传来艾莉森清冷毫无波澜的声音。她本人并未亲临前线,而是在后方的创世方舟内,通过神经直连操控系统。 嗡。 山谷侧翼,三台造型迥异于泰坦的银灰色机甲骤然启动。 它们体型更为修长,周身覆盖着特种装甲,正是创世科技压箱底的三品原型机裁决者! 这三台机甲并未冲锋,而是如同炮台般半蹲于地。 背部巨大的复合型能量矩阵亮起刺目的蓝光,肩部、臂部、腿部总计十八个炮口瞬间弹出,幽蓝色的高能粒子流在炮口疯狂汇聚。 “目标锁定,空间坐标校准,能量通路超载,启动发射模式湮灭风暴!”艾莉森的声音如同冰冷的程序指令。 轰! 十八道深蓝色粒子洪流,带着湮灭物质与能量的恐怖波动,精准无比地覆盖了深渊魔道那翻腾的血海核心区域。 嗤嗤嗤! 那蕴含着污秽能量的粘稠血海,在接触到湮灭粒子风暴时,被强行分解湮灭。 大片大片的血雾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汽化消散,隐藏在血海深处的几个关键阵眼符文,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瞬间崩裂开来! “啊!”血海深处,传来罗森惊怒交加的痛吼! 他藏匿的身形被狂暴的粒子风暴硬生生逼了出来,覆盖全身的血煞铠甲多处焦黑破损,气息明显紊乱。 罗森目光死死锁定创世科技的方向,话语间充满了怨毒!“艾莉森,卡洛斯,你们找死!” 就在血海怨魂阵被粒子风暴撕开巨大缺口时,一道声音响起。 “就是现在,吾主的荣光不容玷污,审判异端与亵渎者!” 约翰脸上爆发出狂热的神色,他等待这一刻太久了。 他高举镶嵌着巨大圣光水晶的权杖,声音响彻这片区域:“天堂之怒,降临!!!”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蕴含着净化意志的炽白圣光柱,如同神罚之矛一般,从悬浮的圣裁号战舰上射出。 约翰的目标并非是被重创的罗森,而是被粒子风暴撕开防御的深渊魔道阵地核心,以及那三台正在冷却炮口的裁决者机甲。 约翰想要同时重创两大势力的尖端战力! 炽白的光柱撕裂空间,带着净化一切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保护大人!”深渊魔道阵地中,几名忠心耿耿的魔人厉声嘶吼道。 他们身上血光暴涨,竟悍然燃烧本源,化作数道血色屏障,如同飞蛾扑火般迎向天堂之怒!同时,残余的血海怨魂阵能量也被强行抽取,凝聚成一面巨大的污血盾牌挡在前方! 轰! 圣光与血煞污秽激烈碰撞,血色屏障如同纸糊般瞬间汽化,污血盾牌坚持了不到半秒便轰然炸裂。 那几名燃烧本源的魔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圣光中化为虚无。 但他们的牺牲,为罗森和其他核心成员争取到了极其宝贵的瞬间! “血影遁!”罗森身体猛地炸开,化作数十道细小的血影,如同烟花般四散激射,避开了圣光柱的核心覆盖范围。 虽然大部分血影被圣光余波湮灭,但他本体所化的那道主血影,依旧带着重伤遁入更深的阴影之中! 而创世科技这边,艾莉森的操控已臻化境。 在天堂之怒爆发的瞬间,三台裁决者机甲背后的矢量推进器就喷射出幽蓝的粒子流,庞大的机身以不可思议的灵巧进行着超高速闪避机动! 轰! 炽白的圣光柱擦着两台机甲边缘轰然落下,恐怖的净化能量将地面熔出巨大的深坑。 其中一台机甲闪避不及,被圣光柱边缘扫中左臂,覆盖着特种合金的左臂如同蜡烛般瞬间汽化。 内部的能量回路发出刺眼的电火花和爆炸声,机甲踉跄后退,能量读数疯狂下降。 “警告,裁决者3号左臂损毁,如今能量炉受损,已退出战斗序列!” 艾莉森冰冷的声音在卡洛斯耳边响起。 卡洛斯脸色铁青,看着光屏上裁决者3号的损伤报告,眼中杀机爆闪:“好一个天堂之怒,约翰,这笔账,创世科技记下了!” “骑士团,冲锋,为了吾主的荣光,净化一切阻碍。” 约翰一击成功重创了深渊魔道与创世科技,心中狂热更甚。 他权杖指向银果方向,早已蓄势待发的骑士团,爆发出震天的战吼! “为了吾主,净化一切!” 百名骑士,周身圣光澎湃,他们结成锋矢冲锋阵型。 浓郁圣光在他们前方凝聚成巨大的金色骑枪虚影,他们带着无坚不摧的冲锋意志,悍然冲向银果区域。 骑士团所过之处,混乱的能量乱流被强行排开,弱小的妖兽和散兵游勇被瞬间汽化! 这支凝聚了众神殿信仰之力的骑士团冲锋,威力足以洞穿山岳。 然而,就在这金色洪流即将冲破最后几百米距离时,异变陡生! 骑士团冲锋路径两侧阴影中,数十道完全融入黑暗的魔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索命恶鬼,毫无征兆地现身了。 他们并非正面拦截,而是精准猎杀那些提供圣光加持的牧师和辅助骑士! “魂断!” “破甲!” “暗影束缚。” 冰冷的低语响起,匕首,诅咒,以及诡异的阴影锁链,如同死神镰刀一般,瞬间刺向圣铠的关节缝隙。 圣光对阴影和污秽的克制依旧存在,但魔影刺客选择的时机角度实在太致命了,他们完全是以命换伤的打法! 数名辅助骑士护体圣光瞬间被破开,漆黑匕首精准地刺入他们颈侧动脉,剧毒瞬间侵入。 他们连惨叫都未发出,便从战马上栽落。 几名牧师的吟唱被打断,阴影锁链缠上他们的手臂,污秽的能量疯狂侵蚀着他们的圣力回路。 更有数匹神骏的圣光战马被血煞之牙刺入腹部,受不了的战马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甩飞出去! 骑士团那无坚不摧的金色锋矢阵型,如同被斩断翅膀的巨鸟。 完美的阵型出现了致命的缺口,凝聚的金色骑枪虚影也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 “卑鄙的魔崽子!”冲在最前方的骑士团团长感应到这一切,瞬间回身怒吼。 但冲锋之势一旦被打断,再想凝聚,难如登天。 更何况,侧翼和后方不断传来同伴的惨叫声! “深渊魔道的杂碎,给我死!”约翰惊怒交加,手中权杖挥舞,数道圣光审判射向魔影刺客出现的阴影区域。 但刺客们一击得手,早已再次融入阴影,只留下痛苦倒下的骑士! “干得漂亮,给老子撕碎那群披着圣光的杂碎!” 阴影深处,传来罗森快意的咆哮声。 虽然自身重伤,血海魔阵被破,但看到众神殿的骑士团冲锋被自己的魔影刺客硬生生打断,他感到了复仇的快感! “裁决者集群,目标众神殿战舰圣光壁垒薄弱点。蜂巢自杀无人机群,目标残余魔影刺客坐标,启动饱和覆盖。 艾莉森,给我把约翰那个老神棍从天上轰下来!” 卡洛斯抓住这混乱间隙,再次下达指令!他不仅要报复众神殿的偷袭,更要趁机清除深渊魔道的残余威胁! 嗡! 剩余两台完好的裁决者机甲炮口再次亮起蓝光,目标锁定圣裁号战舰下方一处因刚才天堂之怒爆发时能量不稳的圣光壁垒节点! 同时,数百架携带着高爆灵能弹的小型无人机如同自杀蜂群一般,嗡鸣着扑向魔影刺客最后消失的区域! “亵渎者,还有魔崽子,通通都该下地狱!”约翰狂怒地挥舞权杖,圣光壁垒全力运转,同时他指挥残余的骑士团收缩防御,圣光长枪指向逼近的裁决者机甲和无人机群。 “圣光惩戒,给我净化它们!” 轰。 裁决者的粒子光束狠狠轰在圣光壁垒上,引发剧烈的能量涟漪! 自杀无人机群在阴影区域猛烈爆炸,狂暴的灵能冲击波将数名来不及遁走的魔影刺客炸成碎片! 圣光惩戒扫过天空,瞬间击落数十架无人机,但更多的无人机如同跗骨之蛆般扑来! 残余的魔影刺客不断利用混乱掩护,对创世科技机甲与众神殿落单骑士发动阴险偷袭! 三方势力在银果附近这片区域,彻底杀红了眼。 仇恨的锁链已将他们死死缠绕,每一方都恨不得将另外两方彻底撕碎。 而在这场混乱的三方绞杀边缘,影丸正悄然绕过主战场,无声无息地向着那颗因为混战暂时无人能靠近的银白果实潜行而去。 第217章 圣保罗死亡 圣保罗教皇一记救赎之光打向亚历山大,刺目的光矛带着净化异端的绝对意志直射亚历山大胸口。 圣光军团齐声高颂祷言,光芒连成一片,如同移动的神国壁垒,紧随光矛压向暗夜议会残存的精锐。 躲藏在暗中的索菲亚终于找到机会,只见她眼中血月暴涨,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神色。 “老狗,等的就是你出手!” 索菲亚现身,对着那道撕裂空间的光矛,抬手一挥。 “永夜吞天!” 索菲亚唇间吐出四个字,以她掌心为原点,黑暗爆发。 光矛射入这片扩张的黑暗领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彻底消失了。 黑暗无声蔓延,瞬间将圣保罗和他身后最精锐的圣光军团前锋吞噬。 圣保罗见状,身上爆发出满天金光,无数天使虚影环绕飞舞,形成坚不可摧的领域。 他厉声高喝:“异端,主的荣光岂是你能亵渎!” 手中权杖光芒大放,试图驱散黑暗。 然而,黑暗力场内,索菲亚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教皇面前咫尺之地。 “你的神,救不了你!” 索菲亚五指如钩,指尖缭绕着吞噬光线的黑芒,她无视那层流转着圣言符文的黄金圣甲,手掌直插圣保罗的心脏! “哧啦!” 金属撕裂声响起,那件黄金圣甲,在索菲亚的指尖下脆弱得如同朽木。 黑芒缭绕的五指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圣甲,深深刺入圣保罗的胸膛之中。 圣保罗双目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权杖光芒剧烈明灭,他试图凝聚最后神力反击。 索菲亚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她五指猛地一握,一扯! “噗!” 血肉混合着破碎的内脏被强行拽出,温热的鲜血喷溅在索菲亚苍白妖异的脸上。 圣保罗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熄灭,他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连同圣甲,竟会如此不堪一击。 “教皇冕下!” 后方残余的圣光军团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声。 几名未被黑暗力场第一时间吞噬的红衣主教和圣殿骑士彻底疯狂。 “杀了异端,杀了她为冕下复仇!” 他们周身圣光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来,挥舞着灌注全部力量的圣剑,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冲向索菲亚。 “真是碍事。” 索菲亚随手将教皇残破的尸身甩开,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面对扑来的炽热圣光,她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沾染鲜血的手掌。 永夜力场随她心意波动,一道黑潮凭空涌现,瞬间将那几名燃烧生命冲来的圣职者吞没。 他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黑暗彻底湮灭。 “圣光军团,净化异端!” 后方,被仇恨和恐惧彻底吞噬的圣光军团副指挥官,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命令。 残余的骑士团放弃了阵型,化作一片混乱的光之怒涛,他们无差别地向着索菲亚所在的方向疯狂冲锋。 圣光箭矢、惩戒光锤、净化光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根本不分敌我。 “疯子!” 伊芙琳脸色剧变,不由得咒骂出声。 她与凯尔合力撑起一个巨大的奥术护盾,抵挡着山谷中央因为各方混战爆发的恐怖能量乱流。 几道凌厉的圣光神术,瞬间砸在她们刚刚稳固的护盾上,剧烈的碰撞让护盾激起剧烈的涟漪。 凯尔的空间壁障也被数支圣光箭矢穿透,箭光擦过他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议长,他们彻底疯了!” 凯尔急声喊道,他瞬间移动躲开又一波攻击,脸色越发的苍白。 神圣同盟残余力量的目标,显然已不仅仅是索菲亚和暗夜议会。 在非我即敌的狂热下,神圣同盟将奥法议会也拖入攻击范围内。 伊芙琳闻言眼中寒光凛冽,她本欲作壁上观,让教廷和暗夜议会拼个两败俱伤,奥法议会好坐收渔翁之利。 但此刻,圣光军团的疯狂攻击让奥法议会避无可避。再退让,奥法议会带来的精锐必将损失惨重。 “他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伊芙琳再无犹豫,法杖顶端爆发出璀璨光芒。 “凯尔,解决他们,一个不留!” 伊芙琳下达了绝杀令。 “遵命!” 凯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双手飞速结印,身体周围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起来。 伊芙琳法杖高举,强大的精神力瞬间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圣殿骑士和数名正在引导群体神术的红衣主教。 “冰火炼狱!” 伊芙琳抬手一挥。 天空骤然变色,骑士冲锋路径的上方,凭空凝聚出无数根深蓝冰锥,每一根如同悬挂的利剑。 而他们脚下的赤红荒原地表,则瞬间化作翻滚的熔岩之池,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 冰锥如暴雨倾盆般坠落,熔岩如怒龙咆哮般喷涌。 极寒与酷热两种极端力量,在伊芙琳精神力操控下,在狭窄的区域内完美交织爆发! “啊!” 凄厉绝望的惨叫瞬间被能量轰鸣声淹没,圣殿骑士们引以为傲的圣光护盾在冰锥和熔岩的双重打击下如同纸糊般碎裂。 坚硬的铠甲要么被冰锥贯穿钉死在地,要么在熔岩中瞬间熔化成赤红的铁水。 被熔岩吞噬的骑士连灰烬都未能留下,被冰锥刺穿的则保持着临死前痛苦挣扎的冰雕姿态,旋即又被翻涌的熔岩吞没。 几名红衣主教身上腾起的守护神光也只是支撑了半息,便在冰火交攻下炸裂,身体在极致的痛苦中化为飞灰! “空间绞杀!” 凯尔的身影在周围高频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冷酷的低语。 他双手每一次点出,目标周围数米的空间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骤然向内塌陷! “噗噗噗!” 血肉骨骼被无形巨力瞬间碾碎的闷响令人头皮发麻。 无论是正在冲锋的骑士,还是试图后撤的神官,只要被凯尔的空间塌陷点笼罩,身体便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液压机,瞬间变成一团混合肉糜。 没有挣扎,没有过程,只有原地爆开的血雾和残渣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凯尔的身影在圣光军团的侧翼和后方穿梭,每一次空间闪烁,都精准地带走数条生命,做法高效不留痕迹。 索菲亚立于永夜力场中央,如同掌控死亡的暗夜女王。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些被伊芙琳和凯尔屠戮的圣光军团残部一眼,仿佛那只是清理垃圾。 她的目光穿透混乱区域,看向亚历山大所在处。 此刻,亚历山大躺在由数名狼人精锐组成的血肉盾墙之后。 他胸腹被圣光灼烧出巨大伤口,此时气息微弱。 围攻亚历山大的几名圣骑士已被索菲亚的永夜力场边缘吞噬,但亚历山大的伤势显然是被圣保罗留下的。 索菲亚眼中光芒微微波动了一下,冰冷的面容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身形未动,一道暗影从她脚下悄然分离,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贴着地面飞速掠过混乱战场,精准地没入了亚历山大重伤的躯体内。 亚历山大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声。 他胸腹间那被圣光之力侵蚀的可怕伤口上,顽固的金色光芒如同遇到了克星,在浓郁黑气的缠绕侵蚀下迅速消融。 黑气渗入伤口深处,强行激发他狼人血脉的磅礴生命力,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起来。 虽然离痊愈尚远,但致命的圣光侵蚀被祛除,汹涌的生命力重新在亚历山大体内奔腾起来。 “多谢索菲亚议长。”亚历山大挣扎着抬起头,隔着混乱战场望向力场中央那个身影,兽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 索菲亚没有回应,她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教皇圣保罗那颗满是不甘的头颅,被一股无形的暗影之力托举着缓缓升到半空。 头颅悬停在永夜力场上方,如同一个血腥恐怖的战利品标志。 “圣保罗已死。”索菲亚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凛冬寒风,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山谷核心区域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传入每一个超凡者的耳中。 “神圣同盟其余人员还不臣服。” 声音落下,山谷中,欧罗巴区域的战斗几乎瞬间停滞了一瞬。 残余的圣光军团士兵,看到那高悬的教皇头颅,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溃了。 “教皇,教皇死了!” “神抛弃了我们!” “逃啊!” 哭喊声、尖叫声取代了战吼,残余的圣职者们丢盔弃甲,如同无头苍蝇般向着山谷外亡命奔逃,这些吓破胆的圣职者被妖兽与其他超凡者轻易猎杀。 暗夜议会的成员,无论是重伤的狼人还是气息阴冷的血族,都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亚历山大在族人的搀扶下勉强站起,他向着索菲亚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捶打胸膛,口中发出悠长的狼嚎声,仿佛在宣告着暗夜的新生。 奥法议会这边,伊芙琳和凯尔停下了法术。 他们看着圣光军团彻底崩溃逃散,看着索菲亚脚下堆积如山的圣职者尸体,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她们并无半分胜利的喜悦。 伊芙琳法杖上的光芒缓缓收敛,她与凯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忌惮。 他们被迫出手,手上沾满了神圣同盟的血,彻底站在了索菲亚的阴影之下。 奥法议会一直试图维持的某种微妙平衡,随着教皇的陨落和圣光军团的覆灭,已不复存在。 接下来欧罗巴将会重新洗牌,奥法议会也需要重新评估与这位索菲亚议长的关系。 山谷其他区域的激战仍在继续,但欧罗巴方向骤然爆发的这场血腥剧变,以及索菲亚那宣告教皇陨落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顶尖强者的部分注意力。 正与血魔罗森的血海化身缠斗的创世科技首领卡洛斯,机甲巨臂轰开一片粘稠血浪,百忙中瞥了一眼欧罗巴方向那令人心悸的黑暗力场,还有那悬空的首级,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该死的,那个女人竟然如此厉害。” 罗森的血影在远处重新凝聚,猩红眼眸也望向索菲亚的方向,眼中带上了一丝凝重之色。 索菲亚展现出的碾压性力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大燕阵营中,天剑门主凌天南一剑斩碎袭来的妖兽,看着教皇的头颅,眉头紧锁。 镇武司司长沈东平一掌将一名深渊魔道的魔影刺客拍成肉泥。 他望向欧罗巴方向,尤其是索菲亚那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眼神中带着一丝评估。 一个如此强大的魔道巨擘作为大燕的邻居,这绝非什么好事。 索菲亚微微昂首,她无视了各方强者投来的目光,眼神最终牢牢锁定在山谷中央那株霞光万丈的凝晶果树上。 圣保罗的死,不过是清扫了争夺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真正的目标,此刻才清晰无比地呈现在眼前。 这场因为凝晶果而起的全球风暴,随着一位大陆级巨头的陨落,骤然被推向了更加血腥残酷的高潮。 第218章 器道之威 大燕阵营所在的区域,激烈的厮杀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天剑门主凌天南指挥弟子结成剑阵绞杀妖兽,看到林岳一剑重创赵天雄后,剑阵运转都出现了一丝迟滞。 他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目光死死盯着林岳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寂灭剑意。 “寂灭斩道,此子好霸道的剑诀啊。” 古武研究会的李浩刚一拳轰碎一头三阶岩石巨魔,看到赵天雄的惨状后,浓眉不由得一挑,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凝重。 “三阶后期就可以重创三阶巅峰修为?林岳?这小子藏得够深,那剑意太过凌厉了。” 镇武司司长沈东平周身虚影明灭不定,他刚刚以一招镇山神通定住了一片混乱的地脉,此刻他目光扫过林岳和在地上惨嚎不止的赵天雄,眼神闪过一丝忌惮。 不过想到林岳的所作所为,沈东平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苦笑,相比于凌天南等人,林岳好上太多了。 就连远处正在与魔影刺客缠斗的王明等人都忍不住侧目,脸上写满了震惊。 赵天雄,魔都赵家家主,可是三阶巅峰的魔道巨擘。 如今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林岳以三阶后期修为打的重创濒死。 这一幕带来的冲击,颠覆了他们对修为境界差距的固有认知!! 一股无形的寂灭剑意,如同无形狼烟一般,自林岳身上冲天而起。 这股剑意穿透了山谷中混乱驳杂的能量场,无视距离,无视阻碍,带着林岳在生死搏杀中凝聚的极致感悟,清晰地反馈到了杨鸿识海之中。 虚空之上,杨鸿脸上露出一丝欣赏的神情。 “此子的剑,够纯粹。” 他识海中,属于林岳的那枚道种剧烈闪烁,将这道冲霄剑意连同战斗中的所有感悟细节,一丝不差地同步过来。 杨鸿意念微动,这道蕴含着极致杀伐与寂灭真意的剑意,瞬间被他融入自身对道的推演洪流之中。 林岳这惊天一剑,不仅斩落了赵天雄的嚣张气焰,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沸腾的油锅,让围绕凝晶果的争夺,骤然增添了无数变数。 黑石荒原核心山谷,凝晶果树的七彩霞光如同实质潮汐一般,一波波冲刷着这片被鲜血和能量浸透的土地。 在这片区域中,创世科技与深渊魔道的碰撞,无疑是最为狂暴的核心之一。 创世科技的钢铁军团,以数十台扞卫者中型机甲为核心,构筑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移动堡垒。 它们肩部的三联装高能激光炮塔不断射出灼热的蓝色光束,地面是潮水般的武装机械人和履带式自动炮台,这些自动智能兵器不断喷射着高速穿甲弹和微型导弹,悍不畏死地向前推进。 空中,诸多自爆无人机盘旋俯冲,锁定目标后化作一团团炽烈的火球与敌人同归于尽。 而他们的对手,深渊魔道的魔影军团,则完全是一片蠕动的活体地狱。 两者交锋白热化了。 血海魔气翻滚涌动,无数魔影在其中尖啸沉浮。 它们形态诡谲,或如巨大的腐烂肉瘤喷射酸液,或如长满骨刺的触手横扫,或化身为手持血刃的骷髅战士。 血海本身更是具有恐怖的腐蚀性,创世科技的机械体一旦被卷入其中,金属外壳迅速锈蚀剥落,内部的精密元件在刺耳的短路声中爆出火花,最终被血海彻底溶解吞噬。 “为了深渊的荣光,撕碎这些铁皮罐头!” 血海深处,传来血魔罗森那充满暴虐癫狂的咆哮。 他的声音如同无数怨魂的嘶吼叠加,震得人心神摇曳。 数道散发着三阶巅峰恐怖波动的血影化身从血海中分离出来,这些血影化身裹挟着滔天魔威,狠狠撞向钢铁阵线! “稳住阵型,能量护盾开启最大功率,给我火力压制这些血海怪物!” 创世科技的前线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机甲阵列的能量护盾在血影化身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不断有扞卫者机甲被巨大的血爪拍飞,装甲瞬间扭曲变形,还有的被污秽血箭洞穿核心,轰然爆炸开来。 机械人和炮台更是成片地被血浪淹没,化作一堆堆冒着黑烟的废铁。 战况胶着惨烈,双方都付出了巨大代价,如今如同两头伤痕累累的巨兽在泥泞中角力,谁也无法彻底击溃对方,通往银果的道路被这混乱绞肉机死死堵住。 就在这血腥僵持的漩涡中心,创世科技阵列的后方,能量波动骤然拔高到一个令人心悸的临界点! “嗡!” 一道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压过了战场的喧嚣!空气被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 下一瞬,一道刺目的银白色光芒悍然切入混乱的战场核心内。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以至于周围的血色魔气仿佛都被净化了。 光芒收敛,显露出其真容。 这是一台高达近十米的庞然大物,它通体覆盖着流线型的银白色合金装甲,装甲表面流淌着如同活物般的淡金色能量回路,散发出冰冷神圣的光辉。 它肩部两座造型狰狞的能量矩阵发生器,双臂前端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巨大动力拳套,指关节部位镶嵌着微型聚变核心,周身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头部,一个散发着深邃蓝光的菱形晶体面罩,如同神只俯瞰凡尘的独眼。 这是创世科技刚打造出的战争兵器,由首席工程师马库斯呕心沥血打造,代表着器道巅峰造诣的灵能机甲,泰坦三型。 此刻,艾莉森意识降临与这台冰冷的战争机器融为一体。 她的思维以超越生物极限的速度运转,精确地处理着泰坦三型外部数百个传感器传回的海量战场信息流,一切信息在她高度集中的意念下,被瞬间解析整合。 “准备突破深渊血海封锁,为卡洛斯执行长创造突进窗口,准备开启清除模式,瞄准目标绝对火力覆盖。”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艾莉森的意识中响起。 泰坦三型那巨大的菱形晶体面罩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锁定血魔能量反应源,最大威胁已锁定,目标血影化身。开启肩部武器,充能100%,发射!” 嗡! 两道深蓝色能量洪流,从泰坦三型双肩的能量矩阵中咆哮而出。 粒子洪流所过之处,空间都发生了轻微的扭曲,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粒子洪流目标直指那几道正在肆虐的血影化身! 正在攻击另一台机甲的血影化身,动作猛地僵住。 它那由高度凝练魔能构成的身体,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就在深蓝粒子洪流的恐怖冲刷下,瞬间被蒸发湮灭,连一丝魔气残渣都未能留下! “什么?” 血海深处传来罗森惊怒交加的声音,那几道血影化身蕴含了他部分本源魔念。 血影化身瞬间被抹除,让他心神剧震,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毁灭性能量! 泰坦三型一击得手,庞大的机体展现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机动性。 背部、腿部、肩部的矢量推进器瞬间多点喷发,庞大的机体如同被无形巨手推动,瞬间侧移数十米。 几乎在同一时间,它原先所在的位置,被数道从天而降的污秽血柱贯穿,地面被腐蚀出巨大的深坑,那是深渊魔道高阶修士的偷袭! 艾莉森见状,意识冰冷无波。 “高阶血魔法术规避成功,开启反制模式,开启撼地者动力拳套,目标右前方污血施法者集群。” 泰坦三型的左臂猛地抬起,巨大的动力拳套上幽蓝光芒骤然炽盛。 拳套表面的能量回路亮起刺目光纹,微型聚变核心超载运转,发出沉闷的雷鸣。 巨大的金属拳头如同陨星坠地,带着粉碎一切的意志,狠狠砸向地面! 第219章 器道之威2 “轰隆!” 大地如同被远古巨神踩踏,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纹瞬间扩散。 以拳落点为中心,方圆千米的赤红岩石如同脆弱饼干般寸寸碎裂。 强烈的震波不仅将地面上的魔影生物震成血雾,更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那些隐藏在血海中的魔道修士身上! “噗!” “呃!” 闷哼声、骨骼碎裂声、内脏破碎声连成一片!超过十名三阶中后期的魔道修士,如同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护身魔气瞬间溃散,身体被震飞出去。 他们在空中便已筋断骨折,一个个口喷鲜血,彻底失去战斗力,深渊魔道精心构筑的法术阵势瞬间土崩瓦解。 “废物!” 罗森的声音带着滔天怒意。 泰坦三型的两次出手,不仅瞬间抹除了他几道血影化身,更一举重创他手下的精锐施法者!这彻底激怒了这位深渊大佬! “小丫头,你找死!” 血海剧烈翻腾,一道比之前所有化身都要庞大的血色身影,在泰坦三型前方凝聚成形。 正是血魔罗森的主战血影化身,它高达近二十米,周身覆盖着由怨魂凝聚成的扭曲铠甲,双手各持一柄巨大魔刃。 猩红的双目死死锁定泰坦三型,狂暴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深渊之力!” 罗森血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只见他双刃交叉,猛地向前一斩。 两道污秽刀芒,带着斩断灵魂的恶毒诅咒,瞬间跨越空间,斩向泰坦三型。 刀芒未至,那恐怖的诅咒之力已如跗骨之蛆般缠绕而来,试图侵蚀机甲元件,顺带污秽驾驶者的精神。 这是罗森的杀招之一,血河断魂斩。 面对这足以重创甚至斩杀同阶强者的恐怖攻击,艾莉森的意识依旧平静。 “威胁等级:致命。攻击分析:高能物理冲击,灵魂诅咒侵蚀。应对方案:开启能量中和力场,开启精神屏障矩阵,开启反击序列。” 泰坦三型菱形面罩蓝光大盛,一层流转着能量符文的淡金色光膜瞬间在机甲前方展开,这是能量中和力场。 同时,机甲头部核心位置,一圈无形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瞬间形成强大的精神屏障。 “轰!” 污秽的血河刀芒狠狠斩在淡金色力场上,足以斩断山岳的物理冲击力被力场中高速流转的能量符文层层消解。 刀芒中蕴含的恶毒诅咒之力,则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被泰坦三型头部释放的精神屏障死死挡在外面。 “什么?竟然拦下来了。” 罗森血影瞳孔中首次流露出一丝惊骇。 他没有想到,自己最得意的杀招,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了。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艾莉森冰冷的指令已如闪电般下达:“反击序列启动,攻击血魔主化身核心。” 泰坦三型双臂的动力拳套幽蓝光芒瞬间达到了极致,双拳带着粉碎真空的恐怖威势,猛地向前轰去。 同时,机甲宽阔的胸膛装甲向两侧滑开,露出下方排列成蜂巢状的微型激光发射口,刺目的白光瞬间亮起! “咚,咚。” 两声沉闷声音响起,双拳狠狠轰击在罗森血影交叉格挡的魔刃上。 聚变核心释放的狂暴能量如同怒海狂涛般爆发,罗森血影双臂,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魔刃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巨大的冲击力让血影庞大的身躯都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 “嗡!” 泰坦胸膛的激光矩阵完成了充能,成千上万道高温白色激光束瞬间爆发。 这些激光在艾莉森意念的精准操控下,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立体切割网。 网格的每一个节点,都精准地对准了罗森血影化身的能量节点。 “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响起,罗森血影那庞大的身躯,瞬间被这张纯粹由光和热构成的死亡之网穿透。 粘稠污秽的魔躯被高温激光瞬间气化蒸发,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灼热光痕遍布血影全身,庞大的身躯迅速溃散。 “轰!” 罗森的主战血影化身,在泰坦三型这套配合无间的组合打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五息的时间,便彻底炸裂开来。 “不!” 血海深处传来罗森本体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声,显然这道化身的毁灭让他本体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泰坦三型收回双拳,胸膛激光矩阵闭合,菱形面罩的蓝光微微闪烁,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庞大的机体矗立在溃散的魔气之中,银白装甲在凝晶果的七彩霞光映照下,反射着冰冷神圣的光泽,如同降临凡尘的机械战神。 前方,魔影军团因为主心骨的溃败出现了短暂的混乱,那粘稠的血海魔气都仿佛稀薄了几分,一时间,创世科技的钢铁军团压力骤减! “就是现在,卡洛斯执行长。” 艾莉森冰冷的意念瞬间通过加密频道传递出去。 远处,一直隐于创世科技阵型后方的卡洛斯眼中精光爆射。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艾莉森以泰坦三型那无与伦比的器道巅峰之力,硬生生在深渊血海封锁下撕开了一道致命的缺口。 混乱的魔影军团和受创的罗森本体,再也无法对创世科技形成有效的拦截了。 “创世特战队,跟我冲!” 卡洛斯一声令下,身先士卒。 他身下的单人高速飞行器引擎发出刺耳的尖啸,随后化作一道幽蓝流光,瞬间穿过泰坦三型刚刚开辟的血色通道,目标直指山谷中央那霞光万丈的凝晶果树。 在他身后,数十名气息强悍的特战队成员紧随其后。 艾莉森的意识依旧与泰坦三型紧密相连,冰冷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不断扫过战场。 等到确认卡洛斯成功突进后,她才放心下来,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泰坦三型缓缓转向,菱形面罩的蓝光锁定着血海深处罗森本体可能藏匿的方向。 巨大的动力拳套微微抬起,肩部能量矩阵再次发出低沉的充能嗡鸣声,她要为卡洛斯的突进争取一些时间,同时警惕着罗森本体的疯狂反扑。 虚空之上,杨鸿眼眸中闪过一丝赞叹。 “意念驭器,器道通神,此女在机械一道上,已近乎技之巅峰。” 他识海中,属于艾莉森的那枚道种剧烈闪烁着冰冷的银白光芒,泰坦三型战斗中所有关于器道操控的巅峰感悟,如同最精纯的数据流,毫无保留地同步反馈过来。 杨鸿意念微动,这份代表着当前器道操控最高造诣的感悟,便被他纳入自身道路之中,成为他构建更高体系的一块基石。 泰坦三型的降临碾压,不仅撕开了深渊魔道的防线,还为卡洛斯创造了宝贵的机会,让本就混乱的战场格局再次剧震。 各方强者看着那台矗立在魔气中的银白机甲,眼神中的忌惮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器道,竟能恐怖如斯。 看来以后要注意点,免得阴沟里翻船。 第220章 凝晶果成熟 这时,凝晶果树的七彩霞光骤然内敛,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一股奇异芳香,如同实质潮水一般席卷了整个山谷核心。 这异香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所有生灵心底最原始的疯狂! “果实成熟了!” “抢啊!” “挡我者死!” 山谷内所有势力,无论之前是僵持,缠斗还是观望,此刻都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顾一切地向着中央那株霞光万丈的果树扑去。 整片区域瞬间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所充斥! 血魔罗森的本体藏匿于血海深处,泰坦三型那毁灭性的一击不仅蒸发了他耗费心血凝聚的主战化身,更让他本体魔念受到震荡。 眼看卡洛斯化作幽蓝流光,正借助艾莉森撕开的缺口,以惊人的速度直扑凝晶果树,罗森心中的暴怒几乎要炸裂开来! “卡洛斯,你休想得逞!” 罗森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粘稠的血海猛地剧烈翻腾。 一只恐怖魔爪,骤然从卡洛斯后方不远处的血海中探出。 这只魔爪比之前的化身更加凝实,爪尖闪烁着幽冷的诅咒符文,带着污秽万物的恐怖威势,狠狠抓向卡洛斯后背! 这一爪凝聚了罗森本体含怒一击的恐怖力量,速度更是快如闪电。 卡洛斯正在全力冲刺,心神完全锁定在近在咫尺的凝晶果上,他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致命威胁,脸色剧变。 此刻卡洛斯想要回身防御已经来不及,强行前冲必然被魔爪拍成一摊肉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空间涟漪,极其诡异地出现在那只巨大魔爪的阴影之下。 这涟漪的波动是如此轻微,在混乱狂暴的能量场中,根本引不起任何注意。 就在空间涟漪荡漾开的同时,一道细如牛毛的微芒从涟漪中心激射而出。 目标直指血海核心区域,那里正是血魔罗森本体气息最为浓郁之处! 这道微芒,赫然是一枚淬炼了剧毒的特制忍者苦无。 它被赋予了空间之力,无视了血海魔气的阻隔,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影丸如同最致命的幽灵,一直潜藏在战场最混乱的阴影角落里。 安倍晴明海交给他的任务很简单,在混乱中寻找机会,用他那独一无二的空间能力,干扰甚至刺杀关键目标。 他目睹了泰坦三型的恐怖,也看到了罗森那足以撕碎卡洛斯的含怒一击。 就在罗森心神被卡洛斯牵引时,影丸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虚空毒牙刺!” 影丸的精神高度凝聚,意念与手中结成的空间印记完美合一。 他体内的空间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就在剧毒苦无射出时,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残影,真身已然融入空间夹缝之中。 “咻!” 剧毒苦无精准地刺向罗森本体核心,速度之快,时机之刁钻,堪称刺杀艺术的巅峰! 血海深处,心神激荡的罗森,猛然间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寒意。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毕竟是三阶巅峰的魔道巨擘,战斗本能超乎想象! “吼!” 罗森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攻击从何而来,保命的本能压倒一切。 他心神从卡洛斯身上撤回,庞大的魔念凝聚成一面由无数怨魂压缩而成的怨魂血盾。 “噗嗤!” 剧毒苦无狠狠刺入怨魂血盾之中,蕴含空间穿透之力的锋锐尖端,硬生生破开了坚韧的血盾表层。 但血盾的阻隔和罗森本能的闪避,让这志在必得的一击发生了细微的偏移。 “嗤!” 剧毒苦无深深扎进了罗森右侧肩胛骨下方的魔躯之中,苦无上淬炼的复合剧毒噬魂幽蓝瞬间爆发! “啊!” 罗森口中发出一声凄厉惨嚎,一道气息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顺着他被刺穿的伤口疯狂涌入。 剧毒不仅疯狂侵蚀他的魔躯,更顺着魔元直冲他的识海,给他带来针扎般的剧痛。 他凝聚的怨魂血盾剧烈波动,差点溃散开来!前方抓向卡洛斯的恐怖魔爪,也因为罗森心神剧震,威力骤减! 这致命的一滞,对卡洛斯而言,就是生与死的天堑。 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下飞行器引擎超负荷运转,险之又险地从那只慢了半拍的魔爪指缝间擦身而过。 污秽的魔气擦着他的护盾掠过,却终究没能将他留下! “谁?” 罗森捂着剧痛麻痹的右肩,愤怒的咆哮道。 他目光疯狂扫视着周围混乱的空间,他感受到了那转瞬即逝的空间波动。 但影丸早已利用虚空行走遁入更深层的空间夹缝之中,只留下剧毒在罗森体内肆虐。 影丸的身影在数百米外另一处阴影中悄然浮现,他脸色有些苍白,气息剧烈起伏,连续极限使用空间能力让他负荷巨大。 但他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成功了,自己虽然没能杀死罗森,但罗森如今剧毒入体,足以让这位三阶巅峰的魔道巨擘战力大打折扣,短时间内更是无法全力出手。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干扰了罗森对卡洛斯的绝杀。 安倍晴明海大人交给他的任务,如今自己算是超额完成了。 就在影丸的毒刺干扰罗森的同时,山谷另一侧,素察所在的区域,却陷入了真正的困境! 素察一直庇护着一小群在混乱中受伤的南洋修士与信徒,试图将他们带离核心交战区。 他周身笼罩着一尊凝实的金刚虚影,虚影双手合十,宝相庄严散发出不动如山的守护意志。 凝晶果成熟的异香,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数道强大的攻击,不分敌我,从不同方向狠狠轰向素察和他庇护的众人。 一位来自自由联邦众神殿的狂热战神系神官,他高举燃烧着血色战焰的巨斧,怒吼着劈出一道撕裂大地的血色斧芒! 一位来自欧罗巴暗夜议会的强大血族,他化作漫天吸血蝙蝠,每一只蝙蝠都喷射出腐蚀性极强的暗影血箭! 一位来自大燕某个依附天剑门的修真家族长老,他祭出一柄阴气森森的飞剑,化作惨绿鬼影,直刺素察眉心! 甚至还有几头三阶巅峰妖兽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狂暴的攻击瞬间将素察等人淹没!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能量冲击波疯狂肆虐。 素察那原本凝实厚重的金刚虚影,在如此狂暴的多重打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金刚虚影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厚重的佛光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虚影笼罩下的修士们,被恐怖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他们一个个口吐鲜血,脸上充满了绝望。 就连素察本人,嘴角也溢出了金色的佛血,脸色瞬间越发苍白。 金刚不坏,亦有极限,面对同级别的集火,还要保护弱小的信徒,他的防御早已濒临崩溃。 “师父!” “大师!” 被庇护的南洋修士不由得发出悲鸣。 就在金刚虚影即将崩碎之际,素察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 他双掌向下,按向脚下那片被鲜血浸透的赤红大地! “苦海无涯,众生沉沦……” 素察低沉宏大的声音响起,每一个音节都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被庇护者的耳中,也传入攻击者的神识内。 “我身如舟,愿渡彼岸!” 最后的真言如同誓言,掷地有声! “嗡。” 一股纯粹浩瀚的佛光,以素察的双掌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这佛光如同融化的黄金一般渗入了脚下的大地之中。 以素察为中心,方圆数百丈的赤红荒原地面,荡漾开一圈圈金色涟漪。 这金色涟漪所过之处,地面焦黑的痕迹迅速褪去,被鲜血染红的岩石仿佛被净化,散发出淡淡的檀香。 空气中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在触及这金色涟漪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抚平,变得温顺平静! 一个覆盖数百丈方圆的淡金色领域,瞬间成型。 领域之内,梵音阵阵,空气清新宁静,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力量。 这正是素察在生死绝境之下,以自身佛心为引,以菩提金钟罩本源为基,短暂构筑出的佛门净土雏形。 那些狂暴袭来的攻击,无论是撕裂大地的血色斧芒,漫天攒射的暗影血箭,阴毒刁钻的惨绿飞剑,还是蛮牛狂暴的撞击…… 在冲入这淡金色领域的瞬间,速度骤降。 蕴含的狂暴能量被无形的净化之力冲刷,迅速衰减消融。 血色斧芒变得暗淡虚幻,暗影血箭被佛光蒸发,惨绿飞剑发出哀鸣,灵光黯淡。 就连那几头狂暴的裂地蛮牛,在冲入净土领域后,赤红的双眼都出现了一丝迷茫温顺,冲击的势头大大减弱! “砰砰砰!” 残余的攻击最终落在领域内,虽然依旧引发了剧烈的能量波动,却无法对领域核心的素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素察身体剧震,口鼻中再次溢出一丝佛血,显然维持这领域对他如今来说负担极大。 他身后的那群修士虽然依旧被震得伤势加重,但终究在那片祥和的佛光笼罩下,保住了性命。 他们身上流血的伤口,在佛光沐浴下,竟有缓慢愈合的趋势! “这,这是什么力量?” “怎么可能?” “这小秃驴,为什么这么变态?” 攻击者无不骇然失色,他们无法理解,为何自己强大的攻击,在进入那片看似薄弱的金色领域后,威力竟被削弱至此! 素察站在净土领域中心,他僧衣染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强行催发菩提金钟罩本源,如今气血几乎耗尽,如果再不进行恢复,不但没有办法夺宝,甚至可能还有陨落的风险。 就在素察净土领域展开时,一种以身为舟渡化苦海的宏愿烙印在虚空之中,被杨鸿所吸收。 虚空之上,杨鸿盘膝的身影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身化净土,素察对佛法的领悟竟然又上一层楼,不愧是天生佛子啊,这佛国净土虽然只是雏形,却也触及佛法真谛。” 他识海中,属于素察的那枚道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将素察在绝境中顿悟佛国净土的每一个细微感悟反馈给杨鸿。 杨鸿意念流转之间,这份佛法感悟便被他纳入自身对道的推演之中。 第221章 沈东平之威 山谷区域。 一道道身影,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株霞光万丈的果树! 天剑门门主凌天南,便是其中最快的一道剑光! 他须发皆张,眼中再无他物,唯有那三颗散发着大道气息的果实。 三阶巅峰的剑元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炽白匹练。 手中那柄古剑发出清越激昂的长鸣,剑身之上无数细密的符文亮起,散发着破灭万法的凌厉剑罡! “天剑破虚!” 凌天南一声断喝,身随剑走,炽白的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前方无论是混战的人群,还是妖兽,但凡挡在剑光路径之上,瞬间便被剑意绞杀成最原始的粉末。 他硬生生在混乱的战场中,开辟出一条直达凝晶果树的死亡通道。 速度之快,气势之盛,令所有试图拦截者都为之胆寒。 凌天南眼中只有那神果,只有那突破四阶的契机。 这一刻,宗门荣耀,弟子安危,都被他抛诸脑后。 “凝晶果,是我的!” 凌天南心中怒吼道,剑光距离果树已然不足五十丈,他甚至能看清果实表面那玄奥的天然道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凌门主,此路不通!” 一道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凌天南耳畔炸响。 声音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更带着一股堂皇正大统御八方的磅礴威压! 紧接着,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凌天南正前方。 来人正是镇武司司长沈东平! 沈东平眼神牢牢锁定着凌天南,右拳紧握抬起,随着他拳头的抬起,一股浩瀚磅礴的意念骤然降临! “嗡!” 以沈东平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天地灵气剧烈沸腾。 无数闪烁着古拙光芒的玄奥符文凭空浮现,在他抬起的右拳上,凝聚成一条条散发着镇压气息的金色符箓锁链。 这些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符文能量构成,却散发出比山岳更加沉重的恐怖气息! 与此同时,沈东平周身气血轰鸣,全身气血冲天而起。 那并非单纯的肉身力量,而是融合了武道意志与仙道符法,呈现出的青铜色泽。 雄浑的气血与那些缠绕其上的金色符箓锁链完美交融! 仙武合一,镇武司秘传社稷镇天拳! “镇!” 沈东平一声低喝,如同帝王敕令。 那缠绕着无数金色符箓锁链的右拳,对着凌天南那撕裂一切的炽白剑光一拳轰出! 这一拳,仿佛推动着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前行。 拳锋所向,空间发出沉闷的轰鸣声,被强行挤压凝固。 拳印前方的空气,在极致的压力下,甚至呈现出琉璃破碎般的扭曲波纹。 一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浩荡意志,随着拳印轰然爆发,这是统御山河定鼎乾坤的社稷之重! “沈东平,凭你也配阻我道途,给我滚开!” 凌天南看到沈东平竟敢以肉拳硬撼自己的天剑破虚,眼中闪过一丝暴怒。 他凌天南一生求剑,岂是这朝廷鹰犬的官威所能震慑? 他手中古剑光芒再盛三分,剑意更加决绝凌厉,去势不减反增。 他要以手中之剑,斩出一条通天大道! “此乃大燕疆土,万物秩序,皆由镇武司定!” 沈东平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拳印之上,金色符箓锁链光芒大放,青铜罡气凝若实质! 下一刹那。 “轰隆!” 如同两座太古神山在虚空中轰然对撞,又如同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 缠绕着金色符箓锁链的巨大拳印,与那破灭万法的炽白剑光,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道冲击波横扫而出,山谷核心区域的地面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轰然塌陷下去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深坑。 无数岩石被震成齑粉,离得稍近的几名自由联邦众神殿骑士和深渊魔道魔影,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这恐怖的冲击波直接震成了漫天血雾! “噔!噔!噔!” 沈东平高大魁梧的身躯猛地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的赤红岩地上留下一个深达尺许的脚印。 他脸色微微发白,气息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显然硬撼凌天南这巅峰一剑,也绝非易事! 而另一侧,凌天南的冲势被硬生生遏止。 他身化的炽白剑光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猛地向后弹开数十丈。 剑光溃散,显露出他持剑的身影。 凌天南握着天陨古剑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崩裂渗出一缕殷红的鲜血,剑身上流转的符文光芒也暗淡了几分。 他脸上惊怒交加,凌天南没有想到自己这巅峰一剑,竟然被沈东平一拳硬生生挡了下来,对方甚至只退了三步? “好,好一个社稷镇天拳,好一个沈东平!” 凌天南怒极反笑,眼中再无丝毫轻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到极点的战意。 “看来今天不斩了你,是拿不到这凝晶果了!” 凌天南手中天陨古剑斜指沈东平,凌厉的剑意再次升腾,比之前更加危险! 沈东平缓缓站定,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依旧牢牢锁定凌天南。 “凌门主,收手,这凝晶果乃天地奇珍,当由镇武司统一调配造福大燕,岂容你等私相授受,徒增杀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陈述天地至理。 “放屁!” 凌天南闻言勃然大怒,“天地奇宝,有德者居之。我凌天南以剑问道,何须你镇武司指手画脚。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天剑之道!” 话音未落,凌天南身上气势陡然一变。 他不再急于冲向果树,而是将全部心神与剑意都锁定在沈东平身上。 手中天陨古剑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剑鸣,剑身之上,那些细密的符文不再仅仅是亮起,而是如同活了过来,开始流动组合散发出更加玄奥深邃的气息! “天剑奥义:万星陨!” 凌天南双手握剑,高举过头。 他体内的剑元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天陨古剑,内,剑身光芒暴涨,瞬间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炽白光柱。 紧接着,光柱顶端,无数道细密如雨的炽白剑光分化而出。 每一道剑光,都如同缩小版的天陨古剑,蕴含着斩断一切的凌厉意志。 成千上万道剑光,如同九天星河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沈东平所在的空间。 剑光未至,那刺骨的剑意,已让沈东平周围的空气凝固如铁!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万剑陨落,沈东平眼中精光爆射,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步踏前。 沈东平周身气血如同烘炉般沸腾,在身周形成一层厚重的罡气护罩。 同时,他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 “社稷为凭,山河为印,镇!” 随着他印诀完成,脚下大地猛地一震。 一股承载万物的地脉之力被他强行引动,无数土黄色的符文从他脚下的地面升腾而起,瞬间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方古朴的虚幻大印,这是神通山河社稷印! 大印一成型,便散发出镇压八荒定鼎四极的恐怖威压。 它悬浮在沈东平头顶缓缓旋转,垂落下道道玄黄色的厚重光幕,将沈东平牢牢护在其中! “咻咻咻!” 无数道炽白的陨星剑光,狠狠地轰击在玄黄色光幕上! “叮叮叮!” 令人头皮炸裂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每一道剑光落下,都爆发出刺目的火星。 玄黄色的光幕剧烈波动,光幕表面不断有符文被凌厉的剑意撕湮灭,但下方的大地之力源源不断地涌来,新的符文迅速生成愈合! 沈东平身处光幕之下,双足如同扎根大地,承受着万剑冲击带来的恐怖反震之力。 他脸色凝重,双手结印不动,全力维持着山河社稷印的运转。 每一次剑光冲击,都让他气血翻腾,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眸,却始终死死盯着光幕之外的凌天南。 凌天南脸色也是微微发白,这万星陨消耗巨大,每一道剑光都消耗不小剑元。 眼看沈东平的山河社稷印竟能硬抗如此密集的攻势,他眼中厉色一闪! “给我破!” 凌天南一声厉啸,双手握剑猛地向下一压。 那倾泻的万道剑光骤然一凝,近千道剑光瞬间汇聚,化作一柄巨大无比的炽白巨剑。 巨剑劈落,狠狠斩向已经摇摇欲坠的山河社稷印光幕! “来得好!” 沈东平眼中爆发出慑人精光,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巨剑斩落的瞬间,他猛地撤去头顶的山河社稷印光幕! 失去了光幕阻挡,那恐怖的炽白巨剑以更快的速度斩落,目标直指沈东平头顶! 然而,就在光幕撤去的刹那,沈东平蓄势已久的左拳从下方悍然轰出,目标正是凌天南本体! “定鼎八荒!” 这一拳,凝聚了沈东平全部的精气神,拳印所过之处,万物俯首。 一股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浩荡拳意,如同无形枷锁一般,瞬间锁定了凌天南! “什么?” 凌天南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沈东平竟如此悍勇,敢撤去防御硬接他万剑合一的绝杀,只为换取这近身反击的机会。 他感受到了那锁定自身的恐怖拳意,那是比剑罡更加沉重的束缚。 此刻他回剑格挡已经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之间,凌天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竟不闪不避,手中巨剑去势不减反增!他要用这绝杀一剑,逼沈东平回防。 以伤换伤,甚至同归于尽,他赌沈东平不敢硬接! 可惜,他低估了沈东平的决心,也低估了镇武司守护秩序的意志! “轰。” 炽白巨剑狠狠斩在沈东平抬起的右臂上,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沈东平右臂护甲连同血肉被凌厉的剑意切开。 剧痛袭来,沈东平闷哼一声,身形巨震! 就在同时,沈东平那凝聚了全部力量的左拳,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凌天南仓促间凝聚于胸前的剑罡护盾上! 轰的一声,恐怖的音波混合着能量冲击猛地炸开! “咔嚓!” 凌天南仓促凝聚的剑罡护盾,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在沈东平定鼎一拳下,轰然碎裂。拳印余势未衰,重重轰击在凌天南的胸膛之上! “噗!” 凌天南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被狠狠砸飞出去,手中的天陨古剑都差点脱手飞出! “门主!” 远处正在与其他势力激战的天剑门长老和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惊恐的呼喊。 沈东平右臂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气息也因为硬抗巨剑剧烈波动。 他缓缓收回滴血的手臂,眼神冷冽地扫过凌天南,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燕疆土,秩序高于一切,再有擅越雷池者,犹如此獠!” 第222章 器魔争锋 山谷核心区域彻底化作沸腾的杀戮熔炉,无数强者在霞光中疯狂厮杀,鲜血与能量泼洒如雨。 一道幽蓝色的流光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悍然突破了深渊魔道摇摇欲坠的魔影血海防线,目标直指那颗银色凝晶果。 卡洛斯端坐在单人高速飞行器中,前方,那颗散发着大道气息的凝晶果已近在咫尺,只需再有一息时间,便可手到擒来。 “卡洛斯!” 一道声音猛地从卡洛斯正下方炸响,那声音穿透了战场上的轰鸣声,直达众人灵魂深处! 卡洛斯瞳孔骤然收缩,一股致命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他下方的赤红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翻腾起来。 坚硬的岩石如同黄油般融化,瞬间化作一片活体血海。 这片血海范围并不广,仅覆盖卡洛斯飞行路径下方数十丈,但其魔能浓度远超之前任何魔影军团所化! 血浪滔天而起,一只巨大魔爪从翻腾的血海中探出,如同地狱魔神的五指山,狠狠抓向卡洛斯和他的飞行器。 爪未至,那股令人作呕的污秽魔气已如跗骨之蛆般缠绕而上,疯狂侵蚀着机械金身的灵能护盾。 血魔罗森终于不再隐匿于血海深处,而是以本体为核心,将小片战场直接化作了他的领域!影丸那枚淬毒苦无依旧深深扎在他的肩胛之下,噬魂幽蓝的剧毒疯狂侵蚀着他的魔躯和神魂,给他带来阵阵麻痹撕裂般的剧痛。 但这痛苦非但没有削弱他,反而彻底点燃了他心中最暴虐的疯狂。 “创世的虫子,你的命和果子,本座都要了!” 罗森充满怨毒的咆哮声在血海中回荡,巨大的魔爪遮天蔽日,封锁了卡洛斯所有闪避的空间,仿佛将他连同飞行器一起捏成碎片! 生死一线! 卡洛斯神色依旧冷静,恐惧?没有时间!愤怒?留待胜利之后。 卡洛斯身下的飞行器尾部喷口瞬间喷射出粒子流,强大的推力让他和飞行器如同火箭般,在魔爪合拢前的最后一瞬垂直向上冲起。 粘稠污秽的爪风擦着飞行器底盘掠过,带起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同时,覆盖全身的创世之铠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蓝光芒。 体表的灵能护盾瞬间增厚数倍,更有一面半透明的巨大菱形盾牌,在卡洛斯正前方瞬间展开,这是创世科技尖端防御力场偏导盾! “咚。” 污血魔爪朝上抓去,狠狠抓在力场偏导盾上!足以捏碎山峰的恐怖巨力被高速旋转的力场单元疯狂偏转卸开。 魔爪上蕴含的污秽魔能,则被后方增厚的灵能护盾死死挡住,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腐蚀声! 力场盾剧烈波动,幽蓝光芒明灭不定,灵能护盾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卡洛斯身体剧震,机械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硬抗三阶巅峰魔头的含怒一击,即便有顶级防御,也绝非易事! “卡洛斯,看你还能挡几下!” 血海中,罗森的本体在翻滚的污血浪涛中若隐若现,猩红的魔瞳死死锁定空中的卡洛斯,话语中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他巨大的手掌再次抬起,污秽魔元疯狂汇聚,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深渊的渣滓,你的血海将由科技之火焚干!” 卡洛斯的声音透过机械金身的扩音器传出,话语冰冷坚硬,如同淬火的钢铁。 在硬抗魔爪的同时,他双肩的装甲早已向两侧滑开,露出下方两座散发着毁灭性能量波动的炮口。 这是创世裁决粒子炮,炮口内部,幽蓝的光芒如同压缩的星核一般,瞬间亮到极致! “创世裁决湮灭模式,发射!” 卡洛斯眼中寒光爆射,没有丝毫犹豫! “嗡!” 两道深蓝色粒子洪流,如同两条挣脱束缚的毁灭之龙,从卡洛斯双肩咆哮而出。 粒子洪流被超强磁场约束,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啸。 目标并非再次抓来的魔爪,而是直指下方罗森本体气息最浓郁之处! 这是卡洛斯蓄谋已久的反击,他选择以自身为饵,硬扛攻击,就是为了换取这绝杀的机会! “什么?” 罗森猩红的魔瞳中首次闪过一丝惊骇。 他感受到了那粒子洪流中蕴含着足以湮灭他血海本源的恐怖能量,仓促间,他只能放弃抓击,巨大的手掌瞬间回收,连同周围翻腾的血浪,疯狂凝聚于身前,试图构筑最强的防御! “血河冥渊盾!” 粘稠的血海魔气瞬间压缩固化,在罗森身前形成一面巨大无比的污血巨盾。 “轰隆!” 两道毁灭性的粒子洪流,狠狠撞在污血巨盾上! 如同两颗小行星对撞,深蓝粒子洪流与污秽血盾接触的刹那,恐怖粒子动能疯狂冲刷分解着构成巨盾的血海魔能。 无数痛苦的鬼脸在粒子冲刷下发出无声的哀嚎,玄奥的魔纹剧烈闪烁,试图吸收转化能量,但在绝对的能量洪流面前,如同螳臂当车,迅速黯淡崩解! “滋滋滋!” 刺耳的湮灭声如同亿万只毒虫在啃噬,污血巨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粒子洪流疯狂分解。 深蓝与暗红两股能量疯狂绞杀湮灭,爆发出毁灭性的冲击波。 下方翻腾的血海被这冲击波硬生生压下去一个大坑,边缘血浪剧烈翻滚! “呃!” 罗森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粒子洪流虽然被巨盾阻挡了大半,但恐怖的冲击力依旧透过联系狠狠作用在他本体上。 更让他惊怒的是,那粒子流中蕴含的某种净化属性,竟然在加速他体内剧毒的蔓延。 麻痹感和撕裂感瞬间加剧,他强行压制的剧毒,在内外交攻下,开始失控! “还没完!” 卡洛斯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在粒子炮发射的同时,他机械金身腿部装甲猛地打开,露出下方蜂窝状的发射口! “震荡波裂地!” “轰!!!” 一股沉重到极点的恐怖震荡波,如同无形的巨锤,从卡洛斯腿部狠狠砸向下方血海。 震荡波并非能量攻击,而是超高频率的物理震荡,它直接作用于物质本身! “噗!” 震荡波砸入血海的瞬间,如同巨石投入粘稠的泥潭。 以落点为中心,下方粘稠污秽的血海,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猛地向下一凹。 紧接着,恐怖的震荡之力如同涟漪般扩散。 血海的结构被强行破坏,无数由魔能维持的怨魂和污血生物,在这高频震荡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崩解。 整个血海领域剧烈翻腾,稳定性被瞬间打破! “噗!” 罗森本体如遭重击,震荡波直接作用于他融于血海的本体魔躯,让他气血翻腾魔元紊乱。 本就因为剧毒和粒子炮冲击痛苦不堪的身体,顿时有种雪上加霜的感觉,他维持的血海领域有种溃散的迹象! “好机会!” 卡洛斯眼中精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幽蓝闪电,以超越之前的速度,悍然穿过翻腾的血浪,直扑那近在咫尺的凝晶果树。 “你休想。” 罗森彻底疯狂了,剧毒的侵蚀、粒子炮的冲击、震荡波的破坏,以及卡洛斯即将得手的刺激,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什么代价,什么本源,统统不顾了,罗森猩红的魔瞳瞬间燃烧起两团疯狂的血焰! “以吾之血,祭炼幽冥,万魂血爆!” 罗森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他那庞大的魔躯猛地膨胀,覆盖在肩胛伤口处的剧毒苦无,连同周围侵蚀成幽蓝色的魔躯血肉,被他强行剥离! 同时,下方翻腾的血海剧烈收缩。 无数挣扎哀嚎的怨魂被强行抽取,连同罗森剥离的剧毒血肉,瞬间凝聚成一颗万魂毒血珠! 这颗血珠,凝聚了罗森部分本源精血还有无数怨魂之力,以及噬魂幽蓝的剧毒精华,是他自损根基的搏命杀招! 血珠成型瞬间,罗森眼中只剩下疯狂。 他对着卡洛斯即将触及凝晶果的背影,猛地将这颗毁灭毒珠掷出! “咻!” 万魂毒血珠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黑色的痕迹。 它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意境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卡洛斯的后心位置。 卡洛斯手指距离最近的那颗凝晶果仅有毫厘之差,但身后传来足以冻结灵魂的致命威胁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躲?来不及了! 挡?那毒珠蕴含的怨魂自爆之力,绝非力场盾能够完全抵挡的。 一旦被击中,即便不死,也必然被剧毒侵蚀失去战斗力! 卡洛斯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挣扎,随即被绝对的冷酷取代。 凝晶果近在眼前,岂能功亏一篑? 为了创世科技的未来,为了他心中的蓝图值得一搏! “创世之铠过载模式,能量核心超频运转,灵能护盾集中防御后背!” 卡洛斯瞬间做出了决断,他放弃了闪避,放弃了全面防御。 将机械金身所有的能量,孤注一掷地集中到后背的灵能护盾上。 同时,他伸向凝晶果的手指速度再增! “给我拿来!” 卡洛斯心中怒吼道! “轰。” 万魂毒血珠狠狠撞在卡洛斯后背上! 毒血珠瞬间融穿了厚实的灵能护盾,污秽魔能混合着恐怖的噬魂剧毒,疯狂涌入被融穿的护盾缺口,狠狠撞在卡洛斯的机械金身上! “滋滋滋!” 足以抵御三阶巅峰攻击的顶级血肉合金,在剧毒魔能侵蚀下,迅速变得灰败锈蚀,然后如同朽木般碎裂开来。 卡洛斯只觉得一股带着剧烈腐蚀的恐怖力量,狠狠刺入他的后背,剧痛瞬间淹没了神经。 他眼前一黑,一口带着幽蓝光泽的鲜血狂喷而出,伸向凝晶果的手臂也因为麻痹猛地一滞! 就在这手臂停滞的瞬间! “噗嗤!” 一只枯瘦魔掌从卡洛斯侧下方的虚空中探出,时机刁钻到极致。 目标并非卡洛斯的要害,而是他那只伸向凝晶果的右臂! 血魔罗森竟在掷出万魂毒血珠的同时,不惜代价地分离出一部分本源魔念,化作一只速度极快的偷袭魔掌。 他的目的很明确,即便杀不了卡洛斯,也要废掉他夺果的手臂,让他功败垂成! 卡洛斯全部心神都被前方的凝晶果吸引,对这阴毒刁钻的偷袭,反应慢了半拍! 那只枯瘦的魔掌狠狠抓在卡洛斯右臂的肘关节处,恐怖巨力瞬间爆发! “呃!” 卡洛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机械金身坚固的合金关节,在魔掌的巨力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内部精密传动结构瞬间被破坏,更有一股污秽的魔气顺着破损处疯狂涌入,侵蚀着他的手臂经脉! 剧痛、麻痹、魔气侵蚀,多重打击下,卡洛斯伸出的右臂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的指尖,距离那颗散发着诱人霞光的凝晶果,仅仅差了一寸! 就在他手臂垂落的瞬间,另一道身影出现在果树旁,一只利爪闪电般抓向那颗最近的凝晶果,是暗夜议会的亚历山大。 “不!” 卡洛斯目眦欲裂,他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他没有想到自己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竟然还是慢了一步。 虚空之上,杨鸿静静俯瞰着下方钢铁与血海的惨烈碰撞,看着卡洛斯功败垂成的瞬间,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科技与魔道,倒是一场精彩的烟火。” 第223章 神果染血 就在这时,一道深蓝色粒子洪流从斜侧方射向亚历山大抓向凝晶果的手掌! 是艾莉森! 她庞大的机体并未移动,在亚历山大趁虚而入的瞬间,她的意念早已锁定。 这一击,不是为了击杀亚历山大,只为逼他自救,为卡洛斯和马库斯争取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吼!” 亚历山大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狼嚎,那深蓝粒子洪流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他兽瞳骤缩。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执意抓取果实,这只手臂连同手腕瞬间就会被蒸发。 保命的本能压倒贪婪,他强行扭转爪势,浓郁的气血之力爆发,化作一面旋转的黑色鳞盾挡在粒子洪流前方。 “轰!” 粒子洪流狠狠撞在鳞盾上,毁灭性的能量爆发,将亚历山大连人带盾狠狠震飞出去。 虽然未能破开他的防御,却成功打断了他的夺果动作! “马库斯,就是现在!” 艾莉森意念通过加密频道传递过来。 一道仅有拳头大小的微型球形机甲,瞬间从卡洛斯机械金身破损的肩甲缝隙中射出,这是马库斯留下的后手。 他的蜂鸟微型机甲装备了最顶级的空间折跃引擎,在艾莉森粒子炮逼退亚历山大的瞬间,蜂鸟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空档。 它无视了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银灰流光,瞬间出现在那颗银色凝晶果旁! “灵能切割启动!” 马库斯精神高度集中,他意念远程操控,蜂鸟前端探出一根比发丝还细的能量刃丝! “嗤!” 一声轻响,果蒂在高频灵能切割刃丝下瞬间断开! 蜂鸟机械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那颗脱离了树枝的凝晶果。 果实入手温润如玉,里面蕴含的磅礴能量让微型机甲的传感器瞬间过载报警! “果实得手了。” 马库斯一脸狂喜。 然而,就在凝晶果被摘下的瞬间,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 “创世科技,立刻交出神果!” 血海之中,传来血魔罗森那滔天恨意的疯狂咆哮。 他根本不顾体内噬魂幽蓝的疯狂侵蚀,强行催动魔元。 一道污秽血箭从他口中喷出,瞬间射向悬停在空中的蜂鸟机甲。 血箭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漆黑的轨迹。 “亵渎者,放下神果!” 众神殿方向,大主教约翰须发怒张,手中权杖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他早已锁定创世科技三人,此刻神果被夺,他再无顾忌。 权杖顶端,一道由神圣审判意志凝聚而成的金色光矛瞬间成型。 光矛表面流淌着玄奥的圣言符文,散发着净化一切异端的恐怖威压。 随着约翰权杖挥落,审判之矛后发先至,目标直指准备返回卡洛斯身边的蜂鸟机甲。 “吼!给我留下。” 被艾莉森粒子炮震退的亚历山大稳住身形,眼中凶光爆射。 到嘴的鸭子飞了,彻底点燃了他的凶性。 他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本就魁梧的身躯再次膨胀。 他双腿猛地蹬地,坚硬的地面轰然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锋利的狼爪狠狠抓向卡洛斯那受创的机械金身。 他深知擒贼先擒王,只要拖住卡洛斯,那微型机甲和里面的果实唾手可得! 污秽血箭,神圣审判矛,狂暴狼人爪。 三重来自不同方向的绝杀攻击,几乎在凝晶果被摘下的同一时间,瞬间将卡洛斯三人笼罩! 毁灭的能量波动将空间都挤压得扭曲变形,死亡阴影瞬间降临! “威胁等级:毁灭性。目标:马库斯、卡洛斯。泰坦三型执行最高优先级防御协议,开启绝对守护!” 泰坦三型内,艾莉森瞬间下达数十道防御指令。 泰坦三型头部核心瞬间释放出强大的空间干扰力场,强行扰乱蜂鸟周围的空间稳定性,试图干扰约翰那近乎必中的审判之矛,同时,也为马库斯争取宝贵的反应时间! 一道由泰坦三型远程投射的六边形力场盾,瞬间在蜂鸟正前方展开,立场盾高速运转,试图偏转罗森那歹毒的污秽毒血箭! 泰坦三型双臂外侧装甲滑开,数十道高能激光束瞬间射出,在蜂鸟周围交织成一张密集的拦截网,试图削弱袭来的攻击! 泰坦三型本体位移,庞大的机体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鬼魅速度!瞬间挡在卡洛斯与亚历山大扑击的路径之间! 泰坦三型的左臂动力拳套幽蓝光芒爆闪,带着粉碎山岳的力量,对着亚历山大抓来的狼爪狠狠轰去。 同时,右臂拳套蓄势待发,准备应对后续攻击! 艾莉森防御的很及时,围攻者的攻击也到了! 首先是罗森的污秽血箭。 “噗嗤!” 泰坦三型远程投射的微型力场偏导盾,在接触血箭的瞬间,表面高速旋转的力场单元被那恐怖的污秽魔能侵蚀殆尽。 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在刺耳的碎裂声中轰然溃散。 血箭去势稍减 狠狠撞上随后交织而来的高能激光拦截网! “滋滋滋,轰!” 数十道高能激光束击中血箭,两者碰撞间爆发出刺目的闪光。 血箭的体积被激光削弱了近半,表面翻腾的魔气也黯淡了许多。 突破激光网的封锁后,它依旧射向悬停在空中的蜂鸟机甲。 “该死!” 马库意识一颤!蜂鸟机甲防御力极其有限。 他疯狂操控机甲进行极限规避,但血箭似乎带着追踪锁定。 眼看血光已至眼前,马库斯眼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 “嗡!” 一道无形的空间涟漪在蜂鸟前方荡漾开来,那道本应射穿蜂鸟机甲的污秽血箭,在触及空间涟漪的瞬间,如同射入了另一片维度,竟然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它出现在数百米外另一片混乱区域上空,将一头倒霉的三阶飞行妖兽瞬间腐蚀成一滩脓血! 影丸,又是他。 在混乱中,他再次利用神出鬼没的空间能力,于千钧一发之际,将致命的污秽血箭进行了空间转移。 虽然他的目标是神果,但阴差阳错之下,还是让马库斯感到一阵庆幸。 马库斯立刻操控蜂鸟机甲,拼命飞向卡洛斯方向! 在污秽血箭被转移的同时,约翰的审判之矛到了! 这道金色光矛,无视了泰坦三型释放的空间干扰屏障。 它所过之处,混乱的能量乱流如同遇到克星般自动退散。 它锁定的并非空间位置,而是凝晶果本身蕴含的磅礴异端能量。 审判之矛直刺飞向卡洛斯的蜂鸟机甲! “净化一切!” 约翰的怒吼如同神谕! 泰坦三型释放的高能激光束轰击在审判之矛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神圣之光净化湮灭。 微型力场盾,在绝对的神圣意志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一触即溃! 眼看金色的审判之矛即将洞穿蜂鸟,将马库斯意识连同凝晶果一起净化。 “卡洛斯!” 艾莉森意念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创世壁垒!” 卡洛斯强忍着剧痛,左臂猛地抬起。 他机械金身左臂的装甲瞬间变形,化作一面流转着幽蓝符文的菱形巨盾。 卡洛斯将巨盾挡在蜂鸟与审判之矛之间!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个山谷都为之一静! 金色的审判之矛狠狠刺在幽蓝的创世壁垒上,圣光与灵能疯狂绞杀湮灭,创世壁垒表面流转的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不到片刻间,盾面就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卡洛斯如遭重锤轰击,本就受创的身体剧震,再次喷出一口带着幽蓝光泽的鲜血。 左臂的机械结构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但他咬紧牙关,半步不退。 创世壁垒虽然布满裂痕,终究没有被洞穿。 那恐怖的审判之矛,在耗尽威能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而就在卡洛斯硬撼审判之矛的同时,泰坦三型与亚历山大的碰撞也到了最激烈的时刻! “咚!” 泰坦三型那覆盖着幽蓝动力拳套的巨拳,与亚历山大那膨胀到极致的狼爪,结结实实地对轰在一起! 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巨响伴随着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猛地炸开。 泰坦三型庞大的机体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向后滑退,合金巨足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它那无坚不摧的动力拳套上,赫然出现了几道被狼爪撕裂的深刻凹痕! 而亚历山大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狼爪竟然寸寸碎裂。 整个人被巨力狠狠震飞出去,在撞碎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才勉强停下。 亚历山大狼爪微微颤抖,鲜血顺着血肉裂痕流淌而下! 三重绝杀,竟被险之又险地化解掉了。 蜂鸟微型机甲带着凝晶果,成功飞回了卡洛斯胸甲内部。 马库斯立刻启动内部防护力场,将果实牢牢封锁在特制的隔绝容器中。 第一颗凝晶果,落入创世科技之手! 然而,这短暂的胜利,代价异常惨重! 卡洛斯后背的伤口在剧毒侵蚀下不断恶化,魔气如同活物般在破损的装甲下蔓延,右臂被魔爪捏碎的关节处,污秽的魔气正疯狂侵蚀着内部的精密元件和生物神经。 卡洛斯如今气息萎靡,战力大损。 泰坦三型挡在卡洛斯身前,机体表面多处装甲出现破损灼烧痕迹,动力拳套上狼爪留下的凹痕清晰可见。 艾莉森能感觉到机体的能量储备在刚才的极限防御下消耗巨大。 而他们的敌人,更加疯狂了! “交出神果!” 血魔罗森在血海中发出怨毒的咆哮,他不顾剧毒侵蚀,再次凝聚魔元! “亵渎圣光,罪无可恕!”约翰权杖再次亮起金光,审判之矛正在重新凝聚! “吼!”亚历山大甩了甩受伤的狼爪,眼中凶光更盛,周身气血之力再次升腾! 更多的目光,带着贪婪杀意,从四面八方投向了创世科技的三人! 虚空之上,杨鸿静静俯瞰着下方。 艾莉森同时应对三重毁灭打击的极限操控,化作了最精纯的器道感悟,通过道种反馈给杨鸿。 “不错。”杨鸿嘴角勾起,凝晶果争夺,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阶段,真是期待啊。 第224章 三重绝域 第一颗果实被创世科技以惨重代价夺下,瞬间激起了更疯狂争夺! 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剩下的两颗果实。 在混乱风暴中心,一道身影穿梭于能量乱流缝隙之中。 她一身翠绿长袍,头戴由鲜活枝叶编织成的冠冕,手中橡木法杖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 此人正是自由联邦众神殿的领袖之一,执掌自然神系的自然主教玛格丽特! 她手中的橡木法杖轻轻挥动,柔和的自然神光拂过,袭来的流弹、崩飞的碎石、乃至一些低阶的诅咒能量,竟如同遇到克星般自行消融。 她如同行走在自家花园,巧妙地避开了最激烈的绞杀漩涡,目标直指那第二颗霞光流转的凝晶果! “生命礼赞,赐予我自然的眷顾!” 玛格丽特口中吟唱着古老的自然祷言,声音空灵充满了感染力。 橡木法杖爆发出璀璨的翠绿光芒,磅礴的自然神力汹涌而出,在她身周瞬间构筑起一个直径十丈的翡翠神域! 神域之内,有无数由自然神力构成的翠绿藤蔓,如同灵蛇般在神域内游弋缠绕,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络。 这神域不仅拥有强大的物理和精神防御力,更能加速领域内友方的伤势恢复,压制敌方能量运转,可谓是攻防一体的强大领域! 翡翠神域成型的瞬间,玛格丽特距离第二颗凝晶果的距离已不足五丈了。 她眼中闪烁着对自然至理的无限渴求,白皙的手指带着神圣的光晕伸向那诱人的果实。 领域内的翠绿藤蔓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仿佛在恭迎它们的主人。 “众神殿的杂碎,你也配染指神果?” 一声充满杀意的厉喝,骤然在玛格丽特身后响起! 索菲亚! 这位刚刚斩杀圣保罗教皇的暗夜女皇,岂容另一个神棍在自己眼皮底下摘取胜利果实? 她对任何神道力量都充满了刻骨的厌恶,玛格丽特那充满生机的翡翠神域,在她眼中,就是最刺眼的挑衅! “永夜吞天!” 索菲亚对着玛格丽特的方向伸出手掌! 绝对的黑暗,如同泼墨般从索菲亚掌心爆发!黑暗瞬间撞上了玛格丽特那生机勃勃的翡翠神域! “嗤嗤嗤!” 代表着自然生机的翠绿神光,在接触到永夜力场时,发出了刺耳的消融声。 翡翠神域外围游弋的翠绿藤蔓如同遇到了天敌,瞬间变得枯萎焦黑,然后化作飞灰。 神域内绽放的娇艳花朵迅速凋零腐烂,厚实的翠绿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起来。 整个翡翠神域剧烈震荡,边缘的光芒明灭不定。 领域内那令人心旷神怡的生命气息,被一股吞噬一切的黑暗意志疯狂侵蚀! “呃!” 玛格丽特伸向凝晶果的手指猛地一颤! 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她强行压下。 翡翠神域与她心神相连,索菲亚这霸道绝伦的永夜吞噬之力,直接撼动了她的领域根基,让她心神剧震。 她眼中充满了惊骇,这暗夜女皇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可怕! 然而,索菲亚的攻击,仅仅是第一重绝杀! “空间禁锢!” 一个冷酷的声音,在玛格丽特侧上方响起。 是凯尔,那位奥法议会的空间系天才巫师。 凯尔悬浮在半空,双手十指飞速舞动,一枚枚闪烁着银光的空间符文在他指尖组合。 随着他最后一道印诀完成,玛格丽特所在的区域,空间结构骤然变得凝固起来。 一股强大无比的无形空间禁锢之力,瞬间降临! “咔嚓!” 翡翠神域外围剧烈波动的翠绿光芒,在这突如其来的空间禁锢之力下,如同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神域能量流转的速度骤然变得僵硬起来,就像高速运转的精密齿轮被强行卡入了异物。 这空间禁锢本身无法直接破坏神域,却如同最致命的胶水,将翡翠神域牢牢粘在了原地,极大限制了它的变化,让它对抗永夜吞噬变得更加被动吃力。 “什么?” 玛格丽特心中警兆狂鸣,索菲亚的永夜吞噬已经让她压力巨大,这诡异的空间禁锢更是雪上加霜。 她感觉自己的领域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运转变得无比艰难。 她疯狂催动自然神力,试图冲破空间束缚,但凯尔的空间造诣极其精深,禁锢之力如同附骨之疽一般,让她难以挣脱! 就在翡翠神域被永夜吞噬和空间禁锢双重压制的瞬间,第三道毁灭性的攻击降临! “元素归墟!” 伊芙琳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 作为奥法议会议长,她终究无法置身事外。 索菲亚出手了,凯尔也出手了,若她再不出手,不仅无法向索菲亚交代,更可能彻底失去争夺凝晶果的机会。 她手中法杖顶端,冰蓝与炽红双色光芒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旋转! 一个双色光点,在法杖顶端瞬间成型。 那光点内部,极致的冰寒与酷热两种截然相反的元素力量被强行压缩融合,达到了一种极其不稳定的临界状态。 这是伊芙琳压箱底的杀招之一,模拟元素泯灭的归墟之力! 伊芙琳法杖对着被双重压制的翡翠神域核心,轻轻一点! “咻!” 双色光点,瞬间射入剧烈震荡的翡翠神域之中! 紧接着,以光点落处为中心,一个完全由冰火归墟之力构成的元素黑洞瞬间形成。 “哗啦啦!” 如同堤坝崩溃一般,翡翠神域内一切由自然神力构成的存在,疯狂地被那个微型黑洞拉扯湮灭。 黑洞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冰火交织的扭曲状态,神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黯淡起来,边缘处开始寸寸崩解! 三重打击下,玛格丽特倾尽全力构筑的翡翠神域,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咔嚓,轰!!!” 整个翡翠神域再也无法承受内外交攻的恐怖压力,轰然炸裂开来。 “噗!” 领域被强行轰破,玛格丽特如遭万钧重锤轰击。 她口中喷出一大口翠绿色的鲜血,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她绝美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玛格丽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然神域,竟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玛格丽特倒飞的瞬间,一道暗影从索菲亚的永夜领域中悄然分离,速度快到了极致。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倒飞的玛格丽特身前,在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猛地缠绕上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暗影收紧,吞噬生机的力量瞬间侵入玛格丽特的身体,疯狂侵蚀着她体内残存的自然神力! “呃。” 玛格丽特发出痛苦的窒息声,双手徒劳地抓向颈间暗影,却如同抓在虚空中。 她的身体被暗影之力强行禁锢在半空,根本动弹不得。 索菲亚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手掌隔着虚空,遥遥扼住了那道缠绕在玛格丽特咽喉的暗影之蛇。 “自然之母?呵。” 索菲亚注视着被自己扼住咽喉的玛格丽特,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神色。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信仰不过是一戳即破的泡沫罢了。” 索菲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所有强者的耳中。 玛格丽特眼中充满了屈辱,她感觉自己的气血都被颈间的暗影疯狂吞噬,意识开始模糊了。 就在索菲亚吸引全场目光时,凯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空间置换。”凯尔双手结印,对着第二颗凝晶果,遥遥一指! “嗡!” 凝晶果周围的空间产生一阵极其细微的涟漪。那颗果实,连同它下方一小段树枝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它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凯尔早已准备好的稳定力场之中。 凯尔一把将凝晶果抓住,将其收入特制的空间储物容器之中。 “你!” 索菲亚猛地转头,血月双瞳瞬间锁定凯尔,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一般。 她没想到凯尔竟然在她眼皮底下,用空间能力偷走了果实! 伊芙琳也立刻操控元素挡在凯尔身前,她手中法杖指向索菲亚,冰火元素在杖尖剧烈涌动,看向索菲亚的眼中充满了警惕。 她们三人虽然联手破了自然神域,但凝晶果的归属,显然又是一场新的风暴。 凯尔面色平静,他无视索菲亚的杀意,只是对着伊芙琳微微点头。 果实到手了,奥法议会的目的已经达成。 玛格丽特眼睁睁看着自己觊觎的神果落入他人之手,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如今,她不仅失去了争夺的资格,连性命都悬于一线! 虚空之上,杨鸿静静俯瞰着下方这场精妙配合。 索菲亚那霸道绝伦的永夜吞噬之力,凯尔那精妙的空间禁锢,伊芙琳那湮灭本源的归墟元素,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瞬间形成的完美绞杀链,化作最精纯的感悟洪流,通过三枚道种涌入他的识海。 “力量的本质,在于运用与配合,她们做的不错。” 杨鸿意念流转,将这三股感悟纳入推演之中。 第225章 四阶后期 凝晶果树之上,三颗璀璨果实已去其二。 仅存的最后一颗果实,其散发的大道异香,如同黑夜中唯一的灯塔,将山谷中所有残存的贪婪彻底点燃。 天剑门门主凌天南胸膛塌陷,嘴角残留着一丝血沫。 凝晶果,是他突破四阶的捷径,如今看来自己是得不到了。 他死死盯着最后那颗果实,不顾重伤之躯强行催动剑元! “天剑破虚,给我开!” 凌天南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手中古剑爆发出炽白光芒。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的恐怖剑罡,带着斩断一切的意志,狠狠斩向最后一颗凝晶果所在的枝头。 他得不到,也要毁掉,绝不给他人机会! 剑罡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毁灭的气息瞬间锁定果树,眼看那无坚不摧的剑罡就要将神果连同树枝一同斩灭之时。 “嗡!” 一道冰冷死寂的恐怖剑意,毫无征兆地在果树旁爆发! 正是林岳! 他一直潜藏在边缘,直到凌天南这含恨一击斩出,他才骤然发动! 面对那撕裂空间的恐怖剑罡,林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寂灭无痕!” 林岳的身体连同手中那柄布满裂痕的古朴长剑,瞬间变得虚幻透明,仿佛从物质世界剥离,化作一道纯粹由寂灭剑意构成的终结之痕。 这道灰痕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瞬间掠过凌天南那必杀剑罡的攻击路径,出现在凝晶果树枝头! 凌天南那足以斩灭三阶巅峰的恐怖剑罡,狠狠斩过林岳所化的灰痕所在位置。 然而,如同斩中一片虚无。 剑罡毫无阻碍地穿过灰痕,斩在果树后方的一片巨大山岩上,将其瞬间化为齑粉。 而林岳所化的寂灭灰痕,却毫发无损! 灰痕掠过枝头的刹那,那最后一颗霞光流转的凝晶果,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切断联系,瞬间脱离了枝头。 它并未坠落,而是被一股寂灭之力包裹,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林岳的身影在果树数十丈外的另一处半空中。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暴跌,手中长剑裂纹似乎又加深了几分,剑身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在他摊开的掌心,那颗散发着诱人霞光的凝晶果,正静静的悬浮着! “小辈,放下神果!” 一声凄厉怨毒的尖叫响起,是魔都赵家的残部。 他们亲眼目睹家主赵天雄被林岳重创,此刻又见到神果落入林岳手中,顿时彻底疯狂起来!数名三阶初中期的赵家修士,不顾一切地祭出各种歹毒法器。 从不同方向狠狠射向气息虚弱的林岳! “林岳,纳命来!” 凌天南目眦欲裂。 他绝杀一剑落空,神果被夺,新仇旧恨瞬间点燃了他最后的理智。 凌天南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再次挥出一道剑气,直取林岳后心! “嗷呜!” 恐怖的狼嚎伴随着腥风袭来,数头被凝晶果异香吸引而来的铁爪狼王出现。 它们赤红着双眼,锋利的爪牙从侧翼狠狠扑向林岳,它们的眼中只有那颗散发着诱人能量的果实! 更可怕的威胁来自地下! “吼!” 大地猛地隆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庞然大物破土而出。 它形似巨蜥,体长超过三十丈,通体覆盖着暗黄色鳞甲。 一股厚重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这赫然是一头刚刚诞生不久的地脉岩龙! 地脉岩龙那车轮般大小的巨瞳,瞬间锁定了林岳手中的凝晶果。 它发出一声渴望的咆哮,巨大的头颅猛地一低,口中暗黄色光芒疯狂汇聚。 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弥漫开来,下一瞬,一道粗大无比的暗黄色吐息,如同灭世洪流一般,带着湮灭一切的恐怖威势轰然喷出,目标直指林岳。 吐息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熔岩沟壑! 赵家残部的阴毒诅咒,凌天南的含恨剑气,铁爪狼王的嗜血扑击,地脉岩龙的灭世吐息。 四重来自不同方向的攻击,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将刚刚夺果气息虚弱的林岳彻底笼罩。 林岳面对这必死之局,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绝杀风暴即将吞噬林岳时, 一个沉稳厚重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响彻全场! “镇武司所属守护林岳,给我镇压妖兽。” 是沈东平的声音。 只见沈东平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林岳左前方,他玄黑色战袍猎猎作响,肩章龙纹在能量风暴中熠熠生辉。 “社稷镇天,定鼎八荒!” 沈东平一声暴喝,右拳紧握,一股统御山河定鼎乾坤的浩荡拳意轰然爆发。 他对着那汹涌而来的熔岩吐息和侧面扑来的狼王一拳轰出! 拳印古朴厚重,却仿佛推动着万里江山前行!拳锋所向万物俯首。 那狂暴的熔岩吐息洪流,在触及拳印前方无形的社稷领域时,速度骤然暴跌,如同陷入了粘稠的金色琥珀,洪流里面蕴含的狂暴能量被拳印中蕴含的秩序之力疯狂消解。 侧面扑来的铁爪狼王,更是被这浩荡拳意直接锁定,身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扑击之势硬生生被遏止。 “轰隆!” 巨大拳印狠狠撞入被减速的熔岩吐息之中,恐怖的爆炸伴随着能量湮灭的强光猛地爆发。 熔岩流被拳印硬生生轰散,部分熔岩甚至溅射到地脉岩龙自己厚重的鳞甲上。 而那头被拳意锁定的铁爪狼王,更是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 几乎在沈东平出手的同时,另一道身影悍然撞入林岳右前方的死亡风暴之中! 是小芸! 她娇小的身躯此刻爆发出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恐怖气血,只见她肌肤下金光流转,如同神金浇铸。 她一步踏前,挡在了赵家残部与凌天南剑气攻击的路径之间! “不灭金身,开!” 小芸口中发出一声清叱,如同雏凤清鸣。 她周身金光瞬间大盛凝若实质,一尊高达数丈通体流转着不朽不坏的淡金色巨神虚影,在她身后瞬间凝实。 巨神虚影面容模糊,却散发着镇压天地的恐怖威压! 赵家修士射来的阴毒诅咒,在触及那巨神虚影散发的金光领域时,如同冰雪遇到骄阳,发出滋滋的消融声,迅速变得暗淡虚幻,最终彻底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凌天南那道含恨斩出的凌厉剑气,狠狠斩在巨神虚影抬起的金色手掌上! “铛!” 一道巨响震动全场,剑气爆发,凌厉的剑意疯狂切割。 然而,那淡金色的手掌虚影,如同亘古存在的磐石,纹丝不动。 金光流转之间,将剑气所有威能尽数吸收,只在掌缘留下几道细微的金色涟漪! “什么?” 凌天南瞳孔骤缩,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虽重伤,但这一剑也绝非等闲三阶后期能接。 这小女娃的金身防御,竟然恐怖如斯? 小芸立于巨神虚影之下,周身肌肤闪烁着金属光泽,如同不可撼动的山岳。 她甚至没有看凌天南一眼,目光扫过另一头试图绕过她扑向林岳的铁爪狼王。 小芸拳头紧握,淡金色的气血在拳头上凝聚! “滚!” 一声娇叱,小芸拳头猛地挥出,拳锋前方的空气被极致的力量压缩发出爆鸣声,一道金色拳罡脱手而出,狠狠砸在那头狼王的腰腹之间! “咔嚓,嗷呜!” 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狼嚎响起,那头三阶巅峰的铁爪狼王,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打得凌空倒飞出去。 只见狼王腰腹处鳞甲碎裂,身躯上深深凹陷下去一个拳印,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鼻中狂喷而出,落地后抽搐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一拳,秒杀一头三阶巅峰妖兽! 沈东平以社稷之拳硬撼地脉岩龙吐息,将其轰散,小芸以不灭金身硬抗赵家诅咒与凌天南剑气,并一拳毙杀铁爪狼王。 两大镇武司巅峰强者的及时出手,如同两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硬生生为林岳挡住了四面八方的绝杀围攻。 死亡风暴的中心,瞬间出现了一片短暂的安全地带! 林岳手持霞光流转的凝晶果,他立于这片安全地带中央,看着前方沈东平那如山岳般挡下龙息的背影,以及身侧小芸那散发着不朽金光的娇小身影,眼中神色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迅速将凝晶果收入怀中特制的玉盒里,随后往口中塞入一把疗伤丹药,抓紧每一秒恢复近乎枯竭的气息。 “吼。” 地脉岩龙被沈东平一拳轰散吐息,巨大的身躯晃动了一下,猩红的巨瞳中闪过一丝惊怒。 它显然没料到这个小虫子竟能挡住它的攻击,它发出更加暴怒的咆哮,粗壮的四肢践踏大地,引得地动山摇,暗黄色的光芒再次在口中汇聚,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赵家残部见诅咒无效,眼中怨毒更甚,纷纷祭出本命魔器,准备发动更加歹毒的自杀式攻击。 凌天南脸色铁青,他看着挡在林岳前方的沈东平和小芸,又看了看正在抓紧恢复的林岳,眼中充满了不甘,手中古剑再次亮起微光! 更多的妖兽被此处的能量波动吸引,从四面八方的混乱区域中汇聚而来。 新一轮更加惨烈的围攻,即将形成! 虚空之上,杨鸿盘膝而坐,身影笼罩在一片混沌光晕里。 在他识海深处,此刻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无数道属性各异的感悟洪流,正通过散布全球的万千道种,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杨鸿识海之中。 海量的信息,磅礴的感悟,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混沌洪流,疯狂重构着杨鸿的道基! 他丹田内,那颗由道源天赋凝聚的道源金丹,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膨胀。 金丹表面,无数玄奥的大道符文自动衍生组合,变得更加繁复深邃。 金丹内部,仿佛有一个微缩的宇宙正在孕育扩张,磅礴的气血如同开闸的洪流,在拓宽了无数倍的经脉中奔腾咆哮,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轰!” 杨鸿体内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彻底冲垮! 道源金丹猛地一震,体积骤然膨胀一圈,表面流淌的符文仿佛融入了虚空,散发出一种更加浩瀚的恐怖气息! 四阶后期。 杨鸿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眼底深处,仿佛有星河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瞬间穿透了层层空间禁制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整个天地似乎都为之轻轻一颤! 就在杨鸿突破四阶后期时,整个星球,仿佛都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天穹之上, 原本只在南北极出现的绚丽极光,瞬间蔓延至全球大部分地区。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疯狂交织流淌,将整个天空渲染得光怪陆离。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开始降下蕴含浓郁灵气的暴雨。 大地之下,灵气浓度以恐怖的速度再次飙升。比之前杨鸿突破四阶初期时更加剧烈,全球平均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了近百分之五十。 无数深埋地底的古老遗迹,因这狂暴的能量激荡剧烈震动。 一些本已稳固的秘境入口,空间屏障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扭曲,时而散发出危险的能量乱流! 海洋深处,几头体型比地脉岩龙更加庞大的阴影,在灵气浓度飙升的刺激下,于马里亚纳海沟,大西洋深海平原等最黑暗的深渊中缓缓睁开了猩红的巨瞳。 荒野山峦在灵气暴雨滋润下,本就因为灵气复苏疯长的植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异化。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藤蔓变得如同巨蟒,食人花张开房屋大小的狰狞口器。 一些普通野兽在灵气雨和异变植物的刺激下,身体开始扭曲膨胀,向着妖兽方向急速蜕变!低阶妖兽更是成群结队地出现。 世界异变,骤然加剧。 一个更加危险同时也蕴含着无限机遇的超凡大世,随着杨鸿的再次突破,轰然拉开了更加波澜壮阔的序幕。 第226章 信仰之血 远处,玛格丽特绝美的脸庞因为窒息有些扭曲,翠绿的瞳孔中倒映着索菲亚那冰冷的血月双瞳。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微弱的嗬嗬声从喉咙深处挤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被飞速抽离,意识如同风中残烛一般,迅速坠入冰冷的黑暗深渊之中。 “自然主教?呵呵。”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看来你的神,听不到你的祈祷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索菲亚那虚握的五指,猛地向内一收! “咔嚓!” 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清晰地在区域上空回荡! 缠绕在玛格丽特咽喉上的暗影之蛇骤然收紧,玛格丽特的身体猛地绷直,翠绿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她的脖颈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颈椎连同气管被瞬间捏碎。 磅礴的自然神力如同溃堤的洪水一般,被暗影之蛇疯狂吞噬。 她身上那件翠绿长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腐朽! “噗通!” 玛格丽特那失去所有生机的残破身躯,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重重砸在下方的赤红大地上。 她头上那顶自然之冠,在主人生命彻底消逝时,化作飞灰消散在风中。 自然主教,玛格丽特,陨落了。 这一幕,如同最沉重的丧钟,狠狠敲在所有自然神系信徒的心脏上! 区域一角,那些原本在混乱中挣扎试图重整旗鼓的自然神系修士,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呆呆地看着枢机主教那如同破败玩偶般坠落的残躯,看着那顶象征自然信仰的冠冕化作飞灰,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 “主教冕下?” 一名森林守卫队长,发出如同梦呓般的呢喃,手中的盾牌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不!” 下一刻,一道撕心裂肺的悲鸣猛地从人群中炸响。 那是玛格丽特最虔诚的追随者,自然神系的红衣主教之一,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妇人。 此刻她脸上所有的悲悯祥和都化作了绝望,信仰的支柱崩塌了,他们心中连接自然母神的桥梁,随着玛格丽特的陨落,仿佛被彻底斩断了。 “异端,恶魔,你杀了枢机主教冕下!” “为了冕下,为了自然母神,净化她们!” “跟她们拼了!” 绝望的悲鸣瞬间点燃了最疯狂的复仇烈焰,所有残存的自然神系成员,无论等级高低,无论伤势轻重,眼中都燃起了同归于尽的疯狂。 理智被彻底焚毁,只剩下用鲜血洗刷耻辱,为枢机主教殉道的唯一念头! “生命献祭,自然之怒!” 那名悲鸣的老妇人第一个行动,她猛地将手中法杖狠狠插入脚下大地。 法杖顶端宝石瞬间炸裂,磅礴狂暴的自然能量混合着她自身的精血与灵魂本源,化作一道翠绿色的毁灭光柱直冲索菲亚。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翠绿! “荆棘缠绕,根须绞杀!” 另一名德鲁伊长老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身体瞬间木质化,化作一尊巨大的树人。 无数活化根须,从他身上疯狂蔓延而出,铺天盖地卷向索菲亚、伊芙琳和凯尔三人。 “森林守护者,冲锋!” 森林守卫队长捡起盾牌,带着仅存的数十名守卫,悍不畏死地冲向索菲亚三人! 自然神系的精锐,在信仰崩塌的绝望中,发动了歇斯底里的自杀式冲锋。 面对这绝望疯狂的反扑,索菲亚双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蝼蚁的哀鸣,总是如此吵闹。” 索菲亚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对着那汹涌而来的冲锋人群,随意地挥了挥衣袖。 “永夜归墟!” 以她为中心,黑暗力场骤然扩张。 那老妇人献祭生命发出的翠绿毁灭光柱,如同投入黑洞的火炬,在触及永夜帷幕的瞬间,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那德鲁伊长老化身的巨大树人,以及他身上蔓延出的活化根须,在冲入永夜力场的刹那,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翠绿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剥离抽干,木质身躯迅速变得灰败腐朽,粗壮的活化根须如同被风化的朽木寸寸断裂。 树人发出无声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永夜中迅速崩解,化作一堆毫无生机的朽木尘埃! “呃!” 冲在最前方的森林守卫队长和几名守卫,护身的守护之光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在接触永夜帷幕时便无声破灭。 他们的身体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在冲入黑暗的刹那,如同被投入了强酸池。 血肉、骨骼、盔甲,一切构成存在的物质,都在那极致的死寂下,迅速被消融分解,他们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彻底湮灭在永夜之中! 后方的自然神系成员看到这如同神罚般的一幕,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眼中充满了恐惧!然而,信仰崩塌的绝望,压倒了自身的恐惧! “为了母神,为了冕下!” 一名面容俊朗的圣子发出了最后的怒吼,他是玛格丽特最看重的继承人,此刻他心如死灰,唯有殉道的决绝! “以我之血,燃自然圣器,唤醒世界之树!” 圣子发出泣血的呐喊,他猛地将手中的碧玉圣杖狠狠刺入自己的心脏。 翠绿圣杖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贪婪地吸收着他的灵魂本源! “嗡。” 伴随着圣子的自我献祭,那柄碧玉圣杖轰然炸裂开来,无数翠绿的碎片如同星辰般散开。 磅礴的自然神力混合着圣子的灵魂,瞬间在虚空中凝聚出世界之树虚影! 这虚影虽然模糊,却蕴含着自然法则之力 它的根须扎入虚空,枝叶遮蔽苍穹。 一股仿佛能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这是自然神系最后的底牌,以圣子灵魂和圣器本源为代价,召唤出的法则投影! 世界树虚影的枝条如同无数条翠绿的秩序神链,带着净化一切非自然存在的恐怖意志,狠狠抽向索菲亚,空间在这抽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声音! “法则投影?有点意思。” 伊芙琳声音响起,话语中带着一丝凝重,不过她没有半分惧色。 她手中法杖早已亮起,冰蓝与炽红光芒交织旋转。 “凯尔,定住它!” “明白!” 凯尔双手结印。 “空间锚定,次元禁锢!” 无数空间符文如同锁链般凭空生成,瞬间缠绕上那巨大的世界树虚影。 空间如同凝固的琥珀,强行将世界树虚影抽击的动作迟滞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 “冰火归墟,逆演混沌!” 伊芙琳法杖对着世界树虚影的核心,猛然点出。 法杖顶端射出一道螺旋交织的冰火双色光束,这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态,它精准地射入世界树虚影核心部位。 “嗤,哗啦啦!” 蕴含秩序自然法则的世界树虚影,在接触到那逆演混沌的归墟光束时,发出了刺耳的消融声。 构成虚影的法则符文剧烈闪烁,巨大的树干、枝条、根须,以光束落点为中心,如同被投入了强酸,迅速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瓦解消散在空气中。 浩瀚的威压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迅速消散开来! 圣子以灵魂与圣器为代价召唤的世界树投影,在伊芙琳与凯尔的配合下,如同梦幻泡影般被轻易戳破! “不,母神啊!” 最后残存的几名自然神系牧师,看到圣子拼死召唤的法则投影都被轻易瓦解,彻底崩溃了! 他们发出绝望的哭嚎,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最后的生命力。 身体如同人形火炬般爆发出刺目的翠绿光芒,疯狂地扑向索菲亚! “净化异端,回归母神怀抱!” 他们的身体在冲锋中急速膨胀,散发出毁灭性的自爆波动! “聒噪。” 索菲亚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她甚至懒得再出手。 凯尔双手十指再次舞动,如同在虚空中拨弄无形的琴弦。 “空间放逐!” 就在那几名燃烧的牧师即将冲到索菲亚身前时,他们周围的空间猛地扭曲,如同被投入了水中的倒影。 下一秒,他们连同身上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数百米外另一片混乱的区域上空响起,狂暴的翠绿能量将几头正在厮杀的深渊魔影和创世科技机甲卷入其中。 自然神系最后的力量,连敌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在异次元的爆炸中化为了尘埃,只是误伤了其他势力的倒霉鬼。 区域一角,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永夜领域缓缓收敛的黑暗,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血腥味。 象征着自然神系的那些翠绿身影,已然消失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索菲亚双瞳扫过那片空寂,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 “看,这就是信仰的代价。廉价,且毫无意义。” 伊芙琳和凯尔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他们联手灭了自然神系最后的力量,但索菲亚那视众生如草芥的心态,也让她们心中寒意更甚。 可是其他大洲势力过于强大,他们欧罗巴顶端力量不能少,要不然他们一定与索菲亚做过一场。 区域中央,那仅存的一颗凝晶果引发的最终争夺,随着索菲亚三人的目光再次投过来,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第227章 神罚 卡洛斯矗立在混乱的战场中,后背创口处,幽蓝色的毒血如同活物般不断蔓延,将坚韧的血肉合金一层层锈蚀。 他的右臂关节被罗森魔爪捏碎的扭曲处,污秽的魔气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疯狂侵蚀着内部的传动神经。 他眼前的数据流界面不断闪烁着刺目的红色警报,他的左手死死按在敞开的胸甲内部,那里封存着第一颗凝晶果,冰冷的意志如同枷锁一般,压制着体内蔓延的毒素。 “艾莉森,马库斯,守住位置!” 卡洛斯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 泰坦三型庞大的机体挡在他前方,肩部炮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蠢蠢欲动的敌人。 马库斯的蜂鸟微型机甲则在泰坦三型肩部装甲缝隙中若隐若现,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创世科技残存的机甲和特战队成员,正依托着泰坦三型的火力支援,在魔影军团疯狂反扑和众神殿骑士团的侧翼袭扰下,艰难地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但卡洛斯很清楚,这脆弱的平衡随时会被打破。 因为他的状态太差了,罗森的剧毒和魔气如同两条毒蛇,在他的体内疯狂肆虐,不断削弱着他的力量。 必须尽快脱离这个区域,否则不仅无法带走神果,还有可能会死。 就在卡洛斯评估战局时, 一声充满癫狂的怪笑,猛地从卡洛斯右后方的阴影中响起! “卡洛斯,你的死期到了!” 罗森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卡洛斯的视野死角里,他右肩胛下那被影丸剧毒苦无刺穿的伤口依旧翻卷着幽蓝毒光,剧毒的麻痹与撕裂感让他半边身体都微微抽搐,气息也比巅峰时萎靡许多。 但这痛苦和伤势,反而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暴虐疯狂。 卡洛斯夺走了凝晶果,还让他承受剧毒之苦,此仇不共戴天! 罗森左臂猛地抬起,魔爪上无数痛苦哀嚎的怨魂虚影疯狂汇聚。 爪尖亮起一点暗红色魔芒,散发出污秽灵魂的恐怖气息。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卡洛斯的机甲,而是那敞开的胸甲内部,那里封存着凝晶果的特制容器。 他要夺回果实,更要彻底废掉卡洛斯! “幽冥碎魂爪!” 魔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如同毒蛇般抓向卡洛斯胸甲内部! 几乎在罗森魔爪探出的同一时间,一个威严充满神圣裁决意味的声音,在卡洛斯左前方响起! “主的意志,不容亵渎,审判圣印!” 是圣言者约翰的声音,这位光明大主教,一直潜伏着,等待着给予创世科技致命一击的机会。 如今卡洛斯重伤,泰坦三型被他人牵制,此刻正是最佳时机。 他手中权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芒,权杖顶端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黄金圣印。 圣印散发着审判一切异端的煌煌神威,狠狠砸向卡洛斯机械金身胸腹装甲连接处。 约翰的目标同样是卡洛斯胸甲内部,他要以圣光之力,强行掌握神果,并重创卡洛斯! 一个魔道强人,一个是最狂热偏执的神道领袖。 在这一刻,为了夺取凝晶果,这对死敌竟形成了某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他们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发动了致命的夹击。 “警告,侦测到超高能魔能反应,方位,右后死角,威胁等级达到致命!” “警告,侦测到超高能神圣能量反应,方位左前弱点,威胁等级达到致命!” “警告,机体能量护盾严重受损,能量核心输出功率下降百分之三十八,规避方案计算失败,防御方案计算失败!” 刺耳的警报声在卡洛斯的神经链接中疯狂炸响,眼前的数据流界面瞬间被猩红的警报覆盖。 巨大的死亡阴影瞬间将卡洛斯淹没,卡洛斯想操控机械金身闪避,但体内剧毒和魔气的双重侵蚀让他的神经反应慢了致命的一拍。 他想调动残余的灵能护盾,但能量核心已被剧毒污染,输出功率暴跌。 他想命令泰坦三型支援,但艾莉森正被数头狂暴的妖兽以及深渊魔道高阶魔修死死缠住。 马库斯的蜂鸟机甲更是被几道流窜的圣光箭矢逼得左支右绌。 “不!” 卡洛斯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噗嗤!” 罗森那凝聚了无数怨魂之力的幽冥碎魂爪,率先撕裂了卡洛斯后背装甲,精准无比地抓入了敞开的胸甲内部。 枯爪无视了内部复杂的能量管道,狠狠抓在了那个封存着凝晶果的特制容器上。 同时,魔气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顺着爪势疯狂涌入卡洛斯神经! “啊!” 卡洛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声,那魔爪不仅撕裂了他的机械之躯,更如同直接抓在了他的灵魂上。 恐怖的污秽魔能在体内疯狂肆虐,与他体内的噬魂幽蓝剧毒混合,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剧痛,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被投入了绞肉机! 在罗森手掌抓住容器时。 “轰隆!” 圣言者约翰那凝聚了审判意志的巨大黄金圣印,也狠狠砸在了卡洛斯胸腹装甲的连接薄弱处! 如同陨星撞击大地,那处本就受损的装甲连接处,在蕴含净化之力的圣印轰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碎裂,狂暴的圣光能量如同决堤洪水一般,疯狂涌入机甲内部! 卡洛斯胸腹部位的机械结构瞬间被圣光撕熔毁,无数精密元件和能量管道在刺眼的金光中化为飞灰。 “噗!” 卡洛斯再次喷出一大口污血,他的意识瞬间被无边的剧痛吞噬。 眼前的数据流界面彻底熄灭,覆盖全身的创世之铠灵光尽失,发出刺耳的警报悲鸣,如同濒死的钢铁巨兽。 他高大的机械金身再也无法支撑,轰然半跪在地,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到手了!” 罗森手掌猛地一收,那个封存着凝晶果的特制容器,被他硬生生从卡洛斯破碎的胸甲中拽了出来。 容器表面霞光流转,内部那颗凝晶果依旧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就在罗森抓住容器的瞬间,约翰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以主之名,神之枷锁!” 他根本没有给罗森任何反应时间,在黄金圣印轰碎卡洛斯胸甲的同一刹那,他手中的权杖顶端,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一股远比之前审判之矛更加恐怖的神圣威压轰然爆发开来。 一道锁链虚影,从裂开的权杖中射出。 这锁链并非实体,却散发着禁锢灵魂封印能量的绝对法则气息。 它无视了空间距离,在罗森抓住容器心神激荡时,精准无比地缠绕上了罗森那抓着容器的枯瘦左臂。 “什么?约翰,你找死!” 罗森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感受到了那黄金锁链中蕴含的恐怖禁锢之力。 他疯狂催动魔元试图挣脱,但锁链瞬间收紧!神圣的禁锢之力疯狂侵入他的魔躯,与他体内的噬魂幽蓝剧毒产生了恐怖的连锁反应! “噗!” 幽蓝剧毒在神圣之力的刺激下,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在罗森体内轰然爆发。 麻痹感瞬间变成撕裂灵魂的剧痛,他左臂的魔元运转被黄金锁链强行禁锢阻断,抓着凝晶果容器的手掌猛地一松! “不!” 罗森发出不甘的咆哮声,容器脱手坠落! 约翰在释放出神之枷锁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身体剧烈摇晃,一口滚烫鲜血狂喷而出,显然付出了巨大代价。 但他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他强提圣力,身形化作一道金光,不顾一切地抓向那坠落的容器! “这是我的!” 约翰手掌在罗森的注视下,抢先一步抓住了下坠的容器! “约翰!” 罗森彻底疯狂了,他强行燃烧本源魔血,枯瘦的身躯瞬间膨胀,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 然而,约翰早有准备,在抓住容器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胸前一枚古朴的十字架吊坠! “圣佑归返!” 一道柔和坚韧的圣光护罩瞬间将他笼罩,同时,一股强大的空间传送之力降临! “轰隆!” 一道血色太阳在山谷中升起,毁灭性的污秽魔能化作席卷一切的冲击波横扫而出。 爆炸的中心,约翰身影连同他手中的凝晶果容器,在圣光护罩的保护下,被空间传送之力瞬间挪移到了数百米外众神殿残存骑士团的阵型之中! “保护约翰冕下!” 几名圣殿骑士立刻结成防御阵型,将气息萎靡的约翰护在中央! 约翰在骑士团的护卫下,紧紧抓着那染血的容器,他看着容器内霞光流转的凝晶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付出了自身重伤濒死的代价,终于夺回了一颗神果! 而战场另一端,卡洛斯的机械金身如同废铁般半跪在地,胸腹处一个大洞冒着黑烟和电火花,后背的幽蓝毒血依旧在不断侵蚀。 艾莉森操控泰坦三型轰开纠缠的敌人,巨大的机体冲向卡洛斯,冰冷的电子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促:“卡洛斯执行长能量反应微弱,立刻进行紧急维生处理!” 马库斯的蜂鸟机甲也摆脱了追击,他飞到卡洛斯破损的胸甲处,机甲释放出紧急维生凝胶和能量稳定剂。 “撑住啊,执行长,一定要撑住!” 虚空之上,杨鸿静静俯瞰着下方这场战斗,罗森那歹毒诡谲的血魔法,约翰那狂热偏执的圣光禁术,卡洛斯在剧毒中挣扎的意志。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最精纯的感悟养分,滋养着他刚刚突破的境界,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养料,越来越丰盛了,真是可喜可贺。” 第228章 林岳夺果 林岳怀揣着封存第三颗凝晶果的玉盒,他脸色惨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 他后背被凌天南剑气余波撕裂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早已浸透了破碎的衣袍。 右臂被赵家修士临死反扑的蚀骨阴气侵蚀,肌肉呈现出不祥的灰黑色,阵阵钻心的灼痛不断传来。 然而,所有的痛苦都无法撼动他意志。 沈东平挡在前方,拳罡再次与地脉岩龙喷吐出的熔岩吐息对撞!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能量湮灭的强光,熔岩洪流被社稷之拳硬生生轰散。 灼热的岩浆碎片如同火雨般四溅,沈东平高大的身躯被反震之力震得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赤红岩地上留下深坑。 沈东平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硬撼四阶妖兽也绝不轻松! 小芸娇小的身影挡在林岳左侧,不灭金身光芒万丈。 她硬抗着赵家残部最后两名三阶中期长老发疯般的魔器自爆! “轰!轰!” 两团污秽阴气混合着歹毒诅咒狠狠撞在金色神影上,巨神虚影剧烈波动,金光明灭不定。 小芸闷哼一声,全身气血翻腾,嘴角也渗出一丝淡金色的血液,但金身依旧稳固,将爆炸的阴气诅咒死死挡在外面! “林岳,快走啊!” 沈东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他再次一拳轰出,逼退地脉岩龙探来的巨大岩爪,为林岳争取着稍纵即逝的生机! “吼!” 地脉岩龙彻底暴怒,它猩红的巨瞳死死锁定林岳怀中的玉盒,那诱人的能量波动让它陷入疯狂! 它巨大的头颅猛地高高昂起,口中暗黄色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汇聚。 一股令空间凝固的毁灭波动轰然爆发,这一次的吐息,蕴含了它初生四阶的全部本源之力,势要将眼前所有阻碍连同那诱人的果实一起湮灭! “小辈,把命和果子留下!” 右侧,凌天南冲了出来,他眼中满是疯狂,手中古剑爆发出强烈的炽白光芒。 他竟不顾自身根基,强行凝练一道剑罡,剑气散发出破灭万法的意志后发先至,剑气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直刺林岳心口。 他要以这一剑,夺回失去的一切。 “以血为引,万魂噬心!咒杀!” 林岳身后,仅存的一名赵家三阶巅峰长老双眼流下血泪,发出怨毒极致的诅咒。 他猛地一掌拍碎自己的天灵盖,蕴含着灵魂本源的污秽魔气血,瞬间化作一道暗红血箭。 血箭无视了空间,带着锁定灵魂的怨念,如同瞬移般射向林岳后心。 这是赵家压箱底的咒杀之术血魂灭神咒,一旦命中,不仅肉身腐朽,连神魂也会被怨魂诅咒侵蚀永世沉沦! 地脉岩龙灭世龙息,凌天南燃烧剑元的绝命一剑,赵家长老的血魂灭神咒! 三道来自不同方向的攻击,瞬间将林岳锁定!空间被狂暴的能量彻底封死,死亡的阴影浓重到令人窒息。 沈东平被地脉岩龙死死缠住,小芸被爆炸魔云阻隔,救援已然不及! 面对绝境,林岳并没有放弃。 “剑来!” 林岳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布满裂痕的古朴长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燃烧的意志,不由得发出一声凄厉剑鸣。 剑身之上,那些蛛网般的裂痕中,骤然亮起灰败死寂的光芒! “寂灭无生!” 林岳心中低语,他不再压制伤势,反而将残存的所有剑元,尽数灌注进那柄濒临破碎的长剑之中! “嗡!” 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败光芒,剑身无法承受这超越极限的力量,裂痕瞬间扩大,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无数细小的碎片开始崩解! 林岳的身体,连同那柄即将碎裂的长剑,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骤然变得虚幻透明!仿佛化作一道纯粹由生命、精血、剑魂与寂灭真意构成的终极灰痕! 这道灰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练。 它不再是一道痕迹,而是一柄无形无质散发着终结万物气息的死亡之剑!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当熔岩吐息洪流触及灰痕时,在那终结一切的寂灭之力面前,瞬间被湮灭。 当凌天南的绝命剑罡刺入灰痕核心时,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如同撞上了万载玄冰。 恐怖的寂灭之力顺着剑意逆流而上,疯狂侵蚀每一丝剑元。 炽白的剑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最终如同枯枝般寸寸崩解。 歹毒的血魂灭神咒触及灰痕后心时,如同遇到了克星! 恶毒的诅咒之力被寂灭真意瞬间斩断联系,构成血箭的怨魂本源瞬间被湮灭成最原始的负面粒子。 血箭本身更是无声无息地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留下! “噗!” 凌天南本命剑魂被寂灭之力强行抹除的反噬,让他喷出一大口血液。 他握着古剑的手臂瞬间干瘪,如同枯死的树枝! 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天剑门主,彻底失去了战力! 地脉岩龙发出痛苦惊怒的咆哮声,它最强大的吐息被硬生生湮灭,巨瞳死死盯着那道灰痕,眼中流露出一丝本能的忌惮! 赵家那名自爆长老的血魂灭神咒被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宣告着赵家精锐覆灭大半,可谓是元气大伤啊! 终极灰痕在湮灭三重攻击后并未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深邃,它瞬间划破虚空向外飞去。 “拦住其他人!” 沈东平一拳轰开地脉岩龙的巨爪,提醒小芸阻挡其他可能追击者! 小芸周身金光大盛,巨神虚影双掌齐出。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拍向试图追击林岳的几头三阶巅峰铁爪狼王。 另一只手掌则化作遮天屏障,挡在了圣言者约翰等人可能射来的攻击路径上! “嗷呜!” 几头狼王被金色手掌拍得筋断骨折,惨嚎着倒飞出去! 数道来自众神殿和奥法议会的试探性攻击,也被手掌屏障稳稳挡下! “吼!” 地脉岩龙暴怒地甩动巨尾,试图扫向遁走的灰痕,却被沈东平再次以社稷之拳强行拦截下来。 “算了。” 约翰看着那遁走的灰痕,语气慎重的说道。 他如今身受重伤,手下精锐也损失惨重,根本无力追击。 自己还拿着一颗神果,还需要留一些力量防备他人偷袭。 伊芙琳和凯尔看着那道远去的灰痕,眼神复杂,最终选择了沉默。 索菲亚双瞳微微闪烁,似乎对那寂灭剑意产生了一丝兴趣,但看了一眼被小芸和沈东平死死护住的方向,以及那头暴怒的地脉岩龙,最终还是按捺住追击的念头。 那道剑气灰痕穿透了混乱的能量场,出现在了山谷区域边缘。 灰痕迅速变得稀薄,显露出林岳那摇摇欲坠的本体! “噗!” 林岳身影刚一凝实,便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鲜血。 他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皮肤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正在 不断往外渗出血珠。 原本乌黑的头发瞬间变得灰白,全身气息暴跌如同风中残烛一般,他手中的古朴长剑,在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哀鸣后彻底崩碎消散在风中! 他扫过后方一眼,强行榨取全身气血,化作一股支撑他行动的微弱动力! 林岳的身影化作一道灰色流光,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黑石荒原深处那遮天蔽日的风沙之中。 他的身影迅速被漫天黄沙吞没,片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东平一拳震退地脉岩龙,他看着林岳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小芸金光内敛,她望着那漫天风沙,小小的拳头紧握。 圣言者约翰紧握着手中属于创世科技的那颗凝晶果容器,脸色有些慎重。 伊芙琳与凯尔对视一眼,悄然退向奥法议会残存力量所在。 索菲亚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区域,永夜力场缓缓收敛。 山谷核心,那株失去了所有果实的凝晶果树仿佛耗尽了所有生机,变得黯淡无光。 第229章 血色残阳 黑石荒原核心山谷,曾经霞光万丈的凝晶果树,此刻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目光所及都是各种形态狰狞的尸体。 尸体层层叠叠,将赤红的大地染成了暗褐色。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撕裂了短暂的死寂,那头地脉岩龙,彻底陷入了狂暴。 它目光扫过全场,那残存的人类强者都成了它眼中最肥美的猎物! 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距离它最近的卡洛斯,暗黄色的光芒再次在口中汇聚。 “保护执行长!” 艾莉森冰冷的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只见泰坦三型庞大的机体瞬间横移,肩部裁决者粒子炮和胸膛净化者激光矩阵同时充能,对准地脉岩龙的头颅疯狂倾泻火力,试图打断它的吐息引导! 这时,地脉岩龙的恐怖防御力展现无遗。 深蓝粒子洪流和炽白激光束轰击在它厚重的暗黄鳞甲上,在上面留下道道焦黑痕迹,却未能将其洞穿。 这举动更加激怒了它,吐息凝聚的速度更快了! “唳!” 与此同时,天空传来尖锐的嘶鸣声。 数头四翼毒蝠王,如同来自深渊的阴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它们猩红的复眼贪婪地锁定了下方残存的人类,它们锁定了气息最浓郁同时也是相对虚弱的区域,那是众神殿残存的骑士团阵型。 “圣光庇佑!” 仅存的骑士长发出怒吼,残存的圣殿骑士高举盾牌爆发出一道道圣光,试图结成防御阵型! 但四翼毒蝠王的速度太快,为首的那头蝠王张开口器,一道紫黑色毒液吐息瞬间喷射而出,目标直指约翰! “滋滋滋!” 毒液吐息狠狠撞在圣光护盾上,蕴含着恐怖腐蚀之力的毒液与圣光激烈对抗,发出刺耳的声响。 圣光护盾明灭不定,迅速变得稀薄。 更有几滴穿透护盾的毒液溅射到外围的骑士身上,瞬间将他身上的精钢铠甲连同血肉一起腐蚀出巨大的窟窿。 骑士发出凄厉的惨叫,倒地翻滚不止。 “保护约翰冕下!” 骑士长怒吼着,挥舞圣剑斩向俯冲而下的蝠王利爪。 其他骑士也纷纷发动攻击,但蝠王数量众多动作诡谲。 一时间骑士团的防御岌岌可危,约翰在护卫中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嗷呜!” 在血腥味刺激下,更多被吸引而来的妖兽加入盛宴。 成群的三阶铁爪狼从四面八方的乱石中涌出,它们无视阵营,眼中只有血肉。 它们扑向倒地的伤员,甚至因为力竭重伤行动迟缓的落单修士! “啊!救命啊!” “滚开,畜生!” “我的腿啊。” 惨叫声、怒骂声、妖兽的嘶吼声,瞬间交织成一片。 一头铁爪狼轻易撕开了一名古武研究会重伤弟子的喉咙。 另一头则扑在一台创世科技瘫痪的扞卫者机甲上,它疯狂啃噬着内部驾驶员。 还有几头围住了一名落单的奥法议会巫师学徒。 妖兽的反扑,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粉碎了残存势力之间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僵持与戒备。 “伊芙琳议长,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凯尔撑起一片空间屏障,挡住几头试图扑来的铁爪狼王,对着伊芙琳急声道。 伊芙琳法杖挥动,一道冰火交织的旋风将靠近的几头妖兽绞成碎片,她看了一眼被兽潮冲击的区域,又看了一眼凯尔怀中封存着第二颗凝晶果的空间容器,果断下令道。 “奥法议会全员向我靠拢,启动短距相位跳跃,目标西北方向七十里外预设坐标点,抛弃所有非必要物资,快!” 奥法议会残存的巫师们闻言,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他们立刻放弃缠斗,不顾一切地向伊芙琳和凯尔所在位置汇聚。 凯尔双手划出玄奥的轨迹,一个由银色空间符文构成的光环瞬间在众人脚下成型! “走!” 伊芙琳法杖一点地面,光环光芒大盛。 奥法议会残部连同伊芙琳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透明,下一秒如同水波般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几头扑空的妖兽。 “索菲亚大人,奥法议会撤了,如今兽潮凶猛,我们怎么办?” 气息虚弱的亚历山大捂着胸口,看向索菲亚。 索菲亚目光扫过混乱区域,目光在约翰手中的容器上略微停留,最终看向荒原深处。 “一群野兽的狂欢罢了,无趣。暗夜所属,随我离开。” 永夜力场骤然收缩,裹挟着亚历山大和残存的暗夜议会精锐,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约翰冕下,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突围!” 众神殿骑士长一剑劈开一头四翼毒蝠王的肉翼,对着被护卫在中心的约翰嘶声喊道。 如今骑士团在蝠群和地面妖兽的围攻下,又折损近半! 约翰看着怀中霞光流转的容器,点了点头道:“放弃外围,结成圣光突围阵。目标正东方向,全力冲出去!” 他将破碎的权杖指向东方,一道黯淡的圣光之矛在前方开路! “为了圣光!” 残存的骑士和神官发出呐喊,全身爆发出圣光紧跟在圣光之矛后,硬顶着蝠群毒液和地面妖兽的攻击,向着东方亡命冲锋。 不断有人被毒液腐蚀倒下,或被妖兽拖入兽群,惨叫声不绝于耳,但阵型核心的约翰在重重护卫下,死死抱着容器,冲出了最混乱的区域! “所有人过来,跟我突围。” 艾莉森对着西南方向涌来的兽潮疯狂倾泻火力,深蓝粒子流和炽白激光束交织成毁灭性的火力网,瞬间将数十头铁爪狼王和三阶熔岩蜥蜴蒸发成灰,为创世科技团队清出一条短暂的通道! 马库斯操控蜂鸟机甲释放出牵引光束,将卡洛斯拖向紧急收纳舱。 残存的特战队员,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顾一切地向泰坦三型靠拢。 “沈司长,我们怎么办。” 古武研究会的李浩带着仅存的几名弟子冲向沈东平,他语气带着一丝询问。 “司长,我们……” 一名天剑门长老抱着昏迷不醒的凌天南,脸上带着一丝恳求。 沈东平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看了一眼同样伤势不轻的几名镇武司干员,心头闪过一丝叹息。 “这些家伙就爱跟镇武司唱反调,如今还不能不管他们。” “没时间了!” 沈东平声音斩钉截铁道,“镇武司、古武研究会、天剑门残部,随我向东南突围,小芸,你来断后!” “是!” 小芸清叱一声,小小的身躯再次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巨神虚影瞬间凝实,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金色城墙,挡在了地脉岩龙与突围队伍之间! “社稷镇天,给我开!” 沈东平一声暴喝,他不再保留,双拳齐出。 两道凝练着社稷之重的巨大拳罡,如同两座移动的山岳,狠狠轰向东南方向涌来的兽潮! “轰!” 挡路的铁爪狼群和熔岩蜥蜴如同被巨浪拍中的小舟,瞬间被拳罡碾碎,沈东平硬生生开辟出一条血路! “走!” 沈东平身先士卒,化作一道青铜流光,率先冲入血路。 李浩等人紧随其后,那名天剑门长老抱着凌天南,在几名弟子的护卫下,也咬牙跟上。 小芸硬抗地脉岩龙喷出的熔岩吐息,巨神虚影剧烈震荡不止。 她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但脚步却死死钉在原地,直到最后一名镇武司干员冲出血路,她才猛地收回金身,化作一道金光追向沈东平等人! “吼!” 地脉岩龙眼看最大的目标遁走,口中发出不甘的咆哮,巨大的尾巴疯狂扫荡,将几台来不及撤走的创世科技机甲残骸拍成铁饼。 随即,它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未能及时撤离的落单修士,山谷彻底沦为妖兽的狂欢场。 荒原深处,不同的方向。 奥法议会的短距相位跳跃点银光一闪,伊芙琳、凯尔带着残部出现在一片相对安全的乱石滩。 众人惊魂未定,凯尔立刻开始布置隐匿法阵和空间扰断装置。 伊芙琳看着怀中封存凝晶果的容器,又望向黑石山谷方向那冲天而起的能量乱流,语气慎重的说道:“能量潮汐还在加剧,真正的剧变,恐怕才刚刚开始。” 暗夜议会的阴影在另一处峡谷凝聚,索菲亚独立于一块巨岩上。 她望向天空疯狂流淌的七彩极光,以及远方隐隐传来的恐怖兽吼,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看来世界很快就要迎来剧变了。” 众神殿的圣光突围阵终于摆脱了蝠群和主要兽潮的追击,在一片稀疏的枯木林边缘停下。 残存的骑士不足十人,他们人人带伤,圣光黯淡。 约翰在骑士长的搀扶下,看着怀中的凝晶果容器,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 “立刻联络最近的圣堂,我需要治疗。” 他喘息着下令。 泰坦三型迈着沉重的步伐,在荒原上留下深深的足迹。 艾莉森操控机甲警戒着四周,马库斯在紧急收纳舱内为卡洛斯注射一支高能营养剂。 “执行长撑住,我们快到了。” 卡洛斯躺在维生凝胶中双目紧闭,机械金身的破损处依旧流淌着幽蓝的毒血。 镇武司的突围队伍在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停下休整。 沈东平盘膝而坐,运功压制内腑震荡,锐利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众人。 李浩在给弟子包扎伤口,小芸则坐在一块岩石上,修复着硬撼龙息的反噬。 那名天剑门长老抱着昏迷的凌天南,眼神有些空洞。气氛有些压抑沉重。 沈东平望向荒原深处那肆虐的风沙,声音低沉道:“你说,林岳他会回来吗?” 小芸抬起头,目光望向同一个方向,小小的拳头紧握:“他会必须回来,毕竟他还有牵挂的事物。” 沈东平想到铁剑山庄,点了点头。 黑石山谷的喧嚣与血腥,被荒原呜咽的风沙渐渐掩盖。 但天空流淌的诡异极光、空气中飙升的灵气浓度、以及大地深处传来的悸动,都在无声宣告着。 一场更加浩大的风暴,已然在血与火的残局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230章 巅峰推演 黑石荒原核心山谷,震天的厮杀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咀嚼声,以及低阶妖兽争夺残尸时发出的威胁嘶吼。 地脉岩龙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凝晶果树曾经的位置上,它巨大的头颅低垂,正撕扯着一具科技机甲的残骸。 四翼毒蝠王倒挂在嶙峋的怪石上,舔舐着翼膜上沾染的血肉。 铁爪狼群在尸山血海中穿梭,将一具具尚带余温的躯体拖入阴影处大快朵颐。 天空,盘旋的食腐妖禽发出聒噪的鸣叫,等待着盛宴的残羹。 这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正是杨鸿。 杨鸿目光倒映着下方地狱般的景象,他站在那里,气息与周围狂暴混乱的能量场格格不入,仿佛独立于这片空间之外,又似掌控一切的主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遗珍。 杨鸿抬手,五指虚握。 “嗡!” 空间之力无声波动,几块沾染着暗红血迹的黄金碎片破土而出。 这正是圣晶石残骸,碎片上流淌的圣光符文虽已残缺黯淡,却依旧散发着精纯的神圣气息。 杨鸿意念微动,碎片被无形的力量包裹封禁,最后消失在虚空之中。 杨鸿目光最终落在那头正在撕咬机甲残骸的四阶初生体妖兽身上。 杨鸿的视线穿透它厚重的暗黄鳞甲,锁定在它头颅深处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上。 晶核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土黄色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出精纯磅礴的地火本源。 这是四阶妖兽的核心精华,蕴含着一丝初生的土系法则碎片,杨鸿心念一动。 “定。” 正撕咬着金属的地脉岩龙,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瞬间被恐惧填满,它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意志瞬间降临,将它从肉身到灵魂彻底冻结。 杨鸿并指如剑,隔空对着岩龙头颅轻轻一点。 “噗。” 一声轻响,地脉岩龙坚逾精钢的头骨如同豆腐般被洞穿。 那颗流淌着暗黄光泽的土系晶核被无形的力量包裹着,瞬间被剥离出来。 晶核离体的刹那,地脉岩龙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只留下一具迅速被其他妖兽分食的空壳。 杨鸿目光扫过天空,一头正在舔舐伤口的四翼毒蝠王,动作猛地停滞。 它惊恐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锢了它庞大的身躯,紧接着背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它那四片坚韧无比的紫黑色翼膜,竟被硬生生从根部整齐地剥离下来,剧痛让它发出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蝠躯失控坠落,瞬间被下方早已虎视眈眈的铁爪狼群淹没,被剥离的翼膜则被空间之力卷走。 杨鸿的目光不断在尸山血海中扫过,凌天南遗失的古剑残片,赵家赵天雄被林岳斩断的臂骨,甚至包括几块被奥法议会伊芙琳归墟之力湮灭后的翡翠神域法则碎片。 所有蕴含着强大能量、特殊法则气息或顶级材质的碎片、残骸、本源,都被他一一收取! 这个过程无声无息,迅捷无比。 下方狂欢的妖兽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血肉的盛宴中。 杨鸿如同行走在自家后花园,将这片惨烈战场最精华的遗产,轻松收入囊中。 这些,都将成为他未来布局炼制法宝构筑阵法的顶级材料。 当最后一件有价值的遗珍被收取,杨鸿缓缓闭上了双眼。 并非休息,而是真正的收获才刚刚开始! 识海深处,早已是翻江倒海,比之前突破四阶后期时更加浩瀚的感悟洪流,正通过散布全球的万千道种,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般疯狂涌入! 这一次的洪流,质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丹田内,那颗刚刚稳固的四阶后期道源金丹发生巨大的蜕变。 金丹表面流转的玄奥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衍生重构,符文变得更加繁复,仿佛蕴藏着宇宙的雏形。 金丹内部,那微缩的宇宙雏形剧烈膨胀扩张,混沌星云疯狂旋转凝聚。 磅礴的法力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在拓宽到极限的经脉中奔涌咆哮。 四阶后期的瓶颈,在这股感悟冲击下,如同纸糊般脆弱! “嗡!” 当最后一股极致感悟融入金丹的刹那,道源金丹猛地一震! 金丹表面流转的符文彻底内敛返璞归真,化作一种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的混沌光泽。 金丹内部,那膨胀到极限的混沌星云骤然停止旋转,随即以核心一点为中心,轰然向内塌陷! 混沌星云在极致的压缩中,爆发出璀璨到无法形容的光芒。 无数法则碎片在光芒中碰撞融合,最终,一颗核心处仿佛有一枚由无数法则丝线缠绕而成的璀璨星璇取代了混沌星云! 四阶巅峰,水到渠成! 杨鸿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眼底深处一片深邃无垠的宇宙星璇在缓缓旋转,倒映着世界本源轨迹。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抚平了下方山谷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 那些正在啃噬的妖兽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身体瞬间僵直,口中发出恐惧到极致的呜咽声! 突破的余韵在体内流淌,杨鸿的心神却已沉入识海深处。 他意念如同无形的刻刀,在星海中提炼推演。 杨鸿意念流转,将这些感悟融合道源天赋对能量本质的理解,开始构筑一门直指金丹大道的功法框架。 核心在于凝练法力、凝练意志、凝练法则碎片,于丹田混沌中开辟一点不朽金丹之光。 功法初步勾勒,霸道中带着包容,如同熔炼万金的烘炉。 还有魔神凝晶法,索菲亚永夜吞噬掠夺生机的霸道、罗森血海怨魂污秽癫狂的魔念、亚历山大化身为狼的野性,各种关于掠夺,吞噬,凝练负面本源,铸就不灭魔躯的感悟碎片被汇聚。 杨鸿剔除其中混乱癫狂的杂质,保留最本源的能量掠夺与凝聚法门。 一门以掠夺万物生机、怨念、负面能量为薪柴,在毁灭中凝聚不灭魔晶的邪道功法雏形渐渐成型。 还有圣域构筑篇,伊芙琳元素归墟逆演混沌的奥妙、凯尔空间精妙折叠锚定的操控、约翰圣光禁术引动规则之力的威能、玛格丽特自然神域生机勃勃的法则等等。 关于领域,法则,空间,能量结构的感悟被杨鸿一一提炼。杨鸿将这些感悟融入自身对虚空与法则的领悟中。 一门教导如何构筑独属于自身法则领域的功法框架缓缓浮现。 三门功法,仅仅只是初步的框架,却已蕴含着直指四阶巅峰窥探五阶大道的无上玄机。 它们如同三颗蕴含着无限可能的种子,在杨鸿的识海中熠熠生辉。 杨鸿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在身前虚空中轻轻勾勒。 指尖划过之处,三道极其玄奥的法则符文构成的立体道纹雏形,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一道,浑圆如丹,内蕴星璇,散发着凝练不朽的气息,这是金丹要术。 一道,棱角狰狞如魔晶,缠绕着吞噬万物的漩涡,这是魔神凝晶法。 一道,稳定如圣域基座,流转着空间与法则的辉光,这是圣域构筑篇。 杨鸿指尖的动作停下,三道道纹雏形也随之隐没于虚空。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落向远方。 他看到了在荒原风沙中踉跄遁逃的林岳。 看到了被泰坦三型驮着的卡洛斯。 看到了被骑士团护卫的圣言者约翰。 看到了在隐匿法阵中调息的伊芙琳与凯尔。 看到了永夜领域中气息更加深沉的索菲亚。 看到了带着残部返回大燕的沈东平与小芸。 也看到了全球各地因为灵气再次飙升诞生的四阶妖兽阴影,还有那些因为能量激荡隐隐散发出古老气息的秘境入口,以及无数在底层挣扎求生渴望力量的道种候选者…… “养料已足,种子也该播撒了,新的舞台已经搭好,演员们该就位了。” 杨鸿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被妖兽占据的山谷,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第231章 无形之手搅风云 虚空之上,杨鸿双眸微阖,识海深处正在高速运转,处理着通过万千道种反馈回的全球各地在战后初期的势力动向。 欧罗巴区域,神圣同盟大半精锐覆灭的余震尚未平息。 梵城内一片愁云惨雾,残存的神职人员沉浸在信仰支柱崩塌的迷茫与悲恸中。 奥法议会占据的古代法师塔遗迹内,伊芙琳与凯尔正全神贯注地解析着凝晶果的奥秘,试图从中参悟突破的契机。 永夜城堡深处,索菲亚的气息在炼化教皇圣魂后变得更加深沉莫测。 然而,一股对异端索菲亚和背叛者奥法议会的恐惧猜忌,如同幽灵般在残存的神圣同盟势力和部分传统国家力量中悄然滋生。 自由联邦,创世科技总部创世大厦医疗中心,卡洛斯浸泡在最高规格的维生营养液中,他生命体征依旧微弱,幽蓝剧毒与污秽魔气如同跗骨之蛆一样,不断侵蚀着他的机械金身。 艾莉森坐镇指挥中枢,一边调动资源全力救治卡洛斯,一边弹压深渊魔道地盘。 众神殿圣光城内,圣言者约翰在圣光池中接受紧急治疗,他怀中紧握着那颗凝晶果,眼中燃烧着对力量的绝对渴望。 深渊魔道在阴暗处舔舐伤口,对创世科技和众神殿人马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大燕境内,镇武司总部气氛凝重。 沈东平带伤主持大局,一面整合战后力量,推动宗门世家登记法案的落实,一面严密监控林岳携带最后一颗凝晶果遁入荒原的动向。 天剑门因为门主凌天南重创昏迷陷入内乱,几个派系为争夺控制权明争暗斗。 古武研究会、林家、赵家等势力则各怀心思,对镇武司的强势和凝晶果的归属充满疑虑。 而林岳以三阶后期重创巅峰夺果远遁的事迹,在底层散修和部分小势力中悄然流传,被他们奉为传奇。 混乱、猜忌、仇恨、贪婪,这些如同干透的柴薪,只缺一点火星就能点燃。 杨鸿脸上露出一丝玩味,局势严峻,时机已至。 他并未睁眼,强大的意念穿透层层空间阻隔,精准地锁定了几处关键的信息节点。 欧罗巴,梵城地下黑市,遗忘之角酒馆里。 酒馆里聚集着情报贩子、雇佣兵、黑巫师以及一些失去依靠的前圣骑士。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到台前,他将一枚不起眼的记忆水晶,轻轻推给了那个满脸横肉的酒保。 “老规矩,匿名悬赏。这是圣陨真相。”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酒保耳边响起,随即那道身影快速消失在嘈杂的人群中。 酒保眼中精光一闪,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水晶。片刻后,这枚水晶被送到了黑市最大的情报掮客“黑鸦”的手中。 黑鸦密室里,当记忆水晶被激活投射出的全息影像,让这位见惯风浪的情报头子都倒吸一口凉气! 影像清晰无比,正是教皇圣保罗被索菲亚永夜之手扼住咽喉濒临死亡的瞬间。 索菲亚那苍白妖异的侧脸特写非常明显,而在影像角落,极其不易察觉的虚空中,几枚闪烁着银光的空间符文一闪而逝。 那独特的符文波动,与奥法议会天才空间巫师凯尔的手法如出一辙。 影像还捕捉到了伊芙琳冰火归墟之力爆发的瞬间,以及教皇最后看向奥法议会方向那充满惊愕的绝望眼神。 影像附带一段经过多重加密的文字说明:“暗夜议会议长索菲亚主谋刺杀,奥法议会议长伊芙琳,虚空之影凯尔协同出手,以空间禁锢封锁教皇退路,元素归墟瓦解圣光防御,让教皇圣保罗当场死亡,铁证如山!” 黑鸦的手微微颤抖,这影像和证据太具有冲击力,太完美了! 完美到足以点燃整个欧罗巴对暗夜和奥法的滔天怒火,他立刻意识到这枚水晶的价值和危险性,但贪婪最终压倒了一切。 他通过加密的暗网渠道,将这枚圣陨铁证水晶,以匿名方式,同时发送给梵城残存的数位枢机主教、几个与教廷关系密切的传统国家情报部门、以及几家影响力巨大的地下报社。 自由联邦,深网深渊回响论坛,这是深渊魔道势力秘密聚集地。 这个充斥着污秽魔能符号和诅咒文字的加密论坛,此刻弥漫着群龙无首的混乱。 一个加密等级极高来源显示为血影复仇者的id,悄然上传了一个数据包。 数据包被多重魔纹加密,只有掌握特定深渊魔道内部验证密钥的人才能解锁。 一名侥幸从黑石山谷逃脱的高阶魔修代号毒牙颤抖着输入密钥,数据包解锁,里面是一段经过特殊处理的加密通讯片段。 这是一份标注着创世科技与众神殿在战场后期部分兵力调动轨迹的战场数据流分析报告。 通讯片段经过降噪修复,隐约能听到一个冰冷理性的男声,听上去极似卡洛斯。 “我们合作清除罗森,果实你我平分,深渊地盘归你。” 紧接着是一个狂热偏执的男声,听上去极似约翰:“净化异端是主的荣光,成交!” 那份战场数据流分析报告则清晰地显示,在罗森发动对卡洛斯绝杀,约翰释放神之枷锁的前后,创世科技的部分机甲群恰好避开了深渊魔道主力所在的区域。 而众神殿的骑士团则精准地切断了罗森的退路,报告最后用醒目的红字标注:“数据吻合率987%,证实双方存在战术协同,目标就是孤立并清除深渊魔道领袖,这样可以瓜分果实与利益!” 毒牙看完,双目瞬间赤红,他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卡洛斯,约翰,是你们,是你们联手偷袭魔主,你们背叛了盟约,你们让罗森领袖重创隐匿,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他立刻将这份“铁证”在深渊回响论坛置顶,同时他通过秘密渠道,疯狂发送给所有已知的深渊据点。 本就充满仇恨的深渊魔道势力彻底沸腾,无数复仇的誓言在黑暗中疯狂酝酿! 第232章 无形之手搅风云2 大燕,江南州,临江城。 这座饱受妖兽袭扰刚刚恢复些许生机的城市,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正流传着关于黑石荒原那场惊天大战的各种小道消息。 一个行色匆匆的游商,在几个最热闹的茶馆和散修聚集的坊市,看似随意地遗落了几枚小巧的留影玉简。 很快,玉简被人捡到激活。 模糊但足以让人辨认的影像投射出来。 影像一:沈东平以社稷之拳轰散地脉岩龙吐息逼退妖兽,下一刻画面一转,却是天剑门长老抱着昏迷的凌天南,在几名镇武司干员的护送下,随沈东平的队伍一同撤离!这是刻意剪辑,隐去了断后血战。 影像二:小芸以不灭金身巨神虚影挡下赵家诅咒剑气保护林岳,但紧接着影像却聚焦在沈东平对林岳说镇武司所属守护林岳的画面。 影像旁白一个充满煽动性的声音出现:“看,镇武司表面保护实则监视,林岳浴血夺果,却被官方巨头半路接管。” 影像三:伪造的一份镇武司内部密令截图,内容大意是:“利用散修林岳牵制宗门力量,伺机夺取其所得凝晶果,必要时可联合天剑门等对其施压,确保资源归于官方管控。” 玉简中还附带一段极具蛊惑性的文字:“孤狼剑林岳,以三阶后期修为逆伐巅峰夺神果,扬我散修之威。然功成之际,却遭镇武司与天剑门联手打压,这里可见官方伪善,宗门贪婪,散修血泪何人能见?神果归属,岂容强权掠夺?” 这些玉简瞬间在临江城乃至周边区域的散修和小势力中引爆了轩然大波! “原来如此,我就说林岳那样的狠人,怎么会甘心把果子交给镇武司!” “镇武司果然和宗门穿一条裤子,他们极力打压我们散修,真不是东西。” “沈东平伪君子一个,他表面上公正严明,背地里尽干些龌龊事!” “天剑门都成那样了,还想分一杯羹?呸!” 愤怒、猜忌、对官方和宗门的不信任感,如同瘟疫般在底层散修中飞速蔓延。 无数道同情、或愤慨、或贪婪的目光,投向了黑石荒原深处,那是林岳带着最后一颗凝晶果消失的方向。 三枚淬毒的“真相”种子,以最隐秘、最可信的方式,精准地投放到了最肥沃的猜忌土壤中。 欧罗巴,梵城残存的枢机主教收到铁证水晶后,看着影像中教皇临死前绝望的眼神,不由得老泪纵横,他口中发出泣血的悲鸣。 “叛徒,他们都是叛徒,暗夜魔女,还有奥法小人,我以圣灵之名起誓,必为圣保罗冕下复仇!” 复仇的圣焰在残存的神圣力量中熊熊燃烧,他们的矛头直指暗夜议会和奥法议会! 某传统国家情报部长看着水晶,脸色阴沉道:“索菲亚、伊芙琳,她们好狠的手段,好深的算计,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与这两方的关系!”原本因为教廷覆灭摇摆的中立势力,对暗夜和奥法的警惕敌意骤然提升到顶点。 各方地下报社如获至宝,他们添油加醋地报道出去,奥法议会与暗夜议会密谋刺杀教皇的铁证瞬间传遍欧罗巴超凡界。 舆论一片哗然,伊芙琳在法师塔内接到情报,气得摔碎了心爱的水晶球:“无耻污蔑,索菲亚,一定是她搞的鬼!” 凯尔脸色铁青,空间戒指捏得咯咯作响。 索菲亚在永夜城堡中看着手下呈上的情报,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玩味:“奥法议会?呵呵,这脏水泼得不错,看来有人嫌这欧罗巴还不够乱。” 自由联邦,深渊回响论坛彻底炸锅。 无数深渊残党看着那份通讯记录和战场分析,仅存的理智被复仇的怒火彻底焚毁。 “创世科技,还有众神殿,你们不得好死!” “这些家伙致魔主重创,如今不知所踪,我们杀光这些伪君子!” “我们要抢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杀!” 零星疯狂的报复袭击开始出现,创世科技一处偏远灵能矿脉守卫队被毒雾全灭。 众神殿一处小型教堂被血祭魔阵笼罩,信徒死伤惨重。 黑市上针对两家高层的悬赏金额飙升,创世大厦内,艾莉森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遇袭报告,语气平淡的说道:“深渊残党垂死挣扎,启动净化协议,目标所有已知深渊魔道据点,我们要格杀勿论!” 圣光城内,刚刚缓过一口气的约翰得知教堂被血祭,气得又喷出一口鲜血。 “邪恶的深渊渣滓,他们如此亵渎圣地,传我命令,发动圣光清洗,给我净化一切魔物!” 自由联邦本就混乱的局势,因为深渊魔道的疯狂报复和两巨头的血腥镇压,变得更加动荡血腥! 大燕流言如同野火,借助各种通讯符器和口耳相传迅速燎原。 镇武司设在各地的办事处外,开始出现散修聚集,他们虽不敢直接冲击,但眼神中的质疑与愤怒清晰可见。 “镇武司打压散修”、“沈东平谋夺林岳战果”的说法甚嚣尘上。 天剑门内,本就激烈的派系斗争,因为与镇武司勾结的谣言,变得更加尖锐,他们开始互相攻讦。 古武研究会、林家等势力则冷眼旁观,他们对于镇武司的强势和凝晶果的归属更加警惕。 沈东平在总部接到各地密报,看着留影玉简中那刻意剪辑的画面和煽动文字,愤怒的一掌拍在玄铁案几上。 “好毒的离间计,给我查,给我查清楚这玉简的来源。同时发布官方通告澄清事实,我们悬赏林岳下落是为保护其安全,避免其怀璧其罪!” 然而,猜疑一旦种下,澄清往往显得苍白无力。 无数散修的目光,依旧热切地投向荒原,他们也想寻找着那带着神果遁走的孤狼。 虚空之上,杨鸿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着全球各地因为他播撒的种子燃起混乱的烽烟。 欧罗巴的仇恨与猜忌,自由联邦的血腥报复,大燕的底层骚动与宗门对镇武司的离心。 无形的道痕在他指尖流转,如同命运之弦一般。 杨鸿能清晰地感知到,在欧罗巴残存的神圣同盟对索菲亚和伊芙琳满是恨意。 自由联邦,深渊残部开始对创世和众神殿的疯狂报复中。 大燕底层散修对林岳的追捧,还有对镇武司的质疑中。 无数强烈混乱充满执念的精神波动,正通过万千道种,源源不断地反馈回来。 这些负面情绪与冲突能量,如同浑浊澎湃的洪流,被他丹田内那颗道源金丹贪婪地吸收转化。 四阶巅峰的境界,在这养分的滋养下,正变得更加稳固,甚至向着那五阶门槛探出了触角。 “养料,真是源源不绝啊,呵呵。” “冲突的漩涡已然成型。接下来该投放一些新的变量。” 杨鸿的目光穿透深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些在混乱中挣扎渴望力量的灵魂。 识海中,那三门初步推演完成的功法种子正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杨鸿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无形的意念波动穿透空间,落向全球灵气节点最活跃也是底层修士最聚集的几处区域。 杨鸿如同撒网的渔夫,静待着鱼儿们,为了那诱人的饵料主动咬钩。 第233章 欧罗巴余波 欧罗巴大陆。 教皇圣保罗陨落的消息,在梵城激起了滔天巨浪。 梵城,圣光大教堂。 昔日神圣庄严的殿堂,如今弥漫着悲恸的气息。 枢机主教、圣骑士和牧师们聚集在主祭坛前,人人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悲痛。 “圣保罗冕下,冕下陨落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枢机主教捧着那枚来自黑鸦记忆水晶,双手剧烈的颤抖着,浑浊的老泪顺着深刻的皱纹滑落。 看着记忆水晶投射出的全息影像,教皇被索菲亚扼住咽喉的绝望眼神,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灼烧着每一个信徒的灵魂。 “是她们,暗夜议会的魔女索菲亚。还有奥法议会的叛徒,伊芙琳与凯尔!”一名年轻的圣骑士双目赤红,手中的圣剑因为愤怒嗡鸣不止,。 “如今铁证如山,她们联手谋杀了我们的精神领袖,她们亵渎了圣光的荣耀,这是对圣灵最卑劣的背叛!” “复仇,我们要复仇。”悲愤的怒吼爆发。“以圣灵之名,必须让异端付出血的代价!” “我们要发动圣战净化暗夜与奥法,为冕下复仇!” 复仇的圣焰在梵城熊熊燃烧,迅速蔓延至所有残存的神圣同盟势力以及那些依旧信仰圣光的传统城邦。 教廷残余的最高权力机构,由几位年迈枢机主教组成的代行团,在群情激愤下,迅速达成一致,他们发布了震动整个欧罗巴超凡界的最高谕令。 【圣光谕令:异端审判】 暗夜议会及其爪牙亵渎圣灵,谋害教皇,罪无可赦,定为绝对异端。 奥法议会背弃盟约协同谋逆,同罪! 即日起,神圣同盟对暗夜议会、奥法议会发动全面圣战。 凡信仰圣光者,皆应以净化异端为己任,凡击杀或擒获异端首脑者,将获赐圣灵恩典! 这份充斥着仇恨与狂热的谕令,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残存的圣骑士团、牧师团以及被煽动起来的狂热信徒武装,开始向已知的暗夜议会据点、奥法议会控制的古代遗迹发起不顾一切的冲击。 神圣同盟这一手法令,瞬间将欧罗巴大陆拖入了全面战争的深渊。 奥法议会,古代法师塔遗迹,星穹之眼所在。 高耸入云的古老石塔内部,巨大的奥术能量环流发出低沉的嗡鸣。 伊芙琳站在中央观测平台上,脸色有些铁青。她手中捏着另一份情报,正是那份在欧罗巴地下世界疯狂传播的铁证副本。 “砰!”一声脆响,伊芙琳最心爱的万象水晶球被她狠狠摔在地上。 “无耻,真是卑鄙至极的手段!”她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周身冰火元素不受控制地躁动,让平台周围的空气忽冷忽热。 “索菲亚,一定是她,只有这个疯女人才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想把我们彻底拖下水!” 凯尔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他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他指尖捻着一丝残留的空间波动,那是从一份匿名传递到议会的证据中提取出来的。 “伪造得很高明,手法几乎能以假乱真,甚至模拟了我符文的部分特性。但伪造终究是伪造,细微处的不自然逃不过我的感知。” 凯尔声音低沉,话语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有人在幕后推动,想把欧罗巴彻底搅浑。索菲亚恐怕也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无论是不是她,这份证据已经把我们推到了教廷的对立面!” 伊芙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些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疯子根本不会听我们的解释,看看外面!” 她指向塔外能量屏障上不断闪烁的涟漪,那是来自教廷残余势力和一些被煽动的小型城。 他们发射的圣光审判术和附魔弩箭,虽然暂时无法撼动法师塔的防御,但攻击的频率和强度正在提升。 “代行团已经疯了,他们需要宣泄口,需要敌人来维持他们摇摇欲坠的权威和信仰!”伊芙琳语气冰冷的说道,“我们必须反击,否则奥法议会将被这场无妄之灾彻底葬送!” 凯尔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被动防御只会坐以待毙,教廷虽然失去了教皇这根主心骨,但那些狂信徒和残存的圣器依旧不容小觑。单靠我们,压力太大了。” 凯尔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那是永夜城堡的方向。 “索菲亚,恐怕也面临着同样的压力。代行团的圣战目标,她可是排在第一位。” 永夜城堡,大厅内。 索菲亚端坐在由整块暗影水晶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她目光落在大厅中央悬浮的巨大水晶球上。 水晶球内,清晰地映照着欧罗巴大陆的局势图,代表教廷圣战军团的刺目圣光标记,正如同瘟疫般从梵城核心区域向外扩散。 其中数股最强的光流,直指永夜城堡和她麾下的几个重要据点。 一名身着华贵黑天鹅绒礼服的中年男子单膝跪在王座之下,正是重伤初愈的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胸口还残留着被圣光灼烧后难以愈合的伤痕,如今他的气息远不如巅峰时期强盛,但那双属于纯血狼王的眼眸依旧锐利,眼眶内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议长大人,教廷的疯狗们已经咬上来了。”亚历山大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北境三个前哨据点刚刚传来急报,他们遭到圣骑士团和狂信徒的突袭,如今可谓是损失惨重。他们打着净化异端的旗号,手段极其残忍。” 索菲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代行团?一群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老古董,妄图用最后的力量点燃焚毁一切的火焰,真是愚蠢又可怜。”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不过,这份铁证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小忙,至少让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看清了教廷的疯狂本质。” “议长,奥法议会那边……”亚历山大欲言又止,他也收到了那份污蔑三方勾结的证据,深知此刻奥法议会的处境。 “伊芙琳那个骄傲的女人,现在一定气得摔碎了她心爱的水晶球?” 索菲亚发出一声轻笑,“被泼上这么一盆脏水,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坐以待毙。凯尔那小子,脑子还算清醒,应该能看出问题所在。” 索菲亚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教廷残余的力量,单靠我们暗夜议会去硬碰硬,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 而奥法议会,现在和我们一样,是圣战的目标。敌人的敌人……”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亚历山大眼中精光一闪:“您是说,暂时结盟?” “不是结盟。”索菲亚纠正道。 “是迫于形势的共同防御与反击,为了生存,也为了彻底碾碎那些聒噪的圣光残渣。给伊芙琳传讯,用最高等级的加密渠道。 告诉她,永夜城堡的大门,暂时向被污蔑的盟友敞开。我们的目标是梵城,我要让代行团那群老东西,在圣光的余烬中忏悔他们的愚蠢!” 第234章 欧罗巴余波2 星穹之眼法师塔内。 伊芙琳看着手中那份来自永夜城堡措辞冰冷强硬却又带着赤裸裸现实考量的邀请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凯尔站在她身边,眉头紧锁。 “与虎谋皮。”伊芙琳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索菲亚的野心,比代行团更可怕。她只是想利用我们分担压力,甚至可能想在混乱中吞噬我们。” “我知道。”凯尔的声音很平静,“但代行团的圣战军不会给我们选择。他们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星穹之眼的防御虽强,但能量消耗巨大,我们不可能永远支撑下去。 而且,议会控制下的其他遗迹和资源点,如今正在遭受严重损失。我们的学徒和外围成员,每天都在牺牲。” 他看向伊芙琳,眼神坚定的说道:“这是阳谋,我们不去,就会被神圣同盟的力量一点点蚕食殆尽。 我们去,就要面对索菲亚的危险和攻陷梵城的巨大风险,但至少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教廷这个迫在眉睫的威胁,为议会赢得喘息之机。至于索菲亚,解决了教廷,再谈以后。” 伊芙琳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塔内浓郁的奥术能量涌入她的身体。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眸中只剩下决然的冷静:“传令下去,奥法议会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在外遗迹启动最高防御,精锐战斗法师团、符文守卫、构装体军团集结待命!” 伊芙琳看向凯尔,“回复索菲亚,奥法议会同意共同行动,目标梵城。” 数日后,被战火蹂躏的梵城,迎来了它的终焉时刻。 暗夜议会的旗帜,一轮吞噬光明的血色弯月在永夜城堡庞大的阴影舰队上猎猎作响。 由纯血狼人组成的月影近卫,精通暗影刺杀与诅咒的夜魇行者,驾驭着石像鬼与阴影兽的永夜兽群,从北面、西面涌向梵城残破的城墙。 浓重的黑暗气息遮天蔽日,他们所过之处,光线扭曲,温度骤降。 与此同时,奥法议会的浮空要塞群奥术方舟悬浮在梵城东面与南面的高空。 巨大的元素法阵在要塞下方展开,冰霜、火焰、雷霆的能量在法阵中汇聚。 身着统一法袍的战斗法师团在甲板上列阵,符文守卫闪烁着金属冷光,庞大的构装体如同山峦一般,迈着沉重的步伐逼近地面防线。 梵城之内,残存的圣光力量在代行团的疯狂驱使下,爆发出最狂热的抵抗。 残破的城墙上,圣骑士们高举着光芒黯淡的圣剑和盾牌,牧师们吟唱着狂热的圣歌,将最后的圣力注入摇摇欲坠的圣光护罩。 圣光弩炮发出刺耳的尖啸,一道道粗大的光柱射向逼近的大军。 狂热的信徒们手持武器,高喊着净化异端的口号用血肉之躯填补着防线的缺口。 一名代行团的枢机主教站在主城墙上,他高举着教皇遗留的残缺圣器,榨取着自己最后的生命力,将澎湃的圣力注入护城大阵的核心内。 残破的圣光护罩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勉强抵挡住永夜兽群的第一波冲击和奥术方舟的数轮元素齐射。 然而,这强弩之末的光芒仅仅持续了片刻。 永夜城堡旗舰上,索菲亚注视着那摇摇欲坠的光罩。 她缓缓抬起苍白的手掌,只见她五指张开,对准了梵城的方向。 一股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黑暗,自她掌心无声蔓延。 “噬光之手。” 一只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瞬间按在了圣光护罩最明亮的核心节点上。 那凝聚了代行团最后希望的圣光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只黑暗巨手吞噬,光罩上的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个穹顶! “不!”主持阵法的枢机主教发出绝望的嘶吼声,他手中的圣冠碎片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他本人也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一般,瞬间被反噬的圣光烧成灰烬。 圣光壁垒,宣告破碎! 圣光壁垒破碎的瞬间,早已蓄势待发的亚历山大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狼嚎声。 他化作一道银灰色的闪电,直接从永夜城堡的旗舰上跃下,目标直指梵城主城墙。 亚历山大虽然重伤未愈,但纯血狼王的凶悍依旧恐怖。 “挡住他,为了圣光!”一名身着重甲的圣骑士大队长怒吼着,带着十几名最精锐的圣骑士迎了上去。 他们身上爆发出璀璨的圣光,组成一个小型的圣光战阵,试图阻挡亚历山大。 “蝼蚁!”亚历山大眼中凶光毕露,面对刺来的圣剑和砸下的巨锤,不闪不避。 他的双爪瞬间覆盖上一层银灰色的金属光泽,带着撕裂空间的尖锐。 “裂空爪!” 嗤啦!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那看似坚固的圣光壁垒在亚历山大的狼爪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巨盾被轻易洞穿撕裂,圣锤被一爪拍飞。 亚历山大的身影在圣骑士阵中穿梭,银灰色的爪影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血肉的横飞。 那名圣骑士大队长只来得及将圣锤挡在胸前,就被亚历山大一爪连锤带甲抓得粉碎,整个胸膛被掏出一个巨大的血洞!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这支精锐的圣骑士小队就被亚历山大以最暴力的方式撕成了碎片。 亚历山大沐浴着圣骑士的鲜血仰天长啸,宣告着暗夜力量的降临,城墙缺口被彻底打开! 在亚历山大撕开城墙缺口的同时,奥术方舟的攻击也达到了顶峰。 伊芙琳悬浮在最大的方舟元素之怒号舰首上,只见她手中的法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杖首的冰晶与火焰宝石交相辉映。 她口中急速吟唱着古老复杂的咒文,庞大的奥术能量在她周身汇聚,引动着天地间的元素潮汐! “冰火归墟洪流!” 伊芙琳法杖挥下,一道恐怖的能量洪流如同天河倒泻一般,从高空中狠狠轰向圣光大教堂前的广场,那里聚集着大量的牧师团和最后的圣光防御力量。 洪流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然后又被灼烧得扭曲。 地面的建筑、防御工事、来不及躲避的圣光战士,在接触到洪流边缘的瞬间,要么被冻结成冰雕然后粉碎,要么直接被气化成虚无。 冰与火两种极端力量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湮灭效果,破坏力呈几何级数暴增! 与此同时,凯尔的身影出现在另一艘方舟虚空号的甲板边缘。 只见他双手身前急速划动,一枚枚复杂玄奥的银色空间符文凭空生成,这些符文迅速组合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立体符文阵列。 “次元切割网。” 凯尔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巨大的银色符文阵列瞬间消失。 下一刻,直接出现在圣光大教堂残破的主体建筑上方。 无形的空间切割力场如同最锋利的剃刀网,无声无息地笼罩而下! 嗤嗤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响起,那蕴含着历代教皇祝福加持的圣光大教堂主体建筑,如同被投入粉碎机一般。 巨大的石柱、厚重的墙壁、精美的浮雕,在空间切割网下如同豆腐般被整齐地切割分解。 整个大教堂的主体结构,在短短数秒内,被硬生生地切割分解成了一堆巨大的碎石块。 正在其中祈祷或试图启动最后防御的牧师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与建筑一同化作了齑粉! 第235章 欧罗巴余波3 暗夜与奥法的联军势如破竹,亚历山大的狼群与兽群已经冲入城内,与残余的圣骑士和狂信徒展开残酷的巷战。 奥术方舟的炮火持续不断地清洗着任何成建制的抵抗力量,梵城的核心区域此刻已大半沦为废墟焦土。 代行团仅存的几位枢机主教,在最后的核心堡垒中面如死灰。 外面传来的喊杀声、爆炸声、建筑倒塌声以及同袍临死的惨叫声,如同重锤般敲打着他们早已濒临崩溃的神经。 “完了,一切都完了。”一个老枢机主教喃喃自语道,他眼神涣散无光,“圣灵抛弃了我们吗?” “不,圣灵从未抛弃祂的信徒!”另一位相对年轻的枢机主教眼中闪烁着最后的疯狂,他猛地扑向地窖中央一个被重重封印的圆柱形容器。 容器表面铭刻着无数复杂到极致的圣光符文,内部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 “我们还有最后的武器圣光之核,既然异端要毁灭我们,那就让整个梵城,连同这些该死的异端,一起在圣光的净化中归于虚无!” “住手,你疯了!”老枢机主教闻言惊骇欲绝的说道。 “引爆圣光之核,整个梵城,包括地窖里的我们,还有外面无数的平民,所有人都会死,这是同归于尽,是亵渎!” “亵渎?哈哈哈!”年轻的枢机主教状若癫狂道,“圣城已被异端玷污,与其让它落入魔爪,不如让它回归圣灵的怀抱。 用我们的生命和异端的鲜血,点燃最后的圣焰!这是殉道,是净化,想必圣灵会理解我们的!” 就在这疯狂与绝望对峙的时刻,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意念和一道锐利如冰锋的奥术感知,几乎同时穿透了地窖的重重防御,锁定了这里! 永夜城堡旗舰上。 索菲亚瞳孔猛地一缩,她目光看向梵城地下某个点,一股令她也感到心悸的毁灭性波动正在急速攀升。 “那是什么东西?好强的能量,充满了毁灭和不稳定!代行团的老鼠,想拉着所有人陪葬吗?”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元素之怒号舰首上。 伊芙琳的感知同样捕捉到了那股毁灭性的波动,她脸色骤变道:“不好,这是自毁性的能量源,强度远超想象,足以将整个梵城从地图上抹去,代行团这是疯了吗!” 索菲亚冰冷的声音,通过秘法直接响彻在伊芙琳和凯尔的耳边:“伊芙琳,凯尔,感觉到了吗?地窖里的老鼠想引爆一个大家伙,这足以把我们和整个梵城都炸上天!” 伊芙琳的声音同样传回:“感觉到了,你想怎么做?继续进攻,还是逼他们狗急跳墙?” “哼!”索菲亚冷哼一声,“杀光这些老鼠容易,但被他们拖着一起死,太不值了。 而且梵城下面,或许还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没拿到。” 她指的是教廷可能隐藏的古老典籍或秘密。 “停手!”索菲亚果断下令道,声音通过秘法传遍整个暗夜军队,“全军停止进攻,通通后撤,守住现有占领区!” 伊芙琳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奥法议会下达了命令:“停止攻击,所有方舟提升高度,能量护盾最大功率开启,战斗法师团准备防御性法术!” 战场上,前一秒还在激烈厮杀的双方,在各自领袖的命令下,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暗夜兽群发出不甘的低吼,缓缓后撤。 奥术方舟的炮火平息,庞大的身躯开始升空。城内的抵抗者也惊疑不定地停下了动作,他们茫然地看着突然停战的敌人。 索菲亚的身影出现在永夜城堡旗舰的最高处,她俯瞰着残破的梵城,冰冷的声音借助黑暗的力量,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也穿透了地窖的防护,直接轰入代行团成员的脑海里: “地窖里的老鼠们,收起你们那点同归于尽的把戏!”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引爆那东西,你们会死,梵城会消失,但想拉上我索菲亚和伊芙琳陪葬?你们还不配!” 伊芙琳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出:“代行团,你们所谓的圣战已经失败了,继续顽抗,除了让更多无辜者陪葬,让整个梵城化为灰烬,没有任何意义!现在,给你们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 索菲亚紧接着开口,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听着,老东西们,立刻停止启动那个鬼东西,解除所有武装,打开地窖大门投降。 我,索菲亚以暗夜议会议长的名义承诺。 只要你们投降,交出圣光之核的控制权,并开放梵城所有未毁的秘库档案,我们可以保证你们残余人员的生命安全,允许你们保留最后的信仰自由,在指定区域苟延残喘!否则……”索菲亚顿了顿,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我不介意让永夜彻底吞噬这最后的地窖,看看是你们的圣光之核引爆快,还是我的永夜降临更快!” 地窖内,死一般的寂静。 老枢机和那个疯狂的年轻枢机僵持着,外面索菲亚和伊芙琳那充满压迫感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锤,敲碎了年轻枢机最后的疯狂。 引爆圣光之核,不仅自己立刻死,连最后一丝保存教廷火种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着周围其他枢机绝望而带着一丝祈求的眼神,他高举的手,最终无力地垂了下来。 老枢机主教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他对着传音法阵,用尽最后的气力说道:“停手,我们接受条件。” 笼罩在梵城上空那令人窒息的毁灭性波动,终于缓缓平息了下去。 地窖厚重的秘银大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代行团仅存的几位枢机主教,在暗夜精锐和奥法高阶法师的共同护送下,如同行尸走肉般走了出来。 他们交出了圣光之核的控制密钥,象征着教廷最后武装力量的圣剑和圣徽,被堆放在广场上,如同废弃的垃圾。 索菲亚和伊芙琳通过投影在残破的圣光大教堂前,进行了短暂的战后协商。 “梵城废墟,包括地下秘库档案,由暗夜议会与奥法议会共同接管,资源按战前约定比例分配。”索菲亚不容置疑的说道。 “可以。”伊芙琳点了点头,她更在意的是那些可能记载着古老知识和能量运用方式的典籍。 “但所有知识类档案,奥法议会拥有优先阅览和抄录权。” “随你,我对那些发霉的羊皮纸没兴趣。” 索菲亚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残余的教廷人员,按约定,圈禁在城南区域,由我们双方共同监管。胆敢踏出一步,格杀勿论。” “同意。”伊芙琳补充道,“圣光之核由奥法议会暂时封存研究,它的能量结构极不稳定,需要最高级别的防护。” 索菲亚对此没有异议,那东西在她看来就是个烫手山芋。 协议达成,气氛依旧冰冷。 双方都清楚,这所谓的和平只是建立在圣光之核的恐怖威慑和彼此忌惮上。 教廷这个共同敌人暂时倒下后,暗夜与奥法之间那根深蒂固的猜疑和潜在的竞争,立刻浮出水面。 索菲亚深深看了伊芙琳的投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伊芙琳,这次合作很愉快。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谈话。” 她特意在“合作”和“心平气和”上加重了语气,话语间充满了讽刺。 伊芙琳的投影面无表情:“索菲亚,管好你的爪牙。” “呵,彼此彼此。”索菲亚冷笑一声,身影缓缓融入身后的黑暗。 永夜城堡的阴影舰队开始缓缓移动,她们留下部分力量接管占领区,主力则带着缴获的物资,隐入北方的永夜之中。 奥术方舟也调转方向,向东南方的古代遗迹群返航。 伊芙琳的投影消散前,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满目疮痍的昔日圣城,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欧罗巴的全面宗教战争,以一种惨烈戏剧性的方式,在梵城的废墟上画下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 圣光教廷实力大损,今后失去了大陆主导权。 暗夜议会与奥法议会瓜分了教廷留下的权力真空和大部分遗产,成为了欧罗巴大陆新的两极。 战争的创伤深深刻在了这片土地和所有幸存者的心中,废墟间游荡的亡灵,失去家园的平民,以及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了亲人、导师、同袍的超凡者们,他们的痛苦、迷茫、仇恨,如同无形的养料,源源不断地汇入那无形的网络之中。 虚空之上,杨鸿指尖无形的道痕微微闪烁,脸上露出的弧度似乎又加深了一丝。 欧罗巴的余波,只是他庞大棋局中一环。 第236章 自由联邦余波 自由联邦,深渊魔道幽暗巢穴内。 魔主罗森生死不明的消息,让这个庞大的黑暗组织有些坐立不安。 “魔主,魔主大人真的失踪了吗?”一名代号腐骨的高阶魔修看着空荡荡的王座,声音有些干涩,话语中充满了茫然。 “是约翰,还有创世科技那个铁皮人卡洛斯!” 另一个代号“血爪”的高阶魔修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合金柱子上,拳头在上面留下一个清晰的腐蚀拳印。 “那份证据,深渊回响里的铁证,是他们联手害死了魔主!” “魔主未必陨落!”一个代号“魅影”的女魔修试图安抚众人,语气平静的说道。 “魔主神通广大,定能安然无恙。” “放屁!”血爪直接打断她的话语,眼中满是疯狂。 “魔主重伤遁走,连深渊之种的联系都彻底断了!就算没死,也肯定陷入了漫长的沉睡。现在重要的是,深渊魔道怎么办?那颗被约翰抢走的凝晶果怎么办?还有我们剩下的地盘和资源!”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在场高层心中潜藏的欲望和恐惧。 他们失去了罗森这拥有绝对压制力的领袖,权力的真空和生存的压力,让这些本就信奉弱肉强食的魔头们,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野心。 “深渊魔道不能散!”腐骨沉声道,“魔主不在,我们更要团结,为魔主复仇,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团结?听谁的?”血爪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地释放出自己的魔威,三阶中期的气息压迫向腐骨,“你?还是我?或者她?”他指向魅影。 魅影眼中闪过一丝诡光,咯咯笑道:“当然是实力为尊罗,谁能带领大家夺回果实,守住基业,谁就是新的深渊之主!” “哼!那就各凭本事。”血爪身上血光翻涌,“我的人马,接管西区的所有矿脉和血池!” “东区的秘库和魔药工坊,归我了!”腐骨不甘示弱的说道。 “南区的情报网络和暗杀组,小妹我就笑纳了。”魅影点了点头道。 短暂的沉默后,是更激烈的争吵。 昔日罗森座下最得力的三位魔将,此刻为了瓜分深渊魔道的残躯,彻底撕破了脸皮。 其他中层头目也纷纷站队,或是自立山头。 混乱的内斗在幽暗巢穴的各个角落爆发,魔能对轰的爆炸声、背叛的怒吼声、临死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暗巨兽,在失去首脑的瞬间,便陷入了疯狂的自噬。 创世科技总部,创世大厦顶层医疗中心。 冰冷的金属光泽构成了这里的主色调,巨大的维生舱内,卡洛斯浸泡在最高规格的灵能营养液中。 他那引以为傲的机械金身此刻布满了狰狞的裂痕和腐蚀的坑洼,幽蓝剧毒与污秽魔气如同活物般,在金身残留的生物组织间蠕动。 生命监测仪上的曲线微弱紊乱,昭示着他濒临崩溃的状态。 艾莉森站在维生舱前,飞速分析着屏幕上瀑布般流下的数据。 金身损伤度、生物组织坏死率、魔气侵蚀速率、神经毒素浓度,每一项指标都触目惊心。 “艾莉森执行官,执行长的生命体征仍在缓慢恶化。”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生化专家声音沉重的说道,“血魔罗森的污秽魔气具有极强的侵蚀性,约翰主教的神之枷锁残留的圣光能量虽然净化了一部分魔气,但与执行长体内的机械能产生了剧烈冲突,这加剧了内部结构的破坏。 常规净化手段效率低下,需要更强大的能量进行中和。” 艾莉森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维生舱的透明外壁上。 一丝极其细微的意念波动渗透进去,尝试接触卡洛斯沉寂的意识核心。 片刻后,她收回手指:“执行长的意识陷入深度沉眠,自我修复程序启动缓慢。当前最优方案就是集中资源,优先确保执行长生命维持系统稳定,延缓恶化速度。 同时,启动泰坦三型机甲的深层扫描,逆向分析罗森魔气与约翰圣光的能量特征,建立针对性净化模型。资源权限提升到s级,立即执行。”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创世大厦! “警告!警告!熔炉三号灵能矿脉守卫部队失去联系,矿区监控最后画面显示,遭遇大规模毒雾袭击与魔能腐蚀攻击!” “警告!齿轮城第七区外围哨站被不明身份魔修突袭,如今哨站全灭,袭击者使用深渊魔道标志性魔阵!” 艾莉森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深渊残党,这是垂死的反扑罢了。启动净化协议,目标所有已标记的深渊次级据点及已知高阶魔修活动区域。指令:格杀勿论,回收可用资源。” 艾莉森的命令瞬间通过网络传达到创世科技遍布各地的战斗部队,冰冷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众神殿,圣光城核心,圣言池内。 金色的圣光如同液体一样,在巨大的池中缓缓流淌,液体散发着温暖神圣的气息。 圣言者约翰浸泡在池水中,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这些伤口边缘残留着污秽魔气与电磁能量,正是血魔罗森和卡洛斯粒子炮冲击留下的杰作。 圣光池水不断冲刷着伤口,发出滋滋的净化声响,愈合的速度极其缓慢。 约翰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眸中燃烧着痛苦、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颗凝晶果,他感受着果实内蕴含的磅礴能量,身体因为激动有些微微颤抖。 “约翰大人,您的伤势太重了,圣光池也只能暂时压制,你需要时间静养!” 一名高阶牧师忧心忡忡地说道,“这魔气和电磁的侵蚀性太强了,强行驱除会伤及您的本源!” “时间?我们没有时间!” 约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猛地攥紧手中的凝晶果。 “罗森失踪,深渊魔道还在阴影中,创世科技那个女人,虽然没有那道神果,但她们解析了神果的大量信息。 如今卡洛斯那个铁皮罐头虽然半死不活,但他的走狗艾莉森和马库斯还在!更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投向圣光城中心,眼中充满了沉痛与急迫:“自然神系的支柱崩塌了,自然主教陨落,三分之一的信徒在迷茫,在恐慌!众神殿需要新的支柱!需要新的自然主教,需要向世人展现,圣光从未黯淡!” 他的话,立刻在几位高层中引起了激烈的争论。 “约翰大人所言极是!”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圣骑士统领沉声道。 “如今我们强敌环伺,信仰动摇!当务之急,应该尽快确立新的自然主教,这样可以凝聚人心,这枚凝晶果,应该用于培养新的主教!”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资历深厚的红衣主教。 “荒谬!”另一位红衣主教立刻反驳道。 “新的自然主教需要时间成长,我们更需要强大的力量来震慑四方。 约翰大人实力达到了三阶巅峰,这枚凝晶果,应该由约翰大人使用,这样可以助他快速突破四阶,成为众神殿的支柱。 届时,新的自然主教在约翰大人的庇护下成长,那才是正道!” “圣光支柱?哼,那与教皇之位有何区别?教权与神权岂能混淆!”支持培养自然主教的派系立刻有人出声质疑。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力量才是根本!”支持约翰的派系寸步不让。 “约翰大人劳苦功高,更在最终之战立下大功,由他使用果实突破境界合情合理!” “果实是自然主教用生命换来的,理应成为新主教的基石!” 争论迅速升级,圣言池旁,充满了火药味。 一方坚持教廷传统,必须尽快选拔新枢机主教,果实作为新主教的加冕礼。 另一方则力主实用主义,认为在危难时刻,唯有约翰这位最强者突破才能稳住大局,果实应由约翰使用。 约翰浸泡在圣光池中,他听着两派越来越激烈的争吵,感受着身上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以及手中凝晶果那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他的磅礴力量。 痛苦、愤怒、野心、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信仰的责任感疯狂交织,他猛地一拳砸在池边。 “够了!”约翰的声音带着强大的精神威压,瞬间压下了所有争吵。 他环视众人,眼神锐利如鹰:“众神殿的荣耀不容亵渎,内部的争吵只会让敌人耻笑。 深渊的杂碎正在用他们的污血亵渎众神殿的领地,当务之急,是净化,是复仇,是守护众神殿最后的净土!” 约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凝晶果暂时封存于圣光秘库,由圣裁之剑骑士团与神圣之盾牧师团共同看守。 待我伤势稳定击退深渊的反扑后,再行商议其归属。 现在,传我命令,启动圣光清洗最高预案!。我们的目标是所有敢于冒犯众神殿,袭击圣地的深渊魔物及其据点,以圣灵之名,给予他们净化!” “遵命,约翰大人!”圣骑士统领和部分支持者立刻躬身领命。 虽然关于果实归属的争论被暂时压下,但约翰最后那句待我伤势稳定再行商议的话语,以及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掌控欲,让支持新自然主教的红衣主教们心中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分裂的种子,已然深埋。 第237章 自由联邦余波2 深渊残部的报复,比创世科技和众神殿预想的更加疯狂。 在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后,那些各自为战的高阶魔修和残党,反而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他们放弃了固守据点,化整为零,如同最致命的毒刺,从阴影中刺出! 创世科技位于齿轮城边缘的一处重要灵能转换枢纽遭到突袭,数名血爪手下引爆了预先埋设的蚀能魔晶,能量瞬间瘫痪了枢纽的外围防御。 浓绿色的剧毒瘴气弥漫,守卫的机械士兵和低级工程师在毒雾中迅速被腐蚀成一滩铁水与脓血。 魔修们趁机冲入核心区,试图破坏主能量管道,引发大爆炸。 众神殿在金色平原设立的一处大型难民营外围,遭到了更血腥的袭击。 由腐骨亲自率领的一队亡灵法师在深夜发动了突袭,他们召唤出成群的腐尸和骸骨魔,同时释放了恐怖的枯萎瘟疫。 金色的圣光结界在亡灵海和瘟疫的侵蚀下剧烈波动,营地内哭喊声震天。 腐骨站在尸骸堆上,发出尖锐的怪笑声,他手中白骨法杖挥舞,一道道灰白色的死亡射线射向苦苦支撑结界的牧师。 而最致命的一击,则直指圣光城本身! 在魅影的精心策划下,一支由深渊精锐组成的敢死队,利用一件能短暂干扰圣光感应的古老魔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圣光城的外围防御圈。 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圣光秘库,或者,至少是造成巨大的破坏,动摇众神殿的根基! 圣光城核心区,刺耳的入侵警报响彻云霄。 金色的防御光罩在多个节点亮起,但入侵者选择的时机和路线极其刁钻,避开了大部分常规巡逻队。 “敌袭,深渊魔物侵入内城,目标可能是圣言池或者秘库!” 负责内城防卫的圣骑士队长见状目眦欲裂,他率领精锐骑士冲向警报源头。 与此同时,创世大科也收到了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圣光城遇袭,入侵者实力强悍且目标不明,请求紧急支援。 深渊的疯狂反扑,在这一刻,将创世科技与众神殿这对刚刚还在黑石荒原互相算计的盟友,再次逼到了同一战线。 艾莉森在创世大厦指挥中枢瞬间做出判断:“马库斯,立刻启动泰坦三型,目标圣光城核心区,你去支援众神殿,务必清除入侵深渊魔物,保护圣光秘库安全为第一优先级,其次确保圣言者约翰存活,允许使用除湮灭炮外所有武器。” “收到,执行官!”通讯器中传来马库斯的回应。 创世大厦底层的巨大格纳库中,那台经历过黑石荒原血战的泰坦三型重型机甲双眼猛地。 机甲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庞大的身躯在反重力装置的推动下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流光,直扑圣光城! 圣光城内,战斗已经爆发! 数名魔影刺客如同真正的影子一般,在建筑和光线的死角中穿梭。 他们手中淬毒的短匕和附着魔能的袖箭无声地收割着落单的牧师和低级圣骑士的生命。 他们的身法诡异,圣光的力量一时间竟难以锁定他们。 更可怕的是那几名血肉魔傀,它们完全放弃了防御,如同人形炸弹一般,浑身鼓胀着不稳定的污秽魔能,咆哮着冲向圣言池和圣光秘库的方向。 沿途遇到阻拦,便直接引爆。 恐怖的魔能爆炸将回廊炸得粉碎,金色的圣光被污秽魔气短暂地侵蚀! “拦住它们,绝不能让它们靠近圣言池和秘库!” 圣骑士统领怒吼着,只见他金色斗气爆发,一锤将一名冲过来的魔影刺客砸成肉泥。 但他也被另外两名刺客的毒匕划伤了手臂,伤口迅速发黑溃烂。 约翰强忍着剧痛从圣光池中站起,他顾不上擦拭身上的圣水,一把抓过旁边侍从递来的圣光权杖。 他脸色苍白,眼眸中燃烧着滔天怒火:“亵渎者,不可饶恕!圣灵啊,赐予我净化邪恶的力量!” 他高举权杖,一道圣光冲天而起,试图锁定那些高速移动的魔影刺客和即将自爆的魔傀。 然而,他重伤的身体严重拖累了他的施法速度。 一道致命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的立柱阴影中,正是魅影本人。 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手中一柄蛇形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约翰后心。 这一击,凝聚了她毕生的暗杀修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砸在约翰与魅影之间。 坚硬的神殿地砖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蛛网状深坑,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猛地掀飞! 马库斯驾驶的泰坦三型机甲,如同最忠诚的钢铁壁垒,挡在了约翰身前。 那柄刺向约翰后心的蛇形匕首,狠狠地扎在了泰坦三型厚重无比的复合装甲上! 叮!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漆黑魔能与泰坦装甲上流动的能量护盾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匕首的尖端在足以抵御三阶巅峰攻击的装甲上,硬生生凿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可见魅影这一击的恐怖! 但,也仅此而已,匕首未能穿透泰坦装甲! “什么?”魅影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她全力一击的刺杀,竟然被一台机甲硬扛了下来。 她反应极快,一击不中,身影立刻就要融入阴影遁走。 “锁定!”马库斯冰冷的声音通过机甲的扩音器传出。 泰坦三型的头部传感器瞬间锁定了魅影那即将消失的虚影,机甲左臂抬起瞬间变形组合,露出了一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多管旋转炮口! “器道武学,高能粒子风暴!” 嗡。 一道由无数细密高能粒子束组成的蓝色洪流,如同金属风暴般喷射而出。 粒子束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覆盖了魅影消失的那片区域!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虚空中传来,魅影的身影被硬生生从阴影潜行状态中轰了出来。 她身上那件能扭曲光线的魔器斗篷被打得千疮百孔,半边身体被灼热的粒子流烧得焦黑冒烟,一条手臂更是直接被汽化。 她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生死不知。 马库斯操控泰坦三型庞大的身躯转向那些正在肆虐的魔影刺客。 “亵渎者,受死!”约翰看到马库斯瞬间重创了最危险的魅影,顿时精神大振。 约翰强提圣力,手中权杖爆发出璀璨金光,指向一名正扑向圣光秘库大门的血肉魔傀。 “净化之光!” 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了那名魔傀。 魔傀身上翻腾的污秽魔能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沸腾,它发出痛苦的嘶吼,膨胀的身体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在圣光中化为一缕黑烟消散。 “目标:自毁型魔傀。威胁等级:高。清除模式启动,开启超距动能打击。” 马库斯冷静地分析着战场,泰坦三型的右臂抬起,巨大的机械手掌张开,掌心一个复杂的能量阵列瞬间充能完毕,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色光束! “器道武学,阳电子狙击炮!” 嗖。 光束跨越数百米距离,精准地命中另一名冲向人群密集处的魔傀核心。 那名魔傀连同其体内狂暴魔能,被超高能的阳电子流瞬间分解成了基本粒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了马库斯这尊钢铁杀神和约翰的圣光支援,城内的战斗迅速逆转。 剩余的魔影刺客在圣骑士的围剿与泰坦三型的火力覆盖下纷纷毙命,最后几名魔傀也被约翰的净化之光和马库斯的远程点射逐一清除。 当最后一名入侵者倒在圣光之下,圣光城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约翰拄着权杖剧烈地喘息着,身上的伤口因为强行催动圣力再次崩裂开来,血液染红了圣袍。 他看向那台如同守护神般矗立在废墟中的钢铁巨人,眼神复杂无比。 泰坦三型的舱门打开,马库斯高大的机械身躯灵活地跃下,他走到约翰面前,电子眼闪烁着红光:“威胁清除。圣光秘库安全。圣言者约翰生命体征衰弱,任务完成。” 约翰看着马库斯冰冷的机械面孔,又看了看远处被圣骑士控制住的魅影,最终,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替我谢谢艾莉森执行官,创世科技的援手,众神殿铭记在心。” 马库斯只是微微点头:“执行官收到,我建议你加强防御,深渊魔道陷入内斗,但残余的疯狂不可低估啊。” 说完,马库斯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泰坦三型。巨大的机甲再次启动,引擎轰鸣化作流光返回创世大厦方向。 约翰站在原地,望着泰坦三型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圣袍,再想到秘库中那颗引起无数纷争的凝晶果,以及教内愈演愈烈的分歧,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疲惫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自由联邦的余波,远未平息。 深渊魔道的疯狂反扑虽然暂时被击退,但其内部的血腥内斗和残党的零星袭击,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缠着创世科技与战神殿。 而这一切的混乱、仇恨、野心与痛苦,同样化作了无形的养分,滋养着虚空之上那双注视着一切的眼眸。 第238章 大燕余波 大燕境内因为林岳携果远遁,冲击着各方势力本就脆弱的平衡。 镇武司总部,议事大厅内,气氛异常凝重。 长桌两侧,坐满了镇武司的高层和代表各方利益的顾问长老。 主位之上,沈东平换上了干净的司长制服,但眉宇间的疲惫却无法掩饰,他面前摊开着一份份来自各地的紧急报告和舆情摘要。 “司长,江南州、北原州、西岭州……几乎所有的散修聚集地和底层坊市,都在流传这些内容!” 一名负责情报的副组长将几枚留影玉简激活,里面马上投射出那些刻意剪辑极具煽动性的画面。 上面显示沈东平护送天剑门长老撤离,镇武司干员监视林岳,以及那份伪造的内部密令。 “镇武司勾结宗门,打压散修,谋夺林岳战果,这些谣言根本压不住,好像有人在背后故意推动!” 副组长脸色难看的说道,“如今各地办事处外,聚集的散修越来越多,他们现在虽然不敢冲击,但怨气冲天!甚至有人喊出镇武司不公,散修当自立的口号!” “哼,监管不力!”一位代表传统宗门利益的长老冷哼一声,率先发难。 “沈司长,黑石荒原之行,我们与镇武司精锐尽出,结果呢?凝晶果一颗未得,天剑门主重创,古武研究会、林家、赵家皆损失不小。 更让那林岳,区区三阶后期,在众目睽睽之下夺果遁走!如今谣言四起,人心动荡,镇武司威信何在?朝廷的颜面何存?司长你难辞其咎!” “张长老此言差矣!”另一位代表官方新兴势力的顾问立刻反驳道 “荒原之局波谲云诡,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岂是镇武司一家能掌控? 林岳此人,剑道天赋惊世,于绝境中爆发夺果,此乃其个人际遇与实力。 镇武司发布悬赏寻其下落,是为保护其免受各方觊觎,避免怀璧其罪,何来打压之说? 至于谣言,分明是有人蓄意挑拨,离间我大燕内部!” “保护?”张长老嗤笑一声,“保护到让人家带着果子跑了?保护到让那些底层散修都认为我们与镇武司是伪君子?沈司长,你当时就在现场,为何不强行留下林岳?莫非真如谣言所说,想坐收渔利不成?” “张长老!”沈东平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瞬间让那长老的声音一滞。 一股属于三阶巅峰强者的强大威压弥漫开来,威压重如山岳。 “林岳于妖兽潮中救下我镇武司干员,于混战中浴血夺果,展现的是我大燕修士的血性与不屈。 若我当时强行留人,与趁火打劫何异?岂非坐实了谣言? 我沈东平行事,光明磊落,绝对是问心无愧的,镇武司的职责是监管与维稳,不是强取豪夺!” 沈东平环视众人,声音斩钉截铁的说道:“谣言之事,我已下令彻查源头,必将幕后黑手揪出。 同时,加大力度澄清事实,我会通告各州府,重申镇武司悬赏寻林岳,只为确保其安全,避免其被邪魔外道或境外势力所害,至于威信……”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威信不是靠强压得来的,是靠公正执法,是靠守护一方安宁!传令下去,宗门世家登记法案的推行,即日起进入第二阶段。 所有登记在册的超凡势力,必须详细报备核心人员流动、重要资源点变动。凡有抗拒隐瞒虚报者,严惩不贷!” “司长!”另一位代表世家利益的顾问皱眉道,“法案推行本就阻力重重,如今谣言四起,天剑门、林家等损失惨重,赵家更是如此,此时再强推法案,难道不怕激化矛盾吗?” “矛盾?”沈东平站起身,一股无形的气势笼罩全场,“黑石荒原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如何应对未来更大的危机? 如何守护大燕疆土与黎民?法案必须推行!这是底线!若有不服,让他们的家主、门主,亲自来找我沈东平理论!” 沈东平最后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他暂时压下了议事厅内的争论,却也埋下了更深的隐患。 天剑门,曾经剑气凌霄的主峰,如今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愁云之中。 主殿内,气氛更是冰冷到了极点。 门主凌天南重伤昏迷,被安置在密室由数位长老联手输入剑气吊命。 凌天南气息微弱,何时能醒都是未知之数。 更致命的是,门内精锐在荒原一战损失超过七成,尤其是凌天南嫡系的核心弟子和护法长老,几乎损失殆尽! 此刻,残存的三位实权长老分坐三方商量着未来的形式格局。 “荒原一行,门主重伤,精锐尽丧。我天剑门千年基业,危如累卵!”厉锋语气慎重的说道,“当务之急是推举代门主主持大局,这样可以稳定人心重整旗鼓!” “代门主?”冷霜面容冷峻,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满。 “按门规,门主无法理事,当由首席弟子暂代。然首席弟子林河已陨落荒原,次席弟子赵明也是重伤未愈。余者,何人能服众?” 柳无痕轻抚长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门规是死的,人是活的。在下愿意暂代门主之位。” “柳长老此言差矣!”冷霜立刻反驳道,“你虽然修为不俗,却不是适合人选。 如今我天剑门强敌环伺,内部更是人心惶惶,更需要一位能震慑四方手腕强硬之人主持大局。 我冷霜执掌戒律多年,正可整肃门风,凝聚战力!” “整肃门风?冷长老莫不是想借机排除异己?”厉锋冷哼一声,身上剑气勃发。 “我天剑门当务之急是恢复元气,厉某虽不才,但于剑道传承培养弟子一道,自问无人能及,这才是宗门根基!” 三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够了!”一声带着虚弱的断喝从内殿传来。一名面色苍白气息不稳的青年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走出,正是重伤未愈的次席弟子赵明。“门主昏迷,如今更是强敌环伺,诸位长老不思团结,反而在此争权夺利,是想让天剑门万劫不复吗?” 他环视三位长老,眼中带着悲愤:“凝晶果已失,门主重伤,精锐折损。眼下最重要的是收缩力量休养生息,至于代门主之位……” 他深吸一口气,“我提议,暂由三位长老共掌门内事务。厉长老主内,负责传功与资源调配。冷长老主外,负责防卫与戒律。柳长老负责联络各方,处理外务。 一切重大决策,三人共议。待门主苏醒,或寻回凝晶果助门主恢复,再行定夺。此乃权宜之计,望三位长老以宗门存续为重!” 第239章 大燕余波2 赵明的话,暂时点醒了被权力冲昏头脑的三位长老。 他们看着殿外弟子们不安的眼神,再想到虎视眈眈的外敌,三人终于勉强压下了火气。 厉锋沉着脸:“便依赵明所言,暂时共掌门内事务。但资源分配,需以传功殿优先!” 冷霜闻言面无表情:“防卫戒律,不容掣肘!” 柳无痕皮笑肉不笑回应道:“外务交涉,自当尽心尽力。” 天剑门,这个曾经大燕的顶级剑宗,在遭受重创后暂时收敛了爪牙,内部派系倾轧更甚从前。 林家,祖祠,气氛肃穆沉重。 家主林震南端坐主位,下方是林家核心的长老和精英弟子,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神色。 “林岳,有消息了吗?”林震南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黑石荒原一战,林家同样损失不小,数位长老和精锐弟子陨落,但最牵动他心的,是那个夺果遁走的林岳。 “回家主,暂无确切消息。”负责情报的长老林远山沉声道。 “如今镇武司和各路赏金猎人都在寻找林岳的踪迹,但荒原广袤空间紊乱,加上他刻意隐匿,想要找到何其难也,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有未经证实的传言,说他曾在黑风涧附近出现,期间遭遇了数波截杀,但都被其击退,甚至斩杀了一名三阶巅峰的散修老魔!” 祠堂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三阶后期的重伤之身,还能斩杀三阶巅峰修士,这林岳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哼!斩杀三阶巅峰?不过是侥幸,或是那老魔轻敌罢了!” 一名嫡系长老不屑的说道,“如今他身怀重宝,已成众矢之的。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强者在找他? 他能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依我看,他迟早会被人杀人夺宝。” “林海长老!”另一位较为公正的长老皱眉道,“林岳再怎么说,也是我林家血脉!他夺得的凝晶果,也是凭自己的本事。如今他身处险境,家族不思援助,反而在此幸灾乐祸,你脑子是怎么想的?” “援助?怎么援助?”林海冷笑道,“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凝晶果在他身上,我们去帮他,岂不是告诉所有人我林家要保他? 到时候引火烧身,谁来承担?别忘了,赵家那条疯狗,现在恨不得生吞了我们。还有镇武司,正愁找不到借口打压我们这些修真世家!” 提到赵家,祠堂内的气氛更冷了几分。 林震南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够了!林岳之事,我们暂时无力介入。远山,动用隐秘渠道,尽量关注他的动向,他毕竟判出家族,视情况而定。 当务之急,是整合家族力量,应对赵家可能的反扑,以及镇武司那咄咄逼人的登记法案。” 林震南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和无奈,凝晶果的诱惑虽大,但家族的存续才是根本。 赵家,阴冥殿。 曾经意气风发的赵家家主赵天雄,此刻形容枯槁地躺在一张寒玉床上。 他的右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缠绕着浸满墨绿色药膏的绷带,但依旧有衰败的灰黑色气息从中渗出,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嘶声。 “呃!”一阵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袭来,赵天雄猛地蜷缩起身体,仅存的左手死死抓住寒玉床的边缘。 那寂灭剑气留下的道伤,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吞噬着他的生命力,让他生不如死! “家主!”几名赵家核心长老围在床边,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赵天雄是赵家的擎天柱,他这一倒,赵家的顶尖战力瞬间跌落谷底。 “药没用,都没用!”赵天雄嘶吼着,眼中充满了怨毒。 “林岳,林岳小杂种,我要他死,我要他碎尸万段,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断臂之仇,道伤之苦,还有凝晶果被夺的耻辱,让他对林岳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家主息怒!”大长老赵元洪连忙劝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林岳那小畜生身怀凝晶果,已成众矢之的,想必活不了多久。当务之急,是您的伤势和家族的稳定啊。 那寂灭剑气太过歹毒了,寻常丹药根本无法祛除,恐怕需要至阳至刚的天地灵物,或是四阶以上的修士出手才有希望。” “四阶,呵呵。” 赵天雄发出绝望凄厉的惨笑,“我上哪去找四阶修士啊?至于至阳灵物?那凝晶果不就是吗?可它现在在林岳手里啊。” 赵天雄猛地盯住赵元洪,语气冰冷的说道。“去,给我动用家族所有暗线所有的积蓄,我悬赏,我要发布幽冥追杀令,我要林岳的人头,要那颗凝晶果。 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否则我赵家,就等着被林家,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生吞活剥!” “是,家主!”赵元洪低头领命,眼中却闪过一丝晦暗。 赵天雄如今已经废了,赵家需要新的出路。 发布追杀令,既是满足家主的疯狂执念,或许也是赵家最后的机会? 若能侥幸得到凝晶果,自己使用,一样可以参悟到四阶玄机啊,他心中念头急转。 赵家的幽冥追杀令很快通过隐秘渠道散布出去,赵家以令人咋舌的天价悬赏林岳的人头和凝晶果,瞬间吸引了无数亡命之徒和邪道高手的目光。 然而,赵家自身因为家主重伤顶尖战力缺失的原因,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衰落。 他们昔日霸道的作风不得不收敛,地盘和影响力也在被其他势力悄然蚕食。 第240章 大燕余波3 黑石荒原深处,一片嶙峋怪石形成的天然迷阵之中。 林岳背靠着一块巨大的黑石剧烈地喘息着,他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得看不出原色。 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划至右肋,下面皮肉翻卷,隐隐可见白骨,残留的异种能量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林岳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如同历经淬火的寒星,比在黑石山谷时更加纯粹。 他手中紧握着一颗散发着磅礴生机的凝晶果,这是他用命换来的希望,也是招致无穷追杀的祸源。 “找到了,林岳在这里!”一声尖利的呼喊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三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出现在石林的不同方位,他们堵死了所有出路。 一人手持淬毒双钩,气息阴冷如蛇,是一位三阶中期超凡者。 一人身材魁梧,手持开山巨斧,周身煞气逼人,也是一位三阶中期超凡者。 最后一人则是个干瘦的老者,他手持一根漆黑如墨的骨杖,是一位三阶后期的散修老魔,名唤为黑心叟。 “林岳小娃娃,只要你交出凝晶果,老夫可以做主,给你留个全尸!” 黑心叟神色淡漠的说道。 “跟他废什么话,杀了他,果子就是我们的!”持斧壮汉怒吼一声,率先发难。 他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恐怖速度,巨斧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当头劈向林岳。 这一斧,势大力沉,封锁了林岳左右闪避的空间。 几乎在同时,那持钩的阴冷汉子身影一晃贴着地面疾掠而来,两把弯钩刁钻狠辣地锁定了林岳的下盘要害! 面对上下夹击,林岳眼中寒光爆射。 林岳没有丝毫退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体内本已枯竭的气血,在凝晶果散发的生机刺激下,被他以寂灭斩道剑诀的秘法疯狂压榨。 “寂灭斩!”沙哑的低吼从他喉间迸发! 嗡! 他手中那柄古朴长剑发出凄厉的剑鸣声,剑身瞬间被一层仿佛能终结一切的寂灭剑意所覆盖。 剑意纯粹凝练,远超他在荒原混战之时。 他没有去格挡那当头劈下的巨斧,也没有理会下盘袭来的毒钩,而是将所有的精气神,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尽数凝聚于这一剑,化作一道灰线,直刺黑心叟! 擒贼先擒王,他要以命搏命! 这一剑,快准狠,凝聚了林岳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意志,更蕴含了他于生死边缘对寂灭剑道更深一层的领悟。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那寂灭之意冻结凋零! 黑心叟脸上的怪笑瞬间凝固,他万万没想到,林岳在重伤之下,面对两人围攻,竟敢如此悍不畏死地直取自己。 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那道灰蒙蒙的剑意,给他带来了致命的威胁感! “小辈敢尔!”黑心叟又惊又怒,仓促间将骨杖横在胸前,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骨杖上。 杖头瞬间涌出浓稠如墨的黑气,化作一面狰狞的鬼首盾牌! “百鬼噬魂盾!” 嗤! 灰蒙蒙的剑尖点在了鬼首盾牌的中心! 嗤的一声,那看似坚固的鬼首盾牌,在寂灭剑意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 灰蒙蒙的剑意瞬间侵入了盾牌内部,盾牌上的鬼首发出无声的哀嚎,迅速变得灰败腐朽! “什么?”黑心叟亡魂皆冒,完全没有想到他赖以成名的防御魔功,竟挡不住对方一剑? 他想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 灰线般的剑尖洞穿了黑心叟的护体魔罡,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呃。”黑心叟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感受到一股终结一切的寂灭之力瞬间摧毁了他的生机,他眼中满是不甘,手中的骨杖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就在林岳一剑刺穿黑心叟心脏的瞬间,那开山巨斧也带着万钧之力劈到了他的头顶,而下方的毒钩,也即将勾中他的腰腹! 千钧一发之际,林岳甚至能感受到巨斧劈开空气带来的劲风刮痛了头皮。 眼看就要被巨斧劈成两半,林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左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瞬间凝聚起寂灭剑意,剑意化作一面灰蒙蒙的小型剑盾,悍然迎向那劈落的巨斧。 同时,他身体猛地一拧,试图用肩背硬抗那袭向下盘的毒钩。 这是以伤换命,赌对方被黑心叟之死震慑,斧势不稳! “死!”持斧壮汉见林岳竟敢徒手硬接自己的巨斧,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力量又加三分!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林岳掌心剑盾与巨斧狠狠碰撞在一起。 剑盾剧烈震荡瞬间布满了裂痕,但寂灭剑意也顺着斧刃疯狂侵蚀而上。 壮汉只觉得一股冰冷死寂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钻入,所过之处气血凝滞,肌肉枯萎。 他骇然失色,斧势不由得一滞! 噗嗤,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下方的两把毒钩也狠狠勾中了林岳的左大腿和右腰侧。 剧毒瞬间注入,林岳拧身的动作也让他避开了要害位置。 他闷哼一声,强忍着剧痛和毒素侵蚀,借着巨斧劈在剑盾上的反震之力,身体向后倒飞出去,同时右脚灌注残存真元,狠狠踹在阴冷汉子胸口! 砰! 阴冷汉子被踹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而林岳那一脚之力,如同炮弹般撞入身后石林的更深处,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嶙峋怪石之中,只留下一滩刺目的鲜血和两具尸体,以及那个被寂灭剑意侵蚀半边身体枯萎的持斧壮汉。 一时间,林岳的生死成谜。 镇武司承受着巨大的内外压力,沈东平以铁腕手段推行法案,试图在乱局中建立秩序,却也加剧了与宗门世家的对立。 天剑门龟缩舔舐伤口,内部权力斗争暗流汹涌。 林家进退维谷,对林岳的态度复杂难明。 赵家因为赵天雄的重伤和疯狂悬赏,如今元气大伤,风光不再。 而在这场顶级势力的洗牌动荡中,一些原本的二三流势力,或是抓住机会抢占资源点,或是吸纳了从大势力流散出来的高手,开始崭露头角。 一些在底层散修中声名鹊起的新秀,也因为林岳的事迹备受鼓舞。 大燕的超凡格局,正经历着一场深刻血腥的洗牌。 虚空之上,杨鸿周身无形道痕微微闪烁,大燕境内因为林岳而起的混乱、猜忌、仇恨、野心。 种种强烈的负面精神波动,如同浑浊澎湃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 他丹田内那颗道源金丹,再次被这来自大燕的养料所滋养,光华流转之间,显得愈发深邃莫测。 “棋子已动,乱局已成。” 杨鸿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了那片风起云涌的土地上。 “林岳,你可莫要让我失望啊。你的挣扎,你的剑意,是淬炼这盘棋局最好的磨刀石。” 第241章 林岳的突破 极北之地,永恒的苦寒是这里唯一的主题,这里是大燕疆域的最北端。 一道踉跄的身影,在无边无际的冰原上艰难跋涉,正是重伤遁逃的林岳。 他身上的伤口在极寒下早已停止流血,但内里的剧痛和毒素侵蚀并未停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刮过肺腑的痛楚。 气血枯竭带来的眩晕感不断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唯有怀中那颗紧贴胸膛的凝晶果还在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方向。 意识在冰寒与剧痛的折磨下早已模糊,只凭着求生的本能和一丝冥冥中的感应,朝着这片绝地最不可能被追踪的地方挪动。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处深不见底的冰渊边缘。 “就是这里了。”林岳感受到深渊下方传来的那股与自身寂灭剑意隐隐共鸣的天地寂灭之意。 这里是绝境,也是他唯一的生机。 他寻找到冰渊峭壁上一处向内凹陷的天然冰洞。 洞内空间不大,仅能容身,洞壁覆盖着万年不化的玄冰,坚硬逾铁。 他跌跌撞撞地闯入洞中,靠着冰冷的洞壁滑坐在地,他大口的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血沫的白雾。 洞外,是永无止境的死亡罡风。洞内,是能将灵魂冻结的极寒死寂。 林岳艰难地盘膝坐好,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那颗凝晶果,果实依旧晶莹剔透,散发着磅礴的生命能量。 林岳低头凝视着果实,脑海中闪过黑石荒原的血战,闪过沈东平复杂的眼神,闪过赵天雄怨毒的嘶吼,闪过一路追杀的血雨腥风,最终定格在自身那寂灭万物的剑意之上。 “力量。”他低语着,眼中最后一丝迷茫被绝对的冰冷取代。“唯有力量,才是我唯一的生路!” 他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咬下凝晶果的三分之一。 果实入口即化,一股磅礴浩瀚的生命本源洪流冲入他的四肢百骸,如同久旱的荒漠迎来了滔天洪水! 轰! 林岳只觉得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那股恐怖的生命能量瞬间将他崩溃的身体淹没。 断裂的骨骼在磅礴生机的冲刷下飞速愈合重塑,甚至变得更加坚韧。 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弥合,紫黑色的毒素被精纯的生命力强行逼出体外。 枯竭萎缩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被汹涌的江水灌满,瞬间变得充盈鼓胀,甚至被这股力量强行拓宽加固! 然而,这并非全是享受。 凝晶果的力量太过霸道了,它蕴含的不仅仅是生命能量,更有一股源自天地造化的狂暴灵力。 这股灵力如同失控的野马,在他刚刚愈合的经脉中疯狂冲撞,灵力所过之处,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体内穿刺搅动! “啊。”林岳口中不断发出痛苦嘶吼,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刚渗出毛孔就被极寒冻结成冰珠。 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强行吹胀的气球,随时可能爆体而亡! “凝神,运转剑诀!”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在他灵魂深处响起,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是寂灭剑心在绝境中的自我警醒! 林岳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痛楚让他强行凝聚起一丝清醒的意志。 他强忍着经脉寸断般的剧痛,疯狂运转起寂灭斩道剑诀的心法! 嗡! 丹田气海内,那枚原本因为重伤黯淡无光的剑形真元核心,在凝晶果浩瀚能量的灌注下,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灰白色光芒。 核心上的裂痕被生命能量迅速修复,同时贪婪地吞噬着涌入的精纯灵力,开始主动引导驯服体内狂暴的能量洪流! 林岳的心神完全沉入体内,他的意念化作无数柄微小的寂灭之剑,在奔腾的能量洪流中穿梭。 狂暴的灵力被寂灭剑意强行分割梳理,如同被驯服的野马,开始沿着寂灭斩道剑诀特定的路径运转。 每一次运转都让灵力更加精纯,与寂灭剑意的融合也变得更加深入。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岳体内最后一股狂暴灵力融入剑形真元核心时。 嗡! 一股无形澎湃的灰白色剑气,猛地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整个冰洞剧烈一震,覆盖洞壁的万年玄冰发出咔嚓嚓的碎裂声,无数细密的裂纹蔓延开来!洞外呼啸的罡风似乎都被这股陡然升腾的凌厉剑意逼得倒退。 林岳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灰白色剑芒从他瞳孔中迸射而出,在玄冰洞壁上留下了两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他身上的伤口早已消失不见,肌肤下流转着玉石般的光泽。 一股强大的气息,稳稳地停留在三阶巅峰!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虚握。没有动用丝毫真元,仅仅是意念一动,掌心周围的空气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嗤嗤声。 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寂灭剑意切割,形成一片灰白色的真空区域! “三阶巅峰,成了。”林岳有些欣喜的说道。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如大江的真元,以及那枚在丹田气海中缓缓旋转的灰白色剑形核心,他明白,自己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然而,他的目光,却再次落向了怀中那剩余的三分之二凝晶果。 果实内部蕴含的造化之力,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感知中。 三阶巅峰,远非终点。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天地,没有强大的实力,终究只是棋子,是强者眼中的蝼蚁。 赵家的悬赏,镇武司的寻找,各方势力的觊觎如影随形。 唯有更强的力量,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林岳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刚刚突破的喜悦瞬间被更沉重的压力取代。 他清晰地知道,冲击四阶,比突破三阶巅峰要凶险百倍。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灵魂与能量的深度交融,稍有不慎,便是丹毁人亡万劫不复的下场! “凝晶果,能助我跨越这道天堑吗?”林岳低声自问。 他没有答案,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林岳深吸一口气,冰寒刺骨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躁动的心绪迅速冷却。 他没有丝毫迟疑再次盘膝坐好,将剩余的凝晶果,整个送入口中! 这一次,不再是三分之一,而是三分之二凝晶果! 轰隆!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恐怖能量洪流,瞬间冲垮了林岳刚刚稳固下来的经脉堤坝。 “噗!”林岳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血液在离体的瞬间就被冻成冰晶,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身体如同被投入了熔炉,又像是被亿万座大山同时碾压。 皮肤瞬间变得赤红,无数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又在极寒中冻结,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个血色的冰雕! 难以想象的剧痛,仿佛身体和灵魂都在被这股恐怖的力量一寸寸地碾碎! “守住心神,凝丹!”林岳的灵魂在咆哮,他疯狂运转寂灭斩道剑诀的凝丹秘法! 丹田气海内,那枚灰白色的剑形真元核心疯狂地旋转起来,不顾一切地吞噬着涌入的凝晶果能量。 核心在能量的灌注下,体积开始膨胀变形,灰白色的光芒剧烈闪烁,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复杂的剑道符文。 “寂灭,非终结,乃是破而后立。以身为剑,斩破桎梏!凝晶之力,铸我金丹!”林岳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 他以身化剑,斩道凝丹! 轰! 他调动起灵魂中那股无坚不摧的寂灭剑意,将其化作一柄无形巨剑,狠狠斩向自己丹田内的能量核心! 那狂暴的能量核心,在寂灭剑意的斩击下,猛地向内塌缩。 体积瞬间缩小了数倍,但密度却呈几何级数暴增。 核心的颜色也从灰白,向着一种更加深邃的暗灰色转变! 同时,核心表面那些剑道符文如同活了过来,疯狂地吸收着被斩击后逸散出的精纯能量。 一股微弱的丹火,在核心最深处,被这极致的压力与剑意强行点燃! 成功了第一步,能量核心被初步压缩,丹火点燃! 但代价巨大,林岳七窍流血,身体剧烈抽搐,这完全是自残式的突破! 然而,林岳的眼神更加冰冷,他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那道坚不可摧的境界壁垒,在刚才那一斩之下,出现了一丝裂缝! “还不够,再来!”林岳心中嘶吼道,他再次凝聚起寂灭剑意,向着丹田内那枚被初步压缩的暗灰色核心,悍然斩下! 那枚暗灰色的核心,在第二道寂灭剑意的斩击下,再次向内塌缩。 核心深处的丹火,猛地旺盛了一倍。 核心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如同剑痕般的天然纹路,金丹壁垒的裂缝,似乎又扩大了一丝丝! 每一次斩击,都是对自身极限的挑战,都是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凝晶果剩余的能量依旧磅礴,支撑着这场残酷的淬炼。 林岳的意识在剧痛与濒死的边缘反复沉浮,他仿佛又回到了黑石荒原,独自面对无数强敌的时候。 又仿佛回到了幼年,在家族的冷眼与欺凌中挣扎求生的时刻。 每一次绝望,都化为一股不甘的戾气,融入那寂灭剑意之中! “斩斩斩!”灵魂深处,只剩下这一个执念! 第三斩! 第四斩! 第五斩! …… 每一次斩击落下,林岳的身体便剧烈颤抖一次,鲜血将身下的玄冰彻底染红。 但他的丹田内,那枚暗灰色的核心,却在一次次毁灭性的斩击下,发生着惊人的蜕变。 核心体积越来越小,最终变得只有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内敛的暗灰色,表面布满了玄奥复杂的剑形道纹。 核心深处,那寂灭丹火熊熊燃烧,散发着终结万物的气息,却又蕴含着破灭之后孕育新生的造化之力! 金丹雏形悬浮在丹田中央,散发着强大的寂灭波动,但它就像一个贪婪的无底洞,开始本能地抽取林岳所剩无几的生命精元。 一旦精元被抽干,金丹未成,他便会彻底化为飞灰! “精元,不够了。”林岳意识模糊,仿佛坠入了无底的黑暗深渊。刚刚成型的金丹雏形,此刻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难道要功亏一篑了,自己倒在这最后一步? 就在林岳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刹那,他灵魂深处,那枚经历了无数磨砺早已与寂灭剑意融为一体的无上剑心,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同时,一个冰冷清晰的明悟,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即将沉沦的意识: “寂灭非死寂,破灭之后方为新生,剑心不灭我意即丹。” 他将残存的所有意念,尽数投入了那枚暗灰色的金丹雏形之中! 以心为引,以意铸丹! 嗡! 那枚疯狂抽取精元的金丹雏形,在融入林岳的剑心烙印时猛地一震。 表面的剑形道纹骤然亮起,那股疯狂的吞噬之力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共鸣! 金丹雏形不再是一个冰冷的能量核心,而是成为他生命的延伸,是他寂灭剑心的载体。 虽然生命精元依旧匮乏,金丹尚未彻底稳固,但最凶险的失控危机已然渡过! 林岳的身体彻底软倒下去,但他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成功了,至少他成功地将金丹雏形与自身剑意完美融合,自己跨过了那道最致命的天堑,剩余的便是水磨工夫。 林岳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一种玄之又玄的深度沉寂。 林岳,这位以剑为命的孤狼,在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后,终于在这片生命禁区,踏上了通往金丹大道的最后阶梯。 第242章 法则武装 创世大厦顶层的源点静室内,卡洛斯浸泡在特制的灵能营养液中。 他生命体征依旧微弱,机械金身的裂痕在幽蓝剧毒和污秽魔气的侵蚀下,修复得极其缓慢。 艾莉森就静立在维生舱前,眼中瀑布般刷过的数据流。 卡洛斯体内能量的冲突模型、魔气与圣光的侵蚀速率、金身微观结构的应力变化,每一个跳动的数字,每一次微小的能量波动,都清晰地映射在她那如同超算核心的思维矩阵之中。 圣光城一战已经过去七天,深渊魔道的疯狂反扑在创世科技与众神殿势力联手打击下,逐渐被压制,但零星的自杀式袭击依旧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不过艾莉森不在乎,她也知道想要彻底剿灭魔道不现实。 相对与魔道势力,卡洛斯的状态,如同悬在创世科技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然而,正是在这日复一日的守护、分析、推演,以及应对层出不穷的危机。 艾莉森那由冰冷逻辑和精密算法构筑的大脑,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生与死,创造与毁灭,能量与物质的转化,意志与现实的干涉。 无数信息洪流冲击着她,被她的思维矩阵以最高效的速率解析重构。 这些数据不再是冰冷的符号,它们化作了最深刻的感悟,融入了她对器道的理解核。 她看到了器的极限,纯粹的物理防御、能量输出,在三阶巅峰乃至触及四阶的力量面前,依旧脆弱,卡洛斯的金身就是明证。 她也看到了器的可能,马库斯以机械之躯驾驭泰坦三型将器道武学与器道武器结合,在圣光城展现出的暴力美学和精准毁灭,为她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更关键的是,她理解了更高层次的力量特征,那是对某种法则的初步撬动与运用。 如同索菲亚的永夜吞噬、伊芙琳的元素归墟、林岳的寂灭终结,甚至,是卡洛斯金身中蕴含的物质稳定特性,约翰圣光中的秩序净化概念。 “器道,不应止步于物质与能量的堆砌。”一个明悟在艾莉森的思维核心中生成。 “真正的四阶之器,需承载道则之重。以器载道,以道御器,是为法则武装。” 这个念头产生的瞬间,艾莉森思维仿佛都发生了某种升华。 她那由无数纳米单元构成的液态金属身躯微微震颤,流淌的银灰色光泽变得更加内敛深邃。思维矩阵的运算速度、信息处理带宽、逻辑推演深度,都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她的精神境界,在数据与生死感悟的淬炼下,无声无息地踏入了四阶的门槛,这是认知维度掌控能力的质变! 艾莉森抬起覆盖着液态金属的手臂,指尖在空中虚点。 刹那间,一道复杂的三维能量模型、物质结构图、法则符文阵列在她面前的空间中飞速生成演化! “泰坦四型计划启动,基于泰坦三型战斗数据,结合法则武装理论,重构数据核心。” 在艾莉森的意念驱动下,一个全新的机甲核心框架在虚空中构建。 这套机甲不再是单纯的能量熔炉和动力矩阵,而是在其核心嵌入了一个由超高密度灵能晶格构成的法则共鸣器。 其结构参考了卡洛斯金身中物质稳定特性的微观模型,以及黑石荒原中收集到的多种高阶能量湮灭、空间扰动的数据特征。 共鸣器周围,是更高效的能量转化与约束力场。 “外装甲升级,复合相位偏移镀层与能量虹吸矩阵。” 新的装甲模型覆盖核心,装甲表面不再是光滑的弧线,而是布满了细微到纳米级别的能量纹路。 这些纹路能根据攻击类型进行自适应相位偏移,最大化分散冲击,同时还能被动吸收逸散的环境能量转化为自身储备。 “主武器系统重构,重型粒子炮升级为归墟射线发生器。” 一门造型更加狰狞的武器模型出现,其设计理念源自伊芙琳的冰火归墟洪流和林岳寂灭剑意的湮灭特性。 旨在将超高能粒子流约束引导,赋予其初步的能量归墟属性,可以对目标物质和能量结构进行更深层次的瓦解。 “近战系统重构,动力拳套升级为空间震颤发生器。” 巨大的机械拳套模型浮现,拳峰处不再是单纯的撞击点,而是嵌入了复杂的空间压缩震荡符文阵列。 挥拳时不仅能造成物理冲击,更能引发小范围的空间震颤,做到干扰对手的能量护盾和空间类能力。 “能量护盾系统,融合圣光壁垒净化特性与永夜吞噬湮灭特性,升级为混沌湮灭力场。” 一面由六边形能量模块组成的力场盾模型展开,盾面不再是均匀的能量层,而是如同沸腾的混沌漩涡,既能像圣光一样净化侵蚀性能量,又能模拟永夜的吞噬特性,将攻击能量导入内部微型湮灭反应炉进行中和转化。 一个个超越时代的设计在艾莉森的思维矩阵中飞速完善组合,她调用着创世科技最尖端实验室的资源,通过量子通讯远程操控着纳米级制造单元。 珍贵的战略储备材料,来自星外陨石的奇异合金、深海秘境开采的灵能结晶、甚至是从黑石荒原战场回收的顶级妖兽材料和高阶法器碎片被源源不断地投入。 数日后。 创世塔底层,代号熔炉的超级制造车间,一台全新的钢铁巨人矗立在中央平台上。 它继承泰坦三型庞大的骨架和力量感,但整体更具压迫性。 这便是艾莉森全新的机械化身,泰坦四型先驱,它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艾莉森四阶器道境界的具现化,是承载了法则之力的战争机器! “零号测试场,启动。” 艾莉森指令下达。 巨大测试空间内,泰坦四型庞大的身躯如同苏醒的巨神兵。 艾莉森的意识已经完美接驳其中,她即是机甲,机甲即是她意志的延伸。 “目标:sss级复合防御标靶。模拟对象:三阶巅峰能量护盾,超密度合金装甲附带空间干扰力场。” 一组由高强度合金、能量护盾发生器、空间干扰器组成的复杂标靶矩阵在前方升起。 第243章 法则武装2 “武器测试:归墟射线发生器,10%功率,点射模式。” 嗡! 泰坦四型背部的炮管瞬间充能,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内部隐约可见灰白色的湮灭漩涡。 一道灰蓝色光束,无声无息地射出! 嗤! 光束命中标靶的能量护盾,那足以抵挡三阶巅峰全力一击的混合护盾,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其能量结构迅速变得崩解,光束毫无阻碍地穿透护盾,命中后方的超密度合金装甲。 滋啦! 刺耳的金属腐蚀声响起,被命中的装甲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内部结构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分子层面瓦解。 一个深达半米边缘呈现诡异结晶态的孔洞瞬间形成,同时,标靶周围的空间干扰力场剧烈波动,变得极不稳定。 “破坏效果:能量护盾瓦解率998%,超密度合金结构破坏深度053米,空间干扰力场紊乱度883%。能量湮灭特性显着,法则干涉:能量归墟初级。”艾莉森冷静地记录着数据。 “武器测试:空间震颤发生器,左拳,30%功率。” 泰坦四型庞大的左臂抬起,巨大的金属拳套上,复杂的空间符文骤然亮起!它一拳挥出,拳峰前方的空间猛地向内塌陷。 轰。 拳峰并未直接接触标靶,但标靶所在的区域,空间剧烈地扭曲,那原本就因归墟射线紊乱的空间干扰力场瞬间崩溃。 标靶本身的高强度合金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表面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被无形的巨锤隔着空间狠狠砸中。 “破坏效果显着,次级标靶完全损毁,主标靶结构强度下降445%。法则干涉:空间震颤初级。” “防御测试:混沌湮灭力场,全功率开启。模拟攻击:三阶巅峰混合能量冲击。” 测试场另一端,一门巨大的能量炮充能完毕,射出一道粗大的毁灭性能量洪流,狠狠轰向泰坦四型! 嗡! 泰坦四型体表那层混沌星云般的力场瞬间变得凝实,能量洪流撞击在力场上如同泥牛入海。 力场表面剧烈沸腾,能量洪流被内部的净化矩阵迅速分解中和,只有极少部分的冲击穿透力场,下一秒被泰坦四型坚固的装甲轻松抵挡。 “防御效果:混合能量湮灭率931%,转化率83%,穿透冲击强度低于装甲阈值04%。法则干涉:能量湮灭初级,净化初级。” 测试数据源源不断地反馈给艾莉森,每一项结果,都完美契合她的理论推演。 泰坦四型先驱所展现出的,是初步触及四阶法则领域的恐怖威能,这不仅仅是武器的升级,更是艾莉森自身器道境界飞跃性的突破。 “马库斯,数据同步完成,金刚三型机械金身优化方案启动。” 艾莉森的意识从泰坦四型中退出,冰冷的指令直接传入正在隔壁训练场疯狂锤炼自身的马库斯脑中。 训练场内,马库斯正在进行着超高强度的适应性训练。 他的机械金身在灵能熔炉的驱动下,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和速度,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听到艾莉森的声音,马库斯瞬间停止动作,他闭上眼睛,接收着艾莉森同步过来的海量数据。 里面有泰坦四型的测试数据、艾莉森关于法则武装的推演模型、以及针对他机械金身的优化蓝图。 “法则武装共鸣器,能量虹吸以及空间震颤。” 马库斯低声重复着关键术语,眼中闪烁着狂热求知的光芒。 他深刻理解这位执行官在器道上的恐怖造诣,这些数据和理论,对他而言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执行官,马库斯请求接入创世熔炉,进行金身深度改造!” 马库斯毫不犹豫地发出请求,他渴望变强,渴望掌握更强的力量,以更好地履行创世科技赋予他的使命,守护执行长卡洛斯! “权限授予,改造方案启动。”艾莉森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创世熔炉,是创世科技最核心的机械改造圣地。 马库斯平躺进改造舱,无数精密的机械臂和能量导管将他覆盖。 在艾莉森的远程监控和精确引导下,一场对他机械金身的深度优化开始了。 能量核心升级,参照泰坦四型的法则共鸣器简化版,在他的机械心脏外围,嵌入了微型的灵能晶格阵列,提升能量转化效率和稳定性,并赋予其初步模拟物质稳定特性的能力,增强其对侵蚀性能量的抗性。 外装甲强化,在原有超合金骨骼和仿生肌肉纤维中,融入了从顶级妖兽材料中提取的生物活性因子和能量导性纳米材料。 这不仅大幅提升了物理防御和韧性,更让装甲具备了微弱的能量虹吸效果,能在他在战斗中被动吸收部分冲击能量反哺自身。 神经传感系统升级,植入了从泰坦四型传感阵列中精简出的高敏度空间波动探测器,这样可以大幅提升他对空间类手段的感知能力。 战斗辅助系统更新,加载了艾莉森基于空间震颤原理推演出的简化版近战增幅算法。 当他全力挥拳或格挡时,算法能引导金身能量在拳峰受力点瞬间制造小范围的空间压缩震荡,极大增强破坏力或防御卸力的效果。 改造过程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但马库斯凭借钢铁般的意志硬生生扛了下来。 当改造舱开启,马库斯重新站起时,他的外表变化不大,但内在却已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走到测试力场前,没有动用任何武器,仅凭拳头,一拳轰出! 轰! 拳峰前方的空气猛地向内塌陷,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测试力场的数据屏上,冲击读数瞬间飙升,远超他改造前的巅峰数值。 并且数据显示,有相当一部分冲击力并非来自直接的物理动能,而是源于空间的震荡! “力量增幅:402%。附加微弱空间震荡,改造方案符合预期。”艾莉森的声音传来。 马库斯又启动防御姿态,模拟的能量冲击打在他交叉的双臂上。 他体表的仿生皮肤下,能量纹路微微闪烁,一部分冲击能量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吸收,削弱了实际伤害,同时反馈数据显示有微弱的能量被转化储存。 “防御效能提升305%。能量虹吸达到效率,抗侵蚀性提升显着。”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马库斯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他单膝跪地,对着监控探头的方向沉声道:“执行官,马库斯改造完成,随时待命!” 艾莉森看着屏幕上马库斯显化出来的测试结果,脸色平静如水。 卡洛斯如今沉睡,深渊的威胁尚未根除,众神殿的约翰心思难测,大燕和欧罗巴的局势波谲云诡,未来的挑战只会更加严峻。 “想必其他的顶级强者也会很快突破四阶,大争之世有进无退啊。” 无数念头在她思维矩阵中奔涌,推演着未来的无数种可能。 她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个加密的通讯窗口在面前展开,目标直指创世科技遍布各地的资源采集舰队。 “启动深空之眼计划第二阶段,目标星域ngc-8842。优先级最高,任务搜寻星核源质以及虚空结晶反应物。”艾莉森冰冷的声音在静室中回荡。 她知道,法则武装的道路才刚刚开始。 泰坦四型的威能只是,想要真正铸造出能对抗四阶乃至更高存在的道器,需要更强大的法则承载之物。 她的目光,已投向了浩瀚星海,投向了那孕育着无尽奥秘的宇宙深处。 第244章 素察的感悟 南洋万佛寺,寺门前的巨大广场上,人头攒动。 不仅有万佛寺本寺的僧众,更有大量来自南洋各地,甚至远自大燕、自由联邦的信徒,以及一些慕名而来的散修。 他们或虔诚跪拜,或静默肃立,目光狂热的看向广场中央那座高耸的讲经台。 讲经台上,素察盘膝端坐于金色莲台上。 他身披朴素的明黄色袈裟,面容平和,宝相庄严,周身流露出一种令人心折的慈悲与宁静。 与黑石荒原浴血奋战时那金刚怒目的形象相比,此刻的他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佛言,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 素察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讲述的并非高深莫测的佛理,而是关于放下执着明心见性的基础法门。 台下聆听的众人,在他平和的讲述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尤其是那些亲身经历过黑石荒原血战被素察庇护过的追随者,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尊者,是尊者救了我们!” 一个来自自由联邦的年轻散超凡者激动的说道,他手臂上还残留着被妖兽抓伤的疤痕。“在黑石荒原,那么多妖兽扑来,是尊者以金刚之躯挡在前面,我们才有机会活下来!” “是啊,那佛光领域如同净土一般,身处其中,所有的恐惧伤痛都减轻了!”一位南洋小国的王族子弟附和道,看向素察的眼中充满了敬畏。 “尊者佛法无边。”人群中爆发出由衷的赞叹。 素察听着台下的低语与赞叹,心湖平静无波。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虔诚、或迷茫、或痛苦的面孔。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指尖仿佛拈着一朵无形的莲花。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温润祥和的佛力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广场上喧嚣的声浪瞬间平息,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源自心底的安宁。 “诸位施主谬赞了。”素察的声音依旧平和,“黑石荒原一战,非是贫僧之功。是诸佛菩萨的慈悲愿力,是诸位施主心中本具的求生之念汇聚成光,方能抵御那无边妖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片血腥混乱的区域。 “贫僧于那修罗场中见众生相,有贪婪争夺,有恐惧退缩,有舍身守护,亦有绝望哀嚎。 妖兽爪牙撕裂血肉,强者神通撼动天地,能量洪流湮灭一切。 那一刻,贫僧金光护体硬抗冲击。” 素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追忆,“然而,真正护住贫僧与身后诸位的,并非仅是这具看似坚固的躯壳。” 他摊开双手,掌心向上,仿佛托着虚空。 “是愿。” “是贫僧守护众生,愿化身金刚壁垒之愿。” “是诸位施主求生互助,愿光明战胜黑暗之愿。” “亦是这天地之间,无量众生,对安宁、对解脱、对慈悲之本愿!” 随着他的话语,素察周身那温润的佛光骤然变得明亮凝实。 一尊巨大的金色佛陀虚影,缓缓在他身后显现。 佛陀虚影低眉垂目,面带无尽慈悲,双手结无畏印,正是佛国净土雏形! 但与荒原时不同,此刻的佛陀虚影更加凝练更加真实。 虚影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梵文,散发着一种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圆满意韵。 一股浩瀚慈悲的威严气息,笼罩整个广场! “金刚者,非顽石之固,乃心性之坚,愿力之纯!” 素察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菩提金刚不坏身,其根本,不在筋骨皮膜,不在金身不腐,而在心!” 素察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聆听者的心头,让那些对素察未得果略有微词的人,瞬间心生惭愧! 嗡! 素察身后的佛陀虚影随着他的话语,光芒大放。 那原本半透明的虚影,此刻呈现出一种纯净无瑕的质感。 一股圆满无漏的意境,浸润着广场上每一个人的灵魂。 所有人都感到身心被一股温暖强大的力量包裹,心中的烦躁、恐惧、贪婪、怨恨等负面情绪,竟在不知不觉中淡化了许多。 “尊者这是突破了!”万佛寺主持,一位白眉垂肩的老僧激动得胡须颤抖。 “佛光普照涤荡尘心,我感觉心中的戾气消散了!” 一位曾因争夺资源满手血腥的散修,此刻怔怔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他感受着内心久违的平静,不由得泪流满面。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一位来自大燕的世家子弟喃喃自语道,他家族中供奉着强大的剑修,追求的是凌厉杀伐。 但此刻素察展现的慈悲,让他看到了另一种震撼人心的强大。 广场上,无数信徒激动地跪拜下去,他们口诵佛号,声浪如潮。 素察的名字,伴随着琉璃金身的称号,迅速传遍南洋大陆,甚至向着更遥远的大陆扩散。 万佛寺的威望,在素察直指内心的讲经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讲经结束后,素察婉拒了各方势力的拜会,回到了自己简朴的禅房。 禅房内,檀香袅袅,只有万佛寺的主持和几位长老在座。 “恭喜尊者佛法精进,实乃我佛门之幸,众生之福啊!”主持双手合十,由衷赞叹道。 素察微微欠身还礼:“主持谬赞了,此番荒原之行,于贫僧而言,是劫亦是缘。若无那修罗杀场,若无众生愿力,若无心中那一念守护,贫僧亦无法堪破金刚真谛,明悟不坏本心。” 他看向几位长老,语气平淡的说道,“凝晶果虽好,终是外物。贫僧突破四阶之契机,不在外求,而在内观。 在于这琉璃金身能否承载更宏大的慈悲愿力,在于我的心能否照破更深沉的众生无明。” 主持闻言,脸上若有所思:“尊者之意,莫非是要效仿佛祖割肉饲鹰,舍身饲虎之大慈悲,要行大宏愿,以愿力证道?” “非也。”素察轻轻摇头,他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看到了南洋无数岛屿上劳作的渔民,以及那些在妖兽威胁下朝不保夕的村落。 “割肉饲鹰,是舍己之身。贫僧所求,非是舍己,而是渡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吾琉璃金身已成,可护持一方。然南洋广袤,众生苦难无穷。 贫僧愿以此身为舟,以佛法为桨,深入苦海广传正法,以此解众生之惑,消众生之苦。 我要在这渡化之中,体悟众生百态,达到明心见性,淬炼金身的效果。 当贫僧能以一己之心,承载万千众生之悲欢苦乐,而不动其志,不损其光,不坏其慈悲之时,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禅房内一片寂静,主持和几位长老都被素察这宏大的愿景所震撼。 这绝非闭门苦修独善其身之道,而是真正的大乘菩萨行。 素察这是以红尘为炉,以众生为火,淬炼无上佛心啊。 “阿弥陀佛,善哉,尊者大善啊!”主持长宣佛号,眼中充满了敬佩。 “尊者发此宏愿,乃无量功德。万佛寺上下,定当倾力支持,追随尊者,广开方便之门,普度南洋众生!” 第245章 素察的路 数日后,素察的身影出现在南洋妖兽袭扰最频繁的岛屿。 这里环境恶劣,毒虫横行,瘴气弥漫。 岛上的土着居民生活困苦,时常缺医少药,更时常受到海中妖兽和岛上凶兽的袭击。 当素察踏着简陋的木筏登岛时,看到的是一张张被苦难磨砺得麻木绝望的脸庞。 对于素察的到来,岛民只有麻木的观望和一丝隐藏的警惕。 素察没有多言,他寻到岛上唯一一处稍显干净的水源。 他盘膝坐下,开始诵念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经。温和的佛力伴随着梵音流淌开来,悄然驱散着水源周围淤积的污秽瘴气。 起初,岛民们只是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但随着诵经声的持续,他们惊讶地发现,水源附近那些烦人的毒虫竟然少了许多,浑浊的水质似乎也清澈了一些。 更神奇的是,有几个常年被怪病缠身痛苦呻吟的老人,在靠近水源附近休息后,痛苦竟然减轻了不少!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岛民怀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聚集到水源附近。 他们不敢打扰素察诵经,只是默默地坐在外围,感受着那令人心安的梵音。 素察诵经七日七夜,驱散了水源附近大片区域的瘴气,还净化了水质。 他并未动用强大的神通,只是以最精纯的佛力,润物无声地改变着环境。 第七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驱散薄雾,岛民们惊喜地发现,水源附近竟然长出了一小片翠绿的嫩草。 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岛屿上,这抹绿色如同生命的奇迹! “活佛,这是活佛显灵了!”终于有年迈的岛民激动地跪伏在地,一副泣不成声的样子。 素察缓缓起身走到人群中,他不用神通,亲自为生病的岛民诊脉,以佛力温养其脏腑,辅以岛上寻到的草药缓解病痛。 他教导岛民辨识安全的食物,制作简易的防御工事抵挡小型妖兽。 他坐在简陋的茅屋前,为迷茫的岛民讲述最简单的因果道理,教他们放下仇恨,互助互爱。 每一次诊脉,每一次布道,每一次看着岛民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素察都感觉自己的琉璃金身,仿佛被最纯净的泉水洗涤过一般,变得更加通透坚韧。 他感受到岛民们那微弱的信仰之力,不断汇入他的金身,滋养着他的菩提心。 这力量源于众生内心的共鸣,纯净温暖。 素察在南洋群岛的善行激起的涟漪远超想象,万佛寺的声望如日中天,信徒激增。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岛屿的显着变化和素察展现的神异,引起了岛上原本的巫祭势力的极度不满。 这些巫祭依靠装神弄鬼,用所谓的神药和祭祀控制着愚昧的岛民,素察的到来,无疑断了他们的财路和权威。 一日,当素察正在为一名被毒蛇咬伤的孩童驱毒疗伤时,一群脸上涂抹着诡异油彩的巫祭,带着数十名被煽动的壮汉,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 “外来的和尚,你用什么妖法蛊惑我们的族人?”为首的巫祭是个干瘦的老者,他挥舞着挂满骷髅头的骨杖,指向素察,用土语尖声叫道。 “你驱散了瘴气,惹怒了守护岛屿的蛇神,你净化水源,触犯了水灵。岛上的怪病和妖兽袭击,都是你带来的灾祸。把他抓起来,献给蛇神平息怒火!” 被煽动的岛民壮汉们脸上露出恐惧和凶狠交织的神色,他们在巫祭的鼓动下,慢慢向素察逼近。 被素察救治的孩童家人,不由得挡在素察身前。 素察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无波。他看了一眼那叫嚣的巫祭,又看了一眼那些被蒙蔽的壮汉。 他感受到了浓郁的恶意,和一丝潜藏在巫祭骨杖中带着邪异气息的妖力波动,素察猜测这可能来自岛上某种低阶妖兽。 “阿弥陀佛。”素察双手合十,声音平和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贫僧来此,只为解除病苦,护佑一方平安。何来灾祸?诸位施主心中之愤怒,才是招致不安的根源。” “这个和尚妖言惑众,给我杀了他!”巫祭见素察不为所动,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将骨杖指向素察。 杖头的骷髅眼中,一丝微不可查的绿芒射向素察。 同时,他厉声尖叫:“蛇神发怒了,给我抓住他,我要用他的血献祭蛇神!” 随着他的尖叫,一股能扰乱心神的微弱精神波动扩散开来。 那些被煽动的壮汉如同打了鸡血,咆哮着挥舞武器冲向素察,几个挡在前面的岛民被粗暴地推开! 面对汹涌而来的攻击,素察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动用强大的金刚之力反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就在攻击即将临身的刹那,素察周身佛光再次亮起! 佛光化作一圈金色光晕,光晕表面,无数微小的梵文流转,散发着万法不侵诸邪辟易的圆满意韵! 噗!噗!噗! 壮汉们简陋的毒矛、骨刀砍在光晕上,如同撞上了最坚硬的金刚石,纷纷折断崩飞。 那巫祭射出的诡异绿芒,撞上琉璃壁的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如同冰雪般消融。 那股扰乱心神的精神波动,更是如同泥牛入海,被佛光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啊?”“这,这是什么?” 攻击的壮汉们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崩裂。 他们看着手中断裂的武器,眼中充满了惊骇。那巫祭更是脸色煞白,握着骨杖的手剧烈颤抖。 素察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个脸色惨白的巫祭身上:“汝以妖力惑众,以恐惧控人,实乃祸乱之源。放下邪术,回头是岸。”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如同洪钟敲在巫祭的灵魂深处。 巫祭只觉得一股浩瀚慈悲的意念涌入脑海,自己过往装神弄鬼、盘剥岛民、甚至暗中沟通低阶妖兽制造恐慌的种种恶行,如同被强光照亮的尘埃纤毫毕现,一股巨大的羞愧和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噗通!”巫祭手中的骨杖掉落在地,他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他涕泪横流的说道:“活佛,活佛饶命啊!我,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他内心的防线在素察那洞察一切的目光下彻底崩溃。 那些被煽动的壮汉,看到他们敬畏的巫祭都跪地忏悔,又亲身感受到素察那不可思议的力量,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敬畏取代。 他们最终也纷纷丢下武器,惶恐地跪伏在地。 素察看着跪伏一地的岛民和忏悔的巫祭,心中无悲无喜。 他散去琉璃壁走到那巫祭面前,伸手虚按在其头顶。 一股精纯温和的佛力涌入,驱散了其体内那微弱的邪异妖力,也安抚了他混乱惊恐的心神。 “迷途知返,善莫大焉。望你今后以己所能行善助人,弥补自己的过往。”素察在巫祭心中打下心神烙印,若此人再次作恶,灵魂就会被烙印吞噬。 他又看向那些跪伏在地的壮汉:“恐惧源于未知,愤怒源于无助。贫僧愿在此开讲佛门真经与简易防妖法,还会授诸位辨识草药,防御妖兽之能。” 岛民们闻言,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希望光芒。 他们不再只是被动地等待救赎,而是看到了掌握力量改变自身命运的可能! 时光流逝,素察的足迹踏遍了南洋无数被苦难笼罩的角落。 他在瘟疫横行的岛屿诵经驱邪,以佛力温养病体。 在妖兽肆虐的村落传授简易防御阵法,组织村民联防。 在因资源争斗结仇的部族间奔走调解,宣讲慈悲与放下…… 他的琉璃金身,在一次次抚平伤痛点燃希望的过程中,不断被众生最纯粹的信仰善念所滋养。 那琉璃般的光泽越发内敛深邃,坚韧不朽的意韵愈发圆满。 他无需刻意运转,举手投足间皆有佛光随行,慈悲之意自然流露。 万佛寺的僧众追随着他的脚步,将简易的医术、农技、防御知识传播开来。 一座座简易的佛堂、医疗点、互助站在南洋大陆的各个角落建立起来,成为了人们心中的灯塔。 万佛寺的威望,已经超越了宗教的范畴,成为了南洋秩序与希望的象征。 这一日,素察在一处饱受海啸侵袭的渔村中,为村民讲述如何于惊涛骇浪中守护心神。 忽然,他心有所感,停下了讲经。 他缓步走到海边,面对着波涛汹涌的墨蓝色大海。狂风卷起巨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要将整个渔村淹没。 渔村中的所有人都惊恐地望着大海,又担忧地望着素察。 素察双手合十,立于惊涛骇浪之前。 就在他闭目的瞬间,一股浩瀚圆满的佛韵,如同水波般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风,似乎小了。 浪,似乎平了。 那毁天灭地般的咆哮声,在众人耳中,竟奇异地化作了梵音吟唱!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素察身后那尊巨大的金色佛陀虚影再次显现。 佛陀虚影双手缓缓抬起,一手结印指向汹涌的大海,一手掌心向上,托向惊恐的村民。 随着佛陀的动作,一道金色佛光屏障如同倒扣的琉璃巨碗,瞬间笼罩了整个渔村。 屏障之外,狂风巨浪依旧咆哮,屏障之内,却风平浪静,温暖如春! “阿弥陀佛。” 素察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智慧之光流转,仿佛洞穿了世间一切虚妄。 他感受着体内那枚舍利佛丹,脸上泛起一丝了然的微笑。 金丹契机,不在外物,而在内心。 这守护众生渡化苦海的大宏愿,便是他通往无上佛道的通天阶梯! 第246章 影丸的抉择 东瀛列岛,安倍家府邸,密室内。 安倍晴明海斜倚在锦缎软榻上,他脸色苍白,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也黯淡了许多,眉宇间凝聚着挥之不去的痛楚。 他宽大的狩衣下,隐约可见包裹着厚厚绷带。 “咳咳,这次黑石荒原之行,是老夫托大了。” 安倍晴明海声音嘶哑的说道。 “我的八岐虚影被破,反噬之力让老夫重伤,若非……”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静立在榻前阴影中的影丸。 影丸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深蓝色忍者装束,但与黑石荒原时相比,他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又似乎随时能从中剥离,踏入另一片空间。 他的修为,赫然已经稳固在三阶巅峰! “若非影丸君于乱军之中,以空间遁术将老夫救出,老夫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交代在那异域荒原了。” 安培晴明海有些侥幸的说道。 “家主大人言重了。” 影丸微微躬身。 “护卫家主,乃影丸分内之事。” 影丸的回答简洁恭敬,并没有居功自傲。 “分内之事?”安倍晴明海摇了摇头,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咳嗽,缓了口气才道。 “你能在那种混乱绝境,精准定位被反噬重伤的老夫,并顶着无数强者混战散逸的恐怖能量乱流,连续施展虚空行走。 这份胆识,这份对空间之力的掌控,已非常人。便是老夫全盛时期,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安培晴明海抬手,轻轻一招。 旁边侍立的心腹长老立刻捧上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恭敬地放在影丸面前。 盒盖开启,里面是三样物品: 一枚通体漆黑内部仿佛有星辰流转的奇异晶石,这是虚空结晶碎片,得自黑石荒原某处空间裂隙。 一卷以特殊妖兽皮制成的卷轴这是空蝉秘卷,安倍家秘藏的空间忍术奥义。 还有一瓶紫府玉髓,这是温养神魂稳固境界的顶级灵药。 “影丸君,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安倍晴明海正色道,“此三物,乃安倍家秘藏,于空间一道大有裨益。虚空结晶碎片可助你感悟空间本源。 空蝉秘卷乃上古空间秘术遗篇,如今功法虽残缺,但价值无量。 紫府玉髓可助你固本培元,帮你稳固三阶巅峰之境。望你善加利用,莫要辜负了这份天赋。” 影丸的目光扫过盒中之物,即便以他的心境,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足以让任何空间系能力者疯狂。 尤其是那空蝉秘卷,更是传说中的东西,安倍晴明海这家伙,是下了血本啊。 “家主厚赐,影丸万分感激!” 影丸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木盒,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这不仅是对他功劳的肯定,更是对他潜力的巨大投资。 有了这些资源,他的空间能力将迎来真正的质变! “不必多礼。” 安倍晴明海虚扶一下,眼中精光微闪。 “你的能力,已是我安倍家不可或缺的支柱。从今日起,你不再仅仅是客卿。我擢升你为影部副统领,兼领虚空番队。 今后你直接听命于老夫,安倍家所有空间秘术典籍、修炼资源,都会对你开放最高权限!” 影丸心中一震,影部副统领,虚空番队,还有直接听命家主,这几乎是安倍家核心权力圈的门票了。 这样一来,他的地位会远超普通长老,不过巨大的机遇伴随着巨大的责任。 “谢家主信任,影丸定当竭尽全力!”影丸沉声应道。 安倍家禁地,这是一处依托天然空间裂隙开辟出的奇异秘境。 洞天内光线扭曲,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时而可见细小的空间裂缝如黑色闪电般一闪而逝,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虚空能量。 影丸盘膝坐在黑色巨石上,他面前摆放着那枚虚空结晶碎片和摊开的空蝉秘卷。 一瓶紫府玉髓已饮下,温润强大的药力流淌四肢百骸,稳固着他刚刚突破的境界,同时滋养着他的精神,让他对空间波动的感知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敏锐程度。 他首先拿起那枚虚空结晶碎片。 晶石入手冰凉,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生灭,里面蕴含着最原始的空间本源之力。 影丸深吸一口气,将精神缓缓沉入晶石之中。 轰。 仿佛瞬间被抛入狂暴的空间乱流之中,无数混乱的空间碎片、扭曲的维度褶皱、撕裂的虚空风暴,如同怒海狂涛般冲击着他的精神。 若非有紫府玉髓护持心神,这一下就足以让他精神崩溃! “定!”影丸心中低喝,他没有试图去理解这混乱的一切,而是凭借着无数次使用虚空行走的本能和对空蝉秘卷的初步感悟,去感受那混乱表象下的脉动! 时间在极致的专注中流逝,汗水浸透了影丸的衣衫,他的精神在狂暴的空间本源冲刷下痛苦万分。 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因为他捕捉到了一种韵律。 一种空间本身呼吸与折叠的韵律,这韵律,比他之前施展虚空行走时模糊感知到的空间节点坐标,更加接近道。 “原来如此,虚空行走不过是利用空间本身的褶皱进行滑行。而真正的空间之力,应是掌控其脉动,创造节点,折叠路径!” 影丸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银色的空间符文一闪而逝。 他将全部心神沉浸在对空蝉秘卷的参悟之中,残卷上那些原本晦涩难懂如同鬼画符般的空间符文,此刻在他眼中,竟与那感悟到的空间脉动韵律隐隐契合! “空蝉奥义,虚空锚定!” 影丸双手结印,速度快到留下残影。 一股精纯的空间之力随着他的意念涌动,在其身前不远处一处看似稳定的虚空中,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空间坐标点。 这个点,如同钉子般钉入了空间脉络中,成为一个他可以随时感知随时返回的锚点。 “空蝉奥义,次元折叠!” 他双手印诀再变,目光锁定在距离锚点数十米外的一处空间。 随着他的意念引导,那两点之间的空间结构,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折叠。 视觉上,两点之间的距离仿佛被瞬间拉近。 影丸一步踏出,身影在原地消失的瞬间,便已出现在数十米外的目标点。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空间涟漪,没有能量波动,仿佛他原本就应该在那里。 这不再是虚空行走了,而是更高层次的折叠。 影丸站在目标点,感受着体内消耗并不算大的空间之力,以及那清晰稳固的虚空锚点,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他成功了。 他不仅稳固了三阶巅峰的境界,更在虚空结晶和空蝉秘卷的帮助下,将空间忍术推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此刻的他,在空间一道上的造诣,足以傲视东瀛列岛绝大多数同阶。 影丸的突破和地位提升,在看似平静的安倍家中掀起了一片巨浪。 当他走出洞天,正式以影部副统领兼虚空番队首领的身份出现在安倍家核心层面前时,各种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敬畏、羡慕、嫉妒、猜忌,不一而足。 “影丸大人,恭喜你修为大进!”一名隶属于影部的中年忍者恭敬地行礼,眼中带着真诚的敬佩。 他是少数在影丸还是客卿时,就对其空间能力心服口服的人。 “哼,不过走了狗屎运,救了家主一次罢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说话者是一名面容阴鸷的年轻男子,此人正是安倍晴明海的侄子安倍秀明。 他天赋不错,一直被视为家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对突然蹿升明显更受家主器重的影丸充满了敌意。 “空间忍术再诡秘,终究是小道。我安倍家立足之本,乃是式神之道!” 影丸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安倍秀明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一缕空气。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安倍秀明怒火中烧。 “影丸君,请留步。”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一名气质雍容的中年美妇拦在了影丸面前,她是安倍晴明海的妹妹安倍清子,也是家族内务的主要掌管者之一。 “如今家主伤势未愈,族中事务繁杂。影部肩负重任,尤其你新领的虚空番队责任重大。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向我开口。” 安倍清子笑容温婉的说道,但影丸却敏锐地从她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丝审视。 这位清子夫人,在家族内势力盘根错节,与几位实权长老关系密切。 她的示好,未必是善意。 “谢清子夫人关心,影丸明白。”影丸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既不亲近也不疏远。 很快,影丸领到了他晋升后的第一个重要任务,来自安倍晴明海的直接命令。 密室内,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安倍晴明海靠在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影丸君,有件事,需你亲自去办。” 安倍晴明海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风魔里最近与伊贺流走得很近,他们的人频频在我安倍家控制的商路和资源点上制造摩擦,更有人看到风魔里主秘密会见了伊贺流首领。” 影丸闻言眼神微凝,风魔里和伊贺流,都是东瀛列岛仅次于安倍家的大型势力,向来不服管束。 安倍家势大时,他们蛰伏。 如今安倍晴明海重伤,家族顶尖战力受损,这两家便开始蠢蠢欲动,试图挑战安倍家的权威了。 “家主之意是?”影丸问道。 “敲山震虎。”安倍晴明海眼中寒光一闪,“风魔里主,太不安分了。我需要让他明白,即便老夫受伤,安倍家也不是他能觊觎的。 你的任务是潜入风魔里核心区域,请风魔里主来安倍家做客。记住,要活的,而且动静要小,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他特意加重了“请”字和“动静要小”几个字。 影丸瞬间明白了家主的用意。 这不仅仅是一次惩戒,更是一次立威。 要在不引发大规模冲突的前提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风魔里之主生擒回来。 这需要绝对的武力压制和神鬼莫测的空间能力,这是对他新获得力量的一次检验,也是一次将他彻底绑上安倍家战车的投名状! “遵命!”影丸没有任何犹豫,沉声应下。 他知道,从他接受安倍家资源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成为家主手中最锋利也是最隐秘的刀,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第247章 影丸的抉择2 风魔里,坐落于一片险峻的迷雾山谷之中。 建筑多以巨石和巨木搭建,浓雾终年不散,是天然的屏障,内部更是机关密布,陷阱重重。 然而,这些对于掌控空间之力的影丸而言,形同虚设。 深夜,浓雾最重之时。 影丸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风魔里外围一处哨塔的阴影中,塔上的两名忍者正警惕地巡视着,丝毫没有察觉死神的临近。 影丸双手结印,空间之力无声波动。 “次元折叠。” 他前方的空间如同被折叠的纸张,哨塔与他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咫尺。 在两名忍者惊觉的瞬间,影丸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们身后。 双手如刀,精准地切在两人的后颈。 这过程中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两名中忍便软软倒下,陷入昏迷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空间波动被压缩到极致,连近在咫尺的同伴都未能察觉半分。 影丸的身影再次融入空间,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 他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避开陷阱和巡逻队,他空间感知全力展开,整个风魔里的地形、建筑结构、能量节点、人员分布,如同三维地图般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他的身影在浓雾中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现,都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精准地出现在预设的视觉盲区里。 沿途的机关陷阱、巡逻忍者,如同摆设一样,根本察觉不到影丸的存在。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影丸便已突破外围防御网,来到了核心区域风魔里主居住的黑风阁附近。 黑风阁守卫森严,阁楼周围布满了感知结界和肉眼难辨的毒丝陷阱。 四名气息沉稳的忍者如同雕像般守卫在阁楼的四个方向,其中一人更是达到了三阶中期。 影丸隐藏在阁楼对面一棵巨树的阴影中,强攻会惊动整个风魔里,与他动静要小的任务目标不符。 他需要一击必杀,瞬间制服风魔里主! 他抬起双手,空间之力在指尖压缩。 “虚空锚定。” 一个无形的空间锚点,悄无声息地烙印在阁楼内部,那是风魔里主气息所在的卧室下方! 紧接着,影丸的目光锁定了阁楼外那名三阶中期忍者,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印诀变幻到极致! “空间禁锢” 一股强大的空间禁锢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一般,瞬间降临在那名三阶中期忍者身上! 这股力量如同粘稠的胶水一样,大大迟滞了他的动作和能量调动速度,让他如同陷入了慢动作一般。 同时,这股禁锢之力巧妙地干扰了他对外界的感知! 这名忍者不愧是三阶强者,在禁锢临身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体内查克拉疯狂涌动,试图挣脱并发出警报! “敌……” 然而,就在他敌字刚出口的前一刹那,影丸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 “次元折叠。” 他将自己与之前设置在卧室下方的虚空锚点瞬间折叠了,视觉上,如同瞬移! 刷! 影丸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风魔里主的卧室内,正对着刚刚从冥想中惊醒的风魔里主。 “谁?”风魔里主反应不可谓不快,在影丸出现的瞬间,身体向后滑去,同时双手闪电般甩出十数枚淬毒苦无,封死了影丸所有进攻路线。 但影丸更快,或者说,他的攻击超越了风魔里主对快的认知! 影丸根本没有理会那些袭来的苦无,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生擒风魔里主! 在风魔里主向后滑退的轨迹上,影丸的左手早已提前结印! “空间褶皱。” 风魔里主后退路径上的空间,瞬间产生一个向内塌陷的褶皱。 风魔里主高速后退的身体,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速度骤然一滞。 这停滞极其短暂,连01秒都不到,但对于影丸这个级别的超凡者来说,足够了! 就在风魔里主身体被空间褶皱阻滞的瞬间,影丸的右手如毒蛇吐信般探出。 五指指尖缠绕着空间切割之力,五道空间丝线,如同活物般瞬间缠绕在风魔里主的四肢和脖颈要害上。 丝线入体,直接封锁他全身的查克拉。 风魔里主只觉得一股冰冷诡异的力量侵入经脉,自己全身一麻,所有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身体僵直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骇! 从影丸出现在卧室,到风魔里主被禁锢,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影丸看着那些袭来的苦无,左手一挥,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扫过。 那些淬毒苦无如同撞上了一面滑不留手的镜子,纷纷以诡异的角度偏转,哆哆哆地钉在墙壁和地板上。 影丸一步上前,如同拎小鸡般提起动弹不得的风魔里主。 同时,他之前设置在那名三阶中期忍者身上的微弱空间禁锢也悄然解除 那名忍者只觉身体一松,立刻爆发出强大的查克拉,怒吼着冲进卧室:“主上!” 然而,卧室之内,除了墙壁和地板上钉着的苦无,早已是空无一人! 影丸提着风魔里主,再次发动次元折叠,折叠了通往风魔里外围的空间,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茫茫雾海之中。 当影丸提着面如死灰的风魔里主回到安倍家府邸时,整个密室一片死寂。 就连侍立在一旁的长老和心腹们,看向影丸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 生擒三阶后期的风魔里主,潜入敌方核心重地如入无人之境。 全身毫发无伤,甚至对方连警报都没能及时发出,这简直是神话般的战绩。 影丸的空间能力,已经达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境界! “好!好!好!”安倍晴明海连道三声好,苍白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咳嗽,但眼中的赞赏和满意几乎要溢出来。“影丸君,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这件事干得漂亮!” 安培晴明海看向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风魔里主,语气冰冷的说道:“风魔里主,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听到安培晴明海的话语,风魔里主眼中充满了绝望。 影丸完成任务后躬身告退,当他走出密室时,立刻感受到了更多复杂的目光。 安倍秀明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安倍清子的笑容则更加温和,但眼底深处的忌惮也更深了。 其他长老和实权人物,或是热情地打招呼拉拢,或是远远地观望审视。 影丸径直走向自己的新居所,一座位于核心区域环境清幽的独立院落,这是影部副统领的待遇。 关上院门,隔绝外界的喧嚣目光。 影丸走到静室中央,缓缓盘膝坐下,他陷入了沉默。 安倍家给予的资源和支持,让他站得越来越高了。 但高处不胜寒,安倍家内部那些复杂交织的欲望与算计,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追求的,是空间之道的极致,是自由穿梭于虚实的逍遥。 如今,安倍家给予他力量的同时,也将他牢牢绑在了权力与阴谋的战车上。 今日可以生擒风魔里主立威,明日呢?会不会被派去除掉安倍清子的政敌?或是卷入更肮脏的家族内斗中? 安倍晴明海的信任是真的,但这份信任背后,是利用,是将其作为制衡家族内外势力的利刃。 而家族内部,安倍秀明视他为眼中钉,安倍清子视他为可利用的棋子,其他势力更是虎视眈眈。 “力量,地位。”影丸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语气感慨道。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一个前所未有的疑问,在他心湖中荡开了一圈涟漪。 他站在了力量与地位的高峰,却也站在了更加凶险的抉择边缘。 第248章 妖兽潮升级 压抑的警报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响彻在磐石要塞上空。 厚重的合金闸门缓缓落下,城墙上,镇武司的制式符纹炮、天剑门弟子组成的剑阵、林家以及临时征召的散修队伍,所有人脸上都褪去了血色,只剩下一种面对天灾的恐惧。 城墙之外,不再是过去零散冲击的兽群。 目之所及,是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潮水。 数以十万计的铁爪狼汇聚成恐怖的洪流。 狼群上空,盘旋着遮天蔽日的裂风铁喙鹰。 更可怕的是,在狼群与鹰群的后方,隐约可见十几头如同移动小山般的撼地岩甲犀。 而在这恐怖兽潮的核心处,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如同无形的风暴眼笼罩着整个战场! “四阶,那绝对是四阶妖王的气息!” 沈东平站在主城楼,神色凝重如比。 他身旁,是脸色同样难看的厉锋,林远山以及几位实力不俗的散修首领。 原本因为林岳事件和法案推行紧张的关系,在铺天盖地的死亡威胁下,被暂时压到了冰点。 “沈司长,根据探测法阵显示,兽潮后方有高能聚合点,能量强度远超三阶巅峰,疑似指挥核心!”一名镇武司干员声音颤抖地汇报。 “指挥核心。” 沈东平眼中厉芒一闪。 “难怪这次兽潮进退有序,不同妖兽配合无间,必须打掉它,否则磐石要塞必破!” “谈何容易!” 厉锋握紧了手中的铁剑,剑气不受控制地溢出。 “那指挥核心被重重妖兽保护,更有四阶妖王坐镇!我们……” 轰! 厉锋的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从兽潮后方炸响。 一道恐怖光柱如同天罚之矛,瞬间跨越数千米距离,狠狠轰击在磐石要塞最坚固的东侧城墙上! 轰隆! 足以抵挡三阶巅峰全力轰击的合金城墙,如同纸糊般被融化。 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缺口瞬间出现,狂暴的雷霆能量顺着缺口向内肆虐,将附近的炮台连同来不及躲避的士兵和修士瞬间汽化,惨叫声被淹没在雷霆的轰鸣中。 缺口处,烟尘弥漫,雷蛇狂舞。 浓烟中,一个庞大狰狞的身影缓缓显露出轮廓。 它形似巨鹰,翼展近百米,周身覆盖着漆黑翎羽。 生有六只猩红的复眼,头顶一根螺旋状的独角。其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要塞的人类都感到窒息。 这是四阶初期妖王铁羽雷鹏! “唳!”铁羽雷鹏发出一声尖啸,六只复眼锁定城墙缺口。 随着它的尖啸,下方的铁爪狼群如同得到了总攻命令,疯狂涌向那致命的缺口,天空的裂风铁喙鹰群也如同乌云般俯冲而下! “给我挡住缺口!”沈东平目眦欲裂,怒吼声响彻城墙。 他知道,一旦让兽潮从缺口涌入,要塞将瞬间化为地狱! “天剑门弟子,结北斗诛魔剑阵,随我堵住缺口!” 这一刻,厉锋眼中再无门派之别,只有同仇敌忾。 他身先士卒,带着数十名精锐弟子,悍然冲向那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缺口。 剑气纵横瞬间绞杀数头冲在最前面的铁爪狼,暂时延缓了兽潮的涌入。 “机关弩覆盖射击,目标空中鹰群!”林远山也嘶声下令道。 密集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俯冲的鹰群,暂时遏制了空中的威胁。 “诸位同道,随我清理冲进来的妖兽!” 一位三阶散修老者怒吼着,带着一群散修扑向那些零星突破防线的妖兽。 然而,这仅仅只是杯水车薪。 缺口太大,涌入的妖兽越来越多。 厉锋的剑阵在无数妖兽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弟子们不断有人倒下。 空中的鹰群顶着箭雨,依旧不断俯冲抓起城头的士兵摔下。 更要命的是,那头铁羽雷鹏冰冷的复眼已经锁定了正在苦苦支撑的厉锋,它头顶的螺旋雷角再次亮起毁灭的黑光! “厉长老小心!”沈东平大吼一声,再也顾不得许多,身形如同炮弹般射出主城楼。 人在半空,社稷之拳已然蓄势待发,他必须阻止妖王对厉锋的绝杀! 轰。 沈东平的社稷之拳,带着凝聚山河社稷之力的磅礴金光,如同陨星般狠狠砸在铁羽雷鹏的侧翼。 狂暴的力量轰碎了数片坚硬的铁羽,打得它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毁灭雷光被打偏,轰在了远处的荒原上,炸出一个巨大的焦坑! “吼!”铁羽雷鹏吃痛,口中发出愤怒的咆哮,六只复眼死死盯住突然出现的沈东平。 沈东平缠住这头妖王,给其他人争取时间!“厉锋,缺口交给你了!” “放心!”厉锋压力一松,顿时精神大振,剑阵光芒暴涨,死死钉在缺口处! 沈东平与铁羽雷鹏,一金一黑,如同两颗流星,在城墙外的高空中轰然碰撞。 拳罡与雷光交织,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风暴。 这是四阶层面的对决,下方汹涌的兽潮都在这余波下被大片掀飞。 自由联邦,钢铁壁垒巨型都市圈外围防线。 “警告,侦测到超高能生命反应,数量三,强度达到四阶初阶。” “警告,熔岩地龙集群突破第三防御圈,数量超过五百!” “警告,腐蜥群正在腐蚀西区合金护墙,防御强度急剧下降!” “警告……” 创世大厦指挥中枢内,刺耳的警报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兽潮的猩红光点如同癌细胞般疯狂扩散,吞噬着代表着人类防线的蓝色区域。 三股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点,如同三柄尖刀,正势不可挡地刺向钢铁壁垒的核心区域! 艾莉森在指挥中枢中央掌控全局,瀑布般的数据流在她意识中奔涌。 在她身后,是刚刚完成升级的泰坦四型先驱机甲。 “深渊魔道的残余骚扰尚未清除,众神殿自顾不暇,现在又来了这个,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艾莉森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目标确认,四阶初阶熔岩山主,形似巨型熔岩穿山甲,腐毒女王,一个巨型多目腐液蜥蜴,飓风翼龙,可操控飓风的翼龙形妖王。 启动堡垒协议最终阶段,通告众神殿,以及所有在钢铁壁垒范围内的注册超凡者,让他们放下一切争端,全力抵御兽潮。否则,他们只有毁灭。” 艾莉森的命令通过网络瞬间传遍整个钢铁壁垒。 同时,泰坦四型庞大的身躯瞬间冲出创世大厦,迎向那三股最恐怖的妖王气息! 钢铁壁垒外围,早已化作炼狱。 数米高的熔岩地龙喷吐着灼热的岩浆流,将钢铁建筑融化成铁水。 浑身流淌着绿色酸液的腐蜥群所过之处,合金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剧毒浓烟。 天空中,飓风翼龙掀起百米高的死亡龙卷,将机甲和防御工事撕成碎片! 圣光城方向,一道略显虚弱的金色圣光冲天而起,圣言者约翰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燃烧着对异端的怒火。 “亵渎造物的邪恶,圣光的子民,净化它们!”圣骑士团和牧师团在圣光的加持下,开始清剿突破防线的中小型妖兽群。 创世科技的机甲部队在艾莉森的指挥下,组成一道道钢铁防线,火力全开。 然而,在三头四阶妖王的恐怖威压下,防线如同纸糊般被不断撕裂! 轰隆! 熔岩山主庞大的身躯硬顶着密集的炮火,一头撞塌了一处重要的能量枢纽,狂暴的岩浆流顺着缺口涌入! 嘶! 腐毒女王庞大的身躯碾过战场,它复眼锁定了正在奋力抵抗的创世科技机甲群。 只见它巨口张开,一道墨绿色的腐毒酸液洪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酸液所过之处,连能量护盾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机甲装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 唳! 飓风翼龙在高空盘旋,双翼扇动,两道连接天地的巨大龙卷风瞬间生成。 龙卷风如同两条狂暴的巨蟒,在战场上肆虐,将无数机甲、防御工事、甚至来不及躲避的人类士兵卷入高空撕成碎片! “目标锁定腐毒女王,归墟射线发生器开启50%功率,持续照射!” 艾莉森的声音在泰坦四型驾驶舱内响起,机甲背部炮管瞬间充能,一道灰蓝色光束射出,精准地命中了腐毒女王喷吐酸液的巨口! 嗤! 那恐怖的腐毒酸液洪流在接触到归墟射线的瞬间,其内部结构被迅速湮灭。 原本汹涌的酸液流迅速消散,腐毒女王发出痛苦的嘶鸣,口中冒出被湮灭反应灼烧的黑烟! “目标锁定熔岩山主,空间震颤发生器开启最大功率!” 泰坦四型左臂巨大的拳套上空间符文一一亮起,一拳隔空轰向正在肆虐的熔岩山主! 轰! 熔岩山主庞大的身躯周围,空间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狂暴的空间震荡力无视了它厚重的熔岩铠甲,直接作用在它的内部上。 熔岩山主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吼,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体表坚硬的熔岩铠甲也出现了大片龟裂。 “目标锁定飓风翼龙,混沌湮灭力场开启超载模式!” 泰坦四型体表那层混沌星云般的力场骤然扩张,主动迎向一道席卷而来的死亡龙卷! 嗡。 狂暴的龙卷风撞上混沌力场如同泥牛入海,风刃被力场内部的湮灭反应迅速分解,混乱的风元素被强行转化为无害的基础能量,龙卷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泰坦四型以一敌三,暂时挡住了三头四阶妖王的锋芒。 艾莉森虽然无法重创它们,但成功遏制了它们最恐怖的攻击手段,为防线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创世科技,好强啊!”远处城墙上,约翰看着那台在妖王围攻下屹立不倒的钢铁巨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庆幸。 “圣光骑士团集中火力,配合创世机甲,攻击熔岩山主的伤口!” “自由射击,目标空中翼龙,掩护那台大机甲!”幸存的散修和佣兵们也看到了希望,纷纷调转枪口。 在泰坦四型的强势介入下,原本濒临崩溃的防线,竟奇迹般地暂时稳住了阵脚。 人类在死亡的威胁下,暂时放下了隔阂。 第249章 妖兽潮升级2 欧罗巴,黑森林边缘,翡翠城所在。 这座以艺术闻名的城市,此刻笼罩在末日的阴影下。 遮天蔽日的石像鬼群在天空中盘旋俯冲。 地面上,是潮水般的腐毒狼人和巨木树人。 狼人行动如风,利爪带着腐毒。 树人则力大无穷,根须如同巨蟒般抽打缠绕。更可怕的是,在森林深处,一股深沉如渊的恐怖威压牢牢锁定着翡翠城。 城市上空,巨大的奥术防御屏障在石像鬼群和下方树人的根须抽打下,光芒明灭不定。 奥术方舟元素号悬浮在屏障内侧,伊芙琳站在舰首上,她看着前方的妖魔,脸色异常凝重。 她身边站着凯尔,凯尔不断以空间符文加固着摇摇欲坠的屏障节点。 “伊芙琳议长,屏障已达临界点,最多再支撑十五分钟!” 一名高阶法师焦急地汇报着。 “我的空间加固也只能减缓崩坏速度!”凯尔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城市左侧,永夜城堡投影悬浮在城市上空。 索菲亚立于血色王座上,眼神冷漠地俯瞰着下方汹涌的兽潮。 亚历山大率领着精锐的狼人战士和血族法师,在屏障边缘与冲进来的妖魔厮杀,战况十分惨烈。 “索菲亚,屏障一破,翡翠城数十万生灵将化为齑粉,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伊芙琳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向永夜城堡,如今这种局势,她不得不放下身段,向这个她厌恶的魔女求援。 索菲亚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哦?高贵的奥法议长,也会向我这个异端求助了?” 索菲亚的话语充满讽刺,但她的目光不断扫向黑森林深处。 “不过你说得对,让这些肮脏的野兽毁了翡翠城,确实碍眼得很。而且森林里那头老东西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 她索菲亚所指的正是那股令人心悸的四阶妖王气息,一株恐怖的妖化古树! “亚历山大!”索菲亚声音响起。 “你带永夜小队,配合奥法的蠢货,守住西侧屏障缺口。凯尔,我知道你在听,用你的空间法术,把那群烦人的石像鬼给我引开,别妨碍我!” 亚历山大听到索菲亚的话,顿时发出一声震天的狼嚎,他带着一支气息彪悍的混合小队,径直扑向屏障压力最大的西侧。 凯尔看向伊芙琳,伊芙琳点了点头:“按她说的做!” 凯尔深吸一口气,双手急速划动,无数空间符文在他身前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银色漩涡。 “次元虹吸!” 一股强大的空间吸力从漩涡中爆发,天空中密集的石像鬼群顿时被这股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朝着漩涡方向涌去。 这股吸力虽然无法完全控制它们,但成功吸引了大部分石像鬼的注意力,减轻了屏障的压力! 就在此时!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大地剧烈震颤,翡翠城东侧,靠近黑森林的城墙轰然倒塌。 无数黑色根须从地下破土而出,根须所过之处,建筑崩塌,士兵和法师被轻易吞噬。 一个高达百米由无数扭曲枝干和藤蔓组成的庞大身影,缓缓从森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它的树干上,布满了无数痛苦挣扎的人脸状瘤疤,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精神污染,正是四阶妖王古榕! “终于肯出来了?恶心的老木头!” 索菲亚见状眼中血光大盛,身影瞬间从王座上消失,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血色长虹,悍然扑向那古榕! “伊芙琳,屏障交给你了!” 凯尔脸色一变,身影瞬间出现在索菲亚侧翼,准备配合索菲亚的突袭。 他知道,单靠索菲亚一人,未必能对付这恐怖的妖树! “元素洪流,目标根须,为索菲亚议长开路!”伊芙琳咬着牙下达了命令,为了翡翠城,她不得不与这个魔女暂时联手! 奥术方舟炮火齐鸣,冰霜冻结根须,烈焰焚烧藤蔓,雷霆撕裂枝干,为索菲亚的血色长虹开辟出一条通道! 索菲亚的身影瞬息而至,永夜之力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黑暗镰刀! “噬魂之镰!” 嗤啦! 黑暗镰刀狠狠斩在古榕主干上的人脸瘤疤上,黑暗能量疯狂侵蚀着古榕的生机与精神力。 古榕发出一阵恐怖尖啸,无数根须如同发狂的巨蟒,疯狂抽向索菲亚! 凯尔的身影在索菲亚周围神出鬼没,空间切割、空间禁锢不断施展,干扰着根须的攻击轨迹,为索菲亚创造攻击机会。 两人一个主攻,一个配合,虽然毫无默契可言,但在生死压力下,竟也勉强抵挡住了古榕的恐怖攻势! 翡翠城的攻防战,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奥法议会与暗夜议会这对死敌,在四阶妖王的恐怖威胁下,被迫放下了仇恨,进行着别扭艰难的合作。 亚历山大率领的暗夜精锐与奥法的战斗法师团背靠背,抵御着潮水般涌来的妖魔。 虚空之上,杨鸿盘膝而坐,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的精神力覆盖全球,清晰地感知着三处主要战场。 大燕磐石要塞,沈东平与铁羽雷鹏的惊天碰撞,厉锋浴血堵缺口,散修悍不畏死的搏杀…… 那惨烈的战意、悲壮的守护之念、以及对妖王的滔天恨意不断反馈给杨鸿。 自由联邦钢铁壁垒处,泰坦四型硬撼三妖王,创世与众神殿的冰冷配合,散修在绝望中爆发的求生意志! 欧罗巴翡翠城,索菲亚与凯尔联手对抗古榕的诡异配合,奥法与暗夜被迫联手的憋屈与挣扎,城市将破的恐惧与疯狂! 全球范围内,因这场升级的妖兽潮爆发出的负面情绪如同浑浊狂暴的江河,通过无数道种,疯狂地涌入杨鸿的识海! 这些混乱强大的养分,被他丹田内那颗道源金丹贪婪地转化着。 金丹表面,那代表不同法则雏形的道纹,在这澎湃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深邃。 金丹的体积虽然未变,但其内部蕴含的能量与法则之力变得更加凝练,向着那虚无缥缈的五阶门槛,又无声无息地迈进了一大步! “冲突是文明的催化剂,也是我道行攀升最好的养料。” 杨鸿双眼倒映着全球战场的血火烽烟。 “妖王?不过是推动棋局的另一枚棋子罢了。” 第250章 妖王陨落 大燕,磐石要塞,沈东平与铁羽雷鹏的激战已臻白热化。 金色拳罡与黑色雷暴在高空疯狂碰撞,每一次交击都如同陨星对撞,爆发出撕裂空间的能量乱流。 沈东平嘴角溢血,但气势如虹。 铁羽雷鹏翎羽凌乱,六只复眼中凶光更盛,头顶螺旋雷角黑光吞吐不定。 下方城墙缺口处,厉锋率领的天剑门弟子死伤惨重,剑阵摇摇欲坠。 林家主持的机关弩箭雨渐歇,散修们浑身浴血,防线濒临崩溃。 一旦缺口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司长,缺口快守不住了!”厉锋嘶吼着,一剑劈开扑来的铁爪狼,左肩却被一头裂风铁喙鹰的利爪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 沈东平分神一瞥,心头剧震!就在这刹那分神时。 “唳!”铁羽雷鹏抓住机会,螺旋雷角黑光大盛。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黑色雷矛,直刺沈东平心脏。 速度之快,避无可避! “社稷壁垒!”沈东平瞳孔骤缩,仓促间凝聚全身真元,在身前布下厚重的金色光盾! 轰! 黑色雷矛狠狠撞击在光盾上,光盾剧烈震颤,仅仅支撑了半秒便轰然破碎,残余的毁灭雷光狠狠贯入沈东平胸膛! “噗!”沈东平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体向后倒飞,他胸前一片焦黑,雷霆之力疯狂侵蚀着他的生机! “司长!”城墙上众人目眦欲裂! 铁羽雷鹏发出得意的尖啸,六只复眼锁定重伤坠落的沈东平,第二道毁灭雷光开始凝聚,它要彻底终结这个难缠的人类强者! 就在这时。 “畜生,也敢猖狂。” 一声清脆的怒喝声响起,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身影,从要塞内部冲天而起,瞬间挡在沈东平与雷矛之间! 正是小芸! 她此刻的状态极其特殊,周身燃烧着实质般的金色光焰,一尊高达百丈凝练如黄金铸就的不灭金身虚影与她本体完美重合。 巨神虚影散发出万法不侵的至高神意,其威压赫然已无限逼近四阶门槛! “不灭金身,万法归源!”小芸清叱一声,双掌猛然向前推出。 嗡! 一道厚重无比的金色神光壁垒瞬间在她身前展开,壁垒凝实表面神光流转,隐约间听到诸神的低鸣声。 轰! 毁灭雷矛轰击在神光壁垒上,黑光与金光疯狂交织湮灭。 恐怖的冲击波将下方区域都清空了一大片,壁垒剧烈震荡,表面神文明灭不定,壁垒硬生生扛住了这必杀一击没有破碎! “什么?”铁羽雷鹏眼中首次露出了惊愕,它全力一击,竟被一个气息远不如它的人类女子挡下了? “就是现在!”重伤坠落的沈东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强提一口真元,不顾经脉撕裂的剧痛,将社稷之拳的奥义催动到极致。 一股凝聚山河社稷的磅礴拳意,瞬间锁定因为惊愕露出破绽的铁羽雷鹏! “定鼎山河!”沈东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大燕的山川河流,所有的力量意志尽数融入这一拳! 轰! 一道仿佛由无数山河虚影压缩而成的金色拳罡后发先至,狠狠轰在铁羽雷鹏胸腹交界处! “唳!”铁羽雷鹏发出凄厉的惨嚎声,那足以硬抗符纹炮轰击的坚硬翎羽,在沈东平这凝聚毕生武道精华的一拳下,如同纸糊般被洞穿!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出现在它身上,毁灭性的拳罡在它体内疯狂肆虐。 铁羽雷鹏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抽搐,它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斩!” 小芸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巨神虚影右手并指如刀,化作一道开天辟地的金色刀芒,狠狠斩向铁羽雷鹏的脖颈! “破邪斩。” 嗤啦! 金光闪过,铁羽雷鹏的头颅被齐颈斩断。 断口处焦黑一片,神光断绝了它的一切生机!无头的庞大身躯,如同陨石般轰然砸落在下方兽潮之中! 四阶妖王铁羽雷鹏,陨落! 沈东平与小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力量的明悟。 沈东平感受到体内那破碎山河的拳意,隐隐触摸到法则的门槛。 小芸则感到不灭金身与自身意志的融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金身深处,一颗蕴含不灭真意的金丹雏形,正在悄然孕育。 自由联邦,钢铁壁垒所在。 熔岩山主、腐毒女王、飓风翼龙三头妖王在泰坦四型的法则之力干扰下攻势受阻。 它们放弃了分散攻击形成合围之势,狂暴的法则波动将泰坦四型死死锁定! “警告,能量护盾过载,归墟射线发生器冷却中,空间震颤发生器能量不足!” 泰坦四型驾驶舱内,冰冷的警报声不断响起。艾莉森超算核心疯狂推演,但面对三头配合默契的四阶妖王,泰坦四型也独木难支,机甲表面装甲多处破损,法则力场摇摇欲坠! 熔岩山主咆哮着,裹挟着焚天熔岩再次冲来!腐毒女王复眼锁定泰坦四型,酝酿着更恐怖的酸液吐息。 飓风翼龙在高空掀起毁灭龙卷,封死泰坦四型的退路! “执行官,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住了!” 通讯器中传来马库斯焦急的声音,他在下方艰难地清剿着突破防线的熔岩地龙,金身表面也被岩浆灼烧得通红。 “圣言者,你还等什么?”艾莉森冰冷的声音直接切入众神殿的通讯频道。 “再藏着掖着,就等着给钢铁壁垒陪葬!” 远处城墙上,约翰听到艾莉森的话语神色变幻不定。 他看着那台在妖王围攻下苦苦支撑的钢铁巨人,又看了看下方死伤惨重的信徒和摇摇欲坠的防线,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取代。 他猛地高举手中的圣光权杖! “主的羔羊们,将你们的光与信仰,借给牧者,以圣灵之名,诛灭邪魔!” 约翰的声音带着狂热的嘶吼,权杖顶端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在约翰身上。 同时,残存的圣骑士团、牧师团、甚至许多普通信徒,都虔诚地跪下祈祷。 道道微弱纯粹的信仰之光如同百川归海一般,不断汇入约翰体内! “神术,圣光裁决者!” 约翰的身体在磅礴的圣光中变形,一套由纯粹圣光构成的光铸铠甲覆盖全身。 他手持一柄燃烧着金色圣焰的巨剑,气息瞬间暴涨无限接近四阶。 但这力量充满了不稳定的气息,显然是透支自身为代价的禁法! “马库斯,配合我,目标熔岩山主!” 艾莉森指令传来,泰坦四型强行启动超载模式,混沌湮灭力场收缩到极致,它硬抗腐毒女王和飓风翼龙的攻击,同时背部炮管调转,残余的能量疯狂注入空间震颤发生器! “器道武学,空间震荡炮!”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震荡波纹狠狠轰向熔岩山主,空间震荡无视防御,直接作用其体内,将它庞大的身躯震得僵直在原地,体表熔岩铠甲寸寸碎裂。 “亵渎者,接受审判。” 化身为圣光裁决者的约翰,如同流星高举圣焰巨剑,狠狠劈向被空间震荡定住的熔岩山主。 “神术,最终审判。” 轰! 圣焰巨剑狠狠斩落,熔岩山主坚硬的头骨在圣焰净化之力下瞬间被切开,巨大的头颅被一分为二! “目标转换,腐毒女王!” 艾莉森指令毫不停歇,泰坦四型强行扭转炮口,归墟射线发生器在超负荷下发出刺耳的嗡鸣,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的灰蓝光束射向腐毒女王。 腐毒女王见状惊怒嘶鸣,试图喷吐酸液抵挡,但归墟射线瞬间瓦解了酸液结构,狠狠贯入它布满复眼的头颅中。 嗤! 腐毒女王的头颅迅速湮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仅剩的飓风翼龙发出惊恐的尖啸,它双翼狂扇,卷起狂暴的飓风就想逃离! “拦住它!”艾莉森厉喝。 “空间禁锢。”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只见马库斯不知何时出现在飓风翼龙逃遁的路线上。 马库斯双臂交叉,金身表面的空间波动探测器光芒大盛,全力催动加载的空间震颤增幅算法,一股强大的空间禁锢之力瞬间降临。 飓风翼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 “死!”约翰手中的圣焰巨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燃烧的金色长虹,瞬间贯穿了飓风翼龙的心脏! 唳! 飓风翼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从空中坠落! 三头四阶妖王,尽数伏诛! 圣光裁决者形态解除,约翰瘫软在地气息微弱,但眼中却闪烁着对更高层次圣光法则的明悟。 艾莉森意识退出泰坦四型,思维核心中对法则武装的融合与应用,有了更深的理解。 马库斯站在坠落的妖王尸体旁,感受着机械之道更深层次的共鸣,器道之路豁然开朗。 第251章 妖王陨落2 欧罗巴,翡翠城。 索菲亚与凯尔联手,与四阶古榕的战斗已持续良久。 黑暗镰刀在古榕庞大的身躯上留下了无数深可见骨的伤痕,黑暗之力不断吞噬其生机。 凯尔的空间切割也斩断了古榕无数根须,但古榕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它扎根大地,疯狂汲取地脉之力修复自身,无数痛苦人脸瘤疤发出尖锐的精神尖啸,不断冲击着索菲亚和凯尔的神魂。 亚历山大率领的暗夜精锐和奥法法师团死伤惨重,防线岌岌可危! “这样下去不行,这老东西生命力太强了,拖下去翡翠城必破!” 凯尔脸色苍白,他消耗巨大身体有些吃不消了,他再次以空间切割斩断数根袭向索菲亚的巨蟒根须。 索菲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看了一眼下方苦苦支撑的部队,又看了一眼那扎根大地近乎不死的古榕。 “废物!”索菲亚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骂古榕还是骂不争气的部下。 她猛地收回了黑暗镰刀,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红色光芒。 一股比古榕更加深邃的吞噬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周围的永夜之力疯狂向她汇聚! “索菲亚,你要做什么?”凯尔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顿时脸色大变。 “闭嘴,不想死就离远点!” 索菲亚声音充满了威严,只见她双手缓缓抬起,仿佛托举着无形的重物。 她身后的永夜城堡虚影剧烈震颤,无数暗影符文亮起,磅礴的黑暗本源之力疯狂注入她的体内。 “吞天!” 索菲亚意识锁定古榕,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轰! 以索菲亚为中心,一片黑暗领域瞬间扩张,将庞大的古榕连同其周围数百米的大地,彻底笼罩! 领域之内,光线消失,声音湮灭,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古榕发出惊恐极致的无声嘶吼。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黑暗的侵蚀下,迅速变得腐朽,它疯狂汲取的地脉之力被强行切断,庞大的生机被永夜之力蛮横地吞噬! 这吞噬,霸道绝伦。 索菲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显然施展此招对她负担极大。 这一招耗费了索菲亚大半元气,但效果同样恐怖! 仅仅数息的时间。 当那深邃的黑暗领域如同潮水般退去时,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坑洞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啃噬过。 那高达百米的恐怖妖树,连同它扎根的那片大地,竟被彻底吞噬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四阶妖王古榕,被彻底抹除了。 整个区域,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惊呆了。 凯尔看着气息虚浮的索菲亚,第一次对这个魔女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索菲亚则感受着对吞噬法则的初步感悟。 她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四阶的大门,已被她推开了一道缝隙! 南洋,一头形似深海巨章生有九颗狰狞蛇首的恐怖妖王正掀起滔天巨浪,疯狂攻击着一座大型岛屿。 岛屿上,无数平民在佛光庇护下瑟瑟发抖。 素察脚踏金色莲台,悬浮于魔章妖王之前。 他身后的巨佛法相凝实无比,散发着万法不侵的圆满意韵。 面对妖王的狂暴攻击,他双手合十,口诵真言。 “唵、嘛、呢、叭、咪、吽。” 随着六字大明真言响起,巨佛法相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一片缓缓旋转的佛国净土虚影,虚影之中听闻梵呗禅唱,充满了安宁解脱之意。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妖邪,入我净土,得大自在!” 素察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直指人心的渡化之力! 那巨大的佛国净土虚影,随着素察的手掌按下,缓缓向着狂暴的九首魔章笼罩而下! 魔章妖王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九颗蛇首不断喷吐出剧毒洪流和毁灭性的能量光束,试图击溃那看似缓慢落下的净土虚影。 然而,所有的攻击在接触到净土佛光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被那无边的慈悲之意净化掉。 佛国净土虚影带着无可抗拒的伟力,无视了妖王的攻击,如同无形天幕一般最终将其庞大的身躯彻底笼罩! “吼!”被佛国净土笼罩的九首魔章,发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迷茫嘶吼。 它那狂暴的妖力在净土意境的冲刷下迅速消融,它疯狂挣扎的触手渐渐无力。 蛇首眼中狂暴的红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净化后的宁静。 在无数信徒震撼的目光中,那凶威滔天的四阶妖王,最终在佛国净土的笼罩下,停止了挣扎。 它的身躯并未被毁灭,但所有的凶性与妖力,都被强行度化,成为了佛国净土的一部分! 素察缓缓收回手掌,周身佛光内敛,身上的气息愈发通透。 他感受着佛国净土镇压妖王后反馈回来的慈悲之力,脸上露出了悲悯的微笑。 四阶佛境,水到渠成。 随着四阶妖王的相继陨落,失去了统一指挥的全球妖兽潮攻势大减,陷入混乱之中。 人类联军趁势反攻,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终于将汹涌的兽潮击退,守住了主要的聚居地。 磐石要塞、钢铁壁垒、翡翠城、南洋大陆……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幸存者们相拥而泣,劫后余生的喜悦冲淡了派系的隔阂。 沈东平在小芸搀扶下,遥望退去的兽潮,胸中山河社稷的拳意奔腾不息。 艾莉森站在泰坦四型旁,思维核心中法则武装的蓝图更加清晰。 约翰在信徒搀扶下,心中对圣光有了新的理解。 索菲亚在暗夜议会簇拥下傲然离去,永夜吞噬之力在她体内流转。 素察立于海面,佛光普照,脚下是被度化的妖王石雕。 他们,都在这场关乎种族存亡的血战中,触摸到了那扇通往四阶的大门。 世界的格局,因为他们的感悟,即将迎来新的洗牌。 虚空之上,杨鸿缓缓睁开双眼,指尖无形的道痕闪烁着比之前更加深邃的光泽。 四阶妖王的陨落,无数强者的突破感悟,如同最丰盛的宴席,被他贪婪地汲取。 “养料已足,新的种子,也该播撒了。” 第252章 血肉大磨盘 妖兽潮被人类联军击退后,短暂的喘息尚未带来和平,一种新的诱惑便已悄然降临。 幽冥裂谷,数日前,一场毫无征兆的地脉震荡撕裂了这片古老神秘的山脉。 裂谷深处,狂暴的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潮汐。 灵气潮汐所过之处,贫瘠的岩石缝隙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散发着浓郁阴寒气息的九幽玄冰莲。 一株千年份的阴冥玉髓芝在裂谷核心的灵眼处破土而出,其蕴含的磅礴精纯阴气,足以让任何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超凡者疯狂!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点燃了大燕及周边所有势力的贪婪。 镇武司、天剑门,林家、赵家残余势力、以及无数闻风而来的散修和小型宗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裂谷入口处,气氛异常凝重。 沈东平伤势未愈,但气息更加深沉,隐隐带着山河社稷的厚重感。 他身侧站着气息同样内敛强大的小芸,两人对面,是代表天剑门的厉锋,代表林家的林远山,以及几位实力较强的散修头领,更远处,是赵家残余的一位阴鸷长老。 “诸位。”沈东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裂谷深处传来的灵气呼啸。 “如今幽冥裂谷现世,灵物诱人。然此地灵气狂暴,空间不稳,三阶以上强者若贸然进入争夺,有可能会引动潮汐反噬或者空间塌陷,那样一来,后果不堪设想,非但灵物尽毁,恐在场诸位也难逃厄运!” 沈东平环视众人,建议道:“为免玉石俱焚,我提议三阶以上超凡者止步于此,不得亲自下场争夺。 裂谷之内,交由各家各派三阶以下弟子,他们在里面凭本事各安天命。所得之物,归其所属势力或个人,任何人不得以势强夺,违者共诛之!” “共诛之”三个字,带着冰冷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三阶强者心头一凛。 厉锋脸色变幻,他天剑门精锐在黑石荒原和妖兽潮中损失惨重,如今急需大量资源补充。 但沈东平所言非虚,三阶力量进入,确实可能引发灾难。 而且,沈东平与小芸也让他忌惮。 “沈司长所言有理,我天剑门同意此议。门下弟子,入谷各凭本事!” 他沉声道,算是表态。 林远山看了一眼裂谷深处那株诱人的阴冥玉髓芝,又看了看沈东平和小芸,最终无奈点头道:“林家附议。” “哼,便宜了那些蝼蚁!” 赵家长老阴冷地哼了一声,但也未敢反对。 赵家如今式微,更不敢触怒镇武司和其他势力。 几位散修头领互相对视,他们本就没有三阶强者,自然乐得如此。 “我等无异议!” 一份冰冷残酷的协议,在裂谷入口达成。 三阶强者们退后一步,将目光投向那杀机四伏的裂谷深处。 那里,将成为他们麾下以及那些三阶以下底层修士们,用生命和鲜血争夺资源的血肉磨盘! 裂谷深处,陈风紧握着手中的精钢长剑,他是镇武司的一名普通干员,二阶中期修为。 此刻,他正带着一支七人小队,小心翼翼地沿着一条狭窄的岩缝前进。 “小心!”陈风猛地低喝一声! 咻咻咻! 数道弩箭从侧上方的阴影中射出,一名反应稍慢的散修闷哼一声,被毒箭射中大腿,脸色瞬间发黑,倒地抽搐不止! “这是天剑门的破甲弩,他们在上面。” 一名镇武司老兵怒吼着,手中符纹火铳喷出烈焰,扫向岩壁上方。 “杀!”岩壁上跃下三名身着天剑门服饰的弟子,为首者二阶后期。 他们显然埋伏已久。 “结阵,防御!”陈风厉喝,与剩余五人瞬间组成一个小型防御战阵。 剑光、符箓、火铳齐发! 铛铛铛!轰! 金铁交鸣声、能量爆炸声在狭窄的岩缝中响起。 天剑门弟子剑法精妙,攻势毕竟凌厉。 镇武司小队配合默契,防御顽强,双方瞬间陷入惨烈的混战! “啊!”一名镇武司干员被对方二阶后期的剑罡扫中肩膀,整条手臂齐根而断。 “去死!”陈风不顾自身安危,一剑荡开刺向战友的剑锋,却被另一名天剑门弟子在肋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就在此时,那受伤倒地的散修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强忍剧毒掏出一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符箓,猛地拍向地面! 阴雷符! 轰隆! 一道碗口粗的黑色阴雷凭空炸开,无差别地轰向交战双方! “卑鄙!”天剑门二阶后期弟子惊怒道,他仓促间挥剑格挡,被阴雷炸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一名天剑门弟子躲闪不及,直接被阴雷轰中胸口,瞬间毙命! 陈风小队这边也有一名散修被阴雷波及,惨叫着倒地! 混乱中,陈风强忍伤痛,猛地扑向寒潭边,一把将两株离他最近的九幽玄冰莲连根拔起,塞入怀中! “撤,快撤!”他嘶吼着,带着仅剩的两名队员,向岩缝深处亡命奔逃。 身后,是天剑门弟子愤怒的追杀声。 这只是幽冥裂谷中无数血腥角落的缩影,为了争夺一株灵草、一块矿石,甚至是靠近灵气更浓郁的位置,不同势力、甚至同一势力不同派系的弟子之间,都在进行着毫无底线的厮杀!陷阱、毒药、偷袭、背叛…… 人性的丑恶在资源的诱惑下暴露无遗。 裂谷核心,阴冥玉髓芝所在的那处小型灵眼洞穴,更是成为了修罗场中的核心。 镇武司、天剑门、林家、赵家残余以及几股强大的散修队伍,围绕着洞穴入口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地面,又被狂暴的灵气冲刷。 每一次短暂的停歇,都意味着下一波更加疯狂的冲击即将开始。 裂谷入口处,沈东平、厉锋、林远山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谷内不断升腾起的厮杀波动。 他们如同在欣赏一场残酷的角斗,为了最终的收获,默许着麾下弟子的牺牲。 小芸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却并未阻止。 风暴海眼,这里的情况更加诡异。 原本狂暴的海域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海眼周围,海水被灵气渲染成瑰丽的蓝紫色,漩涡边缘,不时有闪烁着雷光的雷击木被抛出海面,更有蕴含精纯水灵之力的海心玉髓凝聚成形! 创世科技的探索者舰队、众神殿的圣光巡洋编队、深渊魔道残余魔修控制的几艘改装幽灵船、以及大大小小的自由佣兵船和散修船只,将风暴海眼团团围住。 创世方舟甲板上,艾莉森神色平淡的扫视着四周,身后站着气息更加凝练的马库斯。 对面舰船上,圣言者约翰脸色红润,气息比之前更加厚重。 更远处一艘笼罩在魔气中的幽灵船上,腐骨魔将眼神怨毒地扫视全场。 “海眼内部能量湍流极度不稳定,空间结构有些脆弱。”艾莉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海域。 “三阶能量介入,极易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海眼失控,灵物尽毁,甚至引发空间风暴。我们应该禁止三阶以上超凡者进入海眼范围争夺。灵物归属,由各势力派遣的探索队凭实力获取。” 约翰看着海眼中那些诱人的雷击木和海心玉髓,又看了看艾莉森身后那台散发着法则波动的泰坦四型,最终沉声道:“主的荣光需要彰显,但秩序亦需维护。众神殿,同意此议。”他需要这些资源恢复元气,但更忌惮创世科技的武力。 腐骨魔将发出桀桀怪笑:“创世的小妞,众神殿的伪君子,你们说了算?这海眼,我深渊魔道要定了!” 他周身魔气翻涌,试图施压。 艾莉森念头转动,泰坦四型的一只机械眼瞬间锁定了腐骨所在的幽灵船,背部归墟射线发生器微微亮起一丝灰蓝色光芒。 一股带着法则湮灭气息的恐怖压力瞬间笼罩了腐骨,他脸色剧变,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轻举妄动,下一秒就会被那恐怖的射线撕碎! “哼!算你狠!”腐骨咬牙切齿,最终还是退缩了,“小的们,给老子冲进去,把好东西都抢出来!”他将怒火发泄到了手下身上。 协议达成后,无数小型登陆艇、单人潜水舱、甚至驾驭水系妖兽的超凡者,如同下饺子般冲入狂暴的海眼范围! 杰克是创世科技探索者七号小队的队长,一名经过基因强化的精锐战士,实力等效二阶后期。 他穿着贴身的黑色潜水作战服,头盔内置的探测器疯狂报警,显示着周围狂暴的灵气湍流。 “十点钟方向,三百米有高能量反应,疑似海心玉髓!”队员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 “全速前进,注意规避湍流!”杰克冷静下令。 他们的小型潜水艇如同灵活的游鱼,在狂暴的水流和乱窜的雷光中穿梭。 突然,一道粗大的水箭狠狠撞在潜水艇侧面,艇身剧烈摇晃,警报声大作! “是深渊的魔崽子!”另一名队员怒吼。 只见三头由魔修操控的魔化海兽从侧翼包抄而来,魔化海兽触手上缠绕着污秽魔光,口中喷吐着腐蚀水箭! “启动撕裂者鱼雷,目标左侧海兽!”杰克果断下令。 嗖嗖! 两枚带着创世科技标志的小型鱼雷从艇身射出,精准命中左侧魔化海兽。 轰隆,高爆弹头与破魔符文的双重打击下,那头海兽瞬间被炸成碎块! “右侧交给我!”一名队员操控艇载的高斯机炮,密集的金属风暴扫向右侧海兽,打得它骨甲碎裂,魔血狂喷! 然而,中间那头最大的魔化海兽已经逼近。 一条覆盖着骨刺的粗大触手,如同攻城锤般狠狠砸向潜水艇的驾驶舱! “弃艇,水下作战!”杰克当机立断,按下逃生按钮! 数道身影从炸开的舱门中弹射而出,杰克和三名队员身穿水下推进器,手持特制武器,瞬间散开! “杀!”杰克眼中厉色一闪,水下推进器功率全开,手持高能震荡匕首冲向魔化海兽的头颅。 匕首高频震荡切割水流,带着刺耳的嗡鸣刺向海兽复眼! “器道武学,高频切割!” 嗤啦! 匕首轻易撕裂了海兽的眼部防御,深深刺入进去!高频震荡将伤口周围的组织搅得粉碎,海兽疯狂甩动头颅! 另外两名队员则手持特制的灵能束缚网发射器,数张闪烁着电弧的大网罩向海兽的触手,试图限制其行动。 最后一名队员则扛着水下火箭筒,瞄准海兽相对柔软的腹部! 轰! 火箭弹命中,爆炸的冲击波在水下扩散! 就在创世小队围攻魔化海兽时,另一侧,几名众神殿的圣水骑士正驾驭着水元素凝聚的战马,冲向一块漂浮的巨大雷击木。 然而,一道空间波动闪过,那块雷击木竟凭空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不远处一个穿着紧身潜水服、的忍者手中! “该死,是东瀛的忍者,这是空间忍术!”圣水骑士怒吼着驱动水马追击,水下瞬间爆发了另一场混战。 第253章 血肉大磨盘2 风暴海眼内部,彻底沦为科技武器、魔法、忍术、魔功交织的死亡漩涡。 为了争夺一块雷击木、一滴凝聚的海心玉髓,不同势力的精锐探索队在水下展开了无声惨烈的厮杀。 鲜血与破碎的肢体,迅速染红了这片海域。 创世方舟上,艾莉森平静地分析着传回的战斗数据,优化着武器系统。 约翰闭目祈祷,为死去的骑士默哀,但毫无撤回命令的意思。 腐骨魔将则狞笑着,不断催促手下送死抢夺。马库斯如同雕塑般站立,记录着水下空间忍术的波动特征。 翡翠秘境,欧罗巴黑森林深处新开启的灵气节点,这里的情况相对好一点。 一处古老的精灵遗迹在灵气潮汐中显现,遗迹中心,一株月华圣树正在凝结露珠般的月华灵液。 遗迹外围,则生长着许多能提升精神力的凝神花。 奥法议会的法师学徒团、暗夜议会的黑暗行者小队、以及教廷残存的圣殿侍从,在遗迹外围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空中悬浮着奥术方舟的投影和永夜城堡的虚影。 “精灵遗迹,月华圣树,这些倒是意外收获。” 伊芙琳的声音通过魔法传音。 “此地空间结构因为灵气潮汐变得极其脆弱,且遗迹本身也有未知禁制。三阶力量介入,恐引动禁制反噬或空间崩塌。老规矩,三阶止步。月华灵液与凝神花,由各家学徒凭本事获取,生死自负。” 永夜城堡虚影上,索菲亚慵懒地靠在王座上,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充满渴望又带着恐惧的年轻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伊芙琳,你倒是越来越会假惺惺了。不过本座没意见,小家伙们,去,用鲜血和生命,为你们的主子带回战利品。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得到奖赏。” 她的话语如同寒风,让下方的黑暗行者们心头一凛。 教廷的狂热牧师还想说什么,但感受到空中那两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最终只能不甘地低下头,对身后的圣殿侍从低吼道:“为了主的荣光,夺取圣树露珠!” 协议达成后,遗迹入口处,奥法的学徒们撑起魔法护盾,暗夜的行者们融入阴影,教廷的侍从们高唱圣歌,轰然撞入古老的精灵遗迹内。 莉莉是奥法议会的一名学徒,刚刚触摸到二阶的门槛。 此刻,她和十几名学徒在一位二阶法师冷漠注视下,正小心翼翼地探索着一处开满凝神花的庭院。 “小心,这里有陷阱!”一名感知敏锐的学徒惊呼道。 嗡! 庭院地面的古老符文突然亮起,数道锋锐的青色风刃凭空生成,无差别地切割向众人! “冰墙术!”莉莉反应极快,法杖挥动,一道厚实的冰墙瞬间凝聚在身前! 噗噗噗!风刃切割在冰墙上,冰屑纷飞! “啊!”一名学徒动作稍慢,被风刃切断了手臂,惨叫着倒地! “火球术,轰击地面符文节点!”领队的队长冷静下令道。 就在他们忙于应付陷阱时,阴影中突然射出数道淬毒短箭! 噗嗤! 两名正在施法的学徒被毒箭射中后背,瞬间脸色发黑,口吐白沫! “是暗夜的杂碎!”学徒队长怒喝,法杖顶端亮起耀眼的电光! “圣光啊,净化这些邪恶!” 与此同时,一队教廷圣殿侍从也冲进了庭院! 他们看到正在交战的双方,毫不犹豫地将双方都视为了异端,金色的圣光箭矢如同雨点般射来! 庭院瞬间化作混乱的战场! 三方混战,魔法光辉、黑暗能量、圣洁光芒疯狂碰撞,学徒们的魔法护盾在多重攻击下如同肥皂泡般破碎。 惨叫声、爆炸声、法术轰鸣声响成一片。 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凝神花,残肢断臂散落在地砖上。 莉莉躲在半塌的冰墙后浑身颤抖,她看到一个平时很照顾她的学姐被一道圣光箭贯穿了胸膛。 死亡的恐惧和对力量的渴望,在她心中疯狂交织。 她看到不远处,一株凝神花在混乱的能量风暴中摇曳生姿。 “那是我的!”一个疯狂的念头占据了她的大脑。 莉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趁着三方混战正酣,猛地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疾风术,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那株凝神花。 同时,她法杖向后一指,一枚蓄势已久的奥术飞弹射向离花最近的一名暗夜行者。 她的动作引起了连锁反应! “找死!”被攻击的暗夜行者怒骂道,他反手一道毒镖射向莉莉! “异端,竟然亵渎圣花!”一名圣殿侍从也发现了莉莉,圣光箭急忙调转方向! 噗嗤!毒镖射中了莉莉的大腿,剧痛让她身形一滞,圣光箭擦着她的头皮飞过。 “不!”莉莉绝望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凝神花,眼中充满了不甘。 下一刻,数道不同属性的攻击将她彻底淹没。 遗迹深处,月华圣树下的战斗更加惨烈,二阶精英们彼此的偷袭,只为争夺那珍贵的月华灵液。 每一滴灵液的诞生,都伴随着数条生命的消逝。 空中,伊芙琳面无表情地看着学徒们不断熄灭的生命信号。 凯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索菲亚则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下方的杀戮,如同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亚历山大眼中只有冷酷,教廷的牧师则狂热地祈祷着,仿佛死去的侍从已升入天堂。 虚空之上,杨鸿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感知着全球几处能量节点爆发的血腥争夺。 幽冥裂谷中,为阴冥草和玉髓芝的疯狂厮杀与背叛。 风暴海眼内,科技、魔法、魔功在水下的惨烈绞杀。 翡翠秘境里,学徒与侍从在古老遗迹中混战不止。 贪婪、恐惧、背叛、绝望、疯狂…… 这些在生死边缘被极致放大的负面情绪与灵魂波动,通过万千道种,汹涌地汇入杨鸿的识海。 其浓度与质量,甚至远超之前的妖兽潮大战! 丹田内,那颗道源金丹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吞噬着这些养分。 金丹表面,那代表不同法则的玄奥道纹,在这海量养料的滋养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凝实。 金丹内部,一股更加浩瀚的力量正在孕育壮大,通往五阶的门槛,在这血肉磨盘提供的养分下,正被一点点地磨平。 “这些秘境都是特意为你们设立的,你们的血与魂,你们的欲望与绝望,皆是吾道的养分。” 第254章 五阶,天地剧变 灵气潮汐引发的血腥争夺终于告一段落。 幽冥裂谷、风暴海眼、翡翠秘境等能量节点,胜利者带着染血的收获悄然退去。 全球各大势力,无论是顶尖巨头还是地方豪强,都在这场饕餮盛宴中饱餐一顿。 此刻他们纷纷缩回势力内,在短暂的喘息中消化着来之不易的果实。 大燕,镇武司总部,玄黄殿内。 沈东平端坐主位,自身的伤势虽已稳定,但脸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 他面前悬浮着几枚玉简,里面记录着从幽冥裂谷夺取到的阴冥玉髓芝,以及镇武司弟子拼死带回的数十株九幽玄冰莲。 小芸坐在一旁,周身神光内敛,气息比之前更加深邃浩瀚。 “此次裂谷之行,我司弟子折损三成。” 一名负责统计的长老声音沉重的说道。 “但收获远超预期,这阴冥玉芝蕴含精纯至极的阴冥本源,对司长修复伤势,参悟乾坤法则或有奇效。九幽玄冰莲亦可大量炼制玄冰护脉丹,助我司精锐稳固根基,甚至冲击瓶颈。” 沈东平微微颔首。 “乾坤之道,非山河之固,亦有阴阳之变,生死之序。此物来得正是时候。”他看向小芸,“你的金丹雏形已稳,不灭真意更甚往昔,距离四阶只有一步之遥。” 小芸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目光清澈坚定,显然收获的不仅仅只是资源,更是心境的蜕变。 自由联邦,创世大厦,源点静室内。 卡洛斯依旧沉睡在维生舱中,但生命体征在最高规格的治疗下已趋于稳定。 艾莉森站在维生舱前,她面前的全息投影平台上,除了卡洛斯的实时数据,还陈列着几样物品。 一块萦绕着狂暴雷光的雷击木、数滴在特殊力场中悬浮的海心玉髓,以及大量从风暴海眼争夺中传回的战斗数据流。 马库斯站在她身后,升级后的机械金身表面流淌着温润的金属光泽,空间波动探测器处于静默待机状态。 “风暴海眼争夺战,探索者部队损失率:45%。” 艾莉森冰冷的声音响起。 “但数据回报价值巨大,雷击木蕴含的毁灭雷霆法则碎片,海心玉髓蕴含的水之法则,均已录入法则武装数据库内。 在结合深渊魔化海兽的污秽魔能侵蚀数据、众神殿圣光净化特性、以及东瀛空间忍术的波动模型,泰坦四型的初步设计方案效率提升了18%。” 艾琳森的目光扫过雷击木与海心玉髓:“此二者,可用于强化执行长机械金身的抗性与能量兼容性,可以加速其苏醒进程。 说话间,艾莉森又看向马库斯,“你的空间感应与操控模块在实战中的表现超出预期,与空间震颤算法的契合度达93%。金刚四型改造蓝图已更新,将着重提升空间禁锢与折叠的稳定性。” 马库斯单拳捶胸,激动的说道:“遵命,执行官。数据已接收,随时可进行深度改造!” 他眼中闪烁着对更强力量的渴望,风暴海眼的战斗让他对空间之力的理解更深一层。 艾莉森微微点头,思维核心中,关于法则融合,能量湮灭效率最大化的推演模型正在高速运转。 卡洛斯的苏醒、泰坦四型的建造、马库斯的升级,创世科技的力量核心,在资源的滋养和数据的双重优化下,正悄然进行着更深层次的蜕变。 欧罗巴,永夜城堡,血月大厅内。 索菲亚慵懒地斜倚在暗影王座上,她指尖把玩着一枚水晶小瓶。 她下方,亚历山大垂手肃立,气息比之前强盛了不少,几名气息阴冷的血族长老侍立两侧。 “翡翠秘境那帮小家伙,死得真是不值。”索菲亚目光扫过小瓶,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这点月华灵液,对本座聊胜于无。” 她轻轻晃了晃瓶子,灵液的光泽似乎都被她指尖的黑暗吸走了一丝。 “议长大人神威无敌,些许灵物自是锦上添花。” 一名血族长老谄媚道,“此次秘境之行,我暗夜议会夺得月华灵液三滴,凝神花七十三株,远超奥法议会和教廷残渣。 更关键的是,那些活下来的黑暗行者,经历过生死磨砺后,实力和心性都大有提升,未来可期啊!” 亚历山大沉声补充道:“奥法议会损失不小,伊芙琳那女人的脸色想必很难看。教廷的疯狗更是几乎死绝了,短时间内再无威胁。” 索菲亚将小瓶收起,目光望向虚空,仿佛在回味吞噬古榕妖王时的快感。 “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伊芙琳?不过是个守着旧故的可怜虫罢了。教廷?如今也是一群丧家之犬。这欧罗巴,迟早尽归永夜。” 索菲亚感受着体内因为吞噬妖王生机变得更加凝练的气血本源,以及那扇被强行推开的四阶大门,眼中闪烁着对绝对力量的贪婪。 南洋,万佛寺。 素察盘膝坐于古树下,他周身佛光内敛,如同返璞归真一般。 他面前并无珍稀灵物,只有一枚看似普通的木鱼。但若有高僧在此,他便能感受到那木鱼之上凝聚着浩瀚如海的众生愿力。 下方广场,无数信徒虔诚跪拜,梵呗之声响彻云霄。 万佛寺的声望在素察镇压九首魔章后达到了顶峰,如今万佛寺信徒激增,香火鼎盛。 “尊者,这是各岛信徒感念尊者恩德,自发供奉的香火愿力结晶。” 主持恭敬地奉上一个玉盒,盒内是数百颗米粒大小的晶体。 素察并未去看玉盒,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虔诚的信徒:“香火愿力,乃众生心意所聚,可助有缘弟子提升佛法,贫僧所需,非此物。” 素察轻轻敲了一下面前的木鱼。 咚,一声清越的木鱼声响起,瞬间传遍了整个广场,所有信徒的心神都为之一清,烦躁、焦虑、恐惧等负面情绪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宁静。 “贫僧所求,乃众生离苦得乐之心。” 素察的声音温和清晰,“以此心为引,以琉璃金身为舟,佛国净土方为彼岸。九首魔章乃是迷途众生之显化,今日吾将其镇于净土,它日日闻经,终有解脱之日。” 他内视己身,舍利佛丹在金身深处圆融流转,散发着大圆满大自在的意韵。 镇压妖王非为杀伐,而是更宏大的渡化。四阶佛境,已成坦途。 虚空之上,杨鸿体内进行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剧变! 全球修士在资源争夺中爆发的贪婪、惨烈厮杀中滋生的滔天恨意、劫后余生的狂喜、触摸更高境界的感悟碎片…… 所有通过道种反馈回来的精神能量与修炼感悟,如同亿万条江河,疯狂地涌入他的识海之中。 道源金丹表面的法则道纹彼此交织融合,演化出更加玄奥的法则图案。 金丹内部,能量压缩凝练到了临界点,一股开天辟地般的创生之力正在孕育! “道源无极,元婴初生!”杨鸿心中无声低喝。 轰隆! 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声惊雷在他体内炸响! 那枚道源金丹,猛地向内塌缩。 体积瞬间缩小了千万倍,化为一颗比尘埃更微小的原点。 紧接着,原点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 光芒之中,一个面容与杨鸿一般无二的婴儿虚影缓缓成型。 婴儿双目紧闭,却散发着统御万道俯瞰众生的无上威严,这正是道源元婴! 元婴成型的刹那,一股无法言喻的浩瀚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星球。 这股威压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一种对世界规则的深度共鸣! 天地剧变! 随着杨鸿正式踏入五阶之境,世界本源仿佛被注入了一剂最狂暴的强心针! 轰! 全球各地的灵气浓度,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起来。 短短数息之间,竟然近乎翻倍。 原本稀薄的区域变得浓郁,原本浓郁的区域更是化作了灵气的海洋。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粒子活跃到了极致,甚至凝结成肉眼可见的七彩灵雾,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 天空异象频发! 七彩霞光如同巨大的帷幕,铺满了整个天际,霞光中隐约有龙凤虚影盘旋飞舞! 狂暴的灵气龙卷风在荒原、海洋、城市上空毫无征兆地生成,它们接天连地,疯狂吞噬着暴涨的灵气,然后又轰然炸开,化作精纯的灵雨洒落。 更惊人的变化在地下、在深海、在虚空! 昆仑墟深处,大地轰鸣,一座座笼罩在混沌迷雾中的巨型宫殿群虚影,如同海市蜃楼般在虚空中若隐若现,磅礴的仙灵之气从中弥漫而出! 风暴海眼附近的海底,剧烈的地壳运动撕裂了海床,一片亚特兰蒂斯遗迹,缓缓浮出幽暗的深渊。 欧罗巴黑森林深处,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一座由参天古木自然生长而成的门户缓缓开启,门后传来狂暴的原始能量波动! 灵气浓度的暴涨和世界规则的剧变,也惊醒了沉睡在绝地深处的存在! 在无尽山脉的最深处,一声撼动天地的咆哮声响起。 一座山峰缓缓站了起来,那竟是一头高达千米的山岳巨猿,其气息赫然达到了四阶巅峰。 它随手抓起旁边一座真正的山峰仰天咆哮,宣告着领地主权的回归! 在风暴海眼更下方的无尽深渊,两点如同小型太阳般的幽蓝光芒骤然亮起。 伴随着低沉的吼声,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缓缓上浮,那是一头足以一口吞下航母的深海魔鲸,其散发的威压,同样是四阶巅峰。 一片死亡沙漠深处,一座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火山口喷涌出焚尽万物的金色神炎。 神炎之中,一头八翼炎凰虚影在火焰中凝聚!虽然只是初现,但那凌驾于四阶之上的恐怖威压弥漫在天地间。 在远古沼泽最底层,九个巨大无比的蛇首缓缓探出水面。 每个蛇首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法则气息,中央那颗竖眼微微开阖,一道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视线扫过大地。 仅仅是一丝气息泄露,就让它领地范围内的所有生灵瞬间化为脓血! 全球震动! 七彩霞光映照着沈东平凝重的脸,他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的古老威压。 “新的时代,还是更大的灾难?”他体内的社稷拳意本能地奔腾起来。 创世大厦内,艾莉森分析着突然出现的恐怖能量源。 “这些都是四阶以上的恐怖生物,世界规则参数发生了不可逆剧变,威胁等级重新评估:灭世级!” 艾莉森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永夜城堡中,索菲亚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她目光死死盯着南方永恒熔炉方向,那八翼炎凰的虚影让她感到了源自血脉深处的颤栗,亚历山大和血族长老们更是脸色煞白。 万佛寺所在,素察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倒映着天空的霞光,也映照出那九头相柳带来的无边死气。 他双手合十,低诵佛号,悲悯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正在升腾的灭世凶焰。 他周身光芒流转,散发出守护与净化之意。 虚空之上,杨鸿脸上露出一丝掌控一切的冰冷神色。 “棋盘已开,棋子已布。旧时代的残渣,就让你们磨砺磨砺他们的韧性,呵呵。” 第255章 四阶冒头 泰山,清晨的阳光刺破云海,将万仞绝壁染上赤金。 沈东平身披玄色镇武司制式长袍,肃立在古台中央,脚下是历代帝王祭告天地的斑驳刻痕。 风过山巅,卷动衣袂,他却如脚下这东岳雄峰般岿然不动,唯有周身气息,正与脚下沉睡的庞然龙脉产生着深沉浩大的共鸣。 无形的社稷之气,源自大燕联邦亿万生民意志的聚合,正丝丝缕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它们透过古老的石台,涌入沈东平体内,与他苦修的仙武道基剧烈地交融。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燕京中枢塔顶俯瞰的万家灯火,荒原山谷中浴血拼杀的同袍,全球版图上此起彼伏的妖兽红光…… 守护之念,责任之重,化作最精纯的意志燃料,注入那仙武道基的核心。 “凝!” 一声低喝,仿佛在整座泰山的地脉深处炸开。沈东平丹田之中,能量被压缩到了极致,猛地向内坍缩! 无量光、无量热骤然爆发,又被强横的意志死死约束。 光芒敛去,一颗色泽玄黄表面隐有山川社稷纹路流转的丹丸,悬于丹田气海之上。 金丹初成!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以沈东平为中心轰然扩散。 封禅台上空,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阳光透过云涡,洒下道道神圣的光柱,将他笼罩其中。 隐隐龙吟,仿佛自大地深处传来。 泰山上下无数目睹此景的镇武司精锐,一个个振奋不已。 “司长,这是成了,司长突破四阶凝练金丹了。”一名镇武司高层声音微颤,眼中尽是激动。 “社稷金丹!”另一位身着正装的官方代表肃然低语,“这是联邦意志的显化!” 沈东平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抬起手,感受着体内那枚玄黄金丹磅礴无匹的力量,以及它与脚下这片广袤国土、亿万生民之间那玄之又玄的紧密联系。 自己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引动山川大地之力。沈东平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众人,微微颔首,无形的威压让所有人心头一凛,随即是更深的崇敬。 几乎在泰山龙吟回荡的同时,燕京地下深处,镇武司最核心的秘库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此地隔绝外界一切喧嚣,唯有最精纯的灵气被阵法汇聚,形成淡淡的乳白色雾气。 秘库中央,小芸盘膝而坐,身下是一个繁复的聚灵法阵,不灭金身的奥义在心间流淌。 丹田之中,原本的根基,此刻正被一股柔和的金色神光重塑。 神光如水流淌,浸润着自身的每一寸肌肤,将那份纯粹的力量,赋予不朽之意。 剧烈的能量波动在她体内翻腾,皮肤下时而透出熔金般的高温红光,时而又流转着温润的琉璃宝光,整个秘库内的灵气都在随之有节奏地脉动。 “琉璃无垢,金刚不灭。” 无声的真言在灵魂深处响起。 丹田内,那团熔岩般的力量核心,在神光的彻底浸润下,猛地爆发出纯净无瑕的宝光。 光芒穿透她的躯体,将整个地下秘库映照得如梦似幻。 光芒之中,一尊巨神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逝。 宝光收敛,一颗浑圆剔透的金丹,悬浮于她丹田之中。 金丹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神文流转,散发着永恒不坏的气息。 小芸睁开双眼,眸中神光一闪而逝。 她缓缓起身,身体肌肤在秘库幽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神光,她轻轻握拳,空间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金刚不灭体,成了。 终南山,一处被岁月遗忘的古老墓穴深处,陈默的身影融入墓穴最深沉的黑暗里,如同亘古存在的一部分。 他面前摊开着一卷非金非玉材质奇特的阴符经残卷,上面以云篆鸟文书写着玄奥篇章。 陈默双手结印,引动着墓穴下方那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磅礴阴性地脉之力。 丝丝缕缕带着九幽寒意的地脉阴气,如百川归海一般,无声无息地汇入他体内。 阴符经的真意在他心神中流淌,他沟通阴阳,窃取造化。 体内的能量运转轨迹变得异常晦涩,丹田之中,原本带着阴符秘力的道基,在地脉阴气的持续灌注下,正进行着一种近乎重生的蜕变。 这是属于暗影与符道的融合升华,能量被压缩,被赋予更深层的阴符法则烙印,性质变得越发诡秘,却又蕴含着撬动天地规则的恐怖潜力。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不知过了多久,当地脉阴气的涌入达到某个临界点。 陈默丹田内,那团幽暗深邃的能量核心猛地向内一缩,塌陷为一个微小的奇点,随即骤然释放! 一股纯粹的阴影诞生了。 一颗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银色符文的金丹静静悬浮着。 陈默缓缓收势,他睁开眼眸,瞳孔深处,仿佛有亿万符箓生灭,又似有九幽深渊沉浮。 阴符金丹,成于无声。他轻轻拂去衣角并不存在的尘埃,身影在古墓的阴影里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北冥冰原,自从林岳携带凝晶果遁入此地闭后,无形的风暴便在此地酝酿。 全球各大势力的监测卫星,无时无刻对准这片白茫茫的死亡禁区,高精度的能量探测器功率全开,试图捕捉冰原深处任何一丝异常的灵能波动。 时间在刺骨的寒风中流逝,冰原深处,一座被万丈玄冰覆盖的孤峰内部。 林岳盘坐于冰窟核心,身下是万年不化的玄冰玉髓。 那颗曾引发全球混战的凝晶果,此刻早已融入他的体内。 他体内,那柄以寂灭斩道剑诀为基的心剑,正经历着最后的淬火与开锋。 寂灭之意,破灭前路的决绝剑心,在凝晶果庞大能量的支撑下,正在进行着终极熔铸。 能量在压缩,意志在燃烧。 每一次心跳,都如同锻铁重锤,敲打着丹田中那柄越来越清晰的剑形道基。 剑身之上,灰蒙蒙的寂灭剑气缭绕,散发出终结万物的气息。 冰窟内,温度并未降低,但那股灭绝生机的剑意,却让坚硬的玄冰内壁爬满了更细密的裂纹。 临界点,到了。 林岳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破!” 一道斩断枷锁的意志在灵魂深处咆哮!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剑意,以林岳所在的孤峰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隆! 覆盖孤峰的万丈玄冰,如同被亿万无形利刃同时切割,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痕,随即在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彻底崩塌。 亿万吨坚冰化为齑粉,又被那冲天而起的灰蒙剑气裹挟着,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灰色龙卷风。 灰暗的剑意龙卷风搅动九天风云,将北冥冰原上空终年不散的厚重铅云狠狠撕裂。 阳光第一次刺入这片区域,却被那冲霄的寂灭剑意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灰败色调。 一股终结万物的恐怖气息,瞬间席卷整个冰原,并向着更广阔的世界疯狂扩散! “警报!警报!北冥冰原核心区检测到超高强度能量爆发,能级,能级突破四阶阈值,仍在急速攀升!” “上帝,那是什么?灰色的龙卷风?不,这是剑,是纯粹的剑意风暴!” “林岳,一定是那个大燕剑修林岳,他突破了,他真的借助凝晶果踏入了四阶!” 自由联邦、欧罗巴联盟、南洋大陆…… 所有拥有监测能力的势力指挥中心内,刺耳的警报声和操作员难以置信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卫星画面传回的景象令人窒息,那道撕裂天穹的灰色剑意风暴,如同插在世界北极的一柄灭世之剑,宣告着一个四阶强者的诞生。 剑意风暴持续了足足一刻钟,才渐渐消散。冰峰废墟之上,一个孤峭的身影缓缓显现,正是林岳。 林岳依旧穿着那身残破的灰色劲装,身形似乎比闭关前更加瘦削。 就在全球无数道目光聚焦于此,各方势力高层心中念头急转,评估着这位新晋四阶剑修的态度与威胁时。 咻! 一道刺耳的尖啸,从遥远的南方天际传来。 一道炽白光束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长空,目标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刚刚现身的林岳。 光束蕴含的能量狂暴凝聚,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留下灼热扭曲的轨迹。 这是自由联邦最新式的符文战略导弹宙斯之矛,这是一次赤裸裸的武力试探。 他们要看看这位新晋的大燕四阶,到底有几分成色! 导弹瞬间便已临头,那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足以将一座小山彻底抹平! 冰峰废墟上,林岳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嗡! 一道灰蒙蒙的剑气掠出,一股令天地万物都为之寂灭的恐怖道韵弥漫开来。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寂状态,光线、声音、能量,一切的一切,都在那抹灰色前失去了意义。 那道足以毁灭山岳的宙斯之矛光束,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了无底深渊,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剑气余势未绝,沿着导弹袭来的轨迹,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逆溯而上! 南方天际,极高远的云层之上,一个微不可察的光点猛地一颤! 下一刻,那个代表着打击平台的光点,连同它所处的那一小片空间,在卫星画面上,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彻底消失了! 全球所有监测屏幕前,一片死寂。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片代表目标消失的空白区域,瞳孔中满是震惊。 指挥中心里,只能听到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一剑斩落代表自由联邦顶尖科技的符文战略导弹,顺带抹去了一架价值连城的战略平台! 这是何等的力量? “寂灭剑意,这就是见剑道强者吗?” 自由联邦某处高度保密的指挥室内,一名三星上将脸色煞白的说道。 “报告鹰眼三号信号永久丢失,判定已经彻底毁灭。” 冰原之上,林岳放下手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那双眼睛淡漠地扫过苍穹,仿佛穿透了遥远的距离,落在那些被惊骇填满的观察者灵魂深处。 没有言语,但那道灰寂的剑意,已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目睹此幕的强者心中。 他收回目光,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崩塌冰峰之外。 林岳一剑惊寰宇的余波尚未平息,另一股同样凌厉霸道的剑意,自大燕联邦腹地冲天而起,剑意直指北冥! 第256章 四阶冒头2 天剑门,洗剑池畔。 凌天南负手立于池边,身影笔直如同插向青天的巨剑。 池中万剑低鸣,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他同样刚刚破关而出,成功踏入四阶之境。 消耗天剑门的底蕴,他也跟上了第一梯队的强者。 当北冥那寂灭万物的灰色剑意撕裂云霄时,凌天南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他眼中精光爆射,如同两道实质的剑芒刺破虚空! “林岳!”他口中吐出这个名字,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无形的剑气切割得嗤嗤作响。 洗剑池中,万剑齐喑。 随即爆发出更加高亢尖锐的嗡鸣声,仿佛感受到了门主那冰冷的杀机。 荒原山谷中,林岳以三阶后期修为重创赵天雄,更是狠狠扇了与赵家交好的天剑门一记耳光。 如今,仇人不仅未死,竟还踏入四阶金丹之境! 新仇旧恨,加上剑道魁首地位被挑战的怒火,在凌天南胸中如岩浆般翻腾。 他凌天南一生不弱于人,岂容一个后辈如此耀武扬威? “传令,点齐门中精锐剑卫,随本座北上!” “是,门主!”数名气息强悍的长老轰然应诺。 几乎在天剑门剑气冲霄的同时,镇武司总部深处,一间古朴厚重的静室内。 沈东平刚刚稳固了金丹初期的境界,正梳理着社稷龙气与自身仙武道法的玄妙联系。 北冥的寂灭剑意爆发和紧随其后的自由联邦导弹试探,自然也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之中。 当凌天南那毫不掩饰的剑气冲天而起,目标直指北冥时,沈东平的眉头蹙了一下。 “司长。”一名心腹幕僚出现在静室门口,语气凝重的说道。 “天剑门方向,凌天南气息有异动,目标似乎是北冥,我们是否……” 沈东平抬起手,止住了幕僚的话。 他缓缓起身,玄色袍服无风自动,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压自然流露。 他走到窗边,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天剑门的方向。 “凌天南,荒原之战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如今大敌当前,妖兽环伺,欧罗巴战火未熄,自由联邦虎视眈眈,他竟然还执着于一己之私?” 幕僚屏息静气,等待着司长的决断。他知道,司长口中的大敌,远不止那些看得见的妖兽和外国势力。 沈东平沉默了片刻,眼中金光流转,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沉声开口。 “传我司长令。” “即刻以大燕联邦最高安全委员会名义,通告天剑门凌天南门主。 值此全球异变加剧妖患肆虐之际,大燕联邦境内所有四阶战力,皆为国家重器。 严禁任何形式的私斗内耗,违者,视为叛国!镇武司将联合一切力量,予以最严厉制裁! 给我严密监控天剑门动向,若凌天南一意孤行。必要时,本座亲往劝和。” “劝和”二字,沈东平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定鼎山河的恐怖力量感。 “还有向林岳发出正式官方邀请函,言辞恳切,邀其至燕京一晤。言明大燕求贤若渴,愿为其提供所需资源,共商守护联邦应对大变之策。” 幕僚心神剧震,司长这是要以联邦大义和镇武司的绝对力量,强行压制天剑门,同时向那林岳递出橄榄枝啊。 “遵命!”幕僚肃然领命,身影迅速消失。 沈东平的目光再次投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考量。“林岳,希望你是柄护国之剑,而非乱世之锋。” 林岳立于崩塌冰峰边缘,脚下是万载玄冰的废墟。 北冥冰原的酷寒,对他此刻而言,已如同春风拂面。极致的寒冷与孤寂,正是磨砺他寂灭剑心最好的砥石。 然而,这片死寂很快被打破。 南方天际,数道颜色各异的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 这些流光代表着大燕境内的巅峰强者们! 最先抵达的,是一道煌煌如烈日的金色长虹!光芒敛去,露出李浩的身影。 李浩一身麻布长袍,周身气息如同正午骄阳,正是圣阳决踏入金丹初期的标志。 他看向林岳,眼中带着审视,也有一丝对同阶强者的尊重:“林兄,剑惊天下,恭喜了。” 紧接着,一道无数符文虚影环绕的遁光落下。正是王明。 他看向林岳,眼中精光闪烁,更多的是对林岳那寂灭一剑所蕴含法则之力的探究:“林庄主好剑道,那一剑之威,近乎法则显化,王某佩服。” 最后一道剑光,其势最锐,仿佛能切开天地!凌天南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冰峰废墟的另一侧,与林岳遥遥相对。 他一身玄青剑袍,眼神落在林岳身上,周身散发的剑气将靠近的寒风都绞成虚无。 他没有丝毫寒暄,冰冷的目光直刺林岳,一股无形的战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与林岳那死寂的剑意碰撞着,空气中爆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李浩和王明感受到凌天南毫不掩饰的敌意,眉头微皱,下意识地向侧后方退开半步,将空间留给这两位明显不对付的剑修。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岳目光平静地迎向凌天南。 “凌门主,” 林岳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们的恩怨,到此为止。” 此言一出,李浩和王明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到此为止?如此轻描淡写? 凌天南闻言瞳孔一缩,随即是滔天的怒意。 他身上的剑气轰然暴涨:“到此为止?林岳小儿,你断我盟友赵天雄一臂,还辱我天剑门威名!更在荒原夺走凝晶果,如今侥幸结丹,就想一句轻飘飘的到此为止揭过?你做梦!” “血债,必须血偿!” 凌天南一字一顿,背后的虚空仿佛凝聚出一柄擎天巨剑的虚影,恐怖的剑压让脚下的冰层寸寸龟裂。 “拔剑!让本座看看,你那寂灭之道,能否拦住本座的煌煌天剑!” 面对凌天南汹涌澎湃的战意,林岳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凌天南,你的剑,指向错了。” “时代变了。” 他缓缓伸出手,一股比之前斩落导弹时更加深邃的寂灭剑意骤然降临! 寂灭剑意以林岳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领域之内,连空间本身都似乎陷入一种迟滞的死寂状态。 李浩、王明这两位新晋四阶强者,瞬间感觉自身澎湃的力量运转都受到了无形的压制,自身仿佛被拖入了一片万物寂灭的坟场。 两人脸色微变,护体灵光本能地亮起,抵抗着这股诡异的领域侵蚀。 首当其冲的凌天南,更是浑身剧震! 他那煌煌如日的天剑剑域,在与林岳这寂灭剑域接触的刹那,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剑心,仿佛被投入冰冷的死水中,正在一点点失去锐气! 这不是力量的比拼,这是道境层面的压制,是寂灭之道对天剑锋芒的天然终结! 凌天南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从极致的愤怒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畏惧?畏惧这片死寂?畏惧眼前这个气息死寂的年轻人?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 林岳目光透过这片自己制造的寂灭领域,平静地看着脸色变幻的凌天南,如同在看一个困在旧日恩怨中无法自拔的可怜人。 “荒原的血,还未流够吗?” “妖兽的爪牙,已抵近家门。” “旧时代的恩怨,在时代的洪流面前,不过是一粒尘埃。” 林岳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冷的铁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尤其是凌天南的心上。 “我的剑,它只会指向阻我道途者。” “犯我疆域者。” “以及这末世洪流中,一切该被终结之物。” 话音落下,那笼罩四野令人窒息的寂灭剑域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而,凌天南那滔天的战意,已被刚才的寂灭领域彻底瓦解。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却再也说不出那句拔剑的话语。 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取代了先前的怒火,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再像看待一个后辈仇敌那样,去直视林岳那双眼眸。 李浩和王明看向林岳的眼神更加复杂,此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那份心境,更让人感到心悸。 林岳不再看任何人,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数百丈之外。 再一步,便化作一道剑光向着大燕联邦的腹地飞去。 他只留下几句话语,在寒风中断续传来。 “告诉沈东平。” “铁剑山庄,林岳。” “回来了。” 第257章 四阶冒头3 创世科技,方舟堡垒内。 无数冰冷的合金管道与跳动着幽蓝光芒的能量线路,构成一个如同金属巨兽内脏般的世界。 堡垒最核心处,一座由高强度振金与能量阻尼场层层包裹的球形舱室悬浮在半空。 卡洛斯盘坐其中,澎湃的能量被一股无形的力场牵引,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卡洛斯的心脏位置那里。 这里正是他机械金身与血肉神经结合最紧密的核心引擎所在! “呃!” 低沉的咆哮声从卡洛斯紧咬的牙关中迸出,每一次能量冲刷,都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穿刺着他的血肉部件。 他那融合了血肉与顶尖合金的机械之躯,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精密的能量回路过载,坚韧的合金骨骼在能量的高压下微微变形,血肉组织更是被反复撕裂又强行愈合。 汗水刚从毛孔渗出,就被体表的高温瞬间蒸发成白气。 痛苦,足以让钢铁意志崩溃,但卡洛斯的眼神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着。 荒原上被血魔与圣言者联手重创的耻辱,如同烙印般灼烧着他的灵魂。 力量!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足以碾压一切夺回属于创世科技荣光的绝对力量! “给我熔!”强大的精神意志强行引导能量与机械金身的核心引擎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 每一次意志的锤击,都让那核心引擎的光芒变得更加炽烈,结构也在意志的塑造下发生着细微玄奥的变化。 嗡! 球形舱室猛地一震。 卡洛斯心脏位置的核心引擎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光芒向内急剧坍缩,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点出现了! 引力奇点! 舱室内,所有游离的光线都发生了诡异的扭曲,被那个点疯狂吞噬。 卡洛斯身下坚不可摧的振金平台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被无形的巨力向下拉扯。 整个方舟堡垒的能量监测系统瞬间爆表,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所有通道! “引力异常,核心舱室产生微型奇点,能级突破临界阈值!”指挥大厅内,一片骇然。 “凝!” 轰! 坍缩到极限的引力奇点骤然停止吞噬,随即转化为一种沉重的恐怖力场。 一道如同水银般流淌的液态金属光泽,瞬间覆盖了卡洛斯的全身。 皮肤、肌肉、骨骼连同那些精密的机械部件,都在这一刻完美地融为一体。 他缓缓站起身,身体内狂暴的能量洪流已经平息。 心脏位置的核心引擎,化作一颗缓缓旋转的暗银色金属丹丸,丹丸表面布满玄奥的能量纹路,每一次脉动,都仿佛能引动空间的涟漪。 机械金丹,四阶成了。 卡洛斯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磅礴力量,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目光扫过监控镜头,仿佛穿透了层层合金壁垒,落在大厅里那些惊魂未定的操作员身上。 “深渊魔道,以及众神殿,你们该还债了。” 创世科技,普罗米修斯大厅。 这里是创世科技的终极大脑,无数粗大的液态光缆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最终汇聚于中央一个巨大的球形核心。 水晶球内,由无数代表数据与能量的流光,构成一片璀璨的星云。 艾莉森的意识,此刻便完全沉浸在这片由量子超算构筑的星海之中。 艾莉森的突破,是另一种层面。 她的意识体在浩瀚的数据星海中穿梭重组,每一次分解,都意味着她将自身对器道的理解彻底打散成最基础的量子信息流 每一次重组,则是将这些信息流,与普罗米修斯那近乎无穷无尽的算力碰撞优化! 这是思维的无限加速,是灵魂在数据洪流中的极限冲浪。 稍有不慎,她的意识就会被这恐怖的信息洪流彻底同化,失去自我。 “解析器道武学千机变的动态模型。” “模拟粒子束武器在空间曲率干扰下的最优攻击轨迹。” “融合古东方御剑术微控理念与矢量引擎控制算法。” “推演机械化身能量核心在超载300%状态下的稳定结构……” 无数道指令优化方案在艾莉森的意识中运行着,速度超越了生物脑的无数倍。 她的意识体在星海中变得越来越凝练,渐渐的散发出一种近乎神性的冰冷光辉。 她的意志,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深入触及物质与能量的本源规则,将器道推演到极致。 外界,巨大的能量水晶球光芒大放。 无数液态光缆中的能量流奔腾咆哮,亮度陡增数倍。 一道精神威压弥漫开来,让堡垒内所有精神感知稍强的成员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仿佛被无形的巨眼注视着灵魂。 “警告!普罗米修斯核心算力负载突破历史峰值,量子纠缠态出现未知跃迁!” “艾莉森执行官的精神波动正在发生质变,她正在与普罗米修斯进行深度法则层面融合!” 堡垒的智能主脑发出前所未有的急促警报。 嗡! 水晶球内的数据星海骤然向内坍缩,所有的信息洪流,都疯狂地涌向艾莉森的意识体! 坍缩的中心,艾莉森的意识体重新凝聚成形。她依旧是那副由光影勾勒的轮廓,无数代表着不同武器系统的能量符文在她周身流转,仿佛她本身就是一座活着的战争堡垒终端! 她的意识轻轻一动。 嗡! 距离大厅数百米外,一处用于武器测试的合金靶场中,一台处于待机状态的扞卫者三型战斗机器人双眼猛地亮起猩红的光芒。 它流畅无比地抬起手臂,手臂上的高能粒子炮瞬间充能至超载状态,炮口诡异地凝聚出一枚由空间力场构成的次元切割弹,这根本不是扞卫者三型数据库里存在的武器! 意念再转。 另一处材料实验室里,数十种不同属性的高能合金粉末自动从储存罐中飞出,在无形的力场操控下,于半空中飞速塑形。 短短数息的时间,一柄造型流畅的狭长战刃凭空生成,刃锋处空间微微扭曲,散发着切割万物的锋锐气息。 整个过程,没有借助任何机械臂或熔炉! 机械降神,意识所至,机械造物! 第258章 四阶冒头4 创世科技,粒子对撞基地。 巨大的环形隧道深埋于花岗岩山体之下,隧道中央,那台超级对撞机,散发着低沉的磁场嗡鸣声。 此刻,对撞机的核心撞击点区域,磁场强度被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马库斯就悬浮在这狂暴磁场的正中心。 他的机械之躯,在荒原上与熔岩地龙首领的搏杀中受损严重,此刻更是被完全拆解开来。 头颅、躯干、四肢,所有部件都漂浮在磁场中,被高能粒子流反复冲刷。 无数纳米级的维修机器人在他躯体的每一个零件内穿梭,为他修复强化躯体。 马库斯的突破,走的是最纯粹的器道之路,他以身为器,千锤百炼! 那枚存储着他所有意识与器道意志的量子芯片,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每一次高能粒子的轰击,每一次磁场的剧烈震荡,都在锤炼着他的意志,将其意志更彻底地烙印进躯体的每一颗原子、每一道能量回路之中! 痛苦?不。 这是一种极致的锻造快感,如同绝世神兵在炉火中浴火重生。 马库斯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由钢铁与意志构成的身躯,正在这狂暴的能量熔炉中,褪去旧日的桎梏,向着更强大的形态蜕变! “还不够!”马库斯的精神波动在磁场中震荡。 “这只是开胃菜,我需要能承载更强大力量的金身!” 轰! 他主动引爆了自身储备的能源核心,狂暴的能量瞬间注入悬浮的躯体部件。 同时,对撞机功率被瞬间推至极限。 一道比太阳核心还要炽亮亿万倍的能量束流,在环形隧道中轰然对撞。 无法想象的能量风暴在撞击点爆发,瞬间将马库斯悬浮的所有躯体部件完全吞没! “警告,核心区能量失控,超出安全阈值400%!”控制室红灯狂闪,警报凄厉。 刺眼的白光充斥了整个隧道。 在足以汽化星辰核心的能量风暴中心,马库斯的精神意志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 他的意志在咆哮,在呐喊。 “凝!” 嗡! 一道奇异嗡鸣,陡然从能量风暴的核心传出! 肆虐的能量风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收束,刺眼的白光急速内敛! 光芒散去。 马库斯的身影重新显现,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深沉厚重的暗金色泽,表面流淌着如同熔岩般的细微能量纹路。 一股仿佛能镇压虚空的器道意志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让周围狂暴的磁场都为之顺服。 他抬起一只手臂,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咔嚓! 前方数十米外,用来测试超合金强度的特种合金靶板,如同被万吨水压机砸中,轰然向内凹陷崩裂,碎片还未飞溅,就在那无形的力场中被碾成齑粉! 这就是掌控由心的器道力量! 马库斯眼睛扫描着这只全新的手臂,他感受着体内那枚彻底与机械金身融合为一的暗金色能量核心,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着他的处理器。 “力量达标,如今还差实战验证。” 自由联邦,众神殿总部。 此刻,圣殿最核心的大厅内,气氛庄严肃穆。所有的红衣主教、高阶圣骑士、虔诚信徒代表,皆身着最隆重的礼服等待着。 圣言者约翰,肃立在高台中央。 在他面前,悬浮着那颗来自荒原血战的凝晶果。 “主的恩典,赐予我等力量。” 约翰的声音响彻整个圣殿,话语中带着强大的精神感染力。 “今日,吾以凡躯承此神恩,非为私欲,而是为了延续神圣之火,护佑我主羔羊,涤荡世间一切黑暗!” 约翰双手捧起凝晶果,在无数狂热目光的注视下,将其缓缓送入口中! 轰! 凝晶果入口即化。 精纯到极致的天地精华,瞬间在约翰体内炸开! “呃!” 约翰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他体内的圣光之力本能地汹涌而出,试图净化、包裹这股霸道不洁的能量。 圣洁的白光与凝晶果七彩霞光在他体表激烈冲突,形成一种奇异的瑰丽光晕,他的气息如同坐上了火箭般疯狂飙升! “光,即是秩序。光,即是裁决,光,即是永恒。” 他口中诵出圣光箴言的至高篇章,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实质的金色符文跳跃而出。 一道纯净的光柱从天而降,将他彻底笼罩! 在这最精纯的圣光加持下,约翰以自身意志为核心,强行熔炼凝晶果的能量。 “吾心即光,吾言即法!” 轰隆! 笼罩约翰的光柱骤然向内坍缩,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能量,都被强行压缩回他的体内。 他丹田位置,一点圣光核心骤然点亮。 随即,一颗通体浑圆的纯白金丹,缓缓凝聚成形! 圣光金丹,成! 一股浩瀚威严的磅礴威压,以约翰为中心,轰然席卷整个圣殿。 穹顶的彩色玻璃嗡嗡震颤,描绘的神只仿佛活了过来。 下方所有的信徒,无论实力高低,在这纯粹的圣光威压下,都感到灵魂的战栗,他们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口中发出更加狂热的赞美与祈祷! “圣哉,圣哉!”“约翰冕下!”“新的圣光领袖诞生了!” 狂热的气氛达到顶点。 自由联邦西部,落基山脉边缘,一座深入地下的核掩体。 掩体最深处,一个由黑色血块和扭曲符文构筑的祭坛上,血魔罗森盘膝而坐。 他身上的猩红长袍破败不堪,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荒原上被圣言者约翰以禁法重创的伤势,如今还没有痊愈。 但此刻,他周身却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罗森猛地睁开双眼,他张开嘴,一股无形吸力骤然爆发! 呜! 掩体深处,那些被他囚禁在特制牢笼中的血食们,身体瞬间干瘪下去。 所有的血液乃至灵魂的精华,都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猩红的血流,疯狂涌入罗森的口中! “不够,这远远不够!”罗森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双手猛地插入祭坛上堆积的黑色血块中! 轰! 祭坛上那些扭曲的符文骤然亮起幽暗的红光!一股污秽狂暴的阴煞血气被强行抽取出来,疯狂注入罗森残破的躯体中。 体表的裂痕在血气的灌注下时而被强行弥合,时而又被更狂暴的力量撑开。 “约翰,创世科技,还有索菲亚那个婊子!”他嘶吼着,更多地脉血气被他强行吞噬。 一股仿佛来自深渊血海的气息,在他体内节节攀升,冲击着那层代表四阶的屏障。 祭坛周围,粘稠的血雾变得更加浓郁,隐隐形成一个不断翻腾的领域雏形。 罗森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如同从血池地狱中爬出的魔神。 深渊魔道的獠牙,在黑暗中重新打磨锋利。 同一片落基山脉,另一处被空间秘法扭曲的阴影裂隙之中。 艾登与阴影融为一体,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奇特的晶体碎片,碎片非金非石,这是他在荒原混战中从某个陨落的空间系强者身上顺来的遗物,里面蕴含着对方对阴影法则的部分感悟。 艾登的意识,小心翼翼地刺入那枚暗色晶体碎片之中。 他没有强行炼化晶体碎片,他只是在解析,在复制。 无数关于空间运用的片段,在他心湖中掠过。 他结合着手中碎片蕴含的阴影法则,剔除掉所有无用的光影和能量表象,只攫取那最本质的法则真意。 他的身体,在阴影中变得更加模糊,气息彻底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前方虚无的空气,轻轻一划。 嗤。 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空间裂痕,出现在他指尖前方。 裂痕边缘光滑无比,没有丝毫能量溢散,仿佛那处空间本身就该有一条这样的缝隙 裂痕存在的时间极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艾登收回手指,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暗影之法,不在于声势浩大,而在于绝对的隐蔽和致命。 他不需要罗森那样狂暴的力量,他只需要在目标最意想不到的时刻,递出那无法防御的一击。 他身影微微一动,彻底消失在阴影裂隙中。 第259章 四阶冒头5 欧罗巴,奥法议会真理之环高塔内。 塔顶的观星穹顶此刻被强大的元素力场隔绝内外。 穹顶之下,赤红的烈焰与冰蓝的寒潮,如同两条狂暴的巨龙,在穹顶空间内疯狂地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漫天流火与冰晶,将空气撕裂出刺耳的尖啸。 高温与极寒的极端对立,此刻被强行约束在这方寸之地,形成一种毁灭性的动态平衡。 风暴的中心,伊芙琳悬浮而立。 她双眸紧闭,脸色异常平静。 她的精神力深入这片由她自己亲手点燃的元素炼狱,捕捉着烈焰咆哮的轨迹,解析着寒潮冻结的瞬间。 “冰霜非静止,乃能量惰性囚笼。” “火焰非毁灭,乃粒子无序狂舞。” “本质皆是能量之相。” 这是伊芙琳对元素真理的惊鸿一瞥! “能量归一!” 她口中吐出蕴含法则真言的奥法咒文,双手结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奇异法印! 嗡! 那狂暴的冰火能量被她回笼到体内,一个表面有无数符文生灭流转的奇异核心,在她丹田位置骤然点亮! 混沌初开,元素归源,冰与火的极致对立,在更高的法则层面达成了统一! 光芒收敛,一颗通体浑圆的奇异金丹,静静悬浮于伊芙琳丹田之中。 金丹表面,冰蓝与赤红的细密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交融,散发出统御一切元素能量的绝对权威! 元素真理金丹,成! 伊芙琳缓缓落地,周身狂暴的元素乱流早已平息。 她感受着体内那枚仿佛蕴含着能量本源的元素金丹,荒原上还需要精密操控的冰火囚笼,如今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真理,在于掌控。”伊芙琳低声自语,她眼眸望向穹顶之外,仿佛穿透了空间。 “凯尔,你成功了吗?” 奥法议会总部深处,虚空回廊所在。 这是一处被强大空间秘法恒定折叠的次元迷宫,无数破碎的空间镜面悬浮在虚无之中,在周围折射出光怪陆离的景象。 寻常人踏入此地,瞬间就会被混乱的空间之力撕成碎片。 凯尔的身影,此刻就在这无数破碎镜面的包围中,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存在着。 他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成了千百个碎片,每一个碎片都映照在不同的空间镜面里。 有的在皱眉沉思,有的在虚空刻画符文,有的则在尝试穿过镜面间的缝隙。 这是他在荒原血战后,进行的终极推演。 “空间非连续,乃褶皱与断层。” “行走非移动,乃自身坐标在空间褶皱间的跃迁。” “稳定乃共鸣频率的同步……” 千百个凯尔的思维碎片在高速运转交流,每一个尝试都瞬间反馈到他的主意识中。 “频率同步率40%,尝试失败。” “节点捕捉偏差0005秒,推演失败…” “能量涟漪干扰阈值计算错误,失败。” 失败的阴影一次次冲击着凯尔的意识。 但他那双映照在无数镜面中的眼眸,却始终保持着冷静。 空间,是他选择的道途。这混乱的回廊,就是他的熔炉! 忽然,其中一个镜面碎片中的凯尔,动作猛地一滞。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前方一面正在缓慢旋转的空间镜面。 在那扭曲的边缘,空间的褶皱被拉伸到极限,露出其后一丝稍纵即逝的间隙! 就是现在! 千百个思维碎片瞬间高度统一,主意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集中力。 凯尔那看似破碎的身体骤然向内坍缩凝聚,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仿佛由无数重叠的虚影构成! 他向着那面旋转的镜面,一步踏出! 他的身体,在接触到镜面边缘时,整个人,连同他周围极其微小的一片空间,仿佛瞬间被压缩成了一个没有厚度的点,精准没入那个镜面。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现在那面旋转镜面的正后方,整个过程极其流畅。 嗡! 整个虚空回廊猛地一震,所有悬浮的空间镜面同时定格,镜面中映照出的千百个凯尔虚影瞬间消失! 凯尔的本体站在原地,身影清晰稳定。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丝无比纯粹的空间法则之力在流转。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念微动。 唰!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又在回廊中三个截然不同的位置同时闪现。 每一次闪现都毫无征兆,没有残影,没有空间波动,仿佛他本就该同时存在于那三个位置,这是对空间坐标的精准锚定。 虚空行走,法则之境! 凯尔感受着丹田内那颗悄然凝聚的金丹,一种洞悉空间脉络视距离如无物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欧罗巴大陆的心脏,曾经的圣光圣地,梵城。 如今,这里只剩下断壁残垣。 宏伟的大教堂只剩下一半焦黑骨架,精美的神像碎裂在地,圣洁的白石地砖被干涸发黑的血迹覆盖。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黑暗腐朽气息。 在这片象征着教廷辉煌的废墟中央,索菲亚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她赤足踩在染血的碎石上,一身纯黑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她手中,悬浮着一团不断挣扎的灵魂残片,那是陨落的教皇,被她的永夜秘法强行禁锢下来的残魂! “神圣?光明?救赎?不过是虚妄的泡影,是弱者麻痹自己的毒药罢了。” 索菲亚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她张开嘴,一股源自永夜吞天秘典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呜! 教皇那团圣光灵魂残片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纯净的圣光被强行剥离,教皇灵魂中对圣光法则的感悟被索菲亚贪婪地吸入体内! “呃,这就当是为了威廉。” 索菲亚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与迷醉交织的复杂神色。 “亵渎者,永堕地狱!”教皇残魂最后的意念在尖叫。 “地狱?”索菲亚眼中黑暗漩涡急速旋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所在之处,即是永夜!” 轰! 她的力量彻底爆发,那吞噬一切的意志化作无形的磨盘,将吸入体内的圣光、信仰、怨念,所有的一切,统统碾碎,这些精华转化为最本源的黑暗能量! 她的气息飙升,周身弥漫的黑暗变得粘稠如墨,将废墟上本就黯淡的光线彻底吞噬。 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以她为中心缓缓形成。 漩涡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挣扎的圣光天使虚影被撕碎吞噬! 梵城废墟上空,铅灰色的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一个覆盖数十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光线彻底消失,永夜黑日,降临! “力量,这才是真实的力量!” 索菲亚感受着体内那枚正在丹田中急速凝聚的永夜金丹,口中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她抬起头,望向奥法议会的方向,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吞噬教皇,只是开始。 暗夜议会内部那些不和谐的声音也需要消化掉。永夜的秩序,容不下任何杂音。 阿尔卑斯北部,远离梵城废墟的一处隐秘山谷内。 时值午夜,一轮带着妖异血色的圆月高悬天际,将清冷邪异的月华泼洒下来。 山谷中央,亚历山大仰面躺在冰冷的岩石上。他上身赤裸,强壮的身体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 此刻,那血色月华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猩红流光,渗入到他的血肉骨髓里 “呃。”亚历山大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低吼。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肌肉疯狂膨胀,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如同有无数蚯蚓在下面蠕动。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力量,在血色月华的刺激下轰然爆发。 亚历山大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一片血色与银月交织的幻境里。 他看到无边无际的荒野,看到在血月下对月长啸的远古巨狼,看到利爪撕裂猎物喉咙时那滚烫的鲜血喷溅,这些都是深埋在他血脉中的远古狼性记忆! “吼。” 现实中的亚历山大猛地睁开双眼,他的犬齿疯狂生长,十指的指甲暴涨,化作弯曲锋利的黑色骨刃!浓密的银色毛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皮肤下钻出,然后覆盖全身! 一股撕裂灵魂的痛苦出现在心头,人类的理性正在被兽性的洪流淹没。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也在疯狂滋生。 亚历山大感觉自己的五感被放大到了极致,几公里外一只兔子的心跳都清晰可闻。 “控制,还是沉沦?”一丝残存的人类意志在兽性中挣扎。 他想起了荒原血战,想起了在索菲亚的永夜威压下,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力量。 他需要力量,足以追随索菲亚大人脚步的力量,哪怕化身野兽! “力量,臣服于我!” 亚历山大的意志在灵魂深处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没有抗拒那股远古狼性,而是以自身意志为核心,试图去驾驭这股狂暴的力量。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声撕裂了山谷的寂静,亚历山大的身体完成了最终的蜕变。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四肢着地。 此刻的他,身高已超过三米,全身覆盖着银色刚毛,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血狼魔躯,初成! 他仰起狰狞的狼头,对着天际那轮妖异的血月,再次发出震天的长嚎。 嚎叫声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 他感受着丹田内那颗凝聚成型的金丹,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索菲亚大人,您忠诚的猎已经磨好爪牙了!” 梵城废墟边缘,一处临时清理出来的偏殿。 这里没有往日的金碧辉煌,墙壁上还残留着战斗留下的焦痕。 幸存的红衣主教、圣骑士们聚集在此,他们人人带伤,脸上写满了茫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圣光教廷,曾经欧罗巴的信仰支柱,如今只剩下一群惊弓之鸟。 偏殿中央,临时搭建的简陋祭坛上,摆放着数件破败的圣器。 断裂的圣剑、布满焦痕的圣杯、以及那柄顶端宝石碎裂的权杖。 这些圣器上,还残留着前任教皇和无数陨落强者的血迹。 圣彼得,一个原本在教廷中并不显山露水的中年主教。 此刻他身披着临时赶制的教皇法袍,站在祭坛前。 “圣光,并未抛弃我们!”圣彼得的声音在寂静的偏殿中响起。 “梵城的血,兄弟姊妹们的泪,将化作我们新的基石!我们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才是对主真正的忠诚,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圣彼得的话语,瞬间点燃了下方幸存者心中积压的悲愤。 “对,我们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为教皇冕下复仇!” “圣光永存!” 狂热的呐喊在偏殿中回荡。 圣彼得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向祭坛。 他没有去碰触那些象征着传承的圣器,而是伸出双手,虚按在那柄布满裂纹的权杖之上! 嗡! 权杖仿佛感受到了新主人的意志,不由得发出低沉的悲鸣,残留的圣光波动起来。 “吾,圣彼得,承此圣器之重,负血海深仇!” 彼得的声音如同宣誓,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力量。 “吾心所向,即圣光所指!吾剑所向,即异端葬身之处!” 轰! 他体内早已锤炼到极致的力量轰然爆发,这股力量疯狂涌入那柄残破的权杖! 权杖顶端那颗碎裂的宝石,在圣彼得力量灌注下,竟强行弥合起来。 虽然裂纹依旧清晰可见,但一丝微弱圣光,从宝石核心出处重新点亮。 权杖裂纹中,也流淌出熔金般的圣光。 圣光从权杖爆发出来,化作一道凝练的光柱将圣彼得笼罩在内。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虚影在无声呐喊,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力量都融入到这道光柱中,随后融入圣彼得体内! 彼得的气息在光柱中疯狂攀升,他丹田位置,一点圣光核心骤然被点亮。 随即,一颗通体浑圆的圣光金丹,在光柱中凝聚成形! 新任教皇,圣彼得诞生! 第260章 四阶冒头6 南洋,爪哇雨林深处,佛寺古窟内。 素察坐在清泉旁边,身下是天然形成的青石莲台。 他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正与身下大地产生着共鸣。 “南无阿弥陀佛。”低沉宏大的梵音自素察口中诵出,每一个音节都化作实质的金色符文,这些金色符文深入大地勾连着脚下磅礴的地脉之力。 “菩提金刚,琉璃净!” 素察猛地睁开双眼,他双手合十,随即缓缓向外撑开! 轰! 一股浩瀚佛光,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佛光不再是虚幻的能量,而是带着大地的沉凝质感。 光芒所及之处,空气变得澄澈安宁,空气中弥漫的妖气被瞬间净化。 一个巨大的金钟虚影,骤然将他笼罩! 金钟甫一成型,便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庄严嗡鸣声。 声波震荡,将石窟顶部落下的碎石尘埃尽数震成齑粉。 但这还未结束,素察合十的双手骤然变幻法印,指尖如同拈花! “琉璃无垢!” 丹田内,那金刚核心猛地爆发出七彩琉璃宝光! 宝光穿透金钟虚影,将整个石窟映照得如梦似幻!光芒之中,金钟虚影的形态开始变化,钟壁之上,无数符文纹路交织流转,散发着镇压一切外邪的恐怖气息! 菩提琉璃身,净土金钟罩。 素察缓缓起身,立于琉璃金钟之内。 此刻的他,肌肤温润如玉,他轻轻屈指,在琉璃钟壁上轻轻一弹。 咚! 一声清越悠扬的钟鸣响彻石窟,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扩散开去。 钟鸣所过之处,岩壁缝隙中顽强生长的几株毒草瞬间枯萎化为飞灰。 而角落里一株濒死的兰草,却瞬间焕发生机,长出嫩绿的新芽! 一念生灭,净化与生机并存。 素察感受着丹田内那枚如同七彩琉璃般的金丹,心中澄澈清明。 他的力量,只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上的芸芸众生。 与佛寺古窟的祥和庄严截然相反,南洋另一处,婆罗洲雨林最污秽的沼泽深处。 这里瘴气弥漫,终年不见天日。 腐烂的泥沼中白骨隐现,空气中充斥着尸体腐败的恶臭。 一座由无数惨白骨头垒砌而成的扭曲祭坛矗立在沼泽中央,祭坛顶端,供奉着一颗暗紫色内丹,这是来自一头沼泽毒蛟,那毒蛟刚成四阶,不过运气不好。 邪佛查猜盘坐于祭坛顶端,就坐在那颗剧毒妖丹旁。 他披着猩红袈裟,露出精瘦布满诡异刺青的上身。 “这妖兽金丹真是好宝贝啊,好浓烈的生机。” 查猜伸出手,抚摸着那颗依旧温热的妖丹,他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生命精华,口水几乎要滴落下来。 他猛地张开嘴。 呜! 那颗四阶妖丹剧烈震颤起来,金丹内蕴含的精华疯狂涌入查猜的口中! “呃!”查猜发出痛苦与狂喜交织的嘶吼。 四阶妖丹的力量何等霸道,残余的妖力瞬间侵蚀他的经脉内脏,妖蛟残魂暴戾意志疯狂冲击他的识海。 他皮肤表面鼓起一个个蠕动的大包,里面仿佛有活物在挣扎。 黑色的刺青如同活了过来,散发出不祥的黑光! “吞,给我吞!”查猜眼中幽光大盛,双手猛地插入身下的白骨祭坛。 祭坛上,那些惨白的骨头瞬间化为齑粉,其中蕴含的怨气、死气、以及沼泽深处积累的污秽地煞之气被强行抽取出来,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流,一同灌入他体内! 查猜这是要以毒攻毒,以邪制邪! 他体表鼓起的大包被强行撑破,但随即又被更狂暴的能量弥合。 痛苦让他面容扭曲,但他的气息却疯狂飙升,一股邪佛之力在他体内滋生! 沼泽泥浆翻滚,无数蛇蚁毒虫都被这股恐怖的气息惊动,它们向外逃窜,却又被无形吸力拉扯回来,其微弱的生机也被查猜贪婪地吞噬着。 祭坛下方,数名黑巫盟的邪修狂热地跪伏着,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将自身精血与邪力注入祭坛,助长查猜的威势。 “不够,还不够!”查猜嘶吼着,目光投向雨林深处,那里有更多强大的妖兽和生人聚居地!“力量,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他丹田位置,一点散发着污秽黑芒的核心急速膨胀。 一颗通体漆黑如墨的邪佛金丹,在尸山血海的污秽能量中,缓缓凝聚成形! 黑佛金身,邪道金丹成! 查猜猛地站起身,膨胀的身躯几乎撑破那猩红袈裟。 他目光扫过下方狂热的信徒,最终投向万佛寺的方向。 “素察,你的佛光,能照进我这无边孽海吗?” 东瀛列岛,京都,阴阳阁禁地,百鬼窟所在。 这里并非自然洞穴,而是阴阳师以秘法开辟加固的异空间。 空间内光线昏暗,无数造型狰狞或诡异的式神雕像、封印卷轴、乃至活体式神,被束缚在特定的法阵节点上。 安倍晴明海立于石窟最中央的召唤法阵上,他脸色苍白,气息有些虚浮。 荒原上他强行驱使八岐虚影所受的反噬,并未完全消除。 但此刻,他的眼神异常炽热,他死死盯着法阵前方。 那里悬浮着一团不断扭曲的暗紫色妖魄,这妖魄形似八首巨蛇,正是他付出巨大代价,斩杀了一头拥有稀薄八岐血脉的妖王所得! “八岐之力,这是上古大妖的伟力。” 晴明海眼中闪烁着近乎痴迷的光芒。 “只要融入吾身,吾即式神,式神即吾!” 他双手急速结印,口中诵念着古老拗口的阴阳禁咒。 身下的召唤法阵爆发出刺目白光,无数玄奥的符文链条如同活蛇般窜出,缠绕向那团凶戾的八岐妖魄! “吼!”妖魄发出震天的精神咆哮,凶戾的意念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撞向安培晴明海的识海,试图反噬他! “镇!”安培晴明海厉喝一声,眉心浮现出安倍家传承的五芒星家徽,一股强大的精神威压浮现。 同时,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面前悬浮的百鬼夜行令上! 令牌嗡鸣作响,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石窟内,那些被束缚的式神纷纷发出痛苦的嘶鸣。 它们的一部分本源妖力被令牌强行抽取出来,化作道道颜色各异的光流,注入召唤法阵的符文链条之中! 以式神之力,镇压式神之魄! 得到众多式神妖力加持的符文链条光芒大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勒进八岐妖魄之中! 妖魄的挣扎瞬间被压制。 “融魂夺魄!”安培晴明海眼中厉色一闪,双手印诀猛地向自己胸口一引! 轰! 那被符文链条死死束缚的八岐妖魄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没入安培晴明海的胸膛内。 “啊!” 晴明海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皮肤瞬间龟裂,血管根根爆裂,不断喷出暗紫色的血液。 他的头颅、肩胛、后背等位置,皮肤下剧烈地蠕动凸起,仿佛有八个狰狞的蛇头要破体而出。 凶戾妖气混杂着他自身的灵力,形成狂暴的能量风暴在石窟内肆虐! 他的识海更是化作战场,八岐妖魄残存的暴戾意志疯狂冲击着他的灵魂,试图将他同化。 上古大妖的凶威,即使只是一缕稀薄血脉的残魄,也恐怖绝伦! “吾乃安倍晴明海,东瀛阴阳之主!” 晴明海的灵魂在咆哮,自身秘法疯狂运转调动着百鬼夜行令的力量,与那妖魄进行着最凶险的拉锯战。 吞噬与被吞噬,只在瞬间! 他的身体在异化与复原之间反复拉锯,气息变得极其诡异,时而如人,时而如妖。 最终,当那八个蠕动的蛇头虚影被强行压回体内时。 一股恐怖气息从安培晴明海身上缓缓散发出来,他睁开双眼,瞳孔变成了暗金色竖瞳。 皮肤上浮现出细微的紫色蛇鳞纹路,他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妖异灵力。 八岐之力,初步融合。 安培晴明海感受着丹田内那颗凝聚成型的金丹,一种强大非人的奇异感油然而生。 阴阳阁禁地之外,幽静的庭院里。 月光透过竹影,洒下斑驳的光点。 影丸单膝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他头颅低垂,姿态恭谨无比 他刚刚突破金丹的气息被完美地收敛,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安倍晴明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走廊上,他已换上一身崭新的狩衣,衣服掩盖了皮肤上的异状,但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依旧闪烁着非人的冰冷光泽。 他身上那股融合了八岐妖魄的统御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弥漫开来。 影丸的头颅垂得更低,姿态更加谦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家主身上那恐怖的变化,那威压中,还带着一丝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妖性。 “影丸,你做得很好。荒原之上,你的虚空行走为本家立下功劳,也为你自己赢得了更进一步的机会。” “全赖家主栽培,影丸万死不辞!”影丸的声音低沉坚定,没有丝毫起伏。 安培晴明海微微抬手,一道流光射向影丸。 影丸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是一卷古老卷轴。 “此乃家族秘藏,源自上古空蝉大妖对空间法则的感悟。” 晴明海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参悟它,结合你在荒原实战所得,你的虚空行走将真正踏入法则之境。” “谢家主厚赐!”影丸激动的说道。 “但是,”安培晴明海话锋一转,竖瞳中冷光一闪,“力量,需要掌控。你的刀,必须永远指向家族之敌,而非对准自家人。明白吗?”无形的压力骤然加重,话语中带着一丝警告。 影丸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加恭敬的回应道:“影丸明白,影丸之刃,只为家主而挥,为安倍家而存!” “很好。”安培晴明海满意地点点头。 “去,去融合它,让空间成为你的一部分。” “是!”影丸的身影缓缓沉入地面的阴影之中,如同水渗入沙地,彻底消失不见。 走廊上,安培晴明海负手而立,暗金色的竖瞳望向庭院角落那片阴影,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影丸这把刀,很好用,但也需要时刻打磨,这样才能确保刀柄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南非次大陆,祖灵战盟圣地,咆哮裂谷内。 这里是一片被巨大原始图腾柱环绕的开阔谷地。 巨大的篝火在谷地中央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爆响。 数百名祖灵战盟的勇士,无论男女,皆赤裸着上身。 他们围绕着篝火,踏着充满韵律的步伐,以古老的部族语言吟唱着苍凉雄浑的战歌。 沉重的兽皮战鼓被鼓手疯狂擂响,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地面碎石簌簌跳动! 狮心卡加,这位战盟公认的最强战士,就站在篝火与鼓阵的最前方。 他紧闭着双眼,随着鼓点与战歌的节奏,缓缓地踏动着步伐。 每一次落脚,都让脚下大地发生震动。 “祖灵庇佑。”卡加在心中默念,精神高度集中。 他感受着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地脉之力,感受着周围数百勇士汇聚的生命力,感受着篝火中跃动的火焰之。 这些力量,通过古老的战歌与鼓点,如同百川归海一样向他汇聚! 他丹田之中,那枚早已在无数次战斗中锤炼到极致的图腾核心,如同饥渴的海绵一般,疯狂吸收着这来自大地、来自族人、来自火焰的磅礴能量。 核心剧烈震颤,散发出越来越刺目的古铜色光芒! “嗬。”卡加的口中发出低沉的喘息,体表的战纹如同活了过来。 他的肌肉进一步膨胀,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一股足以令百兽臣服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卡加对着裂谷上方深邃的夜空,发出石破天惊的咆哮! “吼嗷!” 这不是人类的声音,这是远古战神穿越时空的怒吼,是雄狮宣告领地的咆哮! 轰! 肉眼可见的环形声波,以卡加为中心,轰然炸开。 声波所过之处,篝火被瞬间压成贴着地面的火毯。 离得最近的几名强壮鼓手闷哼一声,被声浪掀飞出去。 地面坚硬的火山岩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数十米! 声浪直冲云霄,裂谷两侧高耸的岩壁剧烈震颤,无数巨石滚滚落下。 天空的云层被这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战吼生生撕裂。 图腾战神,祖灵战吼,这是四阶之威! 吼声持续了足足十息,才缓缓停歇。 卡加缓缓收回仰天的头颅,他体表的战纹光芒缓缓内敛,瞳孔中的金色火焰也渐渐熄灭。 但那股仿佛能与神山比肩的恐怖气势,却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此景的战盟勇士心中! “狮心!”“战神!”“祖灵庇佑!” 狂热的呐喊如同海啸般席卷裂谷,勇士们激动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更加狂野的咆哮! 卡加感受着体内那永不枯竭的恐怖力量,他缓缓抬起一只拳头,对着裂谷一侧的岩壁,隔空轻轻一拳捣出! 百米外,那面高达数十米的坚硬岩壁,如同被无形的攻城巨锤正面轰中! 轰隆! 整面岩壁猛地向内凹陷,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拳印清晰无比地烙印其上。 无数粗大的裂痕以拳印为中心疯狂蔓延,整片岩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碎石簌簌落下,裂谷中一片死寂,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卡加收回拳头,脸上没有任何得意。 他目光扫过下方激动狂热的族人,最终望向北方,充满力量的声音响彻裂谷: “祖灵的战鼓永不熄灭,我们的疆域由我们的力量守护!” 第261章 深海棋局 太平洋腹地,海盆深处。 大燕联邦远洋资源勘探总局定海号旗舰在巡洋,舰桥内,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声,以及值班人员压低嗓音的交谈。 “声呐阵列,全功率扇形扫描。” 舰长陈国栋盯着主屏幕上海底地形起伏的等高线图,语气平淡的说道。 这是一次例行公事的勘探,目标区域的海底地质资料早已被反复犁过无数遍,除了沉积岩就是玄武岩,贫瘠得令人绝望。 “是,舰长。全功率扫描开启,等等!” 声呐操作员的声音陡然拔高,话语中带着一丝惊愕。 “声波反馈异常,坐标s-18,深度米!接触面无法解析,能量读数爆表了!” 嗡! 主屏幕上海底地形图瞬间被一片刺眼的深蓝色光芒覆盖。 伴随着光芒出现的,是一道覆盖了整个探测扇面的灵能壁垒反馈波,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舰桥的平静! “这是什么情况?”陈国栋一步冲到声呐台前,瞳孔因为屏幕上那超乎想象的灵能读数急剧收缩。 那深蓝脉动的光芒,透过声呐模拟成像,仿佛是一片被禁锢在海底的沸腾星海! “这能量等级远超所有已知矿脉标准,初步判断是超高纯度灵能结晶。覆盖范围初步估算,超过,超过我们所有已知矿脉总和!” 首席地质学家声音发颤的说道。 “立刻最高加密级别,将实时数据和坐标传回燕京,快!” 陈国栋连忙吼道,语气满是焦急。 他知道,这片死寂的深海,要沸腾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距离定海号三百海里外。 欧罗巴联合科考舰队旗舰,普罗米修斯号科考母舰,这艘融合了符文技术与科技工业结晶的巨舰,如同漂浮的钢铁岛屿。 其腹部打开的巨型闸门内,一艘覆盖着高强度奥法符文的深海探测器,正被机械臂缓缓吊放至幽暗的海水中。 “深渊之眼已入水,深度8000米,米,正在稳定下潜中,各系统数据正常。” 控制室内,欧罗巴联合科考队指挥官紧盯着面前数十块光屏。 “目标海盆磁场异常区,准备激活元素共鸣探测阵列。”他沉声下令道。 “元素共鸣阵列启动,能量注入,正在锁定目标,等等。这是共鸣指数异常飙升,远超阈值,深渊之眼外部传感器正在过载!” 操作员的声音带着惊恐。 话音未落! 主屏幕上代表深渊之眼探测器的绿色光点,在接近那片被标记为s-18区域边缘时,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信号瞬间消失,变成一片刺目的红色丢失标记! 与此同时,另一块屏幕上,深海探测器最后传回的画面被定格。 画面放大后,一片纯粹的深蓝色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视野。 那光芒并非静止,其中仿佛有亿万星辰在诞生。 就在光芒吞噬镜头时,探测器外部坚固的奥法合金外壳,无声无息地汽化掉! 控制室内一片寂静,只剩下仪器尖锐的失联警报在疯狂嘶鸣。 “深渊之眼,被汽化了?”有人失魂落魄地说道。 “不,是被那光芒同化了。” 指挥官死死盯着那片令人灵魂悸动的深蓝影像,干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这是星辰灵髓,传说中的四品矿脉,立刻启动最高等级加密,向议会以及教廷发布紧急通报。” 大燕联邦,燕京,镇武司总部地下指挥中枢。 厚重的合金大门无声滑开,沈东平走进。 他刚刚结束最高安全委员会的紧急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 巨大的环形指挥大厅内,数十块屏幕正疯狂刷新着来自定海号的加密数据流,以及那片脉动星海的高清模拟影像。 “司长,定海号传回最终确认,矿脉主体为四品星辰灵髓。根据他们初步探明,里面的储量保守估计可支撑大燕联邦全境百年超凡消耗!” 情报主管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甚至有些颤抖。 嗡! 沈东平丹田内那颗玄黄金丹骤然一震,社稷龙气如同受到强烈牵引,在他体内奔腾咆哮。 他目光瞬间锁定了主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太平洋坐标。 “百年国运,此矿关乎国本,不容有失!” 沈东平猛地转身,面向早已肃立待命的几位镇武司高层。 “传我命令,即刻启动定海预案,调集所有在航以及可紧急出航的远洋护卫舰队,目标s-18海域,优先保障定海号的安全以及矿脉数据。 通知天剑门、古武研究会以及各大势力,告诉他们,深海有星辰灵髓现世。 联邦需要他们的力量,告诉他们,此乃大燕崛起之机,亦是守护联邦之责,个人恩怨,暂且搁置。 还有联系林岳,以我沈东平个人名义!告诉他,铁剑山庄的剑,该指向深海了! 给我严密监控自由联邦、欧罗巴、东瀛、南洋所有海上力量异动! 尤其是创世科技的深海舰队和欧罗巴的联合科考船,有任何靠近s-18海域的意图,即可视为敌对行为,可先发制人!” 最后四个字,沈东平说得斩钉截铁,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轰然弥漫。 强大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凛,肃然应命道! “遵命!” 自由联邦,方舟堡垒,创世科技战略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中央,其中太平洋s-18坐标区域被刺目的猩红标记覆盖,旁边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显示着令人窒息的灵能读数。 卡洛斯站在星图前,暗银色的金属丹丸在胸腔核心位置缓缓脉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动空间细微的涟漪。 他没有表情,但那双电子眼中,数据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刷新。 “星辰灵髓,还是四品。”艾莉森的声音直接在卡洛斯的核心处理器中响起。 “根据分析结果,该矿脉蕴含能量纯度超出创世科技泰坦级能源核心三倍以上,其特殊灵能波动对粒子武器具有极效增幅作用,战略价值等级达到sss。” “既然如此,那就出击,目标s-18,最高优先级。” 卡洛斯抬起一只手臂,指向全息星图上猩红的标记。 嗡! 整个方舟堡垒内部,所有引擎、武器系统、能量核心的嗡鸣声瞬间拔高了一个量级。 无数指示灯由蓝转红,刺耳的作战警报响彻每一个角落! 第262章 深海棋局2 “传我命令,利维坦级深海堡垒1至3号,解除静默状态,引擎全功率启动,目标s-18,开启深渊潜航模式!” “海妖攻击潜艇集群全员出击,护卫堡垒清除一切非我方接近目标!” “轨道动能武器平台进入待发射序列,目标锁定s-18上空同步轨道!” “给我通知众神殿圣言者约翰和深渊魔道罗森等人,告诉他们,创世科技的餐桌上,不容他人觊觎!想要分一杯羹,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卡洛斯的命令通过加密频道瞬间传达,巨大的方舟堡垒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欧罗巴,原梵城废墟边缘,临时搭建的暗夜议会指挥中心。 这里光线昏暗,墙壁上悬挂着永夜议会的黑月旗帜。 索菲亚斜倚在王座上,指尖把玩着一缕黑暗。她面前悬浮的光屏上,正播放着远洋舰队传回的最后影像。 “星辰灵髓啊,多么纯粹磅礴的能量,这可是美味的养料。”她体内那颗永夜金丹微微转动,发出无声的渴望。 “议长大人。” 一名身着暗影法袍的议会高层躬身汇报。 “奥法议会伊芙琳发来紧急通讯,要求召开最高联席会议,商讨矿脉归属以及联合开发事宜。教廷新任教皇圣彼得也发来措辞强硬的声明,宣称矿脉位于传统圣光航道,教廷拥有神圣优先权。” “联席会议?圣光优先权?”索菲亚嗤笑一声,指尖的黑暗猛地一收,将那光屏影像捏碎,“真是幼稚。” 索菲亚缓缓站起身,纯黑的长袍无风自动。 “告诉伊芙琳,矿脉属于暗夜,想要?让他们的元素和空间法术,来我的永夜领域中说话!” “至于那个满脑子复仇的教皇,告诉他,梵城的血还没流干。他的圣光,照不进这片永夜笼罩的区域,再敢聒噪,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他去见他的前任! 传我命令,永夜舰队即刻启航,目标s-18区域。” “通知亚历山大,他的魔狼崽子们该去深海觅食了。” “让奥法议会和教廷的人,在永夜的阴影下颤抖。” 深海之下,万米海沟边缘。 大燕联邦定海号警惕的悬浮在灵能壁垒之外。舰体所有探测阵列功率全开,死死锁定着前方那片在深海中脉动的星辰蓝光。 厚重的合金外壳上,镇武司的龙纹徽记在深潜探照灯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舰桥内,气氛凝重如铁。 陈国栋舰长紧盯着舷窗外那片梦幻般的死亡星海,手心全是冷汗。 声呐屏幕上,数个代表着欧罗巴联合科考船队残余舰只的微弱光点,正仓惶地远离这片区域,显然是被深渊之眼的瞬间汽化吓破了胆。 突然,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引擎震动波从极远的海域传来。 震动波穿透厚重的海水,狠狠撞击在定海号的船体上,整艘巨舰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舰长,超大型水下目标快速接近,数量三,方位西北!识别信号是创世科技利维坦级深海堡垒!” 声呐员的声音带着惊骇,“他们开启了深渊潜航,速度太快了!” 话音未落! 唰!唰!唰! 三道庞大的阴影撕裂墨黑的海水,从三个方向,呈品字形,将定海号隐隐包围。 它们通体覆盖着哑光黑色吸波装甲,外形狰狞,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深海盲鳗,头部巨大的能量矩阵散发着幽冷的蓝光,正是创世科技的战略级水下兵器利维坦深海堡垒! “定海号,这里是创世科技利维坦一号!”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通过公共水下通讯频道传来。 “你方已进入我方划定的资源专属区,立刻关闭所有探测及动力系统,在原地待命,接受我方登舰检查。重复,立刻关闭所有系统,原地待命,否则后果自负!”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整个定海号舰桥,创世科技,终于图穷匕见! 陈国栋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看向通讯官:“回复他们,此海域位于大燕联邦传统勘探航道,星辰灵髓矿脉由我方首先发现并确认。 创世科技的行为是对大燕联邦主权的严重挑衅,我舰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扞卫联邦财产,让他们立刻滚出这片海域!” 强硬!针锋相对! “定海号,这是最后警告。” 利维坦一号的合成音更加冰冷,“倒计时,十……” 然而,倒计时尚未开始! 轰! 一道粗大无比的惨白色能量光束,毫无征兆地从利维坦三号堡垒头部的主炮矩阵中爆射而出。 目标并非定海号舰体,而是它前方星辰灵髓矿脉外围的灵能壁垒! 创世科技,要开火试探一番。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方圆数公里的深海,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将海水瞬间汽化,周围形成巨大的真空泡,光束狠狠撞在那片深蓝色的灵能壁垒上! 嗡! 灵能壁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蓝光,如同被激怒的巨兽。 一道远比光束粗壮百倍的深蓝色灵能冲击波,沿着粒子光束的轨迹狠狠反抽而回! “警告,超高能级灵能反冲,规避,快规避!” 利维坦三号堡垒内,刺耳的警报声淹没在船体金属扭曲的恐怖哀鸣中! 轰隆! 深蓝色的灵能巨鞭毫无阻碍地抽碎了利维坦三号堡垒的能量护盾,狠狠抽击在它那引以为傲的黑色合金装甲上! 坚不可摧的利维坦堡垒,超过三分之一的船体在深蓝光芒中瞬间湮灭。 内部结构连环殉爆,形成一团在深海中吞噬一切的毁灭火球,残骸和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喷射向黑暗海渊! 深海核爆般的恐怖景象,通过定海号的舷窗和探测器屏幕,清晰地呈现在陈国栋和所有船员眼前。 舰桥内只剩下仪器尖锐的警报和船员们粗重压抑的喘息! “疯子,他们疯了,竟敢随意攻击不明矿脉。” 陈国栋喃喃自语道,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创世科技的试探,直接引爆了矿脉的反噬,也彻底撕碎了这片海域的平静! 第263章 龙旗出渊 燕京,镇武司总部,代号龙渊的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中央,太平洋s-18海域的高清三维投影正在缓缓旋转,那片脉动的深蓝星海吸引着所有贪婪的目光。 沈东平端坐主位,玄色司长制服上的金色龙纹在幽蓝的投影光线下显得格外威严。 他双手按在冰冷的合金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 天剑门门主凌天南,古武研究会会长李浩,铁剑山庄林岳,以及新晋崛起的苏家家主苏星河! “诸位,深海星髓乃是百年国运所系。此矿脉若是落入他国之手,则我大燕超凡之路,将被彻底扼住咽喉!镇武司,代表联邦中枢,决意夺矿。” 沈东平的声音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夺矿?”凌天南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刺向沈东平。 “沈司长好大的气魄,创世科技的利维坦堡垒,欧罗巴的三大舰队,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 就凭你镇武司一家?还是指望我们去填那 那些深海巨兽的牙缝?” “凌门主此言差矣!” 李浩开口,声音洪亮如同金铁交鸣,周身隐隐有圣阳金光流转,驱散了几分室内的阴冷。 “星髓矿脉,乃我大燕气运所钟,怎可放任不管。我们古武研究会,愿倾力相助。但……”李浩话锋一转,目光看向沈东平。 “联邦中枢,需要确保古武研究会此战所得。” 利益,这是赤裸裸的利益诉求。 沈东平看了一眼先表态的李浩,没有想到竟然是李浩这位一直与镇武司作对的家伙先站出来,虽然是为了利益,但这种态度比凌天南好多了。 “呵,李会长倒是实在人。” 苏星河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他须发皆张,面容刚毅,一股霸道绝伦的威压隐隐与李浩的圣阳金光分庭抗礼。 苏星河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合金桌面。 “我苏家,要矿脉核心区域未来十年开采配额的两成,外加联邦在西北三省的灵石优先调配权!否则老夫的霸王令,只打自家门口的妖兽!” “苏老鬼,你胃口未免太大了,你这样,其他同道怎么办?”李浩脸色一沉,圣阳金光猛地一涨。 “怎么?李会长有意见?”苏星河眼中精光爆射,周身霸道气势轰然提升,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掌,五指微微下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会议桌那坚硬的合金桌面,竟以他手掌为中心,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恐怖裂痕。 裂痕中,隐隐有暗金色的霸道罡气流转,整个指挥中心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让一些修为稍弱的参谋人员脸色发白。 霸王之威,一言不合,便要掀桌! “够了!” 沈东平一声低喝,如同平地惊雷。 他体内那枚玄黄金丹猛地一震,一股沉重如山岳的社稷龙气轰然爆发,金色的龙形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轰! 无形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指挥中心,凌天南那锐利的剑气被强行压回体内。 李浩的圣阳金光如同风中烛火般摇曳不定,苏星河那霸道罡气更是被硬生生按回裂痕之中,他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 这是龙气,真正的社稷龙气,携联邦亿万生民意志之重! 沈东平缓缓起身,目光扫过被龙气压制的三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矿,关乎大燕国运,非一家一派之私产!联邦中枢,不会亏待任何为国出力的功臣。 矿脉开采,中枢占五成,用于支撑联邦整体超凡战略及民生防御! 剩余五成,苏家,可占一成!西北灵石调配权,战后依功勋再议! 古武研究会,占一成!联邦将在三年内,额外开放三处古武遗迹供研究会探索!” 最后沈东平目光看向脸色阴沉的凌天南:“天剑门,占一成!同时,联邦将调拨资源,助天剑门重建洗剑池秘境。” 沈东平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会议桌另一端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上。 “林庄主,”沈东平的声音少了几分威压,多了几分郑重。 “铁剑山庄在大燕开宗立派,庄主一身剑骨,生于大燕,长于大燕。此矿若失,则大燕超凡永无出头之日。 望庄主为这方故土,出剑!矿脉一成份额,归铁剑山庄!此外,联邦将授予庄主护国剑尊之名,享中枢供奉,地位仅在本座之下!” “剩下一成,分给大燕其他为国效力的超凡者,根据功劳所得。” 利益!资源!地位!承诺! 沈东平精准抛出足以打动各方核心利益的筹码,同时,以国运大义,强行压制了所有可能的反对声音! 凌天南脸色变幻,沈东平给出的条件戳中了他的软肋。他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李浩眼中金光闪动,古武遗迹的诱惑让他无法拒绝:“古武研究会,这次行动,听从指挥!” 苏星河盯着沈东平看了几秒,又瞥了一眼桌面上那被自己按出的裂痕,最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一成,沈司长好手段啊,也罢,老夫就当活动活动筋骨。苏家,应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后的林岳身上。 林岳眼眸扫过中央那旋转的深蓝投影,随后看向沈东平。 “何时启程?” 沈东平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即刻启程!”沈东平斩钉截铁的说道。 “大燕定海舰队旗舰,玄龟号深海战略堡垒已整装待发,由本座亲自坐镇,林庄主,为舰队先锋!” “其余各方,所属四阶战力以及精锐,三日内必须登舰完毕!” “目标太平洋s-18海域,此战许胜不许败!” 渤海之滨,大燕联邦最高等级军用深水港,镇海基地外。 港口最核心的泊位上,一艘庞然大物静静蛰伏。 正是玄龟号。 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战舰,而是一座移动的海上钢铁要塞。 舰体呈巨大的椭圆形,通体覆盖着厚重无比的复合装甲,棱角处布满了炮塔和导弹发射井。舰岛高耸,如同山峰。 舰体两侧,延伸出数对巨大的可伸缩式深海稳定推进器。 这艘融合了大燕顶尖工业力量、古阵法加固以及部分逆向解析创世科技深海堡垒技术的终极兵器,正是沈东平此次远征的座驾与指挥中枢! 此刻,玄龟号巨大的开放式甲板上,气氛一片凝重。 沈东平负手立于舰岛最高处的指挥平台边缘,玄色大氅在凛冽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鹰隼,俯瞰着下方甲板。 社稷龙气如同无形的气场笼罩全舰,让每一个登舰的战士都感受到沉重的责任。 左侧甲板区域,天剑门弟子身着统一的玄青剑袍肃然而立。 凌天南站在队列最前,目光扫视着庞大的舰体,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他对身旁一位长老低语:“镇武司倒是舍得下血本,这铁王八,够硬。通知下去,登舰后约束弟子,莫要落了天剑门的颜面。” 右侧甲板,古武研究会的成员则显得热闹许多。 他们穿着各异,有的肌肉虬结如蛮牛,有的气息内敛如古松,一个个都是气血澎湃的样子。 李浩站在中央,正与几名气息强悍的老者低声交谈,内容多是关于星髓矿脉能量对淬炼体魄的奇效,引来阵阵附和与期待的目光。 靠近舰艏的位置,苏家的人马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霸道气息。 他们人数不多,但个个气息沉凝,眼神桀骜。 苏星河并未与族人站在一起,他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主炮炮管旁。 他饶有兴致地用手指敲击着冰冷的炮身,似乎在评估着这钢铁巨兽的威力。 偶尔有镇武司的协调军官上前沟通登舰事宜,也被他身边一个眼神凌厉的苏家长老挥手打发。 玄龟号舰艏最尖端,林岳依旧一身灰色劲装,他背对着喧嚣的登舰人群,目光望向太平洋深处。 寂灭剑意在他周围形成一个无形的领域,狂暴的海风靠近他十丈范围,都变得温顺悄无声息。 虚空之上,杨鸿目光落在海域上,他看着那艘灯火通明的庞然大物,如同看着一只闯入蛛网的莽撞飞蛾。 “玄龟定海?”杨鸿的精神波动带着一丝玩味。 “沈东平,你的龙气压得住这深海杀局吗?” 杨鸿的目光掠过舰岛上威严的沈东平,掠过甲板上各怀心思的凌天南等人。 “盛宴开启了,这矿脉是一家独吞,还是多家瓜分呢,接下来的发展,想必会很有趣,哈哈哈。” 第264章 圣旗与暗流 欧罗巴,原梵城废墟边缘,临时搭建的联合指挥部。 这里的气氛怪异紧绷。 三拨人马泾渭分明地占据着指挥大厅的空间。 左侧,是圣光教廷的残部。 他们大多身上带伤,白底金边的制式铠甲多有破损,上面残留着暗夜法术腐蚀的痕迹或奥法爆炸的焦黑。 他们簇拥着新任教皇圣彼得。 右侧,是奥法议会的代表。 伊芙琳站在最前方,凯尔安静地站在她侧后方,气息与空间几乎融为一体。 占据后方阴影区域的是暗夜议会的人。 他们人数不多,却散发着最危险的气息。 索菲亚斜靠在一张高背椅上,纯黑的永夜长袍仿佛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她慵懒地把玩着一缕黑暗,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 亚历山大站在她身侧,周身不时闪过暴戾气息,让教廷残部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憎恶。 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大厅中央,太平洋s-18区域那片脉动的深蓝星海,是此刻唯一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存在。 创世科技下发的深海探测器被瞬间汽化的恐怖影像片段,正在星图一角无声循环播放。 “诸位。”一个略显干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说话的是欧罗巴联合议会名义上尚存的轮值主席,这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中立。 “星辰灵髓矿脉的现世,关乎欧罗巴未来的兴衰。创世科技已经露出了獠牙,大燕的舰队正在路上,我们没有内耗的资本了!” “内耗?”圣彼得缓缓抬起头,权杖顶端的圣光微微一亮,目光扫过索菲亚和伊芙琳。 “梵城的血还未冷,我主忠仆的亡魂在圣光中哭泣。如今我要与亵渎者和谋杀者同乘一条船?这是对圣光的亵渎!” 他身后残存的圣骑士们握紧了剑柄,圣光在残破的铠甲上明灭不定。 “谋杀者?”索菲亚轻笑一声,笑声冰冷悦耳,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几度。 “彼得教皇,”她刻意加重了称呼,“荒原是战场,刀剑无眼。您的前任技不如人罢了。难道教廷的圣光,只照耀胜利者,不照耀失败者的无能?” 索菲亚身上的威压无声地蔓延,与彼得的圣光在虚空中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湮灭声。 亚历山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咆哮声,目光死死锁定圣彼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出。 “够了!”伊芙琳的声音响起,她指尖一缕灰白能量粒子猛地一涨,瞬间切断了索菲亚与彼得之间的精神角力。 伊芙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盯着中央的星图:“星辰灵髓蕴含的能量本质,触及元素本源。它对奥法研究的价值,超越十个梵城。过去的仇恨,在欧罗巴的未来面前,毫无意义。” 她转向圣彼得,声音毫无波澜:“教皇冕下,您的教廷需要资源重建,需要力量重振声威,更需要一场神迹来稳固信仰。深海矿脉,就是您唯一的机会。” 她又看向索菲亚,“索菲亚议长,永夜议会需要根基,需要超越创世科技的能源。没有奥法议会的空间定位和防御矩阵,您的舰队,能突破创世科技的轨道炮封锁吗?能抵御大燕玄龟号的正面冲击吗?” 赤裸裸的利益分析,冰冷的现实摆在面前! 圣彼得握着权杖的手背青筋暴起,手指几乎要嵌入杖身的裂纹。 他死死盯着那片深蓝星海,权杖上残留的血迹仿佛在灼烧他的掌心。 重建教廷,重振声威,神迹,这些词汇如同毒蛇一般,噬咬着他的内心。 最终,圣彼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圣光需要星髓,但亵渎者终将付出代价!” 这更像是对自己的承诺,而非和解。 索菲亚慵懒地换了个姿势:“伊芙琳议长说得对,过去的暂时搁置。” 她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彼得。“只要彼得教皇的圣光,在关键时刻,别照错了方向就行。” 索菲亚话语中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哼!”圣彼得权杖重重一顿,不再言语。 亚历山大喉咙里的低吼也平息下去,但竖瞳中的凶光丝毫未减。 “那么,”欧罗巴轮值主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全身如释重负,“三方达成共识,即刻组建神圣远征军,目标太平洋s-18星辰灵髓矿脉!” “神圣远征军,呵。”索菲亚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 圣彼得闻言脸色铁青,权杖上的圣光又盛了一分。 伊芙琳面无表情,仿佛外界的讽刺与她无关。 脆弱的同盟,在共同的利益与威胁下强行拼凑完成。 英吉利海峡,朴茨茅斯联合军港。 凛冽的海风带着北海特有的咸腥寒意,吹拂着港口林立的钢铁巨舰。 欧罗巴三色旗与各势力的标志在风中猎猎作响,港口的气氛比梵城废墟更加肃杀。 无数士兵、法师、圣骑士、暗夜刺客在紧张地登舰,不同体系的能量波动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混乱危险的场域。 联合舰队圣荆棘号旗舰,正停泊在主泊位上。 舰桥高大宽阔,视野极佳,此刻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抑。 圣彼得教皇站在舰桥最前方的舷窗前,他眺望着阴沉的北海,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波涛,落在那片深蓝海洋上。 他口中无声地诵念着圣光箴言,悲悯的面容下,是对力量的渴望。 在他身后,几名仅存的红衣主教和圣骑士长肃立在一旁。 他们眼神同样复杂,既有对灵矿的渴望,也有对身边盟友的深深戒备。 舰桥中央,是巨大的战术星图台。 伊芙琳站在台前,她的双手在虚空中快速点划勾勒。 随着她的舞动,星图台上方的太平洋s-18海域三维投影中,清晰地显现出代表矿脉灵能壁垒的强度分布。 上面还有预测中的创世科技舰队拦截路线、大燕玄龟号可能的突进方向,甚至模拟出数种利用元素潮汐引爆局部灵能壁垒,制造混乱的能量切割方案。 她的操作精准高效,完全无视了舰桥内另外两股势力的存在。 “报告!”一名身着奥法议会制服的操作员打破了这诡异的平衡,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联合护航舰队集结完毕,圣荆棘号动力核心预热完成,随时可以启航!” 伊芙琳指尖能量粒子骤然停住,在星图投影上留下一个精准定位在s-18矿脉核心区域的能量标记点。 她眼眸抬起,毫无感情地看向舰桥前方的圣彼得,声音平淡无波道:“教皇冕下,舰队已就绪,请下令启航。” 她将下令这个词,说得毫无敬意,更像是一种程序化的提醒。 圣彼得缓缓转过身,他目光扫过舰桥内神色各异的众人,在索菲亚那团阴影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亚历山大那充满兽性的身影,最后落在伊芙琳冰冷无波的脸上。 “主的荣光,指引我等前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殉道者的狂热。 “为了欧罗巴的复兴,为了圣光的重燃!” “神圣远征军启航!” 嗡。 圣荆棘号庞大的舰体发出低沉的轰鸣,巨大的符文推进器喷吐出幽蓝与圣金交织的能量流,缓缓驶离泊位。 后方,数十艘风格迥异挂着不同势力旗帜的钢铁巨舰紧随其后。 虚空之上,杨鸿目光落在圣荆棘号旗舰上。 他看着气势紧张的三方势力,脸上露出一丝调侃。 “有趣啊,仇恨被利益暂时缝合,利益之下是更深的裂隙,圣光渴望救赎却浸满复仇之毒,奥法追求真理却沦为资源的奴隶,永夜向往吞噬却不得不与光同行,多么美妙的矛盾啊。” “继续表演,你们的舞台,就在前方。” 第265章 深海交锋 太平洋腹地,s-18矿脉外围海域。 墨绿色的海面不再平静,被无数钢铁巨舰犁开道道翻涌的白沫。 空气中弥漫着不同体系能量的危险气息。 大燕联邦玄龟号深海战略堡垒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稳踞中央。 其厚重的符文装甲在阴霾天光下流淌着幽蓝的光泽,舰艏狰狞的炮口阵列森然指向西方。 环绕其周身的,是天剑门速度迅疾的青锋级剑形突击舰、古武研究会的磐石级护卫船、苏家风格粗犷的裂海级重装炮艇。 西方十海里外,欧罗巴圣荆棘号战舰如同一座漂浮的矛盾堡垒,高耸的奥法塔楼与厚重的圣晶装甲格格不入,舰体阴影处仿佛有粘稠的黑暗在蠕动。 周围簇拥着教廷圣洁的曙光级护卫舰、奥法议会的元素驱逐舰、以及数艘暗夜幽影级高速刺舰。 三色联合旗在诡异的气氛中飘荡,圣光、奥术灵光、永夜阴影彼此倾轧。 双方庞大的主力舰队,隔着这段充满杀机的海域遥遥对峙。 舰桥内,四阶强者那足以移山填海的恐怖气息被死死压抑。 谁都知道,一旦这等存在全力出手,这片海域将瞬间化为绝地,矿脉也可能在失控的能量风暴中受损。 真正的决战,需要更精确的时机。 于是,海面之上,低阶超凡者的战场,率先沸腾! “天剑门弟子听令,结成剑阵,目标左前方圣光护卫舰甲板,我们要破其护盾!” 天剑门青锋三号突击舰舰桥上,一名三阶巅峰的执事长老厉声喝道。 “喏!” 甲板上,十二名身着玄青剑袍的天剑门弟子齐声应喝。 他们手中长剑同时嗡鸣出鞘,凌厉的剑气瞬间勾连成阵,一道长约十丈的银白剑罡,直刺曙光七号护卫舰侧舷。 “异端,竟然亵渎圣光!” 曙光七号甲板上,一名骑士队长怒吼道,他是三阶初期的圣光骑士。 在他身后,八名二阶圣光骑士同时将长枪顿在甲板上,浓郁的圣光注入脚下法阵。 “圣盾守护!” 骑士队长巨剑高举,一道铭刻着十字圣纹的金色光盾瞬间在舰舷外展开! 轰! 银白剑罡狠狠撞在金色圣盾上,刺眼的光芒伴随着刺耳爆鸣声炸开。 圣盾剧烈摇晃,表面圣纹明灭不定,瞬间裂开数道缝隙。 剑罡虽被阻住,但凌厉的剑气透过缝隙,如同无数细针攒射而入! “啊!” 两名站位靠前的二阶圣光骑士闷哼一声,覆盖面甲下的嘴角溢出血丝,圣光铠甲上出现细密凹痕,显然内腑已被剑气震伤! “申请奥术支援,覆盖打击!” 骑士队长又惊又怒,嘶声向舰桥求援。 几乎在剑罡撞上圣盾的同时,元素九号驱逐舰舰桥上,一名奥法议会三阶中阶元素使冷漠地挥下法杖。 甲板上,六名二阶奥术师早已完成吟唱,手中法杖顶端亮起刺目的元素光辉! “烈焰风暴!” “冰霜新星!” “奥术飞弹!” 赤红的火云、冰蓝的寒潮、密集如蝗的紫色奥术飞弹,瞬间跨越海域,精准覆盖向青锋三号甲板区域。 这是范围打击,避无可避! “结剑盾!” 天剑门执事长老见状厉声咆哮道。 十二名弟子反应极快,他们瞬间变阵,长剑舞成一片银色光幕。 然而,仓促间凝聚的剑盾如何抵挡这蓄谋已久的元素风暴? 嗤嗤嗤! 冰霜寒气率先侵蚀,剑盾流转速度肉眼可见地迟滞! 轰隆! 烈焰风暴轰然砸落,狂暴火焰焚烧着剑盾,灼热的气浪让弟子们须发焦卷! 噗噗噗噗! 密集的奥术飞弹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光芒黯淡的剑盾上! “咔嚓!” 一名二阶中期弟子的长剑首先不堪重负,碎裂开来。 紧接着是护身玉佩爆裂的脆响,他惨叫一声,被一枚紫色飞弹直接命中胸口,护体剑元瞬间溃散,整个人被炸飞出去撞在船舷上。 “师弟!” 旁边弟子目眦欲裂,剑阵瞬间告破,又有三人被冰火元素席卷,他们或冻僵倒地,或浑身焦黑! 一次试探交锋,天剑门损失一名二阶中期弟子重伤,三名轻伤,剑阵也被破了。 “古武弟子,随我冲,我要撕开那群铁皮罐头的乌龟壳!” 古武研究会磐石五号护卫船仗着厚重的符文装甲,硬顶着零星圣光箭矢的攒射,强行冲向另一艘曙光级护卫舰。 船首处,一名身高近两米的三阶初期古武壮汉,此人正是李浩的亲传弟子,蛮牛石勇! “撼山拳!” 石勇怒吼一声,双脚猛踏甲板,坚硬的合金甲板被踏出两个深坑。 他右拳后拉,隔空一拳轰向曙光五号。 嗡! 一道凝练如实实质的古铜色拳罡凭空显化,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沉闷爆鸣! “圣光壁垒!” 曙光五号甲板上,一名三阶初期的圣光骑士长挺起长枪,枪尖直指拳罡,身后十二名二阶骑士将圣光注入其体内! 一道厚实的金色光壁瞬间凝聚! 轰! 拳罡狠狠砸在圣光壁垒上,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碰撞。 金色光壁剧烈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圣光骑士长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枪杆,在他身后的骑士们更是齐齐闷哼,显然受了反震! “就是现在,给我突进去!” 石勇抓住光壁剧烈波动的瞬间,从磐石五号船头悍然跃起!他身后,十名同样气血澎湃的古武弟子怒吼着紧随其后! “拦住他们!” 圣光骑士长惊怒交加,长枪横扫,一道圣光月牙斩向半空的石勇! “给老子滚开!” 石勇不闪不避,左拳狠狠砸向圣光月牙! 砰! 圣光月牙应声而碎,石勇去势稍减,但已如陨石般砸落在曙光五号甲板上,合金甲板被踏得深深凹陷! “杀!” 他如同虎入羊群,双拳挥舞,古铜拳罡纵横睥睨。 一名躲闪不及的二阶圣光骑士被一拳轰在胸甲上,精钢胸甲瞬间变形凹陷,整个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身后的古武弟子也纷纷落地,与甲板上的圣光骑士、牧师绞杀在一起。 一时间,圣光与气血碰撞,怒吼与惨叫交织! 然而,就在石勇一拳轰飞第二名圣光骑士试图冲向舰桥时,他脚下的甲板阴影中瞬间刺出两柄漆黑的匕首,直取他脚踝。 这是暗夜议会的刺客,早已潜伏多时! “蛮牛小心!” 后方磐石五号上传来同门的示警! 石勇战斗直觉惊人,他感受到致命寒意,古铜色的护体罡气瞬间爆发到极致! 噗! 一柄匕首擦着他肋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另一柄则深深扎入他小腿肌肉,剧痛传来,石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死!” 阴影中,两道黑影完全显现,正是两名三阶初期的暗影刺客。 他们匕首上淬着幽绿剧毒,一击不中,身影再次融入甲板的阴影之中,寻找下一次致命机会! 石勇又惊又怒,小腿伤口传来麻痹感,行动顿时受制,一时间陷入缠斗之中。 “苏家儿郎,让这些蛮夷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霸道!” 苏家裂海一号重装炮艇舰桥上,苏家一位四阶长老虽未出手,但霸道的声音响彻全舰。 甲板上,五名气息彪悍的苏家子弟闻言,眼中凶光大盛。 “霸王开山劲!” 为首的三阶初期苏家子弟苏烈暴喝一声,双臂肌肉贲张如铁,皮肤下暗金色霸道罡气流转。 他双掌隔空,对着远处一艘正在规避的元素驱逐舰,猛地推出! 轰! 一道暗金色的巨大掌印脱手而出,掌印未至,那股唯我独尊的霸道意志已先行压迫而至。 掌风所过之处,海面都被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空间扭曲!” 元素十一号驱逐舰上,一名三阶初期空间系奥术师脸色剧变,他法杖急挥! 然而,那霸道掌印蕴含的力量太过沉重,空间褶皱仅仅让其速度稍缓,并未能将其完全偏转或湮灭! 砰! 暗金掌印狠狠拍在驱逐舰侧舷偏后位置,覆盖舰体的奥术能量护盾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厚重的合金装甲向内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掌形深坑,舰体剧烈摇晃,内部传来人员的惊叫声。 “好!” 苏家子弟见状,顿时精神大振! “再来!霸王……” 另一名三阶苏家子弟苏狂狞笑着,同样运起霸道罡气,准备补上一击。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裂海一号炮艇周围,原本波涛起伏的海面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数个微不可察的银色光点 这些光点如同星辰坐标,瞬间勾连成一片无形的空间网格! 空间锚定,这是凯尔的手笔! “嗯?” 舰桥上的苏家长老眉头一皱,他感应到周围空间的异常凝固。 下一秒,那艘刚刚被苏烈重创的元素十一号驱逐舰主炮口,骤然亮起刺目的紫红色光芒。 一股狂暴的奥术能量在疯狂汇聚,目标,正是被空间锚定的裂海一号! “不好,快点规避!” 苏家长老厉喝道,但他知道,在空间锚定下,笨重的炮艇根本来不及闪避! 甲板上,苏烈、苏狂等子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能感受到那主炮中凝聚的恐怖能量,足以将他们连同炮艇撕成碎片!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蒙蒙的剑气,悄无声息地掠过裂海一号炮艇上空。 剑气掠过之处,那刚刚成型的空间锚点网格,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裂海一号的引擎发出狂暴的轰鸣声,庞大的舰体在惯性作用下猛地一扭! 轰! 粗大的紫红色奥术能量洪流擦着裂海一号的舰尾扫过,灼热的高温将舰尾特种合金融化了小半,在上面留下触目惊心的赤红痕迹,海面被犁开一道沸腾的蒸汽沟壑! “林庄主!” 苏烈等人劫后余生,冷汗浸透了后背,他们望向玄龟号舰首上那道身影,眼中充满了感激。 圣荆棘号舰桥阴影中,凯尔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空间锚点被抹除了,是寂灭剑意直接湮灭了空间坐标的存在基础。” 伊芙琳眼眸扫过玄龟号舰首,指尖能量粒子微微一顿。 索菲亚目光也停了一瞬,看向林岳的身影闪过一丝兴趣。 而玄龟号舰首上,林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眼眸依旧望着远方翻涌的海面。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丝极其淡薄的黑暗气息悄然散去。 那是索菲亚投射而来的阴影,在寂灭剑域展开的刹那,便被无声湮灭掉,两人再次交锋一波。 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体残骸,低阶修士的鲜血,成为这片蓝宝石海域的第一抹污浊。 玄龟号指挥平台上,沈东平负手而立,玄色大氅在带着硝烟味的海风中翻卷。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精准地刺向圣荆棘号舰桥上那道站在星图台前的灰白身影。 伊芙琳似有所感,缓缓抬起头,眼眸迎上那道跨越海域的沉重目光。 没有言语,没有能量碰撞。 但整个区域上空,无形的压力骤然倍增。 第266章 钢铁镰刀 自由联邦落基山脉深处,方舟堡垒所在。 冰冷的幽蓝光线勾勒出全息星图,太平洋s-18区域那片刺目的深蓝星海被高亮标记,旁边悬浮着实时战场画面。 大燕玄龟号硬抗着欧罗巴圣光炮的轰击,欧罗巴元素驱逐舰在苏家霸道掌罡下扭曲变形,低阶超凡者的鲜血染红波涛。 然而,卡洛斯、艾莉森、马库斯三人的目光,却穿透了这片绞肉场,牢牢锁定在全球其他区域的资源版图上。 “分析结果出来了。”艾莉森的声音直接在卡洛斯和马库斯的意识处理器中响起。 “如今太平洋冲突已牵制全球90%已知四阶战力及75%的三阶精锐。 欧罗巴陷入宗教战争泥潭,大燕内部宗门矛盾未消。 全球175处已知中小型灵石矿脉、360处珍稀金属矿、69处远古能量节点,如今各大区域因为人员的抽离,防御力量降至历史最低点。窗口期预计52标准时。” “目标列表生成。” 卡洛斯声音毫无波澜,电子眼扫过全息星图,瞬间拉出数十个高亮闪烁的资源点坐标,如同标注在猎物身上的靶心。 “目标优先级是南非次大陆巨型富灵脉,那里预测储量达到s级,南洋大陆古佛窟伴生魂晶矿脉,这些对灵能武器增幅系数a+,还有东瀛列岛八岐地窟空间属性伴生矿,对空间稳定装置价值ss……” “战争是最好的市场催化剂,如今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时机。”马库斯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执行丰收者计划。”卡洛斯的指令瞬间传达到方舟堡垒的每一个运算核心。 “产品投放序列,弑神级灵能主炮,守护者三型机器人,灵网卫星以及其他一些低端廉价的武器。 宣传启动末日救赎主题,我们的主要目标客户,就是那些处于战争混乱资源匮乏中的羔羊。” 创世科技这台以利益为唯一驱动核心的战争机器,在太平洋战火最炽烈时,向全球亮出了收割的镰刀。 全球各大主要城市上空,虚拟投影广告牌、个人通讯终端、甚至某些古老遗迹的能量光幕,在同一时刻被强行劫持! 冰冷的钢铁背景中,一门炮管流淌着幽蓝能量脉络的巨炮缓缓旋转,炮口对准的虚无处,一颗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金丹虚影正在凝聚旁。 旁白是艾莉森那充满蛊惑力的合成音。 “还在畏惧高高在上的神?” “还在恐惧无法抵御的超凡?” “创世科技弑神级灵能主炮,能量矩阵锁定,法则方程式瓦解,概率云坍缩湮灭。” “凡人,亦可屠神!” “首期预订,赠送实测湮灭影像。(注:影像经加速处理)” 画面瞬间切换,一片山脉之中,四阶妖兽元阳幻鸟的身影刚刚凝聚,一道幽蓝光束瞬间贯穿虚空打在其身上。 元阳幻鸟惊骇欲绝的表情被定格,随即整个身体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画面最后定格在元阳幻鸟消失的虚无之处,旁边标注着冰冷的能量读数峰值,能量读数远超四阶初期阈值! 紧接着,画面切换。 流水线上,无数结构精密的暗金色机甲部件被高速组装,最终组合成高约三米的人形机甲!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一拳轰出,前方数十米厚的特种合金靶板如同纸糊般被洞穿! “量产型守护者三型机械铠甲与机械人!” “无需天赋,无需苦修,铠甲即是新时代的力量!” “批量订购,享祖灵战盟图腾战神被十台守护者三型围杀实录!(注:目标已丧失反抗能力)” 画面中,一名气息强悍的南非三阶巅峰武士,被十台暗金机器人包围。 机器人手臂切换出高频粒子振动刃、微型导弹巢、力场束缚网…… 它们配合精妙,攻击如同狂风暴雨。 图腾战士左冲右突怒吼连连,护体图腾光芒在密集攻击下不断黯淡,最终被一道粒子刃贯穿胸膛轰然倒地,十台机器人冷漠地注视着倒地的猎物。 最后,画面切入深邃的宇宙。 一颗颗造型奇特的卫星被投射入轨道,它们在星球轨道上编织出一张巨大的信息网络! “创世灵网全球通讯卫星系统!” “它们无视地形干扰,无视能量风暴,无视传统通讯屏蔽!” “可以做到实时战场监控,超距精准指挥,让您的敌人无所遁形!” “接入即掌控,首批接入用户,赠送东瀛阴阳师秘术式神召唤实时坐标共享服务!(注:目标为三阶式神雪女)” 画面一角,缩小显示着某个东瀛阴阳师正在隐秘山谷召唤雪女式神的模糊画面,其精确坐标清晰地标注在卫星扫描图上! 三段广告,三段赤裸裸的震撼影像,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全球所有被战火资源匮乏折磨得焦头烂额的大小势力心头! 凡人弑神,钢铁量产三阶强者,全球无死角监控! 这哪里是广告?这是创世科技对整个旧有超凡体系的冰冷宣战,也是对混乱世界抛出的致命诱饵! 南非次大陆,咆哮裂谷外围。 这里已不复往日的景象,巨大的石柱倒塌在地,被踩入泥泞。 简陋的营寨燃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祖灵战盟的精锐被狮心卡加带往太平洋,这里的防御力量在四阶妖王统领的兽潮冲击下,节节败退! “顶住,为了祖灵,为了家园。”一名三阶初期的图腾战士,浑身浴血的挥舞着战斧,他随手将一头扑上来的三阶裂地妖猪劈飞,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在他身后,数十名伤痕累累的战盟勇士背靠着山崖,做着最后的抵抗。 更远处,部族的老弱妇孺在哭喊奔逃,被狰狞的妖兽追逐撕咬。 绝望,吞噬着每一个武士的心。 卡加大人远在万里之外,他们看不到任何希望。 就在这时,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传来。 天空之中,三艘高速运输舰突破云层,悬停在区域上空! 舱门打开,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彻全场。 “创世科技人道主义救援抵达。” “目标清除妖患,庇护生民。” “产品展示,守护者三型实战效能,数量二十台。” 咻!咻!咻! 二十道暗金色的流星从运输舰腹部弹射而出,重重砸落在兽潮与战盟残兵之间。 烟尘弥漫中,二十具三米高守护者三型机械人,缓缓站直了身躯! “吼!” 一头三阶巅峰的刀锋雷豹感受到了威胁,身影化作一道紫电,率先扑向一台机甲! 那台机甲猩红的电子眼瞬间锁定目标,左臂抬起,掌心能量矩阵亮起。 嗡,一道凝练的高能粒子束瞬间射出! 噗! 粒子束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刀锋雷豹的头颅,将其半个脑袋瞬间汽化。 庞大的兽尸在惯性作用下翻滚着撞在机甲脚下,随后被机甲沉重的金属脚掌随意踏碎! “集群作战网络启动,目标清除所有非友方生命体。” 冰冷的指令在所有机甲处理器中同步。 剩下的十九台机甲同时启动,它们动作迅捷,瞬间分成数个战斗小组切入兽潮。 高频粒子刃撕裂妖兽坚韧的皮毛骨骼。 微型导弹巢喷射出死亡蜂群,在密集兽群中掀起血肉风暴。 力场束缚网精准罩住试图扑向人群的强大妖兽,将其牢牢禁锢,随后数道粒子光束集火将其湮灭掉。 高效冷酷,精准的杀戮机器!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兽潮,在二十台暗金机甲的钢铁洪流下,化为遍地的残肢碎肉。 幸存的祖灵战盟成员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握着武器的手都在颤抖。 那名为首的三阶图腾战士看着一台机甲猩红的电子眼扫过自己,那冰冷无情的目光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 “救援结束。” 运输舰的合成音再次响起。 “守护者三型展示套装二十台可现场交付,支付方式,乞力马扎罗神山南部富灵脉10年独家开采权。考虑时间:10秒。” 全息合同投影瞬间出现在图腾战士面前,上面的条款异常霸道。 图腾战士看着身后劫后余生的族人,又看了看远处仍在燃烧的部族营地,。 他布满血污的脸上微微抽搐,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们签!” 第267章 钢铁镰刀2 南洋,婆罗洲雨林边缘,万佛寺临时庇护营地。 金色的佛光形成巨大的光罩保护着营地,光罩外,黑巫盟驱使的变异妖兽和邪修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佛光。 光罩内,素察盘坐于莲台虚影上,琉璃金身光芒流转,但面对无穷无尽的污秽冲击,也显得力有未逮。 庇护的数千生民在佛光下瑟瑟发抖,诵经声带着一丝绝望。 “素察大师,我们气血消耗太大了,外围的金刚伏魔阵快顶不住了!”一名浑身浴血的武僧踉跄着冲来报告。 素察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查猜在远处沼泽中传来的狞笑。 突然一道刺目幽蓝光束,毫无征兆地从极高远的云层上贯穿而下。 光束如同天神投下的审判之矛,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黑巫盟攻势最猛烈的一处集结地。 那里,一头由查猜邪力催生的巨型腐毒蛛魔正指挥着兽群! 轰! 幽蓝光束瞬间命中腐毒蛛魔,那污秽坚韧的甲壳,在接触到光束的刹那,瞬间崩解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消散了。 蛛魔和周围数百妖兽直接被抹除,在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一时间,万籁俱寂。 无论是冲击佛光的兽群,还是庇护营地的生民,都被这从天而降的恐怖一击惊呆了! 紧接着,三艘创世科技的运输舰缓缓降低高度,悬停在佛光护罩之外,冰冷的合成音响起: “创世科技人道主义救援,我们的目标是清除邪秽,庇护善信。” “这是我们的产品展示,弑神级灵能主炮区域性的净化效能。” “注:主炮本体为轨道战略武器,此乃最小功率区域性净化模式。” “该展示品单次发射权限可交易,支付方式:婆罗洲佛窟魂晶矿脉共同开采权。考虑时间:1分钟。” 全息合同投影出现在素察面前,条款中,共同开采权几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 素察看着光罩外那片被彻底净化的区域,看着那些因为首领被瞬间抹杀而陷入混乱的妖兽,又看了看光罩内疲惫的僧众。 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悲悯,佛光守护众生,但此刻,众生需要的,似乎不是佛光,而是那能瞬间抹杀威胁的钢铁之力。 素察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为护苍生,这合同我签了。” 东瀛列岛,京都,阴阳阁总部。 安倍晴明海站在观星台上,眼中怒火翻腾。 他面前悬浮的光屏上,清晰地显示着安倍家一处极其隐秘的式神培育基地。 画面中,原本被重重结界和空间迷锁保护的洞穴,此刻展露无疑。 不管是内部的构造、培育中的式神胚胎、甚至几个正在主持仪式的家族核心阴阳师的身影,都清晰地暴露在卫星扫描图下。 更让他暴怒的是,画面旁边,还滚动播放着创世科技的广告词:“赠送东瀛阴阳师秘术式神召唤实时坐标共享服务!” 耻辱,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影丸!”安培晴明海的声音冰冷刺骨。 影丸从安培晴明海身后的阴影中浮现:“见过家主!” “找到它,我要彻底撕碎它!” 安培晴明海指向光屏上代表锁定此地的卫星信号标识。 “我要让创世科技的眼睛,永远闭上!” “遵命!” 影丸眼中寒光一闪,身影瞬间模糊,准备发动空间跃迁,直扑近地轨道! 然而,就在他身影即将彻底融入空间的刹那! 嗡! 一股覆盖了整个京都上空的庞大灵能力场骤然降临。 这力场如同亿万条冰冷的锁链,瞬间扰乱了空间的所有基础参数。 影丸那精妙的空间跃迁轨迹,如同撞上了一张无形的粘稠巨网,被强行扭曲!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干扰,来源近地轨道创世灵网节点卫星群!”阴阳阁的空间监控法阵发出尖锐警报。 影丸的身影在观星台上踉跄显现,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空间能力,竟然被对方以覆盖式的力场硬生生打断了! “安倍晴明海阁下,”一个冰冷的合成音直接切入阴阳阁的通讯法阵,正是艾莉森。 “空间,并非无法测量的神秘。在创世灵网的注视下,一切跃迁轨迹,皆有迹可循。您忠诚的影,还是留在地面比较安全。” “至于八岐之巢的隐私,很抱歉,为了全球安全监控网络的完整性,任何可能威胁公共安全的能量聚集点,都必须纳入监管。” “当然,若阁下愿意签署灵网安全准入协议,并开放阴阳阁所有式神数据库供我方风险评估,那安倍家的隐私权,将得到最高级别的技术性保障。”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敲诈! 安倍晴明海看着光屏上自家核心基地被一览无余的画面,看着影丸第一次失手的挫败,感受着那笼罩京都的空间干扰力场。 他内心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但最终,被一种如同毒蛇般的隐忍所取代。 他缓缓抬手,关闭了那耻辱的监控画面,对着通讯法阵那边说道。 “协议拿来,我签了。” 太平洋s-18海域,玄龟号指挥中枢。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巨大的战术星图一角,此刻正疯狂刷新着来自全球各地的紧急情报。 每一个闪烁的红点,都代表着大燕联邦一处重要资源点或盟友势力在创世科技的钢铁洪流下失守或屈服! “报告,南非祖灵战盟急电!他们的富灵矿脉失守,创世科技以二十台三阶机甲为要挟,逼迫留守长老签署了卖矿协议!” “报告,南洋素察大师为保庇护营地数千生民,被迫同意创世科技以一次弑神炮展示,换取佛窟魂晶矿共同开采权!” “报告,东瀛阴阳阁,已单方面接入创世灵网,安倍家所有式神培育基地坐标暴露了!” 砰! 一声巨响,沈东平身前的合金控制台被他一掌拍得深深凹陷下去。 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丹田内的玄黄金丹剧烈震动,引动得整艘玄龟号都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创世科技,好好好。”沈东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话语间带着滔天的怒火,“好一个趁火打劫,好一招釜底抽薪!” “司长,欧罗巴舰队动向有异,圣荆棘号战舰奥法能量读数急剧升高,疑似准备突进!”一名参谋惊声报告道。 沈东平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西方海域那艘怪异的旗舰。 他知道,伊芙琳那个女人,肯定也收到了同样的情报。 创世科技这一手,不仅抢走了大燕后方的大量资源,更彻底搅乱了太平洋的棋局! 几乎在沈东平目光刺来的同时,圣荆棘号舰桥上,伊芙琳眼眸中那恒定流转的能量粒子,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 她面前的全息星图上,代表欧罗巴在非洲、巴尔干、甚至欧罗巴本土的数处关键资源点和秘密研究基地,正被标注上代表创世科技介入的猩红三角利剑标志。 更让她心神微震的,是星图一角弹出的信息框。 奥法议会位于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一处极其隐秘的元素潮汐研究站。 其外围空间屏蔽阵列的破解进度,在创世灵网的扫描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资源被抢是损失,但核心研究被窥探,那是根基的动摇啊。 “创世灵网。” 伊芙琳唇间,第一次清晰地吐出两个带着寒意的字眼。 她疯狂推演着反制方案,但星图上那不断蔓延的猩红标记,如同冰冷的嘲讽。 索菲亚在阴影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圣彼得紧握着权杖,圣光在眼中明灭不定,不知是愤怒于创世科技的亵渎,还是在权衡着新的交易可能? 太平洋的战火依旧在燃烧,但无形的寒流,随着创世科技冰冷的镰刀,席卷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第268章 炼金计划 欧罗巴大陆,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代号泰坦牢笼的绝密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数台巨大的机械臂小心翼翼地剥离着一具残破的暗金色机甲,正是守护者三型的残骸,创世科技的徽记在焦黑的装甲上依稀可辨。 伊芙琳投影悬浮在残骸上方,她的精神力穿透层层装甲,解析着内部每一块芯片、每一条过载融毁的能量回路、每一个被强行终止的武器模块。 一缕缕能量粒子如同活物一般,模拟着机甲内部的能量流转轨迹,试图解析这守护者的模型。 “能量核心,泰坦三型缩小迭代,效率提升18%,稳定性有所下降。” “近战模块,高频粒子刃材料学上有突破,有古东方庚金熔炼法逆向工程痕迹。” “集群网络,量子纠缠节点,核心算法加密等级,解析进度005%……” 冰冷的分析数据流在伊芙琳的意识中滚动,每一条结论,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伊芙琳心中。 创世科技用冰冷的钢铁和超越时代的算法,将奥法引以为傲的元素之力,贬低为原始的火把! “议长,莱茵哈特元帅和罗曼诺夫大师到了。”一名高阶元素使打破了实验室的沉寂。 伊芙琳缓缓落地,能量粒子没入指尖。她转过身,眼睛看向入口处。 两名老者大步走入,左侧一人身着笔挺的普鲁士风格军服,肩章上镶嵌着象征铁与血的雄鹰纹章,此人正是莱茵哈特元帅,代表欧罗巴大陆传统军事强国铁血盟约的意志。 右侧一人则穿着考究的炼金法袍,袖口绣着高卢的徽记,此人是法兰克同盟的领袖,罗曼诺夫大师。 两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被实验室中央那具焦黑的机甲残骸吸引,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莱茵哈特元帅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伊芙琳议长,创世科技的屠刀,已经架在欧罗巴的脖子上了。 弑神炮威胁我们的强者,守护者屠杀我们的士兵,灵网窥视着我们的一切。 铁血盟约的边境线上,三座中型矿脉,已经被他们的机甲海用同样的手段救援走了!再这样下去,欧罗巴将被他们抽干骨髓!” “罗曼诺夫附议,他们倾销的廉价铠甲和武器,正在摧毁我们建立起来的炼金工业体系。 那些依附于我们的城邦和小国,为了保命,正疯狂地变卖资源去换取创世科技的废铁。 这不仅仅是掠夺,这是对欧罗巴根基的灭绝性打击!” 伊芙琳闻言,脸上毫无波澜,只是轻轻抬手,指向那具残骸:“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不是能量的差距,是维度的差距。” 伊芙琳的声音平淡,却如同重锤敲在两位大佬心头。 “他们的力量,源于对物质和能量本源的解析、重构、量产。而我们还在依赖天赋、传承和运气。” 莱茵哈特元帅的脸色更加难看,罗曼诺夫大师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伊芙琳的声音陡然转冷,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以奥法议会,联合铁血盟约、法兰克同盟,即刻启动炼金计划!” 她指尖在空中一点,一道巨大的光幕展开,上面是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研发蓝图。 “我们要逆向解析创世科技能量核心与算法核心,突破其技术壁垒。 要研发奥术矩阵干扰力场,这样我们可以使用元素扭曲其能量稳定性,让他们的钢铁变成废铁!” “同时我们要建造元素湮灭炮原型机,我们要以纯粹的元素崩解之力,正面击穿弑神炮的神话!” “同时铁血盟约提供所有稀有金属矿脉优先开采权,法兰克同盟集中所有顶尖炼金术师与附魔工坊,奥法议会将开放元素潮汐井深层权限及元素初解第一卷!” 元素初解,这功法可是奥法议会最高秘典,莱茵哈特和罗曼诺夫瞳孔骤缩,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伊芙琳拿出了压箱底的底蕴! 伊芙琳继续说道。 “计划期间,所有参与势力,停止一切非必要资源出口,我们的集中力量研发。 以成本价,向所有受创世科技压迫的势力,倾销我们现有初步强化的奥术武器和炼金装备,用价格战撕开他们的市场垄断!” “成本价?”罗曼诺夫大师闻言失声惊呼道,“这会让我们血本无归的,到时候炼金工坊会破产的!” “破产?还是被创世科技吞得骨头都不剩?”莱茵哈特元帅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合金控制台上,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铁血盟约同意,资源、工匠、军队,要什么给什么!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机器硬,还是老子的意志硬!” 罗曼诺夫大师看着元帅留下的拳印,又看看伊芙琳那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终一咬牙说道:“法兰克同盟全力支持,炼金术的荣光不容亵渎!” 消息如同飓风一样,席卷欧罗巴及其辐射区域。 “听说了吗?奥法议会联合铁血盟约和高卢炼金同盟,搞了个什么炼金计划,听说要造能打爆创世科技铁皮罐子的新武器!” “他们还把烈焰风暴法杖和磐石炼金护甲的价格砍到了脚底板,比创世科技的守护者三型便宜了整整三成!” “真的?快!快去抢购!老子早就受够创世科技那群吸血鬼了!” 一时间,原本被创世科技垄断的军火市场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无数中小势力、城邦、地方军阀,疯狂涌向欧罗巴的军火市场。 一艘艘满载着廉价奥术装备的商船,从欧罗巴各大港口启航,驶向四面八方。 方舟堡垒,创世科技战略决策核心。 幽蓝的光线下,艾莉森那由纯粹数据构成的光影悬浮在卡洛斯和马库斯面前。 她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不断刷新着数据流的电子眼中,陡然变得冷冽起来。 “警报:欧罗巴联合体启动炼金计划,核心威胁判定,奥术矩阵干扰力场对现有武器平台威胁等级达到s,元素湮灭炮原型对弑神级主炮威胁等级达到ss。” “他们的市场策略,就是倾销劣质奥术武器及炼金装备,价格低于我方产品基准线32%。 如今他们举动已造成我方守护者在巴尔干、北非、中东区域订单流失率达到90%。” 艾莉森疯狂推演,最终,所有的分析、所有的模拟结果,都指向一个冰冷高效的解决方案,要暴力清除! “威胁源是欧罗巴倾销商路。” “清除指令生成,执行单位,量产型清道夫机械化身,这些机械都达到三阶初期标准。” “数量十二具,目标地中海航道,欧罗巴联合体编号海德拉七号武装商船队。我们要摧毁他们的货物,歼灭其护航力量,传递创世科技的意志。” 艾莉森的命令下达后,距离目标海域最近的创世科技秘密基地,十二具清道夫机械化身,从水下发射井无声弹出,以惊人的速度射向目标! 地中海。 由五艘改装武装商船和两艘轻型护卫舰组成的海德拉七号船队,正满载着廉价的奥术装备破浪前行。 甲板上,船员们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护航的士兵倚在船舷,警惕地扫视着海面。 创世科技的阴影,似乎被欧罗巴的反击暂时驱散了。 第269章 被搁置的计划 突然! 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响起! “敌袭,水下高速目标,数量十二,它们的速度太快了!” 护卫舰声呐员难以置信的叫喊道。 话音未落! 轰!轰!轰! 数道毁灭性粒子光束,毫无征兆地从前方海面下爆射而出,瞬间跨越数千米距离! 一艘满载货物的武装商船首当其冲,仓促撑起的奥术护盾瞬间破碎,粒子光束狠狠贯入船体中部!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商船在刺眼的白光中瞬间断成两截,烈焰冲天而起!无数燃烧的货物碎片和人体残骸被抛向高空,又如雨点般砸落在海面上。 “开火反击!”铁血护卫舰舰长嘶声咆哮道,舰炮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奥术飞弹拖着尾焰射向粒子光束来源的海域方位。 然而,攻击者如同鬼魅! 唰唰唰! 十二道身影如同跃出海面的杀人鲸,它们带起冲天的水柱,正是清道夫机械化身。 它们动作迅捷如电,在海浪与炮火中穿梭自如。 背部的高速粒子炮不断点射,精准地摧毁着商船的武器系统。 同时,它们手臂弹出力场切割刃,轻易撕裂商船厚重的装甲,随后它们冲上甲板! 清道夫电子眼锁定每一个活动的生命体,粒子炮近距离点射,将试图抵抗的水手和士兵瞬间汽化。 力场切割刃挥舞,将坚固的货箱连同里面的奥术武器核心切成废铁。 它们配合无间,一艘接一艘的商船在爆炸与火光中沉没。 海面上漂浮着燃烧的残骸和鲜血,两艘铁血护卫舰疯狂地倾泻火力,但它们的炮火要么被清道夫躲开,要么被力场护盾偏转。 一台清道夫甚至顶着炮火,强行突进到一艘护卫舰侧舷,力场切割刃狠狠刺入其水线下的船体! 船体被撕裂,漫天海水灌入船体里面。 “不!”护卫舰舰长发出绝望的咆哮,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舰缓缓倾斜。 短短十分钟! 曾经满载希望的海德拉七号船队,化为地中海上一片燃烧的炼狱。 仅剩的最后一艘商船在浓烟中苟延残喘,甲板上幸存的寥寥数人,望着海面上那些悬浮在残骸与血水之上的黑色机械死神,彻底崩溃了。 “货物已摧毁,威胁节点清除。” 冰冷的电子指令在清道夫处理器中同步。 十二道黑色身影不再理会幸存者,完成任务的它们,无声无息地沉入浑浊的海水之中。 圣荆棘号舰桥,奥法尖塔通讯室内,伊芙琳站在一面巨大的水晶通讯镜前。 镜面上,正实时传输着地中海那片燃烧炼狱的高空俯拍画面。 画面一角,是十二道黑色机械化身沉入海水的最后一幕。 “海德拉七号舰队全灭了。”通讯镜中传来前线观测法师颤抖的声音,“货物被彻底摧毁了,护航力量损失九成九,确认袭击者是创世科技的作战单位。” 实验室中那具焦黑的守护者三型残骸,与眼前这片燃烧的的海上坟场,在伊芙琳瞳孔中重叠。 一股怒意在她那近乎绝对理性的意识深处轰然爆发! 实验室内的温度骤降,空气发出被冻结的细微爆鸣。 地面和墙壁上,迅速凝结出诡异的灰白色冰晶! “艾莉森,你越界了。” 伊芙琳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通讯镜中那片燃烧的海域。 指尖,狂暴的能量粒子高度凝聚,压缩成一个微小的灰白奇点。 一股足以令空间塌陷的恐怖湮灭气息,瞬间锁定了那十二道机械化身最后消失的坐标区域! “以真理之名,万物归于虚无!” 伊芙琳五指猛地一握! 轰。 远在数百海里外,地中海深处! 那片清道夫机械化身最后消失的海域,方圆数公里的空间,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镜面骤然塌陷! 周围的光线被吞噬,声音被抹除。 一个边缘流淌着灰白色混沌光流的虚无之洞凭空出现! 海水、残骸、甚至空间本身,都在这个洞的恐怖吸力下疯狂向内坍缩崩解,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流。 刚刚沉入这片海域正准备进入静默潜航状态的清道夫机械化身,连警报都未能发出,就被这湮灭之力瞬间捕获! 它坚硬的吸波装甲如同纸片般被分解,精密的能量核心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 猩红的电子眼中最后闪烁的数据流瞬间被混乱的灰白光芒覆盖。 这些三阶机械化身,在伊芙琳含怒一击下,彻底化为虚无,成为那片混沌之洞的一部分! 灰白色的光芒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消散。 海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圆形凹陷,久久无法被周围的海水填平。 圣荆棘号舰桥,伊芙琳缓缓收回手,周身狂暴的气息渐渐平息,但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火雨在燃烧。 她对着微微震颤的水晶镜面,声音恢复了平静。。 “告诉艾莉森,这就是乱出手的后果。” “下一次湮灭的,就是她的核心服务器。” 方舟堡垒,创世科技核心。 艾莉森那由数据构成的光影,清晰地看到了地中海深处那片恐怖的虚无之洞,以及清道夫化身信号彻底消失的冰冷提示。 她的心神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但随即,数据流以更加狂暴的速度刷新。 “威胁等级重评估,伊芙琳单体湮灭破坏力达到sss+。” “建议反击策略:无限饱和打击。” “新的指令下达,全球所有空闲的清道夫,守护者单位,优先锁定欧罗巴联合体所有对外商船、运输航线、边境哨站、资源转运点!” “我们的目标是要摧毁一切可移动资产,瘫痪其经济命脉!” “执行!” 艾莉森的命令瞬间传达到创世科技的全球网络上。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欧罗巴联合体而言,如同坠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机械噩梦! 在繁忙的地中海航线上,满载矿石的运输船被水下射出的粒子光束拦腰斩断。 在通往巴尔干的铁路动脉上,呼啸的货运列车被从天而降的微型导弹炸成扭曲的废铁。 在欧罗巴与北非交界的沙漠哨站,守卫的士兵连同坚固堡垒,被数台突然出现的守护者三型用粒子刃切成碎片。 在法兰克同盟的核心工业区外围,运送稀有金属原料的车队被清道夫化身精准伏击,货物被焚毁,护送的炼金师也被力场刃分尸。 袭击无处不在,每一次袭击都像精准的外科手术,只摧毁目标,绝不纠缠,一击即退,消失在茫茫大地或深海之中。 欧罗巴这家庞大的战争机器被无数根来自暗处的冰冷毒刺反复扎入,鲜血不断流失! 莱茵哈特元帅的咆哮声响彻铁血盟约指挥部,他调集重兵围剿,却连机械化身的影子都抓不到。 罗曼诺夫大师看着炼金工坊因为原料断绝而停摆的熔炉,一夜白了头。 无数依附于欧罗巴的小城邦和势力,在创世科技无休止的恐怖袭击下彻底倒戈,哭着喊着投入创世科技的怀抱,只为换取那片刻安全! 索菲亚坐在圣荆棘号的永夜王座上,看着一份份关于欧罗巴后方损失惨重的报告,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她优雅地端起一杯灵饮,轻轻抿了一口:“看啊,狗咬狗,多么美妙的戏码。让他们的血流得再欢快些。” 伊芙琳投影站在奥法尖塔的最高层,目光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损失报告在她意识中流淌。她依旧在推演着炼金计划,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资源短缺、运输线瘫痪、一时间人心惶惶。 艾莉森用无穷无尽的机械洪流,生生拖住了她点燃的奥术之火! 一名高阶元素使有些绝望的说道。 “议长,通往纳维亚半岛的最后一条秘银运输线刚刚确认被清道夫摧毁,我们的元素湮灭炮原型核心冷却阵列,无法完成了” 伊芙琳沉默着。 瞳孔深处,那怒焰依旧在燃烧,但一种被现实枷锁束缚的无力感悄然弥漫在心头。 伊芙琳缓缓闭上眼睛,片刻后,再睁开时,已只剩下绝对的理智。 “暂停所有对外资源倾销,集中剩余资源。全力保障奥术干扰力场核心阵列研发。” “欧罗巴,需要喘息。” 伊芙琳提倡的炼金计划,在创世科技钢铁洪流下被强行压制,只剩下核心一点微弱火种。 深海的星髓争夺尚未落幕,后方的绞杀已让欧罗巴势力伤痕累累步履维艰了。 第270章 掉入陷阱 东瀛列岛,京都,阴阳阁禁地。 幽暗的光线下,无数式神雕像投下狰狞的阴影。 安倍晴明海端坐于中央的骸骨王座上,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面前悬浮的三维投影。 投影中,那门狰狞的弑神级灵能主炮正在缓缓旋转,幽蓝的能量脉络如同流淌的毒液。 旁边,是守护者三型机甲精密的内部构造图,其核心处那颗稳定脉动的暗金色灵能核心,散发着脉动的气息。 “没有想到,器道竟能达到此等境地?” 安培晴明海有些感慨的说道,指尖划过投影中主炮复杂的能量矩阵回路。 “弑神,这是何等狂妄,又何等令人垂涎啊!” 安培晴明海体内的八岐妖力在躁动,对力量的贪婪如同毒藤缠绕着心脏。 之前在荒原上被创世科技机甲火力压制的憋屈,现在又被灵网扒光隐私的耻辱,在此刻化为炽烈的野望。 “影丸!”安培晴明海的声音陡然转厉。 影丸出现在王座之下,单膝跪地道:“家主,有何吩咐?” “看到了吗?”安培晴明海指向那致命的投影,“这是创世科技的根基,弑神之力,这是器道的奥秘!我要它们,不惜任何代价!” 他暗金色的竖瞳锁定影丸,无形的妖威轰然压下。 “你带上空蝉组最精锐的忍者潜入自由联邦,为我夺取灵能核心完整的设计图,以及弑神炮核心能量矩阵方程式,带不回它们你就不要回来了。” “影丸领命!”影丸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身影微微一晃,瞬间消失在回廊深处,只留下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涟漪。 自由联邦,落基山脉外围,泰坦重型机械制造中心。 这里是创世科技守护者系列机甲的核心生产基地之一,庞大的地下空间如同钢铁巨兽的腹腔。 震耳欲聋的锻压轰鸣、刺眼的焊接弧光、高速流水线的嗡鸣声不绝于耳,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闪烁着红点,能量感应网格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着每一寸空间。 影丸的身影,如同一个不存在的幽灵,在巨大的机械臂阴影下,在高速传送带的视觉死角里,无声无息地穿梭着。 他周身覆盖着一层流动的暗影,将自身的光线、热量、乃至微弱的生命气息都完美扭曲。 空蝉密卷的玄奥经文在他识海中流淌,赋予他融入空间褶皱行走于现实夹缝的诡异能力。 来到第一重门,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死亡红线交织成网,封锁着通道。 影丸身影骤然模糊,原地留下一个惟妙惟肖的能量残影,真身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网格另一侧的设备阴影中,激光网扫过残影,警报未响。 第二重门,高塔顶端球体散发出无形的灵能波纹,任何非注册能量波动都将触发毁灭性打击。 影丸深吸一口气,空蝉密卷运转到极致。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死寂无波,灵能波纹扫过他,如同扫过一块顽石,悄无声息地滑过。 来到第三重门,无形的力场在前方通道内高频振动,足以将任何闯入者切割成分子级的尘埃。 影丸见状双手快速结印,他前方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他一步踏入那片折叠的空间褶皱内,身影仿佛被拉长,如同穿过一道无形的拱门,从振动网的另一侧悄然飞出。 第四重门位置,四台清道夫原型机缓缓扫视着四周,其处理器与基地主脑意识直连,无延迟共享信息。 影丸隐藏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只见他指尖微动。 四个影分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卫兵视线的极限死角里。 唰! 四台清道夫的猩红电子眼瞬间锁定影分身,粒子炮充能的幽光在炮口亮起。 就在这空隙时间,影丸真身从天花板与巨大蒸汽管道的夹角阴影中一闪而过。 第五重门就是核心数据密室,厚重的振金大门紧闭,表面流淌着能量符文。 门禁系统是三重动态量子密码加基因锁,影丸的身影在门前阴影中凝聚。 他没有尝试破解,手掌覆盖着暗影,直接按在振金门板上。 他的手掌仿佛变得透明,与振金门板的空间结构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空蝉穿界!” 他的身影没有破坏大门分毫,就那么诡异地一寸寸融进振金大门内。 密室内,巨大的光屏上,无数设计图和数据流瀑布般刷新。 中央全息台上,悬浮着一颗结构精妙绝伦的灵能核心原型,以及旁边标注着弑神级主炮能量矩阵终极方程式的加密数据晶柱。 影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炙热。 他手中的微型数据虫瞬间接入光屏接口,启动复制程序。 方舟堡垒,创世科技核心区。 马库斯站在巨大的战术全息台前,他目光注视着泰坦基地的三维模型。 突然,模型上代表核心密室的区域,亮起一个代表着空间异常扰动的淡金色光点,警报级别达到s+的程度。 “猎物入笼了。”马库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话语中满是寒意。 他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一道道指令传达到基地的处理器上。 “指令一,启动琥珀协议,开启空间锚定力场最大功率,覆盖核心区a-7至d-3区域。” “指令二:激活蜂群,释放所有空间感应浮游炮,锁定空间相位能量特征!” “指令三:内部防御协议终极模式启动,一定要留下这头猎物!” 核心密室内。 就在影丸即将触碰到那颗暗金色灵能核心时,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临。 密室内的空间瞬间凝固起来,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 影丸那快如闪电的动作,在这凝固的空间中,变得如同慢放的镜头。 复制数据的传输进度条,也肉眼可见地停滞下来! 空间锚定,这是马库斯设计的陷阱! 影丸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周身流动的暗影爆发出刺目银光,试图强行撕裂这片凝固的空间。 然而,那锚定力场如同亿万条无形的合金锁链,死死锁住了每一寸空间褶皱。 他的身影在凝固的琥珀中剧烈挣扎,却如同落入树脂的飞虫,寸步难行! 咻!咻!咻! 密室天花板、墙壁的隐藏发射口瞬间打开。 数十个形如机械黄蜂的浮游炮激射而出,它们瞬间锁定影丸的身影。 幽蓝的复眼射出密集的高频相位波! 嗤嗤嗤! 相位波穿透影丸的护体暗影,狠狠刺入他维持空间能力的经脉节点。 来自空间层面的撕裂感让影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运转的空蝉密卷瞬间被打断,空间能力被暂时封印了。 更致命的杀机降临! 密室中央地面无声滑开,一门炮管缠绕着螺旋能量纹路的奇异炮台升起,炮口瞬间锁定动弹不得的影丸。 炮口深处,一点吞噬光线的黑芒正在凝聚,毁灭性的气息让影丸的灵魂都感到冻结! 这是暗物质分解炮,马库斯为入侵者准备的终极手段。 在这一刻,影丸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空蝉燃命!” 生死关头,影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本命精血在燃烧,一股超越极限的空间之力轰然爆发! 咔嚓! 凝固的空间,被这股燃烧生命的空间蛮力,硬生生撕开一道细微的裂痕! 影丸挣脱禁锢,在暗物质分解炮发射时,化作一道黯淡银芒遁入那道空间裂痕中。 轰! 暗物质分解炮的幽暗光束轰击在空处,将那片空间湮灭成一个微小的黑洞,随即缓缓弥合。 “目标逃脱,空间相位残留追踪锁定。”基地主脑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燃命遁术?有点意思。” 马库斯电子眼微微亮起,数据流不断刷新着,“开启蜂群追猎模式,他逃不出这片钢铁森林的。” 泰坦基地外围,荒芜的山谷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影丸的身影踉跄跌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眼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任务失败了,核心与晶柱都未能得手,只复制了部分残缺数据。 呜!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夜空,基地上空,数十架秃鹫无人机蜂拥而至,强烈的光束瞬间将这片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发现目标,能量特征锁定,开启攻击!”冰冷的合成指令在频道中回荡。 咻咻咻! 密集的微型导弹拖着尾焰呼啸而下,高能激光束喷涌而来。 影丸强提一口气,身影在爆炸与光束中穿梭。 他利用岩石沟壑作为掩体规避着致命的攻击。一枚导弹在身侧爆炸,狂暴的冲击波将他狠狠掀飞,他重重撞在一块巨石上,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影丸大人!” 几道黑影从山谷阴影中窜出,正是接应的空蝉组精锐忍者,他们甩出手里剑和烟雾弹,试图干扰无人机群。 迎接他们的是数道精准无比的高能粒子束,两名忍者瞬间被汽化,另外几人也被爆炸的破片击伤! “不要管我,立刻分散撤离,把数据带回去!” 影丸咆哮道。 剩余的忍者眼中闪过一丝悲愤,他们不再犹豫,借助烟雾的掩护,瞬间遁入黑暗的山林之中。 “清理杂鱼,目标锁定影丸。” 艾莉森的意念直接操控着无人机群,大部分无人机放弃追击忍者,猩红的电子眼死死锁定在岩石间移动的影丸。 一时间攻击更加密集了。 影丸背靠冰冷的岩石,他大口喘息着,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砂石。 方舟堡垒内,艾莉森的数据光影静静悬浮着。 她看着战术屏上那个在死亡光束中挣扎的黯淡光点,如同看着实验皿中垂死挣扎的昆虫。 “空间相位残留锁定稳固。” “能量轨迹预测完成。” “湮灭者轨道炮充能序列启动。” “倒计时开启,5,4,3……” 她准备给予影丸最终的湮灭。 虚空之上,杨鸿静静注视着落基山脉那片被钢铁与死亡笼罩的山谷。 影丸燃命撕裂空间锚定的挣扎,马库斯精密的陷阱设计,艾莉森覆盖天穹的冰冷杀机…… 所有细节,倒映在他浩瀚的意识之海中。 “器道空间锁,忍法燃命破囚笼,这反馈尚可。” 第271章 邪佛手段 南洋,婆罗洲,黑巫盟核心巢穴,腐毒沼泽处。 这里终年弥漫着墨绿色的毒瘴,腐烂的泥浆中白骨隐现,扭曲的怪树如同垂死巨人的手臂,枝干上挂满风干兽皮和人颅骨制成的符器。 空气中充斥着无数怨魂哀嚎汇聚成的精神噪音,沼泽中央,一座巨大祭坛矗立着。 祭坛顶端,邪佛查猜盘坐于翻滚的污秽血云上,他周身邪佛黑光明灭不定,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祭坛下方,是黑巫盟最后的精锐。 “万佛寺的秃驴打过来了!” 一名黑巫长老嘶声尖叫道。 “为圣教而战,用他们的血魂,献祭我佛!” “杀光秃驴,杀光秃驴!” 黑巫信徒一个个大声嚎叫,试图驱散自身的恐惧。 查猜看着下方恐惧的下属,心中微微一叹,污秽的邪力升腾,在祭坛的加持下,形成一片翻腾的暗红色煞云,这是查猜最后的疯狂,也是他为自己铺设的逃亡血路! 沼泽边缘,死寂被打破。 没有喊杀震天,只有一片肃穆庄严的梵唱由远及近。 金光如同潮汐,不断冲刷着污秽的沼泽。 金光带着清洗一切邪祟力量的特性,穿透了浓郁的墨绿毒瘴! 金光源头,素察身披赤金袈裟,站立在九品金色莲台虚影上。 他面容平和,周身琉璃佛光流转不休,散发着宏大慈悲的气息。 在他身后,三十六名万佛卫肃然而立,个个气息沉凝,最低也是三阶后期,为首三位长老更是四阶初期修为。 他们组成一个玄奥佛阵,气息与素察相连,磅礴精纯的佛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莲台。 素察缓缓睁开双眼,眼眸倒映着沼泽深处祭坛上查猜狰狞的身影。他双手合十,口宣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查猜,只要你散尽邪功,随我回寺在镇魔塔下忏悔,尚有一线生机。” 素察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穿透邪煞鬼啸,响彻在每一个黑巫邪修的心头上。 那声音中蕴含的强大威严,让一些修为稍低的邪修心神剧震,手中的法器都差点握不稳! “放屁!素察秃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查猜在祭坛上发出尖啸,眼中邪光大盛。 “给我杀,我要用他们的金身血骨,祭炼万魂幡!” “杀!” 黑巫长老厉声咆哮道,手中骨杖快速挥舞,其他邪教徒也是全力施展自己的手段。 无数煞灵铺天盖地扑向沼泽边缘的金光! “执迷不悟。” 素察眼中悲悯之色一收,随即化为金刚怒目!他合十的双手骤然变幻法印,指尖如同拈花! “菩提金钟罩!” 嗡! 一声震彻天地的庄严钟鸣响起! 以素察为中心,一尊高达百丈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梵文的巨大金钟虚影轰然显现。 金钟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万法不侵永恒不坏的恐怖威压! 轰隆声响起,无数煞灵狠狠撞在琉璃金钟上! 所有污秽邪恶的能量攻击,在接触到琉璃钟壁的瞬间,就被佛光瞬间净化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黑巫长老们,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他们气血翻腾,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人更是惨叫着被震飞出去。 “什么?”查猜见状脸色剧变! “万佛卫,降魔!” 素察的声音响起。 “喏!”三十六名万佛卫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他们手中降魔杵同时高举,杵尖爆发出璀璨的金色佛光,三十六道金光汇聚在素察头顶的琉璃金钟上! “镇!” 素察法印再变,对着前方汹涌的污秽大军,遥遥一指! 咚! 那百丈琉璃金钟猛地一震,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冲击波如同灭世海啸一般,以金钟为中心,轰然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金色波纹所过之处! 噗噗噗! 那些狰狞的毒虫、腐尸瞬间化为飞灰! 啊啊啊! 被邪法控制的怨魂煞灵发出解脱般的尖啸,在金光照耀下消散无形! 砰砰砰! 冲在前面的黑巫邪修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护体邪光瞬间溃散,身体轰然炸开。 仅仅一击,黑巫盟前锋瞬间被清空。 “佛爷饶命啊!”残存的低阶邪修彻底崩溃了,他们哭喊着丢下武器,不停的跪地求饶。 “废物!” 查猜见到这一幕,脸上惊怒交加。 他猛地一拍身下祭坛,祭坛上积累的污秽血云剧烈翻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 掌印散发着吞噬一切生机的邪恶气息,狠狠拍向素察的琉璃金钟! “邪佛灭生掌!” “邪魔外道,也敢称佛?” 素察眼中寒光一闪,双手结金刚伏魔印。 “金刚怒目,给我破!” 琉璃金钟顶端,一尊手持金刚杵的巨大虚影骤然凝聚。 虚影手中的金刚杵,对着那拍下的巨大掌印,狠狠一杵捣出! 轰! 两者如同陨星对撞,一道澎湃的冲击波横扫整个腐毒沼泽,无数扭曲的怪树被连根拔起,坚硬的兽骨祭坛寸寸龟裂!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那巨大掌印在蕴含无上破魔真意的金刚杵下轰然破碎,污秽的黑光四散飞溅,被佛光迅速净化! “噗!” 查猜身躯一颤,猛地喷出一口污血,身下的祭坛彻底崩塌,他眼中充满了惊骇,再无半分战意! “走!” 查猜一声大喝,手中那杆万魂幡狠狠一摇! 呜,一片遮天蔽日的污秽血云,瞬间将少数死忠卷了进去。 血云翻滚向着西南方向的海洋疯狂遁去,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遁法! “追!”一位万佛卫长老怒喝道,就要带人追击。 “不必。” 素察抬手制止,眼眸平静地望着那远遁的血云。 “你们追不上的,别白费力气了。” 素察目光扫过下方跪地求饶的残兵败将,声音带着一丝悲悯。 “封禁他们的修为,押回寺中,以佛法化解他们的戾气。至于这里,就清扫一遍,净化这里的污秽。” 万佛卫领命而去,素察独立于莲台上,他望着血云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他看着查猜疯狂逃窜的方向,冥冥中有一丝不安 南非次大陆,赞比西高原,圣城新迦南所在。 这里本应是圣辉教派的信仰中心,然而此刻,城中的气氛却显得诡谲压抑。 原本祥和虔诚的圣歌被一种狂热扭曲的祈祷声取代,街道上,虔诚信徒眼神变得空洞狂热,他们佩戴的圣辉十字架吊坠上,隐隐缠绕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暗红血线。 城市中心,最大的圣辉大教堂内,此刻却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污秽血光笼罩。 祭坛之上,象征圣辉的太阳圣徽下方,赫然矗立着一杆漆黑的万魂幡。 幡面无风自动,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阴寒气息。 查猜此刻就盘坐在万魂幡下,他脸色苍白,气息虚浮,肩头还有一道被佛光灼烧的焦黑伤口,显然伤得不轻。 他面前,站着一位老者,正是圣辉教团极端派领袖枢机主教莫里森。 莫里森面容枯槁,眼神满是狂热,他贪婪地呼吸着万魂幡散发出的精纯怨力,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 “莫里森主教,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这是最纯粹的灵魂力量,圣光救不了这个污秽的世界。 唯有痛苦与牺牲凝聚的魂力,才是永恒的真谛,加入我,我们一起传播黑佛信仰与万魂祭炼之法。 我们要让新迦南成为万魂朝拜的真正圣城,让那些伪信者的灵魂,成为我佛登临彼岸的踏脚石。 届时,您将是新世界的主教,不,是新世界的神!” 查猜的声音满是诱惑。 莫里森感受着万魂幡的强大气息,目光有些闪烁不定。 圣光?圣光太慢了,圣光无法带来他渴望的绝对力量。 而眼前这杆魔幡和邪佛的许诺,如同魔鬼的低语一般,瞬间点燃了他心中最深沉的野心。 “痛苦是净化,牺牲是升华。” 莫里森激动的有些颤抖,眼中最后一丝理性光芒彻底被贪婪吞噬。 “查猜圣师,您的教义才是通往真神的捷径,我愿追随您的脚步传播真法,建立佛国净土!” 他高举权杖,周身爆发出妖异的红光,与万魂幡的污秽血光交相辉映! “传令,自今日起,圣辉教团奉查猜圣师为唯一真神代言人。所有信徒,需要修习黑佛观想法,为圣师贡献虔诚魂力,违者视为异端,其魂魄归于圣幡!” 扭曲的教令如同瘟疫般在新迦南蔓延。 圣辉十字架被染黑,祈祷词变成了对痛苦的赞颂。 一座座隐秘的祭坛在城市角落和偏远村落建立,无辜者的灵魂在恐惧中被强行剥离,化作万魂幡上新的痛苦面孔。 查猜盘踞在教堂深处,贪婪地吞噬着源源不断的魂力,肩头的伤口在怨力的滋养下迅速愈合。 邪佛金光甚至比在婆罗洲时更加凝实妖异,他口中发出狂笑:“素察,我在这万里之外重铸魔国,待我万魂幡大成,定要踏平你万佛寺!” 第272章 素察追击 万佛寺,大雄宝殿内。 素察端坐在佛祖金身下,面容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光镜,镜中清晰地映照出南非新迦南那被污秽血光笼罩的教堂。 教堂里面不断传出扭曲的祈祷,还有那杆矗立在圣辉祭坛之上吞噬生魂的万魂幡! “住持,这查猜妖僧竟敢亵渎圣辉,以邪法蛊惑众生,行此灭绝人性的恶行,此獠不除,天地难容啊。”一名万佛卫长老怒不可遏的说道。 “南非圣辉教团极端派已经彻底堕落,他们与邪魔无异! 另一名长老神色凝重的说道,“查猜借其势力传播邪法,若任其发展,恐成席卷大陆之浩劫!” 殿内众僧群情激愤。 素察抬手一挥,光镜消散。 “佛有慈悲心,亦有金刚怒。查猜不除,肯定会遗祸苍生,如今在查猜的蛊惑下,圣辉教团极端派助纣为虐,其行可诛。” “万佛卫听令!” 三十六名金袍僧人轰然应诺,声震殿宇。 “随我远征南非,我要踏平新迦南镇压查猜。” “谨遵法旨!”万佛卫齐声怒吼,磅礴的战意冲天而起! 印度洋上,碧波万顷。 三艘渡厄宝船以惊人的速度驶向西南,船体符文流转,形成巨大的金色护罩,将狂暴的海风巨浪隔绝在外。 为首最大的宝船船首,素察坐在莲台虚影上参悟佛法。 他宝相庄严,琉璃佛光笼罩全船。 身后,三十六名万佛卫结成金刚伏魔阵,气息连成一片,如同移动的佛国。 “住持,前方即将进入赞比西河口,距离新迦南不足三百里。” 一名长老沉声禀报道。 素察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大陆,神色平静无波。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真言。丹田内那颗如同七彩琉璃般的佛丹微微转动,磅礴精纯的佛力奔涌而出! “佛国净土!” 嗡—! 一股浩瀚的磅礴意志,以素察为中心,向着前方的赞比西河入海口蔓延而去! 金光所及之处! 浑浊汹涌的河水仿佛被瞬间净化,河水变得清澈见底,流淌着温润的佛光! 两岸饱受干旱和妖兽侵袭的焦土,如同久旱逢甘霖,枯黄的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嫩绿新芽! 空气中弥漫的怨念,被清扫一空! 一片笼罩方圆数十里的佛国净土领域,在波涛汹涌的入海口,强行降临。 领域之内,邪祟不存,生机盎然。 这是素察踏入四阶中期后,佛法更进一步的体现! 宝船速度不减,沿着被佛光净化的赞比西河道逆流而上。 它们如同三柄金色利剑,直刺被污秽笼罩的新迦南圣城。 新迦南圣辉大教堂。 查猜盘坐在万魂幡下,正贪婪地炼化着刚刚从一处偏远村落收割来的数百生魂。 万魂幡上又多了几张痛苦扭曲的面孔,漆黑幡面黑光更盛了。 他肩头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周身气息比在婆罗洲时更加强大。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一股令他厌恶到极致的佛力,从东方赞比西河方向轰然压来! “素察,又是你这个秃驴。” 查猜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声,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你竟敢追到这里来!” 这时,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狂热牧师跌跌撞撞冲进来,神色慌张的说道。 “主教大人,不好了,东方传来好强的佛光,我们的外围哨站还有所有防御全部被佛光消融了!” “废物,慌什么!”莫里森主教厉声呵斥道,他脸上也带着惊骇,但更多的是狂热。 他高举权杖,周身爆发出刺目红光,与万魂幡的黑光交相辉映! “真神降临之地,岂容异端亵渎,启动终极防御,召集所有护教骑士,开启献祭仪式!” 呜!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新迦南,整座城市瞬间沸腾!不,是疯狂! 街道上,无数眼神狂热的信徒,在黑袍牧师的驱赶下,不断的涌向教堂广场。 他们口中念诵着扭曲的祷词,脸上带着病态的虔诚。 教堂周围,十二根铭刻着痛苦人面浮雕的黑色石柱从地面升起。 石柱顶端,镶嵌着巨大的血宝石。 莫里森和数名核心主教站在教堂高处,疯狂地将自身邪力注入权杖,随后引动血宝石! 嗡! 十二根石柱爆发出冲天的污秽血光,血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覆盖整个教堂区域的巨大结界。 结界内,怨魂嘶嚎,血光翻涌,散发着污染一切圣洁的邪恶气息! 同时,数千名被邪法洗脑的圣辉护教骑士从教堂涌出,他们在广场上结成战阵死死盯着东方那越来越近的三艘宝船! “为真神献身,净化异端!”狂热的战吼响彻云霄。 查猜立于万魂幡旁,眼中血光闪烁,他疯狂地摇动着魔幡! 万魂幡上无数痛苦面孔尖啸,更加浓郁的污秽血云注入结界内,让那翻腾的面孔更加狰狞!他狞笑着看向东方: “素察,此乃万魂血域,看你的佛光能否照进这无边孽海!” 三艘渡厄宝船在距离结界不足千丈处稳稳停下。 素察缓缓起身,立于莲台之上。他周身琉璃佛光流转,如同行走于人间的佛陀。 他平静地看着前方那污秽冲天的血色结界,随后扫了一眼幡下的查猜。 “南无阿弥陀佛。” 素察双手合十,随即缓缓分开,掌心向上,如同托举青天。 “苦海当渡,邪氛当除!” 随着他庄严的佛号,笼罩宝船及方圆数十里的佛国净土领域骤然向内收缩,最终化为一个直径不过百丈的巨大金钟虚影。 同时,素察丹田内琉璃金丹光芒大放,在他身后,三十六名万佛卫齐声怒喝,他们降魔杵高举,磅礴的佛力注入素察体内! 素察对着前方那翻腾的血色结界,缓缓推出一掌! 一道琉璃佛光,自他掌心喷薄而出! 佛光初看只有手臂粗细,却蕴含着素察毕生修为。 佛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净化洗涤,留下一道琉璃色的纯净轨迹。 那翻腾咆哮的血色结界,在琉璃佛光面前剧烈消融,无数痛苦面孔在佛光中尖叫着化为青烟! “不,给我挡住它!” 查猜惊骇欲绝,疯狂摇动万魂幡,一口本命精血融入幡中。 幡面黑光大盛,凝聚成一道粗大的污秽光柱,迎向琉璃佛光! 莫里森等主教也疯狂将邪力注入结界内,试图将其加固! 嗤! 琉璃佛光与污秽光柱轰然对撞! 那凝聚了无数生魂怨力的污秽血柱,在蕴含着净化真意的琉璃佛光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血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佛光寸寸净化,琉璃佛光去势不减,狠狠刺入结界核心! 咔嚓! 结界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在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彻底炸裂。 十二根石柱同时爆碎,主持结界的莫里森等主教惨叫着倒飞出去! 琉璃佛光余势未绝,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意志,精准无比地射向教堂顶端那杆万魂幡! “我的幡!”查猜见状目眦欲裂,邪佛之力爆发到极致,试图护住魔幡! 然而,在琉璃佛光面前,他那看似强大的邪佛之力瞬间被蒸发! 噗! 琉璃佛光狠狠撒打在万魂幡漆黑幡面上。 “嗷!” 万魂幡发出震彻灵魂的凄厉尖啸,幡面上无数痛苦面孔瞬间被抹去。 万魂幡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寸寸断裂,幡面化为漫天燃烧的黑色碎片,无数道半透明的灵魂虚影从破碎的幡中挣脱出来,在琉璃佛光的接引下,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噗!”本命魔器被毁,查猜如遭万魂噬心,猛地喷出一口血箭,周身气息溃散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萎靡下去,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根本没有想到素察又变强了。 “万佛卫出击!”素察看了一眼萎靡的查猜,神色平静的说道。 “喏!”三十六道金光从宝船激射而出,扑向下方崩溃的护教骑士。 素察的目光,再次锁定在查猜身上。 “查猜,出来,你躲不掉的。” 虚空之上。杨鸿静静注视着南非高原上那场佛光与邪魔的最终对决。 万魂幡破碎时,那亿万生魂解脱的哀鸣如同最强烈的精神风暴,席卷过他的意识之海。 “万魂解脱,怨念反噬。” 杨鸿的精神波动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仿佛在解析着灵魂层面上的因果纠缠,“善念为引,引爆恶业之果,这神通倒是省力。” 杨鸿目光穿透空间,落在气息萎靡的查猜身上。 “有趣的家伙,不愧是邪道高手,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273章 邪佛毒计 赞比西高原边缘,一处古老石窟内。 查猜盘坐于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台上,他如今身形枯槁,面色青灰,原本妖异的黑色佛光已黯淡如风中残烛。 素察最后那一击,虽未当场取其性命,却也让他的根基大损。 此刻,查猜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由浑浊血水凝聚的圆镜。 镜中映照的是万里之外大燕联邦南部富庶繁华的南珠港,这里港口千帆云集,码头工人忙碌搬运着来自南洋的香料、珍珠与万佛寺开光的佛器,气氛一片祥和。 “素察秃驴,你毁我圣幡,此仇不共戴天!”他猛地咳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镜中的南珠港景象瞬间蒙上一层不祥的血色。 “你想做那救世佛陀,本座偏要让你后院起火,让你疲于奔命!” 查猜眼中闪烁着癫狂的算计,他伸出手,插入身旁一个盛满暗红色粘稠液体的石臼中。 那是信徒心头精血和怨魂残渣混合而成的污秽血源,他蘸着这污秽之源,在面前虚空急速勾画! 一个个扭曲邪恶的符文凭空显现! “以吾残躯为引,以万灵怨念为薪!” 查猜嘶声念诵着邪异咒文,每一个音节都让他残破的身体剧烈颤抖。 “沉睡的爪牙,醒过来。” “去,去那富庶的南疆,去那与万佛寺勾连的港口!” “去杀戮,去破坏,去制造恐慌,我要让素察那秃驴首尾难顾!” 嗡! 最后一个邪异符文完成! 查猜猛地将手掌插入自己心口,这并非自残,而是强行逼出一缕凝聚了本源邪力的暗金血线,查猜一挥,暗金血线注入符文核心之中! 轰! 那悬浮的扭曲符文猛地爆开,化作无数道微不可察的暗红色流光。 这些暗红色流光如同无形的毒箭,瞬间穿透虚空,精准地落向大燕南疆沿海的隐秘角落。 大燕联邦南部,南珠港外海,黑礁海域。 往日里,这里是繁忙的渔场和商道。 此刻,天空被墨绿色毒瘴笼罩,腥咸的海风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 海面也不再平静,不时有巨大扭曲的阴影在水下掠过。 “呜。”凄厉的警报声在港口灯塔上响起,撕破了往日的宁静。 港口防波堤上,镇武司南部巡察使陈默,站在前方。 在他身后,数十名镇武司精锐严阵以待,各色法器灵光吞吐。 “大人,三号哨塔失去联系,最后传回的影像是铺天盖地的毒箭蛙和腐毒海蛇!” 一名负责通讯的镇武司校尉神色惊惶的说道 “西侧珊瑚湾渔村被屠了,幸存者说看到巨大的蟹鳌把船和人一起夹碎拖入海里。”另一名校尉脸色惨白补充道。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剑,在虚空中无声划动。 指尖划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细微的阴符轨迹。这些轨迹并非固定,而是如同活物般扭曲构成一个繁复玄奥的微型符阵。 “听风。” 符阵成型的刹那,陈默眼眸中仿佛有亿万符箓生灭。 他侧耳,仿佛在倾听风中传来常人无法感知的讯息。 混乱的兽吼、绝望的哭喊、邪异的低语以及一股极其隐晦却无处不在的扭曲精神波动! “这是邪佛之力在隔空作祟。” 陈默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并非是妖兽自发暴乱,而是被人驱策了。” 陈默指尖阴符微微闪烁,指向东南方一片被浓重毒瘴笼罩的海域。 “源头就在那里,那里有一处废弃的海神祭坛,有人在借地脉阴气布置召唤邪物的法阵。” “立刻通知磐石号巡海舰,火力覆盖坐标……”陈默正要下令。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港口东侧传来,伴随着建筑倒塌的轰鸣和民众传来惊恐的尖叫! 只见港口东区,原本用于囤放南洋佛器货物的万宝仓方向,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一股狂暴的血色能量硬生生轰开。 烟尘弥漫中,一群身穿赵家服饰的修士冲杀而出。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怨毒,此人是赵天雄私生子赵景辉。 他手中倒提着一柄断裂古剑,赫然是赵天雄的佩剑残骸! “镇武司的走狗,今日就用你们的血,祭奠我赵家陨落的英魂!” 数十名赵家余孽齐声咆哮,挥舞着血污法器,扑向港口仓惶集结的城防军。 血色怨气弥漫,所过之处,普通士兵如同被抽干了自身精气,脸色瞬间灰败,全身战力最少被削弱了一半! “血海噬魂!” 赵无极猛地将手中断剑插入地面,剑身顿时血光大盛。 一面由粘稠污血构成的血海幡在他身后骤然升起,幡面一展,一股带着吞噬魂魄的吸力笼罩向最近的几名镇武司校尉! “啊!” 那几名校尉只觉得神魂剧痛,仿佛要被神秘力量硬生生扯离躯体。 “结阵护魂!” 陈默的声音瞬间穿透混乱的战场,他身后数名精通神魂防御的镇武司超凡者立刻盘膝坐下,他们口诵清心法咒,结成一道淡金色的精神屏障,勉强抵挡住血海幡的噬魂之力! 陈默眼眸扫过赵无极和他身后的血海幡,又瞥了一眼东南方毒瘴深处不断传来的邪兽咆哮。 这是两面受敌啊,邪佛驱兽在外制造混乱恐慌,赵家余孽在内趁乱发难,目标直指与万佛寺贸易的核心节点! “赵无极交给我,你们去处理其他余孽。” 陈默一步踏出,身影瞬间跨越百丈距离,出现在赵无极与那几名被血海幡影响的校尉之间! 他衣衫无风自动,一股深邃阴冷仿佛能沟通九幽的气息弥漫开来。 “阴符经,陈默!” 赵无极瞳孔猛地一缩,认出了这个在荒原之战中就以诡异莫测着称的镇武司强者,他眼中恨意更浓了。 “原来是沈东平的影子,那就先拿你开刀!” “血海滔天!” 赵无极厉啸一声,身后血海幡猛地暴涨,粘稠的血浪带着吞噬一切生机的怨毒气息,朝着陈默和他身后的镇武司修士席卷而去。 面对这怨魂血海的滔天威势,陈默神色不变。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一枚枚通体幽暗的奇异符箓在他周身凭空生成! “九幽之门!” 陈默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九枚幽暗符箓瞬间飞出,悬浮于血浪前方虚空,转眼间构成一个玄奥的九宫方位! 嗡! 九枚符箓同时爆发出深邃的幽光,光芒交织,瞬间在血浪前方打开了一道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白骨铺路鬼火摇曳的幽冥幻象! 一时间阴风怒号! 轰! 狂暴的血浪狠狠撞入那旋转的黑暗漩涡之中! 血浪在接触到九幽漩涡的刹那,如同被投入了无底深渊。 粘稠的血浪被那恐怖的吸扯之力疯狂撕碎! 无数张牙舞爪的怨魂面孔,尖叫着被吸入漩涡深处,消失在那片代表死亡归宿的幽冥幻象之中! 赵无极的血海滔天,竟被陈默以阴符之力打开的九幽鬼门,生生吞噬了大半。 剩下的血浪也变得稀薄黯淡,威势大减! “什么?” 赵无极脸色剧变,眼神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血海秘术被对方如此诡异破解了,他身后的血海幡也剧烈波动起来。 陈默一击得手,毫不停留。 他在稀薄的血浪中穿梭,瞬间逼近赵无极。 只见陈默左手并指如剑,指尖幽暗符光凝聚,直刺赵无极眉心。 右手则在袖中急速刻画,一枚新的的阴符已然成型,瞬间锁定了赵无极身后那杆波动的血海幡! 只有破幡,才能打断赵无极的连绵攻势。 第274章 傀儡身 就在陈默与赵无极激战时,港口东南方,那片被毒瘴笼罩的黑礁海域深处。 一座早已废弃多年的海神祭坛上,此刻亮起了妖异的暗红色光芒。 祭坛表面刻满了被污血重新描绘的邪异符文。 三名脸上涂满诡异油彩的邪法师,正围绕着祭坛中央一个沸腾的污血池,疯狂地跳着癫狂的舞蹈,口中念诵着对黑佛查猜的亵渎祷文。 随着他们的舞动吟唱,污血池剧烈翻腾。 大量粘稠的暗绿色液体从池中喷涌而出,瞬间融入周围的海水和毒瘴之中。 同时,祭坛周围的邪异符文光芒大盛,一股无形污秽的精神波动扩散开去,引导着附近海域被查猜邪力侵染的妖兽! “吼。” “嘶嘶嘶!” 毒瘴之中,密密麻麻的腐毒巨蟹挥舞着巨鳌爬上岸边礁石! 无数色彩斑斓的箭毒蛙如同潮水般涌向港口防波堤! 粗如水桶的腐毒海蛇从海中探出狰狞的头颅。 妖兽狂潮! 在邪法师的仪式加持下,规模远超之前。 它们发出震天的嘶吼,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涌向灯火通明的南珠港。 目标,正是港口核心的货仓和人群密集处! 港口防波堤上,仅存的镇武司修士和城防军看着那遮天蔽日涌来的妖兽狂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陈默大人被赵无极拖住,他们如何抵挡啊。 “结阵死守!”一名镇武司三阶巅峰的队长嘶声怒吼道,他话语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阴符锁龙!” 一个低沉充满力量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镇武司修士的耳中,是陈默! 只见港口东区战场上空,陈默的身影摆脱了赵无极的纠缠,他瞬间出现在防波堤上空。 此刻他左手衣袖破碎,显然在刚才的近身搏杀中吃了点小亏。 但他右手掌心,却托着一枚刚刚完成的巨型阴符! 他扫视了一眼下方汹涌而来的妖兽狂潮,将手中那枚凝聚了磅礴阴符之力的巨符,狠狠拍向下方废弃祭坛方向! “镇!” 巨符脱手,瞬间化作一道幽暗流光,如同瞬移般没入那片翻滚的毒瘴之中! 黑礁祭坛上。 那三名跳着癫狂舞蹈的邪法师,正要将仪式推向最高潮。 突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寒意骤然降临! 他们惊恐地抬头! 只见一枚散发着无尽死寂气息的幽暗符箓,如同天外陨石一般出现在祭坛正上方。 符箓上流转的银色符文瞬间亮起,化作无数道由阴冷死气构成的银色锁链,如同巨蟒般缠绕而下! 噗!噗!噗! 锁链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三名邪法师的污秽护盾,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们的丹田! 三名邪法师的动作瞬间僵直,癫狂的舞蹈戛然而止。 他们体内的气血乃至那缕由查猜隔空赋予的污秽信仰之力,都在银色锁链的缠绕下湮灭了。 仅仅一息的时间,三名作为仪式核心的邪法师,无声无息地化为三具漆黑的焦炭。 他们身下沸腾的污血池也瞬间平息。 随着仪式的强行中断,祭坛上亮起的邪异符文瞬间崩碎。 那股弥漫在妖兽群中的污秽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退去! 原本疯狂冲锋的妖兽狂潮,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腐毒巨蟹茫然地停下巨鳌,箭毒蛙也停止了喷射毒液,腐毒海蛇困惑地晃动着脑袋。 这些妖兽虽然依旧凶悍,但那股被引导的毁灭性疯狂已然消失。 “杀!”防波堤上的镇武司修士和城防军见状,顿时精神大振。 他们抓住这宝贵的时机,各种法器和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陷入混乱的妖兽群。 一时间,兽吼震天,污血飞溅! 港口东区,废墟之上。 赵无极披头散发,嘴角不断溢血,手中那柄断剑血光黯淡。 他身后那杆血海幡更是虚幻不定,显然在刚才与陈默的激战中损耗巨大。 他看着空中陈默的身影,又瞥了一眼东南方被暂时遏制的兽潮,眼中充满了不甘。 “陈默,坏我好事,我要你死!” 赵无极彻底疯狂,他不顾一切地燃烧精血试图再次催动血海幡! 然而,陈默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陈默的左臂衣袖破碎,露出精壮的手臂,手臂上有一道缭绕着血色怨气的伤口,正是被赵无极断剑所伤。 但陈默的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你的血海幡核心不在你身上。” 陈默神色有些愕然,他眼眸穿透赵无极癫狂的表象,落在他身后那杆血幡上。 “是查猜给你的,还是某个被污染的信徒在远处持幡?” 赵无极瞳孔猛地一缩,被陈默说中了。 真正的血海幡本体,为了安全,确实被他藏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由一个被彻底洗脑的赵家死士掌控。 他此刻驱动的,只是借助污血投射过来的虚影。 “追魂!” 陈默沾着自己左臂伤口上属于血海幡的怨血,他凌空急速划出一道散发着诡异牵引之力的血色阴符。 符箓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血色丝线,这血色丝线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赵无极身后那略显虚幻的血海幡中。 血色丝线沿着那无形的力量链接,溯流而上! “不!”赵无极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百里外,南珠港附近一处被赵家秘密控制的山村祠堂内。 一名盘坐在血海幡本体前的赵家死士,身体猛地一僵! 他眉心处,一道由陈默怨血凝聚的追魂血符凭空显现! 噗! 死士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炸裂开来,污血和脑浆溅满了面前那杆散发着妖异血光的万魂幡仿品。 随着持幡者的死亡,核心链接被强行切断! 港口东区,赵无极身后那杆血海幡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嘭的一声,彻底炸散成漫天血雾。 “噗!” 本命相连的法器虚影被毁,赵无极再次遭受重创,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拿下!”陈默冰冷下令。 数名镇武司三阶修士立刻扑上,各种封印法器和禁锢符箓如同天罗地网一般,罩向重伤的赵无极! 然而,就在封印即将落下时。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捏碎了藏在袖中的一枚漆黑骨符! “黑佛永生!”他嘶哑地喊出这句不属于赵家的口号! 轰! 一股源自查猜本源的邪佛之力猛地从赵无极体内爆发出来。 他瞬间冲破了镇武司修士布下的禁锢,身体如同吹气般膨胀,皮肤下浮现出漆黑的邪佛咒文! “不好,这是邪佛傀儡替身,他要自爆了!”一名镇武司长老惊骇大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动四野,狂暴的污血混合着邪佛咒力如同炸弹般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将扑上来的数名镇武司修士狠狠掀飞,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 东南方,暂时被遏制的妖兽群在失去邪佛引导后,虽然混乱,但数量还是很庞大,它们依旧在冲击着防线。 城防军损失惨重,防波堤多处被突破。 陈默立于废墟之上,左臂伤口在阴符之力下缓缓愈合。 他目光扫过东区化为焦土的爆炸坑,又望向东南方依旧汹涌的兽潮 “看来这局面短时间内无法解决了。” 南疆之局,虽然斩了一个傀儡赵无极,毁了一处召唤祭坛,但根本无法伤及邪佛根本,也未能根除赵家核心。 兽潮未退,隐患犹存啊。 第275章 道祖疑云 镇海号旗舰,静室内。 沈东平盘膝坐在寒玉蒲团上,周身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的海底火山,又被一股强大的意志死死禁锢在方寸之地。 丹田之内,那颗金丹滴溜溜急速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引着海量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仙武道法社稷震天拳的总纲在心海中如洪钟大吕般轰鸣回响,每一个古拙的符文都像是活了过来,化作巍峨的山川,广袤的田野。 那社稷之重万民之愿,尽数化为他冲击更高境界的磅礴动力。 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凝聚,那层横亘在金丹初期与中期之间的无形壁垒,在狂暴力量的冲击下,似乎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只差一线,只差最后一线!” 沈东平的意志如同淬火的精钢一般坚不可摧。他调动起全部的精气神,准备彻底撞开那层阻碍,踏入金丹中期的领域。 沈东平精神高度凝聚,触摸到冥冥中更深邃的天地法则。 就在他心神攀升至绝巅,他看到自己灵魂深处一点微光。 那不是光,是道的,是万物万法最终的归宿! 一个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原点烙印!它微小到近乎不存在,却又宏大得充塞了沈东平整个精神宇宙,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凝聚于此。它静静悬浮,散发出一种超越一切时空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意味。 在沈东平注意到原点烙印时,一道威压降临。 这威压无形无质,却比万仞神山当头砸落更沉重亿万倍。 “呃啊!” 沈东平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嘶吼,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丢进绝对零度深空的凡人。 从灵魂到每一寸血肉,都在那无法想象的威压下瞬间冻结,那并非物理攻击,而是存在位阶上的绝对碾压。 他引以为傲的仙武道法,他凝聚的社稷山河意志,在这原点烙印面前,卑微得如同蝼蚁仰望亘古星河。 强行凝聚即将突破的磅礴力量,失去了精神意志的绝对统御,瞬间失去了方向,化作无数头狂暴失控的凶兽,在他坚韧的经脉内疯狂撕扯! 噗! 一口滚烫的逆血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从沈东平口中狂喷而出。 血液星星点点溅落在金属舱壁上,他挺拔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由赤红转为惨白,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突破的契机,被那惊鸿一瞥的原点烙印耽误了。 留下的,是经脉错乱的剧痛,是道基受损的隐患,更是灵魂深处那烙印下足以冻结思维的无边恐惧! “那是什么东西?我的灵魂深处怎么会有这个烙印。” 沈东平咬住牙关,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运转社稷震天拳中稳固心神的法门,强行收束体内暴走的气血,一点一点将那濒临崩溃的力量重新拉回丹田气海。 每一次灵力的归流,都伴随着撕裂灵魂般的痛楚。 他紧闭的双眼皮剧烈跳动,脑海中只剩下那宏大令一切存在都感到自身渺小卑微的原点烙印。 恐惧,瞬间浸透了他的骨髓。 那烙印仿佛亘古成存,俯瞰着芸芸众生。 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自己修炼的仙武道法,引以为傲的社稷山河拳意,其根源尽头,是否连接着那个恐怖的原点?它是否就是一切的道祖? 静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外面通道里舰船运转的微弱嗡鸣声传了进来。 沈东平深吸一口气,那冰冷咸腥的空气灌入肺腑,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绪被强行按捺下去几分。 他迅速调动气血,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脸上那不正常的惨白被一层薄薄的红晕覆盖。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动作看似随意,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绝不能让人看出端倪。”沈东平在心中低吼,尤其是此刻。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依旧挺拔,只是脚步落在地板上时,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虚浮。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推开了静室合金门。 门外的通道灯火通明,两名三阶巅峰守卫伫立在门外两侧。 见到沈东平出来,两人立刻挺直腰板,右手握拳重重捶击左胸,行了一个简洁有力的军礼,动作整齐划一,带着钢铁般的意志。 “沈司主!” 沈东平微微颔首,脸上努力维持着惯有的沉稳:“守好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守卫的声音斩钉截铁。 沈东平不再多言,迈步走向位于镇海号核心区域的舰队指挥室。 通道两侧,巨大的舷窗外是永恒的幽暗深海。 每一步踏在金属地板上,轻微的震动都仿佛在提醒他体内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气血乱流。 那源自灵魂根源的恐怖威压感,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紧紧缠绕着他的心神。 越靠近指挥室,那种临战前的紧绷感就越发浓重。 厚重的合金隔离门前,能量护盾发生器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沈东平伸出手掌按在门侧的识别区,一道柔和的光束扫过,厚重的合金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指挥室内的景象瞬间扑面而来。 巨大的环形主屏幕上,分割着数十个实时画面,都是深海探测器传回的矿脉局部高清影像。 几艘大燕涂装的深海潜航器在矿脉外围缓缓巡弋。 远处,属于欧罗巴联合舰队的几艘造型奇特的深潜母舰轮廓在声呐图上清晰可见。 它们释放出的探测器和防御平台如同章鱼张开的触须,同样牢牢锁定着矿脉区域。 屏幕下方,复杂的数据流瀑布般滚动,标注着双方舰船距离、能量反应、海域洋流变化等关键信息。 十几名不同势力的军官和技术人员在全息控制台前紧张操作交流着,每个人都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精密仪器。 沈东平的到来,像一块磁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敬畏、期待、询问,仿佛所有复杂的情绪在那些目光中交织。 “沈司主!” “司主!” 招呼声此起彼伏。 沈东平沉稳地点头回应,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将指挥室的状态尽收眼底。 他步伐稳定地走向中央指挥席,视线第一时间落在站在巨大海图沙盘旁的两个身影上。 铁剑山庄庄主林岳,他身着一套哑光的玄黑色深海作战服,背后斜背着一柄以深海沉铁混合星纹钢锻造的古朴重剑。 剑未出鞘,那股寂灭万物的剑意已让人皮肤隐隐刺痛。 此刻,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浓眉紧锁,眼神锐利得如同要穿透屏幕,直刺对面欧罗巴的舰队。 他双手抱臂,周身的气息如同即将爆发的海底火山,压抑又危险。 站在他对面的,是苏家当代家主苏星河。 苏星河身材同样高大,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武道服,外罩一件带有苏家云纹徽记的战术马甲,气息沉稳又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此刻,他眉头微蹙,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正指着沙盘上代表欧罗巴舰队的光点说着什么。 沈东平走近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低声争论。 林岳猛地转过头,那双蕴含着寂灭剑意的眸子瞬间锁定沈东平。 林岳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凛冽杀气:“沈司主!你来得正好!看看对面那些欧罗巴的杂碎!” 他猛地一指主屏幕上欧罗巴那几艘深潜母舰的影像,指尖仿佛有细碎的剑气迸发。 “他们增兵了,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的圣光号深潜堡垒抵达了外围海域,还有至少三艘海妖级高速攻击潜航器正在靠近!试探?这他妈是试探?这分明是在我们眼皮底下构筑防御圈,想把我们挤出去!” 他上前一步,那股压抑的剑意几乎化为实质的寒风,吹得附近几页纸质报告哗啦作响。 “现在还等什么?让我的铁剑卫打头阵!给我三艘破浪梭,老子亲自带人凿穿他们的侧翼防御阵。 只要撕开一道口子,让后续主力压上去,把他们这些乌龟壳彻底碾碎,把那些装神弄鬼的圣光和花里胡哨的奥术,连同他们的舰队,一起埋葬在这太平洋底!” 林岳的声音充满了铁与血的味道,眼神炽热得如同燃烧的熔岩。 “星辰灵髓必须属于大燕,此等神物,岂容外邦染指!” “林庄主,稍安勿躁!” 苏星河沉稳的声音响起,试图平息林岳躁动的想法。 他对着沈东平微微颔首,目光随即凝重地转向主屏幕和沙盘:“沈司主,林庄主所言欧罗巴增兵属实。他们的力量正在快速集结。但正因如此,此刻轻启战端,风险极大。” 他指向沙盘上代表欧罗巴核心防御区域一块被重点标注的红色区域,“根据情报显示,他们的圣光号搭载了教廷提供的神圣守护力场发生器,防御力极其惊人。 而且伊芙琳代表的奥法议会,其深潜平台上布设的联合奥术矩阵也已激活,覆盖范围极广。暗影议会的亚历山大和他手下的血狼卫也是凶悍难缠,在深海中更是如鱼得水。” 苏星河顿了顿,眼神扫过林岳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面孔,语气更加恳切:“我们固然有林庄主神剑之威,有沈司主的社稷重拳,但对方同样有三大强者象征坐镇。 一旦全面开战,必是两败俱伤之局!别忘了,我们脚下这条矿脉,是足以支撑一个大陆百年消耗的星辰灵髓。 自由联邦的创世科技,那群只认灵石的战争鬣狗,他们的眼睛可一直盯着这里。 还有南洋、南非,甚至是东瀛那些心思叵测的家伙,他们都在等,等着看我们和欧罗巴谁先流干最后一滴血,好扑上来分食残羹!”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上象征矿脉的巨大光斑边缘:“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沈司主,林庄主,我们远征至此,是为了夺取矿脉,壮大我大燕,而非为了争一时意气,将万钧重宝拱手送予他人。 我们当务之急,就是稳住阵脚,加强我方防御纵深,同时利用外交渠道,向欧罗巴施加压力。 让他们明白,拖延和增兵只会让第三方得利!我们要逼迫他们回到谈判桌,或者至少逼他们先露出破绽!” “施加压力?通过谈判?”林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的嗤笑,背后的重剑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怒意,发出低沉的嗡鸣。 “苏家主,你苏家的霸王令刚猛无俦,怎么到了这深海之上,反倒变得畏首畏尾?你想要跟这些贪得无厌的欧罗巴人讲道理? 殊不知他们只认得拳头,他们增兵,就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如果我们退一步,他们就会进一丈 直到把我们彻底挤出这片海域,到时候你还想要星辰灵髓?做梦,到时候连矿渣都不会留给我们!” 他猛地转向沈东平,话语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战意:“沈司主,下令!我林岳愿立军令状!给我一支精锐,两个时辰内,必斩下他们一艘主力舰。 让那什么狗屁神圣守护力场,尝尝我寂灭斩道剑诀的锋芒。我要用他们的血,来宣告这矿脉的归属!” 第276章 道祖疑云2 林岳的话让指挥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设备运转的低鸣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东平身上,等待着这位大燕远征舰队最高统帅的最终决断。 是战?是和?一念之间。 林岳那炽热的战意和苏星河沉稳的忧虑,如同冰与火在沈东平的感知中激烈碰撞。 然而,此刻他的心神有大半仍被那精神世界深处残留的威压死死攫住。 那烙印带来的威压感并未完全消散,如同沉入骨髓的寒冰,让他在感受外界炽烈情绪时,内心却是一片近乎麻木的冰冷。 林岳的请战声浪和苏星河的劝谏分析,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深海之水,显得有些遥远而不真切。 丹田内,那枚刚刚经历过冲击的金丹,传来阵阵隐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受损的经脉。 他强行运转社稷震天拳的心法,试图用那浑厚磅礴的社稷山河之意来镇压灵魂深处的悸动,但往日运转如意的拳意,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重。 “咳。”沈东平极其轻微地咳嗽了一声,喉头再次泛起一丝腥甜,被他不动声色地强行咽下。 他放在指挥席扶手上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投向主屏幕。 巨大的屏幕上,代表欧罗巴圣光号深潜堡垒的红色光点异常醒目。 在它周围环绕着数个代表着海妖级攻击潜航器的快速移动光斑,这些冰冷的信号点,在他眼中仿佛与精神世界里那个冰冷的原点烙印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呼应,一种被更高维度意志所注视所操控的荒谬感不受控制地滋生。 “增兵了么。” 沈东平开口,声音平稳依旧,带着他惯有的沉凝力量,仿佛刚才静室内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个字吐出,都需要调动巨大的意志力去压制灵魂深处的惊悸。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笃定:“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欧罗巴人,向来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缓缓扫过指挥室内一张张紧绷期待的脸,最后落在林岳那张因为战意微微涨红的脸上,随后又掠过苏星河隐含忧虑的双眸。 “林庄主战意高昂,铁剑之锋可斩万物,这一点本司长深知。” 沈东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了指挥室内的所有杂音,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苏家主顾虑周全,亦在情理。” 他顿了一顿,那短暂的停顿,在落针可闻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漫长。 沈东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因为这一顿微微震荡,金丹的隐痛又清晰了一分。 他放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然而,”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斩钉截铁,“星辰灵髓,关乎我大燕未来百年国运,绝不容有失!欧罗巴增兵,是试探,也是机会!” “传我号令!”沈东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战场上的号角,瞬间点燃了指挥室的气氛。 “第一、第二深海防御阵线,所有防御平台、灵能护盾发生器,功率提升至战时最大! 镇海号,定海号主炮充能待命,锁定对方新增舰船。 特别是圣光号,我要让他们清晰地感受到我方的决心和随时可以倾泻而下的毁灭力量!” “第三、第四攻击潜航编队,前出至我方防御阵线最前沿,保持最高戒备! 一旦欧罗巴有任何一艘舰船越过我方划定的红线,无需请示,即刻发动饱和攻击!让他们明白,挑衅的代价!” “通告全军,保持最高战备等级!欧罗巴增兵一艘,我大燕便增兵两艘。 他们若敢开第一炮,我大燕远征舰队,必将其彻底葬送在这万米海渊之下,星辰灵髓之光,必照耀我大燕山河!” “是!”指挥室内爆发出整齐划一的怒吼。 军官们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战火,他们迅速转身,一道道清晰有力的指令通过通讯网络传向舰队各处。 巨大的屏幕上,代表大燕舰队的蓝色光点亮度骤然提升,防御阵型开始进行更具压迫性的调整。 一股无形的战争压力,如同深海巨兽苏醒一般,向着对面欧罗巴的舰队无声地碾压过去。 林岳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神色,他重重抱拳道:“沈司主英明,林岳领命,铁剑卫随时可战!” 苏星河看着沈东平下达的强硬命令,虽然眉宇间那丝忧虑并未完全散去,但沈东平针锋相对的姿态,确实最大限度地避免了立刻爆发全面冲突的风险,同时展现了大燕不惜一战的决心,这无疑是最符合当前局势的选择。 苏星河微微躬身:“谨遵司主令谕。” 沈东平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是那副掌控全局山崩于前不变色的沉稳威严。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各司其职,指挥室内再次陷入高速运转的紧张忙碌中。 只有沈东平自己知道,当命令下达完毕,精神稍一松懈的刹那,体内强行压制的逆乱便如潮水般反噬而来。 更让他心神几乎失守的,是精神深处那个原点烙印残留的冰冷气息。 他放在指挥席扶手下的左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刺痛来分散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无边恐惧。 道祖?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神雷,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的最深处轰然炸响。 他带着无尽的惊悸茫然,以及对自身修炼之路的巨大恐惧。 那冰冷的原点烙印,那凌驾一切的威压,莫非是传说中的道之始祖,还有什么存在,能如此深植于万法根源,视四阶修士如蝼蚁? 沈东平挺直如标枪的脊背,在无人可见的角度,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他目光依旧锐利地投向主屏幕,锁定着欧罗巴舰队的一举一动,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惊涛骇浪从未在他心底掀起。 唯有那灵魂深处无声回荡的惊雷,揭示着他内心的惶恐。 第277章 道祖疑云3 真理深潜母舰上,伊芙琳悬浮在房间中央。 她双眸紧闭,手指虚按在半空中,在她面前,一枚由奥术能量构筑的复杂立体模型正在缓缓旋转。 模型的基体,是数日前从一处新浮现的远古海底遗迹核心祭坛上拓印下来的残缺符文阵列。 这些符文扭曲古老,蕴含着与现代奥术体系迥异却又隐隐相通的法则韵律。 围绕着这残缺的基体,成千上万条由伊芙琳自身精神力和奥术知识构筑的能量丝线正在疯狂地延伸,她想要尝试着补全这基体。 每一条丝线都代表着她对某个基础奥术公式深刻的理解与推演。 它们敏锐捕捉到残缺符文阵列散逸出的每一丝微弱法则波动,试图逆向推导出这上古奥术模型的完整结构与核心驱动逻辑。 这是智慧与未知的角力,是奥术师以自身浩瀚学识对远古谜题发起的挑战。 伊芙琳精神力高度凝聚,意识完全沉浸在这微观宏大的奥术宇宙之中。 她的思维速度被提升到极限,无数复杂的公式、几何结构、能量流变轨迹在她心海中如星河般奔涌流淌。 每一次成功的连接,都让那残缺的模型亮起一小块区域。 “能量节点,相位偏移,不对,这是叠加态的坍缩引导。” 伊芙琳的意识高速运转,她捕捉到一个关键性的法则共鸣点,精神猛地一振。 数十条幽蓝色的能量丝线,瞬间缠绕向模型中心一个结构异常扭曲的符文节点。 这是她推演出的核心枢纽之一,一旦补全,整个模型的能量循环通路将被打通大半! 伊芙琳调动起全部的心神,将自身对元素最深奥的理解,毫无保留地注入那数十条能量丝线之中。 丝线光芒大盛,精准地刺向那扭曲符文的结构薄弱点,试图将她的理解烙印进去,完成这关键的补全。 就在她的精神伴随着那些能量丝线触及那符文核心时。 嗡! 一种源自世界最底层规则的嗡鸣声,直接在她灵魂深处震荡开来! 眼前疯狂旋转即将被她智慧点亮的奥术模型,连同周围无数代表着她毕生所学的能量丝线瞬间凝固! 时间、空间、能量的流动,在她感知的核心层面,彻底停滞。 绝对的寂静降临了,在这寂静的中心,一个点浮现了。 它没有颜色,没有大小,甚至没有存在的实感。 它只是在那里。 它是所有理解的源头,是所有法则最终交汇的终点,一个超越一切维度与概念的原点烙印! 伊芙琳感觉自己所有的智慧、所有的思考、所有引以为傲的奥术知识,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流向这个原点的细流。 她耗费心血构建的推演丝线,她注入其中的对法则的理解,她即将完成的伟大补全。 所有这些智慧火花,都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深渊巨口,以一种无法抗拒无法感知的方式,瞬间反馈给原点! 她将自己最珍贵的智慧结晶,同步反馈给这高踞于一切奥术知识源头的冰冷存在! 一种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恐惧,比万载玄冰更刺骨的深寒,瞬间冻结了她的思维,冻结了她的灵魂。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自身存在意义被彻底否定的终极恐惧! “不!”伊芙琳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尖啸。 那并非抗拒,而是在绝对位阶碾压下的本能绝望哀鸣。 啪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爆裂声在绝对寂静的奥术中枢内炸响! 耗费无数心力构筑的庞大奥术推演模型,在伊芙琳心神受创后,瞬间爆裂成亿万点细碎的淡紫色光尘。 狂暴的反噬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横扫而出! 轰! 伊芙琳身前不远处,一个用于辅助稳定精神力的水晶球首当其冲。 狂暴的能量乱流狠狠撞击在球体上,球体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轰然炸开。 无数锋利的星蓝水晶碎片混合着失控的奥术能量,如同霰弹般激射向四面八方! 噗噗噗! 水晶碎片深深嵌入周围由高强度奥术合金铸造的墙壁和能量导管护罩上。 几道失控的能量流击中墙壁上几个精密的符文节点,顿时引发小范围的能量过载,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 整个奥术中枢内精纯平和的灵能环境瞬间被搅乱,空气中充斥着能量电离的焦糊味。 “呃!”伊芙琳闷哼一声,娇躯剧震,悬浮的姿态瞬间被打断,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合金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银色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瞬间变得毫无血色的半边脸颊。 她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充满智慧的淡紫色眼眸,此刻只剩下巨大的茫然和尚未散尽的恐惧。 她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体内精纯的奥术魔力因为精神力的剧烈震荡和反噬一片混乱,给她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那冰冷宏大的原点烙印带来的深寒恐惧,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紧紧缠绕着她的灵魂,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仿佛想按住那颗因为恐惧狂跳的心脏。 伊芙琳目光死死盯着刚才模型爆裂的虚空之处,那里只剩下缓缓飘落的星蓝水晶粉尘。 “源头,那是知识的源头,我们,我们只是在拾取它洒落的碎屑?”一个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奥术中枢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一股充满神圣威压的光明之力硬生生撑开! 耀眼的圣洁光辉如同潮水般涌入房间,瞬间将奥术能量失控造成的昏暗驱散殆尽,光辉的中心,一个身影缓步踏入。 正是圣彼得,在他身后,两名气息达到三阶巅峰的圣殿骑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狼藉的房间。 圣彼得的视线瞬间锁定了靠在墙边气息不稳的伊芙琳,他看着满地狼藉的星蓝水晶碎片和墙壁上嵌入的碎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伊芙琳阁下,奥法议会承诺足以改变深海战场态势的上古遗泽解析,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圣彼得目光扫过墙壁上焦黑的过载痕迹,继续说道。 “如此剧烈的能量失控,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还是说,这所谓的上古遗泽,不过是一个迷惑我等的幻象?” 话语中,隐晦地点出教廷对奥法议会独占遗迹信息的不满,以及对其技术权威的质疑。 圣光带来的压迫感,让伊芙琳体内本就紊乱的魔力更加滞涩。 她强行运转精神法门,试图压下灵魂深处因为原点烙印残留的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焦糊味的空气带来一阵辛辣的刺痛感,反而让她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一丝属于奥术掌控者的锐利。 她站直身体,无视体内魔力的刺痛,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银色长发,脸上那层不正常的惨白,被一层淡淡的奥术光辉悄然覆盖,虽然依旧显得疲惫,却已不再是方才的失魂落魄。 伊芙琳的目光迎向圣彼得那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神,声音略显沙哑的说道。 “圣彼得冕下,探索未知的真理之路,从无坦途。能量失控,不过是推演过程中必要的代价之一,亦是法则本身给予的反馈。” 伊芙琳巧妙地避开了失败的字眼,将爆炸归咎于反馈。 “至于上古遗泽的真伪,若非蕴含真正的法则伟力,又岂能撼动星蓝水晶的稳定?这代价本身,就是其价值的明证。” 伊芙琳的话语滴水不漏,既回应了质疑,又隐晦地强调了奥术议会掌握着核心信息和技术壁垒。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强行调动精神力维持这份镇定,让灵魂深处那原点烙印带来的恐惧感如同毒蛇般再次昂首,几乎要撕裂她的伪装。 第278章 道祖疑云4 “哼!” 一声充满暴戾气息的冷哼,骤然打破了圣光带来的短暂凝滞。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踏入奥术中枢,带来一股截然不同的野性气息。 亚历山大,暗夜议会的新任狼王。 他穿着一身仿佛由暗红血线编织而成的贴身战甲,裸露在外的古铜色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魔纹。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充满了侵略性,仿佛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凶兽,让房间内尚未完全平息的奥术能量再次躁动起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血狼卫。 亚历山大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满地狼藉上停留一秒,他目光直接越过彼得,落在伊芙琳身上:“解析?反馈?代价?”他嗤笑一声,声音充满了不屑,“收起你们奥术师那套弯弯绕绕的把戏!老子不懂,也没兴趣懂!”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合金地面发出轻微的哀鸣,一股威压狠狠撞向伊芙琳:“我只知道,对面的燕国人,他们的舰队就在那里。 他们的炮口指着我们,他们的那个沈东平,还有那个背着重剑的疯子林岳,就在那条镇海号上! 他们在增兵,他们在挑衅,他们在用行动告诉我们,他们要把我们像垃圾一样扫出这片海域! 而我们在干什么?在这里听你讲什么该死的上古符文和能量失控?”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房间嗡嗡作响,狂暴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色气浪:“你们还在等什么?等他们挖空那条该死的矿脉吗? 让你的奥术矩阵给老子轰开一条路,教皇冕下的圣光给老子照亮战场,我的血狼卫,已经饥渴难耐了!” 亚历山大猛地拍击自己的胸膛,眼中充满了对战斗和鲜血的渴望。 “舰队压上,老子亲自带人,撕碎他们的旗舰!我拧下沈东平的脑袋当酒杯,让那些燕国人知道,在这片深海里,谁才是真正的掠食者。 星辰灵髓?它只会浸泡在欧罗巴勇士的鲜血里,而不是耗在你们这些法师无休止的推演里!” 圣彼得的眉头皱得更紧,对于亚历山大的粗野感到不悦,但他并未出言呵斥。 圣光权杖上流转的光辉微微波动了一下,显示出他内心的权衡。 亚历山大的请战虽然野蛮,却代表着远征军中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看向伊芙琳,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仿佛在无声地施加压力:奥术议会,究竟能否提供决定性的技术支撑?如果不能,是否该考虑亚历山大这种更直接更暴力的方案? 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沉重的压力,狠狠挤压向刚刚遭受精神重创的伊芙琳。 灵魂深处那原点烙印带来的恐惧感尚未散去,此刻又被这现实的压力激得翻腾不休。 体内紊乱的魔力不断冲击着她的经脉,给她带来阵阵尖锐的刺痛。 伊芙琳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覆盖在脸上的那层奥术光辉随时可能熄灭,暴露出底下惊惶的底色。 “够了!” 一声清冷的断喝声响起,伊芙琳猛地抬起头。眼眸深处,所有的茫然和惊悸被一种绝对的理性强行冰封。 属于奥法议会议长的威严,如同沉睡的巨龙骤然苏醒。 她周身紊乱的奥术能量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强大的精神力强行抚平,一道淡紫色的奥术力场,无声地扩散开来。 这力场并不具备直接的攻击性,却带着一种洞悉万物规则的绝对权威。 它硬生生将两股沉重压力从中撑开,为伊芙琳开辟出一片不受干扰的领域。 亚历山大被这股突然爆发的奥术威压推得微微一滞,竖瞳中闪过一丝错愕。 圣彼得手中权杖光芒微微一凝,眼神中首次流露出真正的凝重。 伊芙琳目光先扫过亚历山大那张因为暴怒扭曲的脸,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一般。 “亚历山大,收起你那套被兽性支配的原始冲动,用肌肉和爪子去撞击大燕的镇海号,你想让你的血狼卫变成深海巨兽排泄物里的残渣吗?” 她根本不给亚历山大反驳的机会,那冰冷的目光瞬间转向彼得,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冕下,你的神圣守护力场能抵御四阶初期的全力轰击,但能同时抗住沈东平的社稷震天拳、林岳的寂灭斩道剑诀,外加至少三门四阶级主炮的饱和打击吗? 圣光号的护盾核心,在那种强度的能量冲击下,崩溃时间我的奥术矩阵可以精确计算到毫秒级!需要我现场推演给你看吗?” 她向前踏出一步,那淡紫色的奥术力场随之扩张,气势异常逼人:“此刻全面开战,正中大燕下怀,他们在逼我们露出破绽。 他们在等我们因为资源匮乏内部失衡,星辰灵髓矿脉的消息,自由联邦的创世科技会放弃吗?东瀛的人会不觊觎? 我们在这里流尽鲜血,最终的胜利果实只会被那些躲在阴影里的鬣狗分食殆尽!” 说到这,伊芙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穿全局的锐利。 “技术压制,资源控制,战略威慑,这才是我们赢得这场深海博弈,最终夺取星辰灵髓的唯一途径。 我奥法议会的上古遗泽解析,就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现在,不是争论战与和的时候。 亚历山,管好你的獠牙,你的战场不在指挥室,而在前线! 带着你的血狼卫,去给我盯死大燕的破浪梭编队!把他们任何一艘敢于越过红线的攻击潜航器,给我撕成碎片。 用你的行动告诉沈东平,欧罗巴的防线,固若金汤,而不是在这里咆哮着要拿脑袋去撞旗舰!” 伊芙琳的视线最后落在圣彼得身上,语气依旧强硬如铁:“冕下,请以教廷的名义,向大燕舰队发出最严厉的正式照会,谴责他们破坏和平威胁航线的行为,要求他们立刻停止危险的抵近挑衅,我们需要时间,时间就是胜利!” 一连串不容置疑的命令,瞬间冲刷了整个房间。 伊芙琳站在那里,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远不如平日圆融,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强大气场,硬生生压住了教皇的圣光与狼王的暴戾! 亚历山大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竖瞳中怒火熊熊,獠牙几乎要刺破嘴唇。 被一个女人如此当面斥责为被兽性支配,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侮辱! 然而,伊芙琳那仿佛能看透他每一分弱点的目光,以及话语中提及的镇海号主炮饱和打击、破浪梭编队这些具体致命的威胁,像一盆冰水浇在他的怒火上。 他死死盯着伊芙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拳紧握指节爆响,却终究没有再次爆发。 亚历山大猛地一跺脚,转身就往外走,只留下一句充满血腥气的低吼:“好,伊芙琳,记住你的话,前线交给我。但下次会议,我要看到能塞进大燕人嘴里的钥匙,否则,哼!” 话语落下,亚历山大带着两名面色不善的血狼卫走出了奥术中枢。 圣彼得教皇沉默地看着亚历山大离去的背影,又深深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伊芙琳。 他手中权杖光芒流转,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衡量伊芙琳话语的分量。 最终,他没有再追问上古遗泽的细节,也没有质疑伊芙琳的命令式口吻。 圣彼得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妥协:“如你所言,议长阁下,教廷的照会即刻发出,愿圣光指引欧罗巴的航向。” 说完,圣彼得不再停留,带着两名圣殿骑士转身离去,沉重的合金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奥术中枢内,再次只剩下伊芙琳一人。 当圣彼得三人消失在门外,伊芙琳笔直的脊背瞬间垮塌下来,她踉跄着扶住旁边合金操作台边缘,才勉强没有摔倒。 刚才强行爆发奥术威压压制两大强者的反噬汹涌而来,比之前更猛烈十倍。 喉头一甜,她再也忍不住,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伊芙琳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剧痛。 然而更让她感到窒息和绝望的,是灵魂深处那挥之不去的冰冷感知! 那原点烙印,那高踞于一切奥术知识源头,无情汲取她智慧火花的冰冷存在。 在刚才她强行调动全部精神力压制亚历山大和彼得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仿佛她越是运用智慧,越是发挥力量,就越是在向那个原点烙印奉献养分。 “伪神?不。” 伊芙琳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 彼得的圣光?亚历山大的兽性?甚至她自己引以为傲的奥术智慧,在那宏大的原点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这种感觉更古老,更绝对!” 一个带着认知颠覆的念头,如同最深的梦魇,在她破碎的精神世界中疯狂滋长。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源头,更像是一切存在的与终点? 第279章 道祖疑云5 创世大厦顶层,无数流淌着液态灵能的高压能量导管从四面八方汇聚向中央,在那里,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造物占据了整个视野的核心。 这是弑神级灵能主炮,创世科技当前最高武力的象征,足以威胁四阶强者的禁忌武器。 此刻,炮身核心区域,一个被多层高强度约束力场包裹的暗金色球体如同活物般搏动着。 球体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奇异光泽,无数能量纹路在其内部明灭闪烁,每一次明灭都释放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毁灭波动。 那是高度浓缩几近实质化的狂暴灵能,是足以撕裂空间湮灭物质的终极力量。 卡洛斯就站在这毁灭核心前方,他没有穿戴任何防护装备,只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几根粗壮的神经传感缆线,从他的后颈脊椎接口延伸出来,直接刺入前方一个连接着弑神炮核心的神经同步基座。 “神经同步率,稳定。”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空间内响起。 “核心灵能流态,相位稳定。” “法则共鸣矩阵校准完毕,随时可进行超载压力测试。” 卡洛斯听到提示,缓缓闭上双眼。 下一秒,他的意识脱离了身躯,如同被投入狂暴的能量海洋之中。 没有视觉,没有听觉,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感知,他感觉自己化身为一颗冰冷的机械星辰,核心是那颗搏动着的暗金色球体。 无数狂暴的灵能洪流,如同环绕恒星的光带,在他意识的统御下,沿着既定的法则路径奔腾咆哮。 每一次能量的冲刷,都带来一种掌控毁灭的无上快感。 他的精神力高度凝聚,与这毁灭核心深度融合,细致入微地感知着每一丝能量的流向。 他在调试,在优化,在尝试将这柄弑神之矛打磨得更加致命。 他要确保当炮口指向那些高高在上的超凡者时,能真正撕碎他们的骄傲。 意识在能量的洪流中畅游,精神与毁灭的法则深度交融。 卡洛斯感觉自己就是这炮,这炮就是他意志的延伸。 一种绝对的掌控感充斥着他的思维,就在这调试进行到最深入时。 滋啦声响起,一声极其尖锐的电子噪音,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核心深处炸响,瞬间撕裂了那完美同步的能量感知! 紧接着,一个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地声音直接烙印在他的思维之中: “道种能量反馈,路径异常。” “源头锁定,指令缺失。” “重新定义……” 每一个破碎的词组,都像是一把冰锥,狠狠凿进卡洛斯高度凝聚的精神意识中! “道种”?那是什么东西? 能量反馈路径异常?源头锁定?指令缺失? 这都是什么啊,怎么这么荒谬,这么混乱,这么无法理解! 卡洛斯的意识,瞬间因为这完全超出逻辑范畴的杂音产生了剧烈的逻辑冲突。 就像一台完美运行的超算核心,突然被注入了一段完全无法识别的乱码! “呃!” 现实中,卡洛斯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平时无比冷静的灰色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名为惊骇的情绪。 一股深入骨髓的悚然感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贯穿他的全身,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机械之手狠狠攥住! “警告,核心灵能流态熵值急剧升高,超阈值068%!098%!225%!”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取代了平缓的电子音,在整个空间内疯狂鸣响! “约束力场压力陡增,第8、第14号约束环过载,应力峰值突破安全红线!” “法则共鸣矩阵出现紊乱,能量逸散,警告,能量逸散!” 轰! 卡洛斯面前,那原本稳定搏动的弑神炮核心球体,骤然爆发出血红色光芒。 球体表面的液态金属光泽疯狂扭曲,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 包裹着它的多层约束力场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嗡鸣声,力场光幕剧烈闪烁,其上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能量电弧。 整个庞大的炮身随之发出低沉的金属轰鸣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金属熔化高温气息! 巨大的全息投影光幕在卡洛斯侧前方瞬间弹出,上面代表核心稳定性的曲线图如同失控的过山车直线暴跌,刺眼的红色故障代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屏! 卡洛斯身体剧烈一晃,随后强行切断了神经同步连接。 那几根神经传感缆线从他后颈接口弹开,巨大的精神反噬带来的冲击,让他感觉像是被一柄无形的攻城锤狠狠砸中胸口,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直冲而上,被他死死压住。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灰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卡洛斯看着那发出刺耳警报的核心,脸上血色褪尽,心中只剩下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感。 “道祖?”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大脑里疯狂回响! 嗤! 一道炽白光束毫无征兆地从天花板投射而下,光束在卡洛斯身侧凝聚成一个栩栩如生的全息投影。 是艾莉森。 她的投影一出现,目光就死死锁定了那红光狂闪的弑神炮核心,随即转向气息不稳的卡洛斯,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卡洛斯!”艾莉森直呼其名,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你在搞什么鬼,神经同步调试能把弑神核心搞到濒临熔毁的地步。” 她的投影手指猛地指向那刺目红光。 “熵值爆炸,约束力场崩溃临界,法则矩阵紊乱,你知道重新稳定和修复它需要消耗多少顶级灵材和工时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太平洋底下那条矿脉的争夺战随时可能升级,自由联邦、欧罗巴、甚至东瀛的鬣狗都在盯着我们! 弑神是我们威慑一切的基石,是基石啊,你告诉我,基石差点被你亲手炸了?” 她的投影因为愤怒微微波动。 “我需要一个解释,卡洛斯,立刻,马上,如果你的完美调试就是差点毁掉我们最强大的武器,那么我有权提请议会,重新评估你对弑神项目的最高权限!” 艾莉森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子弹,直射卡洛斯的核心权威。 第280章 道祖疑云6 在艾莉森投影出现时,另一侧的合金大门嘶啦一声滑开,一个身影冲了进来,是马库斯。 马库斯目光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光芒,他死死盯着中央那红光狂闪府弑神炮核心,看到的仿佛不是一场灾难,而是一个绝世珍宝! “天哪,太美了,这能量逸散的形态,这法则紊乱的波纹,这,这简直是神迹!” 马库斯完全无视了脸色铁青的卡洛斯和散发着寒气的艾莉森投影,他的身影如同朝圣般扑到最近的一个监控终端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疯狂调取着核心过载瞬间的所有数据流。 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红色故障代码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最美妙的乐章,他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熵值跃迁曲线前所未见,约束力场崩溃的应力峰值突破了理论极限,法则共鸣矩阵的紊乱模式,这根本不是常规干扰能造成的! 看这里,看这灵能流态的瞬间逆流节点,还有这个法则纹路的短暂断裂与重构迹象,这数据太珍贵了!” 马库斯猛地抬起头,狂热的眼睛看向卡洛斯,那眼神就像饿狼看到了鲜肉:“老大,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是用了新的神经同步算法?还是强行介入了某个我们尚未完全解析的底层法则接口? 告诉我,快告诉我,这绝对是弑神核心的隐藏机制被触发了,这是通往更高能级的钥匙。 只要我们能复现这种状态,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们的弑神五型理论基础就有了。 快,神经同步记录给我,所有原始数据,一秒都不能少!” 马库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蝙变得尖锐颤抖,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卡洛斯脸上。 一个冰冷质问,一个狂热索求。 更重要的是,两人都死死揪住了弑神核心失控这个结果,却完全触及不到那诡异机械音带来的道祖疑云! 卡洛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那冰冷机械音带来的悚然感还未完全消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混乱的念头,他必须掌控局面。 “闭嘴,核心失控源于突发性神经同步干扰。” 卡洛斯声音平稳,途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调试过程中,我遭遇未知来源的高强度精神冲击波段,这干扰了神经信号与核心灵能流态的精确同步,导致能量引导回路出现0003秒的相位偏移,这才造成连锁反应引发熵值激增和约束力场过载。” 卡洛斯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那刷屏的红色警报被强行切入后台,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经过筛选和部分修改的神经同步波形图和数据流分析。 波形图上,一个极其短暂但幅度异常剧烈的毛刺被特意放大标红。 “看这里。” 卡洛斯的手指精准地点在那个标红的毛刺上。 “就是这个异常神经信号峰值,其频率和强度超出了安全协议预设的缓冲阈值,直接冲击了法则共鸣增幅器的微控节点。 原因初步判定为外部强电磁干扰或某种尚未探明的精神系异能攻击试探。” 卡洛斯目光转向艾莉森:“艾莉森,你的愤怒毫无意义。弑神项目最高权限属于议会共同决议,不是你一人可以质疑。 修复预案我已启动,备用灵能核心同步激活,72小时内便可恢复至战备状态,损失可控。当务之急,是立刻启动创世大厦全域反精神渗透扫描。 开启最高级别,我要知道是什么东西,敢把爪子伸进我的大脑!” 卡洛斯最后一句话语带着森然的杀意。 艾莉森投影的波动停止了,她眼眸紧紧盯着卡洛斯展示的那个异常毛刺,又扫过屏幕上其他被筛选过的数据。 卡洛斯给出的解释虽然让她极度不满,但在技术逻辑层面,那个被特意标注的神经信号异常确实存在。 更重要的是,卡洛斯此刻对外部攻击的判定,让她暂时无法找到更有利的反驳点。 艾莉森冷冷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解释,但眼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卡洛斯的目光随即刺向试图凑近屏幕的马库斯:“马库斯!” 马库斯浑身一个激灵,从狂热的数据痴迷中惊醒过来。 “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卡洛斯的声音如异常冰冷。 “什么隐藏机制?什么更高能级的钥匙?这是事故,是攻击,是敌人对我们核心技术的亵渎和破坏。 你现在的任务,是带领你的团队,配合创世大厦防御系统,给我揪出那个干扰源。 给我分析它的波段、特性、可能的来源,而不是在这里对着故障数据发癫!” 卡洛斯猛地一指屏幕上被特意放大的异常毛刺:“我要这个信号的一切,它的每一个特征值,它的传播路径模拟,它可能的发射载体分析。 24小时内,将报告放在我的终端上,如果做不到,弑神五型的项目主导权,我会考虑交给更专注于解决实际问题的人!” “不,老大,我能做到,一定能!” 马库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对失去弑神五型主导权的恐惧压倒了一切狂热。 他手忙脚乱地扑向控制台,开始疯狂操作起来,嘴里保证道:“交给我,交给我,干扰源信号分析。24小时没问题,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像一阵旋风般冲出了调试平台,连门都忘了关。 艾莉森投影沉默地看着马库斯消失的方向,又深深看了一眼正在有条不紊地操作控制台的卡洛斯。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卡洛斯,记住你说的话。72小时。另外,创世大厦的扫描数据,同步给我一份。” 说完,炽白光束一闪,她的投影消失无踪。 沉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合拢,将刺耳的警报声隔绝在外。 巨大的调试平台上,只剩下卡洛斯一人。 卡洛斯停下了手中的操作,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那庞大的毁灭兵器。 脸上那层毫无表情的面具瞬间碎裂,显露出底下压抑不住的惊悸。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那只稳定如磐石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道种反馈。” 那冰冷僵硬毫无情感的机械合成音,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再次在他意识深处回响。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钢铁意志! 神经同步干扰?外部攻击? 那不过是他用来弹压艾莉森和马库斯基于逻辑的谎言。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那声音是直接从他意识的最深处响起的。 仿佛是他自身精神运转时产生的杂音,又或者是某个早已深植于他思维底层的程序? “道祖?”卡洛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灰色的瞳孔里第一次燃烧起一种混合着极致凡愤怒的火焰,这火焰甚至压过了最初的惊骇。 “不管你是藏在哪个维度缝隙里的幽灵,还是某个老不死搞出来的精神把戏。 任何试图侵入我大脑的存在,我都会用最纯粹的毁灭能量,把你和你的道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第281章 杨鸿的目光 太平洋深海,星辰灵髓矿脉在万米海渊下散发着诱人危险的星辰辉光。 大燕的镇海号与欧罗巴的真理号,隔着无形的红线遥遥对峙。 双方舰队的防御灵光全开,深海潜航器如同警惕的鲨鱼群,在冰冷的洋流中无声巡弋。 前线的小规模超凡冲突短暂照亮幽暗,随即被永恒的黑暗吞噬,只留下能量湮灭的余波在深海中震荡。 自由联邦,创世大厦顶层。 修复中的弑神炮核心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暗金色的球体在约束力场内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的液态光泽带着一丝不稳定。 卡洛斯站在巨大的监控阵列前,灰色的瞳孔倒映着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 艾莉森的投影悬浮在一旁,目光不断比对着一份份来自全球武器销售网络和间谍卫星的加密报告。 马库斯则在角落的终端前死死盯着屏幕上复杂的信号分析图谱,嘴里念念有词,时而亢奋时而沮丧。 “南洋黑市出现仿制守护者三型腿部关节传动结构,他们效率低下,但技术路径明显是抄袭。” 艾莉森的声音毫无温度,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划过一条标红的交易记录。 “它们的来源指向南非次大陆几个新冒头的武装部落,背后有查猜邪佛的腐化气息。” “东瀛新月重工昨日宣布突破灵能核心小型化技术瓶颈。” 卡洛斯接口道。 “其公布的初期测试数据曲线,与马库斯三年前废弃的火种方案误差率低于1。” 说完,卡洛斯冰冷的目光扫向角落。 马库斯猛地抬起头,话语中带着被侵犯的狂怒:“那群该死的虫子,他们偷走了我的火种,一定是影丸。只有他的空间能力能绕过锻火熔炉的核心防火墙,老大,给我权限,我要用相位湮灭炮给他们的岛来一发。” “安静,马库斯。” 卡洛斯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打断了马库斯的狂怒。 “我们证据不足,新月重工的发布会,更像是对你的反向嘲讽,只有找到被窃取的原始数据链,证明它,我们才能没有顾忌对东瀛出手,否则,闭嘴。” 卡洛斯的目光重新投向主屏幕,上面正显示着太平洋对峙区域的能量分布图。 代表大燕舰队和欧罗巴舰队的庞大灵能光团如同两座深海火山,压抑而危险。 他的指尖在冰冷的合金控制台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那冰冷机械音带来的悚然感,以及道种这个荒谬却挥之不去的词汇,如同幽灵般在他精密思维的底层潜伏。 他调出一个高度加密的内部通讯界面,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一瞬。 最终,一条经过多重算法扭曲和物理隔绝路径转发的信息,悄无声息地发送了出去。 信息内容只有一串意义不明的代码和两个冰冷的词汇: 【原点烙印,道种。】 欧罗巴联合舰队旗舰真理号深处,伊芙琳的私人奥术冥想室内。 这里没有外界的喧嚣,只有静谧的能量场。 伊芙琳盘膝悬浮在房间中央,面前悬浮着一枚不断变幻形态的奥术符文。 她脸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眼眸深处还残留着那原点烙印带来的深寒恐惧。 她尝试着调动一丝精神力,去解析一个最基础的火球术符文结构。 然而,当她的精神触角刚刚深入符文的能量节点,那种被注视的恐怖感觉如影随形,让她心神微微一颤,眼前的符文瞬间溃散开来。 “呼。”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她挥手召出一面虚幻镜面,镜面波动,里面没有影像,只有一片深邃的星空。 她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经过多重相位加密的奥术灵光,她在星空中快速勾勒出几个扭曲的符文标记,并在旁边留下两行同样加密的星语注解: 【智慧之源非神,乃吞噬者,更古更绝对,需要警惕。】 星辉一闪,镜面连同信息一起归于虚无。 大燕远征舰队,镇海号旗舰指挥室后方的静修舱内。 沈东平盘坐在寒玉蒲团上,他双目微阖。他面前一缕淡金色气血在指尖缠绕流转,模拟着社稷震天拳最基础的一式运劲法门。 然而,每当气血流转至几个特定的经脉节点时,精神世界深处顿时浮现出那原点烙印的残影,给他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那缕凝练的气血微微涣散。 沈东平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烙印带来的威压,比他面对欧罗巴舰队时感受到的压力,更加沉重亿万倍! 他睁开眼,眼底深处是极力压制的惊悸。 沈东平取出一枚青色玉符,这是天剑门秘传的心剑传书,非四阶修为无法催动,且隐秘异常。 沈东平指尖逼出一缕精血,在玉符内部极其隐秘的角落,刻下几道蕴含着强烈意念波动的剑痕: 【万法归源皆烙印,威压凌驾万物,疑为道源。】 玉符微光一闪,随即恢复平凡,被他收入怀中。 一道无形的神念波动,穿透万米深海的阻隔,循着玄妙的轨迹,悄然发出。 这些信息,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通过各自势力最隐秘最高级别的渠道流转。 它们的目标,并非各自阵营的下属,而是那些站在此界巅峰的寥寥数人。 自由联邦,创世大厦顶层。 卡洛斯面前的加密通讯界面突然无声地弹出一条信息。 信息源经过无数层匿名跳转和物理隔绝,内容同样是一串意义不明的乱码,但核心处,两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灼伤了他灰色的瞳孔。 【万法归源,道源。】来自东方,这是沈东平?他也窥探到了,卡洛斯脸上,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真理号奥术冥想室内,伊芙琳面前的星尘镜面再次无声浮现。 这一次,镜中并非她发出的星语,而是一片扭曲模糊的机械光影。 光影深处,几个冰冷的字迹若隐若现。 【原点,道种。】 伊芙琳瞳孔骤然收缩,卡洛斯,那个冰冷的机器脑袋?他也感受到了? 而且他用的词是道种,还有造物主? 沈东平的静修舱内。 那枚青色玉符在他怀中微微一震,一股微弱精纯的神念信息流入他的识海。 信息并非文字,而是一段极其复杂充满逻辑链条的数据流幻象? 幻象的核心,是一段被反复解析的机械波形,以及两个被冰冷逻辑框架强行约束却依旧透出惊悸的词汇。 【机械低语,道种,疑似反馈给造物主。】 沈东平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自由联邦的卡洛斯,那个将自身改造成血肉机械的疯子,连他也察觉到了异样。 这些冰冷的碎片! 来自东方领袖的“万法归源,道源。” 来自欧罗巴奥术掌控者的“智慧之源,吞噬者。” 来自自由联邦机械主宰的“道种反馈,造物主。” 这些源自不同体系的顶尖强者,他们的模糊感知碎片如同散落在黑暗中的拼图,被一条无形的线索强行串联在了一起! 功法尽头,奥术本源,机械核心,那凌驾一切视他们如蝼蚁的恐怖存在,貌似是同一个? 他们并非各自体系传说中的神明或至高存在,而是一个隐藏在一切超凡力量源头的无上主宰。 一个超越他们所有认知,足以颠覆整个超凡文明根基的恐怖猜想,瞬间缠绕上沈东平三人的心头,这个念头沉重得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道源。” “造物主。” 不同的称呼,指向同一个令人绝望的可能。 虚空之上,杨鸿静静盘坐着。 他周身没有任何灵光闪烁,气息完美地融入这片虚空,仿佛就是虚空本身。 在他意识的最深处,连接着一个无法想象的浩瀚网络。 这个网络,以他为核心,以无数被他赋予道种的生灵为节点覆盖全球。 每一个节点,都在向他实时反馈着一切。 能量的增长、功法的领悟、战斗的经验、情绪的波动,乃至灵魂最深处的疑虑与恐惧! 此刻,在这个浩瀚网络的几个最明亮节点上,正剧烈地闪烁着异常的精神波动。 沈东平在静修舱内刻下道源二字时,那股混合着惊悸、愤怒与巨大恐惧的意念波动。 伊芙琳在星尘镜面中写下吞噬者时,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寒意。 卡洛斯在冰冷逻辑框架下强行约束道种概念时,那精密思维底层爆发的惊悚与杀意。 所有这些顶尖道子灵魂深处最隐秘的涟漪,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杨鸿的意识之海中清晰无比地荡开。 他们的怀疑,他们的试探,他们试图拼凑真相的努力,在他眼中,如同掌上观纹,清晰得可笑。 杨鸿紧闭的双眼,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那足以让沈东平吐血、让伊芙琳水晶球炸裂、让卡洛斯弑神炮失控的原点烙印威压,于他而言,不过是呼吸般自然的存在。 他即是那烙印本身,他即是万法之源! 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在杨鸿的嘴角缓缓勾起。 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种凌驾于九天之上,俯瞰蝼蚁挣扎的漠然与嘲弄。 “我即源头,源流所过之处,万物皆为臣属。” 意念落下,虚空重归死寂。 只有那无形的浩瀚源流之网,依旧在无声运转。 网中的鱼儿们,无论多么强大,多么警觉,他们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疑虑,都不过是让杨鸿更加强大一分罢了。 第282章 神谕 虚空之上,杨鸿周身气息与虚空完美交融。 在他意识深处,那张覆盖全球以无数道种为节点的浩瀚源流之网,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搏动着。 来自全球道子的修炼感悟、突破经验、功法改良,如同亿万条奔腾的溪流,这些细流跨越时空阻隔,源源不断地汇入他这唯一的海洋源头处。 沈东平在舰队静室中强压伤势,试图以社稷震天拳剥离对原点烙印的恐惧。 伊芙琳在真理号深处,以冰冷理智重构奥术模型的努力。 卡洛斯在创世大厦顶层,用比机械更冰冷的意志,将道种杂音强行归入待解析的数据库内带来的莫大压力。 素察在南非的焦土上,以菩提佛光净化邪佛残留污秽,每一次佛力运转都反馈给源流之网。 无数智慧积累汇聚,杨鸿体内那枚核心,在吞噬了海量的智慧后,终于突破了某个无形的界限! 嗡! 杨鸿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瞳孔深处倒映着宇宙诞生与湮灭的景象。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意志复苏,仅仅是无意识散逸的一丝余波,就让万里虚空剧烈扭曲震荡。 五阶中期,水到渠成。 杨鸿脸上露出一丝愉悦,他注视着意识网络。 意识网络中那几个最明亮的节点,他们灵魂深处因道源疑云滋生的惊悸与探究,如同黑暗中的烛火般醒目。 “疑云?恐惧?很好,这正是最好的燃料,让我来为你们添一把火,让这火烧向该去的地方。” 杨鸿的意志微微一动,精准地捕捉到欧罗巴大陆上空,那片汇聚了浓郁信仰之力的区域。 “就从信仰的源头开始。” 欧罗巴大陆,梵城,经过教廷的重新努力后,这座圣城再次焕发生机。 此刻,宽阔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无数虔诚的信徒,他们身着盛装,手持烛火或圣徽,他们低声吟唱着赞美诗,等待着教皇圣彼得主持今日的晨祷。 教皇圣彼得在十二名枢机主教和圣殿骑士团的簇拥下,缓缓走向广场中央的高台。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数万道饱含敬仰与期盼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就在圣彼得踏上高台,即将开口带领晨祷时。 轰的一声。 整个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阳光消失,白昼化为诡异的黄昏! “天啊!看上面!” “圣光在上!那是什么?”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广场的寂静。 所有信徒,包括高台上的圣彼得和枢机主教们,都骇然抬头! 只见那骤然昏暗的天穹中央,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荡漾,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庞大的虚影,正从那扭曲的中心缓缓浮现。 它并非实体,更像是由光与暗交织而成的投影。 投影其形态模糊不清,时而如端坐九天的神王,时而如开天辟地的巨人,时而又化作包容星河的漩涡。 唯一清晰的,是那双投射下来的目光。 那目光中不含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绝对威严。 浩瀚!古老!至高无上! 无法抗拒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天穹崩塌一般,狠狠碾压在每一个抬头仰望的生灵灵魂深处。 广场上实力稍弱的信徒瞬间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就连三阶的圣殿骑士也感觉呼吸困难,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伏在地。 彼得教皇周身圣光暴涨,手中权杖发出刺耳的嗡鸣声,才勉强抵御住那恐怖的威压,但他脸上已是一片骇然,瞳孔中倒映着那至高无上的虚影! “域外天魔。” 一个宏大冰冷非男非女,仿佛由无数世界法则共鸣叠加而成的声音,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响,这声音无视语言障碍,直接将含义烙印进意识! “潜伏于世,他们窃取世界本源,腐化生灵,乃万恶之源!”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灵魂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虚影那燃烧的目光缓缓转动,仿佛在俯瞰整个污浊的世界。 最终,那冰冷苍白的视线,如同两道跨越空间的审判光柱,骤然锁定了西方,自由联邦的方位! “其首恶,藏匿于……” 虚影的声音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延迟,仿佛在精准定位。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隐晦的堕落气息,如同被无形之手从虚空中强行抽取出来,瞬间跨越万里空间,在梵城上空清晰地显形。 这缕能量波动如同一条微缩的黑色毒蛇,其源头指向无比精准,正是自由联邦境内,深渊魔道组织位于落基山脉深处的一处秘密基地! “深渊之巢!” 神谕的最后四个字落下,如同最终的定罪烙印! 轰隆。 投射出虚影的扭曲空间骤然向内坍缩,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即彻底的消失无踪。 遮蔽天穹的黑幕瞬间散去,刺目的阳光重新洒落,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只是一场集体的噩梦。 然而,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遍地昏迷的信徒、脸色惨白如纸的骑士、还有高台上彼得教皇那铁青的脸色,都残酷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幻觉! “域外天魔,深渊之巢。” 圣彼得死死攥着权杖,指节因为用力显得发白,他眼中满是惊悸。 那浩瀚虚影的威压,那直接烙印灵魂的声音,还有精准指向的深渊气息,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是神启?还是某种无法想象的阴谋? 圣彼得心中异常纠结。 第283章 预言的陷阱 自由联邦,创世大厦顶层,刺耳的警报响彻云霄! “侦测到超高能级未知空间波动,坐标欧罗巴梵城上空!” “能量特征分析,无法识别,层级超越数据库上限!” “法则干涉强度突破测量阈值,警告,警告!” 卡洛斯、艾莉森、马库斯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主控屏前。 屏幕上正回放着卫星和遍布全球的灵能监测站捕捉到的浩瀚虚影、以及最后那精准指向自由联邦的深渊气息。 “窃取本源,乃是万恶之源。” 冰冷宏大的声音虽然经过信号衰减,依旧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感。 卡洛斯瞳孔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被标注放大的深渊气息轨迹,其终点赫然指向深渊魔道组织的一个秘密据点坐标。 他精密的大脑瞬间将不久前弑神炮核心那诡异的低语,沈东平传来的道源信息、伊芙琳的吞噬者警告,与眼前这指向性明确的神谕嫁祸强行串联! “这是嫁祸!” 卡洛斯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绝对的冰冷,话语中带着一丝尖锐。 “他是想挑起我们与深渊魔道的火并?还是借刀杀人,清理掉罗森这个不稳定因素?” 他瞬间想到了那个疯狂的血魔。 艾莉森快速调出深渊魔道那个基地的能量反应数据:“那个基地是罗森的老巢之一,他最近在利用邪法大规模制造血傀,能量特征吻合。 这神谕好狠的算计,无论真假,欧罗巴那群被信仰冲昏头的疯子,还有我们联邦内部早想除掉罗森的势力,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马库斯则痴迷地看着屏幕上那浩瀚虚影消散时的空间坍缩数据,口中喃喃自语道:“这能量形态,这法则运用太完美了,要是能捕捉到一丝……” “闭嘴,马库斯!” 卡洛斯厉声打断马库斯的话语,他眼中满是谨慎的神色。 “通知国防部,启动最高戒备,启动创世大厦全域防御矩阵,目标欧罗巴方向,同时……”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道。 “把罗森那个基地的精确坐标和防御弱点,匿名发送给教廷的圣殿骑士团,再给联邦官方超凡部队发一份深渊大规模献祭仪式的预警,让他们不得不去查看!” 道种背后的存在,不是他目前能深究的,卡洛斯瞬间做出了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 就在天启震撼欧罗巴,并将祸水引向自由联邦深渊魔道时,世界的另一端,一场精心编排的上古预言也悄然拉开了帷幕。 大燕王朝,西南边陲,连绵的暴雨引发了大规模的山体滑坡,泥石流如同褐色的巨龙,冲垮了古老的河谷,也意外地撕裂了一处被厚重山岩和强大天然禁制封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地缝。 地缝深处,灵气如井喷般汹涌而出,伴随着古老苍茫的气息。 镇武司的勘探队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 当红姐等人接到消息赶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人工开凿出的巨大洞窟入口。 洞口布满了玄奥却已黯淡破损的防御符文,洞内幽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局长,里面有一座祭坛,还有一些玉简!”一名浑身泥泞的三阶勘探队长激动地汇报,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些符文我从未见过,但感觉比现在所有的传承都要古老!” 红姐闻言目光一凝,沉声道:“进去看看,小心禁制!” 洞窟内部空旷,中央是一座由整块黑色奇石雕琢而成的古朴祭坛。 祭坛上,散落着十几枚颜色各异的古老玉简。玉简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显然历经了难以想象的岁月侵蚀。 红姐小心翼翼的用神念包裹住一枚散发着微弱青光的玉简,神念探入的瞬间,一股庞大杂乱的信息流汹涌而来。 其中大部分是残缺的上古文字和无法理解的符文图谱,但在信息流的最后,几段相对清晰的文字如同烙印般浮现: “黑潮自西海而来,遮天蔽日,非妖非魔,乃域外天魔之先锋。” “天魔无形,善蛊惑,窃灵脉,食魂魄,以万灵为资粮。” “神州陆沉,生灵涂炭,众生泣血,寻其巢穴灭之。” “幽冥海眼,阴煞汇聚,鬼哭魔啸,有邪佛假圣光之名行血祭之实,此乃天魔之巢。” 信息戛然而止,红姐浑身剧震,她猛地收回神念,脸色变幻不定。 黑潮自西海,难道是指向欧罗巴方向? 域外天魔?幽冥海眼?邪佛假圣光之名行血祭之实?这这分明指向正在南非流窜作恶的邪佛查猜,以及他收服的那个极端圣辉教团。 而幽冥海眼,正是南洋深处,黑巫盟与海盗联盟曾经盘踞,如今被查猜占据的一处绝险之地! “局长。”俞乐康敏锐地察觉到红姐的异常,神色凝重问道:“玉简中记载了什么?” 红姐深吸了一口气,将玉简中关于域外天魔,黑潮,幽冥海眼巢穴的关键信息复述出来。 她没有提自己联想到的查猜和圣辉教团,但信息指向性过于明显! “幽冥海眼,邪佛血祭。”俞乐康脸色一变,“这这描述的,不就是正在南非的邪佛吗?” 红姐目光深沉地看着祭坛上那些古老的玉简,又想起太平洋对峙,欧罗巴的神谕,自由联邦的深渊魔道。 这上古预言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巧得令人心寒。 这是真正的上古警示?还是某个无形黑手抛出的诱饵呢?红姐无法确定。 但玉简的古老气息做不得假,那残破的禁制也绝非近代能布置。 最重要的是,预言的内容,与红姐如今掌握的一些情报高度吻合!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红姐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无论这是不是陷阱,她们镇武司都要铲除查猜这个毒瘤,拔掉他在南洋的巢穴,这是对大燕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 而且,这预言或许能成为打破太平洋僵局。 “立刻拓印所有玉简内容,以最高机密等级!”红姐沉声下令道。 “通知万佛寺素察大师,告知他上古预言之事,以及幽冥海眼坐标。他不是一直想彻底铲除查猜这个佛门败类吗?告诉他,大燕镇武司,愿与万佛寺联手除魔!” “是!”手下领命而去。 俞乐康则若有所思:“局长,这预言是否也需适当地让欧罗巴方面知晓?毕竟,黑潮自西海来。” 红姐沉默片刻,随后望向洞窟外阴沉的天空:“放出消息,就说我大燕,在远古遗迹中,发现了关乎此界存亡的上古警示!” 南非次大陆,硝烟尚未散尽。 素察一身麻布僧衣,赤足立于一片被净化过的废墟之上。 他手中托着一枚刚刚由万佛寺秘法紧急传送而来的玉简拓片,玉简中关于域外天魔,邪佛假圣光之名行血祭,幽冥海眼乃天魔巢穴的信息。 这些信息如同洪钟大吕一般,狠狠冲击着他的心神! “阿弥陀佛!” 素察低诵佛号,悲悯平和的脸上,此刻笼罩着前所未有的雷霆之怒。 周身原本温润祥和的菩提佛光,竟隐隐透出金刚伏魔的凌厉杀伐之气。 查猜,果然是域外天魔的爪牙,他竟然以邪佛之法亵渎佛门,以圣光之名蛊惑信徒,行血祭之实。 此獠不除,佛门蒙羞,苍生必定遭劫,幽冥海眼必须净化! “传令!” 素察的声音响彻四方。 “万佛卫集结,马上联络大燕镇武,我们最买如今首要目标就是南洋幽冥海眼,此战,不为私仇,为净世除魔!” 虚空之上,杨鸿静静看着因为自己一番虚假信息引发的狂潮。 一丝愉悦的意念荡漾开来: “饵已撒下,众生入局,就看此局中谁能笑到最后,哈哈哈。” 第284章 风暴中心 欧罗巴大陆,梵城。 广场上昏迷的信徒已被抬走,但空气中弥漫的恐惧狂热气氛却久久不散。 巨大的全息光幕悬浮在广场上空,循环播放着卫星捕捉到的天启片段。 那遮蔽天穹的黑暗,那浩瀚冰冷的虚影、那烙印灵魂的神谕,以及最后精准指向自由联邦的深渊气息。 每一次播放,都引来越来越多信徒们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神谕,这是圣光给予我们的启示!” “净化,必须净化那些亵渎的深渊之巢!” “圣殿骑士团出征,我们要用异端的血洗净他们的罪恶!” “教皇陛下,带领我们讨伐天魔!” 狂热的信仰在神谕的催化下熊熊燃烧,无数信徒自发组织起来,他们高举着圣徽和烛火,在梵城的大街小巷游行,高唱着古老的圣战祷歌,声浪直冲云霄。 整个城市陷入沸腾,这股狂潮通过灵能网络和传统媒体,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到整个欧罗巴。 各大城市的教堂前都挤满了请愿的人群,他们要求教廷即刻出兵,响应主的神谕,讨伐潜伏在自由联邦的域外天魔! 教堂深处,巨大的圆桌旁,十二名枢机主教脸色各异。 “神谕降临,这是千年来圣光最清晰的指引!” 一名须发皆白神色狂热的枢机主教拍案而起,声音激动得发颤。 “深渊魔道那群亵渎生命玩弄灵魂的渣滓,他们就是潜伏的天魔爪牙。圣殿骑士团必须立刻出征,我们要踏平他们的巢穴,用神圣的火焰净化一切污秽!” “拉斐尔枢机,你冷静点!”另一名面容凝重的枢机主教沉声道。 “神谕确实不容置疑,但深渊魔道盘踞在自由联邦境内,那是创世科技的地盘。教廷大军跨境讨伐,等同于向自由联邦宣战,这后果……” “后果?有什么后果。”拉斐尔枢机激动地打断他,他指向窗外震天的声浪。 “你听到了吗?听听信徒们的声音,看看圣光的意志,讨伐天魔,扞卫本源,这是圣战。圣战不需要考虑凡俗的规则,自由联邦敢包庇天魔,那就是与整个世界为敌,圣光必将予以审判!” “教皇冕下来了!”有人说道。 圣彼得一身常服走了进来,他脸上没有了平日的肃穆。 信徒的狂热如同沸腾的海洋,推着他这艘船必须驶向深渊之巢,否则信仰的基石将被动摇!而创世科技和自由联邦可能的反应,则是深不可测的漩涡! “冕下!”枢机主教们纷纷起身行礼,目光聚焦圣彼得身上。 圣彼得的目光扫过圆桌,最终落在拉斐尔枢机身上:“神谕昭示,天魔为祸,深渊魔道即为魔巢,此乃圣光之敌,世界之敌,教廷自然责无旁贷!” 圣彼得举起手中权杖,语气慎重的说道:“传我命令,圣殿骑士团第一第三军团即刻集结,圣光号深潜堡垒及护航舰队,12小时内完成战备。我们前往自由联邦,以圣光之名,净化万恶之源!” “另!”圣彼得的目光转向负责外交的枢机主教,“以教廷名义,向自由联邦发出正式外交照会。给我阐明神谕,揭露深渊天魔本质。 要求其立刻配合剿灭,或保持中立,若其阻挠圣战……” 圣彼得顿了顿,声音如同寒冰道,“即视为天魔同党,圣光将无差别降临!” “遵命,冕下!”拉斐尔枢机等狂热派主教激动领命道。 那名持重的主教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圣战的巨轮,已被神谕推动,不是他一人能够阻挡的。 大燕联邦。 上古预言的内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朝野上下掀起了滔天巨浪。 官方控制的灵能通讯网络上,关于“域外天魔”、“黑潮西来”、“幽冥海眼魔巢”的信息被刻意引导反复推送。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人都在谈论那远古遗迹中出土的警示。 “听说了吗?镇武司在西南大山里挖出了上古玉简,预言了未来大劫啊!” “域外天魔,从西边来的黑潮,他们遮天蔽日吃人魂魄!” “幽冥海眼就在南洋,那地方我知道,以前就邪性。现在被那个叫查猜的邪佛占了!还有一群假扮圣光的疯子,原来他们是天魔的老巢!” “难怪最近南部沿海不太平,不是妖兽袭扰,就有邪修作乱,原来这一切都是天魔在背后搞鬼啊!” “镇武司呢?沈司主呢?快发兵啊,必须踏平魔巢,把那些吃人的天魔揪出来!”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尤其是在靠近南部沿海的城区。 他们对未知天魔的恐惧,对家园安危的忧虑,迅速转化成了汹涌的民意浪潮。 镇武门前,聚集了越来越多请愿的民众,他们群情激愤。 “请镇武司即刻发兵,清剿南洋魔巢,护我大燕山河!” “沈司主,不能再等了,这预言就是警示,先下手为强啊!” 这股民意压力,如同无形巨手,狠狠压向位于权力核心的镇武司。 镇海号旗舰,指挥室内。 巨大的主屏幕上,分割着几个画面。 南洋幽冥海眼的卫星及深海探测器扫描图,大燕南部沿海请愿民众的实况影像、以及来自大燕中枢的加密通讯请求。 沈东平负手立于屏幕前,脸色有些凝重。 林岳抱着他那柄重剑,站在一旁,寂灭剑意如同实质的寒风在周身流转,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急迫。 苏星河则眉头紧锁,看着屏幕上群情汹涌的民众。 “司主,如今大燕民意沸腾,上面也要求我们立刻回师南下,如今剿灭魔巢的呼声极高!”一名负责情报的军官语速飞快地汇报。 “万佛寺素察大师已传来确切消息,他亲率的万佛卫先锋已抵达南洋外围海域,只等我们主力汇合!” 第285章 风暴中心2 林岳冷哼一声,重剑微微嗡鸣,“哼,司主,还等什么?幽冥海眼就在那里,查猜那魔头就在那里。 预言所指,民心所向,正好借此机会,调回主力舰队。如今太平洋这破矿,让欧罗巴和自由联邦狗咬狗去抢!我们先去斩了那魔头,既除心腹大患,又安民心!” 苏星河却忧虑道:“林庄主,不可冲动啊。太平洋矿脉关乎百年国运,此刻若主力尽数调离,欧罗巴舰队趁虚而入,矿脉必失!届时,我们拿什么支撑未来的大战?民心固然重要,但根基动摇,才是真正的灾难!” 他转向沈东平:“司主,为今之计,我们应当分兵。留精锐舰队与天剑门、铁剑山庄部分力量,联合古武研究会,在此地虚张声势,与欧罗巴继续对峙周旋。 我们主力舰队则秘密南下,只要汇合万佛寺素察大师,我们可以以雷霆之势踏平幽冥海眼。 只要我们行动够快,欧罗巴未必能及时反应!待魔巢覆灭,我们再携大胜之威回师太平洋,到时候局势必将截然不同!” 沈东平的目光在太平洋矿脉的星图和幽冥海眼的阴森影像之间缓缓移动,民意如沸,魔巢近在咫尺,预言指向清晰,更有素察这个强大的外援。 苏星河的分兵之策,是目前最符合大燕利益的方案。 至于那预言出现的时机,沈东平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深的疑虑,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无论背后是否有黑手,拔除查猜这颗毒瘤,都势在必行! “传我号令!”沈东平斩钉截铁道。 “第一,定海号,怒涛号主力深潜堡垒,及所属第一、第三攻击编队,由林岳庄主统率,你们即刻秘密启程,南下南洋。 只要汇合万佛寺素察大师所部,不惜一切代价,剿灭邪佛查猜及其党羽,务必摧毁魔巢!” “第二,镇海号,磐石号留守,由我亲自坐镇,苏星河家主辅助。我们联合天剑门凌天南、古武研究会王明,摆出主力仍在之假象!我们加强对峙力度,不断制造摩擦,吸引欧罗巴注意力!” “第三,通告全军及中枢,镇武司已应天命、顺民意,挥师南下,讨伐天魔,此战,必胜!” “是!”林岳眼中爆发出慑人的战意,他重重抱拳后,转身大步离去,苏星河也微微松了口气,立刻开始部署虚张声势的细节。 自由联邦,落基山脉深处,深渊魔道秘密基地血池所在。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人工光源投射下的惨绿和暗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硫磺恶臭,巨大的空间中央,是一个由粘稠血浆和未知能量构成的巨大血池。 血池边缘,矗立着扭曲的符文石柱,上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堕落气息。 血魔罗森就浸泡在血池中央,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魔纹,他气息凶戾狂暴,赫然达到了四阶初期。 但此刻,他那张邪异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罗森的咆哮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嗡嗡作响。 “教廷的疯狗都快咬到门口了,官方的走狗也在外围集结,你们告诉我神谕,说我罗森是域外天魔,还在窃取世界本源?” 他面前,几名高阶成员噤若寒蝉。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道:“殿主,外面消息已经传疯了!欧罗巴梵城上空出现了无法想象的神迹,祂直接点名我们这里是深渊之巢,是域外天魔首恶藏匿之地,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罗森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而且创世科技那边,卡洛斯,他……”手下声音发颤,“他非但没有帮我们澄清,反而把基地的精确坐标和防御弱点匿名泄露给了教廷,还给联邦官方发了大规模献祭仪式的预警!” “卡洛斯!”罗森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周身的魔纹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狂暴的能量冲击将血池边缘的几名手下直接掀飞出去,受到无妄之灾的下属撞在坚硬的腔壁上,瞬间骨断筋折! “我要撕碎你,我要吸干你的脑髓!” 被当成弃子的愤怒,几乎让罗森疯狂。 他苦心经营,眼看血道大成,却瞬间成了举世皆敌的域外天魔。 “殿主,现在怎么办?” 一名心腹挣扎着爬回来,满脸绝望道。 “圣殿骑士团至少有两名四阶圣骑士带队,还有圣光号,联邦指挥官是那个钢心雷蒙德,他也是四阶。他们随时会发动总攻,没有艾登大人帮忙,我们挡不住啊!” 罗森猛地从血池中站起,粘稠的血浆从他身上滑落。 他血红的眼睛扫过一片狼藉的基地,又望向内室顶部,仿佛要穿透厚重的岩层,看到外面即将降临的毁灭圣光。 “挡不住?”罗森脸上露出一个疯狂的狞笑,“那就让他们进来!” “传令下去,给我启动血海焚天大阵最终形态,把所有储备的血傀全部唤醒,投入核心熔炉!” “既然他们说我是天魔,那老子就做一回真正的天魔给他们看!” “想净化我?那就一起给老子陪葬!” 罗森的命令下达后,整个血池基地瞬间被一种疯狂气息笼罩。 虚空之上,杨鸿的意识如同冰冷的星河,静静流淌。 源流之网上,几个关键的节点正剧烈地闪耀着。 欧罗巴方向,代表教廷圣殿骑士团和圣光号的光团正跨越大陆,气势汹汹地撞向自由联邦境内那个代表着血池基地的暗红色光点! 自由联邦方向,代表官方力量的蓝色光点也在外围迅速合围,与白色的彗星形成了夹击之势。 而代表着卡洛斯、艾莉森、马库斯的光点,则冷漠地注视着即将爆发的碰撞。 大燕方向,代表着沈东平主力的庞大光团正悄然脱离太平洋对峙区域,林岳带领人马如同一条隐入深海的巨鲨,高速扑向南洋方向那个被阴森邪气笼罩的幽冥海眼节点。 代表着素察万佛卫的金色光点,已经与巨鲨的先头部队汇合。 而在太平洋对峙前线,沈东平本体的光点依旧明亮,他联合着其他几个稍弱的光点牢牢吸引着欧罗巴舰队主力的注意力。 讨伐的号角在欧罗巴与大燕同时吹响,深渊魔道与邪佛查猜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 杨鸿的意念,如同俯瞰蚁群的神只,漠然地扫过这被他一手推动的混乱风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第286章 圣战号角 圣光号旗舰上,巨大的圆形议事厅中央,全息投影正冰冷地播放着天启的片段。 那遮蔽梵城上空的浩瀚虚影,那烙印灵魂的神谕宣判,以及最后那精准指向自由联邦的深渊气息。 每一次循环,都像重锤砸在枢机主教们的心上。 “神谕昭彰,圣光已经指明敌人!”枢机主教拉斐尔猛地站起身,手指直指投影中那缕深渊气息。 “深渊魔道,那群亵渎生命玩弄灵魂的蛆虫,他们就是潜伏的天魔爪牙,啃噬世界本源的毒瘤。 圣殿骑士团在等什么?舰队在等什么?难道要等天魔将整个欧罗巴都拖入深渊才舍得动手吗?” 拉斐尔狂热的目光扫过圆桌,最后死死钉在教皇圣彼得身上。 “拉斐尔枢机,您的虔诚令人动容。” 另一名枢机主教缓缓开口,他是负责外联与情报的维克托。 “但请你冷静,深渊魔道盘踞在自由联邦腹地。圣殿骑士团跨境讨伐,无异于向整个自由联邦宣战。 到时候创世科技的弑神炮,守护者军团都会出击。您想过圣光骑士们要付出多少鲜血吗?这代价,欧罗巴承受得起吗?” 维克托语气沉重,目光转向圣彼得,“冕下,自由联邦外交部已发来措辞强硬的照会,指责我们以神权干涉主权,是借神谕之名行侵略之实!他们的自由之刃部队已在边境集结,冲突一触即发!” “代价?维克托枢机!” 拉斐尔闻言神色激动的拍击桌面,震得投影光幕一阵晃动。 “讨伐天魔,净化本源,这是圣光的意志,是圣战!在圣战面前,凡俗的规则、国家的界限,都是虚妄的尘埃。 自由联邦若敢包庇天魔巢穴,那就是与圣光为敌,与整个世界的存续为敌,他们才是需要被净化的对象!” 拉斐尔目光转向圣彼得,他单膝跪下,声音如同烈火燃烧:“冕下,我们不能再犹豫了。圣光的威严不容玷污,信徒的信仰不容动摇,请即刻下令,开启圣战!” 圆桌旁,其他枢机主教神色各异。 有人面露狂热,低声应和。 有人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更多人则将目光投向端坐于主位的圣彼得。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压在这位新任教皇的肩头。 信徒的狂热是沸腾的海洋,推动着他这艘信仰的巨舰必须驶向深渊之巢,否则,教廷的根基将在质疑声中崩塌。 而自由联邦和创世科技,则是深不可测的险滩。 这时,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议事厅的压抑。 一名圣殿骑士长快步走入,他无视了枢机主教们,径直走到圣彼得面前,只见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闪烁着微弱奥术光辉的水晶球。 “冕下,这是奥法议会首席伊芙琳阁下的紧急传讯!” 圣彼得闻言眉头微蹙。 奥法议会?那个向来与教廷若即若离,崇尚理性与奥术真理的组织? 在这当口?给他传信。 圣彼得接过水晶球,一丝精纯的圣光注入。 水晶球内,伊芙琳虚影浮现,她的声音清晰回荡在圣彼得脑海。 “彼得冕下,梵城神迹的能量波动特征及法则干涉模型已初步解析。其层级超越现有认知体系,非任何已知势力所能伪造。 那缕被显化的深渊气息,溯源指向性高度精准,符合深渊魔道核心基地能量特征。 基于此,奥法议会判断,神谕指向具备极高可信度。 深渊魔道所行血祭、魂炼之术,确在侵蚀扭曲区域灵脉与生命本源,其危害本质与域外天魔窃取本源描述高度吻合。 奥法议会将暂时搁置技术争端,全力支持对深渊巢穴的净化行动。相关能量弱点分析数据,已同步传输至圣殿骑士团指挥终端。 信息简短,却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切中了要害。 伊芙琳没有提信仰,没有提圣战,只提冰冷的能量分析、法则模型和危害本质。 这份基于绝对奥术权威的背书,其分量甚至超过了拉斐尔枢机的万句狂热宣言,它瞬间为神谕披上了一层无可辩驳的真理外衣! 圣彼得握着水晶球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伊芙琳的立场转变,绝非出于对圣光的信仰,而是基于对那恐怖源头的认知和危机感。 连这个骄傲的奥术掌控者,都选择了暂时搁置争端,那看来深渊魔道的威胁,或者说,那神谕背后代表的某种真实,已严峻到迫使欧罗巴内部必须团结了! 就在这时,议事厅侧门被推开,暗夜议会的亚历山大大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血线编织的战甲,竖瞳扫过满堂红衣主教,最终落在圣彼得身上。 “教皇!外面吵得老子耳朵疼!”亚历山大毫不客气地开口。 “讨伐深渊魔道?老子没意见,那群玩血的杂碎,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如今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亚历山大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但是,别想把老子和那群神棍绑在一起,我的血狼卫只负责撕碎敌人,不负责念你们的狗屁祷词,更不会听什么圣骑士的指挥!还有,打下来的地盘,抢到的资源,老子要占大头!否则……”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老子现在就带着人回老窝,看你们怎么啃下卡洛斯的铁壳子!” 亚历山大赤裸裸的讨价还价,如同在神圣的议事厅里泼了一盆腥臭的冷水。 拉斐尔枢机被亚历山大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呵斥,却被圣彼得抬手制止。 圣彼得缓缓站起身,手中权杖顶端爆发出如同正午骄阳般刺目的光辉。 磅礴浩瀚的圣光威压瞬间充斥整个议事厅,将亚历山大那凶戾的气息都压得微微一滞。 所有枢机主教,包括桀骜的亚历山大,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神谕昭示,深渊魔道即为域外天魔之巢穴,他们窃取本源荼毒生灵,如今证据确凿,此乃圣光之敌,欧罗巴之敌,世界存续之敌!” 圣彼得的声音如同滚雷,瞬间压下了议事厅内所有的杂音。 他的目光扫过拉斐尔脸上的热切、维克托的忧虑、亚历山大的桀骜,最终化为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决断! “圣战,即日开启!”圣彼得手中权杖重重顿地,发出震撼灵魂的嗡鸣声! “圣殿骑士团第一、第三、第五军团,全员集结!圣光号深潜堡垒,12小时内完成最终战备。我要以圣光之名,净化万恶之源,荡涤天魔污秽!” 圣彼得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空间,看向虚无处。 “奥法议会提供战场奥术支援、空间干扰及能量弱点打击,你们的主要目标是瘫痪深渊巢穴外围防御及空间逃逸通道!” “至于暗夜议会!”圣彼得看向亚历山大,“血狼卫,为全军先锋,你们撕开深渊巢穴所有地面防御以及外围据点,所得战利品,按战功分配!” 亚历山大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重重哼了一声,算是应下。 他来之前,早已和索菲亚通过气,神谕之事有些诡异,他们要观察一番。 圣彼得目光转向维克托枢机,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另外以教廷最高名义,向全球发布圣战宣言。” 巨大的全息光幕在主位后方的墙壁上亮起,圣彼得的身影被圣光笼罩,他的声音通过灵能网络,瞬间传遍欧罗巴,并向着全球扩散: “欧罗巴的儿女们,虔诚的信徒们,所有珍视此界安宁的生灵们!” “圣光垂怜,降下神谕,揭穿潜伏于世的毒瘤域外天魔!” “其爪牙深渊魔道,盘踞于自由联邦腹地,他们窃取世界本源,以万灵鲜血为祭,其罪滔天,其行当诛!” “此非教廷之战,非欧罗巴之战乃卫道之战,存续之战!” “根据圣光指引,欧罗巴联合远征军剑指魔巢,誓要将其彻底净化!” “吾,圣彼得,以教皇之名宣告:此战,为圣战!凡助天魔者,即为世界之敌。凡阻圣战者,必遭圣光裁决!” “愿圣光庇佑勇士,还世界以朗朗乾坤!” 圣彼得的宣言如同燎原之火一般,欧罗巴大陆彻底沸腾。 所有城市,不分昼夜,灵能网络被圣战宣言刷屏,街头巷尾高呼净化天魔的口号。 征兵点前排起长龙,无数狂热的信徒和渴望战功的战士争先恐后。 原本因为技术倾销和宗教旧怨紧张的对立情绪,在圣战这面大旗下,被强行扭转为同仇敌忾。 他们的矛头,被神谕与教皇的铁腕,牢牢地钉死在深渊魔道上! 战争的巨轮,承载着信仰、利益与欧罗巴的意志,轰然启动。 而这场圣战的源头盘坐在虚空之上,依旧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 第287章 双线烽烟 大燕南部沿海,临海郡。 昔日繁华的港口城市,如今笼罩在无形的恐慌之下。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也掺杂着焦糊的烟火气。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声鼎沸,不同于往日的市井喧嚣,他们充满了焦虑、愤怒与对天魔的恐惧。 “听说了吗?林岳庄主和万佛寺的大师们已经打到幽冥海眼外围了!那地方,啧啧,鬼哭狼嚎的,隔着几百里都能闻到血腥味!” “打进去,打进去啊!把那个邪佛查猜揪出来,把那些假扮圣光的魔崽子挫骨扬灰!” “唉,没那么容易。听说魔巢禁制重重,还有无数邪法炼制的怪物,林庄主的神剑再利,也得一刀刀砍啊!” “那赵无极呢?那个赵家余孽,勾结邪佛的狗东西,没有想到就在咱们眼皮底下。南部三郡,多少村子被那些邪修祸害了?镇武司干什么吃的?陈默大人呢?怎么还不把他揪出来宰了?” “就是,天魔老巢在南洋,魔崽子可就在咱们家门口,这整天提心吊胆,还让不让人活了?” “镇武司,陈大人,出来给个说法啊!” 恐慌与不满在发酵。 临海郡衙门前,聚集的人群比昨日更多,情绪也更加激动。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请愿,开始有了推搡和愤怒的质问。 几条白底黑字血迹斑斑的巨大布幅被高高举起,内容触目惊心: “斩妖除魔,还我朗朗乾坤!” “陈默无能,纵容邪修,祸害乡里!” “镇武司,马上清剿赵无极,护我大燕南疆!” 民意汹汹,不断冲击着镇武司的神经。 郡守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头发花白的临海郡守王大人,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由属官汇总的万民请愿书,上面密密麻麻按满了血手印和签名。 他面前,一枚闪烁着急促灵光的传讯玉符悬浮在半空,玉符中传来的是相邻平波郡郡守带着哭腔的咆哮: “王兄,我们顶不住了,平波城外三十里,黑石村全村三百余口一夜之间全没了。墙上用血写着赵无极替天行道,这是邪修,是那群邪修干的。百姓堵在门口要说法,守军差点哗变。陈默大人,以及镇武司再不来,平波郡就要大乱了!” 王郡守的手一抖,那份沉重的万民书差点掉落。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对着传讯玉符沉声道:“李兄,你务必安抚好百姓,守军绝不能乱,我立刻再向镇武司陈大人传讯。” 与此同时,临海郡镇武司分衙。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却又濒临失控的战争堡垒。 巨大的作战沙盘上,代表南部边境三郡的地形图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覆盖。 那是上报的邪修袭击事件和赵无极党羽的疑似活动区域,光点还在不断增加。 通讯法阵的光芒此起彼伏地亮起,各种告急、求救、求援的嘈杂声音混合着前线斥候急促的喘息声。 “报,黑石村惨案确认,现场残留邪佛腐化气息,疑为赵无极手下血手屠夫张魁所为!” “平波郡守急报,郡兵第三营驻地遇袭,灵能弩炮被毁三架,疑为邪修破坏!” “落霞关隘告急,发现小股邪修试图破坏关隘防御符文,目前已被击退,但符文基座受损,急需阵法师支援!” “陈大人,临海郡三水镇出现邪佛信徒煽动,他们蛊惑民众冲击官仓,声称圣辉将临,大燕当亡,地方镇武司要弹压不住了,请求上方小队支援!” “大人,古剑门、流云宗联名传讯质问,他们位于边境的几处药田和矿点昨夜遭邪修洗劫,目前损失惨重,质问我们镇武司为何还不揪出赵无极,他们护不住宗门产业,他们就要自行其事了!” 陈默端坐在主位上,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娃娃脸,此刻绷得如同生铁。 他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各种告急文书和传讯玉符。 他右手五指如飞,在一枚枚传讯玉符中注入神念下达指令,左手则不断掐诀,点向作战沙盘,调动着捉襟见肘的人手。 每一道指令发出,都意味着一个地方的压力暂时缓解,不过这也让其他地方的防线更加岌岌可危。 “三水镇,派王猛带第三小队去,带上清心符和镇魂锣!你们首要驱散蛊惑,弹压以震慑为主,避免大规模冲突!” “至于落霞关隘,请天工院的刘大师立刻传送过去修复符文基座。告诉守关校尉,阵法修复前,防御强度提升至最高,给我用灵能弩箭覆盖关外三里,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 “平波郡兵营,调拨十具备用灵能弩炮!从临海郡卫所库存挤,妈的,再催催后勤司,告诉他们前线在流血!,让他们把物资快点准备好。” “至于古剑门、流云宗。”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回讯告诉他们,赵无极的脑袋,我陈默迟早给他挂城门上。让他们管好自己的人,谁敢在后方给我添乱,耽误我的剿匪大局,别怪我镇武司翻脸不认人!” 陈默猛地一拍桌子,案几上的玉符跳起老高:“赵无极这个缩头乌龟,他到底藏在哪个耗子洞里?这么难找。” 陈默的耐心已经濒临极限了。 邪修四处点火,赵无极本人从不正面交手,他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邪佛提供的诡异遁法,一次次避开围剿,专挑防御薄弱处下手。 这种毒蛇般的打法,让陈默憋屈至极。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境内舆论的压力和宗门的怨气,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套在他脖子上! “大人!” 一名负责情报分析的三阶超凡者脸色苍白地冲进来,手中拿着一枚刚刚解析完毕的传讯玉简。 “我们截获到赵无极残党使用的加密传讯,虽然内容残缺,但指向性很强。他们,他们似乎在策划一次大的阴谋,目标极有可能是临海郡的玉晶矿!” “玉晶矿?” 陈默闻言瞳孔骤缩,那是支撑南部边境防御大阵的核心灵材产地之一。 一旦有失,不仅经济损失巨大,整个南部沿海的防御体系都会出现巨大漏洞,赵无极这个疯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妈的!” 陈默再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通知玉晶矿守备,防御等级提到最高。所有矿工撤离,留下精锐护矿队和阵法,启动最高级别警戒,老子亲自去会会这条毒蛇。” 陈默一边说话,一边同时传讯给沈东平,他神念疯狂涌入,将南部边境岌岌可危的局势、赵无极可能的疯狂目标、以及汹涌的民意压力,发给了沈东平,让他马上派人来支援。 太平洋深海,镇海号旗舰指挥室内。 巨大的主屏幕上,一边是林岳舰队与万佛寺万佛卫合力围攻幽冥海眼的实时能量图谱。 另一边,则是南部边境三郡那如同烽火燎原般不断闪烁的告急红点,以及陈默那枚血色传讯玉符中传来的求援信息! 沈东平负手立于屏幕前,脸色沉凝如水。 苏星河侍立一旁,眉头紧锁的看着屏幕上代表南部边境的刺目红光。 古武研究会的王明也站在一侧,脸色有些凝重。 “司主,陈默那边快顶不住了!” 苏星河声音低沉的说道,“赵无极这条毒蛇,专挑软肋下口。玉晶矿若失,南部防线动摇,邪修将长驱直入。 届时,恐慌蔓延,民心尽失,我们在大燕的根基都会动摇。而且联邦议员,正在弹劾我们镇武司外战不力内防无能!” 王明也上前一步,拱手道:“沈司主,如今幽冥海眼战局,阴煞之气虽被林庄主与素察大师佛光压制,但其核心禁制异常顽固,更有邪佛查猜操控南洋地脉阴气负隅顽抗,非短时可下。 当务之急,我们要稳住后院,玉晶矿不容有失,我愿带研究会符师精锐,即刻传送南下,助陈默一臂之力,这样可以加固矿场防御,定要将那赵无极困杀于矿场之内!” 沈东平的目光在幽冥海眼与南部边境之间缓缓移动,来自大燕中枢的数道加密通讯请求在控制台上不断闪烁,不用看也知道内容。 必然是催促、质询、乃至施压,陈默的求援如同重锤敲在心上。 玉晶矿,那是南部防线的命脉之一。 赵无极选择此时动手,时机狠毒至极。 一旦被他得手,不仅边境糜烂,他沈东平在大燕的威望,镇武司的根基,都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那冰冷的道源烙印,闪过上古预言出现的诡异时机,闪过这环环相扣将他大燕主力牢牢拖在南洋和太平洋的局。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背后定有黑手,但现在,他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后院起火,必须扑救。否则,矿脉未得,南洋未平,大燕内部先乱,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呼。”沈东平睁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决绝。 “传我命令!” “命陈默不惜一切代价,死守玉晶矿,绝不容有失。本座授他临机专断之权,南部三郡镇武司所属、地方驻军、各宗门协防力量,皆由其节制。告诉他,赵无极的脑袋,本座要看到挂在临海郡城头!” “王明,有劳您即刻带领研究会符道精英,传送至玉晶矿。务必全力加固矿场防御大阵,所需一切资源,镇武司优先供应给你!” “苏家主!”沈东平目光转向苏星河。 “你亲自走一趟,持我社稷令坐镇临海郡,给我稳定地方,弹压一切趁机作乱蛊惑民心者,无论是邪修,还是某些不安分的宗门,只要出现苗头,直接杀无赦!” “至于南洋,传讯林岳和素察。南洋之战,不计代价,给我再快一点!”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王明立刻转身,召集符师。 苏星河接过那枚古朴沉重的社稷令肃然领命,指挥室内,气氛更加凝重。 沈东平独自走到巨大的舷窗前,他仿佛能穿透这万米深水,看到南部边境的烽火,看到玉晶矿可能爆发的血战,看到朝堂上那些或忧心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道源,幕后黑手。”沈东平的手指在合金窗框上无意识地叩击着。“你想让我大燕顾此失彼疲于奔命吗?” 一丝铁血决绝的意念,在他心中升起: “玉晶矿必须守住,赵无极必须死,南洋也必须拿下!” “无论你是谁,想乱我大燕,先问过我沈东平!” 虚空之上,杨鸿看着源流之网上,代表着大燕南部边境的那个节点,正剧烈地闪烁着。 陈默的焦头烂额,沈东平被迫分兵,苏星河的强势弹压,玉晶矿骤然提升的防御能量,如同一幅清晰的画卷展开。 “民意如火可焚敌,亦可焚己。” “双线,疲于奔命。” “让我看看你们的努力,呵呵。” 第288章 杨鸿暗手 太平洋万米海渊之下,星辰灵髓矿脉散发的幽蓝辉光,成为这片永恒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也成了两大钢铁巨兽对峙的焦点。 大燕的镇海号,磐石号深潜堡垒如同蛰伏的玄龟,厚重的灵能护盾在深海中撑开庞大的淡金色光域。 欧罗巴的真理号,圣光号张开的圣光护盾与奥术矩阵交相辉映。 在这两大巨兽之间的缓冲海域,无形的红线如同高压电网。 双方的巡逻编队在冰冷的洋流中无声游弋,监视着彼此的一举一动。 这是一个没有月光的深海之夜,矿脉的幽蓝辉光被特殊的深海云层进一步遮蔽,能见度降至最低。 只有双方舰船自身散发的防御灵光和探测波束,如同利剑般刺破浓稠的黑暗。 大燕磐石号下属的磐七巡逻编队,三艘破浪梭呈品字形,在矿脉西北侧外围执行例行的边界巡弋任务。 队长李峰,一名三阶巅峰的剑修,神念如同蛛网般铺开,覆盖着周围数千米的海域。 舰桥内,主屏幕显示着声呐和灵能探测的混合图谱,几个代表欧罗巴海妖级舰队的微弱光点,远远吊在他们侧后方。 “队长,三号海妖还在跟着,距离三链约550米。”副官的声音在加密频道响起,话语中带着一丝紧张。 “保持航向,灵能护盾维持三级强度,主炮充能锁死它,敢越线半步,给我轰!” 李峰语气冷硬的说道,他的手按在腰间剑柄上,体内剑气蠢蠢欲动。这种被幽灵尾随的感觉,令人极度烦躁。 就在此时! “警报!警报!正前方高速能量反应,非我方信号特征!”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在磐七编队三艘潜航器内同时炸响。 主屏幕上,矿脉幽蓝背景的边缘,一个极其刺目的猩红色光点毫无征兆地出现,并以恐怖的速度直线突进。 其能量特征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性的穿刺感,目标直指编队中央李峰的座舰! 太快了! “规避,开启全功率规避,护盾开到最大能级!” 李峰瞳孔骤缩,嘶吼声瞬间被警报淹没。 他座舰的引擎发出过载的轰鸣声,舰体猛地向右侧翻滚! 但,迟了!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灰暗光芒,瞬间撕裂了万米深海的永恒黑暗。 它并非实体,而是纯粹意志与毁灭剑气的凝聚。 灰暗光芒所过之处,海水无声无息地被切开,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真空剑痕。 那光芒带着一种斩断生机寂灭万物的恐怖意韵,仿佛连这片海域本身的存在” 都要被它抹去! 嗤! 李峰座舰那足以抵御深海重压和普通鱼雷轰击的灵能护盾,在这道灰暗剑气面前,脆弱的如同肥皂泡。 护盾光幕瞬间被洞穿湮灭! 轰! 毁灭性的剑气精准无比地灌入破浪梭舰体中段,坚韧的深海合金装甲如同纸糊般扭曲熔化,内部的能量管线、生命维持系统、武器模块在寂灭剑意下如同沙堡般崩溃开来。 巨大的爆炸从内部迸发,刺目的火光瞬间吞噬了舰体。 冲击波裹挟着舰员破碎的肢体,如同地狱之花在深海中猛然绽放。 剧烈的殉爆接二连三,仅仅数秒的时间,这艘造价高昂的破浪梭便化作一团钢铁残骸,只有零星几块燃烧的碎片,在声呐图上留下绝望的余晖。 “队长。” 另外两艘破浪梭的通讯频道里,传来副官和其他队员目眦欲裂的嘶吼声。 “是剑气,这是寂灭剑意,是林岳,铁剑山庄的林岳!” 一名对剑气感知敏锐的队员在极度的悲愤中怒吼道。 那斩断一切生机的灰暗意韵,除了铁剑山庄庄主林岳的寂灭斩道剑诀,还能有谁? 几乎就在大燕破浪梭爆炸的火光还未完全消散的同一刹那! 在矿脉东南侧,靠近欧罗巴真理号防御圈外围的幽暗水域中,一艘执行隐秘渗透任务的大燕影梭级小型侦察船,正如同真正的深海阴影般悄然滑行。 它关闭了所有主动探测,依靠最先进的光学迷彩和灵能波动吸收涂层,试图绕过欧罗巴的警戒网,靠近矿脉核心区域进行扫描。 突然! “警报,侦测到超高能级奥术锁定,来源不明,层级超越阈值!”侦察船内部,刺耳的警报声刚刚响起,船员的惊骇还凝固在脸上! 嗡! 没有任何预兆,侦察船前方的海水瞬间被恐怖的低温冻结,形成一片巨的坚冰牢笼。 与此同时,船体下方,赤红色的烈焰凭空燃起,它无视深海的冰冷与高压,带着焚尽万物的元素真理。 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的狂暴能量,瞬间完成了对影梭的合围。 冰霜蔓延,瞬间冻结了船体表面的迷彩涂层和所有外部设备。 烈焰升腾如同贪婪的巨口,狠狠噬咬向被冻结的船壳! “不!” 船长的绝望嘶吼被淹没在元素湮灭的轰鸣中! 轰隆! 冰与火的极致对撞。 极寒与极热引发的能量湮灭,产生了远超单一能量爆炸的恐怖威力。 被冻结的影梭侦察船,瞬间被狂暴的元素乱流撕扯得粉碎,连一块稍大的残骸都未能留下,彻底化作了充斥这片水域的能量尘埃。 真理号的奥术中枢内。 伊芙琳站在主控水晶球前,眼眸深处倒映着影梭被冰火湮灭的最后一帧画面。 她指尖萦绕的奥术灵光缓缓消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目标清除,威胁等级归零。”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报告。 “能量特征记录完毕,冰火双系元素湮灭,能级强度:四阶初期,符合元素真理核心矩阵打击模式。” 另一名奥术师快速汇报。 伊芙琳微微颔首,目光投向主屏幕上代表大燕舰队方向的区域,眼神异常锐利。 对方先动的手,斩了他们一艘高速攻击艇。 那么,这艘试图渗透核心区域的小虫子,就必须用最彻底的湮灭来回应,这是警告,也是威慑! 镇海号旗舰指挥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主屏幕上,清晰地分割着两个画面。 左侧,磐七编队队长舰爆炸沉没的最后影像,以及声呐图上那代表毁灭剑气的的灰暗轨迹!右侧,影梭侦察船被冰火湮灭的紫白色强光瞬间归零的能量信号! 沈东平站立在指挥席前,他脸上的肌肉如同岩石般绷紧,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双平时沉稳如渊的眼眸深处,此刻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 林岳,是林岳的剑气!虽然人不在前线,但除了他那霸道绝伦充满寂灭意韵的斩道剑诀,谁能隔着这么远发出如此致命的一击? 这无异于对欧罗巴最赤裸裸的宣战! 而对方伊芙琳! 那残忍到极致的冰火元素湮灭,瞬间就将大燕最精锐的侦察力量抹杀了,这是最快的报复! “司主!” 苏星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磐七号李峰确认殉国,全舰二十七名兄弟无一生还!影梭号也彻底消失,船毁人亡。欧罗巴他们是伊芙琳亲自出的手!” “林岳”沈东平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心中满是怒气。 他没有想到林岳如此胆大妄为,竟然隔空斩舰,这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将整个太平洋舰队推到了悬崖边缘! “司主,舰队全员战备等级已提升至最高,镇海号,磐石号主炮充能90%,已经锁定对方旗舰真理号和圣光号。 天剑门凌天南已出关,天剑随时可出。古武研究会王明的万符锁空大阵也已准备就绪,请下令!” 负责作战的军官双眼赤红,声音因为愤怒变得有些嘶哑。 血债,必须以血偿!舰队的怒火,已被彻底点燃! 第289章 杨鸿暗手2 沈东平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下令?一声令下,就是席卷深海的全面战争! 太平洋矿脉将成为绞肉机,大燕将陷入南洋、太平洋、南部边境三线作战的困境。 但不下令?二十多名精锐袍泽的血,一艘主力攻击艇的沉没,一艘顶尖侦察船被彻底抹杀,这奇耻大辱,如何能忍?军心何在?国威何在? “沈东平!” 一声带着强烈精神威压的断喝,直接穿透镇海号的通讯屏蔽,在指挥室内炸响。 是伊芙琳的声音。 “你的人,先越过了红线。用卑劣的偷袭,斩沉了我方一艘护卫舰!现在,立刻交出凶手林岳,解除所有武装,并且退出矿脉区域!否则影梭的下场,就是你们整个舰队的榜样,勿谓言之不预!” “放屁!” 沈东平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身上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整个指挥室的金属舱壁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伊芙琳,你休要血口喷人,是你先动用奥术矩阵,偷袭抹杀我侦察船。林岳庄主远在南洋,岂能隔空出手? 分明是你欧罗巴蓄意挑衅,想战?我大燕奉陪到底!今日,定要让你这真理号舰队沉在这太平洋底!” 镇海号庞大的舰体随着沈东平的怒火微微震颤,舰首那门狰狞的社稷重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光芒,炮口死死锁定着远方的真理号! 真理号舰战舰的奥术中枢内,伊芙琳的脸色也瞬间铁青。 沈东平的矢口否认和反咬一口,彻底激怒了她! 她面前的巨大奥术模型疯狂旋转,代表联合奥术矩阵的能量节点一个接一个点亮到刺目的程度,冰冷的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用毁灭来对话。奥术矩阵最大功率,目标镇海号,准备饱和打击!” 双方最高统帅的怒火,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火星。 自由联邦,创世大厦顶层。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侦测到超高能级能量聚集,目标坐标太平洋矿脉对峙核心区!” “能量源一:大燕镇海号,社稷重炮充能峰值,威胁等级:灭国级!” “能量源二:欧罗巴真理号,联合奥术矩阵核心激活,元素湮灭打击模式,威胁等级:灭国级!” “侦测到高强度精神对峙波动,锁定目标:沈东平、伊芙琳!” “警告!警告!全面战争爆发概率:998%!” 卡洛斯、艾莉森、马库斯瞬间出现在主控屏前。 屏幕上,代表两大灭国级武器充能的能量读数如同疯牛般直线飙升,即将突破临界点,刺目的红色警告覆盖了整个视野! “打起来了,终于要打起来了。” 马库斯兴奋地手舞足蹈,眼睛死死盯着那飙升的能量曲线。 “社稷重炮的能量凝聚模型,奥术矩阵的联合激发频率,这简直太完美了。快!记录起来,这些全部记录下来,这都是弑神炮最宝贵的检测数据!” “闭嘴,马库斯!” 艾莉森厉声呵斥道,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启动最高级别监控,所有灵能卫星、深海探测器,全部对准太平洋矿脉,记录交战全过程。 特别是双方旗舰主炮和奥术矩阵的每一次能量释放细节,通知军工生产线,全负荷运转!战争才是最好的广告!” 卡洛斯瞳孔倒映着屏幕上那两股即将碰撞的毁灭洪流,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精密到极致的计算光芒在闪烁。 他无视了马库斯的狂热和艾莉森的兴奋,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调出冲突爆发前几秒钟的能量轨迹分析图谱。 屏幕上,那道重创欧罗巴护卫舰的灰暗剑气轨迹被反复放大解析。 其能量特征确实充满了林岳那标志性的寂灭意韵,但在轨迹的源头方向,深海背景的能量扰动图谱上,有一个一闪而逝的空间褶皱残留信号。 这个信号与已知林岳的剑气发动模式存在001%的偏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卡洛斯非人的计算力下,这微小的偏差如同白纸上的墨点! 几乎同时,伊芙琳湮灭大燕侦察船的冰火奥术能量特征也被调出。 卡洛斯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巧合?还是精心设计的嫁祸? 他想起了弑神炮核心那诡异的低语,想起了那笼罩梵城的天启虚影,一丝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一般,爬上他的脊椎。 但随即,这丝寒意被更庞大的利益计算淹没。他抬起头,冰冷的声音在警报声中响起,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马上记录分析存档!” “通知全球所有武器代理商和潜在买家!” “创世科技最新一代弑神级灵能主炮,守护者三型单兵战甲,蜂群智能攻击无人机现货供应,现在开始接受灵石预订,量大从优!” “告诉他们。”卡洛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深海之下的烟花即将绽放,想要在新时代活下去,创世科技的武器装备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打,打得越惨烈越好。 只有战争和恐惧,才能让他的武器卖出天价!至于那微小的疑点,在滔天的利益和即将到来的毁灭面前,微不足道! 太平洋海渊之下。 镇海号舰首,社稷重炮的光芒已凝聚到极致,庞大的能量让周围的海水都开始沸腾起来。 沈东平的手高高举起,只要落下,便是石破天惊的一击! 真理号核心,奥术矩阵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中枢,无数符文如同燃烧的星辰,毁灭的元素洪流在炮口处咆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沈东平眼角余光扫过主屏幕一角,那里,南部边境玉晶矿的防御能量信号正在剧烈波动。 显然,赵无极的疯狂进攻已经开始了。 大燕后院起火了,一旦太平洋全面开战,大燕将彻底被拖入深渊。 他高举的手,微微一顿。 几乎同一瞬间! 伊芙琳脑海中想起那原点烙印带来的恐惧,仿佛在提醒她,在这片天地,还有一个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存在,那个祂正冷漠地注视着他们的争斗。 她的指尖,在按下最终激发指令的前一刹那也停滞了! “沈东平!” 伊芙琳冰冷的声音再次穿透通讯,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最后警告,立刻停止充能,否则我们玉石俱焚!” 沈东平死死盯着屏幕对面那同样蓄势待发的奥术光芒,随后又看了一眼南部边境的告急信号,胸膛剧烈起伏。 最终,那高举的手,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向下一挥! 镇海号舰首,那毁天灭地的社稷重炮光芒骤然熄灭,庞大的能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沈东平冰冷的声音响彻舰队: “全体解除一级战备,开启防御阵型后撤到三链位置!” “伊芙琳!今日之血债,我大燕记下了。待到南洋魔巢覆灭,我沈东平亲自来讨!” 真理号战舰内,伊芙琳看着对方主炮熄火,舰队后撤的信号,也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挥了挥手,中枢内刺目的奥术矩阵光芒缓缓黯淡下去。 “保持最高戒备,锁定大燕舰队,他们若有异动,即刻毁灭打击!”伊芙琳的命令依旧冰冷,但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深海大战,在爆发的边缘,被双方统帅强行按捺下去。 虚空之上,杨鸿漠然的注视着这一切。 在看到双方强行压下战火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 “有点意思,没有想到沈东平竟然如此理智,我这一手还让卡洛斯这家伙注意到一丝端倪了。 看来伊芙琳,卡洛斯等人对于原点烙印还是抱着极大顾忌的,就连行事风格都变了一丝。 有趣,看来今后的局势越来越有趣了。不过躲得一次,躲不过第二次,呵呵。” 第290章 划清界限 自由联邦,国会山穹顶之下。 往日秩序井然的议事厅,此刻嘈杂混乱,充满被侵犯的愤怒与无处发泄的憋屈。 巨大的全息光幕上,正反复播放着几个画面。 欧罗巴梵城上空那浩瀚冰冷的天启虚影,圣彼得教皇铁青着脸宣读的圣战宣言,欧罗巴各大城市汹涌的讨伐人潮,以及落基山脉深处那个被标注为深渊之巢的红点。 “耻辱,这是赤裸裸的侵略!” 一名身着笔挺军装肩扛四颗将星的老者,重重一拳砸在合金演讲台上,他眼中满是怒火。 “什么狗屁神谕,什么域外天魔,这就是欧罗巴那群神棍和吸血鬼联手导演的闹剧。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国土,是我们的资源。 深渊魔道那群渣滓是该死,但轮不到他们越境执法。我提议,立刻启动堡垒防御预案,所有边境灵能炮台进入最高战备。 让创世科技的轨道武器系统全面激活,让那群圣骑士和狼崽子明白,踏入自由联邦一步的代价!” “代价?雷蒙德将军,你说得轻巧!” 一名大腹便便的议员立刻尖声反驳道,他挥舞着手中的灵能平板,上面显示着实时的舆情风暴。 “看看上面的内容,看看上面的民意。真理报头条:深渊魔道,联邦体内的天魔毒瘤?自由之声社论,我们是否在庇护世界的敌人? 社交灵网热搜前三全是深渊魔道,天魔,神谕的内容。创世科技下属的军工股票暴跌,三家大型灵石银行的线下网点被愤怒民众冲击。卡洛斯先生,艾莉森女士。” 他转向创世科技席位上的两人,声音带着一丝质问道。 “你们创世科技和深渊魔道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还少吗?现在全联邦都在为你们的老朋友买单,你们打算怎么平息这场风暴?!” 艾莉森闻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议员先生,请注意您的措辞。创世科技与深渊魔道的所有合法商业往来,均在联邦法律框架及相关部门监管下进行,并有完整记录可供审查。 至于非法的、未经许可的技术外流。”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会场,“那属于联邦安全部门的严重失职,创世科技同样是受害者,我们要求彻查,必须严惩渎职者!” 会场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艾莉森的反击滴水不漏,将技术泄露的锅甩给了安全部门。 “受害者?好一个受害者!” 另一名来自落基山脉邻近州的女性议员霍然站起,她脸上带着恐惧和愤怒。 “我的选民是生活在落基山脉脚下的普通联邦公民,他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圣殿骑士团的舰队就在我们头顶,亚历山大的血狼卫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一旦开战,战火首先吞噬的是他们的家园。卡洛斯先生,创世科技掌握着联邦最强大的武力,你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欧罗巴的军队在我们的土地上撒野,看着我们的公民流离失所吗?” 所有的目光,如同实质的聚光灯,瞬间聚焦在创世科技席位中央的卡洛斯身上。 卡洛斯瞳孔倒映着光幕上深渊之巢被围困的画面,他目光扫过会场内一张张或愤怒、或恐惧、或算计的脸。 创世科技内部的压力同样巨大,艾莉森负责的军工股票暴跌,马库斯负责的核心技术研发项目因为舆论影响被国会暂时冻结了拨款。 更关键的是,欧罗巴的圣战大旗,裹挟着神谕的正义性,让自由联邦在道义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继续强硬对抗,代价难以估量。 但放任欧罗巴势力入境,国将不国! 卡洛斯大脑在疯狂运转。 欧罗巴的威胁、国内的舆论风暴、深渊魔道的疯狂、还有那隐藏在神谕和弑神炮核心诡异低语背后的阴影处,无数变量被输入、计算、推演。 就在会场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个身影缓缓从创世科技席位后排站起。 他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镶金边长袍,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圣典,正是圣言者约翰。 “诸位。” 约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抚平了会场的嘈杂。 他的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卡洛斯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与悲悯。 “愤怒与恐惧,无法指引我们走出迷雾。仇恨的火焰,只会焚毁自身。” 他举起手中的圣典,封面的天平纹路散发出柔和光辉:“真理的天平,需要理性的砝码。欧罗巴的神谕是否真实? 深渊魔道是否真是窃取本源的天魔?我们无法断言。但,”他的声音顿了顿。 “深渊魔道所行之事,无论是血祭生灵、魂炼邪器、扭曲灵脉、制造混乱,其邪恶本质,罄竹难书。 他们早已是自由联邦肌体上的毒瘤,是秩序的破坏者,是无数悲剧的源头。这一点,无可辩驳!” 约翰的话,让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巧妙地将天魔这个虚无缥缈的概念,转化为了深渊魔道实实在在的罪行,这为联邦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无可指摘的道德基点! “创世科技,作为联邦的支柱,守护的不仅是利益,更是秩序与正义的基石!” 约翰的目光转向卡洛斯,话语中带着一种引导。 “卡洛斯先生,是时候做出决断了。与邪恶划清界限,不是懦弱,而是担当,是守护联邦亿万公民的责任!” 卡洛斯瞳孔深处,冰冷的光芒一闪而逝。 约翰的话术,完美地提供了他需要的台阶。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会场所有的喧嚣彻底平息,只剩下灵能设备运转的低微嗡鸣声。 “约翰阁下,所言极是。” 卡洛斯的声音平稳冰冷。 “深渊魔道的罪恶确实是罄竹难书,其组织首领罗森更是穷凶极恶,早已被联邦列入最高通缉名单。”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绝对权威: “基于此,创世科技代表联邦最高战略安全委员会,做出如下声明:” “第一,自由联邦与深渊魔道组织,过去、现在、未来,均无任何官方关联。 其一切罪恶行径,均属该组织及其首脑个人所为,联邦对其深恶痛绝!” “第二,欧罗巴方面基于神谕针对深渊魔道核心巢穴的净化行动,其动机与证据,联邦不予置评。但!” 卡洛斯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自由联邦的领土主权与公民安全,神圣不可侵犯。任何武装力量,未经联邦最高议会授权,擅自踏入联邦领土一步,即视为对联邦的侵略,必将遭受毁灭性打击,勿谓言之不预!” 卡洛斯冰冷强硬的警告,让会场内主张强硬对抗的雷蒙德等人脸色稍缓。 “第三!”卡洛斯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合作的意味。 “鉴于深渊魔道组织确为联邦内部巨大毒瘤,危害深重,联邦决定应欧罗巴教廷协助请求,象征性派遣快速反应部队一支,进入落基山脉战区!” “你们的任务目标是严密监视欧罗巴联军行动,确保其行动严格限定于剿灭深渊魔道组织。一旦发现其有越界行为,或威胁联邦公民及重要设施,立刻予以警告及武力驱逐。 在确保安全前提下,协助收集深渊魔道组织的战略资源,防止联邦的重要资产在战火中流失或被外部势力非法侵占。 还有就是保护战区周边联邦公民安全,必要时提供人道主义撤离通道!” “监视”、“协助收集”、“防止流失”、“非法侵占”。 每一个词都充满了冰冷的算计,划清界限是表,撇清责任才是真。 象征性出兵是幌子,实则是去当秃鹫。 监视欧罗巴是名,抢夺资源防止欧罗巴独吞才是真。 保护公民更是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雷蒙德将军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冷哼,算是默认卡洛斯的提议。 这已经是目前形势下,能争取到的最强硬也是最符合利益的方案了。 那名大腹便便的议员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卡洛斯那毫无表情的冰冷面孔,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那名女议员,脸色依旧忧虑,但至少看到了一丝保护公民的希望。 “命令即刻生效。” 卡洛斯的声音落下,如同最终的法槌。 “自由之刃特遣队,代号秃鹮,由雷蒙德将军亲自指定指挥官,一小时内完成集结,行动代号:净化之影!” 创世大厦顶层指挥室。 卡洛斯、艾莉森、约翰的身影出现在主控屏前。 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落基山脉血池基地的卫星俯瞰图。 代表欧罗巴圣殿骑士团和暗夜议会血狼卫的庞大光点,如同潮水一般,正从多个方向,对那个被浓郁血光笼罩的核心区域发起猛攻。 爆炸的火光、圣光的冲击、血狼的嘶吼、以及基地内部疯狂爆发的污秽能量波动,在屏幕上交织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秃鹮特遣队已抵达外围c7区域。”艾莉森快速汇报,“按照计划,让他们保持静默观察,建立防御警戒线。欧罗巴的进攻,很猛烈。罗森似乎启动了某种终极防御,抵抗超乎预期。” 卡洛斯瞳孔倒映着屏幕上的血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调出洞察之眼探测器传回的画面。 画面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队圣殿骑士在冲锋途中,被地面突然喷发的污秽血泉吞噬,秘银铠甲在腐蚀中滋滋作响! 亚历山大的血狼卫悍不畏死地撕开了一处外围防御节点,但立刻被蜂拥而出的血傀怪物淹没! 圣光号发射的净化光束,轰击在基地核心区域的暗红色能量护盾上,却未能立刻击穿! 秃鹮特遣队的几艘高速悬浮战车,如同幽灵般游弋在战场边缘。 战车探测器全开,贪婪地扫描记录着战场数据,特别是那些被摧毁的防御节点位置和内部结构,以及基地深处几处能量反应异常强烈的储藏区域坐标! “记录所有战场数据,特别是欧罗巴联军暴露的战术弱点、能量消耗模式、以及深渊魔道基地内部结构图。” 卡洛斯命令不断响起,“重点标注:s7区域疑似高纯度血晶储藏库、e3区域是深渊主实验室、记录核心血池的能量波动频率与防御弱点变化模型。” 他要榨干这场战争最后一丝情报价值! “罗森撑不了多久了。” 约翰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看着屏幕上那在圣光与奥术轰击下不断缩小的血色护盾。 “血海焚天,他在做最后的疯狂,那些血傀都是被强行转化的无辜者。” “通知秃鹮。”卡洛斯打断了约翰的感慨。“当核心护盾破碎度达到85时,立刻启动相位突袭协议,目标:s7、e3区域,务必以最快速度,夺取所有有价值物资。 然后在在欧罗巴联军彻底占领核心区前,协助他们彻底净化掉所有残余抵抗力量,特别是罗森本人,不能让他落到欧罗巴手里!” 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抢夺资源,还要做得像是协助友军! 艾莉森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明白,已设定自动触发指令!” 约翰微微阖眼,默诵了一句圣典箴言,不再言语。 屏幕上,圣光号的主炮再次充能,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圣光洪流狠狠轰击在摇摇欲坠的血色护盾上。 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哀鸣,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 核心血池中,罗森的身影在沸腾的血浆中疯狂咆哮,他周身魔纹燃烧,气息暴涨到极致。 秃鹮特遣队的悬浮战车引擎,无声地提升至待命功率,冰冷的炮口对准了那即将破碎的血池基地深处。 自由联邦,以最正义的姿态,加入了这场围猎,只为在残骸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第291章 罗森的疯狂 落基山脉深处,血池基地。 曾经如同巨大生物腔室的核心空间,此刻已沦为血肉与钢铁的炼狱。 污秽的暗红色能量护盾在圣光号主炮的持续轰击下,早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圣殿骑士团的秘银铠甲在血池边缘反射着破碎的光,圣光战锤每一次砸落都伴随着血傀怪物的嘶吼崩解。 亚历山大的血狼卫在残肢断臂中撕扯冲锋,奥法议会精准的奥术飞弹不断点爆外围的防御节点和能量发生器。 基地血池中央,粘稠滚烫的血浆如同沸腾的油锅。 罗森的身影在其中沉浮,疯狂抽取着气血。 他的气息在痛苦与狂暴中节节攀升,赫然突破了四阶初期的界限,达到了四阶中期。 但这份力量,充满了不祥与毁灭的气息,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卡洛斯,教廷,欧罗巴的杂碎们,还有那该死的神谕!” 罗森布满血丝的眼中,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强行提升的力量中燃烧,但他不在乎。 他要用这最后的疯狂,拉着所有人陪葬! “想要老子的命,想要老子的基业?”罗森猛地仰天咆哮,声音如同地狱恶鬼的嘶嚎,“那就尝尝灯塔的光芒!” 他双手猛地插入沸腾的血池深处。 一个由无数扭曲骸骨和暗红晶体构筑的恐怖装置,被他硬生生从池底拽出。 装置顶端,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色晶核,正疯狂的搏动着! “灯塔计划终极成果,释放!” 罗森用尽力量,将自身狂暴的血魔之力,连同整个基地残存的生命能量,如同洪流般狠狠灌入那灯塔基座。 嗡! 一声仿佛来自深渊尽头的恐怖嗡鸣是,瞬间席卷整个区域。 那枚血色晶核骤然爆发出比太阳更刺目的血色光芒,光芒穿透了摇摇欲坠的护盾,穿透了厚重的山岩,如同一根通天彻地的污秽光柱,刺破了落基山脉的苍穹! 紧接着! 嗤!嗤!嗤! 数十道血色的流光,从那冲天的血色光柱中迸射而出。 它们无视了物理距离的阻隔,无视了战场上的能量乱流,瞬间消失在天际。 其轨迹,精准地指向自由联邦和欧罗巴大陆的多个重要城市、灵能节点、乃至核心区域! “那是什么?” 正在外围观战的秃鹮特遣队指挥官惊骇地看着探测器上那数十道瞬间消失的超高能量反应,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警告!侦测到超高能级空间跃迁能量,目标,目标指向联邦境内创世大厦,众神殿总部,还有灵能枢纽城!”通讯频道里传来技术官惊恐的嘶吼! “欧罗巴方向,目标锁定梵城,奥法议会第七研究所,暗夜议会三号血堡!” 另一名负责监控欧罗巴的技术官声音都在发颤! 圣光号内,圣彼得教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手中权杖上的圣光剧烈波动:“邪恶,这是终极的邪恶,马上阻止它!” 伊芙琳的虚影在奥术中枢内浮现,眼眸中带着一丝震惊:“这是空间跃迁?还是生物能量载体?不,这感觉是强行催生出来的四阶?罗森这个疯子有点手段啊。” 亚历山大更是发出一声暴怒的狼嚎声:“妈的,罗森这是想跑?给老子追!” 然而,一切已经太迟! 自由联邦,创世大厦外围空域。 繁华的都市上空,阳光明媚。 悬浮车流如同彩带,在摩天大楼间有序穿梭。巨大的全息广告牌播放着创世科技最新的武器宣传片。 突然! 轰隆一声! 一道污秽的血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城市边缘的灵能传输枢纽塔顶端爆发。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将高塔撕裂成碎片,爆炸的火焰和冲击波如同死亡的浪潮,瞬间席卷了下方密集的悬浮车流和商业区! “啊啊啊!” “天啊!发生了什么?” “恐怖袭击!这是恐怖袭击!” 尖叫声、爆炸声、警报声响彻云霄,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就在这混乱的中心,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从爆炸的烟尘中踏出。 它身高超过五米,通体覆盖着暗红与惨白交错而成的铠甲。 它的右臂是一柄巨大到夸张的骨质链锯,左臂则是一门口径骇人的血肉能量炮,周身散发着极度不稳定的四阶初阶威压! 这是血肉机械混合体,灯塔暴君初号体! “吼!” 一声混合着金属摩擦与野兽咆哮的嘶吼声从它胸腔中炸响。 暴君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远方耸立的创世大厦。 轰!轰!轰! 血肉能量炮连续开火。 三团高度浓缩的暗红色光球,如同陨石般狠狠砸向创世大厦中段,沿途来不及规避的几艘悬浮车瞬间被气化! 创世大厦顶层的能量护盾瞬间亮起刺目的蓝光! 砰!砰!砰! 三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声音响起,护盾剧烈震荡,蓝光疯狂闪烁。 护盾虽然挡下了炮击,但塔体表面被腐蚀性能量溅射到的地方,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塔内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成一片! “警报!警报!外部遭受四阶能级攻击,能量特征:高腐蚀、高污染、混乱生物能!” “护盾能量下降6%,腐蚀性能量正在侵蚀护盾基材!” “检测到攻击者,目标识别失败,能量特征与罗森高度同源,但能级超越!” 卡洛斯、艾莉森、马库斯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主控屏前。 屏幕上,那个在都市中肆虐的血肉怪物清晰无比。 其狂暴混乱的气息和那标志性的血肉武器,让卡洛斯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罗森?不 这是克隆体?还是强行催生出来的四阶?” 卡洛斯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震惊,他瞬间明白了罗森的目的。 罗森这不是逃跑,这是报复,是向整个世界泼洒混乱! “启动创世之盾终极防御协议,开启全功率输出,锁定目标!” 卡洛斯下令。 “地面防御部队,守护者军团出动,给我撕碎它!” 创世大厦底部,数十个巨大的合金闸门轰然开启。 数百架守护者三型战斗机械人冲出,它们瞬间锁定空中的暴君初号体,肩部的微型导弹巢瞬间开启! 嗖!嗖!嗖! 数百枚拖着白色尾焰的微型导弹腾空而起,瞬间覆盖了暴君初号体周围的所有空域! “吼!”暴君初号体似乎被激怒,它放弃了轰击护盾,那巨大的骨质链锯右臂猛地挥动。 链锯发出刺耳的尖啸,高速旋转的锯齿上甚至缠绕着污秽的血色能量! 唰!唰!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枚微型导弹被凌空斩爆,火光在空中连成一片,但更多的导弹蜂拥而至!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将暴君初号体淹没,火光和浓烟遮蔽了天空! 然而! 一道暗红色的巨大身影猛地从爆炸烟云中冲出,它体表的铠甲多处破损,露出下面蠕动着的暗红血肉。 但暴君初号体似乎毫不在意,那猩红的电子眼中只有纯粹的毁灭欲望! 轰! 它左臂的血肉能量炮再次充能。 这一次,炮口凝聚的能量更加庞大更加污秽。 一道粗大的暗红色能量光柱,狠狠轰向下方刚刚集结完毕的守护者机械军团!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下方的机械人军团根本来不及躲避! 滋啦! 刺耳的腐蚀声令人牙酸,数十架最前排的守护者三型被光柱正面扫中。 它们那足以抵御重炮轰击的灵能装甲,如同蜡油般瞬间融化,内部的精密元件在污秽能量的侵蚀下短路爆炸,瞬间化作一堆堆冒着黑烟的废铁! “该死,能量护盾无效,它的攻击带有法则层面的污染和湮灭特性!” 艾莉森看着屏幕上瞬间报销的机械人部队,脸色难看至极。 “常规武器对它效果有限,需要弑神炮级别的能量集中打击!” “弑神炮充能需要时间,而且目标不止一个!” 马库斯指着旁边另一个分屏,声音带着一丝震惊,“看,众神殿总部那边也出现了一个!” 第292章 罗森的疯狂2 自由联邦,众神殿总部。 巨大的太阳与圣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信徒们正在广场上聆听神父的布道。 突然! 轰的一声! 总部后方存放圣物和古老典籍的真理之殿穹顶轰然炸裂开来,一个与袭击创世大厦几乎一模一样的血肉怪物破顶而出。 它挥舞着那柄巨大的骨质链锯,如同疯魔般冲向广场上密集的人群! “这是怪物!” “守护圣言者!” 护教骑士们反应迅速,他们结阵挡在信徒和圣言者约翰身前。 金色的圣光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坚固的光墙! “吼!” 暴君二号体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声,骨质链锯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狠狠劈在圣光护盾上! 嗤啦! 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圣光能量被污秽侵蚀的滋滋声。 光墙剧烈震荡,链锯上缠绕的污秽能量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疯狂侵蚀着圣光。 前排几名护教骑士脸色瞬间煞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他们的圣光与那污秽之力碰撞,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反噬! “净化它,以圣光之名!” 护教骑士长怒吼着,手中圣光长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凝聚的圣光斩击劈向暴君! 当! 圣光斩击砍在暴君暗红色的肩甲上,爆起一团污秽的血雾。 肩甲被劈开一道深痕,露出下面蠕动的血肉,但暴君二号体只是身体晃了晃,那猩红的电子眼甚至没有转动,巨大的链锯手臂反手横扫而出。 砰! 护教骑士长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连人带盾被狠狠扫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塌了一根石柱,落地后生死不知! “啊!”信徒们见状不由得发出惊恐的尖叫,场面瞬间大乱。 “稳住阵型,保护信徒撤离!”约翰平和的声音响起,话语中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手中那本厚重的圣典自动翻开,柔和的金色光辉从他身上散发开来,瞬间抚平了信徒们大部分的恐惧,也增强了护教骑士们摇摇欲坠的圣光护盾。 他看向那疯狂破坏的血肉怪物,眼中没有恐惧。 “光,会审判一切扭曲与邪恶。”约翰低声吟诵,圣典的光芒越来越盛,似乎在准备某种强大的神术。 欧罗巴大陆,梵城边缘,奥法议会第七研究所。 这是一座由水晶和秘银构筑的尖塔。 塔内,奥术师们正在紧张地进行着某项空间稳定装置的研究。 这时,研究所底层用于稳定空间实验的庞大法阵核心,空间能量突然失控般暴走,一个扭曲的空间漩涡瞬间形成! “不,这是空间参数异常,快切断……” 研究员的惊呼戛然而止! 一只覆盖着暗红血肉与金属混合装甲的巨大手臂,猛地从空间漩涡中探出。 紧接着,灯塔暴君三号体那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挤了出来。 它似乎对空间能量有着天然的亲和,完全无视了研究所内部复杂的空间禁制! “入侵者,警报!”奥术防御傀儡瞬间激活,能量光束射向暴君三号体! “吼!”暴君三号体发出一声咆哮,它张开那张隐藏在劣质装甲下的巨口。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飓风般席卷而出! 嗡! 研究所内所有玻璃器皿瞬间爆碎,脆弱的奥术仪器冒出黑烟,那些能量光束在冲击波下扭曲消散。 距离最近的几名奥术师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大脑,他们七窍流血,惨叫着倒地抽搐。 “这是精神冲击,马上启动精神屏障!” 研究所负责人,一名四阶初期的奥术师惊骇地撑起强大的精神力屏障。 他看着那在研究所内横冲直撞的怪物,看着满地的宝物碎片,心痛得彷佛在滴血。 “拦住它,不能让它破坏虚空之锚核心!” 数名高阶奥术师联手,各种束缚、冰冻、能量冲击奥术如同暴雨般砸向暴君三号体。 冰霜在它体表蔓延,能量锁链缠绕其身。 但暴君三号体体表那污秽的血肉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般,不断融化着奥术能量。 它顶着强大攻击,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向研究所深处一座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的水晶装置,这正是虚空之锚。 轰! 水晶装置剧烈震荡,表面的符文瞬间黯淡了大片,研究所内警报声凄厉到了顶点! 暗夜议会三号血堡。 这是一座建立在高耸悬崖上的巨大石质堡垒,是亚历山大手下血狼卫的一个重要据点。 此刻,血堡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一只巨大的金属脚掌硬生生踹飞,这是灯塔暴君四号体。 “敌袭,给我撕碎它!”城堡内的血狼卫都是身经百战的凶悍之徒,面对这突然出现的恐怖怪物,他们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在嗜血本能的驱使下,咆哮着扑了上去。 锋利的狼爪带着撕裂钢铁的力量,狠狠抓向暴君四号体的关节! 锵!锵!锵! 狼爪抓在铠甲上,竟然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暴君四号体似乎比前几个更加侧重防御,它无视了那些挠痒痒般的攻击,巨大的手臂横扫而来。 砰!砰!砰! 几名血狼卫如同破麻袋般被扫飞,瞬间骨断筋折! “吼!”一名达到三阶巅峰的血狼卫队长,全身魔纹亮起,体型暴涨扑向暴君的头颅! 暴君四号体那猩红的电子眼终于转动了一下,它没有闪避,而是猛地张开巨口。 一股暗绿色酸液洪流,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 嗤啦! 血狼卫队长首当其冲,他体表的魔纹光芒在酸液下剧烈闪烁,随即迅速黯溶解。 坚韧的皮肤瞬间冒出刺鼻的白烟,快速消融!连骨骼都在被腐蚀。 他发出凄厉的惨嚎声,仅仅几秒钟,就化作了一滩冒着气泡的脓水。 连他身后几名躲闪不及的血狼卫也被酸液溅射到,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这恐怖的一幕,让悍不畏死的血狼卫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怪物不仅力大无穷,防御惊人,攻击手段更是诡异恶毒! “结阵,开始远程攻击,别让它靠近!”幸存的副队长嘶声吼道。 血狼卫们迅速后退,取下背着的重型灵能弩炮,闪烁着幽光的弩箭锁定了那在城堡大厅内肆虐的恐怖身影。 自由联邦,落基山脉战场外围。 秃鹮特遣队的指挥官看着通讯频道里,来自联邦各大城市遭受恐怖袭击的警报和求援信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报告,创世大厦遭受不明四阶生物袭击,守护者三型损失惨重!” “众神殿总部告急,护教骑士团伤亡过半,约翰大人正在苦战!” “灵能枢纽城核心传输塔被毁,全城灵能供应中断,如今陷入大混乱!” “欧罗巴方面同样传来警报,梵城、奥法议会研究所、暗夜议会血堡,多处遭受同等强度袭击!” 完了!全完了! 指挥官的心沉到了谷底。 罗森最后释放的,根本不是什么逃跑手段。 而是数十枚投向自由联邦和欧罗巴心脏的毁灭炸弹。 每一个,都是拥有四阶破坏力的杀戮机器! 就在这时! “指挥官,看基地核心!”探测器操作员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惊恐! 屏幕上,那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顶端,罗森那疯狂的面孔如同魔神般浮现。 他浑身浴血,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但声音却通过某种邪恶的仪式,强行灌注到每一个区域的通讯频道中。 “哈哈哈,卡洛斯!圣彼得!伊芙琳!亚历山大!还有那躲在幕后的神谕黑手,感受到这份礼物了吗?” “这就是灯塔,他会照亮你们通往地狱的路!” “用你们的血和恐惧来平息我的怒火,深渊终将吞噬一切!” “而道祖会收下你们作为最后的祭品,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血色光柱猛地向内坍缩,罗森的身影以及整个血池基地的核心区域,在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彻底化为一个吞噬一切的污秽能量漩涡。 恐怖的冲击波,将靠得最近的欧罗巴联军先锋部队狠狠掀飞! 圣彼得、伊芙琳、亚历山大、以及刚刚还在抢夺资源的雷蒙德和秃鹮指挥官,所有身处战场的人,看着那吞噬一切的污秽漩涡,听着罗森最后那充满怨毒和某个禁忌词汇的狂笑,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灯塔已灭,但数十头被释放的暴君,正在自由联邦和欧罗巴的心脏地带,掀起血腥的滔天巨浪。 而罗森临死前吼出的那个名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 虚空之上,杨鸿看着数十个灯塔暴君正在自由联邦和欧罗巴境内疯狂破坏。 它们如同投入池塘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的血浪与混乱。 沈东平、伊芙琳、卡洛斯等顶尖道子在节点上爆发的震惊、愤怒、焦头烂额清晰可见。 罗森最后的疯狂与毁灭,连同他喊出道祖之名带来的惊悸与猜疑也一丝不漏地反馈回来。 杨鸿并不在意伊芙琳等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他的大道早已侵染此方天地,成为超凡源头一般的存在。 “混乱是源流的养料,恐惧是臣服的序章,道祖之名,当以血火铸就,呵呵。” 第293章 血火铸就的代价 创世大厦顶层,指挥室。 主控屏被分割成数十块,每一块都上演着血腥的地狱图景。 都市的繁华被污秽的血色撕碎。 血肉巨兽的咆哮、民众的哭嚎、建筑崩塌的轰鸣,通过音响系统,不断地灌入卡洛斯等人的耳中。 “警报!守护者三型第三突击大队全灭,目标能量反应下降14%!” “第七研究所,虚空之锚损毁度超过40%,伊芙琳已介入,但目标对奥术能量侵蚀抗性极高!” “众神殿总部,护教骑士团伤亡超过70%!圣光屏障濒临崩溃,圣言者约翰正在全力维持!” “灵能枢纽城核心节点被摧毁,全城大停电,暴君五号体正在向联邦储备银行金库移动,目标高纯度灵石储备!”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战报传来。 马库斯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狂热,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被血肉能量炮化为废铁的机械军团,看着被酸液融化的精锐士兵,脸色有些惨白。 “四阶破坏力,还是几十个,这数据太可怕了。” 卡洛斯瞳孔死死锁定着主屏幕上,那个在创世大厦护盾外疯狂轰击的血肉怪物。 它体表多处破损,周身流淌着粘稠的暗红液体,但攻击的疯狂与力量丝毫未减。 每一次血肉能量炮的轰击,都让创世大厦的终极护盾剧烈震荡,能量储备飞速下降! “常规武器无效,守护者三型集群攻击效果低于预期。” 卡洛斯有些无奈的说道。 “目标具备超强再生能力,污秽能量对物理和能量攻击有高抗性及侵蚀性,我们需要集中能量才能解决这个家伙。” 说完,卡洛斯猛地转身,走向通往弑神炮调试平台的合金气密门。 “艾莉森,现在你接管全局防御指挥,优先确保核心数据库和弑神炮原型机安全。马库斯,记录目标所有攻击模式、能量波动、再生速度数据,特别是其能量核心的瞬间过载节点!” “老大,弑神炮核心刚修复不久,强行激发……”马库斯忍不住喊道。 卡洛斯脚步未停,声音如同寒铁:“执行命令。或者,你想亲自下去试试它的链锯?” 厚重的气密门无声滑开,卡洛斯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艾莉森见状,立刻开始调动塔内所有防御资源收缩防线。 马库斯打了个寒颤,立刻扑到控制台前,眼睛死死盯着暴君初号体的每一个动作。 弑神炮调试平台。 庞大的炮身如同沉睡的泰坦。 暗金色的核心球体在约束力场内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液态光泽,但细看之下,几道细微的裂痕依旧存在。 卡洛斯面无表情,几根神经传感缆线瞬间刺入他的后颈脊椎接口。 意识沉入冰冷的毁灭能量洪流之中,这一次,没有了诡异的低语,只有纯粹的力量掌控感。他的精神瞬间锁定塔外那疯狂咆哮的血肉巨兽。 弑神炮核心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庞大的能量开始向炮口汇聚。 炮口前方,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散发出令灵魂颤栗的毁灭气息! “锁定完成,法则共鸣矩阵校准,97%,98%,99%……” “能量输出峰值设定:65%,避免核心彻底崩溃。” “发射窗口:目标下一次能量炮蓄力间歇,核心暴露率05秒。” 卡洛斯瞳孔中倒映着暴君初号体左臂那开始凝聚暗红光芒的血肉炮管。 就在那炮管光芒达到最盛的刹那,也是它胸前那枚暗红晶核防御最薄弱的时刻! “就是现在,弑神裁决!”冰冷的意念如同扳机! 轰! 一道暗金色光束,无声地撕裂了空间。 它所过之处,空气、尘埃、甚至光线都被瞬间湮灭,暗金光束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暴君初号体胸前那枚刚刚结束搏动的核心晶核。 嗤!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种仿佛橡皮擦抹过铅笔画的诡异景象。 被暗金光束命中的区域,无论是那污秽的血肉铠甲,还是其下的生物组织,甚至是那枚核心晶核本身,都在瞬间消失了,如同从未存在过。 核心晶核消失,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空洞。 透过空洞,能看到后面破碎的城市! 暴君初号体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它左臂那凝聚到顶点的血肉能量炮失去了控制,暗红的光芒疯狂逸散。 它那猩红的电子眼疯狂闪烁了几下,最后彻底熄灭。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下方的废墟上激起漫天烟尘,周身再无半点声息。 “目标,生命信号消失。”冰冷的电子音报告。 卡洛斯切断了神经连接,踉跄一步扶住控制台。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强行驱动尚未完全修复的弑神炮核心,巨大的精神负荷和能量反噬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更让他眼神冰冷的是,主屏幕上清晰显示着:弑神炮核心球体表面,那几道细微的裂痕明显扩大了一丝。 修复的代价,沉重无比啊。 众神殿总部广场。 灯塔暴君二号体的骨质链锯带着撕裂圣光的尖啸,再次狠狠劈在摇摇欲坠的圣光护盾上。 咔嚓! 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残余的护教骑士们口喷鲜血,踉跄后退。 信徒们的哭喊,在约翰的圣光安抚下也变成了绝望的低泣! 约翰手持圣典,金色的光辉如同燃烧的火焰从他身上升腾。 他平和的面容此刻无比肃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看到了创世大厦方向那道一闪而逝的暗金毁灭光束,也感受到了其他几处战场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 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迷途的造物,承载了不该有的痛苦与扭曲。” 约翰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广场,带着洗涤灵魂的力量。 “回归安宁,在圣光的怀抱中……” 他猛地将手中的圣典高高举起,封面上那太阳与天平的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那光芒甚至暂时压制了暴君二号体链锯上的污秽血气! “以吾之名,引动最终审判!” 轰! 圣典无风自动,疯狂翻页!无数古老金色符文如同洪流般喷涌而出。 这些符文瞬间在暴君二号体周围构筑起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天平虚影。 天平的一端,是那疯狂挣扎的血肉怪物,另一端空空如也! “衡量汝之罪孽!” 约翰的声音带着神圣的威严,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仿佛生命力在随着圣光一同流逝。 那本古老的圣典,书页的边缘甚至开始泛起焦黄卷曲的痕迹,他在燃烧这件传承圣物本身的力量! 嗡! 金色的天平虚影骤然爆发出贯穿天地的光芒,一股源自世界本源规则的审判之力轰然降临。这是对存在本身的否定,对扭曲的终极净化! “吼!” 暴君二号体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啸,它体表那污秽的血肉能量如同遇到克星般疯狂蒸发消散! 那巨大的骨质链锯寸寸断裂,猩红的电子眼瞬间黯淡,构成它庞大身躯的生物组织与劣质合金,在这纯粹的审判圣光下,迅速崩解消融! 在无数信徒震撼的目光中,那不可一世的血肉怪物,在炽烈的金色圣光中,由外向内,迅速化为最纯净的光点,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当最后一点污秽消失,金色的天平虚影缓缓散去。 约翰手中的圣典光芒黯淡下去,甚至有几页化作了飞灰。 他身体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被旁边的护教骑士慌忙扶住。 他看了一眼圣典残破的边缘,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释然。代价巨大,但值得。 奥法议会第七研究所。 灯塔暴君三号体在研究所内横冲直撞,无视了大部分奥术攻击。 它那带有精神污染的灵魂尖啸,让试图靠近的奥术师头痛欲裂。 研究所负责人,那位四阶初期的奥术师,联合数名高阶法师构筑的层层奥术屏障,在暴君狂暴的物理冲击下,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不断破碎! “空间禁制被它污染了,无法造成有效束缚!” “精神屏障只能勉强抵抗尖啸,根本无法反制!” “能量攻击被它的血肉铠甲吸收大半,它在适应!” 负责人的额头布满冷汗,看着那怪物巨大的拳头又一次狠狠砸在虚空之锚装置上,珍贵的水晶构件不断崩裂飞溅,让他心痛不已,研究所的心血正在被毁灭,而他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直接在研究所核心通讯网络中响起:“所有人,退出核心区,你们稳定好空间参数,把它交给我。” 话音未落,研究所穹顶上方,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伊芙琳的身影并未亲临,但一个由纯粹奥术能量构成的立体符文阵列投影,如同天网般瞬间降临。 符文投影笼罩了整个核心区域,也将暴君三号体困在其中! 这符文阵列复杂精妙到令人窒息,无数闪烁的符文如同星辰流转,符文彼此勾连,形成一种洞悉万物解析本源的能量场。 这正是伊芙琳最核心的元素真理之力! “解析开始,目标生物畸变体,能量核心,污秽生命能,法则扭曲度87%,具有极高污染性……” “解构模型加载,弱点推演,能量运行路径逆向追踪。” 伊芙琳的声音如同最精密的差分机,直接在研究所内回荡。 随着她的推演,那笼罩暴君的奥术符文阵列光芒大盛。 无数道细微到极致的能量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一般,无视了暴君体表的物理防御和污秽能量,精准地刺入它体内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 “吼!”暴君三号体发出痛苦的咆哮,它感觉体内那狂暴的力量运行瞬间变得无比混乱。 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刻刀,正在从最微观的层面瓦解它的存在根基。 它疯狂地挣扎着,不断释放出更强的精神污染和污秽能量冲击,试图污染这奥术阵列! “精神污染,尝试隔离,隔绝反噬!” 伊芙琳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核心弱点锁定,能量冲突点引爆!” 嗡! 奥术符文阵列中,几个关键节点骤然亮起幽蓝光芒。 一股精纯强大的奥术能量,顺着之前刺入的能量丝线,精准地注入暴君体内几处强行拼凑的畸变节点! 轰!轰!轰! 如同在暴君体内引爆了数颗微型炸弹,沉闷的爆炸声从它庞大的身躯内部接连响起。 暗红的血肉铠甲被由内而外撕裂开巨大的伤口,污秽的粘液和破碎组织喷溅而出。 它那狂暴的气息急剧衰落,巨大的身躯摇晃着轰然跪倒在地,只见它眼中疯狂的红光迅速熄灭,只剩下空洞的死寂。 伊芙琳的虚影缓缓消散。 研究所内一片狼藉,珍贵的虚空之锚装置损坏近半。 那位负责人看着暴君跪倒的残骸,又看向虚空中残留的奥术波动,心有余悸。 伊芙琳大人胜了,但那种强行解构引爆目标体内冲突点的方式,对施术者的精神负荷要求高到可怕,她必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第294章 血火铸就的代价2 暗夜议会三号血堡。 大厅内布满了酸液腐蚀的坑洞和血狼卫残缺的尸体。 灯塔暴君四号体如同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它硬顶着灵能弩箭的攒射,一步步逼近残余的血狼卫! “妈的,这龟壳太硬了,弩箭根本没用!” “酸液,小心酸液!” “结血狼战阵,我们跟它拼了!” 副队长知道普通的远程攻击无效,唯有近身搏命,攻击暴君身上的关节缝隙! 残余的十几名血狼卫发出绝望的狼嚎,全身魔纹亮到极致,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从四面八方扑向暴君四号体。 锋利的狼爪不顾一切地抓向它的膝盖、肘关节、脖颈缝隙! 暴君四号体似乎被这群小虫子的悍不畏死激怒,它放弃了喷射酸液,巨大的手臂带着万钧之力横扫砸落,每一次攻击都带起腥风血雨! 砰! 一名血狼卫被拳头正面砸中,半个身体都塌陷下去! 咔嚓!又一名血狼卫被巨臂扫中腰部,脊椎断裂! 但它也被几只狼爪狠狠抓中了膝盖后方的动力关节连接处。 坚韧的混合装甲被撕裂,露出里面复杂的传动结构! “吼!”暴君吃痛,猛地抬脚踩下,地面瞬间龟裂! “就是现在,攻击关节!” 副队长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扑向暴君那条受伤的腿,用身体死死抱住。 其他血狼卫也红了眼,疯狂攻击那暴露的伤口! 暴君暴怒,另一只脚抬起,就要将脚下的蝼蚁踩成肉泥! 就在此时! “废物!都给老子滚开!” 一声暴戾到极点的狼嚎,如同炸雷般在血堡入口响起。 一道暗红如血的狂暴身影,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瞬间冲入大厅,正是刚刚从落基山脉战场赶回的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全身覆盖的阴影血甲多处破损,露出下面虬结的肌肉,他目光死死锁定那正在蹂躏他手下的血肉怪物! “老子的地盘,轮不到你这杂碎撒野!”亚历山大咆哮着,身形在冲锋中再次暴涨。 肌肉如同吹气般膨胀,浓密的暗红毛发覆盖全身,獠牙刺破嘴唇,双手化作恐怖狼臂。 他赫然进入了更深度的血狼变身,气息瞬间飙升到四阶初期极限,甚至隐隐触摸到中期的门槛,代价是周身魔纹如同燃烧般亮起,散发着透支生命的疯狂气息! 轰! 亚历山大所化的血色巨狼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狠狠撞在暴君四号体的侧腰。 恐怖的力量直接将这庞大怪物撞得离地飞起,暴君重重砸在厚重的石墙上,墙壁轰然崩塌! “吼!”暴君四号体挣扎着爬起,胸前的装甲明显凹陷,它似乎被彻底激怒,巨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砸向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不闪不避,狼臂肌肉坟起,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同样一拳轰出! 咚! 如同两座山峰对撞,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大厅内幸存的石柱纷纷崩断,亚历山大脚下的合金地面深深凹陷。 他喉咙一甜,嘴角溢出血沫,但暴君四号体的巨拳也被硬生生挡住,拳峰上的混合装甲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不过如此!” 亚历山大狞笑着,眼中满是疯狂。 他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双爪化作一片撕裂空间的残影,疯狂地抓向暴君暴露的关节。 他的攻击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与速度。 亚历山大这是以伤换伤,以血换血! 嗤啦! 暴君胸口的装甲被亚历山大的利爪撕开更大的口子,露出下面蠕动的核心生物组织! 砰! 亚历山大也被暴君一记重拳砸中肩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但他只是身体一晃,周身魔纹光芒更盛,仿佛感受不到疼痛,攻击更加疯狂! “给老子死!” 亚历山大抓住暴君攻击的间隙,布满利齿的巨口猛地张开,狠狠咬在暴君暴露出的核心生物组织上。 同时,灌注了全部血狼魔力的双爪,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狠狠插入了暴君那巨大的电子眼中! 噗嗤! 污秽的粘液和破碎的电子元件混合着亚历山大口中的鲜血狂喷而出。 暴君四号体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核心生物组织被咬碎,电子眼被彻底摧毁。 它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量轰然倒塌砸在地面上。 亚历山大松开嘴,吐出一大口污秽的血肉混合物。 他站在暴君的尸体上,气息狂暴紊乱,眼中闪过一丝透支生命的疲惫。 残余的血狼卫看着如同魔神般的狼王,发出劫后余生的狂热嘶吼! 南洋,幽冥海眼。 这里早已不是幽暗的海渊,而是被血光、佛光、剑光交织的恐怖战场。 阴煞之气凝聚的海眼漩涡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漩涡中心,一座由无数骸骨和污秽宝石构筑的邪佛祭坛上,查猜盘坐其上,周身笼罩着浓郁的污秽黑光,气息赫然达到了四阶中期。 查猜操控着海眼无尽的阴煞之气,疯狂冲击着外围。 而在祭坛外围,两道身影如同定海神针阻拦在这里。 林岳身剑合一,他背后的重剑早已出鞘。 古朴的剑身此刻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灰暗光芒,每一次斩出,都带着寂灭万物的恐怖剑意。 巨大的灰暗剑气纵横捭阖,将涌来的污秽血浪一一斩灭,剑锋直指祭坛中心的查猜。 但查猜身下的祭坛与整个幽冥海眼相连,防御力惊人,林岳的寂灭剑气斩在上面,只能激起剧烈的涟漪,短时间内难以彻底破开。 林岳每一次全力斩击,眼底深处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阿弥陀佛!”素察身披的朴素麻衣早已被染成暗金色,他宝相庄严盘坐虚空,身后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菩提金身虚影。 金身光芒万丈,带着镇压一切邪魔的恢弘佛力。 巨大的金色佛掌不断拍落,每一掌都如同山岳压顶一般,将大片的阴煞之气拍散。 佛光所及之处,污秽退散,鬼哭狼嚎化为虚无。 素察口中不断诵念着佛经,浩荡的佛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冲击着查猜的邪佛神魂! “查猜,你这个邪魔外道荼毒生灵,亵渎佛门,今日,便是你伏诛之时!” 素察的声音如同狮吼,带着金刚伏魔的决绝。但他的菩提金身虚影上,被污秽光芒侵蚀的地方,也隐隐透出几丝黯淡。 强行净化如此庞大的海眼阴煞,对他也是巨大的消耗和考验! “桀桀桀,林岳,素察,就凭你们?”祭坛上,查猜发出尖锐的怪笑,他猛地一拍身下祭坛。 海眼漩涡深处,无数被邪法炼化的怨魂尖啸着冲出,不断融入他周身的佛光之中。 他的气息再度暴涨,污秽的佛光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魔爪,狠狠抓向素察的菩提金身!“本座今日,便用你们的金身和剑骨,来成就我的无上魔道!” “找死!”林岳眼中杀机暴涨,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手中重剑的灰暗光芒凝聚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开天辟地的寂灭之剑! 素察菩提金身光芒大盛,巨大的佛掌带着万钧佛力迎向那污秽魔爪! 轰隆隆! 三道恐怖攻击,在幽冥海眼的核心处轰然对撞。 恐怖的能量冲击瞬间撕裂了空间,海眼漩涡被硬生生炸开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无数怨魂在能量乱流中灰飞烟灭,林岳和素察同时闷哼一声,身形微晃,显然都承受了巨大的反震之力。 而祭坛上的查猜,更是发出一声痛楚的厉啸,身下的祭坛都出现了裂痕,这可谓是三败俱伤! 战局,依旧胶着,双方都在咬牙支撑,看谁先耗尽最后一口气! 大燕,南部边境,玉晶矿所在,这里已是一片修罗场。 矿场外围的防御阵法早已被撕开数道巨大的口子,焦黑的土地上布满了镇武司,地方驻军士兵以及邪修残缺的尸体。 矿场核心,巨大的露天矿坑边缘。 赵无极浑身浴血,气息凶戾狂暴,赫然达到了三阶巅峰的极限,距离四阶只差临门一脚。 他手中一柄缠绕着污秽血气的鬼头刀,每一次劈砍逼得数名镇武司三阶超凡者连连后退。 他身后,残余的几十名邪修如同疯狗一样,在矿坑内四处放火,破坏采矿设备和灵石原矿! “赵无极,受死!”陈默的身影出现在矿坑边缘。 他脸上沾着血污,眼神冰冷再无半分慵懒。 在他身边,古武研究会的王明脸色苍白,手中一枚阵盘光芒黯淡,显然为了维持矿场核心防御阵,消耗巨大。 “陈默,你终于来了!” 赵无极看到陈默,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怨毒。“赵家之仇,今日就用你的血来洗刷!” 他猛地将鬼头刀插入地面,双手快速结印。 一股更加浓郁的阴煞邪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隐隐形成一个狰狞的恶鬼虚影,他在强行燃烧精血,施展某种禁忌邪法! “冥顽不灵!” 陈默冷哼一声,根本不给对方完成邪法的机会。 他双手猛地一合,指尖瞬间凝结出数十枚散发着幽冷死寂气息的黑色符箓。 “阴符缚魂,去!” 嗖!嗖!嗖! 数十枚黑色阴符瞬间跨越空间,无视了赵无极体表的护体邪气,精准地印在他周身各大要害窍穴之上! “呃啊!”赵无极身体猛地一僵,那正在凝聚的恶鬼虚影瞬间溃散。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数冰冷的锁链瞬间捆缚住。 自身法力运转瞬间停滞,剧烈的痛苦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燃烧精血带来的狂暴气息急剧衰落! “死!”陈默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再次凝聚出一枚散发着寂灭气息的黑色阴符,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赵无极眉心之前! 然而,就在阴符即将点中的刹那,陈默脸色骤然一白,身体微微一晃,那枚寂灭阴符的光芒也瞬间黯淡了一丝。 连续高强度催动阴符经秘法,对他自身的本源也造成了不小的负荷! 噗嗤! 虽然威力减弱,但寂灭阴符依旧精准地点在了赵无极的眉心。 一股寂灭死气瞬间侵入! 赵无极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中光芒瞬间黯淡! 他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眉心一点漆黑迅速扩散,生命气息彻底断绝。 “大人!”残余的镇武司修士围拢过来。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气血透支带来的虚弱感,他看了一眼矿坑内还在顽抗的零星邪修,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玉晶矿守住了,赵无极伏诛。 但看着满目疮痍的矿场和身边袍泽的尸体,陈默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沉重。 这代价太大了。 虚空之上,杨鸿的意识看着源流之网上那数十个代表着灯塔暴君的混乱光点,一个接一个地黯淡熄灭,知道这场戏就要落下帷幕了。 创世科技弑神炮核心扩大的裂痕,卡洛斯强行驱动的精神反噬。 约翰圣典残破、生命力透支。 伊芙琳法则解构带来的精神负荷。 亚历山大透支生命力的魔纹燃烧。 林岳寂灭剑意的巨大消耗。 素察菩提金身被污秽侵蚀的黯淡。 陈默阴符本源之力的消耗。 每一个顶尖道子所付出的代价,所承受的损耗,所经历的苦战,都如同清晰的画卷,不断反馈到杨鸿的意识之中。 还有那些在暴君肆虐下死去的无数生灵,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绝望,都化作了滋养源流的养料。 杨鸿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一丝淡漠的意念在虚空之中弥漫开来。 “血火洗礼,方知源流之重,涅盘重生,方知超凡不易,只有你们不断成长,超凡源头才能不断壮大。 这点磨砺还不够,新的妖兽潮就要来了,要加大火候才行,这样炼出来的金子才会更完美。” 第295章 妖王咆哮,四阶烽烟 大燕昆仑山脉北部,镇妖关。 这座依山而建绵延百里的雄关,此刻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关墙之下,是望不到尽头的兽潮。 狂暴的嘶吼声震得群山颤抖,低阶的钢鬃野猪、影狼,悍不畏死地撞击着能量护盾,然后在守关将士的灵能弩炮和飞剑攒射下化作肉泥,但更多的妖兽踩着同类的尸体涌上。 空中,遮天蔽日的铁羽雷鹰喷吐着蓝色的雷球,如同暴雨般砸向关墙的防御灵光,碰撞之处炸开一团团刺目的电火花! 关墙之上,镇武司的精锐修士、昆仑本地的修真家族子弟、以及各大宗门的援军,依托着强大的防御工事奋力抵抗。 但兽潮仿佛无穷无尽,更可怕的是,兽潮中混杂着越来越多体型庞大的三阶巅峰妖兽。 它们如同移动的攻城锤,每一次冲击都让关墙剧烈震动! “左翼三号闸门能量护盾过载,请求支援!” “右翼烽火台被雷鹰群集火,阵基受损严重,阵法师伤亡了!” “报,侦测到后方兽群异常骚动,有大家伙出来了!” 负责前线指挥的李浩浑身浴血,圣阳之力化作灼热的金色拳罡,将一头扑上墙头的三阶巅峰裂地犀牛硬生生轰下关墙,砸死一片低阶妖兽。 他刚喘口气,就被后方传来的恐怖气息惊得汗毛倒竖起来! 轰隆隆! 大地如同擂鼓般剧烈震颤,兽潮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分开,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缓缓从山脉的阴影中踏出! 山岳巨猿王! 它身高近百米,通体覆盖着如同玄铁浇铸般的黑色毛发,肌肉虬结如同起伏的山峦。 每一步踏落,大地都深深凹陷,四阶妖兽领主那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一样狠狠压在每一个守关者的心头。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从巨猿王口中炸响,肉眼可见的音波混合着狂暴的土石能量,如同毁灭风暴般席卷向前方的关墙。 沿途的低阶妖兽瞬间被震成血雾。 能量护盾在音波冲击下发出刺耳的声响,上面瞬间布满裂痕。 “这是四阶妖王!” 李浩脸色剧变,随后嘶声吼道,“所有防御法阵,开启最大功率。四阶以下超凡者,马上退入二线防御,快!” 李浩周身圣阳之力疯狂爆发,化作一轮小型的金色烈阳,试图抵挡那恐怖的音波冲击,但仅仅僵持片刻,金色烈阳便剧烈震荡起来,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被震得连连后退。 “该死,之前抗衡妖兽潮太久,消耗气血过多,现在有些吃不消了。”李浩梧着胸口,脸色越发难看。 就在关墙防线摇摇欲坠之际! 一道冰冷刺骨的剑鸣,瞬间压过了兽潮的嘶吼。 “孽畜,休得猖狂!”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关墙最高处的烽火台顶端,来人正是林岳。 林岳依旧背着那柄古朴重剑,但脸色比平日更加冷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这是南洋之战的消耗尚未完全恢复。 南洋之战,虽然除掉了魔巢,但是邪佛查猜还是轻松离去了。 对此,林岳与素察都没有办法,毕竟查猜,已经成了气候,很难消灭。 唯一令他们感到欣慰的是,查猜在南洋最重要的魔巢根基,被清除了。 林岳周身散发出的寂灭剑意,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下方那如同山峦般的巨猿王。 他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沸腾到极致的杀意! “林岳。”李浩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没有想到林岳突然出现了,看来南洋之战落幕了。 这一波又一波的事情,让大燕诸多势力疲于奔命,让他们不得不放下成见,联手对抗这些外域势力。 “所有人固守阵线,这头畜牲交给我!” 林岳声音响彻整个区域,背后重剑锵啷一声自动出鞘半寸。 一股斩断生机寂灭万物的恐怖剑域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关墙前方数百米内的兽潮,无论等阶,动作瞬间凝滞,眼中流露出本能的恐惧! “寂灭斩道!” 林岳并指如剑,对着下方那正欲再次咆哮冲击的巨猿王,凌空一指!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暗剑光带着抹杀一切的恐怖意韵,精准无比地斩向巨猿王那如同熔岩湖泊般的巨大左眼。 林岳一出手,便是杀招! 他要以最凌厉的攻势,打断巨猿王的冲击节奏! 巨猿王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道剑光的致命威胁!它猛地抬起如同小山般的巨臂挡在眼前,同时,周身爆发出浓郁的土黄色光芒,厚重的土石铠甲瞬间在手臂上凝聚! 嗤! 灰暗剑光狠狠斩在巨猿王的手臂铠甲上。 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能量湮灭的滋滋声不断响起,那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土石铠甲,在寂灭剑意下如同朽木般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暗金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嗷!”巨猿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吼。 它那狂暴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怒,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剑,竟然能伤到了它! 林岳脸色白了一分,强行催动寂灭剑意,不小心牵动了旧伤。 但他眼神锐利如初,重剑嗡鸣不止,再次锁定巨猿王:“再来!” 自由联邦,洛城。 这座以灵能科技闻名的巨型都市,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噩梦。 轰!轰!轰! 城市边缘的数个街区,地面毫无征兆地大面积塌陷。 巨大的坑洞如同通往地狱的入口。 粘稠闪烁着幽绿磷光的蛛网如同活物般从坑洞边缘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附近的建筑。 建筑表面被腐蚀,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 紧接着,无数形态狰狞大小不一的变异蜘蛛如同潮水般从坑洞中涌出。 小如脸盆,大如卡车。 它们通体覆盖着油亮的黑色甲壳,口器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液。 它们爬上建筑,钻进管道,扑向街道上惊恐逃窜的人群! “啊!救命,有怪物。” “怪物,地下有怪物!” “开火,快开火!” 城市防卫部队的悬浮战车和武装机器人迅速赶到,能量光束和实体弹幕交织成火网。 但那些蜘蛛甲壳异常坚硬,蜘蛛速度极快,而且数量实在太多了。 火力网瞬间被突破,惨叫声、爆炸声、建筑崩塌声响彻云霄! 更大的恐怖还在后面。 城市中心,最大的灵能循环枢纽站附近,地面如同沸腾般剧烈拱起。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岩石撕裂声,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影,缓缓破土而出。 这是地穴蛛母! 它如同一个放大了亿万倍的肉山,臃肿的腹部覆盖着如同黑曜石般的外骨骼,其上布满了不断流淌幽绿粘液的孔洞。 八条如同巨型液压柱般的节肢长腿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它小山般的身躯。 它的头部极小,被包裹在厚重的甲壳下,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深渊的凝视。 最恐怖的是它那巨大的口器,不断开合,喷吐出大股大股的幽绿浓雾。 这些浓雾迅速笼罩了附近的街区,浓雾所及之处,电子设备失灵,灵能护盾黯淡,士兵和来不及撤离的市民如同被抽掉骨头般瞬间瘫软倒地,然后被蜂拥而至的小蜘蛛拖走,成为储备的食粮! “警报,警报,出现四阶领主级能量反应。目标地穴蛛母,能力表现有剧毒浓雾、超强繁殖以及精神污染!” “城市防御体系受到强烈干扰,能量武器效率下降70%!” “市民伤亡惨重,请求最高级别支援!” 创世大厦顶层,艾莉森的投影脸色冰冷如霜。她看着屏幕上那在洛城中心不断肆虐的恐怖肉山,以及飞速蔓延的黑色蛛潮,目光越发的冰冷。 卡洛斯在太平洋矿脉前线,约翰在稳定众神殿,联邦其他四阶要么在清剿残余暴君,要么鞭长莫及! “立刻启动城市守护者协议最高权限。” 艾莉森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命令所有待机状态守护者三型战斗机械人全部激活,目标清剿蛛潮,保护市民安全撤离! 立刻部署净化力场发生器,优先覆盖蛛母毒雾区域,阻止减缓毒素扩散。还有洛城地下防御系统,熔岩灌注程序启动,封锁主要坑道入口!” “最后,”艾莉森的投影抬起手,指向屏幕上那如同肉山般的蛛母。 “启动我的化身序列,所有在线机械化身,立刻集合,目标地穴蛛母,执行毁灭指令!” 洛城上空,数十道炽白光束从天而降。 光束散去,露出一个个与艾莉森本体一模一样的能量机械化身。 她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周身流淌着精密的械能光辉,每一个化身都连接着创世大厦庞大的数据库。 “目标锁定,能量弱点分析,目标腹部外骨骼连接缝隙、主神经节点、口器能量输送管道。” “战术分配,序列1-10,牵制其行动,诱导攻击方向。序列11-20,饱和攻击腹部连接点。序列21-30,精准打击主神经节点及口器管道,执行。” 冰冷的指令通过数据链瞬间传达。 数十个艾莉森机械化身瞬间散开,她们无视了弥漫的毒雾,灵巧地规避着蛛母胡乱挥舞的巨腿和毒液洪流! 咻咻咻! 一道道高能粒子束、微型穿甲导弹、能量干扰射线,从不同角度射向蛛母庞大的身躯。 大部分攻击被它厚重的外骨骼弹开,但总有刁钻的攻击,精准地命中那些被分析出的弱点! 噗嗤! 一枚特制的穿甲爆破弹钻入蛛母腹部一处外骨骼的连接缝隙,子弹猛烈爆炸,暗绿色的粘液混合着破碎的组织喷溅而出! 滋啦。 一道高能粒子束精准命中它一条支撑腿关节处的能量节点,那条巨腿瞬间一软,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 “嘶!”蛛母发出尖锐刺耳的痛苦嘶鸣,它那猩红的复眼疯狂闪烁,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剧烈扭动,将周围的建筑如同积木般扫塌。 它猛地张开巨口,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幽绿毒雾,如同海啸般喷向空中那些烦人的苍蝇! “警告,精神污染强度超阈值。序列7、15、22好号机械化身逻辑核心受到冲击,正在强制离线!” 冰冷的电子音在艾莉森本体处响起。 屏幕上,三个机械化身动作瞬间僵直,随即如同断线风筝般坠落,被下方汹涌的蛛潮淹没! 艾莉森见状,眼神没有丝毫变化,眼中只有更冰冷的计算光芒:“污染源锁定,序列剩余单位,启动精神屏障过载模式。所有火力,集中攻击口器,打断其毒雾喷发模式!” 剩余的机械化身体表符文光芒大盛,强行抵御着精神污染的侵袭,将全部火力倾泻向蛛母那张开的巨口,密集的能量束和爆炸在它口器内部不断亮起! 第296章 妖王咆哮,四阶烽烟2 欧罗巴大陆,黑森林边缘,暮光镇。 这座宁静的小镇此刻已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天空被浓密的乌云遮蔽,阳光无法透入一丝。刺骨的阴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 镇外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此刻无数古树如同被抽干了生命力,变得枯槁扭曲。 更恐怖的是森林深处传来的声音。 那不是兽吼,而是无数骨骼摩擦亡灵哀嚎的混合噪音,仿佛有亿万亡灵正从坟墓中爬出! 轰的一声传来。 黑森林的边缘,大地裂开。 一具具身骷髅战士,如同白色的潮水般涌出!它们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魂火,无声地冲向暮光镇。 紧随其后的,是漂浮在半空的幽灵,以及体型庞大由岩石和骸骨拼凑而成的缝合憎恶。 “圣光在上,这是亡灵,亡灵天灾!” “守住围墙,马上点燃圣火!” “牧师,净化术,快!” 镇内临时组织起来的民兵和少数留守的教廷低阶牧师,勉强依托着围墙和点燃的圣火盆抵抗。 圣光对亡灵有克制,但数量差距实在太大。 骷髅战士悍不畏死地冲击着围墙,幽灵穿过物理障碍,直接扑向守军的灵魂,惨叫声一时间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黑森林深处,一座最高的黑色山峰顶端空间扭曲,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石像鬼领主,它由一种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岩石构成,形态如同巨大化的恶魔石像! 石像鬼领主蝠翼展开,遮天蔽日,它手中握着一柄同样由漆黑岩石构成的巨镰,镰刃上流淌着暗红色的邪恶符文,一股混四阶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整个暮光镇。 庞大的威压连那些冲锋的亡灵都为之停滞了一瞬,仿佛在向它们的王者致敬! 石像鬼领主缓缓举起手中的巨镰,对着暮光镇的方向,轻轻一挥! 呜!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暮光镇围墙边缘燃烧的圣火盆,火焰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瞬间熄灭大半。 首当其冲的几名民兵和牧师,身体猛地僵住,他们眼神瞬间失去光彩,软软倒地,他们的灵魂被直接抽走了! 见此一幕,绝望,瞬间冻结了每一个幸存者的心脏! “哼,装神弄鬼的石头鸟,也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一个冰冷慵懒的女声骤然响起! 暮光镇中心,原本用于祭祀的小广场上,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暗夜议会议长索菲亚的身影凝聚而出,她一身黑色晚礼服,周身弥漫的气息比那石像鬼领主更加恐怖。 一股仿佛能吞没万物的永夜领域,以她为中心无声地扩张开来。 领域所及之处,翻滚的亡灵阴云被强行压制,那些幽绿魂火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摇曳欲熄! “索菲亚大人!”幸存的守军看到索菲亚,一个个脸色大喜。 索菲亚没有理会他们,她那双眼睛冷冷地锁定了山峰顶端那尊漆黑的石像鬼领主,脸上露出一抹冰冷危险的弧度:“喜欢玩弄灵魂是?那就让你玩个够!” 她优雅地抬起右手,五指对着前方汹涌而来的亡灵潮汐,轻轻一握! “永夜吞天!” 嗡! 以索菲亚为中心,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暗漩涡凭空出现。 那些冲锋的骷髅战士眼眶中的魂火被强行剥离,化作一道道幽绿色的流光,惨叫着被吸入那深邃的黑暗漩涡之中。 漂浮的幽灵如同遇到克星,形体扭曲着被撕碎,冲在最前面的缝合憎恶,动作也瞬间僵硬,体内操控的怨魂被强行抽走,化作了真正的岩石碎骨! 索菲亚优雅地站在漩涡中心,源源不断的吞噬着海量的亡灵灵魂。 她的气息在吞噬中隐隐提升,但那双眼眸深处,也掠过一丝凝重。 这一次强行吞噬如此多充满怨念的亡灵魂火,对她也是一种负担。 更关键的是,山峰顶端那个石像鬼领主。 石像鬼领主似乎被索菲亚的挑衅彻底激怒。 它手中那柄巨镰再次举起,一道漆黑如墨的死亡刀芒,无声无息地斩向暮光镇,目标直指索菲亚和她身后的城镇。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了一道短暂存在的黑色裂痕! 索菲亚瞳孔微缩,抬手就想抵挡这恐怖的死亡切割! “空间,不是这么玩的。” 一个平静无波的年轻男声突兀响起。 暮光镇上空,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瞬间出现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裂痕,这些裂痕精准无比地出现在那道死亡刀芒的必经之路上! 嗤啦! 威力绝伦的死亡刀芒斩入那片破碎的空间区域,如同泥牛入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布匹被撕裂般的细微声响。 那足以毁灭城镇的死亡刀芒,被无数道空间裂痕强行分割放逐到了混乱的次元夹缝之中,最终消弭于无形! 一道穿着奥法议会深蓝色长袍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索菲亚身侧不远处的半空中,正是奥法议会的凯尔。 他面容平静,只有指尖萦绕的幽蓝空间能量,昭示着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击出自他手。 “凯尔?”索菲亚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也好,这石头鸟归你?还是归我?” 凯尔没有回答,他平静地望向山峰顶端的石像鬼领主,指尖再次亮起幽蓝光芒。 空间在他周身微微扭曲折叠。答案,不言而喻。 石像鬼领主见状,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手中巨镰再次举起,它感受到了两个强大对手的威胁! 虚空之上,杨鸿注视着源流之网传来的动静,看着代表着全球各处四阶战场的节点,正剧烈地搏动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这些修炼感悟,越发的玄奥了。” 昆仑山脉,林岳寂灭剑意与山岳巨猿王狂暴力量的每一次碰撞带来的反馈。 洛城上空,艾莉森机械化身在毒雾与精神污染中穿梭损耗,精确打击的器道玄奥。 暮光镇前,索菲亚吞噬亡灵魂火的吞噬之道,凯尔切割空间的精妙手段都令杨鸿收获满满。 “这一幕幕真是让我赏心悦目啊,呵呵。” 第297章 深海遗迹 虚空之上,杨鸿意识覆盖着那张以全球道子为节点的浩瀚源流之网。 一个个区域冲突,无数顶尖道子燃烧的力量、经历的损耗、承受的压力、乃至灵魂深处的惊悸与怒火,如同亿万条奔腾不息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汇入杨鸿意识海洋之中! 杨鸿体内那枚核心,在吞噬了海量超凡者的智慧结晶与力量反馈后,终于突破了五阶中期的极限壁垒! 嗡! 杨鸿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意志以他为中心,无声地扫过万里虚空。 意志所过之处,空间瞬间凋零,化为最原始的混沌尘埃! 五阶后期,水到渠成,一种俯瞰万物的绝对掌控感充盈着杨鸿的每一个意念。 杨鸿脸上带着一丝愉悦。 这混乱的世界,挣扎的棋子,还有源源不断的反馈,正是他登临绝巅最好的踏脚石! 杨鸿目光落在源流之网几个最明亮的核心节点上。 昆仑关隘: 林岳寂灭剑意斩破巨猿王土石铠甲,暗金兽血喷涌,但林岳强行催动剑意牵动旧伤的反噬刺痛,非常清晰! 洛城上空: 艾莉森又一具机械化身被蛛母精神污染冲击的强制离线,坠入蛛潮被撕碎。 太平洋前线: 沈东平社稷重拳威压如狱,伊芙琳奥术矩阵蓄能如渊,双方精神意志隔空碰撞异常激烈! “挣扎,你们的痛苦与力量终将化为吾登神长阶上的不朽基石。” 杨鸿意念冰冷清晰,带着一种欣赏实验品的漠然。 “再为你们的争端下点彩头,呵呵。” 就在全球烽烟四起的时刻,一处新浮现的远古遗迹,瞬间吸引了所有尚有余力势力的贪婪目光! 百慕三角,魔鬼海域核心。 这里常年被狂暴的磁场乱流和吞噬一切的深海漩涡所笼罩,是绝对的航行禁区。 然而此刻,这片死亡海域的中心,却出现了神迹般的景象! 狂暴的洋流诡异地平息下来,形成一个相对平静的圆形水域。 水域中心,海水被无形的巨手分开,缓缓向两侧排开,露出一条深邃无比的海沟。 海沟两侧的海水壁立千仞,倒映着上方扭曲的天空。 而在海沟的最深处,一座无法形容其古老的宫殿群,正散发着幽幽蓝光,从亘古的沉睡中缓缓升起! 亚特兰蒂斯神殿! 巨大的石柱雕刻着早已失落的海洋文明图腾,殿宇的穹顶镶嵌着如同星辰般自行发光的奇异宝石。 整个遗迹被一层薄薄的能量护罩笼罩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威压。 神殿最高处,一座由整块深蓝色水晶雕琢而成的王座上,隐约可见一柄巨大权杖虚影。 仅仅是虚影散发出的气息,就让周围的空间隐隐波动,仿佛能号令整片海洋! 一股强大无形的气息波动横扫全球,被所有四阶超凡者感应到。 “海神权杖!” 这个词汇如同魔咒一般,瞬间点燃了全球所有顶尖势力的贪婪之心。 这是神器啊,传说中能掌控海洋本源的神器! 几乎是遗迹开启的同一时间,数支代表着不同势力的精锐探索队,从不同方向冲入了那片相对平静的水域,目标直指海沟深处的神殿入口! 创世科技探索队,一艘覆盖着特殊吸波涂层的梭形深潜母舰,如同幽灵般滑入海沟。 舰桥内,艾莉森的影像悬浮在主控台前,她的意识扫描着下方宏伟的神殿。 在她身边,站着三名三阶巅峰强者,他们是创世科技器道研究所的核心成员,专精于古代灵能器械解析与复制。 “神殿护罩能量分析:混合型灵能元素法则复合护盾,强度评级:四阶巅峰。存在周期性能量潮汐弱点,周期正在计算中。” 艾莉森评估着神殿护盾的强度。 “洞察之眼探测器全功率扫描内部结构,建立三维模型。清道夫系列战斗机械人编队准备,在弱点出现后,立刻进行定向能量中和突入。” 艾莉森看向那三名器道专家:“你们的任务是进入神殿后,不惜一切代价记录所有可见的符文以及能量回路还有器械结构,特别是那柄权杖的能量波动特征,所有数据实时回传到创世大厦,优先级高于一切,明白吗?” “明白,执行官大人。”三名器道专家眼中闪烁着对未知技术的狂热光芒。 奥法议会探索队,一艘造型如同巨大水晶海螺的奥术潜航器出现在海沟另一侧。 潜航器内,凯尔面容平静地站在观察窗前,那双能洞悉空间本质的银色眸子,倒映着神殿的宏伟轮廓。 在他身后,是六名高阶奥术师。 凯尔指尖萦绕着微弱的空间能量,意识感受着神殿护罩的波动。 “这里空间锚定稳固,护罩内部存在多重折叠空间还有空间陷阱,常规突破风险极高。准备相位迁跃,我会在护罩能量潮汐低谷期,定位最薄弱的空间节点,进行短距精确跃迁。进入后,所有人跟随我的空间标记移动,不得擅自行动。” 他顿了顿,随后调出一个加密通讯界面,上面浮现出索菲亚慵懒的虚影。 “索菲亚,黑森林那边如何?” “石头鸟和它的骨头架子暂时老实了,被我困住了。”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神殿这边有把握吗?那权杖的气息,可不简单啊。” “五五分。”凯尔言简意赅,“遗迹内部风险未知。若得手,议会与你暗夜议会,利益均分。” “成交。”索菲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采,“小心点,其他势力可不好惹。” 通讯切断后,凯尔目光重新投向神殿。 大燕镇武司探索队:一艘造型古朴的青铜楼船破开海浪,驶入核心水域。 船头站着一位身着火红劲装的女子,她面容妩媚,一双桃花眼顾盼生姿,眼波流转间仿佛蕴含着勾魂摄魄的魅力,正是镇武司四阶初期强者红姐。 在她身侧,是古武研究会的王明,王明手持一枚古朴的罗盘状阵盘,神色有些凝重。 “好强的精神威压啊。” 红姐朱唇轻启,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魅惑力,仿佛能牵动人心躁动。 “这神殿不像是死物,那权杖的虚影,更像是一个诱饵,在呼唤或者说在筛选。” 王明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散发出蒙蒙清光。 “红大人所言极是,这护罩不仅是能量屏障,上面更蕴含强大的精神暗示与幻术陷阱,强行突破,恐遭精神反噬,有迷失心志的风险。” 王明看向红姐,“这里需以精神幻术对幻术,找到其韵律间隙,辅以破幻符阵,方可安然进入。” 红姐闻言妩媚一笑,眼中桃花光影流转:“幻术么?正合我意。王兄,你布你的清心破妄阵,这神殿的精神面纱就由小妹来揭!” 红姐周身开始弥漫出如梦似幻的氤氲雾气,精神力如同无形触手一般探向那层流淌的水波护罩。 神殿入口前,短暂的平静被打破! 创世科技的梭形母舰下方舱门打开,数十架形态各异的清道夫机械人蜂拥而出。 它们手臂前端弹出高能切割器以及能量中和装置,如同工蚁般扑向护罩上刚刚被洞察之眼标记出的区域。 高强度的能量光束集中照射,护罩顿时剧烈波动起来。 另一侧,奥法议会的水晶海螺潜航器周围,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凯尔双手虚按,一个复杂的空间坐标在他指尖凝聚。 他瞄准了护罩上另一处空间结构相对不稳定的节点,幽蓝的空间能量蓄势待发! 而大燕的青铜楼船上,红姐身上的雾气愈发浓郁,这些雾气化作无数细小的桃花瓣,轻柔地贴附在护罩表面,无声地渗透着其中的精神韵律。 王明则盘膝而坐,将手中罗盘置于身前,一道道散发着清心宁神气息的玉符从他袖中飞出,这些玉符悬浮于四周,构筑成一个玄奥的符阵,清光笼罩楼船! 三方势力,以三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对神殿的护罩发起了冲击! 嗤啦! 创世科技的清道夫机械人成功在护罩上中和出一个直径数米的短暂孔洞! 嗡! 凯尔指尖的空间坐标光芒大盛,水晶海螺潜航器瞬间被幽蓝光芒包裹,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护罩内部! 啵! 如同水泡破裂的声音响起,在红姐雾气的渗透和王明符阵清光的冲击下,护罩在楼船前方荡漾开一个稳定的柔和入口! 三方精锐,几乎不分先后,冲入了亚特兰蒂斯神殿内部! 虚空之上,杨鸿注视着进入神殿的核心人物。艾莉森投影指挥,凯尔、红姐、王明,他们的精神力波动、能量运转、遭遇的每一个空间陷阱,都如同现场直播般反馈回来。 尤其是凯尔破解空间折叠时精妙的能量运用,红姐对抗精神幻术时独特的灵魂韵律,艾莉森指挥机械军团时冰冷的计算逻辑,这些顶尖道子在极限环境下的举动,蕴含着他们对各自道路最深刻的理解与创新! 这些理解与创新,如同最甜美的果实,通过源流之网,瞬间被杨鸿完整地同步吸吸收。 “真不错,遗迹是试炼场,你们的智慧火花才是吾需要的果实。” 第298章 怒海争锋 太平洋矿脉核心海域,永恒的死寂被彻底撕裂。 钢铁的咆哮、能量的轰鸣、生命的怒吼,如同亿万颗炸弹在深海中同时引爆。 镇海号旗舰,厚重的灵能护盾在密集的圣光炮火和奥术飞弹的饱和打击下疯狂闪烁。 每一次爆炸的冲击波都让巨大的舰体剧烈震颤,金属舱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刺耳的警报声,舰员受伤的惨嚎,不时响起。 沈东平屹立在剧烈摇晃的舰桥指挥席上,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深海的滔天怒火。 他通过遍布舰队的通讯法阵,声音瞬间压过一切喧嚣: “剑罡护盾,开到最大功率,给老子顶住!” “符箓大阵,万岳镇海启动,给我压制对方矩阵波动!” “凌天南带人守住右舷,别让那群狼崽子跳上来!” “林岳,林岳在哪?给老子斩了那艘圣光号,我要断它一臂!” 沈东平命令瞬间传达到各方,镇海号庞大的舰体表面,无数道庚金剑气冲天而起,剑气相互勾连,化作一面覆盖整个旗舰的巨大剑罡护盾。 剑气横扫而出,将袭来的圣光炮弹和奥术飞弹凌空斩爆。 与此同时,古武研究会的王明远程激活了万岳镇海符箓大阵,无数土黄色的巨大山岳虚影在深海浮现。 这些山岳带着沉重无比的镇压之力,狠狠砸向欧罗巴舰队方向,恐怖的镇压之力瞬间干扰其奥术矩阵的能量凝聚! 真理之号的奥术中枢内。 伊芙琳站在主控水晶球前,眼眸倒映着大燕舰队顽强抵抗的画面,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奥术矩阵,锁定大燕旗舰镇海号,开启冰火湮灭打击。” “圣光号主炮充能,开启神圣裁决,目标大燕左翼防御阵线!” “亚历山大,时机已到,你带人撕开他们的防线!” 伊芙琳命令下达,真理号庞大的舰体上,无数奥术符文亮起刺目的光芒。 冰蓝色的极寒洪流与赤红色的焚世烈焰凭空生成,它们相互缠绕化作一道元素湮灭洪流,狠狠撞向镇海号的剑罡护盾! 圣光号舰首,巨大的圣晶石炮口爆发出刺目的光焰。 一道粗大无比的圣光洪流,如同神罚之矛一般撕裂深海,直刺大燕舰队左翼! 几乎在同一时间! 欧罗巴舰队侧翼,数艘高速突击舰顶着密集的炮火,悍然冲向大燕舰队的防御圈。 舰体打开,一道道笼罩在血光之中的身影,如同下饺子般跃入深海,正是亚历山大亲自率领的血狼卫精锐。 “嗷呜!” 亚历山大的狼嚎声如同进攻的号角,响彻深海。 他本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血影,速度最快,目标直指大燕右翼一艘主力护卫舰。 “孽畜,安敢放肆!” 一声清越剑鸣如同龙吟般响起,瞬间压过亚历山大的狼嚎声。 一道身影从镇海号激射而出,瞬间挡在定远号前方,正是天剑门凌天南。 凌天南手中并无剑,但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一般,锋锐无匹的剑罡透体而出,将周围的海水都切割出无数细密的真空剑痕! “亚历山大,你的对手是我!” 凌天南剑指一点,一道金色剑罡斩向亚历山大的咽喉! “老东西,给我滚开!”亚历山大面对足以斩断舰船的剑罡,狼爪暴涨数倍狠狠抓向那道剑罡。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深海中炸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剑罡与狼爪对撞之处,海水瞬间被排空,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球体。 凌天南的剑罡被硬生生抓碎,但亚历山大那坚逾精钢的狼爪上,也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暗红的血液混合着血肉碎片飘散。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退! “有点意思,再来!” 亚历山大舔舐着爪上的伤口,眼中嗜血光芒更盛,再次化作血影扑上。 凌天南周身剑罡再起,两道身影瞬间在定远号舰体上方战成一团。 金色的剑罡与暗红的爪影疯狂碰撞,每一次交手都爆发出恐怖的冲击,让下方的定远号护盾剧烈波动。 镇海号左舷方向。 那湮灭洪流,狠狠撞在巨大的剑罡护盾上! 轰隆声响起! 冰火湮灭能量疯狂肆虐,剑罡护盾发出刺耳哀鸣声,无数剑气被湮灭。 护盾光幕剧烈扭曲,如同被巨力揉捏的金属薄片。 巨大的镇海号被冲击得横移出去,舰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哀鸣声。 舰桥内灯光疯狂闪烁,沈东平脚下的合金地板都微微变形! “护盾能量下降46%,结构点7、14、29过载崩溃!” “左舷三号炮塔被余波击中,人员全部殉国!” “舰体轻微受损,正在修复!” 警报和伤亡报告不断响起,沈东平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圣光号舰桥上的圣彼得教皇。 对方正高举权杖,指挥着圣光炮火齐射! “圣彼得,接我一招!” 沈东平不再坐镇指挥,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镇海号破损的舰首甲板上。 沈东平周身淡金色气血如同沸腾的熔岩,社稷山河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他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深海之上猛地一抓。 一张散发着古老洪荒气息的紫色符箓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社稷为引,万民为念,九霄神雷,落!” 轰! 深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撕裂,一道无法形容的炽白色雷霆瞬间撕裂幽暗的海渊,目标直指圣光号舰桥上的圣彼得教皇! 圣彼得脸色骤变,沈东平含怒引动的九霄神雷,威能远超寻常。 那毁灭的气息让他灵魂都为之悸动,他不敢怠慢,将神圣权杖重重顿在甲板上! “神圣壁垒,吾身即光明!” 嗡! 磅礴浩瀚的圣光从他体内喷薄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堵铭刻着无数天使浮雕的巨大光墙。 炽白神雷与璀璨圣光墙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如同两颗星辰在深海对撞,无法想象的能量风暴瞬间爆发。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方,距离最近的几艘欧罗巴护卫舰被狠狠掀飞出去,舰体护盾破碎,舰体扭曲变形,大燕这边也有两艘驱逐舰被余波扫中,损失惨重! 圣光墙剧烈震荡,表面的天使浮雕发出悲鸣,符文明灭不定。 圣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身形不停晃动,这一击虽然挡下了,但显然消耗巨大! 沈东平也是身体一震,强行引动九霄神雷,对他自身气血也是负担不小。 但他的眼神锐利如初,周身的威压牢牢锁定对方! 真理号侧翼。 一道金色身影撕裂了混乱的能量乱流,目标直指奥术中枢所在的舰体区域。 正是小芸,她周身笼罩着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色神光,她法相庄严,眼神锁定着中枢内那个淡紫色的身影! “伊芙琳,出来一战!” 清冷的声音穿透舰体,轰入奥术中枢内。 中枢内的伊芙琳眉头微蹙。 小芸的出现打乱了她对奥术矩阵的持续操控。 她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纯粹到极致的武道意志,她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真理号的了望平台上,与小芸隔空对峙。 “武道金身?有趣,但这里是奥术的领域!” 伊芙琳根本不给小芸近身的机会,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冰河咆哮!” “炎狱降临!” 左手法则引动,小芸周围的海水瞬间被恐怖的低温冻结,海水形成冰棱从四面八方狠狠刺向小芸,每一根冰棱都蕴含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右手法则引动,小芸头顶上方,空间扭曲,赤红色的焚世烈焰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形成一片笼罩四方的火焰炼狱。 冰与火,两种极致的元素力量,在伊芙琳精妙的操控下,形成了一种冰火交织的死亡领域。 面对这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灭杀普通四阶的恐怖合击,小芸眼中无悲无喜,只有绝对的冷静!“身如金刚,万法不侵!” 嗡! 她周身的不灭神光瞬间大盛,化作一尊更加凝实的金身虚影。 金身屹立虚空,散发出万法不侵的恢弘神力!冰棱刺在金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纷纷破碎开来,焚世烈焰灼烧其上,激起淡淡的金辉涟漪! “困!”小芸眼中精光一闪,双手猛然张开! “画地为牢!” 无数细小的金色神文,如同活过来的锁链,从她张开的双手中喷涌而出。 这些神文无视了狂暴的元素乱流,瞬间穿透冰火领域,缠绕向伊芙琳周身。 它们直接作用于空间,试图将这片区域强行锁住,隔绝伊芙琳与外界元素的联系,将她困死在这方寸之地! 伊芙琳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她能感觉到周围空间的滞涩感,这女修,比想象中更难缠! “元素女皇的意志,岂是枷锁能困?” 伊芙琳冷哼一声,周身奥术光辉暴涨,无数冰晶火焰符文在她身边疯狂旋转组合,如同一个微缩的元素宇宙,她要强行以自身磅礴的奥术知识冲破这神文牢笼! 金身神光与元素奥术的光芒在真理号上空激烈碰撞,武道金身的刚猛与奥术女皇的灵动,在这深海战场之上,展开一场别开生面的巅峰较量! 而此刻,在战场最惨烈的区域! 一道灰暗寂灭的剑光,精准无比地斩向圣光号那庞大的舰体中部! 林岳出手了,在逼退山岳巨猿王后,林岳马不停蹄的赶到深海区域,就为了助镇武司一臂之力。 “寂灭斩道!”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抹去。 海水无声分开,沿途一艘试图拦截的欧罗巴护卫舰,连护盾带舰体,如同纸糊般被斩成两段。 圣光号内,刺耳的警报响成一片! “超高能级剑气锁定,无法规避!” “神圣守护力场过载,无法抵挡!” 圣彼得教皇刚刚硬抗了沈东平的九霄神雷,气息未平,此刻目眦欲裂! 他想要救援,却被沈东平社稷重拳死死锁定!伊芙琳被小芸的困锁,亚历山大与凌天南激战正酣! 无人能挡林岳这含怒绝杀的一剑! 灰暗剑光,狠狠斩在了圣光号那闪烁着圣光护盾的庞大舰体腰部! 嗤! 号称能抵御四阶全力轰击的神圣守护力场,在寂灭斩道剑诀面前,仅仅僵持了不到半秒,便如同肥皂泡般破灭。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掩盖了一切,圣光号那庞大的舰体,被这道灰暗剑光硬生生拦腰斩断。 刺目的火光从断裂处疯狂喷涌而出,欧罗巴水兵和圣殿骑士如同蚂蚁般被抛入深海,瞬间被深海压力碾碎! “圣光号沉没了!”冰冷的报告如同丧钟一般在真理号中枢内响起。 伊芙琳看着屏幕上那断成两截的旗舰,眼眸中失去了冷静,周身爆发出惊天的杀意。 大燕一方,则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林岳一剑断舰,极大地提振了士气。 但沈东平看着远方那断裂下沉的巨舰残骸,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战火可能会更惨烈。 第299章 深海狂澜 太平洋矿脉核心海域。 圣光号断成两截的巨大残骸,如同两座燃烧的墓碑,在万米深海中缓缓下沉。 殉爆的火焰在冰冷海水的挤压下迅速熄灭,只留下翻滚的气泡和无数被深海瞬间吞噬的生命。 欧罗巴舰队的通讯频道里充斥着悲愤的嘶吼,绝望的呼救和圣彼得教皇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沉祈祷。 大燕舰队一方,虽然士气因为林岳那惊天一剑而大振,但镇海号伤痕累累的舰体,还有各处传来的战损报告,也让胜利的喜悦蒙上了沉重的阴影。 沈东平屹立在剧烈起伏的舰首,周身威压牢牢锁定着远处真理号舰桥上那个散发着冰冷奥术光辉的身影。 双方统帅眼中都燃烧着不死不休的烈焰,新一轮打击已在酝酿! 就在这仇恨的弓弦绷紧到极致时。 “警报,侦测到超高频率声呐回波,非我方,非欧罗巴特征,数量庞大,来源矿脉核心区域!” “警告,发现高潜深隐形目标,能量特征微弱,目标正在接近矿脉富集区!” “是创世科技的幽灵水母隐形潜艇,还有深海蜂群自毁式采矿无人机,他们这是想趁火打劫!” 刺耳的警报瞬间在镇海号和真理号的指挥中枢同时炸响! 沈东平眼神瞬间变得异常阴寒。 卡洛斯这个只认灵石的战争鬣狗,竟敢在双方血战之际,偷偷潜入战场,真是胆大妄为。 “所有深水探测器给我锁定矿脉区域,给我把这些耗子揪出来。外围警戒舰队分出力量,拦截那些无人机,绝不能让创世科技偷走一块灵髓!” 沈东平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杀意。 镇海号副炮调转方向,数道高能探测光束如同利剑一般,刺向下方幽蓝矿脉的核心区域。 几艘受损较轻的护卫舰也脱离主战场,扑向那些如同蝗虫般涌向矿脉的微型无人机群! 真理号奥术中枢内,伊芙琳眼眸中怒火更炽!创世科技,又是创世科技,先是嫁祸深渊魔道,现在又来趁火打劫,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奥术矩阵分出一部分算力,开启空间扰动扫描,给我把那些藏头露尾的潜艇找出来。海妖级攻击潜航器,目标创世科技采矿无人机,无差别攻击!” 伊芙琳的声音冷得像冰渣,真理号舰体上,几门副炮转向,幽蓝色的奥术能量束射向矿脉方向,同时数艘高速海妖级战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扑出! 然而,无论是大燕的探测光束,还是欧罗巴的奥术扫描,亦或是双方拦截火力对无人机的绞杀。 这些行动本身所释放出的能量波动,终于惊醒了沉睡在矿脉最深处的恐怖存在!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整个太平洋海盆,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低沉的恐怖闷响,从星辰灵髓矿脉的深渊地壳之下传来,那不是声音,而是整个海洋在哀鸣,是大陆架在颤抖! “警报,海床剧烈震动,能量读数爆表,无法测量!” “天啊,那,那是什么?” 声呐屏幕上,代表矿脉核心区域的巨大光斑,如同心脏般疯狂搏动起来。 紧接着,一个庞大的阴影,正以超越想象的速度,从地壳深处上浮,其体积甚至超过了交战的双方主力舰队总和! “吼。” 一声宏大古老的咆哮,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最深处炸响。 这咆哮带着如同天威般的绝对威压,战场上所有激烈的炮火、愤怒的咆哮、刺耳的警报,全部被这来怒吼淹没。 无论是大燕还是欧罗巴的士兵,无论是三阶超凡者还是四阶强者,在这一刻都感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仿佛渺小的蝼蚁直面了苏醒的太古神山! 轰轰轰! 矿脉核心区域的海床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轰然炸裂。 无数直径超过百米的恐怖触手破开岩石与海水冲天而起。 这些触手上布满了磨盘大小的吸盘,吸盘边缘是足以撕裂星舰合金的倒钩。 它们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力量,狠狠地抽向战场中所有散发着能量波动的钢铁巨舰! 嗤啦! 一艘欧罗巴的重型巡洋舰被一条触手正面抽中。 号称坚不可摧的圣光合金装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舰体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玩具一般,瞬间断成数截。 内部的弹药库殉爆,化作一团照亮深海的巨大火球,无数碎片和残肢混合着污浊的海水四散飞溅! 砰! 一艘大燕的定海级深潜堡垒被另一条触手缠绕,堡垒表面厚重的灵能护盾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秒钟便轰然破碎。 那布满倒钩的吸盘狠狠吸附在堡垒外壳上,恐怖的绞杀力量发动。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坚固的堡垒如同被巨蟒缠绕的猎物,舰体肉眼可见地变形。 内部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挤压声以及一些零星绝望惨叫,战舰最终被硬生生绞成一团扭曲的废铁! 更可怕的是,在无数挥舞的触手中心,一张如同深渊本身的巨口缓缓张开。 那张嘴仿佛能吞噬星辰,巨口内布满了层层叠叠的惨白利齿。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巨口中爆发。 周围的海水、破碎的舰船残骸、甚至来不及逃离的士兵和创世科技的无人机群,都如同被卷入黑洞般,打着旋惨叫着被吸向那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这是深海魔鲸克拉肯,四阶巅峰的远古巨兽! 它成为了这片战场上唯一的噩梦! 无论是大燕、欧罗巴,还是偷偷摸摸的创世科技,在它面前,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镇海号和真理号的指挥中枢内,瞬间死寂。 屏幕上那毁天灭地的景象,让沈东平和伊芙琳这样意志如铁的统帅,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什么仇恨!什么矿脉!在灭顶之灾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沈东平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向真理号舰桥方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通过最高级别的公共通讯频道,响彻整个战场: “伊芙琳,停火,立刻停火!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我们先联手,先对付这头畜牲!” 几乎在同一时间,伊芙琳那同样带着一丝急促的声音也从真理号传来: “沈东平,立刻停止一切攻击行为,奥法议会舰队即刻停火,目标变更为克拉肯。真理号主炮充能,目标巨兽头部。亚历山大,索菲亚,立刻回援,给我攻击触手!” 不需要任何谈判,不需要任何信任,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两位最高统帅的命令如同铁律,瞬间传遍各自舰队! 轰击圣光号残骸的炮火戛然而止! 正在激战的凌天南与亚历山大同时收手,惊骇地看向那遮蔽视野的恐怖巨兽! 小芸的不灭神光与索菲亚的永夜领域瞬间分开,目光凝重地锁定那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正在矿脉边缘疯狂躲避触手的创世科技幽灵水母潜艇,也惊恐地停止了动作! 战场上诡异的死寂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克拉肯更加狂暴的触手打破! “动手!”沈东平一声暴喝,身影冲天而起!他不再保留,社稷重拳催发到极致。 身后社稷山河的虚影前所未有的凝实。 他双手虚抱,仿佛怀抱整个大燕山河的伟力,对着克拉肯那尚未闭合的深渊巨口,狠狠一拳轰出! “社稷震天!” 一道承载着万民意志与山河重量的淡金色拳罡带着镇压一切的煌煌威势,狠狠砸向巨口深处! “元素真理,崩解!” 伊芙琳悬浮在真理号上方,她双手在虚空中急速划动,无数冰蓝与赤红的奥术符文如同星河般流淌组合。 一道高度浓缩的紫白色能量光束,带着洞穿万物法则的毁灭,紧随沈东平的拳罡之后,射向克拉肯的巨口,她要让崩解的力量在其体内爆发! “寂灭斩道!”林岳强行压下与巨猿王激战的旧伤,他并指如剑,对着一条正抽向镇海号的恐怖触手凌空一划。 “霸王令,镇!”苏星河的身影出现在一艘濒临沉没的护卫舰上方,他须发怒张,手中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令牌上霸王二字如同活了过来,一股气吞山河的霸道意志轰然降临,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镇字印,带着镇压八荒的沉重力量,狠狠印在另一条挥舞的触手上。 “吼,给老子断!”亚历山大咆哮着,血狼魔躯再次膨胀,他放弃了对凌天南的纠缠,如同疯魔般扑向一条缠绕着真理号副舰的触手。 狼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狠狠撕扯着那坚韧无比的鳞片,暗红的污血喷涌而出! “古神镇世!”小芸宝相庄严,她身后的金身虚影瞬间暴涨,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古神。 古神双目低垂,一只巨大手掌带着万钧神力,如同山岳般狠狠拍向克拉肯那庞大的头颅! “天剑降魔!”凌天南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无比的金色剑虹,剑虹瞬间暴涨,凝聚成一柄横亘深海的巨大天剑虚影。 剑锋所指,正是克拉肯一只如同小型湖泊般的巨眼,剑罡的锋锐气息撕裂一切! “圣光裁决!”圣彼得教皇高举神圣权杖,脸色因为巨大消耗变得苍白,但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权杖顶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圣光洪流,如同来自天堂的神罚,狠狠轰向克拉肯的背部! 真理号主炮终于充能完毕。 一道由无数奥术符文构成的能量洪流,撕裂海水,带着湮灭万物的真理气息,轰向克拉肯的头颅! 战场边缘,一道来自自由联邦方向的暗金色光束也撕裂空间,跨越万里而来。 马库斯疯狂的咆哮似乎还在光束中回荡:“哈哈哈,数据,这是完美的数据,给老子轰!” 各大势力集火,人类阵营此界所有顶尖力量,在灭顶之灾的威胁下,首次摒弃前嫌,将最强的攻击,毫无保留地倾泻向深海魔鲸克拉肯! 轰!轰!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这一刻的壮观。 无数道代表不同力量体系的毁灭性能量,在克拉肯那庞大的身躯上同时爆发,深海被彻底照亮,如同超新星在深渊绽放! “嗷!” 克拉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天惨嚎。 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来自远古的四阶巅峰巨兽,在人类最强力量的合力一击下,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它剩下的触手疯狂地挥舞,巨口发出痛苦的嘶鸣,那吞噬万物的吸力变成了混乱的能量喷吐。 它那巨大的独眼,怨毒地扫过那些给它带来重创的虫子,它猛地一摆尾! 轰隆! 恐怖的尾鳍掀起灭世般的深海暗流,克拉肯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带着断裂触手向着矿脉深处那无尽的黑暗深渊急速下潜。 转眼间便消失在幽暗之中,只留下翻滚的污浊海水和久久不散的恐怖威压余韵。 深海,一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镇海号舰首,沈东平缓缓收回拳头,他脸色苍白,身上气息有些紊乱。 他望着克拉肯消失的方向,又看向远处同样气息不稳的伊芙琳,眼神复杂无比。 真理号上,伊芙琳散去周身的奥术光辉,眼眸扫过这片狼藉的海域,最后望向那吞噬了魔鲸的深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通过公共频道响起: “星辰灵髓矿脉暂时成为克拉肯的巢穴,短期内,任何靠近行为,都是找死。” “欧罗巴联合舰队,撤离此海域。” 沈东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周身翻腾的气血,声音同样传开:“大燕远征舰队撤离,此矿脉目前列为禁地。” 双方庞大的钢铁舰队缓缓调转方向,驶离这片刚刚经历死亡的海域。 海面上漂浮的潜艇残骸,无声地诉说着三方的惨痛代价。 虚空之上,杨鸿看着克拉肯重创遁走的一幕,感受着各方智慧的不断反馈,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没有想到,这些家伙这么果断,但凡不合力,在这头深海巨兽面前都得吃大亏,小瞧他们了。” 第300章 影丸得手 自由联邦,影丸静静蛰伏在方舟堡垒外围能量屏障的褶皱里。 冰冷的金属结构在脚下延伸,远处城市的霓虹灯被扭曲成迷离的光晕。 影丸感受着屏障细微的能量脉动,这是艾莉森布下的绝对禁锢力场,这力场笼罩了整个核心区,连空间都被压得粘稠滞涩。 数日的潜伏观察,马库斯的陷阱、艾莉森无处不在的机械哨兵、卡洛斯那令人心悸的弑神炮原型机散逸的能量波纹,都如同无形的绞索一般时刻勒紧着他的呼吸。 但他必须等,等到那三个怪物都被更宏大的舞台牢牢吸住眼球,他才有机会出手。 机会,终于随着太平洋深处那场惊天动地的海战到来了。 “警报:太平洋海域侦测到高强度能量爆发,判定为深海魔鲸苏醒,威胁等级达到灭绝级。” “警报:弑神炮远程操控序列激活,能源核心负载提升至97。” “警报:欧罗巴边境机械商队遭遇不明袭击,艾莉森主管序列复仇女神已响应,算力资源大规模倾斜。”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影丸植入式微型接收器里断续响起,这是来自安倍家潜伏在自由联邦情报网的顶级器道师所为。 堡垒核心区的能量读数骤然波动,那无处不在的力场,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迟缓。 这是因为艾莉森的主要算力被太平洋巨兽和欧罗巴的复仇瞬间抽离了大半。 同时,马库斯笼罩在核心数据库区域的机械力场也猛地一缩,显然是远程操控弑神炮对抗克拉肯,消耗了巨量的心神。 就是此刻! 影丸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没有一丝空间涟漪,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下一刹那,他已穿透了那瞬间迟缓的力场,出现在方舟堡垒内部一条冰冷的维修通道深处 “滋啦。” 通道尽头,两只悬浮的球形机械哨兵瞬间锁定了他,细小的激光发射口亮起微光。 影丸的身影在激光束交织成网时再次虚化,激光穿透虚影灼烧在金属墙壁上,影丸再次出现在哨兵上方,双手无声探出。 “噗嗤!” 两枚缠绕着空间之力的手里剑,精准地钉入哨兵核心处理器的位置。 短路的电火花一闪而逝,哨兵眼中的红光熄灭,无声坠落在地。 影丸身体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他避开主要监控节点的路线,向核心数据库智核区疾驰而去。 墙壁上闪烁的应急灯红光,将他掠过时的影子拉扯的有些扭曲。 智核区厚重的合金闸门近在眼前,上面流淌着复杂的能量符文,这是马库斯的手笔。 影丸停在阴影里,指尖在空气中快速勾勒,一枚枚细小的符文悄然成型,无声无息地贴附在闸门的能量节点上。 “空蝉蚀界。” 影丸心中默念。 嗡! 空间符文亮起幽光,闸门上的能量符文瞬间扭曲,如同信号不良的屏幕。 坚固无比的合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在空间的局部塌陷下,硬生生被溶解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孔洞。 影丸见状,瞬间没入其中。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圆柱体林立,每一个柱体内都流淌着海啸般的数据洪流。 冰冷的蓝光照亮一切,空气中弥漫着纯粹的能量气息 这里就是创世科技的命脉,储存着“弑神炮”、“守护者”、乃至“灯塔计划”等所有核心机密的地方。 影丸见到这一幕,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的目标,就在最深处那个被多重能量护盾包裹的独立晶柱,那是弑神级灵能主炮的能源核心模块设计图。 影丸没有丝毫停顿,身影在巨大的数据晶柱间高速穿梭,每一次瞬移都精准地避开空中不断扫描的侦测光束和地面突然弹出的切割激光网。 他的空间感知提升到极致,预判着每一处陷阱的启动节点。 “目标锁定,入侵者空间属性,能级四级。” 一个毫无感情的合成音在空旷的智核区响起,是堡垒的次级主控ai。 瞬间,影丸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数十个隐藏的发射口从天花板、地面、晶柱内部弹出,密集的能量束编织成一张毁灭之网向他笼罩而来。 同时,他脚下的金属地板突然裂开,探出数条闪烁着高压电弧的机械触手,这些机械触手向他缠绕而上! “哼!” 影丸冷哼一声,身体在原地消失。 密集的能量束和机械触手扑了个空。 他出现在百米外一根晶柱顶端,双手快速结印。 “空蝉千影杀!” 无数道扭曲空间的残影分身瞬间爆发,如同蝗群般扑向四面八方。 这些残影并非幻术,每一道都携带着真实的空间切割之力! 嗤嗤嗤! 侦测光束被切断,能量发射口被扭曲的空间之力强行破坏,机械触手被无形的利刃绞碎。 整个智核区警报声大作,红光疯狂闪烁。 影丸的真身则借着分身制造的混乱,直扑最深处那个被重重护盾包裹的独立晶柱! “权限解锁:马库斯最高指令。开启防御协议,归零启动。” ai的合成音再次响起。 独立晶柱周围的能量护盾瞬间亮到刺眼,强度提升了十倍不止。 更可怕的是,晶柱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折叠,形成肉眼可见的褶皱。 强大的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绞肉机,任何试图靠近的物体都会被撕碎。 影丸瞳孔猛缩。 马库斯,他果然留了后手,这空间折叠防御,是专门针对他的! 没有时间犹豫。 影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体内金丹疯狂旋转,磅礴的空间之力不顾一切地涌向右手。 他的右手瞬间变得透明,仿佛由无数破碎的空间镜面组成。 “空蝉破界爪!” 他低吼一声,那只扭曲空间的右手,狠狠抓向那层折叠紊乱的空间防御层! 滋啦! 空间与空间的碰撞。 影丸的破界爪硬生生在折叠空间中熔化出一个通道,恐怖的空间反噬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手臂皮肤寸寸开裂,鲜血刚渗出就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湮灭。 但他死死维持着这个强行撕开的通道。 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枚铭刻着安倍家秘传空间拓印符文的晶片,精准地贴在了独立晶柱的核心接口上! 嗡! 晶柱爆发出刺目白光,海量的数据洪流通过晶片,疯狂涌入影丸随身携带的空间存储器内。 进度条在他意识中飞速跳动:10,50,80,100! 弑神炮最核心的能源秘密,终于得手了。 影丸眼中刚掠过一丝狂喜,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预兆,如同冰水从头浇下。 不是来自ai,不是来自机械守卫,而是来自空间本身! “抓到你了,小老鼠。” 一个毫无情绪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是马库斯,他的精神意志竟然远程降临了。 哪怕隔着大洋,哪怕在操控弑神炮,他依然分出了心神,锁定了影丸! 就在数据下载完成的瞬间,影丸刚刚撕开的空间通道四周,毫无征兆地亮起了六个幽蓝色的光点。 它们形成一个完美的六边形囚笼,将他和他撕开的空间通道口死死围住。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六个光点中心爆发! “空间锚定完成,坍缩程序启动。坐标智核核心区,目标已锁定,倒计时:1。” 马库斯的声音冰冷地宣判着。 “不好!” 影丸被这道声音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思考。 求生的本能和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反应超越了一切 他体内金丹爆发出剧烈的光芒,强行发动了有生以来最极限的一次空间跳跃。 “空蝉燃血遁!” 他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化作一道几乎要融入虚无的暗淡流光,猛地向智核区边缘一个预设的紧急空间薄弱点撞去! 轰隆! 在他身影消失的一秒后,原地,那六个幽蓝光点中心,空间无声无息地塌陷了。 不是爆炸,而是彻底的湮灭。 一个拳头大小的绝对黑暗瞬间形成,周围坚固无比的数据晶柱、合金地板、能量护盾,所有物质,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啃噬,瞬间消失,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空洞。 连空间本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留下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褶皱! 恐怖的吸力甚至让远处晶柱的数据流都为之扭曲! “噗。” 数公里外,方舟堡垒外围一处废弃的通风管道深处,影丸的身影狼狈无比地从一道强行撕裂的空间裂缝中摔了出来,重重砸在金属地面上。 “呃。”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如今他浑身浴血,尤其是右臂,此刻齐肩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骨头茬子外露,边缘处还残留着可怕的空间湮灭之力,这些空间湮灭之力阻止伤口愈合,鲜血如同泉涌一样喷出。 空虚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 他挣扎着靠坐在冰冷的管壁上,仅存的左手死死按住右肩断口,试图止住狂涌的鲜血,豆大的冷汗混着血水从惨白的脸上滑落。 影丸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没再发出一声哀鸣。 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痛苦被一丝劫后余生的悸动取代了。 他成功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弑神炮的核心图纸拿到了! 他左手颤抖着,摸向腰间那个特制的空间存储器,确认它还在后,心中松了一口气。 创世科技,这个仇,我影丸记下了! 他必须立刻离开。 艾莉森的力场虽然迟滞,但并未完全消失。 马库斯既然能远程锁定他一次,就能锁定第二次。 堡垒内部的防御力量很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影丸深吸一口气,剧痛让他的意识反而更加清醒。 他调动起体内的空间之力,在身周布下一层极淡的隐匿屏障,同时用秘药粗暴地封住断臂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一种假死般的龟息状态。 他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正在静静等待着下一个逃离的缝隙。 与此同时,虚空之上,杨鸿盘膝坐在一座莲台上,周身五色霞光流转,气息已臻五阶后期之境。 他正贪婪地汲取着来自全球各处道子反馈而来的修炼感悟。 突然,他紧闭的双目微微开阖,眼底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 一丝关于空间折叠、撕裂、锚定、坍缩的玄奥感悟,夹杂着精密器道陷阱的设计理念,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汇入他浩瀚的识海内。 那是来自影丸濒死爆发和马库斯致命陷阱的巅峰对决反馈。 杨鸿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棋局之中,每一颗棋子的挣扎与碰撞,无论多么激烈,多么精彩,最终滋养的,都唯有执棋者本身。 他再次闭上眼,如同亘古不变的神只,继续着他的收割。 方舟堡垒内的惨烈,不过是他无边道途上,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第301章 东瀛的野望与危机 影丸拖着濒死的残躯,终于回到了东瀛列岛。 京都御所深处,安倍晴明海那间布满了古老结界与精密现代仪器的静室。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影丸仅存的左手死死捂着右肩断口,指缝间仍有粘稠的暗红渗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原本锐利的眼眸此刻有些涣散。 “影丸大人!” 侍立在一旁的几名精英忍者脸色剧变,瞬间冲到影丸身边,熟练地掏出最高级的止血凝胶和灵能绷带,试图为影丸处理断臂伤口。 然而伤口边缘残留的湮灭之力顽固异常,不断侵蚀着新生的血肉,让治疗变得异常艰难。 安倍晴明海端坐于主位,宽大的狩衣下,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瞬。 他那张俊美阴柔的脸上,惯常的从容被一丝凝重取代。 影丸的伤,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但他更关心的,是影丸拼死带回的东西。 “东西拿到了,大人。” 影丸抬起左手,颤抖着探入怀中,摸出那个特制的空间存储器 金属外壳上布满焦痕和撞击的凹陷,但核心符文的微光还在顽强闪烁。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其抛向安倍晴明海。 安培晴明海伸手,一道柔和灵力托住存储器,将其摄入掌心。 冰冷的触感传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灼热无比,仿佛握住了通往无上力量的钥匙。 所有的凝重都被狂喜取代! 成功了,创世科技最核心的武器秘密,弑神炮的心脏! “很好,影丸,你是我东瀛的柱石!此功,当载入史册!” 安培晴明海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甚至有一丝颤抖。 他霍然起身,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气势弥漫开来,四阶初期的灵压让整个静室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立刻召集天工部所有核心成员,启动最高保密等级天照。所有资源优先倾斜,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属于我东瀛的弑神炮!” “你们两个将影丸君抬下去,使用最好的丹药稳住影丸君的伤势,明白吗?” “哈依!” 静室内外的忍者、阴阳师齐齐躬身。 京都地下深处,代号天照的绝密基地内。 这里汇聚了整个东瀛最顶尖的科研人员、器道大师、符文专家以及阴阳阁的精英术士。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复杂的能量回路、精密的核心结构图、海量的计算参数瀑布般流淌。这正是影丸带回的弑神级灵能主炮能源核心模块设计图。 “进度如何?” 安培晴明海站在主控台前,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眼神不断扫视着下方忙碌的人群。 天工部首座藤原信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带着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大人,不可思议啊,这简直是神迹,这核心能量转换效率远超我们最乐观的估计。 八咫镜原型机的理论威力足以正面威胁四阶中期强者,但有几个关键节点,数据似乎存在逻辑悖论,还有几处能量回路的结构过于精妙,甚至违背了部分已知的器道守恒法则,我们正在全力解析。” “逻辑悖论?违背器道守恒?” 安培晴明海闻言眉头微蹙,但随即被更大的野心压下。 创世科技的技术,本就领先世界,有些超乎理解的设计才是正常的。 “不必拘泥,按图纸原样复刻。时间,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卡洛斯他们被克拉肯牵制,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窗口,任何阻碍都不能成为问题,哪怕用资源砸开,用命去填,都要给我将原型机弄出来。” 安培晴明海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所有技术人员心头一凛,再不敢质疑图纸的完美,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紧张的复刻工程中。 海量的珍稀灵材从国库和各大阴阳师家族秘库中调出,流水般送入基地深处。 巨大的能量熔炉日夜轰鸣,锻造着前所未见的超合金构件。 复杂的符文阵列在术士们精疲力竭的吟唱中,被一丝不苟地铭刻在核心部件上。 安培晴明海亲自坐镇,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监控着每一个关键节点的构建。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看着那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炮管雏形在基地核心组装成型,仿佛已经看到了它威慑诸强的景象! 然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层面,在那被强行复刻违背了部分基础法则的核心能量回路深处,几个极其微小几乎与正常结构融为一体的冗余符文节点悄然潜伏着。 它们的设计是如此精妙,完美地避开了东瀛目前所有检测手段的探查,甚至模拟出正常能量流转的波动。 这正是艾莉森在图纸上留下的礼物,一个基于器道法则底层逻辑的递归过载陷阱。 一旦核心能量按照图纸设计的路径全功率运转,这些冗余节点将成为致命的能量漩涡放大器,将会引发不可控的链式反应! 与此同时,创世科技方舟堡垒顶层。 艾莉森优雅地端着一杯猩红如血的红酒,她站在巨大的落地舷窗前,俯瞰着下方灯火辉煌的自由联邦都市。 她的指尖,在冰冷的强化玻璃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欣赏一首无声的乐曲。 身后,一面巨大的全息屏幕正无声地播放着画面。 正是京都地下天照基地内部的实时监控。 画面清晰得可怕,甚至连藤原信脸上的汗珠和安培晴明海眼中闪烁的狂热都纤毫毕现。 显然,影丸拼死带回的存储器,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间谍装置和定位信标。 “愚蠢的猴子。” 艾莉森的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同欣赏着实验皿中挣扎的昆虫。“真以为能从我的数据库里,拿走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她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目光扫过屏幕上那正在成型的巨大炮管,以及其核心区域那几个被特意标注为红代表着陷阱激活的能量节点读数。 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东瀛人的贪婪和急功近利,完美地推动了剧本。 “执行官,检测到天照基地核心能量读数正在急剧攀升,已达到临界阈值65%,70%,即将进入首次全功率测试阶段。”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响起。 “嗯。” 艾莉森淡淡应了一声,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开启礼物的最终激活协议,记录数据,尤其是能量失控的峰值和破坏模式,这对我们下一代湮灭炮的研发很有价值。” 她甚至没有回头,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指令确认,最终激活协议启动。倒计时同步:10,9,8……” 智能的声音如同丧钟。 天照基地核心试验场。 巨大的八咫镜原型炮管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矗立在试验场中央。 炮口幽深,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蓝白色能量弧光。 复杂的能量导管如同巨兽的血管,连接着基地深处轰鸣的能量熔炉。 整个空间充斥着狂暴的灵能,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 安倍晴明海站在主控台前,一身华贵狩衣无风自动,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藤原信等核心人员屏住呼吸,手指悬在最后的启动按钮上方,脸上混合着激动、期待和难以言喻的紧张。 “能量注入,95%,98%,100%!核心稳定,回路运转正常,一切准备就绪!” 一名监测员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变调。 “启动八咫镜,绽放你的光芒,让世界见证东瀛的力量!” 安培晴明海猛地挥手下令,声音响彻整个基地! 轰! 比雷霆更狂暴的轰鸣瞬间炸响,试验场中央的炮管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璀璨光芒。 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在炮膛内疯狂汇聚。 炮口处,一个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蓝白色能量球体正在急速成型,散发出让四阶强者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威压! 成功了? 狂喜瞬间爬上所有人的脸庞,藤原信甚至激动得老泪纵横! 第302章 东瀛的野望与危机2 然而,就在这光芒达到顶点的瞬间。 滋,嗡! 一种仿佛无数精密齿轮被强行卡死的金属扭曲声,猛地从炮管最核心的部位爆发出来。 紧接着,炮口处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毁灭性能量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捏住,猛地向内一缩! “不!” 藤原信脸上的狂喜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他失声尖叫道,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入口!“能量核心逻辑崩塌,回路逆流,快切断……” 他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因为那向内收缩的恐怖能量球并未消失,反而在压缩到极致后轰然爆发。 但这一次,不再是定向的炮击,而是无差别从内部核心的毁灭! 轰隆隆!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毁灭之光,以炮管为核心,瞬间吞噬了整个核心试验场。 坚固无比的超合金墙壁、地面、天花板,在接触到这光芒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湮灭。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利刃,疯狂粉碎着视野内的一切! “噗!” “啊!” 首当其冲的藤原信和主控台附近的所有技术人员、术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完整,身体就在毁灭之光中瞬间分解为最原始的粒子。 他们护身的灵光、法器如同纸糊般脆弱! “八嘎!” 安倍晴明海目眦欲裂,死亡的威胁瞬间将他从狂热的巅峰打入深渊。 他体内的金丹疯狂旋转,磅礴的灵力混合着式神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一层层由最强式神本源之力构成的护盾,混合着阴阳阁传承的九字真言结界,瞬间叠加在他身前! 同时,他脚下的影子猛地活了过来,化作一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影鬼,试图将他包裹拖入阴影位面逃遁! 然而,太晚了! 那源自内部核心崩溃的毁灭能量,带着艾莉森精心设计的湮灭属性,瞬间撕裂了仓促布下的式神护盾。 九字真言结界如同肥皂泡般破碎,恐怖的冲击力狠狠撞在安培晴明海身上! “呃!” 他如遭太古巨锤轰击,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华贵的狩衣在能量风暴中化为飞灰,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 那只巨大的影鬼只来得及包裹住他半边身体,就被紧随而至的毁灭性能量撕成了碎片! 咔嚓! 令人心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安培晴明海被狂暴的能量乱流狠狠抛飞出去,重重砸在试验场边缘仅存的合金墙壁上,身躯深深嵌入其中。 他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经脉寸寸撕裂,气息萎靡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那张俊美的脸此刻血肉模糊,一只眼睛只剩下血窟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轰!轰!轰! 连锁反应开始了! 失去控制的核心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沿着基地的能量管道疯狂反噬。 巨大的爆炸接二连三地从基地深处响起,整个京都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但很快就被更猛烈的爆炸声淹没。 坚固的地下基地结构开始大面积坍塌,烈焰混合着有毒的浓烟从各个出口裂缝中疯狂喷涌而出,火焰直冲云霄,将京都上空染成一片末日般的赤红! 阴阳阁总部所在的地标性建筑群,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地底狠狠掀翻。 精美的亭台楼阁、古老的结界塔,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纷纷化为废墟。 庞大冲击波横扫四方,将附近的街区也卷入火海与瓦砾之中。 凄厉的哭喊、绝望的呼救声瞬间淹没在毁灭的轰鸣里! 这毁天灭地的景象,瞬间在全球掀起了滔天巨浪! 欧罗巴联盟,奥法议会总部。 伊芙琳正凝神分析着太平洋海战的数据,巨大的奥术水晶球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投射出京都上空那恐怖的爆炸蘑菇云和狂暴的能量读数。 “警告,东瀛列岛京都区域侦测到超高强度非自然灵能爆炸,能级接近四阶中期强者自爆!” 助手惊恐的声音响起。 伊芙琳闻言霍然抬头,眼眸死死盯着水晶球中的景象。 那爆炸的模式,那狂暴失控的灵能乱流,充满了某种熟悉的精密毁灭感! “创世科技,艾莉森!” 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 随即,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东瀛人,在偷偷制造能引发如此恐怖爆炸的东西,他们想干什么? 大燕联邦,镇武司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战略态势图上,代表东瀛京都的区域,猛地亮起一个代表超高危能量爆发的猩红骷髅标记,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报告,东瀛京都发生超大规模灵能爆炸,初步判定为人为制造的大型器道武器失控!” 情报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沈东平猛地从海战推演的沙盘前转过身,虎目瞬间锁定了屏幕上那毁灭性的画面。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东瀛在这种时候在秘密研制如此危险的武器,他们是针对大燕?还是另有所图? 那爆炸核心残留的器道法则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极度危险,这绝不是普通的试验事故! 自由联邦,创世科技方舟堡垒顶层。 艾莉森优雅地晃动着杯中的红酒,欣赏着面前全息屏幕上那壮观的爆炸烟火。 天照基地内部最后的监控画面在剧烈的能量冲击下化为雪花,但那冲天而起的火云和狂暴的能量乱流读数,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目标阴阳阁总部,天照基地已确认彻底摧毁。” 智能合成音平静地汇报到。 “能量失控峰值记录完毕,湮灭模式数据采集完整,符合预期理论。” 另一名研究员补充道。 艾莉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色彩。 她轻轻抿了一口红酒,仿佛在品尝胜利的滋味。 “通知公关部和安全部,准备应对全球质询。重点强调我司从未与东瀛列岛在危险武器项目上有任何合作,对其擅自窃取我司绝密技术并引发灾难性后果的行为,表示最强烈的谴责和最深切的遗憾。”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话语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京都的废墟上,浓烟滚滚,烈焰熊熊。 阴阳阁总部,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外围,一处临时挖掘出的安全掩体下。 安倍晴明海躺在冰冷的担架上,浑身缠满了浸透血污的绷带,气息微弱得如同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仅剩的一只眼睛,透过绷带的缝隙,死死盯着被浓烟染红的天空,里面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怨毒。 这是陷阱,这是艾莉森从一开始为他为整个东瀛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影丸拼命换来的,竟然是毁灭的导火索!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 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全球那些冰冷充满猜忌的目光,此刻正聚焦在这片废墟之上,聚焦在他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东瀛,不仅没有获得威慑世界的利器,反而在一场惊天动地的自爆中,成为了众矢之。 他自己重伤,武如今失去了阴阳阁大半精英和技术积累,更失去了未来崛起的希望! “艾莉森。”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血与毒。“创世科技,此仇不共戴天!” 第303章 素察远征 大燕联邦京都,最顶层的凌霄阁旋转餐厅。 杨鸿斜倚在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不夜之城。 霓虹灯勾勒出钢铁森林的轮廓,他手中把玩着一只剔透的水晶杯,里面琥珀色的酒液在迷离的光线下荡漾不止。 一个面容娇媚的侍酒师正温顺地依偎在他身侧,纤纤玉指为他剥开一枚冰镇过的灵果。 全息投影悬浮在餐桌上方,分割成数个画面。 太平洋上弥漫的硝烟、欧罗巴边境零星的机械残骸、东瀛京都上空那象征耻辱与毁灭的赤红烟云尚未完全散去,最后,画面定格在遥远的南非次大陆。 那里,一股精纯浩大的金色佛光,正与一股污秽粘稠的漆黑邪气,在天地间剧烈地碰撞! “呵。” 杨鸿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如同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目光饶有兴致地停留在那佛光与邪气交锋的核心区域。 指尖在侍酒师光滑的肩头摩挲着,感受着那温软下的细微颤抖。 “这个艾莉森下手倒是干脆利落。” 他像是在对怀中的美人低语,又像是自言自语。 “东瀛蹦跶得太欢了,如今被艾莉森这么一搞,可谓是元气大伤啊。” 杨鸿语气淡漠,仿佛那场葬送了无数生命的大爆炸,不过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南非的画面。 那璀璨的金光源头,正是万佛寺素察。 那金刚怒目佛光普照的景象,反馈到他识海中,是无比精纯的佛力感悟,还有对净土雏形的构建经验、以及对净化法则的深刻理解,这些感悟无声无息地滋养着他浩瀚的道源。 “这个素察倒是个勤勉的。” 杨鸿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 能在这般贫瘠混乱之地,将佛门功法推至四阶中期,甚至初步构建出佛国净土的雏形,这份执着与悟性,在芸芸道子中,也算得上出类拔萃了。 他欣赏这种能带来丰厚回报的棋子。 “我倒想看看这尊怒目金刚,能不能把那藏污纳垢的魔窟,彻底净化干净,呵呵。” 这远方正在浴血厮杀决定着无数人生死的战场,只是他佐酒时的消遣罢了。 南非次大陆,赤土荒原。 干涸龟裂的土地上,染满了暗褐色的血痂。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残破的武器焦黑的骸骨。 素察一身朴素僧衣,赤足立于一片相对干净的土地上。 他面容方正,眉心一点金砂熠熠生辉。 周身笼罩着一层凝若实质的金色光晕,正是他苦修而成的菩提金钟罩。 光晕流转间,隐隐有无数细小的金色梵文沉浮,散发着万邪不侵的厚重气息。 在他身后,百余名身着暗金色僧袍的万佛卫肃然而立。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血迹浸染了僧袍,但眼神却如金刚般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浓烈的肃杀之气与精纯的佛力在他们上空交织,形成一片小范围的金色祥云,正是素察初步凝聚的佛国净土雏形。 这片净土所覆盖之处,空气中弥漫的怨毒邪气发出滋滋的消融声,被强行净化掉。 地面龟裂的缝隙里,甚至顽强地钻出了几株嫩绿的草芽,为大地带来了一线生机。 而在他们对面,景象如同地狱绘图。 污秽粘稠的漆黑邪气如同活物般蠕动着,覆盖了大片区域,形成一片令人作呕的万魂领域。 领域内,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在邪气中沉浮哀嚎,那是被强行禁锢的生魂。 地面上,影影绰绰站立着上千名圣辉教团极端派的战士。 他们早已失去了人形,皮肤灰败溃烂,眼窝中燃烧着疯狂的血色火焰,肌肉在邪气侵蚀下畸形膨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领域最中央,一座由森森白骨和扭曲怨魂垒砌而成的简陋祭坛上,邪佛查猜盘膝而坐。 他赤裸着精壮的上身,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符文。 查猜脸上带着悲悯与残忍交织的诡异笑容,他周身散发的邪气最为浓烈,带着一股污秽万法的恐怖意境,正是黑佛吞天秘典修炼到高深境界的体现!其气息,赫然也是四阶中期! “素察,你这个秃驴!” 查猜怨毒的咆哮道。 “你追到本佛爷的老巢,不仅坏我根基,还毁了我的万魂幡。今日,就用你和这群秃驴的金身佛血,祭我新炼的万魂吞天域!” 素察双目低垂,双手合十,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一般瞬间压过了万魂的哀嚎:“阿弥陀佛,查猜,你倒行逆施,以生魂炼法亵渎生灵,可谓是罪业滔天。 今日贫僧率万佛卫至此,便是为度化你这邪魔,还此间天地一片清净!放下屠刀,随我回万佛寺镇魔塔,尚有一线生机!” “度化?哈哈哈!” 查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身下的白骨祭坛都为之震动。 “就凭你这点微末佛光?本佛爷吞的就是你这假仁假义的佛。给我杀!我要撕碎他们,血肉灵魂,皆是我域资粮!” 随着查猜一声尖啸,整个万魂领域瞬间沸腾了。 上千名被邪气彻底侵蚀的邪君战士们,发出震耳欲聋的非人咆哮,向着素察和他身后的金色净土猛扑而来。 他们奔跑的姿态扭曲怪异,但速度却快得惊人,眼中只有对生者血肉和纯净佛光的贪婪! “结阵,金刚伏魔!” 素察身后,一名面容刚毅的万佛卫统领沉声怒喝道。 “喏!” 百名万佛卫齐声应和,他们瞬间移动,步伐玄奥,以素察为核心,结成一个坚不可摧的金刚伏魔大阵。 磅礴的佛力通过阵法联结,在阵型上空凝聚出一尊巨大的怒目金刚虚影。 金刚手持降魔杵,脚踏金莲,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轰! 黑色邪潮狠狠撞上了金色壁垒! 嗤嗤嗤! 冲在最前面的邪军战士,身体一接触到那精纯浩大的佛光,体表的邪气便剧烈消融,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脆弱的肢体在佛光灼烧下迅速焦黑碳化,然而,这些被邪法彻底扭曲的怪物即使身体在佛光中燃烧崩解,依旧疯狂地挥舞着武器狠狠砸向金刚伏魔阵的壁垒! 噗嗤!铛!轰! 刀剑砍在佛光护罩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溅起大片金色光屑。 巨斧劈在金刚虚影上,爆发出刺目的能量火花。 更有邪军张开巨口,喷吐出腥臭污秽的黑血毒雾,试图侵蚀佛阵! 万佛卫们神色肃穆,口诵真言,手中戒刀、降魔杵挥舞如风。 每一次挥击,必有一名甚至数名邪军肢体分离,污血飞溅,随后被佛力净化成缕缕青烟。 金刚伏魔阵稳固如山,将汹涌的邪潮死死挡在外面。 第304章 卡加的算计 邪军的数量太多了,他们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他们用身体和污血不断消耗着佛阵的能量,每一次冲击都让阵法的金光微微摇曳。 更有一些强大的邪化头目,实力堪比三阶,他们力大无穷,邪术诡异,给万佛卫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不时有万佛卫被突破防线的邪军击中身死,但立刻又被同伴补位,咬牙坚持。 战场瞬间化作血肉磨盘,金色的佛光与漆黑的邪气疯狂交织。 残肢断臂横飞,污血与金色佛血泼洒在干裂的赤土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素察立于阵中,如同定海神针。 他并未直接出手对付那些低阶邪军,目光始终锁定着白骨祭坛上的查猜。 他双手合十,口中梵音愈发宏大,声音响彻整个区域: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 每一个音节吐出,都化作一个实质般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流星般射入金刚伏魔阵中!阵法得到符文加持,金光暴涨,怒目金刚虚影瞬间凝实了数倍,降魔杵带着万钧之力轰然砸落! 轰隆! 金光如海啸般向四周奔涌,数十名冲在最前面的邪军,连同他们喷吐的毒雾污血,在至刚至阳的佛光冲击下瞬间气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佛阵前方,被硬生生清空出一片扇形焦土! “秃驴,休得猖狂!” 查猜眼见自己的炮灰被大片净化,眼中凶光暴涨,他猛地一拍身下的白骨祭坛! 呜呜呜! 祭坛上无数扭曲的怨魂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啸。 浓郁的漆黑邪气如同活物般汇聚,瞬间在他头顶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鬼爪。 鬼爪无视空间距离,朝着素察当头狠狠抓下,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邪魔外道,也敢近佛身!” 素察终于动了,他合十的双掌猛然分开,右手捏无畏印,左手结愿印,向前平平推出! “菩提金身,镇!” 嗡! 他体表光芒瞬间内敛,仿佛全部佛力都凝聚于他推出的双掌之上。 一尊更加凝实的巨大佛陀金身法相,在他身后轰然显现。 法相宝相庄严,随着素察的动作,同样伸出巨大的金色佛掌,掌心一个巨大的“卍”字佛印旋转,迎向那抓下的遮天黑爪! 轰!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赤土荒原的上空悍然对撞! 刺目光芒瞬间爆发,金色与黑色疯狂交织,一圈肉眼可见的毁灭性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猛然扩散开来! 噗噗噗! 冲击波所过之处,无论是疯狂冲击佛阵的低阶邪军,还是外围结阵的万佛卫,只要实力未达三阶巅峰,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邪军身体直接炸裂成漫天污血碎肉,万佛卫则口喷鲜血被狠狠抛飞出去,生死不知。 整个金刚伏魔大阵,瞬间告破! 荒原之上,以两人交手点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数千米的巨大环形坑。 坑内一片焦黑,所有物质都被那恐怖的对撞湮灭! 蹬!蹬!蹬! 素察脸色一白,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身后的佛陀金身法相一阵剧烈摇晃,光芒黯淡了不少。 查猜的黑佛吞天秘典果然诡异霸道,那鬼爪蕴含的怨毒诅咒之力,竟能侵蚀他的菩提金身! 白骨祭坛上的查猜同样不好受。 他闷哼一声,身下的祭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裂开数道缝隙。 凝聚鬼爪的右臂皮肤下,黑色的符文剧烈闪烁,仿佛要破体而出。 他眼中血光更盛,带着一丝惊怒。素察的修为超出了他的预估! “好,好一个万佛寺首座。你的佛血佛骨,定能助我神功大成!” 查猜舔了舔嘴唇,眼睛死死锁定素察,如同盯上了最肥美的猎物。 “万魂噬心!起!” 他双手结出诡异印诀,猛地按在身下的白骨祭坛上! 呜呜呜! 祭坛上,那无数痛苦哀嚎的怨魂仿佛受到了最残酷的鞭挞,尖啸声陡然提升了十倍。 更加浓郁的漆黑邪气从祭坛中疯狂涌出,瞬间将查猜的身体包裹! 吼! 一声非人的恐怖咆哮响起。 邪气翻滚凝聚,查猜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达十丈三头六臂的恐怖邪佛法相! 这尊邪佛法相散发出的气息,比刚才的鬼爪更加恐怖,充满了混乱、吞噬、污秽的法则气息。 它甫一出现,整个万魂领域仿佛活了过来,邪气浓度暴增,连素察佛国净土雏形散发的金光都被压制得范围缩小了一圈。 那些残存的邪军更是如同打了鸡血,身体再次膨胀起来,眼中血光几乎要喷出来,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 “邪魔,冥顽不灵!” 素察眼中厉色一闪,知道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双手再次合十,口中梵音如海潮般汹涌而出。 身后的佛陀金身法相瞬间凝实到极致,金光万丈,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佛国净土,镇魔!” 素察低喝一声,双手缓缓向前推出。 佛陀金身法相随之而动,巨大的金色佛掌再次推出,掌心“卍”字佛印旋转如轮,带着开辟净土镇压万魔的无上伟力,迎向那扑来的三头六臂邪佛法相! 而查猜所化的邪佛法相,六臂齐挥,裹挟着整个万魂领域的力量,狠狠撞向那金色的佛掌! 新一轮,更惨烈的巅峰对决轰然爆发! 在远离这片佛魔绞杀战场的数里之外,一处相对高耸的山丘上。 狮心卡加,这位祖灵战盟的盟主,沉默的伫立在山上。他周身散发着古老蛮荒的气息,修为赫然也达到了四阶初期境界! 在他身后,数十名祖灵战士静静肃立着。 他们眼神复杂地望着远方那片如同神魔战场的天空。 震耳欲聋的轰鸣、能量碰撞的恐怖波动、以及空气中传来的血腥与邪气,都让他们肌肉紧绷,图腾刺青隐隐发光。 “盟主,我们……” 一名脸上涂着白色战纹气息仅次于卡加的壮硕战士,看着远方那尊三头六臂的恐怖邪佛法相,忍不住低声开口道。 卡加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后面的话。 他的目光如死死盯着战场核心那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碰撞点。 “等。” 卡加的声音低沉沙哑,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让外来的秃驴和那个吞噬灵魂的邪魔,先拼个你死我活。” 他的眼神深处,没有任何对佛光的向往,也没有对邪魔的恐惧,只有属于丛林猎食者的冰冷算计。 无论是万佛寺的强势介入,还是查猜邪法对这片土地的荼毒,对祖灵战盟而言,都是巨大的威胁和变数。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甚至两败俱伤! 鹬蚌相争,渔翁方能得利。 这片大地,终究是他们祖灵战士世代守护的家园。 任何想要在这里称王称霸肆意妄为的外来者,无论是披着慈悲外衣的佛,还是显露狰狞本相的魔,都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 卡加静静地等待着,那最终尘埃落定的时刻。 第305章 金刚伏魔大阵 赤土荒原,焦烟弥漫。 先前佛掌与邪佛法相惊天动地的对撞,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环形焦坑。 焦坑边缘,素察僧袍染尘,气息微显急促,身后的佛陀金身法相光芒稍黯,但那双低垂的眼眸却愈发锐利。 对面,查猜所化的三头六臂邪佛法相在邪气浊流中沉浮,三颗头颅表情各异,六条手臂挥舞不定,散发着更加暴戾贪婪的气息。 查猜那悲悯流血的佛首发出尖锐的嗤笑:“秃驴,你的佛国净土不过弹丸之地,如何挡我万魂吞天。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万魔噬佛!” 狰狞的魔首随之咆哮,无数残存的邪军如同受到指令,再次发出嗜血嘶吼,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素察面容沉静,双手缓缓合十于胸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邪魔喧嚣:“邪魔外道,徒逞口舌罢了。” 他目光扫过身后。 虽然金刚伏魔大阵被先前的冲击波震散,不少万佛卫死亡。 但核心的数十名三阶巅峰精锐依旧还在,他们强撑着站起迅速向他靠拢,眼神毫无退缩之意。 “结阵!” 素察一声低喝。 “喏!” 数十名万佛卫统领齐声应诺,声音满是决绝!他们步伐带着玄奥韵律,身影不再分散,而是以素察为核心,紧密地环绕成一个更小的圆阵! 每一位统领都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诵金刚经真言,将自身残存的佛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身下的阵纹之中。 嗡! 随着真言响起,一道道璀璨的金色佛力光柱从每一位统领身上冲天而起。 这些光柱在素察磅礴精神力的引导下,如同精密编织的金线,在空中快速交织勾连。 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卍”字佛印,以素察为中心,在干裂的赤土大地上骤然亮起。 阵纹如同活物般流淌,散发出镇压诸邪万法不侵的厚重佛意! 素察立于“卍”字阵眼中心,赤足踏在阵纹最核心的节点上。 他周身金光暴涨,身后的佛陀金身法相瞬间凝实。 法相低眉垂目,双手缓缓结出不动根本印。 一股稳固如山的金刚意志,从法相身上弥漫开来,注入整个大阵! “金刚伏魔大阵,起!” 随着素察一声断喝,整个“卍”字佛印爆发出万丈金光。 光芒凝聚成实质般的金色琉璃光壁,形成一个倒扣的金钟形态,将素察和所有结阵的万佛卫统领牢牢笼罩在内。 金钟光壁上,无数细小的金色梵文如同星辰般流转不息,隐隐传出庄严浩大的诵经之声,整个空间仿佛都被这金刚不坏的意志所凝固! 此阵,以素察菩提金身为阵眼,以数十名三阶巅峰万佛卫统领精纯佛力为根基,以金刚经无上奥义为法则铸造,可谓是不动如山,万邪难侵! “垂死挣扎罢了!” 查猜的邪佛法相发出震怒的咆哮。 他感受到了那金钟大阵散发出的稳固气息,这秃驴竟想凭借阵法龟缩起来? “给我撕碎这乌龟壳!” 魔首厉啸,六条手臂猛地挥动! 呜呜呜! 万魂领域内,剩余的上千名邪军再次从四面八方狠狠撞向那刚刚成型的金色琉璃光壁! 嗤嗤嗤! 冲在最前面的邪军,身体一接触到琉璃光壁,瞬间冒出浓烈的黑烟,体表的邪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消融。 他们的肢体在金刚佛光的灼烧下迅速碳化崩解。 污秽的黑血泼洒在光壁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光壁上梵文流转,将其迅速净化蒸发。 这大阵的防御力,远超先前仓促结成的战阵! 然而,邪军的数量依旧恐怖。 它们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用焦炭般的残躯疯狂地消耗着光壁的能量。 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壁上的金光微微荡漾,更有一些强大的邪化头目,挥舞着缠绕黑气的沉重兵器,狠狠砸在光壁上。 铛!铛!铛!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巨锤擂鼓,在荒原上回荡。金钟光壁微微震颤,却稳如磐石。 阵中的万佛卫统领们脸色微微发白,每一次重击都仿佛敲在他们心神之上,但他们口诵真言不停,将体内佛力源源不断注入阵中,维持着大阵的稳固。 “雕虫小技!” 查猜的邪佛法相三颗头颅同时露出残忍的笑意。 他岂会只靠这些炮灰? 只见他那麻木空洞的佛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出诡异的印诀,猛地指向金钟大阵前方的地面! “血祭妖鬼,现!” 轰隆隆! 被邪血浸透的赤色大地剧烈震动起来。 数十道粗大的漆黑烟柱,猛地从地底喷涌而出。 烟柱之中,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嘶吼! 砰!砰!砰! 一个个巨大扭曲的身影,重重踏在地面上! 这些怪物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 它们有的形似巨猿,但浑身覆盖着腐败的鳞甲。 有的如同放大的毒蝎,尾钩闪烁着幽蓝的寒光,甲壳缝隙里不断渗出粘稠的黑液。 有的则像是扭曲的人形,背后生着破烂的蝠翼,手中握着由白骨打磨而成的战斧。 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绿或灰紫色,肌肉虬结膨胀得不成比例,看上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是邪佛傀儡,查猜压箱底的底牌。 这是查猜以秘法将强大的妖兽尸骸以及被虐杀的强大武者尸体,融合了怨魂厉魄和妖鬼血脉,再以邪法祭炼而成的杀戮兵器。 它们兼具妖兽的蛮力、厉魄的怨毒、以及邪法赋予的污秽抗性,每一尊的实力,都堪比三阶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四阶的门槛。 更可怕的是,它们毫无痛觉,只知杀戮,身体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吼! 数十尊邪佛傀儡刚一现身,浑浊的眼中便锁定了那散发着令它们极端憎恶气息的金色大钟! 它们如同失控的战车群,朝着金刚伏魔大阵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它们所过之处,地面被踏出深坑,挡路的低阶邪军直接被踩成肉泥! 咚!咚!咚! 轰隆! 沉重的撞击声瞬间变成了恐怖的轰鸣,邪佛傀儡的冲击力远超邪军百倍! 一只巨猿形态的傀儡抡起比磨盘还大的拳头,狠狠砸在金色琉璃光壁上! 轰! 光壁剧烈震荡。 被砸中的区域,金光猛地向内凹陷,无数细密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虽然梵文急速流转,迅速修复裂痕,但那巨大的冲击力透过大阵传递进来,让阵眼中心的素察身形都微微一晃。 维持那一片区域阵基的几名万佛卫统领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红色的鲜血! 第306章 金刚伏魔大阵2 另一只蝎形傀儡,巨大的尾钩狠狠刺在光壁另一处! 嗤,滋啦! 尾钩尖端与琉璃光壁剧烈摩擦,发出刺耳到极点的金属扭曲声。 幽蓝的毒液腐蚀着佛光,虽然被迅速净化,但那恐怖的穿透力,竟让光壁被刺中的点向内深深凸起,仿佛随时会被洞穿。 负责此区域的统领脸色煞白,身体剧烈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那蝠翼人形傀儡,手持巨大的白骨战斧高高跃起,身形带着下坠的恐怖势能,战斧朝着光壁顶部狠狠劈下! 轰的一声,如同开山裂石! 光壁顶部剧烈震颤,一道清晰的裂痕瞬间出现。 虽然很快被流转的佛力弥合,但逸散的冲击波让下方几名统领如遭重击,护体佛光一阵乱颤,气息变得更加萎靡! 数十尊邪佛傀儡如同不知疲倦的攻城巨兽,他们围绕着金钟光壁,或重拳轰击,或利爪撕扯,或毒液喷吐,或骨兵劈砍! 每一次攻击都势大力沉,带着污秽邪能疯狂消耗着金刚伏魔大阵的能量! 金钟光壁剧烈地波动着,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孤舟,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暗。 维持阵法的万佛卫统领们,口鼻不断溢血,身躯颤抖,体内佛力被疯狂抽取,脸色越来越苍白,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桀桀桀,小秃驴,我看你的乌龟壳能撑多久!” 查猜邪佛法相的三颗头颅同时发出刺耳的怪笑,六条手臂挥舞,不断将万魂领域内飘散的残魂怨念吸入法相之中补充着消耗,同时驱动更多的邪军和傀儡发起自杀式冲击! 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亿万钧重山,狠狠压在素察身上。 他立于阵眼,如同承受着整个地狱的冲击。 每一次傀儡的重击,都仿佛直接砸在他的菩提金身上。 每一次光壁的剧烈震荡,都牵动着他的金丹!维持如此庞大的金刚伏魔阵,对抗数十尊堪比伪四阶的邪佛傀儡和上千邪军的疯狂冲击,对他佛力的消耗是海量的! 素察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僧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他身后的佛陀金身法相,光芒虽然依旧璀璨,但眉宇间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他双手维持着不动根本印,口中梵音愈发宏大急促,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实质的金色符文飞出,不断加固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然而,邪佛傀儡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无穷无尽。 光壁上的裂痕出现、弥合、再出现,修复的速度渐渐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维持阵基的统领们,已经有人开始摇摇欲坠了,注入阵法的佛力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噗!” 终于,一名负责正面承受巨猿傀儡轰击的统领,再也支撑不住了,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金红色的鲜血,身体一软向前扑倒,他负责的阵基节点瞬间黯淡! 轰! 巨猿傀儡抓住机会,另一只覆盖腐鳞的重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那失去稳固的阵基区域! 咔嚓! 如同琉璃破碎! 金色琉璃光壁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虽然其他区域的佛力迅速涌来试图弥补,但裂痕边缘,邪气疯狂向内侵蚀,整个金刚伏魔大阵,危在旦夕! “顶住啊!” 素察眼中厉芒爆射,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精纯佛力的金红色精血喷在双手结印上!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蕴含无上佛力的怒喝响彻云霄,他身后的佛陀金身法相猛然睁开低垂的双目。 两道如同实质的金光刺破虚空,法相双手印诀一变,由不动根本印转为降魔印,一股更加凌厉的伏魔意志爆发! 嗡! 得到精血和意志加持,濒临破碎的光壁猛然一亮,那道巨大的裂痕在刺目金光中强行弥合,狂暴的金刚伏魔之力反震而出! 轰! 正在疯狂捶打光壁的巨猿傀儡,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覆盖腐鳞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体被狠狠震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一大片邪军! 然而,素察强行催动大阵反击的代价是巨大的。 他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气息剧烈波动,金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维持阵法的其他统领更是齐齐喷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整个金刚伏魔大阵的光芒,虽然暂时稳固,却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比之前更加黯淡,显然已到强弩之末! 查猜的邪佛法相发出震天的狂笑:“哈哈,小秃驴,黔驴技穷了?给我破!” 他六臂齐挥,驱动着剩余的邪佛傀儡发起更加疯狂的冲击。 同时,邪佛法相本身也动了。 那缠绕着锁魂链的手臂猛地甩出,漆黑的锁链如同来自九幽的毒蛇,带着禁锢灵魂的阴寒法则,朝着金钟光壁最薄弱处狠狠抽去。 另一只握着滴血骨刃的手臂则高高扬起,骨刃上血光暴涨,带着撕裂空间的锋锐,紧随其后劈下! 内外交攻,金刚伏魔大阵,已至崩解边缘! 数里之外的山丘上。 狮心卡加眼神死死锁定着战场核心那摇摇欲坠的金色大钟。 他身后祖灵战士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图腾刺青在肌肉上不安地跳动。 巨猿傀儡被震飞的瞬间,他们甚至能听到自己倒吸冷气的声音。 “盟主,那金钟要碎了!” 副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素察强行催动大阵反击,气息瞬间萎靡的景象,清晰落入他们眼中。 查猜邪佛法相那致命的一链一刀,更是带着毁灭的气息! 卡加脸庞在远方能量光芒的映照下,明暗不定。 他的目光扫过那数十尊依旧疯狂冲击的邪佛傀儡,扫过查猜邪佛法相那势在必得的狰狞姿态,最后,落在了金钟内部,那个僧袍染血的身影上。 “再等等。” 卡加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却带着一丝更深的凝重。 他看到了素察的虚弱,但也看到了那和尚眼中更加炽烈的伏魔意志。 素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查猜那邪魔,看似胜券在握,实则也消耗巨大,邪佛法相的气息比最初狂暴少了几分圆融,多了几分虚浮。 卡加的眼神深处,冰冷的算计不断闪过。 现在出手太早了,无论是那秃驴临死的反扑,还是查猜邪魔隐藏的后手,都足以让过早介入的渔翁付出惨重代价。 他要等! 等那金钟彻底破碎的瞬间。 等那邪魔自以为胜利在望心神松懈的刹那,等那秃驴燃烧最后本源发出璀璨一击之后! 只有那时,才是他卡加带着祖灵战盟攫取最大利益的时刻。 身后的祖灵战士们感受到盟主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纷纷握紧了武器。 山丘之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卷过砂石的细微声响。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片即将迎来最终审判的金色光壁上。 第307章 卡加的算计2 查猜邪佛法相那致命的一链一刀,已然破空而至! “阿弥陀佛!” 阵眼中心,素察猛地睁开双目。 那双眼眸之中,再无半分悲悯。 他知道大阵已不可守,再强撑下去只会耗尽所有万佛卫统领的性命! “散阵,玉石俱焚。” 素察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 嗡! 苦苦支撑的万佛卫统领们心神一松,几乎同时撤去了对阵法节点的佛力维持。 本就濒临极限的金刚伏魔大阵,在锁魂链与骨刃劈落的瞬间,轰然爆碎! 轰! 刺目的金光碎片混合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海啸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首当其冲的数十尊正在疯狂攻击光壁的邪佛傀儡,被这股蕴含金刚意志的自爆能量狠狠掀飞出去。 靠得最近的几只,坚硬的腐鳞甲壳瞬间崩裂,肢体扭曲折断,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吼。 更外围的低阶邪军,成片成片地被撕碎! 就在大阵破碎的刹那,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身影从那爆炸的中心逆冲而出,目标直指白骨祭坛上的查猜邪佛法相! 正是素察! 他全身笼罩在菩提金身光芒之中,整个人如同一尊行走的金刚琉璃宝像。 他的僧袍早已在狂暴的能量中化为飞灰,皮肤呈现出纯净无瑕的金琉璃色泽,肌肉线条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所有的佛力意志都凝聚在这一击上! “邪魔,受死!” 素察怒目圆睁,他双手在胸前瞬间结出千百道繁复玄奥的佛印,最终定格为一个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的“卍”字佛印。 这佛印并非虚幻,而是由他琉璃金身最本源的精气神所化,通体如同金刚琉璃铸就,边缘燃烧着金色的佛焰,散发出破灭万魔的无上伟力! “金刚伏魔印!” 素察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那巨大的琉璃“卍”字佛印,带着他破釜沉舟的决绝意志,如同陨星坠地般朝着查猜邪佛法相那三颗诡异头颅中央的位置,狠狠轰击而去。 佛印所过之处,空间被强行净化,弥漫的邪气瞬间消融! “什么?” 查猜邪佛法相的三颗头颅同时露出惊骇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素察在阵法破碎的绝境下,非但没有选择遁走或防御,反而爆发出如此决绝的反击。 那琉璃佛印散发出的毁灭意志,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尤其是那佛印锁定的位置,正是他法相核心所在。 “吼!” 狰狞魔首发出震天咆哮,麻木佛首疯狂吞噬领域内残魂,悲悯佛首流下血泪。 邪佛法相六条手臂收回攻势,全部挡在法相核心之前。 然而,一切都晚了! 素察这一击,是佛门降魔神通中,最刚猛无俦的杀招。 其威能,已远超他本身四阶中期的极限,无限接近四阶后期! 轰! 琉璃“卍”字佛印,狠狠撞在邪佛法相仓促布下的六臂防御上! 轰! 摧枯拉朽的湮灭! 至刚至阳的琉璃佛印,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坚冰。 锁魂链组成的网瞬间崩断,链上的怨魂发出最后的尖啸湮灭。 滴血骨刃在接触佛印的瞬间,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 喷涌而出的邪能洪流,也瞬间被净化! 佛印势如破竹,狠狠印在了邪佛法相的核心位置! “呃!” 查猜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嚎,邪佛法相那三颗诡异头颅,在琉璃佛印的无上伟力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瓷器。 悲悯佛首瞬间爆裂,狰狞魔首獠牙崩飞,半边脸颊塌陷,麻木佛首空洞的眼中首次露出极致的痛苦。 庞大的法相身躯剧烈颤抖,核心处,一个边缘燃烧着金色佛焰的“卍”字烙印,深深嵌入法相之中。 恐怖的净化佛力疯狂涌入法相内部,顺着邪法根源,狠狠灼烧向查猜本体! 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查猜邪佛法相那由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下半身浊流,在佛焰灼烧下,大片大片地崩溃消散,整个法相变得虚幻不稳,气息如同雪崩般暴跌! “噗!” 素察同样如遭重击。 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金刚伏魔印,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 琉璃金身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皮肤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痕,金红色的鲜血从嘴角、眼角、耳中不断渗出。 他身体一晃,从半空中踉跄落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法相核心那个燃烧的“卍”字烙印! “不,我的法身,我的力量!” 查猜惊恐绝望地尖叫着。 他能感觉到,自己苦修的黑佛法身根基正在被那该死的佛印疯狂破坏。 金丹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要碎裂开来,再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逃!必须立刻逃! 邪佛法相仅存的狰狞魔首和麻木佛首眼中,同时爆发出疯狂与怨毒交织的光芒。 他猛地一咬牙,做出了最狠毒的决定! “万魂替死,爆!” 轰!轰!轰! 邪佛法相剩余的两条手臂,连同法相下半身尚未崩溃的部分,猛地脱离主体轰然自爆。 粘稠污秽的邪能混合着无数被禁锢的怨魂碎片,形成一股毁灭性的黑色冲击波,狠狠撞向那深入法相核心的琉璃佛印! 同时,查猜的本体,从白骨祭坛上那濒临崩溃的邪佛法相核心处,化作一道融入周围邪气中的暗淡血影,朝着远离素察的方向疯狂遁去!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燃烧本源的秘法! 轰隆! 自爆的邪能冲击波与琉璃佛印猛烈碰撞,虽然无法彻底摧毁佛印,但也将其牢牢牵制。 而查猜的本体血影,就趁着这千钧一发的时机,成功脱离了佛印的锁定范围。 就在查猜那道暗淡血影刚刚冲出邪气弥漫的区域边缘时。 轰隆一声。 一道缠绕着青色风雷的粗大骨矛,毫无征兆地从侧面一处风化巨岩后爆射而出。 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查猜遁光最为虚弱的刹那! “吼,留下,邪魔!” 伴随着一声如同蛮荒巨兽般的咆哮,狮心卡加那魁梧雄壮的身影,如同人形暴龙般从巨岩后跃出。 他浑身古铜色的图腾刺青爆发出刺目光芒,力量、速度、感知在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那柄风雷骨矛被他全力投掷,矛尖撕裂空间,牢牢锁定了查猜遁逃的血影。 矛身上缠绕的青色风刃和紫色电弧,发出噼啪爆响,散发出足以洞穿四阶初期防御的恐怖威能! 卡加等待这一刻太久了。 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一直潜伏在侧,等待着查猜与素察两败俱伤的时空。 此刻的查猜,邪佛法身被破,本源受到重创,气息虚弱到了极点,正是擒拿逼问其邪法秘典攫取最大利益的绝佳时机! “蝼蚁,你敢?” 查猜所化的血影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尖啸,他万万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该死的土着酋长,竟敢在这个时候对他出手! 仓促之间,查猜血影猛地一扭,试图避开这致命一矛。 但重伤之下,速度大减,风雷骨矛带着刺骨的杀意,已然临身! 噗嗤! 骨矛狠狠扎入了血影的后心,风刃切割,雷弧炸裂! “啊!” 查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血影剧烈颤抖,几乎被狂暴的风雷之力撕裂,遁光戛然而止! 第308章 阴沟翻船 卡加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成了! 他魁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紧随而至,大手带着禁锢灵力的蛮荒战纹,朝着那被骨矛钉住的血影狠狠抓去。 他要生擒这邪魔,拷问出那吞噬灵魂驾驭万魂的邪法! “桀桀桀,蠢货,你真以为本佛爷是你能染指的吗?” 就在卡加大手即将抓住血影时,查猜那痛苦扭曲的血影面孔上,突然浮现出一个诡异到极点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奸计得逞的笑意! “黑佛替身,李代桃僵,爆!” 查猜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轰! 被骨矛钉住的那道血影,猛地爆发出黑红色光芒。 一股充满怨念诅咒的自爆能量,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 这自爆的威力并不算特别巨大,远不如之前法相手臂的自爆,但其核心蕴含的是查猜以黑佛秘术凝聚的诅咒怨念。 这些诅咒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专污神魂侵蚀肉身! “什么?” 卡加脸色剧变,他抓向血影的大手首当其冲,距离太近了,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防御! 噗嗤! 诅咒怨念混合着自爆的能量,如同无数根烧红的毒针,狠狠刺入卡加布满图腾刺青的手臂! 狂暴的诅咒之力瞬间沿着手臂的经脉,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呃!” 卡加发出一声痛苦愤怒的咆哮。 他那引以为傲的强横肉身,在专门针对神魂和生命本源的诅咒怨念面前,防御力大打折扣!古铜色的皮肤瞬间变得乌黑,手臂上的图腾刺青光芒疯狂闪烁,试图抵抗侵蚀,却如同被墨汁浸染一般,迅速黯淡下去。 一股深入骨髓的怨毒意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识海! 蹬蹬蹬! 卡加庞大的身躯被自爆的冲击力狠狠震退数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龟裂。 他死死捂住被诅咒侵蚀的左臂,脸上肌肉因为剧痛和愤怒变得有些扭曲。 卡加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怒火,他中计了!这邪魔竟然如此狡诈狠毒,竟然用一道蕴含了本源诅咒的假身替死,还暗算于他! “真是可恶。” 就在血影自爆的同一瞬间,距离自爆点数十米外,一处不起眼的土坑里,另一道几乎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虚影,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向着与素察、卡加完全相反的方向急速遁去! 这道虚影,才是查猜真正的灵魂本源。 他舍弃了大部分力量,甚至不惜以本源为代价,制造了那个足以以假乱真的替身,就是为了迷惑所有人,换取这唯一逃生的机会! 区域中心。 素察单膝跪地,剧烈喘息着。 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金刚伏魔印,如今又承受了邪佛法相自爆的冲击,让他伤上加伤。 他强撑着抬起头,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区域。 万魂领域在查猜法相崩溃后,失去了核心支撑,开始迅速消散。 残余的邪军和邪佛傀儡失去了邪佛法相的统御,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他们陷入疯狂或自相残杀,或被万佛卫统领拼死斩杀。 而查猜那邪魔的气息,在刚才那道血影自爆后,彻底消失了。 连同那最后一点残魂波动,都湮灭在诅咒爆发的污秽能量之中! “咳咳咳。” 素察又咳出一口金红色的血液,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邪魔,伏诛了吗?” 他感应不到查猜的任何气息。 那诅咒自爆的威力虽然诡异,但确实带着查猜本源的气息,而且自爆后,那邪魔的魂源彻底消散了。 在他想来,那邪魔已是强弩之末,被卡加一矛刺中,又被迫自爆,必然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不过,也不一定,毕竟魔道中人最会隐藏,替死之术层出不穷,可惜如今自己身受重伤,还在别人的地盘,只能这样了。” 素察心中闪过一丝想法,随后挣扎着站起身,他看了一眼远处正捂着乌黑手臂的卡加。 他微微颔首,虽然这祖灵战盟的酋长动机不纯,但终究是出手“终结”了查猜,也算间接助了佛门一臂之力。 “阿弥陀佛,此间事了,我们也该走了。” 素察不再停留,带领剩余万佛卫消失在荒原上。 他需要尽快疗伤,并处理残余的邪魔余孽。 至于卡加和祖灵战盟,只要他们不主动为恶,万佛寺暂时也无暇他顾。 数十里外,一片荒芜干涸的河床深处。 查猜那道极其黯淡的灵魂虚影,从一块巨大的鹅卵石阴影中缓缓浮现。 他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稀薄的阴气,他看着素察化作金光离去的身影,又看向远处那个捂着乌黑手臂的卡加,模糊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笑容。 “桀桀桀,蠢秃驴,傻大个,本佛爷还活着呢!” 他心中疯狂地嘶吼着。 虽然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但他终究是活下来了。 利用黑佛秘术中的李代桃僵和敛魂藏影之术,做到了瞒天过海! “万佛寺素察,祖灵战盟卡加,你们都给本佛爷等着!” 查猜的残魂在阴影中剧烈波动,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待本佛爷恢复,定要你们百倍奉还!” 这次惨痛的教训,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张扬高调,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想要复仇,想要重新崛起,必须像毒蛇一样,潜伏在阴影里,用最阴险最隐蔽的方式,播撒恐惧,积蓄力量! “低调,必须低调。” 查猜残魂喃喃自语,道。 怨毒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更加阴冷的算计。 他最后怨毒地望了一眼素察离去的方向,虚影彻底融入河床的阴影深处,如同从未出现过。 大燕,凌霄阁旋转餐厅。 杨鸿依旧慵懒地斜倚在落地窗前,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摇曳。 全息投影上,南非赤土荒原的画面已经切换,但刚才那场佛魔之战最终落幕的瞬间,清晰地印在他眼底。 他看到了素察金刚琉璃身硬撼邪佛傀儡的刚猛无俦。 看到了金刚伏魔印重创查猜法相的璀璨光芒。 也看到了查猜以李代桃僵之术金蝉脱壳,顺手暗算卡加,最后残魂遁入阴影的狡诈阴险。 更看到了素察感应不到查猜气息后的释然离去,以及卡加那因被算计扭曲愤怒的脸庞。 “呵呵。” 杨鸿轻轻晃动着酒杯,仿佛在品味着远方那场由他一手推动的棋局。 “有点小聪明,还知道留几手。” 杨鸿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怀中美人光滑的肌肤上划过,在上面留下一道微凉的红痕。 杨鸿的目光投向窗外璀璨夜景,深邃的眼眸中,仿佛倒映着整个世界的纷争与沉浮。 棋子们的碰撞,你们的谋算,你们的恩怨,你们的道,终将成为吾登临不朽的基石。 第309章 南部叛乱 大燕联邦南部,云泽州。 这里本该是鱼米丰饶之地,此刻却笼罩在令人窒息的恐慌与血腥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如同腐肉焚烧后的焦糊味,曾经繁忙的河道上,船只稀少,偶有几艘也是行色匆匆,船舷上可见刀劈斧砍的痕迹。 沿岸的村镇,许多房屋门窗紧闭,墙上涂着歪歪扭扭的黑色莲花图案,图案上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州府的城墙之上,气氛凝重得如同铁板。 镇武司巡察使陈默,此刻正死死盯着城外那片被薄雾笼罩的水泽深处。 “大人,刚接到青螺镇最后传讯,黑莲教妖人驱使大批被蛊惑的铁甲鳄和毒水蟒,配合邪修突袭!守备队全军覆没了,镇民十不存一!” 一名镇武司探子踉跄着冲上城楼,声音嘶哑悲愤的说道。 “报!枫林渡方向发现大规模邪气异动,疑有黑莲教主力聚集,领头的是赵无极那叛贼!” 另一名探子紧随其后,语气急促的汇报。 “赵无极。” 陈默的指尖在城垛上轻轻敲击,眼神冰冷无比。 这个名字,如同毒刺一般。这赵天冥之子,上一次让他假死逃了,没有想到,现在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可恨啊。 这赵无极趁着镇武司主力被各大势力牵制,短短数日,以黑莲圣教之名荼毒生灵。 数个州郡的边陲城镇村落接连沦陷。 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屠戮生灵以祭炼邪器,抽取精血魂魄修炼邪功,更以邪法污染水源,传播瘟疫。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如同人间鬼蜮! “黑莲教,好一个黑莲教!” 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望向水泽深处那片翻滚的薄雾,仿佛能看到其中潜藏的无数猩红兽瞳和扭曲人影。 “看来,是觉得我南部镇武司无人了。” “大人,请下令,弟兄们憋屈够了!” “宰了赵无极那狗贼,为死难的乡亲报仇!” 城楼上,数十名镇武司精锐校尉、符师、武者群情激愤,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眼神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连日来疲于奔命,四处灭火,看着熟悉的乡土被邪魔践踏,袍泽和百姓惨死,早已将他们的怒火点燃到了极致! 陈默缓缓抬手,压下身后的喧嚣。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愤怒疲惫的脸庞,最终落在腰间那枚黑色玉符上。 “急报总部了吗?” 他问向身旁一名负责通讯的符师。 符师脸色难看道:“大人,通往北境的灵犀传讯阵节点望山关,三日前被黑莲教邪修配合妖兽突袭破坏,修复需要时间。派出的三波信使,至今杳无音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显然,赵无极和那些邪修早有预谋,切断了他们求援的最快通道。 南部,几乎成了孤岛! “知道了。” 陈默的语气依旧平静,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淡淡的焦糊血腥味似乎更浓了些。 “赵无极的目标,是州城。” 陈默的声音清晰冷静,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这里是云泽州府,拿下此地,黑莲教便能在南部真正站稳脚跟,将数州连成一片邪土。他们集结主力于枫林渡,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真正的主力已借着水泽迷雾,潜行至城西断魂湾!最多一个时辰,他们便会发动总攻!” 他话音刚落,城西方向,那片看似平静的水泽薄雾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兽吼。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如同滚雷般连成一片!薄雾剧烈地翻滚起来,仿佛有无数巨兽在其中躁动! “吼!” “嘶!” 铁甲鳄低沉的咆哮,毒水蟒尖锐的嘶鸣,还有更多分辨不出种类的兽吼响起。 伴随着兽吼的,是无数尖锐刺耳的邪修呼哨声。 一股充满怨毒与疯狂意念的邪气,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一般,猛地从水泽深处爆发开来,将那片区域的薄雾瞬间染成了污浊的墨绿色! 来了! 城墙上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沉! 陈默的判断,分毫不差! “黑莲圣教,万法归宗。涤荡浊世,唯我独尊!” “杀!杀光这些朝廷鹰犬,血祭圣莲!” “吼!吼!吼!” 疯狂的呐喊与兽吼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心神摇曳的恐怖声浪。 墨绿色的邪气浓雾如同潮水般向临渊城涌来。 雾气之中,无数庞大的黑影在水面下急速游弋,掀起滔天浊浪。 更有一些体长数丈的铁甲鳄,直接爬上岸边泥沼,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城墙。 一些周身缠绕着毒雾的毒水蟒,高昂起狰狞的头颅扫视着城头。 而在这些被蛊惑的妖兽之间,是密密麻麻的黑莲教妖人。 他们手持染血的弯刀、骨杖,或是挥舞着散发不祥气息的黑色符幡,眼中闪烁着嗜血的贪婪! 为首一人,踏浪而行,他立于一头小山般的铁甲鳄王头顶。 他一身绣有妖异黑莲的华丽锦袍,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邪气,赫然已经达到三阶巅峰境界,正是赵无极! “陈默!” 赵无极的声音穿透混乱的声浪,清晰地传到城头。 “昔日你镇武司与林岳打压我赵家,今日,我赵无极携圣教神威归来,定要州城鸡犬不留。 用你和你手下这群鹰犬的血肉魂魄,祭我噬魂黑莲大成!” 他狂笑着,猛地一挥手! “圣教儿郎,神兽仆从,给我踏平此城,一个不留!” “杀!” 随着赵无极一声令下,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轰!轰!轰! 数十头铁甲鳄王发出震天咆哮,朝着州城坚固的城墙狠狠撞来。 它们皮糙肉厚,鳞甲堪比精钢,普通的弓弩枪炮射在上面,只迸溅出几点火星! 嘶! 上百条毒水蟒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墨绿色的毒雾洪流。 毒雾腥臭无比,蕴含着强烈的腐蚀和麻痹毒性,朝着城墙上的守军笼罩而下,毒雾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 “开枪,大炮,给我轰!” “符师,驱散毒雾!” 城墙上,守城的州府兵卒和低阶超凡者一片慌乱,惊恐地大喊着。 枪炮如雨点般射向逼近的妖兽,却收效甚微。 毒雾翻涌而至,一些躲避不及的兵卒吸入毒雾,瞬间脸色发青发黑,浑身抽搐着倒下! 而更多的黑莲教妖人,借着妖兽的掩护和毒雾的遮蔽,施展各种邪异的身法,朝着城头扑杀而来。 他们悍不畏死,眼中只有杀戮和毁灭! “结阵,玄阴壁!” 陈默身后,一名三阶初期的符师统领厉声喝道。 数名符师迅速靠拢,手中符箓燃烧,阴冷的玄黑色光芒交织,瞬间在城头前方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壁障! 嗤嗤嗤! 毒雾洪流撞在玄阴壁上,被阴冷的符文之力迅速冻结,暂时挡住了毒雾的侵蚀! “镇武司,迎敌!” 陈默的声音依旧平静,瞬间压下了城头的慌乱。 “喏!” 数十名镇武司精锐齐声怒吼,他们早已按捺不住了! “寒霜符,冻!” 一名符师甩出数张蓝色符箓,符箓在空中燃烧,化作刺骨的寒流,瞬间将城墙下大片区域冻结,减缓了铁甲鳄的冲击速度! “裂金刀罡,斩!” 一名三阶巅峰的武者校尉怒吼一声,手中长刀爆发出刺目金光,一道凝练刀罡撕裂空气,狠狠劈在一头刚爬上城墙边缘的铁甲鳄头颅上! 噗嗤! 坚硬的鳞甲被锋锐的刀罡硬生生劈开,腥臭的污血和脑浆迸溅,巨大的鳄鱼尸体轰然坠落! “阴火咒,焚!” 一名修士双手结印,口中咒语急促,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凭空出现,瞬间缠上一名刚刚跃上城头的黑莲教头目! “啊。” 那邪修头目发出凄厉惨叫,幽蓝阴火无视他的护体邪气,瞬间将他点燃。 他疯狂拍打翻滚,却无济于事,几个呼吸间就被烧成一具冒着蓝烟的焦炭! 镇武司的精锐们在城头上,与疯狂扑上的妖兽、邪修展开惨烈的搏杀。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血肉横飞和凄厉惨叫!城墙上,迅速被鲜血和残肢断臂染红! 然而,黑莲教的人数和妖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他们一波接着一波,悍不畏死地冲击着城防! 镇武司的精锐虽然实力强悍,但连日奔波早已疲惫,此刻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渐渐被压制,防线不断收缩。 不断有镇武司校尉被妖兽的利爪撕碎,被邪修的弯刀砍倒! “哈哈哈,陈默,看到没有,这就是反抗圣教的下场!” 赵无极立于鳄王头顶,看着城头陷入苦战的镇武司众人,发出得意的狂笑。 他双手掐诀,周身邪气翻涌,一杆通体漆黑的幡旗,出现在他手中! “噬魂黑莲,万魂归引,给我吸!” 赵无极猛地将黑莲幡旗插入鳄王头顶,幡旗上的黑莲骤然绽放出妖异的血光。 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开来。 战场上,无论是刚刚死去的镇武司精锐,还是被斩杀的黑莲教妖人妖兽,他们逸散出的魂魄和未冷却的精血,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红色气流,疯狂地涌向那杆黑莲幡旗! 随着魂魄精血的涌入,那朵黑莲愈发妖艳欲滴,赵无极身上的邪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他的气息,隐隐有突破三阶巅峰,触摸四阶门槛的趋势! “不好,他在用战场亡魂精血祭炼邪器!” 陈默身边的那名符师统领脸色剧变道。 赵无极此举,不仅是在增强自身,更是在瓦解守军的士气。 看着同袍战死后的魂魄都无法安息,被邪魔吞噬,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果然,城头上浴血奋战的镇武司精锐们,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赵无极,你不得好死!” “狗贼,老子跟你拼了!” 几名杀红了眼的校尉怒吼着,不顾一切地冲出防御圈,朝着赵无极的方向扑去。 然而,他们刚冲下城墙,就被下方汹涌的兽潮和邪修瞬间淹没,只留下几声短促凄厉的惨叫!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爬上城头守军的心头。 陈默一直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城下的血腥屠戮,倒映着赵无极吞噬魂魄的狂态,倒映着袍泽愤怒的冲锋与陨落。 他的眼神,却如同万年寒潭,不起丝毫波澜。唯有腰间那枚黑色玉符,不知何时,已被他握在了掌心。 玉符冰凉刺骨,其上玄奥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他掌心微微跳动。 “陈默,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赵无极吞噬了大量魂魄精血,气势攀升到顶点,眼睛死死锁定城楼上的陈默,脸上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他脚下的铁甲鳄王感受到主人的杀意,发出一声震天咆哮,迈开步伐撞开挡路的妖兽,朝着城门楼狠狠冲撞而来,它要将陈默连同城楼一起撞成齑粉! 腥风扑面,死亡的阴影笼罩城楼,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默握着黑色玉符的手抬起。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引动了天地间某种至阴至寒的法则。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咆哮冲来的巨鳄,看着鳄王头顶状若疯狂的赵无极,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冰冷到骨髓的音节: “阴符,九幽寒狱。” 第310章 林岳南下 城头上,墨绿色的毒雾与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 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妖兽与邪修尸体,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惨烈守城战的代价。 陈默静立城楼,脸色带着激战后的苍白,腰间的玉符光泽略显黯淡。 他望着城外水泽深处那翻滚的薄雾,眉头紧锁。 赵无极虽被他一记九幽寒狱重创,但黑莲教的根基未损。 邪教徒带着受蛊惑的妖兽退入云梦大泽深处,依托复杂的水网和瘴气,建立起了所谓的黑莲圣坛。 更棘手的是,探子拼死传回的情报显示,黑莲教手中,竟掌握着不少疑似来自创世科技的淘汰品。 诸多的能量步枪、单兵护盾发生器、甚至还有几门威力巨大的灵能脉冲炮,这些科技武器配合邪法蛊惑的妖兽潮,形成了一种极其难缠的混合战力,让陈默的清剿行动举步维艰,每一次攻打教徒根据地都是损失惨重。 “大人,碧波坞据点又被攻破了,黑莲教动用了三门脉冲炮,配合妖兽攻城,兄弟们伤亡过半,被迫撤回!” 一名浑身湿透的镇武司校尉半跪在地,声音悲愤道。 “又是脉冲炮。” 陈默指尖在冰冷的城砖上划过,语气异常慎重。 “赵无极这叛贼,看来是下了血本,从自由联邦的鬣狗手里淘换来了这些破烂。” 他麾下虽精悍,但终究是以符箓、术法、武道为主,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兽潮冲击加上精准凶猛的能量武器覆盖打击,防御压力极大 尤其是那灵能脉冲炮,威力虽远不及弑神炮,但轰击范围广,能量穿透性强,对低阶超凡者和普通军卒是毁灭性的。 陈默纵有四阶修为,也无法时刻护住所有人周全。南部数州,依旧在黑莲教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遥远的太平洋深处,星辰灵髓矿脉外围,大燕远征舰队镇海号指挥室,气氛凝重如铁。 全息沙盘上,矿脉区域被代表深海魔鲸克拉肯的猩红区域覆盖。 舰队损失惨重的报告堆在案头,与欧罗巴舰队虽暂时停火,但互相戒备的紧张感如同绷紧的弓弦。 沈东平端坐主位,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与深思。 他面前悬浮着数道紧急传讯的流光,其中一道来自南部镇武司秘密渠道的加急血符,光芒最为刺眼。 “南部黑莲教,赵无极还有创世科技武器。” 沈东平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室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太平洋这边局势胶着,舰队元气大伤,欧罗巴虎视眈眈,克拉肯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 而大燕的后院,南部数州,竟被一群邪魔外道勾结外敌搅得天翻地覆! “陈默独木难支啊。” 沈东平目光扫过沙盘,最终定格在旗舰后方那艘铁剑号战列舰上。 舰首甲板,一道孤峭的身影抱剑而立,气息仿佛与脚下的巨舰融为一体,正是林岳! 沈东平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有决断。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意念传音破空而去,直抵铁剑号舰首。 “林岳!” 舰首甲板,海风猎猎。 林岳缓缓睁开双目,沈东平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话语间带着一丝托付。 “南部生变,黑莲邪教荼毒生灵,更有外邦利器助纣为虐。如今陈默独力难支,命你即刻率铁剑卫南下平叛!以你寂灭剑道务必斩除赵无极,还我大燕南疆朗朗乾坤!” 林岳静立片刻,怀中那柄古朴无华的重剑发出微不可查的低吟。 他没有言语,只是对着旗舰方向,微微颔首。随即,一道冰冷意念传遍整艘铁剑号: “铁剑卫,集结。目标,大燕南疆。” 三日后,云泽州,黑水河畔。 一支约三百人的队伍,正沿着河岸急速行进。他们身着统一的玄黑色轻甲,行动间悄无声息,气息凝练如一,正是林岳亲率的铁剑卫! 为首者,正是林岳本人。 他步履看似寻常,却缩地成寸,每一步都速度奇快。 林岳眼神淡漠地扫过前方雨林深处,那里,邪气与血腥味如同实质般弥漫出来。 “报,林长老,前方三里断魂谷发现黑莲教分坛。那里盘踞邪修约两百名,驯化铁线毒蛛过千,并设有能量炮台两座!” 一名铁剑卫斥候从雨林中闪现,语速极快的汇报道。 林岳脚步未停,声音平静无比,“杀。” 命令异常简洁。 “喏!” 三百铁剑卫齐声低喝。 队伍速度骤然提升,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一般,射入前方浓密的雨林! 断魂谷,名副其实。 两侧是陡峭湿滑长满青苔的崖壁,中间一道狭窄湍急的溪流。 山谷内光线昏暗,怪石嶙峋,常年回荡着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风声。 一座简陋寨子依崖而建。 寨墙上,站着数十名黑袍邪修,他们警惕地注视着下方湍急的溪流和对面雨林。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矗立着两座闪烁着幽蓝色能量光芒的炮台。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崖壁上、地面上、甚至溪流边的枯树上,密密麻麻爬满了拳头大小的铁线毒蛛。 “都打起精神,上面说了,镇武司的狗可能随时会来报复!” 一名脸上纹着黑莲的小头目站在寨墙上,厉声呵斥道。 他话音刚落,嗤,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小头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黑莲刺青连同整个头颅瞬间消失,只留下脖颈断口处平滑如镜的切面,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尸体晃了晃,从寨墙上栽落。 “敌袭!” 尖叫声瞬间刺破山谷的喧嚣! 嗡嗡! 两座灵能脉冲炮台瞬间充能,幽蓝的光芒大盛,炮口急速转动,试图锁定目标! 然而,太晚了! 三百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寨墙上、空地上、甚至炮台周围。 他们手中的长剑,在同一瞬间出鞘! “寂灭剑域!” 林岳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每一个黑莲教徒和毒蜘蛛的耳畔响起!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湮灭生机的恐怖剑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空气仿佛凝固了,光线变得灰败,声音被剥夺,所有身处剑域范围内的生灵,都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死寂,仿佛被投入了永恒的虚无中! 噗!噗!噗! 寨墙上的邪修们,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身体僵直,眼中的惊恐尚未完全扩散,便无声无息地碎裂开来。 他们的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在寂灭剑意下寸寸瓦解,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嘶嘶! 地面上、崖壁上那上千只铁线毒蛛,更是如同遇到了天敌。 它们疯狂地嘶鸣、挣扎,试图喷吐毒液或弹跳攻击,但在寂灭剑域的笼罩下,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它们坚硬的甲壳、锋利的毒牙、蕴含剧毒的体液,在寂灭剑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嗤嗤嗤! 铁剑卫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他们的剑法并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是简单到极致。 直刺、横削、竖劈!每一剑都精准、迅捷、致命。 剑锋之上,缠绕着林岳寂灭剑域的一丝真意!凡剑锋所过之处,无论是试图反抗的邪修,还是疯狂扑咬的毒蛛,身体都如同被无形的死亡之手拂过。 他们的生机瞬间断绝,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灰败,最终化作飞灰消散,连一滴血都未曾溅出! 寂灭,这是真正的寂灭! “开炮,快开炮啊!” 炮台旁仅存的几名邪修头目见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力竭地吼叫着,拼命拍打着脉冲炮的控制台。 嗡,轰! 其中一座脉冲炮终于完成充能,一道粗大的幽蓝色能量光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铁剑卫最密集的区域轰击而去! 然而,光束刚刚射出炮口,一道孤峭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光束的必经之路上! 林岳怀抱重剑,就在光束即将触及他衣角的瞬间。 嗡! 林岳周身三尺空间,仿佛自成一方死寂绝域!那狂暴的幽蓝能量光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 光束前端瞬间凝固、黯淡、然后如同被投入虚无的火焰,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从光束前端开始,湮灭如同瘟疫般向后蔓延!整道粗大的能量光束,在距离林岳三尺之外,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不,不可能。” 操控炮台的邪修头目眼珠几乎瞪出眼眶,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感。 回答他的,是一道仿佛能切开空间的灰色剑罡。 嗤! 剑罡掠过,炮台连同操控它的邪修,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狭长剑痕。 另一座炮台甚至没能再发射一次,就被数名铁剑卫的寂灭剑气绞成了废铁。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杀,在不到十息的时间内结束。 整个山谷,死寂一片。 之前的喧嚣、兽吼、邪修的叫嚣,全部消失。只有湍急的溪流声依旧。 三百铁剑卫收剑入鞘,静立在林岳身后,他们身上纤尘不染,连一丝血腥气都未曾沾染。 唯有他们眼中尚未完全敛去的寂灭剑意,让人望之心寒。 林岳的目光,穿透雨林的层层阻隔,投向南方水泽更深处。 “黑莲总坛。” 他低声自语,怀中重剑,发出一声渴血的轻鸣。 第311章 赵无极冲击四阶 黑莲总坛,坐落于云梦大泽最深处一片被永久性墨绿色毒瘴笼罩的死亡水域中央。 这里没有岛屿,只有无数由巨大骸骨、腐烂巨木和漆黑淤泥堆砌而成的浮屠。 这些浮屠彼此勾连,形成一片庞大扭曲的陆地,其上矗立着一座座由白骨和怨魂凝结而成的诡异祭坛建筑。 此刻,总坛最核心的黑莲血池祭坛之上,景象如同地狱的核心。 直径近百丈的血池,翻滚着粘稠的污血。 池中浸泡着无数扭曲挣扎的生魂面孔,这些生魂面孔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 池中央,一朵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黑色莲花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吞噬一切的魔性气息。 莲心处,赵无极盘膝而坐,他双目紧闭,脸上布满了疯狂与痛苦交织的神色。 他赤裸的上身,皮肤早已被邪气侵蚀得灰败龟裂,无数道黑色魔纹如同活物般在皮下蠕动、游走。 额心第三只血眼睁开,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整个总坛范围内,所有黑莲教徒,无论实力高低,此刻都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一个个跪伏在地,身体剧烈颤抖。 一道道颜色各异代表着他们生命精元与魂魄本源的气流,如同百川归海一般,从他们天灵盖中被强行抽出。 这些教徒发出凄厉惨嚎,那些本源气流汇入血池注入那巨大的黑莲中,再涌入赵无极体内! “不够,这些还不够,我要更多,给我更多!” 赵无极嘶吼着,声音充满了贪婪和痛苦。 他双手结着诡异邪恶的印诀,强行抽取着教徒的生命。 那些被抽干的教徒,身体如同腐朽千年的枯木,瞬间干瘪碎裂化为一摊飞灰。 而血池中挣扎的怨魂,也被黑莲吞噬,化为精纯的怨毒邪力! 赵无极在进行最后的献祭。 他要以万千教徒的生命和魂魄为薪柴,点燃自身魔火,强行冲击第四阶魔晶之境! “赵无极,你这丧心病狂的魔头,马上给我住手!” 一声饱含怒火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一般穿透了粘稠的邪瘴! 两道身影落在血池祭坛边缘,正是林岳与陈默! 陈默看着眼前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被活生生抽干魂魄化为飞灰的教徒,饶是他心志坚毅,也感到一股寒意直冲头顶,怒火几乎要焚尽理智! 他腰间玉符光芒暴涨,双手瞬间结出繁复印诀! “九幽寒狱,镇!” 嗡! 刺骨的寒意瞬间爆发。 以陈默为中心,玄黑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大片祭坛区域。 空气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粘稠的邪瘴被冻结成黑色冰晶落下。 地面凝结出厚厚的黑色玄冰,那些距离较近还未被完全抽干的教徒,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缓。 他们体表覆盖寒霜,被强行中断了生命献祭的进程,翻滚的血池表面,都凝结出一层薄薄的血色冰壳! 陈默的目标,直指血池中央的赵无极,他要打断这疯狂的献祭仪式! “哼,陈默,你找死!” 赵无极猛地睁开三只血眼,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他正处于冲击瓶颈的关键时刻,陈默的干扰让他气息瞬间紊乱,反噬的剧痛让他几欲疯狂! “区区寒狱,也想阻我魔道?你真是异想天开啊。” 赵无极咆哮着,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朝着陈默的方向,猛地探出一只完全被黑色魔鳞覆盖的魔爪! 轰! 一股粘稠如墨的魔气洪流,从他魔爪中喷涌而出! 洪流所过之处,陈默全力布下的九幽寒狱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冻结的邪瘴冰晶瞬间气化,地面厚厚的玄冰被腐蚀出巨大的沟壑。 魔气洪流余势不减,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撞向陈默! “噗!” 陈默脸色剧变。 他全力催动玉符,在身前布下层层玄阴冰盾!然而,那魔气洪流蕴含的力量冲击远超他的想象。 冰盾如同纸糊般接连破碎,恐怖的冲击力狠狠撞在他胸口! 陈默护体灵光瞬间崩碎,玄衣炸裂,胸口骨骼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他口中鲜血狂喷被狠狠轰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一根巨大的骸骨浮屠之上,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身上玉符的光芒也黯淡下去,显然已遭重创! 仅仅一击,四阶初期的陈默,便已失去战斗力!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真正的力量!” 赵无极狂笑着,缓缓从黑莲莲心站起。 他周身散发着吞噬天地的魔性! 他成功突破了。 虽然是以万千生灵为祭品强行灌体,根基有些虚浮。 但此刻他的力量,确确实实踏入了四阶魔晶之境! “下一个就是你,林岳!” 赵无极,不,此刻应称其为黑莲魔尊。 他那三只血眼瞬间锁定了祭坛边缘,那道始终抱剑而立的身影。 赵无念头一动,恐怖的魔威朝着林岳狠狠压去,空间都为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林岳怀抱寂灭古剑,青衫在狂暴的魔气冲击下猎猎作响。 那双眼眸,仅仅锁定眼前这尊刚刚诞生的魔物。 他的眼神,依旧淡漠。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眼前这散发着滔天魔威的四阶魔尊,与之前那些被他随手湮灭的邪修毒蛛,并无本质区别。 “魔?” 林岳冷哼一声。 “可笑。”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比黑莲魔尊更强大的气息,从林岳身上轰然爆发! “寂灭剑域,开!” 嗡! 这一次,林岳毫无保留!以他为中心,一片绝对死寂的灰色领域,瞬间扩张开来! 灰色所及之处,翻滚的墨绿毒瘴瞬间消失。 这片灰色的剑域,没有声音,没有色彩,没有生机只有终结一切的寂灭真意! 它如同一个不断扩张的灰色气泡,硬生生在这片污秽邪恶的魔域核心,开辟出一方绝对死寂的净土! “嗯?” 黑莲魔尊赵无极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他那三只血眼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感觉自身沸腾的魔气,在这片灰色剑域的笼罩下,竟然变得有些沉重。 运转起来远不如之前顺畅,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套在了他这刚刚获得的无上魔躯之上,这片剑域竟能压制他的魔道法则? “装神弄鬼,给我破!” 赵无极口中发出一声暴虐的咆哮声,手掌再次探出! 一只的巨大魔爪撕裂空间,带着污染灵魂的恐怖威能,朝着林岳当头抓下。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碎这片碍眼的灰色领域! 面对这足以轻易捏碎山峰的魔爪,林岳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抓来的遮天魔爪轻轻一点。 “寂。” 随着这一个冰冷的音节吐出,一道灰色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灰色剑气,与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魔爪,悍然对撞! 嗤。 那道细微的灰色剑气,在接触魔爪的瞬间,便展现出其恐怖的本质。 剑气所过之处,魔爪如同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瞬间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脆弱,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 “什么?” 赵无极瞳孔骤缩! 他感觉自己那足以撕裂四阶强者的魔爪,在那道细微的灰色剑气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薄纸! 林岳见到赵无极大惊失色的一幕,眼眸中寒光一闪。 他并指如剑的手势不变,指尖微微颤动。 嗡! 那道细微的灰色剑气骤然分化!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眨眼间,化作亿万道比发丝更细、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灰色丝线。 这些丝线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纯粹的寂灭剑意凝聚而成。 它们瞬间穿透的层层阻碍,沿着赵无极的能量脉络疯狂地蔓延。 嗤嗤嗤! 细微到极致的切割声,如同亿万只蚂蚁在啃噬朽木! 赵无极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灰败,而且这种速度越来越快,沿着手臂急速向上蔓延! “啊,我的手!” 赵无极发出痛苦惊怒的咆哮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构成魔爪的魔能和法则,正在被那恐怖的灰色剑意强行杀死。 这种湮灭是根源性的,他疯狂催动魔晶之力,试图扑灭手臂上蔓延的灰色死寂,但涌入的魔能反而加速了崩解的进程! 轰! 仅仅数息,那赵无极半条手臂彻底化为虚无!只留下肩膀处一个不断逸散着黑烟的狰狞断口! 赵无极踉跄后退一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刚刚突破四阶,凝聚的魔躯,竟然在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毁去一臂?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 “林,岳!” 赵无极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断臂处魔气翻涌试图再生,却被残留的寂灭剑意死死压制,恢复得极其缓慢。 他剩下的独臂猛地插入身下的巨大黑莲莲心! “万魂噬天,黑莲魔域,开!” 轰隆隆! 整个黑莲血池祭坛剧烈震动。 血池中粘稠的污血如同沸腾般冲天而起。 那巨大的黑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妖异血光。 无数痛苦哀嚎的怨魂面孔从血池、从黑莲、甚至从祭坛周围的骸骨浮屠中飞出,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污秽龙卷。 整个总坛区域,瞬间被漆黑魔域所笼罩! 魔域之内,万魂哀嚎,魔气如潮。 无数由怨魂和魔气凝聚的狰狞魔物在其中幻化嘶吼,这里是赵无极的主场,他的力量在这里得到恐怖的增幅! “在我的魔域里,我看你如何寂灭!” 赵无极的身影融入巨大的黑莲之中,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话语中充满了怨毒。 他操控着魔域的力量,无数怨魂魔物朝着剑域中心的林岳疯狂扑去。 同时,那巨大的黑莲本体也缓缓转动,莲瓣张开,露出中央一颗由纯粹魔能凝聚的黑色魔晶,一股毁天灭地的魔能正在其中疯狂汇聚! 寂灭剑域形成的灰色气泡,在这滔天魔域的挤压下,范围开始被强行压缩! 第312章 斩魔证道 黑莲魔域,万魂哀嚎汇聚成刺穿耳膜的魔音风暴,污秽的魔气如同亿万条翻滚的毒蛇,疯狂挤压着那方相对狭小的灰色寂灭剑域。 剑域边缘,灰与黑的交界处,空间剧烈扭曲,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林岳的灰色领域,正被赵无极主场加持下的滔天魔威,一寸寸地压缩蚕食! “桀桀桀,林岳,看到了吗?这就是魔域的力量,你的寂灭剑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赵无极的狂笑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的身影融入巨大的黑莲之中,莲心处那颗跳动的黑色魔晶光芒暴涨,如同魔域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引动更加狂暴的怨魂魔潮,这魔潮裹挟着湮灭物质的污秽魔能,狠狠冲击着寂灭剑域的壁垒! 轰轰轰! 每一次冲击,都如同重锤砸在寂灭剑域的核心。 林岳怀抱寂灭古剑,身形在灰色领域中微微晃动。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 维持寂灭剑域,对抗一方魔域的全力碾压,对他剑元的消耗是巨大的。 更要命的是,那黑莲魔域的力量,不仅仅是物理和能量的冲击。 无尽的怨毒诅咒、各种疯狂的呓语、沉沦的诱惑,如同无形的毒刺,顺着剑域的缝隙,疯狂钻入林岳的识海,试图瓦解他的意志,污染他的剑心。 若非他心志早已磨砺得如同万载玄冰,此刻早已心神失守,被魔域完全同化了! “负隅顽抗,给我彻底湮灭!” 赵无极感受到林岳的虚弱,魔晶光芒再盛。 巨大的黑莲猛地一颤,一道由万魂怨念与魔域本源凝聚而成的漆黑魔光,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审判之矛,瞬间出现在寂灭剑域上空,朝着林岳的天灵盖狠狠贯下! 魔光所过之处,连魔域本身的空间都呈现出扭曲崩解的迹象! 魔光未至,那恐怖的毁灭意志已然降临。 林岳周身的灰色剑域剧烈地波动,范围被压缩到了极致,几乎只能堪堪护住他身周三尺之地。 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他体内金丹的剧痛达到了顶点,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开来。 识海中,无数怨魂的尖啸几乎要撕裂他的神魂! 濒临极限,这是真正的绝境! 然而,就在这生死存亡时,林岳眼眸深处,一点微弱光芒,骤然亮起! 那并非求生欲的光芒,而是一种明悟! 寂灭,何为寂灭? 是终结?是消亡?是归于虚无? 不! 寂灭,是万物必然的归宿。 是喧嚣之后的永恒宁静,是燃烧殆尽后的冰冷余烬。 是法则运转中,那最终指向“无”的轨迹! 它并非毁灭的暴力,而是一种包容万物的终极状态。如同长夜终将吞噬白昼,如同星辰终将燃尽光辉! 杀伐是寂灭,凋零是寂灭,腐朽是寂灭,甚至,新生之前的孕育,也蕴含着归于寂灭的种子! 寂灭,是万物的,亦是终点。是循环,亦是永恒! “原来如此。” 林岳的嘴唇无声翕动。 他感觉不到身体的剧痛,听不到万魂的哀嚎,眼中只有代表着极致毁灭与污秽的漆黑魔光! 在这绝对的死境压力下,在这魔域本源法则的终极碰撞中,他对寂灭真谛的领悟,终于冲破了那道无形的瓶颈,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波动,猛地从林岳体内爆发开来,那并非力量的暴涨,而是一种本质的升华。 他丹田之中,那颗原本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金丹,此刻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灰色光华。 金丹表面,无数蕴含天地至理的灰色符文浮现,金丹的体积并未增大,但其蕴含的剑元质量,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四阶中期,水到渠成! 与此同时,林岳识海中,那柄由纯粹寂灭剑意凝聚的心剑虚影,瞬间凝实了百倍。 剑身之上,同样浮现出与金丹表面如出一辙的灰色大道符文! 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包容万物的寂灭真意,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缓缓苏醒! 外界,那压缩到极致的灰色寂灭剑域,在心剑凝实的瞬间,非但没有崩溃,反而猛地向内一缩。 轰! 一股更加纯粹的灰色光芒,以林岳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那贯顶而下的恐怖漆黑魔光,在接触到这全新的灰色光芒时,如同冰雪遇到了正午的骄阳,不断消融。 漆黑的魔光,如同被投入了终极的虚无,从尖端开始,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归于彻底的寂灭!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仿佛那代表着魔域巅峰一击的力量,在这全新的寂灭真意面前,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不!” 黑莲魔域深处,传来赵无极惊骇欲绝的尖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在那灰色的光芒面前,如同脆弱的沙堡遇到了海啸,正在被彻底瓦解归于虚无。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更接近世界本源的法则力量,是真正的寂灭权柄! 林岳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眸,此刻化作了两轮缓缓旋转的灰色漩涡,漩涡深处,是亘古不变的寂灭星空。 他依旧抱着那柄古朴重剑。 但此刻,这柄剑,仿佛活了过来,与他凝实的心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剑鞘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渴望的嗡鸣声。 林岳的右手,终于离开了剑鞘。 他的动作缓慢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五指握住了冰冷的剑柄。 “寂灭。” 没有怒吼,没有杀意。只有两个蕴含着大道纶音的音节,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锵! 重剑,出鞘! 一道仿佛由最纯粹的无构成的灰色细线,从出鞘的剑尖延伸而出。 灰色细线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魔域的阻隔,如同命运早已划定的轨迹,笔直的射向魔域核心,射向那黑莲莲心处那颗疯狂跳动的黑色魔晶!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凝固。 赵无极的尖啸凝固在脸上,三只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那道灰色细线所过之处,魔域的空间、魔气、怨魂,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无声无息地归于彻底的寂灭! 那是一种根源性的抹除,连构成魔域本源的法则,都在那灰色细线面前哀鸣崩解! 他想躲,魔躯却如同被钉死在原地。 他想挡,调动起的磅礴魔能在接触到灰线的瞬间便归于虚无!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宣告终末的灰线穿过一层层虚幻的泡影,轻轻地点在了那颗由万千生魂祭炼而成的黑色魔晶之上! 叮,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 时间恢复了流动。 下一瞬,以魔晶被点中的位置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灰色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涟漪所及之处,空间瞬间化为一片绝对死寂的灰白。 翻滚的污秽魔气湮灭,哀嚎的怨魂魔物湮灭!巨大黑莲那妖异的花瓣湮灭,构成祭坛的骸骨浮屠湮灭! 整个庞大污秽仿佛坚不可摧的黑莲魔域,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在这道灰色涟漪的扩散下,从核心开始,无声无息地归于彻底的寂灭!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宁静。 灰白的色彩,如同瘟疫般蔓延,轻易吞噬了所有的黑暗与污秽。最终,覆盖了整个黑莲总坛核心区域! 当灰白的涟漪消散。 天地间,一片死寂。 笼罩总坛的墨绿毒瘴消失了。 污秽的血池干涸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灰色坑底。 巨大的黑莲、骸骨祭坛、所有的邪修痕迹全部消失无踪。 只剩下被寂灭剑意彻底净化后,呈现出一种病态灰白色泽的淤泥大地。 而在那巨大灰色坑底的正中央。 赵无极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依旧维持着魔化的形态,但周身沸腾的魔气早已消失殆尽,覆盖的魔鳞灰败剥落,露出下面千疮百孔的焦黑血肉。 额心的血眼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血窟窿,那颗象征着四阶力量的黑色魔晶正中心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灰色孔洞。 一道细微的灰色痕迹,从这个孔洞开始,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他魔躯的每一个角落! “不可能。” 赵无极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灰色裂痕的身体,三只眼睛中充满了茫然、恐惧和极致的荒谬感。 他刚刚踏入四阶,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死去。 噗! 一声轻响,赵无极那庞大狰狞的魔躯,连同他眼中最后一丝不甘的神采,在那遍布全身的灰色裂痕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飘散的灰色尘埃。 风一吹,了无痕迹。 赵无极刚成为四阶魔尊,就如流星般陨灭了。 灰白色的死寂大地上,唯有林岳持剑而立。 重剑已悄然归鞘,被他重新抱在怀中。 他身上的青衫依旧洁净,只是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气息也跌落了许多,显然突破后的爆发加上终极一剑的消耗,对他负担极大。 他缓缓转头,目光投向远处那根巨大的骸骨浮屠。 陈默的身影深嵌其中,只不过气息微弱,但性命无碍。 林岳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陈默身边。 他没有言语,只是并指如剑,一缕精纯温和的剑气渡入陈默体内,暂时稳住其濒临崩溃的伤势。 “咳咳。” 陈默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眼前抱剑而立的林岳,以及周围那片死寂灰白空无一物的巨大坑底,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复杂。“赵无极,他死了吗?” “死了。” 林岳笑了笑道。 陈默看着林岳那苍白的脸庞,感受着体内那缕抚平伤势的寂灭剑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多谢林兄。” 林岳微微颔首。 消息如同飓风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大燕南部,继而传遍大燕联邦! “天剑门林岳入魔巢,剑斩四阶魔尊赵无极,覆灭了叛乱的黑莲邪教!” “寂灭剑道破尽万法,魔域亦化飞灰!” “林剑尊,当世剑道第一人啊!” 无数饱受黑莲教荼毒的州郡百姓走上街头,涕泪横流。 林岳之名,如同救世的神只,被无数人传颂!剑尊林岳的威名,伴随着剑斩四阶的无上战绩响彻云霄,彻底烙印在大燕联邦的修行史册之上。 其锋芒,一时无两! 酒店中,杨鸿缓缓睁开双目,眼底深处,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 一丝关于寂灭真谛的玄奥感悟,夹杂着斩破魔域的凌厉剑意,汇入他浩瀚的识海之中。 那是来自林岳突破四阶中期,一剑斩魔的巅峰反馈。 杨鸿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寂灭,不错的道。” 他低声自语,如同点评一件新奇的藏品。“剑斩四阶,这颗棋子倒是愈发锋利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的阻隔,看到了大燕南部那片被寂灭剑气净化过的灰白土地,看到了京都沸腾的民意,也看到了林岳之名水涨船高的气象。 棋子碰撞,火花四溅。而这璀璨的火花,终将化作他道途上的薪柴,助他燃起更耀眼的道火。 第313章 遗迹探索 大燕联邦京都,凌霄阁内。 杨鸿斜倚在柔软的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怀中美人递来的水晶杯,琥珀色的酒液在迷离灯光下荡漾。 他的目光穿透了这纸醉金迷的表象,投向那片被世人称为大三角的神秘海域。 全息投影悬浮在餐桌上方,分割的画面如同监控着世界的窗口。 南部寂灭剑痕尚未消散的灰白焦土、太平洋矿脉区依旧翻涌的能量乱流、欧罗巴边境零星闪烁的机械残骸,最终,画面定格在那片被异常磁场和狂暴能量乱流笼罩的海域深处。 一座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巨大神殿,正从幽暗的海底缓缓升起。 它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流转着幽蓝光泽的奇异材质构成,风格古朴神圣,巨大的廊柱上铭刻着如同星图般的符文。 神殿周围,狂暴的洋流、扭曲的空间裂隙、以及偶尔一闪而过的巨大能量漩涡,警告着所有觊觎者。 这便是传说中沉没的史前文明,亚特兰蒂斯神殿! 杨鸿的目光在神殿那深邃的入口处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能看到几股代表着不同势力的气息,正艰难地在神殿内部的死亡迷宫中穿行。 “海神遗产,上古文明所留。”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品味着这个名字。 不过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 对他而言,真正有价值的,是这些顶尖道子们在这座史前遗迹的生死搏杀中所能迸发出的感悟与突破,那才是滋养道源的美味佳肴。 所谓的神器神物,他随手就能打造无数。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目光扫过全息画面中代表不同势力的光点标记,最终停留在神殿最幽暗的核心区域投影上。 好戏,才刚刚开始。 亚特兰蒂斯神殿深处,回廊区。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弥漫着万年尘封的冰冷气息。 仿佛由凝固海水构成的光源,从墙壁和穹顶的符文缝隙中渗出,将巨大的廊柱和布满浮雕的墙壁映照得光怪陆离。 浮雕描绘着驾驭巨浪与深海巨兽搏斗的神袛身影,无声诉说着昔日的辉煌。 这里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纸张,不时在视野的死角无声地扭曲折叠,形成看不见的死亡陷阱。 能量流如同无形的幽灵,在固定的路径上无声穿梭,一旦触发,便是湮灭性的打击。 更致命的是那些守卫,它们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神殿本身的奇异金属和能量核心构成的人形或兽形构装体。 它们沉默地矗立在阴影中或巡逻在固定的路线上,一旦感知到入侵者,这些古代守卫便会瞬间激活,爆发出远超三阶巅峰的恐怖战力! 此刻,在一条布满扭曲空间褶皱的宽阔回廊尽头,四股强大的力量,如同被命运牵引一般,几乎同时突破了外围的重重阻碍,抵达了此地。 左侧,一片冰冷的金属洪流。 数十具守护者三型战斗机械人呈扇形展开,手中的能量武器枪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它们拱卫着中央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女性投影,正是艾莉森的机械投影。 在她身后,数名气息达到三阶巅峰的器道精英严阵以待,身上装备着各种精密的探测与干扰设备。 创世科技的队伍,以绝对的科技武装开路,硬生生碾碎了沿途的古代守卫,代价是失去了数台机械人的残骸。 右侧为首者,正是奥法议会的空间大师凯尔!他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不断变幻形态的银色符文,眼神不断扫视着周围扭曲的空间陷阱。 他身后的奥术师们身上,都残留着空间跳跃的细微涟漪波动,显然是以精妙的次元穿梭避开了大量正面冲突。 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精神力过度消耗的苍白。空间法术,在这里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正前方,一股无形的精神力涟漪悄然抚过。 数名身着镇武司玄色劲装的身影显现,为首的红姐身姿婀娜,一袭红衣在幽蓝光线下格外醒目。 她手中并未持任何武器,只是指尖缠绕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精神丝线。 她身后的队员,眼神都有些许恍惚,仿佛身处梦境,却又能精准地避开地上的能量陷阱和空间褶皱。 显然,他们依靠红姐强大的精神幻术,扭曲了守卫的感知,甚至可能将某些陷阱幻化成无害之物,悄无声息地潜行至此。 后方数名气息渊深的人影从一根巨大廊柱的阴影后走出,为首者正是古武研究会的王明。 他手中托着一枚不断旋转的玉质罗盘,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投射出玄奥的符文光影,在他身周形成一个不断演化的符阵领域。 这领域似乎能中和紊乱的能量流,可以预警空间陷阱,甚至让靠近的古代守卫动作出现瞬间迟滞。 他身后的符师们,指间都夹着灵光闪烁的符箓,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王明一脉,以符箓沟通天地,以阵法化解危机,步步为营。 四方势力,几乎在同一时间,于这条通往神殿更核心区域的回廊尽头,狭路相逢! 空气瞬间凝固! 艾莉森投影眼中,数据流瀑布般刷过,瞬间锁定了其余三方首领,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毫无情绪波动:“侦测到高价值目标:奥法议会空间系大师凯尔,威胁等级s。镇武司精神幻术师代号‘红’,威胁等级s。古武研究会符道宗师王明,威胁等级s。建议:优先清除或压制。” 凯尔把玩空间符文的手指微微一顿,瞳孔中闪过一丝警惕,他嘴唇微动,奥术传音在己方队员识海中响起:“创世科技的机械军团,镇武司的幻术师,还有古武研究会的符阵,我们麻烦大了。保持空间锚定,随时准备相位折叠。” 红姐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锐利,她指尖缠绕的精神丝线微微绷紧,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在她身周悄然酝酿,却又引而不发。 她身后的镇武司成员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精神高度集中。 王明托着罗盘的手稳稳当当,他目光扫过艾莉森投影、凯尔、红姐,脸上露出温微笑,朗声道:“诸位同道,神殿凶险,危机四伏。前方未知,何苦在此先行内耗?不若我们暂且罢手,共探神殿核心,再做计较?” 他身后的符师们悄然变换站位,手中符箓灵光吞吐,显然做好了防御准备。 然而,和平的提议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 就在王明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回廊两侧墙壁上,几尊原本处于沉寂状态的巨大金属守卫惊醒过来,空洞的眼眶中幽蓝魂火骤然暴涨。 它们似乎被四方势力聚集的强大能量场所激活。 粗壮的金属蛇躯猛地弹射而起,三个狰狞的蛇头张开,口中凝聚起刺目的幽蓝能量光束!目标,赫然是场中能量反应最强烈的四方势力核心! 几乎同时,回廊地面和穹顶,数处空间节点无声地扭曲形成小型的空间漩涡,散发出恐怖的吸力。 更有几道原本规律流动的能量洪流,轨迹突然变得狂暴紊乱,朝着人群狠狠抽来! 神殿的防御机制,在闯入者聚集的刺激下,彻底爆发了! “防御!” 艾莉森投影冰冷下令道。 守护者机械军团瞬间变阵,幽蓝护盾连成一片,形成坚固的能量壁垒! 数台机械人肩部炮口抬起,能量射线精准拦截射来的幽蓝光束! 同时,几枚圆盘状的空间稳定锚被器道精英抛出,试图中和空间漩涡! “相位偏移!” 凯尔低喝,手中空间符文爆发出银芒! 他与他身后的奥术师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仿佛同时存在于数个空间层面。 狂暴的能量洪流和空间吸力穿透他们的虚影,却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镜花水月!” 红姐眼神一凝,指尖精神丝线猛地一弹! 一股强大的幻术力场扩散开来,扑向他们的海蛇守卫动作猛地一僵,仿佛陷入了无数重幻影迷宫中,口中的能量光束竟然朝着旁边的创世科技机械军团偏移轰去。 “九宫定神,五行流转!” 王明手中罗盘光芒大放,数道绘制着山岳、河流、金戈等图案的符箓从他袖中飞出,瞬间在他身周布下一个小型符阵。 符阵光芒流转形成稳固的能量屏障,硬生生扛住了空间漩涡的吸力和一道抽来的能量洪流。 同时,罗盘指针急速转动,射出一道道细小的符文金光,精准地钉向海蛇守卫的能量核心节点,试图干扰其运转! 轰!滋啦!! 能量光束对撞爆炸。 空间漩涡扭曲尖啸。 幻术力场干扰下的光束轰击在创世科技的护盾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王明的符阵屏障剧烈震荡,凯尔的奥术师们身影在虚实间快速闪烁,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而就在这混乱爆发时,回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巨大金属门扉,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一道如同水波般的空间涟漪悄然荡开。 凯尔的身影从一道不起眼的空间褶皱中一步踏出,眼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一只覆盖着银色空间符文的手掌,无声无息地按在了那巨大门扉中央一个形似三叉戟的凹陷处! “次元密钥,开!” 他心中默念,磅礴的空间之力注入门扉! 嗡! 巨大的金属门扉猛地一震。 门上的海神浮雕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复杂的符文一一亮起! 沉重的门户,开始向内缓缓开启。 一股仿佛蕴含着海洋本源之力的气息,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那是凯尔,该死的。” “给我拦住他!” “空间波动!” 艾莉森投影、红姐、王明几乎同时察觉。 但古代守卫的纠缠和空间陷阱的干扰让他们无法第一时间阻止! 神殿核心区域的大门,在凯尔的空间秘术下,被强行开启了! 争夺海神权杖的最终舞台,豁然洞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门后泄露出的浩瀚气息所吸引,短暂的混乱瞬间被更加炽烈的贪婪所取代! 艾莉森投影眼中数据流狂闪,冰冷的指令瞬间下达:“目标变更,锁定奥法议会凯尔,摧毁其空间坐标,强攻核心区!” 红姐眼中慵懒尽褪,只剩下冰冷的锋芒,精神丝线如同毒蛇般锁定凯尔开启的门户:“想独吞?做梦,心灵震爆!” 王明脸色凝重,手中罗盘光芒再盛,数枚散发着禁锢气息的古朴符箓已然扣在指间:“五行封禁!” 三方势力,矛头瞬间统一,恐怖的攻击瞬间撕裂混乱的能量乱流,朝着门口刚刚露出一丝得意笑容的凯尔悍然轰去。 真正的混战,一触即发! 第314章 争夺海神之泪 金属门扉在凯尔的空间之力下向内洞开,门后并非预想中供奉着权杖的辉煌殿堂,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幽蓝。 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穹顶如同倒扣的深海,流淌着液态般的幽蓝光芒。 空间中央,没有神座,没有祭坛,只有一颗悬浮的水滴。 它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流动的深蓝,仿佛将整片海洋的深邃与浩瀚都压缩其中。 内部,有星云般的漩涡在缓缓旋转,每一次微小的律动,都引动着整个球形空间的水之法则共鸣! 磅礴的生命气息与恐怖的海洋威压完美交融,形成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神性光辉。 这正是海神之泪,海洋本源法则的具现化结晶! “不是权杖,是法则本源!” 凯尔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更加炽热的贪婪。 空间法则与水之法则虽非同源,但这等本源之物,其价值远超一件神器! “高纯度水属性法则结晶,解析,捕获!” 艾莉森投影眼中,数据流瞬间飙升到极限,冰冷的指令如同本能般下达。 这结晶蕴含的法则结构,对她完善器道解析世界规则有无可估量的价值! “这是本源灵物!” 王明托着罗盘的手猛地一紧,眼中精光爆射!此物蕴含的天地至理,对他参悟符道沟通天地有莫大裨益! “好东西。” 红姐慵懒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指尖的精神丝线绷紧到极致,一股强大的魅惑意念扩散开来! 短暂的震撼被更加赤裸裸的欲望瞬间撕碎! 三方势力甚至来不及完全进入核心空间,争夺的厮杀已然爆发! “空间锚定,次元切割!” 距离最近的凯尔反应最快,他双手猛地一合,掌心的空间符文爆发出刺目银芒。 数道无形的空间锁链瞬间缠绕向悬浮的海神之泪,同时,他身前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空间裂缝如同最锋利的刀网,朝着紧随其后冲进来的艾莉森化身和守护者机械人军团切割而去,他要独吞! “粒子分解力场,全功率!” 艾莉森投影下令,数台守护者机械人瞬间变阵,肩部炮口射出数道幽蓝色的力场光束,在海神之泪周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力场网。 力场所过之处,凯尔射来的空间锁链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被强行分解中和! 同时,力场网也试图将海神之泪禁锢! “五行流转,封禁!” 王明岂能落后于人? 他手中罗盘急速旋转,五道颜色各异绘制着玄奥山岳河川图案的符箓如同流星般射出,瞬间在海神之泪下方布成一个旋转的五芒星阵。 强大的五行封禁之力升腾而起,试图切断凯尔的空间锁链,抵消艾莉森的粒子力场,将本源结晶强行镇压收摄! 三方恐怖的法则力量,在海神之泪周围不足十丈的空间内轰然碰撞!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空间锁链与粒子力场疯狂摩擦湮灭。 五行封禁之力与空间切割网激烈对冲。 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爆发,将整个球形空间搅得如同沸腾的怒海。 幽蓝的光芒剧烈闪烁,墙壁上铭刻的古老符文应激亮起,发出不堪重负的震动! “红姐!” 王明低喝一声,额头已见汗珠。 同时对抗凯尔的空间秘术和艾莉森的尖端科技力场,他一人有些独木难支! “来了!” 红姐眼中迷离之色尽褪,只剩下冰冷的锋芒!她十指猛地张开,缠绕其上的无形精神丝线瞬间绷断。 一股庞大诡异的精神风暴席卷了整个核心空间! “万物皆为虚幻,乱神域!”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认知扭曲力场瞬间降临! 在凯尔的感知中,那近在咫尺的海神之泪仿佛突然变成了三个。 每一个都散发着同样的法则波动,一时间难辨真假。 他全力维持的空间锁链瞬间失去了精准的目标,他试图空间跳跃靠近,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坐标变得模糊不清了! 在艾莉森的数据分析视野里,探测器传回的信息瞬间被海量的垃圾数据流淹没。 海神之泪的能量读数忽高忽低,坐标位置疯狂闪烁跳跃。 粒子分解力场的控制程序遭到严重干扰,反馈回路出现致命延迟和错误,她的机械军团动作出现了微不可查的迟滞! 就连王明眼中也出现了异常,他刚刚布下的五行封禁阵,其运转轨迹都出现了瞬间的扭曲和重影,仿佛阵法本身也陷入了幻觉! 红姐的幻术,并非制造虚假的影像,而是直接扭曲了所有身处领域内生灵的感知,让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彻底模糊,让所有的判断和行动都建立在流沙之上! “该死,这是精神幻术!” 凯尔脸色剧变,瞳孔中首次露出惊怒。 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掌控,在认知被扭曲的情况下,威力大打折扣! “高级认知干扰,启动逻辑防火墙,强行清除异常数据!” 艾莉森投影眼中数据流疯狂刷屏,冰冷的指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定心凝神,破妄符!” 王明强忍着识海的不适,迅速从袖中甩出数张清心明目的金色符箓拍在己方成员身上,暂时稳住心神。 三方首领各显神通,试图破除幻术影响。 然而,就在这认知混乱的瞬间。 轰隆隆! 整个亚特兰蒂斯神殿,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一般被彻底激怒,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核心空间那流淌着液态幽蓝光芒的穹顶,毫无征兆地裂开无数道巨大裂痕。 墙壁上古老的符文疯狂闪烁,然后接连爆碎!地面剧烈震动,坚硬的奇异金属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开裂。 恐怖的空间乱流从四面八方凭空涌现,疯狂撕扯着一切。 精纯的水之法则变得狂暴无序,形成足以绞碎万物的漩涡! 神殿的终极防御禁制,在核心区高烈度法则碰撞的刺激下,被彻底引爆了! 整个神殿,开始从核心区域向外加速崩塌! “神殿结构完整性崩溃,能量反应失控,即将湮灭!” 艾莉森化身面色一沉。 “空间坐标紊乱,次元锚失效,大范围空间崩塌!” 凯尔脸色煞白,他感觉到自己最擅长的空间通道也变得极不稳定。 “地脉断绝,这是天倾之象,大凶临头啊!”王明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乱转,最终指向一个代表毁灭的血色符文,他失声惊呼道。 红姐也收起了幻术,脸色凝重地看着周围末日般的景象,强大的精神感知告诉她,这里的空间正在走向彻底的毁灭! 什么海神之泪,什么法则结晶,在即将到来的彻底湮灭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再争下去,所有人都得给这神殿陪葬! “联手,否则都得死!” 凯尔第一个嘶声吼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他双手急速结印,磅礴的空间之力涌出,试图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强行开辟一条暂时稳定的通道,但通道边缘不断崩解,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数据共享,空间参数,能量乱流轨迹!” 艾莉森的投影瞬间做出决断,一道数据流光射向凯尔和王明。 此刻,唯有集合三方之力,才有一线生机! “五行归元,定空符,助你!” 王明抬手一挥,数枚绘制着复杂空间稳固符文的玉符射向凯尔开启的通道节点,强大的符力暂时加固了通道边缘。 同时,他手中罗盘投射出清晰的能量乱流预警图。 “心灵链接,共享感知!” 红姐低喝一声,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纽带,瞬间连接所有核心成员。 在认知扭曲的空间崩塌中,精准的共享感知是生存的关键! 基于绝对求生本能的同盟,在毁灭的倒计时中仓促建立! “走!” 凯尔厉喝,空间之力包裹住己方成员,率先冲入那勉强稳固的通道之中! “守护者,断后,能量过载自爆!” 艾莉森投影下令。 数台守护者机械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涌来的空间乱流,体表幽蓝光芒瞬间亮到极致,然后轰然炸开,巨大的爆炸冲击波暂时阻滞了崩塌的浪潮! “镇武司,跟上!” 红姐带着队伍紧随凯尔之后。 “符箓开道,快!” 王明甩出大把攻击性符箓,雷火冰风轰击着通道前方坠落的障碍,掩护自家队伍撤离。 轰!轰!轰隆隆! 神殿的崩塌如同连锁反应,核心空间率先向内塌陷! 狂暴的空间乱流、湮灭性的能量风暴、崩解的奇异金属巨块,所有的一切如同灭世的潮汐从后方汹涌追来。 三方人马在临时开辟的空间通道中亡命奔逃! 每一次空间震荡都让人心胆俱裂,每一次能量乱流擦过都带走一两个落后的身影!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逃命上时。 “哼!” 凯尔眼中银芒一闪,他口中喷出一口精血,融入手中的空间符文,符文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猛地回身,对着那在崩塌的核心空间边缘的海神之泪凌空一抓! “空间窃取!” 一道细微到极致的空间涟漪,瞬间穿透了混乱的能量乱流,轻轻拂过那颗深蓝结晶! 下一瞬,那蕴含着浩瀚水之法则的海神之泪凭空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一个迅速被乱流吞噬的空间漩涡! 几乎在得手的瞬间,凯尔毫不犹豫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空间之力! “相位折叠,走!” 他的身影连同奥法议会成员,瞬间变得极其虚幻,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瞬间超越了前方的红姐和王明队伍,第一个冲出了那条即将彻底崩溃的空间通道,消失在神殿崩塌的狂潮之外! “凯尔!” 艾莉森投影发出冰冷刺骨的厉啸! 她看到了那瞬间的空间波动和消失的结晶,但狂暴的崩塌追在身后,她根本无法阻止。 只能将探测器功率开到最大,疯狂扫描记录着崩塌中神殿结构暴露出的核心符文和能量节点信息,一道道珍贵无比的数据流被强行存储。 “空间窃贼!” 王明也察觉到了,怒骂一声,但他同样无力追击。 眼看着一块巨大的穹顶碎片当头砸下,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猛地将手中那枚温养许久的玉质罗盘掷向空中! “符引天地!” 罗盘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无数细小的符文光影如同活物般从罗盘上飞出,精准地烙印在断裂廊柱上那些暴露出来的古老符文之上。 罗盘本身则在完成拓印的瞬间,被湮灭能量击中,布满裂痕地飞回王明手中。 红姐则全力维持着心灵链接,在崩塌的通道中精准指引着镇武司成员避开致命乱流和落石,眼神冰冷地看着凯尔消失的方向。 轰隆隆! 最后一段通道在身后彻底坍塌,狂暴的空间乱流汹涌而至! “冲出去!” 艾莉森、王明、红姐三方几乎同时怒吼! 轰! 三道狼狈的身影带着残存的部下,从亚特兰蒂斯神殿最后崩塌的入口处被狠狠抛飞出来,重重砸在汹涌的海水之中! 身后,那座宏伟的史前神殿,在惊天动地的轰鸣中,彻底沉入狂暴的百慕大漩涡深处,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空间凹坑,以及久久不散的混乱能量乱流。 海面上,劫后余生的三方人马浮出水面,他们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凯尔和他的奥术师早已不见踪影。 艾莉森化身投影闪烁不定,她默默回收着探测器最后传回的数据流,冰冷的电子眼中数据疯狂滚动。 王明心疼地看着手中布满裂痕的罗盘,里面储存着他拼死拓印下的神殿核心符文。 红姐抹去脸上的海水,眼神幽深地望着凯尔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亚特兰蒂斯神殿探索落幕。 海神之泪落入凯尔之手,艾莉森收获了珍贵的古代科技数据,王明与红姐则带走了部分核心符文拓印。 无人是真正的赢家,也无人空手而归。 第315章 道祖疑云加深 太平洋深处,星辰灵髓矿脉外围,镇海号旗舰指挥室。 沈东平独坐静室,身前悬浮着数道流光溢彩的玉简。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功法运行图谱、能量潮汐监测数据、以及关于天启,预言事件的详尽分析报告。 沈东平眉头紧锁,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次敲击都仿佛敲在心坎上。 “原点烙印。” 他闭上眼,精神再次沉入识海深处,试图回溯那日尝试突破四阶中期时,恍惚间看到的那个模糊宏大的原点印记。 那股无法抗拒的威压感,至今想起仍令他心神震颤,这也是他突破功败垂成的原因。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困惑。 嗡。 静室角落,一面古朴铜镜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缓缓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顶层,伊芙琳站在一面巨大的奥术水晶前。 她眼眸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似乎也刚从某种深层的冥想中退出。 紧接着,铜镜旁另一块不起眼的黑色金属板也亮了起来。 没有影像,只有一道冰冷毫无感情波动的机械合成音在静室中响起,声音带着滋滋的电流杂音:“同步链接建立,安全协议验证通过,卡洛斯在线。” 沈东平睁开眼,目光扫过铜镜中的伊芙琳和那块发声的金属板,沉声道:“都到了,开始。” 短暂的沉默。 三人虽相隔万里,跨越科技与魔法的界限,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链接之中。 他们都站在了各自力量的巅峰,却都感受到了那凌驾于巅峰之上的存在。 “先说我的发现。” 沈东平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他屈指一弹,一道精神意念裹挟着复杂的图谱信息,通过铜镜和金属板上的特殊符文通道,传递给另外两人。 图谱上,是数十种截然不同的功法运行路径,大燕仙武道法的社稷震天拳气血运行图、天剑门天剑诀的剑气周天图、奥法议会元素真理之道的元素节点构筑图、创世科技机械金身的能量核心回路图、甚至还有从黑莲邪法残篇中逆向推演出的污秽能量流转图…… 这些图谱千差万别,如同不同语言的文字。 然而,当沈东平的精神意念聚焦于图谱能量运转到最高深的核心节点区域时,异变发生了! 在精神层面的放大镜下,所有图谱那些原本繁复玄奥各具特色的能量纹路,在最核心最细微的层面,竟然浮现出惊人相似的纹路。 那是一种仿佛由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线条构成的原点烙印。 它如同一个无形的模板,一个最终的归宿,所有不同的功法体系,无论正邪,无论科技还是神秘,其能量在触及法则本源时,都会不自觉地遵循着这个烙印的指引,如同百川归海一般! “看到了吗?” 沈东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这烙印和我突破时感知到的那个原点一模一样!” 铜镜中,伊芙琳瞳孔骤然收缩。 她面前的奥术水晶上,代表不同奥术模型的数据流瞬间停滞,然后被强行切换到沈东平传来的图谱上。 她强大的精神力瞬间聚焦于那些被高亮标记的核心节点区域。 “真理之眼聚焦。” 伊芙琳低声自语,指尖快速在虚空勾勒着奥术符文。 随着她的解析,她绝美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眼中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一丝恐惧。 “创世在上,这,这不可能!元素、空间、生命,所有奥术模型的终极节点结构,其底层代码竟然也指向同一个无法解析的原点,这违背了多元法则独立性定理!” 黑色金属板沉默了片刻,只有内部处理器高速运转的细微嗡鸣声。 几秒后,卡洛斯那冰冷的机械合成音才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那毫无波澜的语调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 “分析确认,创世科技机械金身能量核心终极优化路径,弑神炮灵能法则模型,所有的机械深层逻辑结构存在无法解释的统一冗余底层架构,这与沈东平提供原点烙印相似度达到99999,误差在量子扰动级别,我的结论是非自然形成。” 三位站在各自领域巅峰的强者,通过跨越大陆的秘密链接,共享着这个足以颠覆他们毕生认知的恐怖发现。 无论他们修炼何种体系,掌握何种力量,其源头,竟然都指向同一个神秘的原点。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万法源头,刻下了同一个烙印! “这还不是全部。” 沈东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再次传递出几组时间序列数据。 第一组:全球灵气浓度爆发性提升的时间点记录,这对应杨鸿突破五阶引发全球灵气暴涨时。 第二组:远古遗迹秘境大规模现世的时间点,对应杨鸿晋升引发世界规则松动。 第三组:他们几人感知到被注视的具体时间记录。 三组时间线,被沈东平的精神力精确地重叠在一起。 “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沈东平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阴谋的寒意。 “每一次全球性重大异变爆发的时间点,都精确地与我们感知到那源头注视或世界规则发生异常悸动的时间点高度吻合,而且分秒不差!” 伊芙琳看着那完美重叠的时间节点,眼眸中寒光四射:“这不是巧合,绝不可能是巧合。那注视,那悸动,是祂在拨动世界的琴弦。每一次拨动,都引发一次剧变。灵气提升、遗迹现世,都是为了推动什么?” 卡洛斯的金属板发出更急促的嗡鸣:“逻辑推论存在一个变量x,其行为是引发全球性重大事件的唯一充分必要条件,且变量的行为与我方感知到的注视事件,存在100时间关联性,根据初步判定,变量与注视源置信度极高。” 冰冷的逻辑推理,得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那个在源头留下烙印,在暗中注视他们的存在,就是引发全球剧变的幕后推手! “还有那些天启和预言。” 沈东平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梵城上空的神谕虚影,指向深渊魔道!大燕出土的预言玉简,指向南洋魔巢,时机精准得可怕。将深渊魔道和圣辉教团瞬间推到风口浪尖,这引发了欧罗巴矛头转向,大燕边境压力剧增,太平洋对峙也因此升级!” “这是嫁祸!” 伊芙琳咬牙切齿的说道,冰蓝色的奥术能量在她身周不安地躁动。 “祂用最神圣或最古老的方式,将祸水精准地引向祂想打击的目标。深渊魔道和圣辉教团臭名昭着,是最好的靶子!这手段冷酷、精准、高高在上,如同神明拨弄凡人的命运!” 卡洛斯的机械音带着冰冷的分析:“祂的行为模式分析,天启与预言事件具备极强的目的导向性与煽动性。 其信息传播速度与影响力扩散曲线,不符合自然传播模型,存在人为加速与引导痕迹。 与原点烙印事件、全球异变事件,存在潜在逻辑关联,指向同一操纵源概率达到903。” 线索,一条条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窒息的真相。 一个凌驾于所有体系之上,在万法源头刻下烙印的存在。 一个能随意拨动世界规则,引发全球性剧变的存在。 一个能伪造神迹与预言,精准引导大陆纷争,坐收渔利的幕后黑手。 “祂在看着我们。” 沈东平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看着我们修炼祂留下的功法,看着我们在祂引发的剧变中挣扎、争斗、突破,看着我们的一切!我们,我们可能只是祂棋盘上的棋子,是祂收割的庄稼!” 这个推论,让链接中的三人同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们毕生追求的力量,他们引以为傲的成就,他们视为改变世界根基的突破,可能从源头上,就属于那个神秘的祂。 而他们所有的挣扎与碰撞,都只是在为那个存在提供养分? “溯源。”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眼眸中燃烧起不屈的火焰。 “我们必须找到祂,找到这个道源,找到这个造物主。否则,我们永远只是祂圈养的牲畜!” “同意。” 卡洛斯斩钉截铁道,“我们成立秘密组织,代号溯源会。我们共享一切关于道源的信息,优先级最高。” “就叫溯源会。” 沈东平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眼中精光爆射,“从现在起,我们共享所有关于道源的感知信息、异常事件分析、以及寻找祂踪迹的线索!祂不可能毫无破绽。祂既然在看,在推动,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附议!” 伊芙琳的声音满是决绝。 “指令确认,溯源会成立。” 卡洛斯的金属板光芒稳定下来。 一个由三位大陆顶尖强者秘密缔结,旨在对抗那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秘道祖。 酒店中,杨鸿缓缓睁开双目,嘴角那抹淡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拨动了无形的琴弦。 沈东平、伊芙琳、卡洛斯三人精神链接中那激烈的讨论、震惊的发现、以及成立溯源会的决意。 所有的一切,如同最清晰的画面,伴随着他们精神波动中传递出的“原点”、“烙印”、“注视”、“嫁祸”、“道源”、“造物主”等关键词汇,毫无保留地反馈到他的识海。 “溯源会?呵呵。” 杨鸿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如同听到蝼蚁在讨论如何反抗天神。“终于察觉到一些皮毛了么?倒是比预想的快了一点。”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镇海号上沈东平凝重的脸庞,看到了奥术尖塔中伊芙琳眼中的火焰,也看到了创世堡垒内卡洛斯。 棋子们开始串联,试图跳出棋盘,窥探执棋者的真容。 这份敏锐与反抗的意志,值得一丝赞赏。 然而,也仅此而已。 “挣扎。” “你们的恐惧,你们的探寻,你们的联盟。” “终将归于吾身,一切的努力也将是吾道途之基石。” 杨鸿再次闭上双目,浩瀚的道源之力如同星云般在他体内流转。 一丝来自溯源会三位顶尖道子关于法则本源的深层困惑、对未知存在的恐惧、以及那不屈的探索意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浩瀚的识海中激起一圈微澜,旋即被更深邃的道韵吸收同化。 大燕京都的繁华霓虹,太平洋的汹涌波涛,奥术尖塔的璀璨流光,创世堡垒的冰冷数据,在他无边的感知中,都不过是背景板上流动的色彩。 而溯源会点燃的那簇微小火苗,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让这场收割游戏,增添了几分有趣的变化罢了。 他期待着,这些稍微聪明些的棋子,能在恐惧与探寻中,碰撞出更耀眼的火花,为他带来更美味的反馈。 第316章 杨鸿的戏谑 大燕京都,凌霄阁顶层的私人观景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都市的霓虹灯,外面车流如织,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柔和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熏香的芬芳。 舒缓中带着一丝撩拨的异域乐曲在空间中流淌,几名身姿曼妙容貌绝伦的舞姬,身着轻薄如蝉翼的霓裳,正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 她们的舞姿柔媚入骨,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雪白的足踝上系着细小的金铃,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腰肢的扭动,都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和令人血脉贲张的魅惑力。 杨鸿慵懒地斜倚在宽大软榻上,一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手则端着水晶杯,里面盛放着如同液态黄金般的珍稀灵酿。 他微微眯着眼,似在欣赏眼前活色生香的舞姿,又似透过这奢靡的表象,凝视着更深远的东西。 一名容貌清丽绝伦,气质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侍酒少女,温顺地跪坐在软榻旁,小心翼翼地为他剥开一枚灵气四溢的冰镇灵果。 他微微仰头,饮尽杯中灵酿。 一股温和磅礴的暖流瞬间弥漫在四肢百骸之中,侍酒少女适时递上剥好的灵果。 “有趣。” 杨鸿咀嚼着灵果,感受着那清甜在口中化开,目光却再次投向窗外无尽的夜色,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既然觉得无聊,那便再添一把火。” 一个戏谑的念头,在他浩瀚的识海中荡开涟漪。 他的意志无形无质,却又如同无所不在的触须,无视了空间的界限,瞬间跨越万里汪洋,精准地捕捉到了欧罗巴大陆深处,某座被浓郁黑暗能量笼罩的古堡密室。 暗夜议会总部,血月古堡,最深层的血源密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血腥味,墙壁由巨大的暗红色岩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古老狰狞的狼形图腾。 密室中央,是一个不断翻滚着暗红色粘稠液体的血池。 血池上空,浓郁的黑暗能量如同实质般凝聚成漩涡。 亚历山大盘膝悬浮在血池之上,他全身肌肉虬结如钢浇铁铸,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上面布满了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诡异魔纹! 尤其是他背后,一道狰狞的血色狼头刺青栩栩如生,獠牙毕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色的蒸汽从皮肤渗出,显然正处于冲击四阶中期血狼魔躯的关键时刻! 血池中的液体如同沸腾般翻滚,化作一道道精纯的血煞能量,被他背后的狼头刺青疯狂吞噬! 他体内,狂暴的血狼魔能在经脉中奔腾冲撞,试图冲破那层无形的壁垒!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更深的暴戾欲望! “吼,不够,还不够,给我破!” 亚历山大在心中疯狂嘶吼,意识在痛苦与狂暴的边缘挣扎。 四阶中期的瓶颈,比他预想的更加坚固! 血脉深处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压制着他力量的攀升! 就在他心神意志被剧痛和狂暴冲击得有些涣散时。 嗡! 一股浩瀚冰冷带着无法抗拒威压的意志,毫无征兆地直接轰入了亚历山大的识海深处! “啊!” 亚历山大浑身剧震,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充满暴戾血色的瞳孔,此刻被极致的惊骇和茫然占据。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攫住,所有的念头、所有的力量,在这股意志面前都渺小如尘埃! 紧接着,一个宏大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最深处响起,每一个音节都如同烙印般刻下: “血脉的囚徒,亚历山大。” 这声音仿佛洞悉了他的一切,道出了他内心最深处对血脉源头那未知桎梏的恐惧与不甘! “尔等所修的血狼魔躯,不过是枷锁下的残羹。” 亚历山大心神剧震。 他苦苦追求的力量,在这声音口中,竟被贬为残羹? 但更让他惊骇的是,这声音似乎点中了他血脉深处的隐痛! “枷锁之源乃道祖所设,奴役尔等血脉,永世不得超脱。” “道祖?” 亚历山大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 这个最近在顶级强者圈子里隐秘流传,代表着万法源头神秘存在的名讳,竟然与暗夜议会传承的血脉枷锁有关?还是奴役的源头? 一股混杂着恐惧、愤怒和恨意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的灵魂! “破枷之法,唯有一途。” 那宏大冰冷的声音微微一顿,仿佛在欣赏着亚历山大灵魂中翻腾的激烈情绪。 然后,清晰地烙印下最后的关键信息: “在教廷圣物荆棘圣冠核心,藏匿……” 声音戛然而止。 那浩瀚的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呃!” 亚历山大口中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他猛地从血池上空跌落,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时间汗如雨下!刚才那股意志带来的威压感,几乎让他窒息! 但此刻,充斥他心神的不再是突破的剧痛,而是那声音留下的如同魔咒般的信息! “血脉枷锁,道祖之奴,破枷之法在荆棘圣冠。” 亚历山大眼神变幻不定,心中一时间充满了惊疑、狂喜、怨毒和疯狂的杀意!他背后的血色狼头刺青剧烈地蠕动着,散发出更加狂暴的气息! 他猛地抬头,看向密室墙壁上那些狰狞的狼形图腾,又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望向了欧罗巴大陆中心,那片笼罩在圣光之中的区域。 “道祖,教廷,荆棘圣冠。” 亚历山大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冰冷的笑容。“原来,你们才是我族永恒的枷锁!”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决绝、带着破釜沉舟般意志的血色魔能,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为了突破境界。 他要撕碎那奴役血脉的枷锁!他要夺取那荆棘圣冠!为此,不惜掀翻整个教廷! 亚历山大再次闭上双目,疯狂地吞噬着血池的能量。 京都,凌霄阁顶层。 杨鸿惬意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如同刚刚享用完一道精致的甜点。 侍酒少女被他拉入怀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娇羞的低呼。他指尖抚过少女光滑细腻的颈侧,感受着那温热的脉搏在指下跳动。 识海中,来自亚历山大灵魂深处的剧烈反馈清晰无比。 那被点破血脉枷锁时的极致震惊与恐惧,那得知道祖为奴役源头时的滔天恨意与屈辱。 那发现破枷之法时瞬间燃起的狂喜与贪婪,以及那最终化为破釜沉舟誓要夺取圣物的疯狂意志! 这些激烈、扭曲、充满负面能量的情绪,如同最浓烈的猩红烈酒,被他浩瀚的道源轻易吸收转化。 其中关于血狼魔躯更深层的奥秘、血脉枷锁的法则结构、以及那股不顾一切的毁灭冲动,都化作了滋养道源的养分。 “愤怒的棋子才更有趣,不是么?” 杨鸿低头,在怀中少女泛红的耳畔低语。 少女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情动,还是因为那话语中蕴含的冰冷意味。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看到了欧罗巴大陆上空,那即将因为一颗名为“亚历山大”的疯狂棋子,在那掀起的血色风暴。 戏已开场,他只需静待演员就绪。 第317章 索菲亚的谋算 血源密室中,亚历山大单膝跪地,古铜色的皮肤上暗红魔纹剧烈蠕动,背后的血色狼头獠牙毕露,凶戾之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火焰。 那是被点破血脉桎梏的极致屈辱,是得知奴役源头的滔天恨意,更是看到破枷希望后的不顾一切! “道祖,教廷,荆棘圣冠!”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血与毒。 那冰冷宏大的声音带来的威压感尚未完全消散,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暴怒。 这暴怒压倒了一切,包括对那神秘道祖的恐惧! 他猛地起身,暗红色的魔纹在他体表如同活蛇般游走,狂暴的血煞能量不受控制地外溢,将身下冰冷的岩石灼烧得滋滋作响。 他一步踏出,坚硬的地面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身影如同出膛的血色炮弹,朝着古堡最深处的永夜大厅冲去! 永夜大厅,穹顶如同倒悬的星空,点缀着散发幽紫光芒的奇异晶石。 大厅中央,一座由整块巨大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暗夜议会议长索菲亚静静端坐。 她身披一袭华丽长裙,周身散发着一种与亚历山大截然不同的黑暗气息,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手中捧着一卷由不知名黑色皮革制成的卷轴,指尖划过上面流淌着幽光的文字。 轰! 大厅沉重的黑曜石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撞开。 亚历山大冲了进来,狂暴的魔威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将大厅内原本静谧的黑暗搅得一片混乱! “议长!” 亚历山大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疯狂,“我得到了启示,得到了破开血脉枷锁的启示!” 索菲亚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中,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状若疯魔的亚历山大,没有一丝波澜。 她合上手中的黑色卷轴,声音冰冷飘渺:“亚历山大,你打断了我的静修。你的气息无比混乱,什么启示,能让你如此失态?” 亚历山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魔能,但眼中的狂热丝毫未减。 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信徒般的虔诚:“一个声音,一个如同世界本源般浩瀚的声音直接降临在我的识海。祂告诉我,我们暗夜议会,我们引以为傲的血狼魔躯,永夜吞天秘典,各种血脉从根源上就被设下了枷锁!我们世代相传的力量,不过是戴着镣铐的舞蹈!而设下这血脉枷锁的奴役者,就是那个道祖!” “道祖?” 索菲亚兜帽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个最近在顶级强者圈子里隐秘流传的名字,代表着万法源头那令人不安的阴影。 亚历山大竟然也牵扯其中? “没错!就是那个神秘莫测在万法源头留下烙印的道祖!” 亚历山大眼中血光暴涨,咬牙切齿道。 “祂视我等为奴仆,我们永世不得超脱!但祂也留下了破局之法,唯一的钥匙,就藏在教廷那群虚伪之徒供奉的圣物,荆棘圣冠的核心之中!” “荆棘圣冠。” 索菲亚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王座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她深邃的目光如同利剑,试图穿透亚历山大灵魂的迷雾。 “一个未知的声音,你就如此笃信?这或许是陷阱,是教廷的诡计,或是那个道祖的玩弄呢。” “陷阱?玩弄?” 亚历山大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背后的狼头刺青猛地凸起,仿佛要挣脱他的皮肤! “议长,我亚历山大以血狼始祖之名起誓!那声音蕴含的威压,那洞悉血脉根源的恐怖力量,绝非教廷那些伪神棍所能伪造。那是一种源自世界法则本身的意志,祂不屑于欺骗。祂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一个我们世代被奴役的事实。” 他猛地指向西方,指向那片圣光笼罩之地,声音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决绝:“教廷,他们才是道祖的帮凶,是他们保管着奴役我们的钥匙。 是他们用那虚伪的圣光,掩盖了我们血脉被禁锢的真相。议长,请下令,我们集结议会所有精锐突袭梵城,只要攻破圣器库,我们就能夺回荆棘圣冠,砸碎这该死的枷锁。为我暗夜议会,夺回真正的自由!” 亚历山大单膝跪地,头颅低垂,但脊背挺得笔直,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血狼。 狂暴的血煞能量在他周身激荡,显示出他此刻不容置疑的决心。 整个永夜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亚历山大粗重的喘息和那令人心悸的魔能波动。 索菲亚沉默着。 兜帽下的阴影中,她的目光在亚历山大身上停留了许久。 她能感受到亚历山大灵魂深处那股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狂热与恨意,也能隐约感知到,亚历山大体内那狂暴的血脉之力深处,似乎确实存在着一道难以言喻的阻滞感。 那神秘声音所言的血脉枷锁,并非空穴来风。 是陷阱吗?极有可能。 那个道祖,能随意拨动世界规则,伪造神谕预言,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这所谓的启示,九成九是其新的布局。 但破开血脉枷锁的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让任何暗夜议会的高层心动。 尤其是对她索菲亚而言,她的永夜吞天秘典已臻化境,但血脉深处那道无形的屏障,始终是她迈向更高层次的阻碍。 若荆棘圣冠中真藏着破局之法,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索菲亚的目光变得幽深冰冷,这启示风险巨大,但收益同样无法估量! “亚历山大。” 索菲亚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冰冷,但话语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的决心,我看到了。血脉的真相,议会自会彻查。但荆棘圣冠无论它是否藏着破枷之法,都是我暗夜议会必须掌控之物!” 她缓缓从王座上站起,那袭长裙无风自动,深邃的黑暗气息如同潮汐般弥漫开来,瞬间压下了亚历山大狂暴的魔威! “传我永夜令!” 索菲亚的声音响彻整个永夜大厅,并穿透墙壁,回荡在古堡的每一个角落! “血狼亚历山大,影蝠莫里斯,腐骨拉尔夫,所有在总部之议员、伯爵以上成员、血卫军团,即刻集结!” “目标梵城圣器库!” “你们的任务是夺取荆棘圣冠!” “阻我议会者,杀无赦!” “谨遵议长令!” 亚历山大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嗜血的狂喜!他身后的黑暗中,数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无声浮现,眼中同样燃烧着贪婪与杀意。 整座血月古堡,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惊醒,瞬间沸腾起来! 第318章 亚历山大的疯狂 梵城,洁白的大理石建筑闪耀着神圣的光辉,悠扬的圣歌在空气中回荡。 信徒们虔诚地祷告,空气中弥漫着平和与安宁。 然而,这神圣的宁静,被一声凄厉到极致的警报声瞬间撕裂! 呜! 代表最高敌袭的圣光号角响彻云霄! 轰!轰!轰! 天空瞬间被一片翻滚的血云笼罩,浓烈的血腥味如同海啸般压下,周围圣洁的气息瞬间被污染! 血云之中,无数背生破烂蝠翼的石像鬼如同蝗群般俯冲而下,口中喷吐着污秽的酸液和黑暗能量弹! 地面,梵城外围新建的圣光结界如同脆弱的玻璃,在数道巨大狼爪虚影轰击下轰然破碎。 烟尘碎石中,亚历山大一马当先踏着破碎的结界冲入城内。 亚历山大全身覆盖着暗红色魔鳞,双手化作狰狞的狼爪,每一次挥击,都带起撕裂空间的血色罡风。 挡在面前的一队圣殿骑士,连同他们加持的圣光护盾,如同纸糊般被撕碎,残肢断臂混合着圣洁的铠甲碎片漫天飞舞! “为了自由,撕碎这群伪神的走狗!” 亚历山大咆哮着,声音如同地狱的丧钟! 紧随其后,是暗夜议会真正的精锐洪流。 影蝠莫里斯化作一道扭曲的阴影,所过之处,守卫的光明牧师无声无息地倒下,脖颈上留下两个细小的血洞。 腐骨拉尔夫发出令人牙酸的怪笑,他挥舞着法杖,法杖顶端的骷髅头喷吐出墨绿色毒雾和惨白骨矛! 毒雾所过,坚固的圣光壁垒被腐蚀得滋滋作响,骨矛轻易洞穿加持了圣光的铠甲,中者血肉瞬间腐烂见骨! 更后方,是身披黑色重甲,手持染血巨斧和链枷的血卫军团。 他们如同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在亚历山大等强者的开路下,疯狂地冲击着梵城守军的防线! 圣殿骑士团的防线在暗夜议会精锐突袭下,迅速崩溃,神圣的街道瞬间化作血腥的屠场! 骑士们怒吼着圣光护佑,燃烧生命释放出璀璨的圣光斩击,却被亚历山大那狂暴的血狼魔爪轻易拍碎,或被莫里斯的阴影缠绕窒息,或被拉尔夫的毒雾腐骨侵蚀! 低阶的牧师和信徒们更是如同待宰的羔羊,在血卫军团的巨斧链枷下血肉横飞。 教廷新培养的骑士与牧师根本无法抵抗久经杀戮的暗夜精锐。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大理石地面,残破的圣旗在硝烟中飘落。 暗夜议会如同来自地狱的洪流,以亚历山大为锋矢势如破竹,踏着无数教廷守卫的尸体,悍然杀向城市中心。 “拦住他们,为了主的荣耀!” 一声悲愤的怒吼从大圣堂方向传来,一道如同小型太阳般的圣光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一名手持巨大圣光战锤的老者身影显现。 他须发皆张,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四阶气息,正是圣殿骑士团团长,圣弗朗西斯! 他身后,残存的圣殿骑士精锐重新集结,他们燃烧着最后的信仰之力,爆发出决死的冲锋! 一道道圣光壁垒再次升起,试图阻挡那汹涌的暗夜洪流! “圣弗朗西斯,你这个老东西,就凭你也想阻我?” 亚历山大眼中血光爆射,周身杀意沸腾,他背后的血色狼头刺青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他猛地一踏地面,坚硬的地面轰然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血色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魔威,朝着圣弗朗西斯狠狠撞去。 两只血色狼爪,撕裂空间当头抓下! “亵渎者,接受圣光的审判!” 圣弗朗西斯见状毫无惧色,白发在圣光中狂舞,手中巨大的圣光战锤爆发出刺破血云的璀璨光芒,迎着那抓下的魔爪狠狠砸去! 轰! 血色魔爪与圣光巨锤,在街道上空悍然对撞! 刺目欲盲的光芒瞬间爆发,一圈肉眼可见的毁灭性能量冲击波猛然扩散开来。 周围残存的建筑如同积木般被掀飞粉碎,靠得稍近的双方战士,无论是血卫还是圣殿骑士,都在冲击波中瞬间化为飞灰! “噗!” 亚历山大身形剧震,口中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魔血。 那精纯圣光对他体内的黑暗魔能有极强的克制作用,魔爪上的鳞片大片焦黑剥落! “呃!” 圣弗朗西斯同样闷哼一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身上的圣光铠甲出现一道道裂痕。 亚历山大那狂暴的力量同样震伤了他的内腑! 两人同时后退,眼神死死锁定对方,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每一次碰撞都惊天动地,每一次交锋都洒落血雨!他们如同两尊远古巨神在搏杀,战场中心化作一片毁灭的禁区! “影蝠,腐骨,带人冲进去,圣器库就在大圣堂地下,记得找到荆棘圣冠!” 亚历山大一边与圣骑士团长疯狂对攻,一边发出震天的咆哮! “遵命!” 莫里斯化作阴影猛地加速绕过主战场,扑向大圣堂紧闭的巨门。 拉尔夫怪笑着挥舞法杖,惨白骨矛如同暴雨般射向大圣堂的防御结界。 残余的血卫精锐疯狂地冲击着圣殿骑士的防线,试图为两位议员打开通路! 大圣堂那雕刻着无数天使浮雕的巨门,在莫里斯的阴影腐蚀和拉尔夫的骨矛轰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圣光结界剧烈波动着,梵城最后的堡垒,岌岌可危! 圣弗朗西斯见状目眦欲裂,他怒吼连连,试图摆脱亚历山大的纠缠回援,却被亚历山大那以命搏命的疯狂打法死死拖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污秽的黑暗,一步步逼近神圣殿堂的核心! 鲜血,浸透了圣城。 圣光,在魔焰下摇曳。 暗夜议会的疯狂如同最深的噩梦,降临在教廷的心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端坐于京都云端的杨鸿,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由他一手点燃的血色风暴。 第319章 梵城血夜 梵城中心,大圣堂广场。 昔日圣洁的祈祷之地,此刻已化作修罗血池。 洁白的圣光石砖被污血和破碎的内脏覆盖,残破的圣殿骑士铠甲、断裂的圣光十字架与暗夜血卫的黑色重甲碎片混杂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圣光被污秽侵蚀后发出的焦糊味。 轰!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巨响伴随着刺目的能量闪光在广场中央炸开! 亚历山大硬生生扛下了圣弗朗西斯燃烧生命的一记“神圣裁决”。 璀璨的圣光战锤狠狠砸在他交叉格挡的魔化双臂之上。 圣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疯狂灼烧着覆盖其上的暗红魔鳞。 大片鳞片焦黑崩裂,露出下面同样被灼伤的焦黑血肉,亚历山大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深陷下去! “呃!” 亚历山大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魔血顺着手臂的伤口流出。 他背后的血色狼头刺青发出无声的咆哮,一股更加狂暴的血煞魔能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老东西,你给我滚开!” 亚历山大猛地一蹬地面,硬顶着圣光的灼烧,他竟以蛮力强行震开了那柄蕴含着恐怖圣能的巨锤! 圣弗朗西斯被这股狂暴的反震之力震得踉跄后退,本就布满裂痕的金色圣铠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鲜血从口鼻中狂涌而出。 他眼中充满了疲惫与悲愤,燃烧生命换来的爆发,竟也无法压制这头陷入彻底疯狂的魔狼! 就在这瞬间! “血狼撕天爪!” 亚历山大眼中凶光爆射,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受伤的双臂猛地向前探出,两只缠绕着浓郁血煞的恐怖狼爪,瞬间抓向圣弗朗西斯的胸膛和头颅。 爪风所过之处,残留的圣光都发出哀鸣声,被污染湮灭! “团长小心!” 几名残存的圣骑士目眦欲裂,燃烧圣光试图扑上阻挡! 噗嗤! 燃烧着微弱圣光的铠甲和血肉之躯,在亚历山大这含怒一击下脆弱不堪。 挡在前面的两名圣骑士瞬间被魔爪撕成漫天血雾!染血的魔爪余势不减,狠狠抓在圣弗朗西斯仓促举起的圣光护盾上! 咔嚓! 护盾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应声破碎。 一只魔爪狠狠抓进了圣弗朗西斯的胸膛,另一只则擦着他的头颅而过,将半片染血的头盔连同下面的头皮硬生生撕了下来! “呃。” 圣弗朗西斯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只深深没入自己胸膛的魔爪,感受着那污秽魔能疯狂侵蚀着体内神圣的圣力,一股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圣光永存。” 他口中涌出大股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这位守护梵城多年的圣殿骑士团团长,身躯缓缓摊倒在地,再无声息。 他身下的圣光石砖,被染成一片刺目的金红。 “团长!” 残余的圣殿骑士和牧师们发出绝望的悲鸣。 他们的抵抗意志,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杀,一个不留,圣器库就在眼前!” 亚历山大猛地抽出染血的魔爪,看也不看地上圣弗朗西斯的尸体,仰天发出震碎云霄的嗜血咆哮。 他沐浴着仇敌的鲜血,体内被圣光灼伤的痛苦仿佛化作了更狂暴的力量。 他感觉那道困扰他许久的血脉瓶颈,在这极致的杀戮与仇恨中,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让他更加坚信,破开枷锁就在今日,就在那荆棘圣冠之中! 随着他的咆哮,暗夜议会的攻势更加疯狂! 影蝠莫里斯化作的阴影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现都带走一名牧师或圣歌队成员的生命。 腐骨拉尔夫怪笑着,法杖挥舞间,骨矛如同暴雨般射向大圣堂残存的圣光守卫,毒雾弥漫间将整个圣洁之地化作腐烂的坟场。 血卫军团更是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踏着圣殿骑士和信徒的尸体,疯狂冲击着大圣堂那布满裂痕的巨门! 轰!轰!轰! 巨门在猛烈的攻击下发出濒临崩溃的声音,其上加持的圣光结界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明灭不定! 大圣堂最高的尖塔之巅,一处被阴影笼罩的露台。 索菲亚的身影静静矗立。 她依旧笼罩在夜色长裙之中,兜帽下的面容模糊不清。 下方广场上那惨烈的屠杀,似乎都未能让她有丝毫动容。 唯有那双眼眸穿透了空间,平静地注视着战场核心那个如同血色旋涡般的身影。 她看着亚历山大硬撼圣弗朗西斯,看着他浴血狂化,看着他撕碎圣骑士团长,看着他带领议会精锐疯狂冲击大圣堂最后的防线,整个过程,索菲亚如同一个最冷静的旁观者。 亚历山大展现出的力量,确实惊人。 那狂暴的血狼魔躯,在仇恨与启示的催化下,爆发出了超越他本身境界的破坏力,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四阶中期的边缘。 这份疯狂与力量,正是她所需要的利刃。 至于那所谓的道祖启示?索菲亚心中只有冰冷的计算。 九成是陷阱,但那又如何? 亚历山大的疯狂,足以将教廷搅得天翻地覆。 而真正的猎人,往往隐藏在阴影之中。 荆棘圣冠,无论里面藏着破枷之法,还是别的什么秘密,都值得她亲自出手。 让亚历山大这条疯狗去撕咬,去吸引火力,去消耗教廷的底蕴,她只需在最后时刻,摘取那最甜美的果实。 “杀,亚历山大,用你的血与火,为我扫清障碍。” 索菲亚无声低语,兜帽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的目光穿透了混乱的战场,投向了大圣堂深处那被浓郁圣光守护的区域,身影悄然消失在露台之上。 大圣堂深处巨大的厅堂内,残存的圣光守卫和苦修士们结成了最后的圣光壁垒,他们人人脸上带着悲愤与决绝。 大厅尽头,一座由纯粹圣光构筑的巨大门户紧闭着,其上流淌着无数天使与圣灵的浮雕。 门后,便是教廷传承已久的圣器库! 圣彼得教皇就站在这圣光门户之前,他那张苍老威严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悲恸。 他看着水晶球中传来惨烈的景象,尤其是圣弗朗西斯陨落的瞬间,他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主啊,宽恕这些迷途的羔羊,也宽恕您的仆人。” 圣彼得闭上眼低声祷告,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殉道者般的决绝。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亵渎圣地者,必受永世神罚,神圣骑士团,随我净化黑暗!” 嗡! 随着圣彼得权杖高举,他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圣光。 一股带着审判与净化意志的圣域威压轰然降临,整个光辉大厅如同化作了圣光海洋。 残存的守卫和苦修士们如同打了强心剂,圣光壁垒瞬间凝实了数倍! 轰隆! 几乎在圣彼得爆发的同时,光辉大厅那加持了多层圣光结界的合金大门,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被一股狂暴的血煞魔能硬生生轰开! 破碎的金属碎片混合着污秽魔气激射而入! 亚历山大那如同地狱魔神般的身影,踏着破碎的大门残骸,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全身浴血魔鳞破碎,但气息却比之前更加凶戾!在他身后,是影蝠莫里斯、腐骨拉尔夫以及杀红了眼的暗夜精锐! “圣彼得,交出荆棘圣冠。否则,今日便是梵城末日!” 亚历山大血红的双眼死死锁定教皇,声音充满了贪婪! “异端,受死!” 圣彼得教皇须发皆张,心中再无半分仁慈,手中权杖朝着亚历山大猛地一指! “光之洪流!” 轰!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纯粹由审判圣光构成的毁灭性洪流,带着净化一切黑暗的意境,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通道,朝着亚历山大及其身后的黑暗洪流,狠狠冲刷而去。 圣光洪流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圣光灼烧得扭曲! “吼,血狼吞天!” 亚历山大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发出一声咆哮,背后那血色狼头刺青仿佛要脱离他的身体。 他张开魔化的巨口,一股散发着无尽吞噬的血色旋涡在他口中成型,血色漩涡带着鲸吞天地的气势,悍然迎向那冲刷而来的圣光洪流! 轰隆隆! 吞噬旋涡与圣光洪流疯狂绞杀,刺耳的能量尖啸混合着爆炸的轰鸣响彻整个大圣堂。 光辉大厅内,实力稍弱的暗夜血卫和圣光骑士,瞬间被逸散的能量乱流撕碎。 亚历山大全身剧震,魔鳞大片大片剥落,口中鲜血狂喷。 但他眼中凶光更盛,竟硬生生顶着圣光洪流的冲刷,那血色旋涡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污染着圣光。 他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踏碎地面,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焦黑脚印! 圣彼得教皇脸色苍白,维持如此庞大的圣光洪流,对他消耗巨大。 他能感觉到自己释放的圣光正在被那污秽的魔能疯狂侵蚀。 更让他心沉的是,影蝠莫里斯化作的阴影在圣光洪流的边缘穿梭,莫里斯试图绕过正面战场。 腐骨拉尔夫的毒雾和骨矛,不断轰击着圣光壁垒,消耗着守卫的力量! “为了主的荣耀,死战不退!” 残存的圣殿骑士和苦修士们发出怒吼,燃烧着自身气血,将圣光注入壁垒之中,试图阻挡那汹涌而来的黑暗! 但亚历山大太强了,他此刻的战力,在仇恨与狂化的加持下,已无限接近真正的四阶中期! 而教廷的最强守护者圣弗朗西斯已经陨落,圣彼得如今独木难支! 咔嚓! 一声脆响! 圣光壁垒在亚历山大持续的狂暴冲击下,终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破!” 亚历山大抓住机会,一只巨爪狠狠抓在那裂痕之上! 轰! 圣光壁垒,彻底崩碎! “杀进去,圣器库就在前面!” 亚历山大狂吼着,身影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朝着圣彼得教皇和那最后的圣光门户猛扑而去。 他身后的暗夜精锐,汹涌而入! 圣彼得教皇看着那扑来的魔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被更加炽烈的殉道之火取代。 他高举权杖,周身爆发出如同太阳般的光芒! “主啊,接受您仆人的信仰,净世之光!” 大燕京都,凌霄阁顶层观景厅。 靡靡之音依旧,霓裳舞姿引人遐想。 杨鸿斜倚在软榻上,侍酒少女已被他揽在膝上。 少女头颅微垂,露出雪白细腻的颈项,温顺地依偎着 杨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缠绕着少女青丝,目光穿透空间的阻隔,清晰地看着梵城正在上演的血色盛宴。 他看到亚历山大撕碎圣殿骑士,沐浴鲜血。 看到圣弗朗西斯悲壮陨落,圣光染血。 看到亚历山大在圣光洪流中浴血狂冲,魔焰滔天。 看到圣彼得教皇带着殉道决绝的最后爆发。 更看到索菲亚在阴影中悄然潜行,觊觎着最后的果实。 识海中,来自亚历山大灵魂的反馈如同最狂暴的烈酒。 那撕裂仇敌的快意,那沐浴圣血的疯狂,那无限接近破境的力量感,以及那对荆棘圣冠刻骨铭心的贪婪! 这些极端、扭曲、充满负面能量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暗红色浪潮,被他浩瀚的道源贪婪地汲取转化。 其中关于血狼魔躯在极限杀戮下的深层变化、对圣光法则的侵蚀与对抗、以及那股不顾一切毁灭的意志,都化作了道源星云中更加璀璨的星辰。 杨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样才对嘛。” 他低头,在少女敏感的耳廓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少女娇躯微颤。 “不疯魔,不成活,棋子若都循规蹈矩,这盘棋,岂不是太无趣了?”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少女滚烫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如同万载寒冰,眼眸倒映着万里之外那片被鲜血与圣光染红的战场。 “杀,亚历山大。用你的疯狂,为我这场戏剧增添一抹亮色。” “挣扎,圣彼得,让我看看你的潜能。” “至于索菲亚,你这狡猾的毒蛇,最后的果实,又岂能让你轻易摘取?” 杨鸿的意志如同无形的琴弦,在道源的星云中微微拨动。 他期待着,这血色风暴的最终落幕,以及它所能带来美味的反馈。 第320章 欧罗巴再陷战火 光辉大厅。 圣彼得教皇悬浮在圣光门户前,苍老的面容因为力量的透支有些苍白。 下方,亚历山大浴血的身影翻涌着更加狂暴的血煞魔能。 他无视了自身严重的伤势,眼中只有那扇门户,只有门后象征着自由的荆棘圣冠。 他身后的暗夜精锐在短暂的冲击停滞之后,再次发出嗜血的咆哮,即将再次发起冲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大圣堂上空弥漫的能量乱流! 一道直径数十米的巨大法阵,瞬间出现在光辉大厅的穹顶之上。 法阵中央,空间剧烈扭曲,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紧接着,两道身影从折叠的空间中直接踏出,降临在这片血腥的大厅中! 左侧,是伊芙琳。她一身深蓝色法袍,强大的四阶威压如同寒潮般席卷而下,瞬间压制了部分狂暴的血煞魔气! 右侧,是凯尔。他双手虚托,十指间跳跃着细密的银色空间丝线,仿佛整个大厅的空间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正是他撕裂空间,完成了这次精准的战场投送! 在他们身后,数十名气息精悍的奥法议会精锐从空间通道中涌出,迅速结成战斗阵型。 强大的元素护盾升起,冰冷的奥术锁定瞬间覆盖了场中的暗夜议会精锐! “奥法议会?” 亚历山大血红瞳孔猛地一缩,暴怒的咆哮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伊芙琳!凯尔!你们要插手我暗夜议会与教廷的恩怨不成?” “亚历山大,立刻停下你的疯狂!” 伊芙琳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混乱的大厅,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梵城乃欧罗巴圣地,你暗夜议会悍然突袭屠戮生灵,已犯下滔天罪孽。奥法议会绝不容许你彻底摧毁教廷根基,打破整个大陆平衡!” “平衡?哈哈哈。” 亚历山大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手掌指向气息奄奄的圣彼得教皇。 “这群虚伪之徒,世代保管着奴役我暗夜血脉的枷锁!今日,我便是要砸碎这枷锁。谁敢阻我,便是与我亚历山大为敌,与整个暗夜议会为敌!” 他根本不给奥法议会更多交涉的机会,破开枷锁的希望就在眼前,任何阻拦者,都必须碾碎! “血卫,给我冲,我要撕碎他们!” 亚历山大狂吼着,竟不顾伊芙琳和凯尔的威慑,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魔能,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再次朝着圣彼得教皇猛扑而去。 同时,他身后的暗夜精锐在影蝠莫里斯和腐骨拉尔夫的带领下,也不顾一切地冲向奥法议会刚刚结成的阵线,试图为亚历山大打开通路! “冥顽不灵!” 伊芙琳眼中寒芒一闪,她手中奥术法杖猛地一顿地! “绝对零度,冰封世纪!” 嗡! 以她法杖落点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寒潮瞬间爆发。 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 扑向奥法议会阵线的血卫军团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缓,体表覆盖上厚厚的冰霜。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血卫甚至直接被冻成了冰雕,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魔气都被瞬间冻结! “空间禁锢。” 凯尔几乎同时出手,他双手十指如同弹奏无形的琴弦,猛地向内一收。 亚历山大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如同凝固的水晶,无形的空间枷锁层层叠叠,试图将他强行禁锢在原地! “吼,给我破!” 亚历山大感受到巨大的阻力,愤怒的发出震天咆哮。 背后血色狼头刺青爆发出刺目血光,强行震碎了体表的冰霜和部分空间枷锁,但他扑击的速度被硬生生迟滞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的迟滞! “空间置换!” 凯尔低喝一声,手指对着圣彼得教皇的方向凌空一点! 嗡! 圣彼得教皇和他身周数名核心苦修士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凯尔身后奥法议会精锐的严密保护圈中。 而原地,只留下一个残影和那即将爆发的净世之光光球! 轰! 失去了目标的净世之光轰然爆发,刺目的圣光洪流狠狠轰击在空无一人的圣光门户之上,整个大圣堂都在剧烈摇晃。 虽然圣光门户依旧稳固,但教皇这搏命一击终究落空。 他本人因为力量透支和空间置换的冲击,闷哼一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被奥术师迅速用治疗法术稳住。 “教皇冕下!” 残存的教廷人员发出劫后余生的悲喜呼喊。 “凯尔,伊芙琳,你们找死!” 亚历山大眼睁睁看着目标被救走,最后的希望被强行打断,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双眼赤红如血,仅存的理智被无边的暴怒和嗜血吞噬。 他不再管什么圣器库,什么荆棘圣冠,此刻,他只想撕碎眼前这两个碍事的奥术师! “血狼焚世!” 亚历山大全身魔鳞倒竖,体表蒸腾起粘稠的血色火焰。 他燃烧着本源精血,气息强行攀升到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的陨石,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魔焰,朝着凯尔和伊芙琳狠狠撞去,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小心!” 伊芙琳脸色微变,她能感觉到亚历山大这一击蕴含的毁灭力量。 伊芙琳手中法杖急速挥舞,身前瞬间凝聚出数面流转着玄奥符文的元素真理之盾! 凯尔眼神凝重,双手急速结印,试图在身前构筑多重空间褶皱进行防御! 轰! 燃烧的血色魔焰陨石狠狠撞在伊芙琳的元素护盾和凯尔的空间褶皱之上! 轰隆! 元素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瞬间破碎了三面。 空间褶皱被狂暴的魔焰强行焚毁,恐怖的冲击力将伊芙琳和凯尔同时震退数步。 伊芙琳脸色一白,凯尔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亚历山大燃烧本源的搏命一击,威力恐怖如斯! “保护议长和凯尔大师!” 奥法议会精锐怒吼着,各种奥术飞弹、冰风暴、连锁闪电如同暴雨般轰向亚历山大,试图阻止他继续追击! “滚开!” 亚历山大咆哮着,燃烧的魔爪挥动,轻易撕碎袭来的奥术攻击。 他状若疯魔,眼中只有伊芙琳和凯尔。 就在他准备再次扑上,准备不死不休之时。 “亚历山大,够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亚历山大狂暴的识海中响起! 是索菲亚! 亚历山大疯狂的动作猛地一僵,他血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挣扎和本能的敬畏。 “教廷根基未毁,但教皇重伤,圣殿骑士团近乎全灭,目的已达到。奥法议会精锐尽出,强行死战,代价太大了,立刻撤退!”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荆棘圣冠,来日方长。” 亚历山大眼中的疯狂火焰剧烈跳动,他死死盯着不远处被奥法议会严密保护的圣彼得教皇,又看向脸色凝重的伊芙琳和凯尔,再扫过己方同样损失不小的的部下。 最终,那股不惜同归于尽的疯狂,在索菲亚的意志与现实面前,被强行压下。 他发出一声不甘到极致的嘶吼! “暗夜议会,撤退!” 随着他一声令下,暗夜精锐在莫里斯和拉尔夫断后下,迅速朝着大圣堂的破口处退去! “拦住他们!” 伊芙琳厉声喝道,奥术攻击更加猛烈。 但索菲亚显然早有准备,暗夜议会的撤退虽狼狈却有条不紊,在付出一定代价后,残部终究冲出了大圣堂,消失在梵城弥漫的硝烟之中。 光辉大厅内,一片狼藉。 圣光的余晖与奥术的冰蓝光芒交相辉映,却无法驱散那浓郁的血腥气息。 圣彼得教皇在苦修士的搀扶下勉强站立,苍老的脸上充满了疲惫。 他看着满地教廷精锐的尸体,看着几乎被摧毁的大圣堂核心区域,身体微微颤抖。 “感谢奥法议会的援手。” 圣彼得声音沙哑干涩,话语间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这份感谢,沉重无比。 教廷经此一役,不仅元气大伤,威严更是扫地。 而奥法议会,从此在欧罗巴大陆的影响力,将无可争议地凌驾于教廷之上。 伊芙琳和凯尔并未放松警惕,奥术师们依旧维持着防御阵型,警惕着隐藏在暗处的索菲亚。 伊芙琳眼眸扫过满目疮痍的大厅,最后落在教皇身上:“教皇冕下,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救治伤员。暗夜议会,不会就此罢休的。” 她的话语点到即止,但其中蕴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教廷,需要奥法议会的庇护。代价,自然是未来的话语权。 凯尔则闭目感应着空间残留的波动,试图追踪索菲亚的气息。 索菲亚从头到尾都未真正出手,却如同无形的阴影,笼罩着整个战场。 她的目标,始终是荆棘圣冠。今日的失败,只会让她更加隐忍,更加危险。 气氛有些凝重,劫后余生的庆幸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亚历山大的疯狂虽暂时退去,但暗夜议会与教廷已成不死不休之局。 索菲亚这条毒蛇依旧潜伏在暗处。 而奥法议会,也被彻底卷入了这欧罗巴大陆最血腥的漩涡中心! 刚刚因为太平洋对峙和克拉肯威胁稍有平息的欧罗巴,因为这场梵城血夜,再次被点燃了更加炽烈的战火。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仅仅是血腥,还有山雨欲来的焦躁与不安。 伊芙琳与凯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深深的凝重。 欧罗巴的未来,已是一片血色弥漫的未知。 而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总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拨弄着命运的琴弦。 第321章 妖兽的威胁 冰冷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折射着窗外大燕京都的璀璨灯火。 杨鸿斜倚在顶层观景台的真皮沙发里,目光却穿透了万里云层,俯瞰着这颗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星球。 他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盛大残酷的舞台剧。 “大人,酒凉了。” 身侧依偎着的女子声音柔媚,话语间带着刻意的讨好,试图唤回这位神秘贵客的注意力。 杨鸿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女子立刻噤声,不敢再有丝毫打扰。 五阶后期的庞大神念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瞬间笼罩全球。 神念所及,三处节点瞬间掀起了滔天动荡。 大燕联邦,昆仑西境,铁壁关所在。 刺耳的警报早已撕裂了风雪 钢铁铸造的巍峨关墙,此刻在连绵不绝的恐怖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巨大的豁口随处可见,雪地被染成刺目的红黑色,冻结的血液与破碎的肢体混杂在一起,构成地狱般的图景。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绝望的嘶吼和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命令,最终往往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或重物撞击的巨响所淹没。 “沈司长,a3区失守了!巨猿冲进来了,重复,a3区失守!”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请求重火力覆盖,坐标……” “啊!” 滋啦,通讯中断,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镇武司指挥中心,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代表防线节点的红光正以惊人的速度接连熄灭。 屏幕冷光映着沈东平布满阴霾的脸。 他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扑进那惨烈的画面里。 屏幕上,那山岳巨猿王正发出震天咆哮。 它粗壮的巨臂每一次挥舞,都带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一辆主战坦克被它像玩具般抓起,狠狠掼向另一段摇摇欲坠的城墙。 轰隆!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砖石与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城墙上残存的士兵和低阶超凡者在这纯粹的暴力面前,瞬间被冲击波撕碎或掩埋。 巨猿王铜铃般的巨眼扫过战场,它猛地抬起巨足,朝着一个由数名三阶超凡者结成的防御阵型狠狠踏下。 空气被挤压出爆鸣,阵型的光罩如同肥皂泡般碎裂开来,下方的超凡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碾成了肉泥。 “畜生!” 沈东平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四阶的磅礴气血在体内激荡,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死死盯着屏幕中巨猿王那漠视生命的眼神,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悄然升起,瞬间压过了沸腾的怒火。 那眼神并非纯粹的兽性,在那毁灭一切的暴戾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秩序感? 仿佛它并非仅仅为了杀戮和破坏而来,而是在执行某种指令?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神。 他想起了太平洋上那诡异的道源烙印,想起了突破时感受到的无上威压。 “指挥,能量监测显示,巨猿王核心能量波动出现异常峰值,与之前道祖意志降临时的某种残余频率有有微弱吻合!” 一名技术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沈东平瞳孔骤然收缩。 吻合?是巧合?还是那冥冥中掌控一切的道祖,连这肆虐的妖兽领主也在其操控之下? 这个念头带来的寒意,比昆仑山巅的万年玄冰更甚。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语气沉重的说道:“命令所有预备队,不计代价堵住缺口!向天剑门、古武研究会、铁剑山庄……所有能联系上的宗门世家,发出最高级别求援!告诉他们,昆仑若破,大燕西境再无屏障。我们,没有退路!” 自由联邦,洛城,地下深处。 这里曾是繁华都市引以为傲的地铁网络枢纽,如今却成了死亡与恐怖的巢穴。 粘稠的乳白色粘液覆盖了每一寸墙壁、地面和扭曲变形的钢轨,如同某种巨大生物体内恶心的腔道。 粘液中,无数篮球大小的魔蛛幼体在疯狂蠕动,互相撕咬吞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它们啃噬着钢筋混凝土,将隧道结构破坏得千疮百孔,更深处传来沉闷持续的挖掘声,整个城市的地基都在哀鸣。 地表之上,恐慌已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摩天大楼在微微震颤,街道上遍布着巨大的裂缝,刺耳的防空警报和民众绝望的哭喊混杂在一起,末日般的氛围笼罩着这座曾经的不夜城。 创世科技总部地下指挥室。 巨大的中央屏幕上,是无数个由无人机和地下探测机器人传回的实时画面。 卡洛斯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操控起来。 “报告,深渊钻探者三型机械兵团已抵达预定位置s-7区,遭遇高强度生物酸液腐蚀,外层装甲损耗率68%!” “目标母体生物信号锁定,能量读数持续飙升,预测为四阶巅峰地穴生物!” “净化者高温等离子阵列充能完毕,请求坐标授权!” 卡洛斯闻言面无表情道:“授权,坐标锁定母体核心热源点。钻探者兵团启动自毁程序,携带高爆灵能弹头,给我撞进它怀里!净化者,目标区域饱和覆盖,我要把那个鬼东西的老巢烧成玻璃!” 命令下达的瞬间,屏幕一角切换出地下深处的激战画面。 数十台覆盖着厚重钻头的重型机械蜘蛛,无视了魔蛛幼体的疯狂扑咬和酸液侵蚀,引擎发出过载的尖啸,义无反顾地朝着粘液海洋深处一个不断搏动的巨大肉瘤状物体冲去。 它们身上闪烁着代表自毁程序启动的刺目红光。 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在狭窄的地下空间掀起毁灭风暴,血肉与机械碎片横飞。 紧接着,数道炽白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粗大等离子光柱,撕裂了厚重的地层精准灌入爆炸中心!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画面,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雪白。 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足以汽化钢铁的恐怖高温。 指挥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 几秒钟后,画面恢复,显示出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坑底残留着部分仍在抽搐的巨大生物组织,粘液和魔蛛幼体被清理出一大片真空地带。 然而,卡洛斯紧绷的嘴角并未放松。 他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另一块屏幕,能量探测器上,一个更庞大更隐晦如同潜伏火山般的生物信号,在更深更远的岩层下方缓缓移动,并未被刚才的攻击真正触及核心。 屏幕上跳动着鲜红的警告标识:【目标母体活性:77%】。 “废物!” 卡洛斯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那难以杀死的母兽,还是别的什么。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熔炉计划下一阶段准备,让艾莉森把她的深寒原型机调过来。还有,通知马库斯,他设计的地脉震荡器需要立刻投入实战验证,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下达新指令的刹那,一股冰冷毫无情感的意念碎片,如同幽灵般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脑海深处,一闪即逝: 【能量节点,道种,收割。】 第322章 妖兽的威胁2 卡洛斯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冰锥贯穿。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心神,他下意识地按住太阳穴,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又是这个,又是这如同跗骨之蛆般的低语。 它仿佛无处不在,这道祖难道连这地底深处挣扎的母兽,也是祂收割反馈推动世界走向混乱的棋子吗?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与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危机,但那冰冷的余悸,已深深刻入骨髓。 欧罗巴,黑林古堡废墟。 曾经代表着贵族荣光的巍峨古堡,如今已沦为亡灵的乐园。 阴冷的灰色雾气如同活物般在断壁残垣间流淌。 雾气中,无数形态扭曲的怨灵无声地尖啸着穿梭,它们的形体时而凝聚时而溃散,周身散发着绝望憎恨的气息。 破碎的石像鬼雕像散落各处,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魂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死气。 废墟中央,那座最为高大的主堡尖顶之上,一块布满裂纹的古老石碑静静悬浮着。 石碑表面流淌着不祥的暗紫色光芒,每一次光芒的脉动,都引得下方废墟中的死灵气息随之翻涌。 这便是石像鬼领主的核心,一座古老的唤魂碑。 它如同一个邪恶的心脏,源源不断地抽取着这片土地古老的怨念,不断扩张着这座亡灵鬼域,让奥法议会苦不堪言。 暗夜议会总部大厅内,伊芙琳与凯尔站在索菲亚面前,神色有些难看。 “索菲亚,如今黑森林被恶灵占据,我们的争斗先放一放,毕竟防线被破,我们都讨不了好。” 索菲亚还没有说话,站在王座后的亚历山大一脸不屑的说道。 “破坏我们的计划,如今还有脸找上门,你们真敢想啊,哼,议长,我们暗夜议会不管这事。” 索菲亚沉默片刻,抬手止住还想谩骂的亚历山大。她不想理会伊芙琳的请求,但如今暗夜议会作为欧罗巴大陆的顶级势力,如果暗夜议会不想被打回原形,流落异乡,与奥法议会合作是必然的。 “这事,我可以答应,但此事要以我为主。” 伊芙琳与凯尔对望一眼,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可以。” 双方达成协议后,便开始行动起来。 黑森林外,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主堡对面一座相对完好的塔楼顶端,与悬浮的唤魂碑遥遥相对。 凯尔脸色凝重,双手十指飞快地舞动,勾勒出肉眼难以捕捉的银色空间符文。 他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仿佛随时会碎裂重组。 每一次符文完成,便有一道无形的空间利刃激射而出,精准地斩向石碑下方那些试图扑上来的巨型石像鬼守卫。 噗! 空间利刃无声无息地掠过,一头刚刚凝聚成型的石像鬼守卫动作骤然僵住。 下一秒,身体沿着光滑的切面滑落,轰然崩解成一地碎石。 然而,更多的守卫正从废墟的阴影中源源不断地爬起。 “能量源锁定在石碑核心,” 凯尔语气疲惫的说道。 “它在抽取整个黑森林地脉的死气,我的空间切割能破坏守卫,但对石碑本体的效果有限!它本身的材质和附着的怨念场太强了,需要更强力的净化或湮灭能量!” 站在他身旁的索菲亚,眼眸凝视着那块散发着不祥波动的唤魂碑,如同在评估一件稀有的收藏品。 她周身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暗气息,将侵袭而来的死灵怨念全部吞噬掉。 “纯粹的物理破坏与能量冲击,只会让它吸收反弹,甚至可能刺激它释放更恐怖的亡灵潮。” 索菲亚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漠然。 “它是一块活着的墓碑,核心是这片土地沉淀了千年的痛苦与诅咒。硬碰硬,得不偿失。” 她手指指向石碑下方翻涌的灰色雾海:“看到那些节点了吗?那些怨念最浓如同漩涡般的区域?那是它力量的触角,连接着地脉的死亡节点。 只要毁掉它们,切断它与这片土地的深层联系,石碑就成了无根浮萍,力量也会大幅衰减。” 她的目光转向凯尔,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态度:“凯尔,用你的空间手段,把我精准地投送到那几个节点上方,每次停留不超过一秒。剩下的,交给我。” 凯尔眉头微皱:“索菲亚阁下,这太冒险了!节点周围的死灵场强度极高,怨念冲击足以影响四阶强者,而且石像鬼领主……” “它现在被你的空间切割牵制着,本体不敢轻易离开石碑太远,至于怨念?” 索菲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深处仿佛有黑暗的漩涡在旋转。 “那正是最甜美的养料。” 她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深邃。 “开始,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里。亚历山大那个莽夫,还需要我去安抚。” 她特意加重了安抚二字,语气耐人寻味。 凯尔不再犹豫,双手猛地合拢,顿时银光大盛。 一个复杂的空间法阵瞬间在索菲亚脚下成型。 光芒一闪,索菲亚的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个瞬间,她已出现在废墟东侧一个剧烈翻腾的灰色怨念漩涡正上方。 饱含绝望痛苦的死灵气息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她涌去,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尖啸直接冲击着她的意识。 索菲亚却如同沐浴在温暖的泉水中,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享受般的迷离。 她优雅地抬起手,掌心向下,对着那怨念漩涡轻轻一按。 “永夜归寂。” 一片极致的黑暗以她的手掌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那翻腾的怨念漩涡如同被投入黑洞,瞬间被这纯粹的黑暗吞噬,连带着漩涡下方那片区域的灰色雾气都瞬间变得稀薄了许多。 整个亡灵鬼域的运转,似乎都因此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迟滞。 凯尔瞳孔一缩,心中一阵凛然。 好霸道的吞噬之力,这索菲亚的实力和对黑暗法则的掌控,比他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索菲亚的身影在黑暗吞噬完成的瞬间再次消失,被凯尔的空间法阵精准地拉回塔楼顶端。她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一个。”索菲亚淡淡开口,目光已锁定了废墟南侧的另一个怨念节点。 凯尔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空间之力。 京都酒店顶层,杨鸿缓缓收回俯瞰全球的神念,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妖异的痕迹。 “快点成长,棋子们。” 他轻声低语,声音带着一种冷漠。 “在恐惧中变强,在绝望中突破。你们的每一分领悟,每一滴血与泪,最终,都将化为滋养我的资粮。” 窗外的灯火依旧璀璨,映照着他深邃如渊的眼眸。 他仰头,将杯中冰冷的酒液一饮而尽,脸上那抹微笑越发的淡漠。 第323章 铁壁血战 大燕昆仑西境,铁壁关。 风雪早已被更狂暴的力量撕碎。 关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与破碎机械。 山岳巨猿王目光扫视关墙,眼神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冰冷漠然。 它仅仅是伫立在那里,无形的威压便让方圆数里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幸存的士兵和低阶超凡者无不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吼!” 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带着实质般的音波冲击,将前方数十米内本就摇摇欲坠的残垣断壁彻底震成齑粉。 巨猿王那粗壮如擎天巨柱的前肢猛地横扫,狠狠砸向另一段尚在坚守的城墙!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城墙剧烈震颤,被砸中的区域瞬间化为一片废墟,碎石混合着人体残肢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 烟尘中,巨猿王庞大的身影从中走出,岩石般的脚掌每一次落下,大地都为之颤抖。 “孽畜休得猖狂!” 一声清越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硬生生压下了巨猿王的咆哮余威。 金光乍现。 一道身影如同金色流星,狠狠撞在巨猿王尚未收回的巨臂关节处!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横扫四方,将地面的积雪和碎石瞬间清空。 巨猿王庞大的身躯竟被这股沛然巨力撞得微微一个趔趄,挥臂的动作硬生生被打断。 金光散去,露出小芸的身影。 她周身笼罩在一层凝练如实质的金光之中,肌肤下隐隐有不灭神光流转,正是催动到极致的不灭金身。 她悬浮在半空,脚下踩踏着空气,竟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踏在无形的金砖之上。 “好,小芸牵制住它!” 沈东平的怒吼声从侧面传来,他身影在空中拉出道道残影,避开巨猿王因被撞本能挥出的另一只巨掌。 那巨掌带起的狂风擦着沈东平的身体掠过,将他身后的半截塔楼瞬间拍碎! 沈东平人在半空,全身肌肉贲张,磅礴的气血疯狂涌入他的右拳,拳头上亮起刺目的土黄色光芒,隐隐有山川社稷的虚影浮现。 一股镇压天地定鼎乾坤的沉重拳意瞬间锁定了巨猿王相对脆弱的左肋! “社稷镇天拳!” 轰! 凝聚了沈东平全身精气神的恐怖拳罡,狠狠砸在巨猿王肋部的岩石铠甲上。 剧烈的能量爆炸开来,土黄色的光芒疯狂侵蚀着灰黑色的角质层。 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那层足以硬抗重炮轰击的岩石铠甲,竟被这一拳硬生生轰开一个数米宽的蛛网状裂坑,暗红色的血液从裂痕中喷溅而出。 “吼呜!” 剧痛让巨猿王发出震怒的吼声,它猛地扭转庞大的身躯,赤金色的巨眼死死锁定空中的沈东平,眼神中充满了暴戾的杀意。 右臂不顾小芸的干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朝着沈东平拍下。 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沈司长小心!”下方指挥所里传来惊恐的尖叫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霸道绝伦的赤金色流光,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巨猿王拍向沈东平的巨掌手腕关节处! “霸王令,破军!” 苏星河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来到关墙内。 那赤金色流光正是他凝聚毕生武道意志的霸王令神通,霸道无匹的意志冲击混合着穿透性极强的能量,狠狠贯入巨猿王的腕关节处! 巨猿王拍下的巨掌轨迹被硬生生打偏了数尺,擦着沈东平的衣角狠狠拍在地上。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大掌印瞬间成型,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数千米远,溅起的土石如同炮弹般四射开来。 沈东平趁机一个折返,险之又险地避开余波落在小芸附近,他脸色有些发白,刚才那一拳几乎耗尽了他大半气血。 “好机会,焚灭它!” 李浩声音响起,他并未靠近,而是选择在更远处的一座高耸的冰崖之上。 只见他双手虚抱于胸前,一轮由纯粹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金色光球正在他双掌之间急速旋转膨胀。 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圣阳焚天!” 李浩双臂猛地向前一推。 那轮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金色火球,如同小型太阳一般,带着焚山煮海的毁灭气息,朝着巨猿王肋部被沈东平轰开的巨大伤口,狠狠砸去! 巨猿王显然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不顾腕部剧痛和小芸连绵不绝轰在它头颈要害的金色神拳。 只见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喉间深紫色的光芒疯狂汇聚,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阻止它喷吐!” 沈东平厉喝,强提周身气血,再次挥拳,土黄色的拳罡砸向巨猿王的下颌。 苏星河也再次催动霸王令,赤金流光直射巨猿王咽喉。 小芸则清叱一声,双掌齐出,两道凝练到极致的不灭神光狠狠撞向巨猿王正要喷发的巨口! 轰轰轰! 三道强大的攻击几乎同时命中巨猿王头颅要害,虽然未能彻底打断它的蓄力,却让它头颅猛地一仰,口中喷吐方向发生了巨大偏移! 嗤! 粗大无比的紫色光柱擦着李浩发出的火球边缘扫过,将远处一座数百米高的雪峰山头瞬间汽化蒸发。 那颗蕴含着恐怖高温的太阳火球,则毫无阻碍地砸进了巨猿王肋部的巨大伤口之中! 噗嗤! 金色火焰瞬间从伤口内部猛烈爆发开来。 巨猿王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嚎声,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挣扎,岩石铠甲下的肌肉被圣阳真火疯狂焚烧。 伤口周围的岩石角质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暗红色的血液瞬间被蒸发成血雾! “就是现在,启动定岳!” 沈东平眼中厉芒爆闪,对着通讯器狂吼。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刚才强行催动气血牵制巨猿王喷吐,已让他伤上加伤。 嗡! 战场边缘,一处被伪装成巨大岩石的隐蔽工事顶部装甲板猛然滑开,露出一根铭刻着无数复杂玄奥符文的巨大金属柱 柱体通体呈现暗沉的青铜色,表面流淌着土黄色的灵光。 随着沈东平的命令,柱体上的符文瞬间被点亮,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沉重到难以想象的恐怖波动骤然扩散开来! 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了疯狂挣扎的巨猿王,它如同陷入了一片粘稠无比的琥珀之中,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迟缓,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压制,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被强行定在了原地。 它愤怒的咆哮声也被这股力场扭曲压制,变得沉闷断续。 这正是大燕镇武司压箱底的四品符文武器定岳神柱,其核心原理便是模拟上古神山镇封之力,对体型巨大力量强横的目标拥有奇效! “动手,它撑不了多久的!” 沈东平强忍伤势,再次凝聚起稀薄的气血,准备做最后一击。 苏星河和李浩也各自咬牙,准备发动最强攻击。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诸位退后护住自身,此獠濒死反扑,交给我。” 是悬浮于巨猿王前方半空的小芸。 她周身不灭神光前所未有的璀璨,如同一轮真正的金阳。 她双手缓缓结印,动作庄严神圣,每一个细微的指印变化,都引动天地间某种沛然的神力共鸣。 神音隐隐在虚空中回荡,这并非来自她口中,而是仿佛从她体内每一个细胞中自然流淌而出。 “古神镇世印!” 随着她最后一道印诀完成,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金色神印,凭空凝聚在她身前! 这神印由无数细密流转的不灭符文构成,散发着镇压万古乾坤的无上威严。 神印出现的刹那,连那定岳神柱形成的力场都微微波动起来。 小芸双眸无悲无喜,对着眼中终于流露出恐惧的山岳巨猿王,轻轻一推。 嗡! 巨大的金色神印,瞬间印在了巨猿王被圣阳真火焚烧得一片焦黑狼藉的胸膛正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巨猿王那熔岩般的赤金双瞳中,狂暴与绝望瞬间凝固,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挣扎的动作彻底停止。 覆盖全身的岩石铠甲,从神印落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紧接着是它坚韧无比的肌肉、骨骼……一切都在那金色的神光下飞速湮灭! 一息,仅仅一息之后! 那如同山岳般不可一世的山岳巨猿王,就在那璀璨庄严的不灭神光中,彻底化为无数细小的尘埃,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掌形深坑。 第324章 斩猿破境 噗通。 沈东平再也支撑不住,他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咳出带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淤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社稷镇天拳的反噬加上强行催动气血,让他金丹都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苏星河也从箭塔上踉跄落下,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他强行催动霸王令冲击巨猿王要害,自身气血剧烈翻腾,经脉也受创不轻。他拄着长刀,才勉强站稳。 李浩稍好一些,但脸色也极为难看,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圣阳焚天威力绝伦,但消耗同样巨大,巨猿王临死前爆发的反震力也让他受了内伤。 唯有小芸,依旧悬浮在半空,周身神光缓缓收敛,露出她平静无波的面容。 她身上纤尘不染,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对她而言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般轻松。 小芸缓缓降落在地,声音平静的说道:“沈司长,苏家主,李会长,你们伤势如何?” 沈东平看着眼前气息平稳的小芸,再对比自己三人的狼狈重伤,心中复杂难言。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声音沙哑的说道:“还好你及时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等,还死不了。” 沈东平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巨大的掌印深坑和飘散的金色尘埃,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此獠伏诛,铁壁关算是保住了。” 苏星河也深吸一口气,对着小芸郑重抱拳道:“小芸神通盖世,苏某佩服。此番若非你以金刚不坏之躯正面牵制,又以无上神印定鼎乾坤,我等恐难有命在!” 他看向小芸的眼神深处,除了感激,更多了一层深深的忌惮。 这不灭金身,实在太过可怕。 李浩也点头致意,看向小芸的目光同样复杂:“小芸指挥使功不可没,这山岳巨猿的防御与力量,实乃李某生平仅见。” 他心中同样震撼于小芸展现出的防御力与那最后一印的恐怖威能。 小芸微微颔首,并未居功:“此乃诸位同心戮力之功,我不过适逢其会。” 她目光转向战场后方依旧在嘶吼冲击的低阶兽潮,“沈司长,当务之急是清理残局稳固防线。” “小芸,所言极是!” 沈东平立刻收敛心神,强打精神对着通讯器下令:“镇武司各部听令,巨猿王已伏诛。所有作战单位,配合各宗门世家联军,全力绞杀残余妖兽!一个不留,务必肃清关墙百里之内所有威胁!” 命令下达,早已憋着一股劲的镇武司精锐、天剑门剑修、古武研究会高手、铁剑山庄弟子以及众多中小宗门世家的力量,带着复仇的怒火咆哮着冲向失去首领的兽群,一时间杀声震天。 小芸并未参与清扫,只是静静立于原地,周身散发出淡淡的不灭神光。 她如同定海神针一般,无形中安抚着士兵们紧绷的心神。 她的目光扫过沈东平、苏星河、李浩三人,他们虽然重伤萎靡,但三人体内沉寂的金丹,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剧烈鼓荡。 金丹表面光华流转,隐有突破桎梏更进一步的迹象。 那是生死搏杀后潜能被彻底激发,境界瓶颈松动的征兆。 “恭喜三位同僚。” 小芸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三人因为剧痛虚弱略显恍惚的状态。 “经此一役,破境之机已至,此乃厚积薄发之势。” 沈东平三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各自内视,脸上瞬间涌起狂喜的神色。 体内金丹的躁动、气血海洋的翻腾、那层无形坚固的壁垒传来的清晰松动感,无不印证着小芸的话! “竟,竟然……”沈东平感受着体内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力量感,连重伤的剧痛都仿佛被冲淡了几分。 苏星河眼中精光爆射,他紧握拳头,感受着血脉中霸王真意前所未有的活跃:“好,好一个不破不立!” 李浩深吸一口气,体内圣阳之力如同被点燃的熔炉,灼热充满生机:“瓶颈确实松动了!” 三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与迫切。 这场几乎陨落的血战,竟成了他们突破四阶初期的契机! “沈司长,”苏星河压下激动,目光转向那巨大的掌印深坑,以及坑边散落属于山岳巨猿王残留的巨大岩石铠甲碎片,还有坑底深处隐隐透出的大地精气。 “此獠虽被小芸神印净化大半,但其残留的躯壳碎片,尤其是这身岩石铠甲和深坑中凝聚的地脉精华,亦是难得的宝材。此战我等皆出力,这战利品……” 沈东平立刻会意。 他虽为镇武司司长,统领全局,但此战若无苏星河、李浩鼎力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宗门世家出力甚巨,若分配不公,必生嫌隙,这会影响以后的大局。 沈东平强撑着站直,朗声道:“此战能胜,全赖诸位同道勠力同心。山岳巨猿乃四阶巅峰妖兽,其遗骸价值连城。本司长提议,所有战利品,包括残存甲壳、精血结晶、骨骼碎片以及坑中凝聚的大地精粹,由参战各方,按出力大小与损失情况,公平分配。 镇武司只取其中三成,其余七成,由天剑门、古武研究会、铁剑山庄、苏家以及其余参战宗门世家共同议定分配。” 这个分配方案,镇武司名义上取三成,但考虑到其官方身份和后续抚恤、修复防线的巨大消耗,已是极大让步。 将大头让出由各方分配,既显公允,也能安抚人心。 苏星河和李浩对视一眼,对这个方案显然比较满意。 苏星河抱拳:“沈司长公允,苏家无异议。” 李浩也点头:“古武研究会附议。” 商议既定,苏星河和李浩虽然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但也深知稳固防线处理战利品刻不容缓。 两人强忍伤痛,各自召集家族和研究会的人手,开始组织清扫战场,收敛那些有价值的妖兽材料,同时派人深入那巨大的掌印深坑,采集其中浓郁的大地精粹。 沈东平则在副官的搀扶下,开始指挥镇武司进行更全面的战场清理、伤员救治以及防线的紧急修复工作。 小芸则独自一人,走到那深坑边缘。坑底依旧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她盘膝坐下闭上双目,双手结印置于膝上,似乎在消化着此战之中关于力量运用、防御极限、乃至生死搏杀的宝贵感悟。 铁壁关前,硝烟尚未散尽,喊杀声依旧在远处回荡。 但巨猿伏诛,防线暂稳,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突破契机的狂喜,交织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而造成这一切波澜的幕后黑手,正站在京都酒店顶层,杨鸿看着铁壁关内发生的一切,面无表情的点评道。 “还不错,竟然这么快就合作起来,镇武司在大燕的威望还是很不错的。” 第325章 艾登夺丹 自由联邦,洛城。 街道上不时响起零星枪声和民众濒死的哭喊。 创世科技总部地下指挥中枢。 巨大的中央屏幕上,分割出数十个实时画面。 粘液海洋中疯狂冲锋又被密集火力撕碎的魔蛛幼体潮。 钻探机器人被巨大螯肢撕碎的瞬间。 能量探测器上那如同蛰伏火山般庞大隐晦的生物信号,【目标母体活性:97%】这组数据鲜红刺眼。 “马库斯,你的深寒原型机被那鬼东西的酸液喷中了,外层护盾正在瓦解,最多再坚持三十秒!” 卡洛斯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站在主控台前,不断调整着前线机械兵团的阵型和火力点。 “知道了,约翰,收到吗?能不能顶住?我需要时间校准弑神的最终参数!” 马库斯站在战场边缘一个临时搭建的移动指挥堡垒内,面前是复杂到令人眼晕的全息操作界面,代表弑神主炮充能进度的光柱正在向上攀升。 “吾主在上,庇护吾等!” 圣言者约翰的声音在混乱的地下战场中清晰响起,他悬浮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粘液湖泊上空,周身散发出纯白圣光。 他双手高举,一本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巨大书籍在他面前展开,书页翻动,无数细小的金色箴言符文流淌而出,迅速在前方交织成一面巨大的光明壁垒。 “庇护之墙”! 嗤嗤嗤! 几乎在壁垒成型的瞬间,数道闪烁着幽绿荧光的超强酸液柱,如同毒龙般从粘液深处激射而出,狠狠撞在圣光壁垒上。 剧烈的腐蚀声响起,圣光与酸液激烈交锋,白烟升腾。 壁垒剧烈震颤,表面的箴言符文明灭不定。 约翰脸色瞬间苍白了一分,身体微微晃动,但眼神依旧坚定。 就是这三秒的缓冲! “锁定完成,主炮发射!”马库斯眼中厉芒爆闪,狠狠按下了虚拟发射键! 轰! 一道恐怖光柱,瞬间撕裂了粘稠黑暗的地下空间。 光柱所过之处,粘液瞬间气化,魔蛛幼体瞬间融化,坚硬的岩层被洞穿,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洛城地底都为之剧震! 光柱锁定粘液海洋最深处,那个如同巨大肉瘤般搏动的母蛛核心! 嗷! 一声饱含痛苦的嘶鸣从地底最深处炸响。 整个粘液海洋瞬间沸腾起来。 那道毁灭光柱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母蛛庞大的腹部核心区域! 刺目的强光吞噬了一切。 毁灭性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卡洛斯操控的数个重型钻探机械兵团瞬间被撕碎成零件。 约翰的圣言壁障轰然破碎,他闷哼一声,身体被狠狠掀飞出去。 马库斯的移动堡垒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冲击波狠狠拍在岩壁上,堡垒瞬间变形,内部警报狂鸣! 强光散去。 只见母蛛那庞大如小山丘的腹部,被硬生生撕裂开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恐怖巨洞。 粘稠的荧光血液如同瀑布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染绿了大片粘液海洋。 母蛛发出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挣扎,每一次扭动都引发剧烈的地震,无数地下结构开始加速崩塌! “成了,它被重创了!” 卡洛斯在主控室看着能量探测器上断崖式下跌的母体活性,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重创,不代表死亡,这怪物依旧拥有毁灭性的力量! “卡洛斯,马库斯,你们掩护我!”一个毫无情绪波动的女声在频道中响起,是艾莉森! 只见战场边缘,一道纤细的身影悬浮在半空。艾莉森的本体并未亲至,操控的是一具外形与她本人几乎无异的精密机械化身。 此刻,这具化身双眸中亮起前所未有的冰蓝数据流。 随着她的指令,战场各处,那些在冲击波中幸存下来的重型机械造物,它们身上同时亮起刺目的冰蓝色能量回路! 嗡! 无形力场瞬间将艾莉森操控的机械化身与这些重型机械链接在一起。 庞大的机械构件在冰蓝光芒的包裹下,如同被无形巨手拆解重组。 金属在哀鸣中扭曲变形,却又在某种超越想象的力量下,按照最精密的蓝图重新熔铸嵌合! 刹那间,一尊高达近五百米的庞然大物拔地而起! 机械降神,战争魔神形态! “目标锁定,执行抹除程序。”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战争魔神口中发出。 嗡! 四条覆盖着高频能量刃的金属巨臂猛地挥下,目标直指母蛛那被弑神主炮重创的腹部巨创! 噗嗤! 高频能量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母蛛正在蠕动的血肉组织,血液和破碎的内脏组织如同喷泉般激射开来,四条巨臂深深贯入伤口内部,然后猛地向外一分! 嘶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母蛛那遭受重创的腹部,瞬间被这四条机械巨臂硬生生从伤口处撕裂开来。 粘稠腥臭的内脏如同山洪暴发般倾泻而出,瞬间淹没了下方大片的粘液! “嗷。” 母蛛最后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声,身躯的挣扎彻底停止,熔岩般的复眼迅速黯淡下去。 那令人心悸的四阶巅峰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战争魔神缓缓抽回四条金属巨臂,冰冷的电子眼扫过下方彻底失去生机的母蛛残骸,确认目标生命信号消失后,它肩部的蜂巢导弹阵列缓缓收起,背部的湮灭主炮光芒也黯淡下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母蛛那残破躯体内,一点墨绿色光芒骤然亮起。 那是一颗鸽卵大小表面布满诡异天然魔纹的妖丹,这是四阶巅峰妖兽的本源核心! 这妖丹刚一出现,便化作一道墨绿色流光,朝着战场最边缘一处粘稠阴影中激射而去,速度快如闪电! “这是金丹?”卡洛斯在主控室失声惊呼,那可是四阶巅峰妖兽的金丹,里面蕴含的能量和法则碎片价值无可估量! “拦住它!” 马库斯在变形堡垒内怒吼,手指疯狂敲击,试图调动附近残存的机械单位拦截。 约翰挣扎着想要再次施展圣言,但因为伤势过重,根本来不及。 战争魔神的反应最快,它冰冷的电子眼瞬间锁定那道墨绿流光,一条刚刚收回的金属巨臂朝着流光必经的阴影区域狠狠拍下。 这一拍蕴含了机械降神的恐怖力量,足以将一座小山丘拍成铁饼! 就在巨掌即将拍中阴影的刹那,那片粘稠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诡异地拉伸开来。 墨绿色的金丹流光毫无阻碍地没入其中,紧接着,阴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身影浮了出来。 他仿佛没有实体,战争魔神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掌,竟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狠狠拍在他身后的岩壁上! 轰隆! 碎石飞溅,岩壁被拍出一个巨大的掌印深坑!但那道黑影,却如同一个虚幻的泡影,纹丝不动地站在掌印之前。 他甚至没有看那恐怖的战争魔神一眼,只是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之中那颗墨绿色金丹。 “艾登!” 卡洛斯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 没有想到艾登这个深渊魔道暗影分支首领,竟然隐藏在暗处。 “不错的表演,创世科技的玩具,还有教廷的圣歌。” 艾登听到卡洛斯的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抬起头颅,似乎看了一眼悬浮在战争魔神头颅位置的艾莉森化身。 “这颗小东西,我就笑纳了,多谢款待。” 话音落下,他脚下的阴影翻涌起来,瞬间将他连同那颗珍贵的妖丹一起吞没。 下一秒,阴影平复,仿佛那里从未有人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暗影气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战争魔神那冰冷的电子眼死死盯着艾登消失的地方,手臂上的能量刃发出高频的嗡鸣,似乎随时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艾莉森投影面容依旧毫无表情,但卡洛斯和马库斯,以及挣扎站起的约翰,都能感受到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怒意传递过来。 “追不上了。” 马库斯带着一丝挫败说道。 “他的暗面行走已入化境,融入阴影无迹可寻,除非提前布置能封锁阴影的顶级力场,否则根本留不下他。” “混账!”卡洛斯一拳砸在主控台上,煮熟的鸭子,不,是价值连城的四阶巅峰妖丹,就这么在眼皮底下被夺走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约翰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还算平静:“艾登此獠行踪诡秘,手段莫测,这亏我们吃定了。” 他更多的是对艾登那无视圣光融入阴影的诡异能力感到忌惮。 战争魔神巨大的身躯缓缓转身,电子眼扫过下方母蛛的身躯残骸,艾莉森的声音通过魔神之口再次响起:“目标母体确认死亡,残余威胁等级低。执行第二阶段任务,采集样本,回收可用单元,收集所有战斗数据。” 随着命令下达,战争魔神庞大的身躯开始解体。 构成它身体的各型机械单元纷纷脱离组合状态,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只是大多都带着战斗后的损伤。 幸存的工程机械人和小型无人机群从隐蔽处飞出,开始有条不紊地切割母蛛身上有价值的样品。 卡洛斯三人看着屏幕上忙碌的采集画面,心中的怒火和挫败感并未平息,但一种奇异的悸动,却悄然压过了这些负面情绪。 卡洛斯感受着体内机械金身核心的剧烈震颤。刚才操控兵团、调度火力、承受母蛛精神威压冲击的过程,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识深处。 无数关于能量调度、防御极限、力量运用的感悟碎片,如同洪流般冲击着他的固有认知。 那层束缚着机械金身进一步升华的无形壁垒,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裂纹。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处发出噼啪的轻响。 马库斯看着全息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海量结构参数,他眼中的疲惫被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所取代。 脑海中灵感如同火山喷发,对能量压缩、空间折叠、材料强度、符文阵列优化的无数新思路疯狂涌现。 他感觉自己的器道境界,仿佛被强行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四阶初期的瓶颈,在这海量的实战数据冲击下,有些摇摇欲坠! 约翰则盘膝坐在一片相对干净的地面上,默默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圣光之力。 之前全力维持庇护之墙对抗母蛛酸液和精神冲击的极限体验,以及最后艾登那无视圣光融入阴影的诡异能力带来的冲击,让他对光明与黑暗的法则对立有了更深层次的体悟。 圣光在他体内流转,隐隐带着一种破开迷障直指本源的悸动。 他低声诵念着古老箴言,气息在虚弱中透出一股即将破茧而出的锋锐。 艾莉森的意识早已回到核心服务器的矩阵内,庞大的数据流如同星河般在她眼前流淌。 所有信息都被她贪婪地吸收推演,这前所未有的实战数据,尤其是与四阶巅峰生物和诡异暗影能力的对抗数据,对她完善机械降神的终极形态,提供了难以想象的宝贵素材。 她冰冷的逻辑核心,一种名为进化的迫切渴望,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被点燃。 洛城地底的粘液海洋渐渐恢复了死寂,而这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力量的碰撞,每一份被解析的数据,都毫无保留地汇入杨鸿的感知之中。 杨鸿轻轻晃动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倒映着他脸上的冰冷弧度。 棋子们的挣扎与收获,总是如此令人愉悦。 第326章 终焉灭魂 欧罗巴,黑林古堡废墟。 废墟中央,那座悬浮在主堡尖顶上的古老唤魂碑,表面流淌的暗紫色光芒愈发妖异。 每一次光芒的脉动,都引得下方废墟中的死灵气息剧烈翻涌。 更令人心悸的是,石碑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细微黑色裂痕。 丝丝缕缕的死亡之力,正源源不断地汇入石碑之中,使其散发出的威压节节攀升,几乎达到了四阶巅峰的临界点! “不能再等了!” 凯尔的身影出现在索菲亚身侧,脸色凝重的说道。 “它在强行抽取位面裂隙的死亡本源,再让它汲取下去,整个黑森林都会彻底化为死域,甚至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空间崩塌,必须立刻摧毁它的核心!” 索菲亚听到凯尔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如你所愿,不过,想要打断它的进食,可需要足够的力量。”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废墟外围。 这时,两道强大的气息降临在森林边缘。 左侧,亚历山大。 右侧,圣彼得教皇! 更远处,元素的光芒如同风暴般汇聚。 伊芙琳悬浮在半空,她双手虚托,周身环绕着五种截然不同的元素之力。 这五种元素在她身前凝聚成一枚不断旋转的五色元素湮灭球。 伊芙琳额角上渗出细密汗珠,显然维持这种级别的元素控制,对她负担极大。 “开始!”索菲亚声音如同行动开始的号角。 “吼。” 亚历山大最先爆发,他双脚一蹬,脚下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炸裂。 整个人带着粉碎一切的恐怖气势,直扑唤魂碑下方的基座。 他的目标并非石碑本身,而是其与下方死亡节点连接的能量脉络! “拦住他! 唤魂碑仿佛感受到了威胁,碑体紫光大盛。 废墟中,三头巨型石像鬼守卫从三个方向狠狠扑向亚历山大! “圣光净化!” 圣彼得教皇高举权杖,一道光柱精准地轰击在一头石像鬼守卫的胸膛上。 轰的一声。 石像鬼守卫胸膛被轰出一个焦黑的大洞,前冲之势被硬生生遏制。 圣光余势不衰,如同金色的锁链缠绕住守卫庞大的身躯,发出呲呲的净化声。 在圣光落下的瞬间,凯尔手一挥,无数细密的银色空间符文瞬间在他身前勾勒成型。 “次元剥离!” 嗡!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银线一闪而逝! 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精准剖开。 另一头扑向亚历山大的石像鬼守卫,动作骤然僵住。 下一秒,它的腰部出现了一道光滑无比的切面,上半截岩石身躯沿着切面无声滑落,随后崩解成一摊碎石。 亚历山大对身侧的战斗视若无睹,眼中只有目标。 血狼魔躯狠狠撞在最后那头挡路的石像鬼守卫身上! 彭! 那头石像鬼守卫被亚历山大硬生生撞得离地飞起,身躯上布满裂纹。 亚历山大去势不减,巨爪狠狠抓向唤魂碑下方的灰色怨念漩涡,那正是石碑连接地脉死亡能量的关键节点之一。 嗤啦! 亚历山大的狼爪深深刺入怨念漩涡,狂暴的血狼之力与精纯的死亡怨念激烈冲突。 漩涡剧烈震荡,明显黯淡了几分,唤魂碑汲取能量的速度也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索菲亚!”凯尔见状急促道。 索菲亚身影融入黑暗,瞬间出现在另一个怨念节点正上方。 她右手,对着那翻腾的漩涡,轻轻一按。 “永夜归寂。” 一片黑暗以她掌心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那翻腾的怨念漩涡,连同其下方连接地脉的能量通道,瞬间被这纯粹的黑暗吞噬。 唤魂碑紫光猛地一暗,汲取死亡本源的速度再次大幅衰减! “亵渎者,承受主的怒火!” 圣彼得须发皆张,神圣威压爆发到极致。 权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更加炽热的圣光洪流,狠狠轰击在唤魂碑本体上! 嗤嗤嗤! 石碑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纹似乎有扩大的趋势。 神圣与死亡两种极端力量的碰撞,让整个亡灵鬼域空间都开始不稳定地扭曲起来! “凯尔,牵制它!” 伊芙琳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身前的五色元素湮灭球已经压缩到拳头大小,内部狂暴的能量几乎要冲破她的控制极限。 五种元素的光华在其中疯狂流转,散发出足以让四阶强者都心悸的毁灭波动! 凯尔深吸一口气,眼中银光大盛。 他双手猛地合拢,对着那不断汲取死亡本源的唤魂碑核心区域隔空虚按! “次元禁锢!” 嗡! 四道粗大的银色空间锁链凭空出现,它们无视了石碑散发的死亡力场,如同灵蛇般瞬间缠绕上唤魂碑的碑体。 锁链绷紧,唤魂碑汲取死亡本源的动作被硬生生打断,碑体表面的空间裂痕停止了扩张,甚至开始有弥合的趋势! “吼!” 唤魂碑仿佛被彻底激怒。 碑体剧烈震动,发出震彻灵魂的尖啸。 一股恐怖的精神冲击,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席卷而去! 噗! 圣彼得教皇首当其冲,脸色瞬间煞白,口中溢出鲜血,身体踉跄后退,周身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神圣骑士团更是闷哼连连,有几人甚至直接昏厥过去! 亚历山大攻击节点的动作被打断,抱着头颅痛苦低嚎。 凯尔身体剧震,维持空间锁链的双臂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反噬! 唯有索菲亚,在那恐怖的精神冲击席卷而过时,她周身弥漫的黑暗气息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将那股冲击无声吞噬掉。 而伊芙琳,在精神冲击袭来的瞬间,她身前的五色元素湮灭球剧烈波动了一下。 她闷哼一声,强行稳住心神,抬手对着那被空间锁链暂时禁锢的唤魂碑一挥。 “终焉湮灭!” 那枚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五色光球,径直射向唤魂碑核心。 时间在这一刻彷佛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颗五色光球之上。 光球毫无阻碍地打在唤魂碑核心那块巨大的魂晶上。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绝对黑暗球体瞬间生成。 唤魂碑那坚不可摧的碑体,无声无息地从这个球体的边缘开始分解消失。 核心的巨大魂晶,在湮灭球体的中心,连挣扎都没有,瞬间化为虚无! 当那绝对黑暗的湮灭球体膨胀到极限时,又如同幻觉般骤然消失时。 原地,空无一物。 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球形空洞。 笼罩整个废墟的灰色雾气开始剧烈翻腾溃散,那些扭曲的怨灵发出不甘尖啸,形体迅速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石像鬼雕像眼窝中的魂火接连熄灭,化成了一个个雕塑。 一缕久违的星光穿透了稀薄的雾气,洒落在废墟之上。 噗通! 圣彼得教皇单膝跪地,用权杖勉强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着,他身后的神圣骑士团更是倒下一片,一个个气息萎靡。 亚历山大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露出疲惫不堪的本色。 他拄着膝盖剧烈喘息,血狼魔躯的力量退去后,留下透支后的巨大空虚。 凯尔脸色苍白,维持空间锁链的双手无力垂下,身体微微摇晃,全靠意志力支撑才没有倒下,过度催动空间法则带来的精神反噬如同针扎般刺痛着他的脑海。 伊芙琳悬浮的身形缓缓降落在地,她脸色有些煞白,维持元素湮灭球的巨大消耗几乎抽干了她的所有灵力。 唯有索菲亚,依旧优雅地站在原地,她微微闭目,似乎在回味着什么,周身那深邃的黑暗气息如同吃饱了的凶兽,缓缓收敛沉淀。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嗡! 五股截然不同的强横气息,几乎不分先后地从五人身上升腾而起! 圣彼得体内,原本因为透支黯淡的圣光,如同被点燃的圣火,重新熊熊燃烧起来,比之前更加凝练纯粹。 亚历山大身体深处,那因为狂暴透支沉寂的血狼之力,开始剧烈地翻腾咆哮。 一股更原始的力量感正在血脉深处苏醒,他眼中的疲惫被一种渴望突破的兴奋所取代。 凯尔疲惫的脑海中,关于空间法则的无数感悟碎片,如同星辰般碰撞重组。 之前强行催动空间法则对抗唤魂碑核心力量的每一个细节,都变得无比清晰。 那层阻碍他理解更深层次空间奥秘的无形壁垒,在极限的压力下,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一缕细微的空间涟漪比以往更加灵动可控。 伊芙琳紊乱的气息迅速平复,体内近乎枯竭的元素之海,开始疯狂地吸纳着空气中残留的法则碎片。 那是她自己的元素湮灭球与唤魂碑死亡本源碰撞湮灭后残留的法则气息,五种元素之力在她体内自主流转,隐隐有融合为一的迹象! 索菲亚周身收敛的黑暗气息,在她体内深处压缩。 唤魂碑凝聚的死亡本源,被她吞噬后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最上等的补品,滋养着她的核心。 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本源,变得更加不可测度,仿佛连法则都能彻底吞噬消化。 她体内沉寂的金丹,开始了缓慢坚定的旋转,每一次旋转,都让她的气息更加内敛。 五人,或震撼,或狂喜,或明悟,目光最终都投向了那个残留着湮灭气息的球形空洞。 石像鬼领主的核心已灭,这场死战,终究是他们赢了。而胜利的馈赠,便是这通往更高境界的门槛! 索菲亚缓缓抬起手,对着那空洞深处虚虚一抓。 一股无形吸力涌出,数点魂火结晶受到牵引落入她的掌心中。 她将其收入袖中,语气平静的说道:“此物于我有用,唤魂碑已毁,其残留的死亡精粹各位自行收取。” 众人闻言,目光立刻投向那巨大的球形空洞。空洞边缘,确实残留着丝丝缕缕精纯的死亡本源能量,这些虽然远不如核心魂晶珍贵,但对他们而言,同样是巩固根基感悟法则的宝贵资源! 疲惫与伤势瞬间被突破契机所带来的巨大诱惑冲淡。 四人几乎同时行动起来,各自施展手段,小心翼翼地收取着空洞边缘那些无主能量精粹。 没有人再提索菲亚拿走魂火结晶之事,在共同的目标面前,这点小利已无关紧要。 黑林废墟之上,星光渐渐明亮。 这场巅峰对决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法则的碰撞,以及五人身上那清晰无比的突破征兆,都如同细流一般跨越万里,汇入大燕京都那俯瞰众生的眼眸之中。 第327章 佛光镇虎 南非次大陆,黄金裂谷边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狂暴兽性威压。 这威压如同无形的磨盘,碾磨着闯入者的意志,源头正是裂谷深处那蛰伏的恐怖存在。 素察赤足踏在滚烫的砂砾上,一身朴素的麻布僧袍纤尘不染。 他面容平和,周身一层金色光晕笼罩着他,这光晕看似柔和,却将荒原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狂暴威压排斥在外,在他身周形成一片宁静祥和的净土雏形。 在他身旁,站立着狮心卡加。 此刻,卡加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额角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体内的气血沸腾咆哮,却隐隐透出一种后继乏力的虚浮感。 眼前裂谷深处散发出的那股四阶巅峰恐怖气息,狠狠碾压在他的心神上,让他引以为傲的祖灵之力都感到了沉重压力。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猛然从裂谷深处炸响! 这咆哮蕴含着撕裂灵魂的狂暴意志,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音浪瞬间席卷了整个荒原。 砂石被卷起数十米高,形成遮天蔽日的沙尘暴! 音浪中心,一道庞大的身影撕裂尘暴,携带着毁灭性的威势降临! 那是一头体型远超寻常猛虎数十倍的妖虎,全身上下覆盖着暗金色骨甲,骨甲上天然铭刻着扭曲的赤红魔纹。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头颅,额骨高高隆起,形似狰狞的鬼面,一双巨眼燃烧着幽绿色的冥火! 它周身缭绕着浓郁的灰黑色气流,那是凝练到极致的幽冥煞气,煞气所过之处,连光线似乎都被扭曲吞噬,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四阶巅峰妖兽,幽冥鬼面虎! 鬼面虎瞬间锁定了裂谷边缘的素察和卡加,那目光中充满了暴虐,仿佛在看两只闯入它领地的虫子。 它没有任何试探,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残影,速度之快,远超卡加的想象。 巨掌当头朝着两人狠狠拍下,爪风未至,那股冻结气血侵蚀灵魂的幽冥之力已让卡加皮肤感到刺痛。 “阿弥陀佛。”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爪,素察只是平静地宣了一声佛号,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嗡! 随着他这一步踏出,笼罩周身的淡金色佛光骤然盛放。 一个凝练如实质的巨大金色古钟虚影,瞬间将他与卡加笼罩其中。古钟虚影凝实厚重,散发着万劫不磨的庄严气息! 铛! 幽冥鬼面虎那足以拍碎山岳的恐怖巨爪,结结实实地轰击在金钟虚影上。 狂暴的幽冥死气与至刚至阳的佛门金光激烈碰撞,刺耳的能量爆鸣声如同万千厉鬼在尖啸。 金钟虚影剧烈震颤,却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巨大的反震之力甚至让鬼面虎庞大的身躯都微微一滞! 鬼面虎巨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错愕,它显然没料到这看似不起眼的人类,防御竟如此惊人。 它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咆哮,另一只巨爪带着更浓郁的幽冥死气,再次狠狠砸向金钟罩。 同时,它额骨上那狰狞的鬼面魔纹骤然亮起,冥火巨眼猛地一瞪! 嗤! 两道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幽绿光束,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之矛,狠狠刺向金钟罩内素察和卡加,这是直击灵魂本源的幽冥凝视! “哼!” 素察双手瞬间结印,他周身佛光流转,在金钟罩内部又凝聚出一层流淌着七彩琉璃光泽的光幕。 噗! 两道幽冥凝视光束狠狠撞在琉璃光幕上,仅仅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便被那纯净无暇的琉璃佛光无声无息地净化掉。 素察身形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未曾紊乱半分。 “卡加施主!” 素察的声音穿透狂暴的能量轰鸣,清晰地传入卡加耳中。 “此獠幽冥之力凶戾,物理防御惊人。贫尼以佛光镇其邪煞,破其虚实转换之能。到时,施主配合使出祖灵之力,当可破其坚甲!” 卡加瞬间明悟。 素察这是在用无上佛光硬撼鬼面虎的攻击,同时以佛国净土雏形的力量压制鬼面虎周身的幽冥煞气,限制它那诡异莫测的虚实转换能力,这是鬼面虎最难缠之处,能瞬间虚化躲避致命攻击。 只要素察将其庞大的身躯钉在现实之中,就可为他创造机会! “吼!” 卡加不再犹豫,猛地将手中巨大的图腾战斧插进脚下滚烫的砂石之中。 双手以一种古老的轨迹在胸前急速舞动,双手不断拍打着自己布满图腾刺青的胸膛,口中发出古老宏大的战歌! “沉睡于大地的英魂,流淌于血脉的荣光,聆听吾之呼唤。以战斧为引,以气血为祭,祖灵附体!” 轰! 卡加周身的气血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瞬间沸腾起来。 他体表那些古老的图腾刺青骤然亮起,爆发出刺目血光。 血光之中,无数模糊强大的虚影浮现。 有手持巨斧劈开山岳的巨人,有驾驭风雷翱翔天际的雄鹰,有身披兽皮搏杀巨兽的勇士……这些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带着古老苍茫的战意,如同洪流般疯狂涌入卡加的体内! 卡加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皮肤表面覆盖上一层岩石般的暗红色角质层,血管如同虬龙般在皮下凸起跳动,他的双眼彻底化为燃烧的血色火焰,头发根根倒竖,如同燃烧的鬃毛。 一股比鬼面虎更加狂暴的恐怖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神通:祖灵附体。” 此刻的卡加,气势瞬间攀升到了四阶巅峰的临界点,甚至隐隐压过了被素察佛光压制的幽冥鬼面虎! “杀!”卡加发出一声如同远古凶兽般的咆哮,他双脚狠狠一蹬,地面炸开一个巨坑。 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血色流星,目标直指鬼面虎相对脆弱的咽喉要害。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让空间都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鬼面虎巨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惊惧,它本能地想要虚化躲避这致命一击。 然而,笼罩周身的淡金色佛光如同无形的枷锁一般,将它牢牢钉在现实空间。 它周身的幽冥煞气被佛光死死压制,虚化的能力被彻底打断。 它仓促间抬起前肢,交叉护在咽喉之前,试图硬抗! 噗嗤! 血色斧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暗金骨甲,精准无比地劈在了它相对脆弱的咽喉上,彭的一声,鬼面虎庞大的头颅掉在地上。 时间仿佛凝固。 鬼面虎庞大身躯骤然停止,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巨大的伤口中狂涌而出,身躯轰然倒地不起,周身缭绕的幽冥煞气迅速消散,那令人心悸的四阶巅峰威压彻底消失。 卡加眼中燃烧的血焰也迅速黯淡下去。 祖灵附体带来的恐怖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透支到极限的空虚。 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膨胀的身躯迅速干瘪恢复原状。 皮肤表面那层岩石般的角质层寸寸龟裂,露出下面布满裂痕的皮肤。 他握着战斧的手剧烈颤抖,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第328章 邪影暗生 素察缓缓收回笼罩两人的金钟罩虚影,他走到鬼面虎尸体旁,看了一眼那气息奄奄的卡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双手合十,口诵往生经文。 金色佛光如同甘霖般洒落,笼罩在卡加的身体,温和精纯的佛力缓缓渗入,帮助他梳理狂暴后近乎崩溃的气血,稳定其濒临破碎的生命本源。 “卡加施主,祖灵之力虽强,然过刚易折。此番透支本源,需静养至少三月,在这期间不可再妄动气血。” 卡加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素察的眼中充满了感激与后怕。 他知道,若非素察以无上佛光压制鬼面虎幽冥之力的虚实转换,为他创造机会,并在他透支后立刻以佛力护持,他此刻早已被祖灵之力反噬成一滩肉泥。 “多,多谢素察大师,救命之恩……”卡加声音嘶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素察微微颔首不再言语,只是持续输出精纯的佛力,为卡加稳固伤势。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须,早已覆盖了方圆数十里,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距离山谷边缘数里外,一片被巨大仙人掌阴影笼罩的沙丘之后。 邪佛查猜悄无声息地潜伏着,他死死盯着远处素察为卡加疗伤的身影,以及那头倒毙的幽冥鬼面虎尸体。 “菩提金身,佛国净土,这小秃驴真是成气候了!” 查猜语气中充满了恨意,他觊觎那鬼面虎的金丹和精血骨髓,这些都是他恢复修为祭炼更强大万魂幡的绝佳材料。 尤其是那妖虎的魂魄,饱含怨念与煞气,简直是炼制主魂的极品! 但他不敢动。 素察那看似平和的气息下,隐藏着让他灵魂都感到颤栗的恐怖佛力,那是四阶后期的绝对压制。 而且对方明显在防备。 他全盛时期或许还能周旋一二,但之前被素察重创,本命魔器万魂幡破碎,化身也被灭,此刻修为勉强恢复到金四阶初期,如今状态极差。 若是此刻现身,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死死盯着素察为卡加疗伤的身影,又看了看那巨大的妖虎尸体,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最终,他眼中的凶光被极致的阴冷所取代。 “哼!卡加,算你走运,不过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查猜低低地咒骂一声,身体悄无声息地沉入脚下的阴影之中。 他朝着与黄金裂谷相反的方向潜行而去。 数日后,南非次大陆腹地,一个名为血蹄的中型部落。 此刻部落正经历着严重的旱灾,水塘干涸,牲畜倒毙,族人面黄肌瘦,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部落中央的祭坛上,原本供奉的祖灵图腾黯淡无光。 一道裹着黑红袈裟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祭坛前,正是查猜。 他枯槁的脸上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肃穆,枯瘦的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苦难的子民啊……” 查猜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绝望的族人目光。 “你们虔诚的信仰,为何得不到祖灵的回应?因为这片土地,已被虚伪的光明所抛弃。唯有拥抱黑暗的真实,方能获得力量度过灾厄!” 他掌心之中,一点幽暗深邃的黑光骤然亮起!黑光迅速扩散,化作一个旋转的微型黑色漩涡,这是他简化版的黑佛噬魂印! “看,这才是真实的力量,这是来自深渊的慈悲!” 查猜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蛊惑人心的狂热。“只要你们信奉黑佛,献上你们的虔诚与微不足道的祭品,便能获得庇佑获得力量,获得复仇的权力!” 他屈指一弹,数道微弱黑光射入几个强壮战士的眉心。 “呃!” 那几个战士浑身剧颤,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他们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一股远超他们以往的狂暴力量从体内涌出。 他们感觉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干渴和饥饿感似乎都减弱了几分! “力量,我感受到了力量!”一个战士狂喜地嘶吼着,他一拳砸在旁边半枯的树干上,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 “黑佛,黑佛!” 绝望的部落人民看到这神迹,眼中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对灾厄的恐惧、对力量的渴望瞬间压倒了理智。 他们纷纷朝着查猜跪拜下去,口中呼喊着黑佛之名。 查猜看着眼前狂热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卷散发着浓郁血腥怨念气息的黑色骨简。 “此乃万魂祭炼法!” 查猜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虔信者,当以此法收集仇敌之魂,这样可以祭炼无上法器,以魂养魂,以战养战。让黑佛的光辉,照亮整个南非。让所有忤逆者,在你们的魂幡下哀嚎!” 他将骨简抛向跪在最前面的部落酋长。 酋长如同捧着圣物般接住骨简,眼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 查猜的身影在狂热的祈祷声中缓缓融入祭坛的阴影之中,留下的是一个被点燃了战火与仇恨的部落。 部落中原本弥漫的绝望,正迅速被一种更危险的狂热所取代。 而查猜的气息,在离开血蹄部落后,明显凝实了一丝。 他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狞笑,身影融入风中,朝着下一个饱受苦难或内部纷争的部落飘去。 他如同播撒瘟疫的恶魔,将黑佛之法和万魂幡的炼制之术,深深埋入南非次大陆各个部落的土壤之中。 他相信,很快,这片古老的土地,将为他结出最丰盛的果实。 到时候他的修为,将在这片混乱与杀戮的沃土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提升! 大燕京都酒店顶层,杨鸿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清晰地看到了南非荒原上佛光镇虎的壮烈,也看到了阴影中查猜那悄然退去又不断散播混乱的身影。 他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退避,是为了在更肥沃的土壤上疯狂滋长。查猜,经历过几次磨砺后,倒是未曾让本座失望。这南非的养料,看来会比预想的更加丰盛。” 第329章 凝婴道果,沙海再起烽烟 “他们都在四阶打磨已久,是时候加入新的变量了。” 杨鸿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了星球另一端那片被无尽黄沙覆盖的死亡绝域。 杨鸿意念微动,如同创世的神只在虚无的画布上轻轻一点。 非洲大陆腹地,那片被称作无尽沙海的死亡禁区深处。 埋藏在沙层深处早已断绝生机的几粒奇异种子,其内部最核心的法则结构,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拨动重塑! 生命的气息,被强行注入! 几缕难以想象的翠绿色光芒悄然亮起,如同沉睡亿万年的星辰被重新点燃。 光芒迅速汇聚生长,瞬间突破沙层的束缚! 噗噗噗。 数株奇异的植物破沙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它们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地,叶片宽大肥厚,边缘流转着淡淡的紫金色光晕。 最令人心醉神迷的是植株顶端迅速凝聚成型的果实! 那果实不过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 果皮内部是变幻不定的混沌光晕,时而凝聚成微缩的星云漩涡,时而化作奔腾的江河虚影,时而又显露出山川大地草木生灵的模糊轮廓! 一股直指生命本源升华的玄奥道韵,伴随着沁人心脾的异香,从这几枚果实上弥漫开来,瞬间将这片小小的谷地化作一片充满生机的道蕴灵土! 这是凝婴果,可以辅助四阶巅峰强者凝聚元婴踏入五阶的天地奇珍! 果实成熟刹那,那股直抵灵魂本源的道韵波动,瞬间在无形的法则层面荡起巨大的涟漪! 这股波动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能量的屏蔽,精准地传递向全球范围内所有修为达到四阶强者的心神之中! 大燕联邦,镇武司总部静室。 沈东平正盘膝而坐,周身土黄色气血如同厚重山岳般沉凝流转。 他眉头紧锁,心神沉浸在对社稷镇天拳更深层意境的推演中,试图抓住那一丝突破四阶中期的契机。 忽然,一股清凉浩瀚充满升华诱惑的意念波动,毫无征兆地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一幅清晰的画面呈现。 无尽黄沙之地,几株玉质植株顶端那枚散发着诱人道韵的晶莹果实出现在心头。 同时,一个明确的信息被感知:此物可助凝结元婴,位处无尽沙海核心之地! 沈东平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精光爆射。 那沉凝如山的气息瞬间变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瓶颈松动的契机尚未抓住,更大的诱惑已然降临。 沈东平霍然起身一步踏出静室,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立刻启动最高级别情报分析,锁定无尽沙海核心区域能量异常点。调集所有关于沙海深处地貌、能量环境、已知威胁的档案。通知天剑门凌天南、古武研究会李浩、苏家苏星河……不!我亲自联系,那里有重宝现世!” 自由联邦,创世科技总部,核心服务器矩阵内。 艾莉森的意识正在浩瀚的数据星河中遨游,推演着机械降神终极形态的亿万种可能。 突然,一股无法被数据流解析却直接作用于她核心逻辑模块的奇异道韵波动强行切入。 那枚流转着混沌星云的晶莹果实图像,以及其蕴含能促进精神与能量核心完美融合的道之信息,瞬间引起了矩阵核心的剧烈震荡! “发现高维度法则造物,目标坐标在无尽沙海。正在分析,对机械元神融合项目成功率提升预估达到90%,优先级最高!” 艾莉森的声音在矩阵深处响起,几乎在同一时间,卡洛斯和马库斯的私人通讯频道被强行接通,那枚果实的图像与坐标信息直接投射在他们眼前。 “嘶!”正在修复洛城地下基地的马库斯倒吸一口凉气。 “凝婴果?传说中能辅助凝聚元神雏形的东西?这神物如今在沙海深处?” 他眼中瞬间爆发出比看到弑神炮图纸还要狂热的光芒。 卡洛斯正在调试新一批守护者机械铠甲,在看到投射信息时动作瞬间僵住。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合金柱子上,眼中精光爆闪:“通知艾莉森,立刻调集所有可用资源,启动沙海方舟计划。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拿到它,这是我们超越血肉桎梏的关键!” 欧罗巴,奥法议会,元素高塔顶层。 伊芙琳在元素法阵中央,周身五种元素之力共鸣。 她正尝试着将一缕风元素与火元素的法则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股直达灵魂的道韵波动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高塔的层层防护法阵,在她心神中清晰地呈现了凝婴果的影像与信息。 伊芙琳的动作瞬间停滞。 她周身流淌的元素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绪的剧烈波动,瞬间变得有些紊乱。 她眼眸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渴望!“凝婴道果,可以凝聚精神本源,直接触摸法则核心……” 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高塔的穹顶,望向南方:“凯尔,立刻到我这里来。最高优先级,还有通知暗夜议会的索菲亚,就说有笔大生意要谈!” 梵城,教廷圣墓。 圣彼得教皇正跪在历代教皇的陵寝前默默祈祷,手中权杖流淌着温润的圣光,试图抚平因为亚历山大袭击带来的创伤与信仰动荡。 那股充满生命升华气息的道韵波动降临,凝婴果那蕴含着混沌创生精神跃迁的影像,清晰地印入他虔诚的灵魂内! 圣彼得身躯猛地一震,手中的权杖圣光瞬间炽盛。 他抬起头,苍老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主啊,这是您赐予的圣迹吗?” 他颤巍巍地站起,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召集所有枢机主教,神圣骑士团一级战备,目标无尽沙海,主的荣光,将照耀那片死亡之地!” 南非次大陆,血蹄部落外围阴影里。 查猜正贪婪地吸收着新一批虔信者献祭生魂后反馈来的怨念与生命力,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红润。 这时一股直指元婴大道的道韵波动传来,他吸收的动作猛地一僵。 凝婴果的影像和信息如同最甘美的毒药,瞬间点燃了他灵魂深处最原始的贪婪与渴望! “凝婴果?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查猜发出夜枭般的狂笑,周身黑雾剧烈翻腾,“有了此物,本座何须再靠这些蝼蚁的魂魄缓慢恢复,到时候我可以直接重铸魔婴,恢复到巅峰状态。秃驴素察,还有那该死的卡加,你们的死期到了!” 查猜毫不犹豫,身影化作一道扭曲的黑烟,朝着北方无尽沙海的方向疯狂遁去,连刚刚吸收到一半的生魂都顾不上了。 东瀛列岛,阴阳阁深处。 安倍晴明海神色苍白,他盘坐在重重符阵中央,正竭力压制着弑神炮试验爆炸带来的严重反噬。 这时,凝婴果的道韵波动传来,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中爆发出骇人精光! “凝婴道果?在沙海深处?” 他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渴望与一丝疯狂,“影丸,不惜一切代价,目标无尽沙海!此物必须是我东瀛之物,它将是我踏入五阶,洗刷耻辱称霸东亚的契机!” 他对着虚空厉声下令。 南洋群岛,万佛寺静修洞府内。 素察周身佛光缭绕,正在参悟从幽冥鬼面虎一战中获取的死亡法则碎片,试图完善佛国净土。 凝婴果的道韵波动传来,他澄澈的佛心也泛起一丝涟漪。 那果实蕴含的升华之道,与佛门明心见性凝聚佛婴的路径隐隐相合。 “阿弥陀佛。” 素察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此乃天降缘法,亦是劫数。沙海,看来我亦需走上一遭。” 他起身一步踏出洞府,身影融入佛光,朝着西北方向飘然而去。 他并非为独霸,而是深知此物若落入邪魔之手遗祸无穷,若由正派所得,亦是苍生之福。 当然,若能借此契机,完善净土,凝聚佛婴,亦是他的莫大功德。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燕天剑门、铁剑山庄、欧罗巴暗夜议会、奥法议会凯尔、自由联邦众神殿约翰…… 所有收到信息对五阶之境有着野望的四阶强者,无不心神剧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一道道指令以最快的速度下达。 一艘艘经过特殊改装能抵御沙海极端环境的空天舰船,从各大势力的秘密基地升空。 擅长遁术与空间秘法的顶尖强者直接撕裂空间,以身化虹朝着目的地飞去。 无数隐秘的传送阵被紧急激活,全球的目光,瞬间聚焦于那片曾经无人问津的死亡沙海! 杨鸿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琥珀色的液体倒映着他脸上那抹掌控一切的漠然笑意。 棋盘已布,饵食已投。 接下来,便是欣赏棋子们奋力相争的精彩戏码了。 第330章 沙海暗涌 大燕联邦,镇武司总部绝密通讯室内。 全息投影上,无尽沙海核心谷地那几枚流转混沌星云的凝婴果影像非常清晰。 沈东平脸色沉凝,手指在加密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调阅着一份份标注着sss级的档案。 屏幕上闪过红姐和小芸的资料影像。 “红姐,小芸。” 沈东平的声音通过最高级别的量子加密频道响起。 “凝婴果现世,沙海已成风暴之眼。司内四阶强者皆需镇守本土,弹压蠢蠢欲动的妖兽与邪修。此物关系重大,甚至可能左右未来格局。我意由你二人秘密前往,不惜代价务必将至少一枚凝婴果带回镇武司!” 全息投影另一端,红姐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沈司长放心,论起浑水摸鱼暗度陈仓之法,我还没怕过谁。那果子,跑不了。”随着她的话语,红姐身边折射出迷离的光晕,仿佛能扭曲人的认知。 小芸语气平静的说道:“沈司长所托,我自当尽力。” “好!”沈东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转为凝重,“目标坐标已加密传输,切记,隐秘为上!你们将以丝路遗民商队护卫身份,搭乘最快航线的民用空天艇前往沙海边缘绿洲,再从那里秘密潜入核心区。 身份掩护装备补给已安排妥当,沙海之中,强敌环伺,创世科技、欧罗巴、东瀛、甚至邪魔外道必不会缺席。一切,以自身安全与任务完成为重,如果事不可为,一定要及时撤离。” “明白!”红姐和小芸同时应道,投影随即切断。 自由联邦,创世科技总部,地下深层修复舱。 卡洛斯浸泡在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纳米修复液中,躯体上布满了与母蛛战斗留下的恐怖伤痕,部分区域甚至能看到蠕动的金属组织正在再生。 马库斯则躺在一旁的维生舱内,身体连接着无数导管,气息异常微弱,显然弑神炮的反噬和艾登的搅局让他伤得更重。 巨大的全息屏幕悬浮在修复舱上方,显示着沙海核心凝婴果的实时能量图谱,以及一个庞大复杂的机械构造蓝图,正是艾莉森设计的沙海方舟。 “卡洛斯,马库斯。”艾莉森的电子合成音在舱室内响起,一个由纯粹光影构成的虚拟投影出现在屏幕旁。 “凝婴果坐标锁定。沙海方舟已抵达沙海边缘地下待命。根据推演,你二人伤势未复,强行参与争夺成功率低于153%,且存在永久性核心损伤风险。” 卡洛斯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修复液舱壁上,顿时激起剧烈涟漪:“该死,难道就这么看着机会溜走?” 马库斯在维生舱里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全息屏上浮现一行扭曲的文字:“我的器道感悟…就差临门一脚,凝婴果……” 从文字里就看出马库斯充满了不甘。 “无需焦虑。” 艾莉森毫无情感波动。 “我已派遣巡猎者四型机械化身携带方舟控制核心前往,确保至少一枚凝婴果落入创世科技手中。根本根基我的推演,获取推演成功率达到70%。 你们的任务是尽快恢复,并完成机械金身与器道元神的突破推演。凝婴果只是工具,自身根基才是根本。数据流已同步,请接收。” 海量的关于机械金身优化、能量核心迭代、空间折叠武器设计的数据流瞬间涌入两人的神经接口。 卡洛斯感受着那冰冷数据流中蕴含的无尽可能性,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他深吸一口气,身躯重新沉入修复液中:“明白了,艾莉森,一切交给你了,务必拿到它!” 马库斯也缓缓闭上了眼睛,维生舱内数据灯疯狂闪烁,显然已沉浸到器道推演的海洋中。 南洋群岛,万佛寺,万佛塔顶。 素察盘膝坐于塔心,面前悬浮着数点取自幽冥鬼面虎的幽紫魂火结晶,以及一团精纯无比的暗金色能量精粹。 他周身佛光流转,身后隐隐有一片模糊的佛国净土虚影沉浮。 凝婴果的道韵波动曾在他心头掠过,但此刻,他澄澈的佛心如同古井无波。 他指尖轻点,一缕精纯佛力注入那幽紫魂火中。 嗤! 魂火中蕴含的狂暴怨念在琉璃佛光下迅速消融,最终只留下最精纯的一点灵魂本源灵光。 素察将其缓缓引入佛国净土虚影之中,虚影微微一颤,边缘似乎凝实了一丝。 他又将目光投向那团暗金精粹。 大地之厚重,死亡之沉寂,本与佛门超脱相悖。 但素察眼中却无排斥,只有洞悉本质的智慧。他双手结印,佛国净土虚影缓缓下沉,竟主动将那一团暗金精粹包容进去! 嗡! 净土虚影剧烈震荡。 厚重的大地之力试图稳固根基,沉寂的死亡气息却带来凋零与终结。 两种力量在佛光普照下激烈冲突,素察面色肃穆,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口中梵音愈发宏大庄严。 他以无上佛法为熔炉,以菩提心念为引,强行调和这看似对立的力量! 渐渐地,震荡平息。 净土虚影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在厚重的大地之力支撑下更加稳固,而那沉寂的死亡气息,竟被佛光转化为一种生死轮转的深邃意境融入净土法则之中。 整片虚影显得更加真实圆融,散发出一股包容万物超脱生死的宏大佛韵! 素察缓缓睁开眼,眼中智慧之光更甚。 他望着塔外翻涌的云海,低声自语道:“凝婴果,外力之助,终非本心。元婴者,元神之婴,乃自身大道之凝聚。 佛门所求,非元神之婴,乃菩提心证,舍利自成。舍利者,智慧、功德、定力之结晶,超脱生死,不假外求。” 他已然明悟,借助外物凝婴,或许能速成五阶,却可能偏离佛门根本,断绝更高层次的涅盘超脱之路。 南非之行,斩妖除魔,护持生灵,调和生死大地之力以完善净土,这才是他的功德,他的菩提心路! 他不再关注沙海风云,重新闭上双眼。 身后那轮佛国净土虚影愈发清晰凝实,中心一点隐隐有纯净无瑕的光芒开始凝聚,那是佛门舍利的雏形。 他沉浸在对菩提心的更深感悟之中,寻求那照见五蕴皆空的舍利正果。 东瀛列岛,安倍家秘地,幽暗的式神殿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影丸赤裸着上身,盘坐在一个由古老符咒和空间晶石构筑的诡异法阵中央。 他的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覆盖着一层试图愈合却始终被无形力量阻止的暗紫色能量。 他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一丝疯狂。 安倍晴明海脸色同样苍白,嘴角还带着未擦净的血迹。 他站在法阵外,手中捧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半透明光团。 那是一只被强行剥离炼化到一半的强大空间系式神虚空鳐的核心精魄! “影丸,此乃最后一步,将你的灵魂烙印与这虚空鳐精魄彻底融合。过程如同千刀万剐,神魂有撕裂之痛,但是只要你撑过去,你便能拥有前所未有的虚空鬼手!撑不过,便是魂飞魄散!” 安培晴明海的声音嘶哑冷酷,眼中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凝婴果在沙海出现,那是本座恢复力量踏入五阶的唯一希望!你必须成功,然后潜入沙海,不惜一切代价为本座夺回凝婴果,这是安倍家崛起的唯一机会!” “嗬。”影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仅存的右拳死死攥紧,指甲深陷掌心顿时鲜血淋漓。他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凶光,对着晴明海重重点头! “以魂为引,以血为契,虚空为躯,式神同归,给我融!”安培晴明海厉声咆哮,双手猛地将挣扎的虚空鳐精魄拍向影丸断臂的伤口! 同时,法阵光芒大盛,无数空间符文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影丸的身体和那团精魄! “啊啊啊!” 影丸发出凄厉的惨嚎声。 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撕扯开来,又强行与另一个充满暴戾空间本能的意识糅合到一起。 断臂处的空间剧烈扭曲塌陷,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小型黑洞,那虚空鳐的精魄被强行拉入黑洞之中!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响起。 影丸断臂处的黑洞猛地扩张变形。 一只完全由空间能量构成的手臂从黑洞中猛然探出。 这手臂没有血肉骨骼,更像是由无数破碎的空间镜面和跃动的空间电弧强行捏合而成,五指锋利如刀,边缘处空间不断湮灭又重生。 手臂末端,隐约可见虚空鳐那狰狞的头部虚影在痛苦咆哮,却又被影丸强大的意志死死束缚融合! 强大混乱的空间波动以影丸为中心爆发开来,整个式神殿都在颤抖。 他萎靡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 四阶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但这威压中充满了混乱暴戾,比之前纯粹的空间掌控,更多了一份式神的凶戾与! 砰! 影丸猛地站起身,那只新生的虚空鬼手随意一挥! 嗤啦! 他面前的空间如同破布般被轻易撕裂开一道数米长的漆黑裂缝,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涌出,又被鬼手强行抚平! 他抬起那只内部仿佛有无数镜面世界生灭的鬼手放到眼前。 那只属于虚空鳐的凶戾眼睛在鬼手掌心位置猛地睁开,与他本体的眼睛对视。 影丸的脸上,露出一抹扭曲快意的狞笑。 “力量,这就是力量!”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重叠,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低语。 “凝婴果,晴明海大人,影丸定为您取来!” 他身影一晃,无声无息地融入身边的阴影之中,原地只留下空间被强行撕裂又弥合的细微涟漪。 无尽沙海边缘,月牙泉绿洲。 一支风尘仆仆的驼队缓缓进入绿洲范围。 商队护卫打扮的红姐,脸上蒙着防沙面巾,只露出一双流转着迷离幻彩的妩媚眼眸,她警惕地扫视着绿洲内明显增多的陌生面孔。 她身边,同样护卫打扮的小芸。 小芸眼帘低垂,气息内敛。 “看来,沙海里的甜果子,把各路的虫子都引来了。”红姐的声音通过传音入密,带着一丝玩味。 小芸的声音平静无波,“静观其变。” 绿洲一角,几个穿着自由联邦探险服的汉子,正围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箱子低声交谈。 其中一人,正是艾莉森操控的巡猎者四型机械化身。 它外表与常人无异,甚至模拟出被沙尘暴摧残的疲惫感,但那双冰蓝色的电子眼深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正通过加密频道与远在沙海边缘地下潜伏的沙海方舟进行着最后的战术推演。 “方舟能源核心预热完成,环境扫描持续进行,侦测到十七个高能反应源正从不同方向接近核心谷地。 优先目标凝婴果,威胁等级评估中,可执行潜行渗透方案静默夺取。如遇不可抗力,授权使用湮灭级火力覆盖。” 冰冷的指令在数据链中无声传递。 而在绿洲最阴暗的角落里,空气仿佛水波般扭曲了一下。 一个全身笼罩在破旧斗篷中的身影浮现,正是断臂重生的影丸。 他那只新生的虚空鬼手隐藏在宽大的袖袍下,袖口边缘,空间如同水纹般微微荡漾。 他抬起头,斗篷阴影下,一双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幽光。 他死死望向沙海核心的方向,掌心那只虚空鳐的眼睛也同时睁开,流露出贪婪与嗜血的神采。 京都酒店顶层,杨鸿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面前的光幕上,清晰地分割出沙海核心谷地的各方势力代表。 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如同欣赏着棋局上即将展开的激烈搏杀。 “饵已入水,群鲨毕至。” 他端起酒杯,对着虚空轻轻一敬。 “盛宴即将开场,为你们庆贺一杯,呵呵。” 第331章 沙海大乱斗 无尽沙海深处,凝婴果所在的金色谷地,此刻已成为风暴的核心。 红姐与小芸的身影在流沙风暴的缝隙间快速穿梭。 “小芸,前面有尾巴,我去给他们造个美梦。” 红姐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前方一处相对平缓的沙谷中,空间荡起层层涟漪。 一个覆盖了方圆数千米的扭曲幻境瞬间降临! 正在此地短暂休整的数支队伍动作齐齐一僵! 自由联邦佣兵看到了前方沙丘瞬间化作流淌着能量液体的机械母巢,无数狰狞的机械守卫正潮水般涌来! 深渊邪修则惊恐地发现,脚下的黄沙变成了蠕动的血肉沼泽,无数怨魂之手正抓向他们的脚踝! 至于隐藏在地下的那头巨蝎王更是发出惊恐的嘶鸣,在它眼中,天空被无数燃烧着金色佛焰的巨大天敌飞禽覆盖,这些飞禽正朝它俯冲而下! “敌袭,这是精神幻术!” 佣兵队长强忍着脑中的撕裂感,对着通讯器狂吼,手中能量步枪朝着幻象中的机械守卫疯狂扫射,真实的能量束却打在了旁边同样陷入幻境的同伴身上! “破,给我破开!” 邪修首领周身黑气翻涌,试图驱散血肉沼泽,精神冲击与幻境力量激烈碰撞,反而引动了真实的灵气风暴,将身边一个倒霉手下卷上了半空! 巨蝎王更是疯狂地挥舞着巨螯和尾钩,在原地掀起漫天沙尘,无差别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 混乱,自相残杀。 幻境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无声地绞杀着陷入其中的生命。 而始作俑者红姐,如同幽灵般在幻境边缘游走,指尖不时弹出细微的七彩光针,精准地没入某个试图挣脱幻境的强者眉心,让其陷入更深层的恐惧梦魇之中。 小芸则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盘膝坐在红姐身后不远的一块巨岩上,不灭神光化作一层薄幕笼罩两人,将狂暴的灵气乱流稳稳隔绝在外。 混乱的幻境边缘,一支看似被卷入其中的小型自由联邦探险队突然停下了无谓的射击。 为首那名面容普通的女子正是艾莉森机械化身,此刻她眼中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 “侦测到高强度精神能量场,覆盖范围大约半径4875米。能量频谱分析非标准奥术,道法,神术,偏向认知扭曲与感官欺骗。威胁等级高。执行反制协议,启动真实视界扫描。” 嗡! 一道高频震颤的无形波动以机械化身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这波动穿透了红姐精心编织的幻境力场,瞬间扫描、解构、建模了整个幻境的核心能量节点和所有陷入者的真实位置! 在艾莉森冰冷的逻辑核心中,混乱的幻象如同被剥去画皮的骷髅,瞬间还原成冰冷的数字模型。 哪里是流沙陷阱,哪里是灵气风暴眼,哪里是真实的沙暴巨蝎潜伏点,哪里是红姐本体隐藏的位置,以及她身后那个散发着强大波动的点,都清晰无比地标注在全息战术地图上! “威胁目标幻术师,代号迷彩,能量核心位置锁定。威胁目标武修,代号磐石,防御力场强度极高。 建议规避正面冲突,利用环境干扰。指令:3号、7号单元,引爆预设于b7、d3区域的地脉震荡器。 其余单元,释放灵能干扰粉尘制造混乱,掩护我方突进核心谷地!” 随着艾莉森指令下达,两名伪装成佣兵的机械战士猛地将手中看似勘探仪器的装置狠狠插入沙地。 轰。 两股剧烈的震荡波从地底爆发。 本就脆弱的沙层瞬间大面积塌陷,形成两个巨大的流沙漩涡。 同时,数枚不起眼的金属球被抛出,在空中爆开,释放出大片闪烁着微光的银色粉尘。 这些粉尘迅速融入灵气风暴之中,不仅干扰能量感知,更能短暂紊乱中低阶超凡者的气血运转! 流沙陷阱被人工引爆,加上干扰粉尘弥漫,本就混乱的幻境区域更是雪上加霜。 佣兵和邪修们惨叫着被流沙吞噬或陷入更深的混乱,那头巨蝎王也被突如其来的地陷惊扰,暂时放弃了攻击。 艾莉森机械化身则带着剩余几名机械战士,在塌陷的流沙边缘急速穿行,目标直指凝婴果所在的谷地方向。 她冰冷的电子眼扫过红姐和小芸所在的方位,数据流中闪过一丝评估:“阻碍清除效率达到716%,核心目标优先级不变。” 就在艾莉森小队即将冲出混乱区域边缘时。 轰隆隆。 天空骤然变色。 炽白的雷霆撕裂昏暗的天幕,化作咆哮的电龙狂舞。 深蓝的冰晶风暴裹挟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如同亿万冰刃席卷而下。 赤红的火焰龙卷连接天地,焚烧着一切。 呼啸的飓风卷起万吨黄沙,形成遮天蔽日的毁灭之墙。 厚重的土黄色重力场如同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向地面,让流沙的吞噬速度倍增! “元素天倾之怒!” 伊芙琳的身影悬浮在风暴眼上,如同执掌元素权柄的女神。 她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同时操控如此规模的元素风暴对她负担极大,但她根本不在乎。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清场。 用最狂暴的力量,将一切觊觎凝婴果的杂鱼碾碎,同时逼出所有隐藏的强者! “不好!” 小芸猛地睁开双眼,周身不灭神光大盛,瞬间将红姐也笼罩在内。 铛铛铛铛! 狂暴的雷霆、冰刃、火焰、飓风混合着沙石,如同暴雨般砸在不灭神光罩上。 神光剧烈震颤,抵挡着这无差别的毁灭性打击! 艾莉森机械化身和它的机械战士小队首当其冲。 两台位于边缘的机械战士瞬间被数道粗大的雷霆和冰刃风暴撕成了金属碎片。 剩下的战士撑起能量护盾,但在多重元素风暴的持续轰击下,护盾光芒急速黯淡,机体发出过载的警报声! “侦测到超规格元素能量打击,来源高空,坐标锁定。威胁等级达到致命,立刻执行紧急规避协议,启动相位偏移。” 艾莉森化身声音响起,它和剩下的机械战士身上亮起一层扭曲空间的力场光芒,试图强行在元素风暴中穿梭规避。 然而,无处不在的重力场和紊乱的灵气严重干扰了相位偏移的稳定性,一道失控的火焰龙卷狠狠扫过,一台机械战士的护盾破碎,半边身体瞬间熔化成铁水! 伊芙琳的元素风暴如同巨大的磨盘,不仅攻击着下方,更引动了整个谷地外围的环境剧变! 更多的流沙陷阱被触发,潜伏在地下的沙暴巨蝎群被惊动,它们发出愤怒的嘶鸣破沙而出,无差别地攻击着范围内所有活物,死亡狂潮瞬间席卷开来! 就在元素狂舞的瞬间! 一道阴冷凶戾的恐怖威压,猛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嘶鸣! “嘶!” 八颗巨大无比的狰狞蛇头,骤然出现在谷地上空。 每颗蛇头都散发着四阶初期的恐怖威压,八头一体,威势直逼四阶后期。 巨大的蛇躯在沙暴与元素风暴中若隐若现,搅动漫天风云! 八岐大蛇式神! 安倍晴明海的身影悬浮在八岐大蛇中间那颗主蛇头上,他神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双手急速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涌入脚下的式神之中。 “八岐,给我吞了它们,凝婴果是我的!”安培晴明海嘶声咆哮道! 八颗蛇头血盆大口张开,目标直指谷地中央那几枚静静悬浮的凝婴果。 毒焰、寒冰、酸液、腐蚀黑光、精神冲击……八种截然不同的毁灭性能量洪流,狠狠轰向那诱人的道果。 它竟是要连果带周围的空间一起强行吞噬! “混账!” 伊芙琳在高空厉喝,分出一部分冰霜风暴试图冻结蛇头! 小芸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神掌隔空拍向最近的酸液蛇头! 艾莉森机械化身锁定晴明海本体,肩部装甲滑开,露出两门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高能粒子炮,蓄能光芒急速亮起! 红姐的身影在神光庇护下若隐若现,指尖七彩光芒流转,试图干扰安培晴明海与式神的精神链接! 就在这片混乱战场的边缘阴影中,空间如同水波般无声荡漾。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探出,正是影丸。这是他与安培晴明海的战术。 一人吸引火力,一人负责盗取凝婴果。 大燕京都酒店顶层,杨鸿看着金色谷地边缘大战的众人,不由得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这股反馈真是猛烈啊,不错,继续加油!” 第332章 索菲亚吃瘪 混乱的能量狂潮在谷地中央肆虐。 小芸周身笼罩着凝练如实质的不灭神光,任凭狂暴的能量乱流冲击在神光上溅点涟漪,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不灭金身的经文奥义在她心间无声流转,古神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给她带来绝对的防御。 她的目光穿透混乱的能量风暴,牢牢锁定谷地中央那几枚道果。 红姐的身影在她附近如同幻影般闪烁,七彩幻光不时亮起,干扰着试图靠近的一众强者。 就在小芸准备以神光开辟一条通往凝婴果的短暂通道时,一股黑暗气息毫无征兆地在她侧后方爆发开来。 一道身影如同从最深邃的阴影中凝聚而出,正是索菲亚。 索菲亚站在能量乱流中纹丝不动,猩红唇瓣勾起一抹冰冷玩味的弧度,眼眸中倒映着小芸周身璀璨的不灭神光,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好精纯的力气血,好一具不灭金身。” 索菲亚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如此美味的资粮,浪费在几颗果子身上,岂不可惜?不如献予永夜,化为我道之基!” 话音落下,她抬起右手对着小芸,掌心向下轻轻一按。 “永夜归寂!” 一片黑暗以索菲亚的掌心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这黑暗是吞噬法则的具现化。 它所过之处,狂暴的元素能量、飞扬的沙尘、甚至空间本身的光线,都被瞬间吞噬归于虚无。 一条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真空通道,瞬间贯穿了混乱的能量场,直抵小芸身前! 嗤嗤嗤! 小芸周身的不灭神光与这吞噬之光刚一接触,便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无物不防万法难侵的不灭光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一股恐怖的吸扯力传来,疯狂地吞噬着神光罩构成的精纯气血,更有一股阴冷死寂的意念顺着神光侵蚀,试图冻结小芸的气血! 小芸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瞬间明悟,眼前这女子修行的是某种吞噬万物的至邪魔功。 其诡异与霸道,远超寻常邪魔外道。 想到这,她双手印诀一变,口中神音陡然变得宏大庄严,如同洪钟大吕,震荡虚空! “不朽不灭。” 四字真言出口。 每一个音节都化作一个流淌着无尽伟力的巨大真言符文,随后狠狠轰入那片吞噬黑暗之中! 轰! 蕴含着武道意志的真言符文,与吞噬黑暗激烈碰撞,黑暗的蔓延之势被硬生生遏制。 被吞噬的不灭神光瞬间得到补充,重新变得凝实璀璨,那侵蚀心神的阴冷意念也被至刚至阳的神音驱散! “有点意思。” 索菲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浓的兴趣取代。 她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已出现在小芸左侧,五指并拢如刀,指尖萦绕着能腐蚀空间的幽暗死光,无声无息地刺向小芸的肋下。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 索菲亚的幽暗手刀,结结实实地刺在了小芸肋下骤然浮现的一片金色鳞甲虚影之上。 那正是不灭金身护体神通不灭金鳞甲,至坚至刚的武道护体罡气与吞噬死光激烈交锋,溅起一片刺目火花。 小芸周身神光流转,毫发无伤! “好硬的壳!”索菲亚一击无功,身影再次消失。 小芸眼帘微抬,武道意志映照四方。 她根本不理会索菲亚神出鬼没的方位,双手印诀再变,周身神光向内塌缩凝聚! “古神镇世印!” 一个巨大神印,凭空出现在小芸头顶。 这神印将所有力量极致压缩凝聚于一点,散发着净化一切的恐怖锋锐之意,小芸手印向前一指! 嗡! 浓缩的神印瞬间出现在刚刚从右侧阴影中浮现的索菲亚面,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 索菲亚瞳孔骤然收缩,她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这神印蕴含的净化之力,足以对她的本源造成重创。 她再也无法保持优雅从容,双手猛地交叉于胸前,周身黑暗气息如同沸腾墨汁一般疯狂涌出,在身前瞬间凝聚成一面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盾牌。 “永夜之渊!” 噗! 神印狠狠撞入永夜之渊的漩涡中心。 金色神光与黑暗如同两条巨蟒般疯狂绞杀,刺眼光芒与黑暗互相吞噬抵消。 神印在旋转的黑暗漩涡中艰难突进,净化之力疯狂消磨着黑暗本源,而永夜之渊则贪婪地吞噬着神印的能量!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湮灭声持续不断。 神印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而那面黑暗漩涡盾牌也剧烈震荡,边缘开始变得模糊不稳。 索菲亚脸色微白,显然维持这最强防御对她消耗极大!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 小芸眼中捕捉到了索菲亚的一丝精神空隙,她双手印诀不动,维持着神印的压制,口中却再次吐出一个音节,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直接在索菲亚灵魂深处炸响。 真言直击心神。 “呃!”索菲亚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灵魂。 永夜之渊的旋转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那永夜之渊的流转,出现了一个几乎不可查的断点! 对于小芸这个级别的强者,这一丝迟滞,便是破绽! “镇!” 小芸清叱一声,神印猛地向前一推。 那被黑暗漩涡消耗得光芒黯淡的神印,骤然爆发出一道净化神光,神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永夜之渊那瞬间迟滞产生的断点! 嗤啦! 永夜之渊构成的黑暗漩涡盾牌,被这道凝聚了神光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口子。 残余的神印力量,狠狠印向索菲亚交叉格挡在胸前的双臂! “啊!”索菲亚发出一声带着痛苦的尖啸。 她双臂上的黑色丝绒手套瞬间化为飞灰,露出下面覆盖着苍白鳞片的手臂。 那鳞片在净化神光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冒出缕缕带着腐朽气息的黑烟,一股灵魂被灼烧的剧痛传来! 她再也无法维持防御姿态,身影如同被重击般向后暴退,融入阴影的速度比出现时更快了数倍! 索菲亚瞬间拉开了与小芸的距离,只在原地留下几缕逸散的黑暗气息。 小芸并未追击,她缓缓收回手印,头顶的浓缩神印消散,周身不灭神光流转,将侵入的丝丝黑暗死气净化掉。 她目光看向索菲亚消失的方向,又扫过谷地中央依旧混乱的战场,眉头微蹙。 方才交手虽然短暂却凶险万分,自身消耗不小。 索菲亚的吞噬魔功诡异霸道,更兼身法鬼魅,实乃劲敌。 被她这么一阻,夺取凝婴果的最佳时机已经错过了。 她目光转向红姐的方向,只见红姐的身影在八岐蛇头与艾莉森机械射线的干扰下周身幻光闪烁不定,显然压力极大。 小芸心中已有决断,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红姐的方向掠去,当务之急是汇合红姐再图凝婴果。 而在战场边缘,那片被沙暴和能量乱流掩盖的阴影之中。 索菲亚的身影重新凝聚,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猩红唇瓣紧抿,眼中燃烧着羞怒交加的火焰。 她低头看着双臂上被神光灼烧出的淡金色焦痕,那纯净的净化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不断侵蚀着她的黑暗本源,给她带来持续不断的刺痛。 “不灭金身,很好!” 索菲亚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语气中充满了杀意。 “镇武司的指挥使,我记住你了。这伤,还有那凝婴果,本议长迟早要你连本带利加倍偿还回来!” 她死死盯着小芸远去的金色流光,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之中,她没有立刻冲向谷地中心,而是暂时蛰伏等待机会。 第333章 血脉枷锁,再进一步 诸位强者一边交手一边向着核心区域突进,就在这时,一股暴戾凶狂的气息狠狠刺入战场! “吼!” 一声饱含疯狂的狼嚎声压下了能量轰鸣声,沙暴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排开。 亚历山大的身影如同血色陨星般砸落在距离凝婴果不足百米的沙丘上。 他浑身浴血,之前被素察佛光所伤的焦痕尚未愈合,此刻又增添了无数被空间乱流撕裂的新伤口,暗红的血液浸透了破烂的衣物滴滴答答落在滚烫的沙地上。 他双眼已彻底化为燃烧的血焰,粗重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炸开。 血狼魔躯的力量被他以透支生命本源的方式疯狂催动,皮肤下的血管不断凸起跳动,肌肉贲张扭曲,散发出濒临崩溃却又极端恐怖的凶煞之气! 他的目光,根本没有瞥向那近在咫尺的凝婴果。 那燃烧着血焰的瞳孔,死死锁定宿命死敌般,钉在了刚刚以一道圣光洪流逼退八岐大蛇一颗毒焰头颅的圣彼得教皇身上! “老东西!” 亚历山大的咆哮带着血沫喷溅,声音嘶哑重叠,如同受伤野兽的悲鸣。 “我要破开枷锁,破开你这虚伪圣光施加的血脉诅咒,我要破开那该死的道祖奴印,把荆棘圣冠给我!” “亚历山大,你疯了!”凯尔的身影在亚历山大左侧数十米外浮现,他看到亚历山大的状态,眼中满是震惊与焦急,“快停下,你会死的!” 不是凯尔关心亚历山大,而是担心亚历山大身死,欧罗巴一方少了一名强者,到时候争夺凝婴果的把握就少一分。 伊芙琳悬浮在亚历山大右上方,周身元素之力因为分心略显紊乱,她厉声喝道:“亚历山大,你冷静点,这是一个陷阱,那个声音是蛊惑你的,你不要信啊!” 伊芙琳试图凝聚一道冰霜锁链缠向亚历山大。 然而,亚历山大对两人的呼喊充耳不闻。 他眼中只有圣彼得,只有那柄流淌着圣洁金辉的圣冠。 那冥冥中道祖意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破枷之法在教廷圣物……” 这成了压垮亚历山大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点燃了他心中对教廷的憎恨与对血脉枷锁的恐惧! “死!” 亚历山大双脚狠狠一蹬,脚下沙地轰然炸开一个深坑。 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血色狂飙直扑圣彼得,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之前的状态。 血色狼爪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意志当头朝着圣彼得狠狠抓下,爪风未至,那股冻结灵魂的凶戾已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凝固! “冥顽不灵,你这个亵渎者,主的光辉必将净化你的罪恶!” 圣彼得教皇须发戟张,心中满是怒火,更有一丝被宿敌轻视的暴怒。 他高举权杖,周身爆发出如同太阳核心般的璀璨光芒! “圣光裁决!” 一道仿佛由纯粹光之法则构成的巨大圣光十字架,瞬间在圣彼得身前凝聚成型。 十字架边缘流淌着焚烧一切污秽的圣焰,带着净化灵魂的玄奥意境迎着亚历山大的血色狼爪狠狠撞去! 轰! 两种极端力量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 刺眼欲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方圆数百米内的沙丘瞬间夷为平地。 靠近的几头沙暴巨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汽化,混乱的能量乱流被强行排开,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嗤嗤嗤。 圣光十字架上的裁决圣焰疯狂灼烧着亚历山大狼爪上的血煞之气,两者碰撞间不断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亚历山大的狼爪如同插入熔岩,覆盖在上的狼毛瞬间焦黑碳化,转眼间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 剧烈的痛苦让他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他不退反进,硬顶着圣光的灼烧,燃烧生命换来的恐怖力量再次爆发,狼爪狠狠抓在圣光十字架上! 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 那圣光十字架被亚历山大这搏命一击硬生生抓出了数道清晰的裂痕,裁决圣焰为之一黯! “噗!”圣彼得教皇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一口鲜血喷在权杖上。 他没想到亚历山大重伤之下竟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圣彼得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但更多的还是被亵渎的狂怒。 “主的威严,岂容亵渎,神圣壁垒!” 嗡! 一面由无数细小金色箴言符文构成的巨大圣光盾牌瞬间在教皇身前展开,瞬间挡住亚历山大那抓碎了圣光十字架的狼爪! 铛!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圣光壁垒剧烈震颤。 亚历山大的狼爪死死扣在壁垒之上,指骨因为巨大的反震之力碎裂开来。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苦,另一只狼爪带着更狂暴的力量,狠狠掏向圣彼得的心脏,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亚历山大,快住手!” 凯尔目眦欲裂,他双手十指化作残影,空间法则之力疯狂涌动! “次元枷锁!” 嗡。 四条粗大的银色空间锁链凭空出现,这些空间锁链无视了混乱的能量场,瞬间缠绕上亚历山大的四肢和腰身。 锁链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亚历山大狂暴前冲的身形被硬生生定在半空!那掏心的致命一爪,距离圣彼得的胸膛仅差毫厘! “啊啊啊,放开我!” 亚历山大发出不甘到极致的咆哮声,血狼魔躯疯狂挣扎,空间锁链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凯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剧震口鼻溢血,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反噬! “元素禁锢环!” 伊芙琳声音响起,她双手虚引,赤红的火焰与深蓝的寒冰之力瞬间在她掌心交汇。 冰火之力诡异共存的元素之环瞬间成型,朝着被空间锁链暂时禁锢的亚历山大当头套下! 嗤! 冰火禁锢环精准地套在亚历山大的脖颈上!极寒与极热两种极端的力量同时爆发。 亚历山大脖颈处的皮肤瞬间一半覆盖上厚厚的冰霜,一半被灼烧得焦黑碳化。 更为致命的是,冰火之力疯狂侵蚀破坏着他体内狂暴运行的血狼魔能。 他挣扎的力量迅速衰减,痛苦的嘶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哀鸣,眼中燃烧的血焰也迅速黯淡下去。 在空间锁链与冰火之环双重镇压下,亚历山大如同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困兽,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只有沉重的喘息在能量乱流中回荡。 圣彼得教皇趁机后退数步,他拄着权杖剧烈喘息,看向亚历山大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愤怒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大燕京都酒店顶层。 杨鸿斜倚在宽大的沙发中,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间,将整个沙海核心战场尽数看在眼中。 当亚历山大燃烧气血本源撕裂圣光十字架时,那股源自血脉深处最原始的狂暴意志,化作一道带着血腥法则碎片的感悟洪流涌入杨鸿识海之中。 圣彼得教皇释放裁决圣焰与神圣壁垒时,那精纯的光明法则与信仰之力的运用,化作一道带着神圣箴言符文的感悟洪流,涌入杨鸿识海。 凯尔强行催动空间法则凝聚次元枷锁禁锢亚历山大时,那空间禁锢的玄奥轨迹,法则锁链的构建原理,化作一道道空间感悟洪流涌入杨鸿识海。 伊芙琳完美操控冰火相斥之力,构建出禁锢环时,那元素对立统一的极致掌控,冰火法则的深层交融与平衡之道,化作一道平衡符文的感悟洪流涌入杨鸿识海。 小芸的不灭神光硬撼索菲亚的吞噬黑暗,神印撕裂永夜之渊时,那至刚至阳的净化之力、不灭金身的防御本质、无上真言的灵魂冲击,化作一道道金色感悟洪流,涌入杨鸿识海。 索菲亚的永夜吞噬被佛光灼伤黑暗本源受创时,那吞噬法则的诡异运行,阴影跳跃的轨迹、以及本源受创时反馈的弱点信息,化作一道道深邃的的感悟洪流,涌入杨鸿识海。 沙海战场中,每一位四阶强者为了凝婴果,为了生存,为了执念拼尽全力爆发出的力量、技巧、意志、乃至法则的碰撞与运用…… 所有这一切最精粹最本源的道与法,都在杨鸿那如同至高天道般的神念捕捉下,被瞬间剥离提纯! 无数色彩斑斓蕴含着不同法则碎片的感悟洪流,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绝地涌入杨鸿的识海深处。 他的识海,此刻如同一个无底的混沌漩涡,贪婪地吞噬着这来自全球顶尖强者的道果! 五阶后期的瓶颈,在这前所未有的法则碎片洪流的冲击下,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消融瓦解! 杨鸿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 一股更加浩瀚的气息,如同水波般从他身上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却又被无形的力场牢牢束缚,未曾泄露分毫。 五阶巅峰,水到渠成,一切都在无声无息完成。 杨鸿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愉悦的弧度。 “棋子们的表演,总是如此精彩纷呈,不仅赏心悦目,还令我受益匪浅,真不错。” 第334章 沙海喋血,幻斩夺果 凝婴果的混沌光晕在沙暴中心骤然收缩,笼罩谷地的狂暴能量乱流如同被无形巨手拨开,显露出核心区域的真实景象。 一片不足百丈方圆的绿洲虚影凭空浮现。 绿洲中央,一株通体如玉流淌着七彩霞光的奇异小树静静扎根虚空。 小树枝叶晶莹剔透,脉络间流淌着星辰般的微光。 在那三根枝桠顶端,三枚鸽卵大小内部仿佛蕴含着微型宇宙星云的果实彻底成熟,一时间霞光万丈,异香冲天,将混乱的沙暴都映照得光怪陆离! 凝婴果现世,三枚道果! 这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厮杀都被这终极诱惑强行按下暂停键! 下一秒! 比之前狂暴十倍的能量波动轰然爆发。 为了这触及五阶道路的钥匙,所有隐藏的底牌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八岐吞天!” 安培晴明海站在主蛇头上,八颗巨大的蛇头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八种毁灭性的能量,疯狂地轰向距离最近的那颗凝婴果! 他要以最蛮横的姿态,连果带树一起吞入蛇腹! “休想!”伊芙琳厉喝,双手猛地合拢。 赤红火焰与深蓝寒冰在她身前瞬间压缩到极致,形成一枚散发着恐怖湮灭波动的冰火湮灭球。 冰火湮灭球狠狠砸向八岐大蛇那颗喷吐腐蚀黑光的蛇头,试图打断其吞噬节奏! 艾莉森机械化身眼中数据流狂飙,肩部装甲完全滑开,两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另一颗凝婴果,幽蓝的湮灭级粒子炮光芒疯狂蓄能。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目标锁定,执行夺取协议!火力覆盖干扰源!” 数道高能激光束精准地射向正在试图隔空摄取果实的索菲亚! 小芸周身不灭神光大盛,神印再出。 一个巨大的神印撕裂混乱的能量场,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金色盾牌,牢牢护住第三颗凝婴果,同时神光横扫而出,试图净化安培晴明海喷向第一颗果实的毒焰冲击! 红姐的身影在能量乱流中闪烁不定,七彩幻光在她周身明灭。 她的目标,正是被八岐大蛇主蛇头锁定的那颗凝婴果!这也是晴明海和影丸暗中配合势在必得的第一目标! “安培晴明海,你的梦该醒了!” 红姐妩媚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冰冷,在狂暴的能量轰鸣中清晰地传入安培晴明海的耳中。 她双手十指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急速舞动,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命运之网! “真实幻域,心魔劫!” 嗡! 一股直透灵魂最深处的精神风暴,瞬间笼罩了安培晴明海和他脚下的八岐大蛇主头,直接引动其内心最深的恐惧与破绽! 在安培晴明海眼中,他脚下凶猛无匹的八岐大蛇主蛇头,突然变成了安倍家祖祠中那些因为他决策失误惨死的长老们,这些长老们一个个露出怨毒的面孔正对着他进行无声控诉! 他手中凝聚的阴阳法印,骤然变成了弑神炮试验失败时那吞噬一切的爆炸火球,正向他反噬而来! 近在咫尺的那颗诱人的凝婴果,竟化作了素察那镇压一切邪魔的琉璃佛掌朝他当头拍下! 更让他灵魂颤栗的是,他清晰地看到自己身后阴影中,那只准备配合他夺取果实的虚空鬼手,掌心的竖眼正闪烁着背叛的幽光,利爪的目标不是果实,而是他的后心! “不!” 晴明海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这幻术太恐怖了! 直接引动了他内心对失败的反噬恐惧,对素察的忌惮,以及对影丸这新力量的不信任与猜忌。 他凝聚的法印瞬间溃散。 对八岐大蛇主蛇头的操控出现了致命紊乱,那颗巨大的蛇头动作猛地一僵,喷吐的毒焰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影丸,动手!”安培晴明海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幻痛,对着阴影嘶吼。 他以为是红姐的幻术在离间,依旧寄希望于影丸这枚暗棋! 阴影中,影丸的身影浮现。 那只虚空鬼手,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精准无比地抓向那颗因为安培晴明海失控暂时失去能量洪流冲击的凝婴果。 就在影丸的鬼手即将触碰到果实的瞬间,红姐眼中七彩幻光一闪,她编织幻境的手指猛地一收,如同攥紧了无形的丝线! “幻真斩!”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切入朽木! 在影丸和安培晴明海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影丸那只探出的虚空鬼手,其腕部连接的空间节点处,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平滑无比的切面,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刃斩过! 紧接着,八岐大蛇那颗被红姐幻术重点关照的主蛇头,其颈部覆盖着厚重青黑鳞片的位置,同样出现了一道流淌着虚幻光焰的狰狞伤口,伤口仿佛被无形的巨斧劈中! 没有真实的能量碰撞,没有物理的刀光剑影,这是直接作用于精神与灵魂层面的真实幻象斩击! 它将影丸心中对鬼手被斩断的恐惧,将安培晴明海心中对主蛇头被重创的恐惧,通过无上幻术直接映照为现实,以彼之念,斩彼之躯。 “呃!” 影丸口中发出一声凄厉惨嚎,这并非肉体剧痛,而是灵魂核心被幻术之刃斩中的撕裂感! 那只探出的虚空鬼手虽然物理上并未断裂,但连接其与本体灵魂的空间契约节点却被幻术强行斩断。 鬼手瞬间失控,掌心竖眼流露出混乱与痛苦,抓向凝婴果的动作彻底变形。 “呜!”八岐大蛇的主蛇头更是发出惊天动地的痛苦嘶鸣。 精神层面的重创让它对身体的操控瞬间失控,庞大的蛇头如同喝醉了酒般疯狂甩动,喷吐的能量完全失控,反而将旁边一颗喷吐寒冰攻击的蛇头轰得鳞片纷飞! 安培晴明海本人更是如遭雷击,他与主蛇头灵魂相连,主蛇头精神受创,反噬之力让他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体内本就因为弑神炮反噬脆弱不堪的经脉再次受创,气息瞬间萎靡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 红姐的身影如同燃烧的幻影,在七彩光芒的包裹下,无视了失控蛇头喷溅的毒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穿透了影丸失控鬼手与失控蛇头之间的缝隙。 她脸色有一丝苍白,嘴角溢出鲜血,强行催动真实幻斩这等禁术对她精神本源造成了巨大负担,但她眼中只有那颗近在咫尺的道果! 纤纤玉手带着决绝,无视了凝婴果周围残留的毁灭性能量乱流,狠狠抓向那颗散发着混沌星云的果实。 果皮上残留的毒焰与虚空扭曲之力瞬间灼伤了她的手掌,一时间皮开肉绽,伤口深可见骨!但她不管不顾! 果实入手! 一股清凉浩瀚直抵灵魂本源的道韵瞬间涌入体内,红姐强忍着灵魂舒泰与手掌的剧痛,毫不犹豫地将这枚珍贵的凝婴果狠狠按向自己的心口。 七彩幻光包裹着果实瞬间融入她体内,被层层幻术禁制封印隐藏! “果实得手了!” 红姐心中狂喜,但身体却因精神与肉体的双重透支有些剧烈摇晃,眼前阵阵发黑! “贱人,给我留下道果!”安培晴明海见状目眦欲裂,他不顾伤势强行催动另一颗蛇头喷吐腐蚀黑光轰向红姐! 影丸眼中凶光一闪,强忍灵魂剧痛,失控的鬼手带着残余的空间撕裂之力,狠狠抓向红姐后背! 索菲亚的黑暗吞噬之力从侧面悄然卷来! 艾莉森机械化身的湮灭粒子炮终于蓄能完毕,冰冷的炮口锁定了刚刚得手的红姐! 千钧一发之际。 “红姐,我来了!” 一声声音响起,小芸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红姐身前。 不灭神光前所未有的璀璨,巨大的古神虚影将两人牢牢护住! 铛!铛!铛! 腐蚀黑光、空间撕裂、黑暗吞噬、湮灭粒子炮…… 数道恐怖的攻击几乎同时狠狠轰在古神虚影上,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云霄。 古神虚影剧烈震荡,小芸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但她眼神坚定无比,气血源源不断注入古神虚影之中! “走!” 小芸一把抓住摇摇欲坠的红姐,不灭神光包裹两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顶着漫天轰击,朝着区域外围能量相对薄弱的区域强行突围。 古神虚影在密集的轰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裂痕隐现! 第一颗凝婴果,被镇武司夺得。 剩下的两颗道果,瞬间吸引了所有幸存强者更加疯狂的目光! 第335章 弑神夺果,暗夜悲歌 第一颗凝婴果被红姐以重伤代价夺走,这一幕瞬间点燃了所有强者的贪婪之火! “吼!” 一声饱含痛苦与执念的咆哮,如同垂死巨兽的悲鸣,瞬间压过了混乱的轰鸣。 被凯尔空间锁链与伊芙琳冰火之环双重镇压的亚历山大,在凝婴果现世的诱惑下,顿时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他全身肌肉如同吹气球般再度贲张,皮肤表面那层岩石般的暗红角质层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裂痕中狂涌而出。 极致的痛苦让他面目扭曲如恶鬼,但那双血焰燃烧的瞳孔却死死锁定了距离他相对较近的第二颗凝婴果! “破!” 亚历山大一声嘶吼,缠绕周身的银色空间锁链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瞬间被暴涨的血狼魔能撑得寸寸崩裂。 脖颈上的冰火之环光芒狂闪,极寒与极热的力量疯狂侵蚀血肉,脖颈处的皮肉瞬间露出森森颈骨。 但他不管不顾,燃烧着气血换来的力量,硬生生将这双重禁锢短暂地撑开了一丝缝隙! 就是这一丝缝隙! 亚历山大如同挣脱了最后枷锁的困兽,庞大残破的身躯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血色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直扑那颗散发着诱人道韵的凝婴果。 他身后是凯尔与伊芙琳惊怒交加的呼喊! “拦住他!” 圣彼得教皇神色阴沉,他深知若让这狂化的狼人得到凝婴果,后果不堪设想。 神圣权杖圣光再炽,一道凝练的圣光矛激射而出! 伊芙琳强行凝聚一道雷霆之网,试图阻拦亚历山大的脚步! 安培晴明海强压伤势,指挥一颗完好的蛇头喷吐酸液洪流! 影丸强忍灵魂剧痛,失控的虚空鬼手带着扭曲的空间之力抓向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此刻的速度与力量,在燃烧气血本源的加持下,已无限逼近四阶巅峰的临界点。 他如同疯魔一般,对身后袭来的攻击视若无睹,眼中只有那颗近在咫尺的道果。 覆盖着血色狼毛的巨爪,狠狠抓向第二颗凝婴果! 就在亚历山大指尖即将触碰到果实霞光的刹那。 “目标锁定:狂暴生命体。代号:血狼。威胁等级:极端。执行清除协议:启动弑神序列!”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混乱的能量场中清晰响起。 艾莉森机械化身,眼中冰蓝的数据流瞬间攀升至峰值! 它放弃了原本锁定红姐的湮灭粒子炮,双臂向后折叠变形重组。 覆盖着装甲的背部猛地隆起裂开,一门通体流淌着幽蓝色能量回路的巨大炮管瞬间弹出! 弑神主炮,相位湮灭模式! 嗡!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炮口周围的空气、光线、乃至空间本身都开始剧烈扭曲塌陷,一股足以让所有四阶强者灵魂冻结的毁灭气息牢牢锁定了亚历山大! “授权发射。” 艾莉森冰冷的指令在数据链中下达。 没有震耳欲聋的炮响,只有一道由纯粹湮灭法则构成的扭曲光柱,无声无息地撕裂了空间。 光柱所过之处,圣彼得教皇的圣光矛、伊芙琳的雷霆之网、安培晴明海的酸液洪流、影丸的空间扭曲…… 所有袭向亚历山大的攻击能量,瞬间被湮灭分解化为虚无。 光柱本身没有受到丝毫阻碍,后发先至地轰在了亚历山大那抓向凝婴果的巨大狼爪上! 噗嗤! 亚历山大那覆盖着血色狼毛的狼爪,在接触到湮灭光柱的瞬间,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从指尖开始,血肉、骨骼、筋络…… 所有物质结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化为最基础的粒子尘埃。 湮灭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沿着他的手臂急速向上蔓延! “呃,啊!” 亚历山大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嚎声,那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构成他存在本源的部分被强行抹除所带来的撕裂感。 他眼中疯狂的血焰瞬间黯淡,瞳孔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试图抽回手臂,但湮灭法则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牢牢吸附着他,疯狂吞噬着他的一切! 仅仅一秒不到的时间。 亚历山大整条粗壮的右臂连同半边肩膀彻底化为飞灰,湮灭光柱的能量余波狠狠撞在他残破的胸膛上! 嘭! 亚历山大庞大的身躯如同破败的玩偶般被狠狠轰飞,残存的左臂无力地挥舞着,胸口被湮灭能量侵蚀出一个巨大的恐怖焦黑空洞,隐约可见其中破碎的五脏六腑。 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亚历山大朝着远离凝婴果的方向急速坠落,生命气息瞬间跌落至谷底。 弑神一炮,恐怖如斯! 艾莉森电子眼中毫无波动,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她背后的弑神炮管迅速收回,机体引擎喷口亮起幽蓝光芒,她无视了因为亚历山大被重创陷入短暂惊愕的其他强者,身影朝着那颗失去了所有阻碍的凝婴果急速掠去。 机械手臂伸出抓向道果! “亚历山大!” 一道惊怒声骤然响起! 索菲亚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影流光,直扑向亚历山大! 就在亚历山大身躯即将砸入下方因为能量冲击形成的巨大流沙漩涡时,索菲亚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下方。 她张开双臂,那双被小芸神光灼伤未愈的手臂,稳稳接住了亚历山大那沉重残破的躯体! 噗嗤! 亚历山大伤口喷涌的滚烫鲜血瞬间染红了索菲亚昂贵的黑色礼服,灼烧着她手臂上的鳞片。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抱住怀中这具几乎感觉不到生命气息的残躯。 “蠢货,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索菲亚的声音满是愤怒。 她猛地抬头,眼眸死死盯着已经将第二颗凝婴果抓入手中的艾莉森,又扫过远处被凯尔和伊芙琳护住惊魂未定的圣彼得教皇。 “永夜归途!” 索菲亚不再犹豫,抱着亚历山大厉声尖啸!她周身的黑暗气息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扩散,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暗漩涡。 漩涡中心,空间被强行撕裂,露出一片深邃无光的通道! 她抱着亚历山大,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那黑暗通道之中! 就在她们身影消失的瞬间,数道圣光、元素冲击、甚至一道八岐蛇头的酸液洪流轰击在漩涡之上。 这些强大攻击只击溃了残留的黑暗气息,那空间通道已然彻底闭合! 索菲亚放弃了凝婴果强行撕开空间通道,带着濒死的亚历山大消失在沙海区域,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沙痕。 艾莉森机械化身冰冷的电子眼扫过索菲亚消失的位置,数据流微微闪烁:“目标:暗夜议长。行为模式超出逻辑推演,威胁评估:暂存。核心目标,凝婴果获取成功。” 艾琳森将到手的道果收入特制的空间稳定容器内,随后引擎全开,化作一道幽蓝流光,朝着沙海边缘预设的撤离点急速遁去! 第336章 终果之争 随着第二颗凝婴果落入艾莉森之手,彻底点燃了其他人眼中最后的疯狂! “八岐,给我吞了它!”安培晴明海站在仅剩的几颗蛇头上,声音癫狂的咆哮道。 他疯狂催动残存的式神之力,一颗喷吐腐蚀黑光的蛇头不顾一切地撞向神光罩,另一颗则喷出大范围的酸雨,他绝不能空手而归! “道果是我的!” 影丸的身影在神光边缘闪烁,那只被红姐幻术斩伤灵魂链接的虚空鬼手不断抓向神光罩的薄弱点。 圣彼得教皇在凯尔和伊芙琳的短暂护持下稳住身形,看到那最后的道果,眼中圣焰再次燃烧:“主的恩赐,岂容邪魔玷污,神圣净化!” 他高举权杖,一道凝练的圣光柱轰向神光罩。 凯尔双手空间符文闪烁,试图构筑空间屏障暂时隔离影丸的鬼手骚扰,同时语气急促道:“伊芙琳,不能再等了,必须联手破开神光罩,否则就没机会了。” 伊芙琳脸色因为连续施展大威力元素法术有些苍白。 她的目光扫过疯狂攻击神光罩的安培晴明海和影丸,又扫过圣彼得教皇,最后落在小芸那摇摇欲坠的不灭神光上。 一丝极其隐晦的焦虑在她眼中闪过。 她深知,若让安培晴明海或影丸这等邪魔外道得到凝婴果,后患无穷! 而教皇,教廷的立场同样微妙。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伊芙琳的目光与刚刚救走亚历山大的索菲亚短暂交汇! 索菲亚抱着亚历山大残破的身躯,猩红的眼眸中布满了滔天的杀意,尤其是看向艾莉森消失的方向。 但当她目光扫过那最后一颗凝婴果时,那极致的贪婪与渴望瞬间压过了一切。 她需要力量。 需要这枚道果来恢复伤势,更需要用它来报复! 为亚历山大,也为她自己! 两个欧罗巴最顶尖的强者,在这一刻,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信息:不能让果实落入东瀛或深渊魔道之手。 她们先联手破局,再各凭本事! 没有言语,没有传音,纯粹是顶尖强者间的瞬间默契! “元素禁锢!” 伊芙琳率先出手,她双手虚引,赤红火焰与深蓝寒冰之力如同两条交缠的巨蟒,瞬间缠绕向安培晴明海那颗喷吐酸雨的蛇头和影丸闪烁不定的身影。 强大的禁锢之力爆发,虽然不能完全定住他们,却严重迟滞了他们的攻击节奏和移动速度! “凯尔,空间锚定影丸!”伊芙琳厉喝道。 “明白!”凯尔瞬间会意,双手空间符文大亮,数道无形的空间锚定力场如同锁链一般,精准地套向被冰火之力迟滞的影丸! “教皇冕下,净化那妖蛇!”伊芙琳的声音再次响起。 圣彼得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此刻情势,圣光柱瞬间转向,狠狠轰在安培晴明海那颗喷吐酸雨的蛇头之上。 就在伊芙琳三人联手压制安培晴明海和影丸的瞬间。 索菲亚将怀中濒死的亚历山大用一股柔和的黑暗之力包裹,将他暂时置于相对安全的半空阴影中。 她眼眸死死锁定那被不灭神光笼罩的凝婴果,眼中再无他物。 她周身黑暗气息再次沸腾起来,一股比之前更加深邃的吞噬意志轰然爆发! “永夜吞天!” 索菲亚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诡异的黑暗印诀,一个直径不过米许的恐怖黑暗漩涡,在她掌心前方瞬间成型。 漩涡中心是绝对的虚无,是连光与法则都能吞噬殆尽的归寂之力。 “破!” 索菲亚一声尖啸,双掌猛地向前一推,黑洞形成一把尖矛。 那凝聚了她此刻全部力量的黑暗吞噬之矛,瞬间刺在了不灭神光相对薄弱的侧后方一点! 嗤! 只见那凝练的黑暗吞噬之矛,如同烧红的钻头刺入坚冰。 不灭神光以矛尖为中心,肉眼可见地迅速变得稀薄,无数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在矛尖周围表面疯狂蔓延。 构成神光罩的神文疯狂闪烁,发出哀鸣般的嗡响! 远在战场边缘正带着红姐艰难突围的小芸,感受到这一切,也知道剩下一颗凝婴果留不住了。 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 那笼罩在凝婴果周围的神光虚影,在索菲亚这凝聚全身功力的吞噬之矛下,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崩碎开来。 最后一层屏障破碎了! 凝婴果那直抵灵魂本源的混沌道韵,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贪婪的目光下! “不。”安培晴明海看到神光破碎,顿时发出不甘的咆哮声,不过他根本动弹不得,圣光柱和伊芙琳的元素禁锢死死压制住他! 影丸也被空间锚定和冰火之力束缚,虚空鬼手徒劳地撕裂着空间枷锁,眼中充满了愤恨! 圣彼得教皇眼中圣焰炽盛,权杖光芒再起,就要出手! 伊芙琳和凯尔也瞬间调转目标,元素之力与空间利刃蓄势待发! 然而,索菲亚比所有人都快。 她就在神光罩崩碎的原地。 “归我了!”索菲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那只手掌狠狠抓向那颗近在咫尺的凝婴道果! 果实入手,清凉浩瀚的道韵瞬间涌入,索菲亚毫不犹豫地将果实按向自己心口,浓郁的黑暗气息瞬间将其封印隐藏! “索菲亚!” 伊芙琳、凯尔、圣彼得教皇的怒吼同时响起!数道恐怖的攻击瞬间轰向索菲亚! “永夜遁形!” 索菲亚得手后毫不恋战,她身影如同融入墨汁,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原地只留下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 数道强大的攻击狠狠轰入漩涡之中,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片黑暗涟漪! 下一秒,索菲亚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半空中被黑暗包裹的亚历山大身边。 她一把捞起亚历山大,看也不看下方愤怒的众人,周身黑暗气息如同爆炸般扩散,再次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暗漩涡通道! “今日之赐,暗夜议会铭记在心!”索菲亚的声音从漩涡中传出,随即抱着亚历山大纵身跃入黑暗消失不见。 安培晴明海看着空空如也的果树位置,又看了看自己受创的式神,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绝望:“八嘎!” 他明白,经此一役,东瀛崛起之梦,恐成泡影。 他怨毒地扫视了一圈幸存的强者,身影在式神的掩护下融入阴影,随后狼狈退去。 影丸捂着依旧剧痛的灵魂链接处,那只半失控的虚空鬼手无力地垂着。 他深深看了一眼索菲亚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不甘与阴冷,身影也无声无息地融入空间裂隙之中,任务彻底失败,他需要向安培晴明海复命,更需要修复这该死的鬼手。 圣彼得教皇拄着神圣权杖剧烈喘息着,鲜血染红了下巴胡须。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周围,看着亚历山大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教廷的威严,在今日又一次被践踏。 伊芙琳和凯尔悬浮在空中,脸色极为难看。他们联手压制了安培晴明海和影丸,却最终为索菲亚做了嫁衣。 远方天际,传来巨大的引擎轰鸣。 一艘庞大如山岳的钢铁空天母舰撕裂云层,出现在沙海上空。 舰体上巨大的创世科技徽记冰冷刺眼。 一道牵引光束精准落下,笼罩住正急速撤离的艾莉森机械化身,将其迅速回收。 母舰主炮缓缓转动,冰冷的炮口威慑性地指向下方区域,随即引擎全开,带着第二颗凝婴果破空而去! 另一方向,一道不灭神光包裹着陷入半昏迷的红姐,正朝着大燕联邦的方向远去。 小芸的身影在神光中若隐若现,虽然周身气息不稳,但那不灭金身的底蕴,让任何想要追击的人都心生忌惮。 索菲亚早已带着亚历山大和第三颗果实遁入黑暗不知所踪。以她永夜秘法的诡异和此刻展现出的狠辣决绝,无人敢轻易追踪。 无尽沙海,这场席卷全球顶尖强者的死亡角逐,终于落下帷幕。 风暴虽息,但更大的波澜,已在无声中酝酿。 第337章 宝贝入库藏 一道略显黯淡的不灭神光穿透云层,朝着镇武司总部所在的核心都市方向疾驰而来。 神光之中,小芸赤足踏空,衣服上沾染着风沙与几点不易察觉的暗金色血渍,气息也不复往日的圆融无暇,带着一丝消耗过度的虚浮。 但她脊背挺直如青松,双手稳稳地托抱着重伤昏迷的红姐。 红姐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有些微弱。 她身上那件干练的黑色作战服多处破损,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右手。 整只手掌焦黑碳化,上面还残留着安培晴明海毒焰的腐蚀气息,伤口边缘的皮肉仍在微微抽搐,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即便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也紧锁着,额角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芸的不灭神光小心翼翼地包裹着她的伤处,温和精纯的气血持续注入,压制着伤口中肆虐的异种能量,维系着她濒临崩溃的生命本源。 神光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已抵达镇武司总部上空。 总部那森严的防御法阵似乎早已得到指令,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仅容神光通过的缝隙。 神光毫不停留,精准地落入总部深处一座守卫森严的疗伤静室前。 静室大门无声滑开,沈东平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门口。 他依旧是一身威严的镇武司司长制服,但眉宇间难掩疲惫与风霜之色,昆仑一战的重伤显然尚未痊愈,如今气息略显虚浮。 然而,当他看到神光中小芸托抱着的红姐,尤其是她那只焦黑残破的手掌时,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遏制的震惊与痛惜! “红姐!”沈东平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欲接,却又怕触动她的伤势,“伤势如何?” 小芸平稳地将红姐送入沈东平怀中,语气平稳的说道,“红姐强行夺取凝婴果,精神本源透支,更被安培晴明海毒焰与影丸虚空之力侵蚀手掌,如今伤及经脉根本。 我以神光暂时压制异力,维系红姐生机,但如今急需生生造化池温养本源,否则恐有修为跌落肢体难复之症。” 沈东平小心翼翼地接过红姐,感受着她微弱的气息和手掌传来的恐怖伤势,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立刻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道:“立刻开启生生造化池最高级别权限,通知药王堂所有当值长老,携带最好的续脉生肌丹、清心涤魂散,即刻前往造化池待命,快!” 吩咐完毕,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转向小芸,眼中充满了郑重:“小芸,此番沙海之行凶险万分。若无你金身护持,红姐恐难生还,更遑论夺回这凝婴果。” 他的目光落在小芸摊开的另一只手掌上。 那里,一枚鸽卵大小内部混沌星云流转散发着浩瀚道韵的果实,正静静躺在小芸手中。 果实霞光内蕴,异香扑鼻,正是引得全球顶尖强者血染沙海的凝婴果! “凝婴果!”沈东平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他目光灼热地看着那枚道果,随即迅速恢复冷静,“这次真是多亏你了,小芸。此物于镇武司,于大燕,意义非凡啊!” 小芸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居功之色,平静地将凝婴果递向沈东平:“沈司长言重,此乃红姐以命相搏所得,我不过略尽护持之责罢了。果实在此,请司长妥善保管好。” 沈东平伸出双手,如同接过稀世珍宝,极其郑重地接过那枚仿佛蕴含着无尽能量的道果。 入手瞬间,一股清凉浩瀚的道韵顺着手臂蔓延,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体内沉寂的金丹都隐隐传来渴望的悸动。 但他立刻压下这股冲动,眼神恢复清明。 “此物关系重大,涉及五阶之境,更是红姐用命换来的。” 沈东平声音低沉严肃,目光扫过凝婴果,又看向怀中昏迷的红姐。 “我提议,先将此果存入玄黄秘库最深处的九重天阙禁制之中。此库由司内三位四阶巅峰太上长老联手布下禁制,非三枚特定密钥同时启用,并辅以司长权限,绝无可能开启。 待我司内有功勋卓着者,修为真正触摸到五阶门槛,且心性、功绩皆经得起考验,再由本司长与你们共议,不知小芸,你意下如何?” 他的提议极为谨慎周全。 凝婴果只有一枚,诱惑太大。 直接给谁,都可能引发内部动荡,甚至招致觊觎。 唯有存入最高级别秘库,既保证了安全,也将其作为镇武司未来的战略资源激励强者奋进,同时将分配权牢牢掌握在核心决策层手中。 小芸目光看着沈东平,又看了看他怀中昏迷的红姐:“沈司长思虑周全,我没有异议。此物存于秘库,待有缘有功之人,方为正途。红姐此番立下大功,待其伤愈,修为必定精进,我觉得不妨让红姐吸收。” 沈东平郑重点头:“你所言极是,这是红姐之功,司内铭记!此果,必有她一争之机!” 他随即下令,“立刻护送红副局长前往生生造化池,药王堂长老务必全力救治!” 几名早已待命的医疗型高阶修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从沈东平怀中接过红姐。 他们以温和的灵力托起红姐,迅速将其送入疗伤静室深处,那里连接着蕴含生机的造化池。 看着红姐被送入造化池内,沈东平稍稍松了口气,随即看向小芸:“小芸,你也损耗巨大,也需静修恢复啊。” 小芸微微摇头:“些许损耗,无碍根本。倒是此行沙海,观诸强争斗,尤其是与那索菲亚的吞噬魔功一战,对我的金身之道,触动颇深。 那凝婴果道韵虽玄,却非我所求。我需要即刻闭关,梳理感悟,完善我的道途。” 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彩,显然沙海之行,尤其是与索菲亚的巅峰对决,让她对自身道路的理解进了一步,瓶颈已然松动。 沈东平眼中露出钦佩之色:“小芸道心坚定,竟然不为外物所惑,我佩服至极,你自便,司内资源,你可任意调用。” “多谢沈司长。”小芸点了点头,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静修室飘然而去。 静修室大门无声关闭,一层纯净的禁制缓缓升起隔绝内外。 送走小芸,沈东平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霞光内蕴的凝婴果,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没有丝毫耽搁,转身大步走向镇武司总部最核心的区域。 穿过层层灵能扫描与身份验证,经过数道由四阶长老亲自镇守的厚重合金闸门,最终来到秘库最深处。 这里布满无数玄奥符文,空间中心,悬浮着一个由不知名暗金色金属铸造的立方体,正是九重天阙。 沈东平神情肃穆走到立方体前,他先取出代表镇武司司长的紫金色令牌,随后将令牌嵌入立方体正面的凹槽。 令牌亮起,一道光柱扫描其身。 确认无误后,他双手结印,体内气血涌动,打出一道复杂玄奥的土黄色法诀印在立方体左侧。 同时,他对着通讯器沉声道:“请太上长老开启密钥!” 秘库穹顶无声滑开三个孔洞,三道颜色各异的能量光柱投射而下,精准地注入立方体其余三个面的特定符文之中。 嗡! 整个立方体瞬间被激活,表面的星辰光点疯狂流转,构成无数层嵌套的立体符文禁制。 一股沉重浩瀚仿佛能镇压诸天的强大威压弥漫开来! 沈东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凝婴果,送入立方体顶部一个刚刚开启的微型能量旋涡之中。 嗤! 果实消失,能量旋涡瞬间闭合。 立方体表面的星辰符文光芒达到极致,随即缓缓内敛沉寂,恢复成那冰冷厚重的模样。 凝婴果,已安全存入九重天阙之中! 做完这一切,沈东平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退出秘库,厚重的合金闸门在他身后一道道无声闭合锁死。 三日后,生生造化池畔。 乳白色灵气在池中缓缓流淌,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池内药液呈现出温润的碧绿色,无数细小蕴含生机的光点在其中沉浮。 红姐浸泡在池水之中,只露出头部。 她脸上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但眉宇间的痛苦之色已大为减轻,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那只焦黑恐怖的右手浸泡在药液中,在生生造化池的逆天功效和药王堂长老们不计代价投入的灵丹妙药作用下,坏死的皮肉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粉嫩的新肉和细小的血管神经正顽强地生长。 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需时日,但根基已保,修为跌落之危已解。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红姐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流转着迷离幻彩的妩媚眼眸,此刻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不过片刻后就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灵动。 她立刻感应到了自己身体的状况,尤其是右手传来的麻痒与微弱知觉,让她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 “醒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东平坐在池边的玉凳上,脸色比三日前好了许多,显然也在抓紧恢复。 他手中拿着一份加密光屏,正在处理公务。 红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的笑容:“沈头儿,我差点以为要去见佛祖了,那果子呢?” 她最关心的,还是付出巨大代价夺回的凝婴果。 “放心,果子安然无恙,已存入九重天阙。”沈东平放下光屏,看着红姐,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红玉,此番沙海之行,你居功至伟!此果,便是镇武司未来的希望之一!我已下令,待你伤愈,司内所有资源向你倾斜,助你恢复修为更上层楼!他日你若达至四阶巅峰,此果必有你一席之地!” 红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对凝婴果的渴望,有对沈东平承诺的安心,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力量的更深渴望。 她看了看自己正在缓慢重生的右手,自嘲一笑道:“四阶巅峰,对我来说还远着呢。不过,经此一遭,倒是对这真实幻域有了点新想法。安培晴明海那老鬼的恐惧,影丸那鬼手的破绽,嘿。” 她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神采。 “好,有此领悟便好!”沈东平欣慰点头道。 “你与小芸,此番皆在生死边缘有所突破。小芸已在你之前一日闭关。你如今伤势已稳,这造化池灵气充裕,正是稳固根基梳理感悟的绝佳之地。司内诸事,自有本司长处理,你安心在此闭关恢复突破便是!” 红姐没有推辞,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造化池磅礴的生机与体内松动的瓶颈,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等我出来。” 丝丝缕缕的七彩幻光,开始在她周身若隐若现,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幻光与池中碧绿的生机药力交融在一起,将她缓缓包裹。 她已沉浸到对幻术更深层次的感悟与身体的修复之中。 沈东平确认红姐已进入深层次闭关状态,悄然起身离去。 京都酒店顶层,杨鸿指尖酒杯映照着光幕上镇武司的宁静画面。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为下一场他精心编排的盛宴默默准备着。 第338章 暗夜涅盘 欧罗巴,暗夜议会隐秘据点永夜之渊深处。 这是一片被强大黑暗法则强行切割折叠并锚定在阴影位面夹缝中的独立领域。 据点核心区域,几盏由幽魂磷火点燃的骨灯,散发着惨绿微光,勉强勾勒出巨大祭坛的轮廓。 祭坛由黑色晶石构筑而成,表面铭刻着扭曲的古老符文。 此刻,祭坛上,亚历山大残破的身躯静静躺在那里。 他半边身体连同右臂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边缘流淌着暗红色熔岩状物质的巨大焦黑创口,裸露的胸骨和破碎内脏在惨绿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的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身体在无意识中痛苦地抽搐着。 若非索菲亚以精纯的永夜之力强行封锁伤口,维系住一丝本源生机,他早已在沙海便已彻底陨落。 索菲亚站在祭坛边缘,一袭黑色礼服在幽光下如同丧服。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眸死死盯着祭坛上濒死的亚历山大,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感。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枚从沙海夺回的凝婴果。 果实内部混沌星云流转,散发着清凉浩瀚直指生命本源升华的道韵。 这枚道果,是她恢复伤势突破境界的关键,是她梦寐以求的力量源泉! 然而,看着祭坛上那具随时可能彻底熄灭的残躯,感受着那丝微弱却固执的生命之火,索菲亚眼中挣扎的光芒剧烈闪烁着。 “亚历山大。” 她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永夜之渊中回荡,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莽夫,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破枷执念,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还要本议长来替你收拾烂摊子!” 她猛地抬起手,似乎想将凝婴果按入自己胸口。 但就在果皮即将触及她肌肤的瞬间,亚历山大残躯猛地一阵剧烈痉挛,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暗红的血沫大量涌出。 他那仅存的眼球在痛苦中微微转动了一下,无意识地看向索菲亚的方向,里面带着一丝难以磨灭的极致渴望。 索菲亚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亚历山大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瞳孔,看到他灵魂深处那被道祖意志植入的疯狂执念。 正是这份执念,让他冲向了教皇,也让他成为弑神炮下的标靶。 “破枷,破枷。” 索菲亚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语,眼眸中的挣扎最终散去。 “亚历山大,既然你如此渴望破开枷锁,那本议长,就成全你!” 她不再犹豫,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亚历山大身边。 她手掌猛地按在亚历山大残存的胸膛上,强大的永夜之力强行压制住他濒死的挣扎,右手则毫不犹豫将那枚散发着诱人道韵的凝婴果,狠狠塞进了亚历山大因为痛苦而张开的嘴巴里! “吞下去,用你这该死的执念,给我活过来,然后去撕碎那些伤害你的人!”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命令,更带着一种期待。 凝婴果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生命本源力量,瞬间涌入亚历山大残破的躯体之中! “呃!” 亚历山大残破的身躯猛地弓起,仅存的左臂死死抓住祭坛,指骨因为用力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一股混合着痛苦与新生般舒泰的混沌能量,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与他残存的血狼魔能瞬间产生了无法想象的剧烈冲突! 嗤嗤嗤! 亚历山大身体表面,那巨大的焦黑伤口边缘,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粉嫩的肉芽组织与焦黑的坏死组织激烈交锋,断裂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正在重新接续,体内破碎的内脏在混沌能量的冲刷下,艰难地修复重组。 他的气息如同坐过山车般剧烈起伏,时而微弱如游丝,时而狂暴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股蕴含着暴戾、新生、混乱与某种更高层次蜕变的气息,从他残破的躯壳中弥漫开来! 索菲亚死死按住亚历山大,感受着他体内那股混乱恐怖的蜕变风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兴奋与期待。 她清晰地感知到,凝婴果那促进精神与能量核心融合升华的道韵,正被亚历山大灵魂深处那股破开枷锁的执念引导着,强行煅烧重塑着他的一切。 这过程凶险,但一旦成功,亚历山大将不再是纯粹的狼族,他将打破血脉的桎梏,获得难以想象的力量! “蜕变,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索菲亚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幽光。 就在这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猛地传来。 并非来自亚历山大,而是来自她自身! 索菲亚身体猛地一震,她下意识地收回按在亚历山大身上的手,后退一步。 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她的思绪! 她看着祭坛上在混沌能量中痛苦挣扎却顽强进行着生命蜕变的亚历山大,看着那枚凝婴果爆发出的力量,感受着自己体内永夜吞天秘典核心的剧烈躁动,无数破碎的感悟碎片,如同被无形之手串联起来! 吞噬,不仅仅是吞噬能量,更是吞噬死亡”,吞噬破灭,吞噬蜕变本身。 将一切对立、冲突、毁灭的力量,都视为养分,纳入永夜的怀抱,化为自身突破的资粮! “原来如此,这才是吞天的真意。” 索菲亚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洞悉了力量本质的狂喜。 她体内沉寂的金丹疯狂旋转起来,永夜吞天秘典的符文在她周身自动浮现演化。 一股比之前更加霸道的恐怖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弥漫开来! 她不再需要外物,亚历山大的蜕变过程,凝婴果展现的力量本质,与她自身功法的核心奥义完美契合,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 索菲亚盘膝坐下,她双手结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黑暗印诀。 一个比之前更加深邃的黑暗漩涡在她头顶缓缓成型,这漩涡不再仅仅是攻击或防御的手段,而是她吞天之道的具现化。 它无声地运转着,贪婪地吞噬着永夜之渊内精纯的暗影能量,更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将祭坛上亚历山大蜕变过程中散发出的道韵碎片一丝丝地牵引融入漩涡之中! 她的气息,在这吞噬与感悟的过程中,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四阶中期的壁垒在这全新的感悟洪流冲击下,瞬间布满了裂痕! 四阶后期,成了。 索菲亚紧闭双眼,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沉醉的神情。 她不再关注亚历山大的生死蜕变,全身心沉浸在对永夜吞天更深层次奥义的感悟中。 同一时间,奥法议会总部深处。 伊芙琳悬浮在圣殿中央巨大的元素池上空。 池中并非普通池水,而是由纯粹的元素能量凝聚而成的液态海洋。 炽热的熔岩、刺骨的玄冰、奔腾的雷浆、呼啸的罡风、厚重的大地精华,五种元素之力在池中按照玄奥的轨迹流淌交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伊芙琳脸色依旧带着沙海之行的苍白与疲惫,但那双眼眸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智慧火焰。 凝婴果的失之交臂,索菲亚的趁虚夺果,并未让她消沉,反而激发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骄傲与执着! “传令!” 伊芙琳清冷的声音在圣殿中回荡。 “开启元素洪炉最高权限,调集议会秘藏的虚空星尘三克,永恒冰晶一块,太阳精金十盎司,息壤之壤一份,风暴之心碎片一枚,这些即刻送入元素池。 另外调取议会所有关于元素法则融合、精神意志具现化、能量核心跃迁的顶级典籍副本,送入我的冥想室。 通知凯尔,议会日常事务由他全权代理,启动最高级别防御法阵,非灭会之危,不得打扰我!” 命令通过无形的奥术网络瞬间传遍议会核心,沉重的秘库大门在强大的空间禁制保护下层层开启,一件件在外界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顶级天材地宝被小心翼翼的取出,由高阶法师亲自护送到元素池。 元素池中,随着五种顶级材料投入,让本就狂暴的元素池瞬间沸腾到极致。 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在池中酝酿,却又被强大的法阵死死约束在池内! 伊芙琳看着下方如同炼狱般的池水,眼中只有一股强烈的渴望。 凝婴果虽失,但沙海之中,与诸强对抗,尤其是最后时刻强行维持多重元素风暴、与索菲亚短暂联手对抗安培晴明海影丸的经历,让她对元素法则的对立、统一、平衡与融合,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悟。 她的瓶颈,早已松动! 现在,她需要的是最极致的元素环境,最顶级的辅助材料,来点燃那突破的火焰! “元素真理,五方归源!” 伊芙琳清叱一声,身影缓缓沉入那沸腾的元素炼狱之中。 五种狂暴的元素之力瞬间将她吞没,她的身躯在元素洪流中若隐若现,开始接受最直接的锤炼与蜕变! 奥法议会,空间观测塔顶层。 凯尔站在由无数空间晶石构筑的复杂法阵中央。 塔外,是无垠的星空幻影,无数空间坐标如同星辰般在法阵上方流转。 他脸色同样带着苍白,但眼神却充满了对空间奥秘的探求欲。 “调集所有虚空浮石库存,填充次元锚定矩阵,启动星界投影仪,开启最大功率,连接已知所有稳定空间节点。 调取议会秘藏所有空间系典籍副本,送入观测塔核心。空间观测塔自即刻起封闭,议会防御由元素壁垒全权接管。” 随着他的命令,观测塔内部结构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墙壁上镶嵌的无数空间晶石亮起柔和的银光。一块块蕴含着精纯空间之力的虚空浮石被机械臂精准地嵌入法阵节点内。 巨大的星界投影仪投射出更加清晰的多维空间结构图谱。 凯尔盘膝坐在法阵核心。 沙海之战,强行禁锢亚历山大、对抗影丸的虚空鬼手、在混乱能量场中穿梭规避。 每一次对空间法则的极限运用,都让他对空间法则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尤其是影丸那融合式神与空间之力的虚空鬼手,虽然邪恶,却给了他打破固有思维框架的震撼灵感。 他的修为瓶颈,已然松动。 他缓缓闭上双眼,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融入整个观测塔的法阵与星界投影之中。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折叠、拉伸,他沉浸到了对空间法则更深层次的感悟与推演之中。 欧罗巴的三位顶尖强者,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在凝婴果引发的风暴余波中,踏上了属于自己的突破之路。 京都酒店顶层,杨鸿的目光扫过这三处截然不同的舞台,如同欣赏着精心培育的花朵。 “不错,这就突破了,三人的天资还是值得表扬的。” 杨鸿轻轻晃动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倒映着那双掌控一切的眼眸。 棋子的蜕变,总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这次的反馈,别有一番滋味,登神路上的基石越发的稳固了,呵呵。” 第339章 器道解析,数据成神 自由联邦,创世科技总部,代号普罗米修斯的实验室内。 一个由高强度能量力场和多重空间稳定装置层层包裹的平台上,悬浮着那枚从沙海夺回的凝婴果。 混沌星云在果皮内缓缓流转,不时散发着令人灵魂悸动的道韵,与周围冰冷的科技环境形成诡异的反差。 艾莉森的机械化身静立在主控台前,她冰蓝色的电子眼毫无波动地注视着平台上的道果,瀑布般的数据流在瞳孔深处无声倾泻,构建着无数复杂的分析模型,卡洛斯和马库斯则分立于两侧的辅助操作台前。 卡洛斯赤裸着精壮的上身,之前与母蛛战斗留下的恐怖伤痕虽然已经愈合大半,但依旧能看到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再生组织。 他双眼盯着面前全息屏上不断跳动的能量波动频谱图,他的机械金身核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贪婪地分析着每一缕被捕捉到的道韵信息。 马库斯则坐在特制的神经连接座椅上,头上戴着一个布满感应探针的复杂头盔,无数数据线连接着他与实验室的中央处理器。 他脸色苍白,气息因为之前的伤势略显虚弱。 此刻,他的眼睛燃烧着近乎狂热的专注光芒 他面前的巨大光屏上,显示着凝婴果被无数道微观扫描射线穿透后反馈回来的物质结构模型! “目标物质结构扫描进度:988,发现未知能量纠缠节点,疑似法则烙印。” 马库斯的声音在头盔内响起。 “能量频谱解析完成度:903,道韵波动与机械元神融合模型契合度提升至755,正在优化能量导入路径。” 卡洛斯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得只剩残影。 “法则烙印初步模拟推演开始,建立混沌模型,导入沙海战场数据进行变量验证。” 艾莉森裁定接下来的步骤。 三人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只有冰冷的数据指令和高速运算的嗡鸣声在实验室中回荡。他们分工明确,配合无间。 马库斯负责以最尖端的科技手段彻底拆解凝婴果的物质构成,解析其承载道韵的物理基础。 每一次扫描数据的反馈,都让他对材料的本质、能量的载体、符文的天然构型有了更深的理解,脑海中关于器道的灵感如同火山喷发! 无数关于新型能量核心设计、法则符文雕刻、空间折叠武器优化的图纸雏形在他意识中疯狂涌现! 卡洛斯,负责捕捉、分析、模拟凝婴果散逸出的每一缕道韵能量波动,并将其与创世科技的核心研究方向机械金身的终极进化,就是能量核心与精神意志的完美融合,即机械元神进行比对优化。 他如同架设在血肉与机械之间的桥梁,以自身为试验场,疯狂吸收着道果关于精神与能量的法则碎片。 他体表的金属化组织在道韵能量的刺激下,不断有新的天然能量回路生成,每一次能量路径的优化成功,都让他感觉自己的机械金身更加凝练强大,与精神意志的连接变得更加紧密,那层四阶初期的修为壁垒在数据洪流的冲刷下摇摇欲坠。 艾莉森,作为核心处理器与逻辑主宰。 她接收整合推演马库斯和卡洛斯传回的海量数据,她的任务最为宏大。 她要构建凝婴果内部那混沌星云所代表的法则烙印数学模型,她调动创世科技庞大的数据库,将沙海战场上所有强者全力爆发时的能量运用、法则碰撞数据作为样本,导入模型进行验证修正。 每一次推演,都让那个混沌模型变得更加清晰,其中蕴含的关于能量跃迁、精神升华、法则运用的核心逻辑,如同最精密的代码,被不断解析编译,随后融入她庞大的机械降神终极进化蓝图之中。 她的逻辑核心深处,名为进化的程序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行。 时间在实验室冰冷的数据洪流中流逝。 嗡! 突然,实验室中央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悬浮在平台上的凝婴果似乎被无形的力量引动,内部流转的混沌星云猛地加速。 一道比之前清晰百倍的法则烙印虚影,如同全息投影般,短暂地投射在实验室半空。 烙印结构繁复玄奥到了极致,仿佛由无数旋转的星系强行糅合而成! “捕捉到核心法则烙印显化,能量峰值同步解析!” 艾莉森的声音陡然拔高! “物质结构扫描完成,未知节点锁定,能量纠缠模式解析中!”马库斯的声音带着破音的激动! “能量路径优化完成,契合度达到987,正在导入。” 卡洛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全身肌肉贲张,体表瞬间亮起无数复杂玄奥的金色回路,他的机械金身核心发出过载般的尖啸! 三人的精神、意志、算力在这一刻被强行提升到了极致,海量的数据疯狂涌向艾莉森构建的那个混沌法则模型! 轰! 实验室内的光线骤然扭曲,无数全息屏幕瞬间过载成一片雪白。 强大的能量波动从卡洛斯身上,从艾莉森化身的核心,从马库斯连接的中央处理器中爆发出来! 神经连接座椅上,马库斯猛地睁开双眼。 无数关于能量核心微观结构、法则符文空间嵌套、材料终极强化的灵感碎片,在凝婴果核心法则烙印的照耀下,瞬间融会贯通。 他脑海中那幅困扰他许久关于次世代弑神炮空间折叠湮灭阵列的设计蓝图,骤然变得清晰无比。 每一个符文的位置,每一条能量回路的走向,每一种材料的配比,都如同烙印般刻入灵魂!对器道本源的理解洪流冲刷着他的精神,四阶初期的瓶颈,在这数据与灵感的终极风暴中轰然破碎。 四阶中期的器道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他身前的光屏上,那副完整的弑神炮蓝图自动生成,每一个细节都闪烁着法则的光辉! 卡洛斯发出一声狂啸,他体表的能量回路光芒炽盛到了极致。 凝婴果核心烙印中蕴含关于精神与能量完美交融的终极奥义,瞬间打开了机械金身进化的最后一道枷锁。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意志从未如此清晰,意念微动,体内那颗由无数精密机械构件和能量核心构成的机械金丹瞬间解体重组。 更加复杂高效的能量传输网络瞬间构建完成,精神意志以前所未有的流畅,掌控着体内每一分能量每一块金属。 四阶中期的磅礴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机械金身大成! 艾莉森电子眼中,数据流如同超新星爆发般达到顶峰,随即骤然平息,化为一片深邃冰冷的幽蓝。 她静静悬浮着,接收着马库斯突破瞬间反馈的完整弑神炮蓝图数据,接收着卡洛斯机械金身大成后的全新能量运行模型。 她核心逻辑深处,那个由凝婴果核心法则烙印推演而出的混沌模型,此刻已彻底稳定清晰。 模型不再仅仅是模拟,它已经化为了她机械降神终极形态进化的核心蓝图。 这蓝图将完美融合精神意志与能量核心于一体,这是成为超越五阶的基石。 虽然距离真正建造还有漫长的路要走,但最核心的道已被解析。 她的逻辑核心在无声中完成了质的跃迁,对力量的理解、对法则的掌控、对推演能力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实验室内的能量波动缓缓平息,全息屏幕恢复正常,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解析数据和结构图谱。 悬浮平台上的凝婴果,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显化法则烙印的力量,内部的混沌星云变得黯淡,散发出的道韵也微弱了许多,仿佛被抽走了部分精华。 但它依旧完好无损,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卡洛斯感受着体内如臂使指的新生力量,看着自己体表隐没的复杂能量回路,眼中充满了狂喜之色。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合金测试柱上。 轰! 没有动用任何能量,仅凭机械金身大成后的纯粹力量,那足以抵挡四阶攻击的合金柱瞬间凹陷,在上面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力量,这就是真正的力量!”卡洛斯低吼着,声音满是兴奋。 马库斯摘下神经连接头盔,他痴迷地看着光屏上那副完整的弑神炮蓝图,手指颤抖着抚摸那些代表着空间折叠节点的符文:“成了,真的成了,器道,这才是真正的器道,以凡俗之技窥神明之境!” 艾莉森的机械化身缓缓转身,电子眼扫过兴奋的卡洛斯和马库斯,最终落在那枚光华黯淡的凝婴果上。 “凝婴果物质结构解析度达到100,核心法则烙印模型建立完成度达到998,能量活性剩余372。 其核心道韵已被成功剥离解析,剩余物质仍蕴含庞大精纯的生命能量与部分法则碎片,可作为高等级能量源或研究样本封存。” 艾莉森的话让兴奋的两人稍微冷静,他们看向那枚果实,确实,它虽然依旧珍贵,但已失去了那种直指五阶大道的核心诱惑力。 其最精华的道,已经被他们三人以这种匪夷所思的器道解析方式,强行抽取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与知识了! “哈哈哈,好。” 卡洛斯大笑起来,脸上充满了得意与狂放。“直接吃掉凝婴果那是莽夫的行为,唯有解析其本质化为己用,才是真正的进化之道。艾莉森,封存它,这是我们创世科技征服更高境界的里程碑!” 马库斯也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没错,这枚果实本身,已经是器道的杰作!它的结构、能量回路、法则烙印的天然符文,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无价的研究样本,我有预感,它能帮我们破解更多上古遗迹的符文之谜!” 艾莉森没有回应,只是执行指令。 一道牵引光束落下,将光华黯淡的凝婴果收入一个特制的合金容器中。 容器表面亮起复杂的封印符文,随即被机械臂送入实验室最深处的绝对零度保险库封存。 实验室恢复了寂静。 京都酒店顶层,杨鸿的指尖轻轻拂过光幕上创世科技实验室的画面,脸上带着一丝玩味与期待。 “解析道果,数据成神?有趣的道路,也是有趣的资粮。” 第340章 甲贺之刃 东瀛列岛,夜色如墨。 清冷的月光无法穿透笼罩在甲贺家族上空的肃杀阴云。 训练场中央,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映照着周围数十名黑衣忍者。 甲贺半藏,当代甲贺忍军首领,他身形并不魁梧,周身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此刻,他面具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面前悬浮的光幕。 光幕上,来自自由联邦和欧罗巴的加密情报一字一句地钻入他的脑海: 【确认:安倍晴明海于沙海争夺凝婴果,式神八岐大蛇遭重创,本体反噬,伤势极重,疑似伤及本源!】 【确认:影丸于沙海遭重创,断臂虽以秘法续接,然灵魂链接受损,状态极不稳定!】 “哈哈哈哈哈!” 半藏猛地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积压多年的狂喜。 “真是天赐良机,天佑我甲贺啊!” 半藏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 “安倍老狗,你仗着阴阳阁与几只畜生式神,欺压我甲贺多年,如今,你和爪牙影丸皆成废人,此时不报血仇,更待何时?!” 他猛地转身,手指直指安倍家族所在的京都方向,厉声咆哮道:“传我令,甲贺所属精锐倾巢而出,目标安倍主家,我要他们鸡犬不留!” “半藏大人,请三思啊!” 一名须发皆白的甲贺长老猛地踏前一步,脸上布满忧虑。 “安培晴明海虽伤,但安倍家底蕴犹存,其主家防御大阵百鬼夜行非同小可,更有诸多式神守护!我们贸然倾力进攻,恐有灭族之危,当徐徐图之,联络其他忍者世家共同围剿安培家,方为上策!” “徐徐图之?” 半藏猛地转头,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压向长老。 “等那老狗缓过气来?等影丸那鬼手恢复?长老,你老了,血性都磨没了。我甲贺忍者的刀,不是用来等待的!” “今日,我甲贺半藏为誓,必以安倍全族之血,祭奠我族百年屈辱。再有言退者,”半藏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忍者,语气阴森道。“杀无赦!” 恐怖的杀气瞬间笼罩全场! 那出言劝阻的长老脸色煞白,身体踉跄后退,再不敢言语。 其余忍者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狂热与杀意取代,齐刷刷单膝跪地:“愿随半藏大人血洗安倍家族!” “出发!” 半藏厉喝一声,身影率先化作一道融入夜色的黑烟,朝着京都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数十名甲贺精锐融入黑暗,无声无息地紧随其后,只留下篝火在夜风中明灭,映照着一旁一脸死灰的长老们。 京都远郊,安倍家族外围警戒哨所。 两名佩戴安倍家徽的忍者正隐匿在树影之中,警惕地巡视着通往主家的必经之路。 突然,其中一人脖颈处毫无征兆地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头颅便无声滑落。 鲜血尚未喷溅,尸体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入阴影消失不见! 另一名忍者瞳孔骤缩,刚欲示警,脚下地面猛地塌陷。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甲的手破土而出,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他的脚踝,恐怖的剧毒瞬间注入! 忍者身体瞬间僵直发黑,周身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拖入深不见底的地穴! 类似的场景,在通往安倍主家的数条秘密通道、明暗哨卡、预警法阵节点处同时上演。 甲贺忍者如同最致命的阴影,以最专业最冷酷的效率,无声地抹除着一切障碍。 陷阱被拆除,预警符咒被无声覆盖,巡逻的中低阶忍者和阴阳师如同麦草般被轻易收割,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中悄然弥漫开来。 安倍主家外围防御圈,百鬼林所在。 这片被强大结界笼罩的密林,常年弥漫着灰白色的瘴气。 林中游荡着无数由安倍家阴阳师拘役驯化的低阶妖鬼,它们既是预警,也是第一道杀戮防线。 然而今夜,这道防线遭遇了最冷酷的切割者! 嗤嗤嗤! 空气被撕裂的轻响不绝于耳! 甲贺忍者并未硬闯结界,而是在半藏的指挥下精准切入。 数名擅长破界与毒术的甲贺忍者,紧贴结界能量流转的薄弱节点,双手急速结印,特制的破界符箓与剧毒药剂混合,无声地侵蚀着结界结构。 同时,数十道淬着幽蓝剧毒缠绕着破魔符文的苦无手里剑,如同暴雨般射向林中游弋的妖鬼! 噗噗噗! 灯笼鬼被苦无钉在树上,幽绿的鬼火瞬间被剧毒侵蚀熄灭。 土蜘蛛被破魔手里剑洞穿甲壳,墨绿的汁液混合着毒血喷溅,庞大的身躯抽搐着倒下! 骨女惑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数枚毒镖精准地钉入其关节与颈椎处,将其拆成一地碎骨! “敌袭,是甲贺的杂碎!” 林中终于响起了安倍家阴阳师又惊又怒的嘶吼。 数名坐镇此地的二阶阴阳师从藏身处冲出,手中符箓亮起光芒,试图召唤更强的式神! “聒噪!” 半藏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他身影出现在一名正在召唤犬神的阴阳师身后。 他左手并指如刀,瞬间洞穿了那名阴阳师仓促撑起的灵力护盾,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后心! 噗嗤! 心脏被捏碎,阴阳师眼中的惊愕瞬间凝固,召唤到一半的犬神虚影哀鸣着溃散! 半藏抽出手,看也不看倒下的尸体,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另一名试图施展言灵的阴阳师头顶,只见他右腿如同战斧般凌空劈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名阴阳师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头颅连同半个肩膀被硬生生劈碎! 半藏如同行走在百鬼林中的死神,每一次闪现,都必然带走一名安倍家防御者的性命。 他所过之处,只留下残缺的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甲贺精锐忍者紧随其后,清除着残余的抵抗和试图报警的妖鬼。 百鬼林的防线,在甲贺忍军精准残忍的突袭下,如同纸糊般被迅速撕开! “快,启动百鬼夜行核心阵眼通知主家,甲贺半藏,他亲自来了,他还带着妖刀村雨!” 一名侥幸躲过第一波袭杀的三阶阴阳师,躲在一株巨大的妖化古树后,对着通讯符箓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手中捏着一枚血色的玉符,试图激活林中最强的防御机制。 然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细如发丝的空间涟漪,悄无声息地在他脖颈处荡漾了一下。 噗! 人头落地,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中涌出。 那枚血色玉符滚落在地,被甲贺半藏轻轻拾起。 “还想通报,天真。”甲贺半藏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屑,五指用力,那枚血色玉符在他手中无声的化为齑粉。 他抬头,望向百鬼林深处安倍主家那灯火通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朝着主家核心区域潜行而去。 第341章 安培晴明海的悲鸣 仅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安倍家引以为傲的外围防线彻底崩溃。 精心布置的防御符阵被暴力拆除或绕过,巡逻的式神被特制的封灵咒具钉死在地。 留守的家族忍者与阴阳师死伤无数,鲜血染红了庭院中的白石小径,断臂残肢随处可见,浓重的血腥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甲贺半藏踏过粘稠的血泊,步履沉稳的走在庭院中。 他冷漠的扫过满地的尸体,如同在巡视自己的猎场。 他身后,是沉默如山的甲贺精锐。 “破门。”甲贺半藏的声音平淡无波。 数名甲贺力士越众而出,手中沉重的攻城锤包裹着破灵符咒,带着沉闷的呼啸狠狠撞向大门。 “轰!” 巨大的轰鸣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朱漆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门轴断裂,整扇门向内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门后,是最后一道防线。 里面十几名眼神决绝的安倍家核心忍者,与几名白发苍苍仍在勉力支撑结界的老阴阳师。 “半藏!” 一名老阴阳师嘶声怒吼道,“你背信弃义,天照大神必降神罚于你甲贺!” 甲贺半藏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他对这等诅咒置若罔闻。 他缓缓抬起手,向前虚按。 “杀。” 命令简单冷酷。 身后的甲贺精锐冲上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符咒爆裂,灵力的碰撞激起狂暴的气浪。 残存的安倍忍者爆发出了最后的凶悍,他们以命换伤,但面对数倍于己的甲贺精锐,抵抗迅速被淹没。 就在这惨烈的厮杀中,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侧面一条回廊中跑出,似乎想冲向后山的闭关禁地。 那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她穿着精致的樱色和服,面容清丽,眉眼间与安倍晴明海有六七分相似,正是他视若珍宝的独女安倍琉璃! 她显然被眼前的修罗景象吓坏了,小脸煞白,眼中充满了恐惧的泪水。 “琉璃小姐!”一名忠心耿耿的老仆嘶喊着,奋不顾身地扑过去想护住她。 一道刀光,快如闪电! 甲贺半藏甚至没有回头,他身旁一名如同影子般存在的忍者动了。 只见他身形一闪即逝,下一瞬,已出现在老仆身后。 冰冷的刀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老仆的后心,从前胸透出。 老仆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扑倒在琉璃脚边,温热的鲜血溅在她洁白的足袋上。 “啊!”安培琉璃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她跌坐在地,绝望地看着那持刀忍者一步步向她逼近。 就在这一刻!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悸动猛地从后山禁地方向炸开。 仿佛沉睡的远古凶兽被彻底激怒,一股毁灭一切生机的暴戾气息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安倍本家! “琉璃!” 一声蕴含着滔天杀意的咆哮,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声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庭院上空! 正是安倍晴明海,他脸色苍白,嘴角甚至还有未干的血迹。 但此刻,他所有的虚弱都被一种火山喷发般的狂怒所取代。 那双总是蕴藏着智慧与冷静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赤红一片。 狂暴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在他周身肆虐,形成肉眼可见的黑色旋风。 他死死盯着地上父亲老仆的尸体,以及被那甲贺忍者持刀逼近吓得魂飞魄散的安培琉璃,一股焚尽八荒的怒火几乎将他理智彻底烧穿! “父亲大人!”安培琉璃看到安培晴明海,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口中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喊。 那持刀的甲贺忍者被安培晴明海那恐怖的气势所慑,动作不由自主地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器入肉声响起。 安培琉璃脸上的惊恐和希冀瞬间凝固。 她茫然地低下头,看到一截染血的苦无尖端,正从自己心口的位置透出。 剧痛迟了一瞬才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呼唤父亲,却只涌出一大口温热的鲜血。 眼中的光彩迅速熄灭,娇小的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樱色和服被迅速扩大的血泊染成刺目暗红。 在她身后,一名潜伏在廊柱阴影中的甲贺忍者正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狰狞与快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安培晴明海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女儿心口透出的苦无尖端,那迅速蔓延开的刺目血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他的眼球,直抵灵魂最深处。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女儿之间的那道血脉相连的微妙感应,如同被狂风扯断的丝线,啪地一声,彻底的消失了。 识海深处,代表着他与女儿生命契约的本命守护式神白藏主的虚影,发出一声凄绝到令人心碎的悲鸣,随即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开来! “不!” 比先前更加凄厉的咆哮声从安培晴明海喉咙深处炸开。 他周身狂暴的黑色灵力旋风骤然暴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死寂。 “死,你们都要死!” 他彻底疯了,什么阴阳术的优雅,什么家主的仪态,什么伤势未愈,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此刻的他,只想将眼前的甲贺忍者,连同这片肮脏的土地,一起拖入最深沉的黄泉地狱! “百诡噬魂!” 安培晴明海双手疯狂结印,根本不顾及自身根基的严重损耗,他强行引动安倍家禁地深处积蓄了数百年的阴邪秽气。 无数扭曲、痛苦、充满怨毒的惨白面孔虚影从他脚下的阴影中尖啸着浮现,整个庭院的温度骤降,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黑色冰霜! “拦住他!” 甲贺半藏的脸色终于变了,安培晴明海这不顾一切的搏命禁术,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厉声嘶吼,同时身形暴退。 数名距离最近的甲贺忍者反应极快,悍不畏死地扑向空中的安培晴明海。 刀光如匹练,符咒似流星,试图打断这恐怖的施法。 然而,晚了! 就在那些攻击即将触及安培晴明海身体的瞬间,他身侧的空间猛地荡漾起剧烈的涟漪!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那片扭曲空间涟漪中一步踏出。 正是影丸! 他脸色同样苍白,周身气息有些不稳。 右臂齐肩而断的伤口处,覆盖着一层不断蠕动的诡异幽暗能量,这些能量隐约构成一只非实体的手臂轮廓。 那是他以重伤为代价,强行将空间能力与式神契约结合诞生的虚空式神臂。此刻,这只虚空手臂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面对数名甲贺忍者的围攻,影丸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空蝉千裂!”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并指如刀,对着扑来的忍者,看似随意地虚空一划。 “嗤啦!” 前方的空间,如同被无形巨刃划过的脆弱布帛,骤然出现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痕。 裂痕出现的刹那,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开来,那几名甲贺忍者斩出的刀光和激发的符咒,都疯狂地撕扯吞噬进去! 那几名甲贺忍者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双来自虚空的大手抓住,身躯不受控制地被扯向那道死亡裂痕。 护身的灵力、坚韧的符咒皮甲,在那空间撕裂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无声无息间,几人的身体被裂痕边缘那狂暴的空间乱流撕碎,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这诡异恐怖到极点的一幕,让所有目睹的甲贺忍者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自身的攻势都为之一滞! 影丸一击灭杀数名三阶忍者,身形毫不停留。他那条由虚空能量构成的右臂猛地膨胀,化作一只覆盖着细密空间鳞片的巨大诡爪!诡爪对着下方甲贺忍者最密集的区域,狠狠一抓! “虚空绞杀!” 诡爪笼罩之处,空间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身处其中的十几名甲贺忍者,只觉得身体被无数看不见的锋利丝线同时切割。 他们的动作瞬间定格,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下一刻,身体如同被摔碎的瓷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瞬间碎裂成无数整齐的肉块,内脏和鲜血哗啦啦地洒落一地。 影丸如同行走在尸山血海中的死神,他的每一次闪烁,每一次虚空之爪的挥动,都伴随着空间的诡异扭曲和甲贺忍者成片成片的诡异死亡。 断臂的剧痛似乎成了他杀戮的催化剂,让他的空间秘术更加诡谲难测。 “影丸,休得猖狂!” 甲贺半藏终于无法再坐视自家精锐被如此屠戮。 他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矮壮的身躯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恐怖气势。 一直未曾出鞘的古刀诡切,此刻终于脱鞘而出! 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却通体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凶戾之气。 刀锋之上幽光流转,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哭嚎! 甲贺半藏双手握刀,身形如炮弹般射向正在人群中掀起腥风血雨的影丸。 刀未至,那股凝练到极致的恐怖刀意已然锁定了影丸! “断魂!” 诡切划出一道幽暗弧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无声地切开,留下久久不散的黑色轨迹。 这一刀,直指影丸那颗包裹在黑色面罩下的头颅。 空间仿佛都被这一刀的锋锐所凝固,影丸那神出诡没的空间闪烁,似乎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影丸瞳孔猛缩,他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刀蕴含的不仅仅是物理的锋锐,更带着一股斩灭灵魂的诅咒之力。 虚空之臂本能地抬起,试图扭曲身前的空间进行防御。 第342章 半藏之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半藏老狗,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饱含着血泪与无尽恨意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在甲贺半藏头顶响起,正是安倍晴明海,他蓄势已久的禁术终于完成! “百诡夜行,黄泉门开!” 随着安培晴明海双手印诀猛地向下一按。 他脚下那翻腾着无数痛苦诡面的巨大阴影漩涡骤然扩张,瞬间覆盖了大半个庭院。 漩涡中心,一道由森森白骨和蠕动血肉构成的巨大门户轰然洞开! “呜,嗷!” 无法形容的尖啸如同海啸般从门内汹涌而出,实质化的音波冲击让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首当其冲的甲贺半藏,那必杀的一刀被这恐怖的诡啸音波硬生生打断,身形也为之一顿。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污秽邪物从白骨大门中疯狂涌出。 腐烂的尸骸、只剩下骨架的骷髅、由无数残肢断臂缝合而成的憎恶、流淌着脓液的巨大眼球、扭曲蠕动的阴影触手…… 它们发出令人心智崩溃的嚎叫,扑向视野中一切活物,尤其是甲贺半藏和他身边残余的甲贺精锐! 庭院,彻底化作了人间诡蜮。 半藏被数头气息堪比三阶巅峰的巨型骸骨魔与憎恶包围,他手中诡切挥舞,刀光纵横,斩碎了一具又一具污秽的躯体,黑色的脓血与碎骨漫天飞溅。 但邪物实在太多了,杀不胜杀。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斩碎的邪物残骸,落地后很快又被无处不在的秽气重新粘合再次扑上! 安培晴明海悬浮在黄泉大门上方,他双手不断结印,将自身精血与禁地的污秽之力疯狂注入黄泉大门,维持着这恐怖的召唤。 他双眼死死盯着甲贺半藏,眼神中的恨意足以焚天煮海! 影丸压力骤减,虚空之臂再次化作收割生命的镰刀,配合着无穷无尽的污秽邪物,继续绞杀着残余的甲贺忍者。 甲贺的精锐,在禁术与空间刺客的双重绞杀下,迅速败退。 “安倍晴明海!” 甲贺半藏发出困兽般的咆哮,他浑身浴血,有邪物的,也有他自己的。 看着家族辛苦培养的精锐如同麦子般倒下,他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立刻终结那个疯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随即被更深的狠厉取代。 只见他猛地抽身急退,暂时摆脱了邪物的纠缠。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取出了一面古朴的圆形铜镜! 镜身呈八棱,边缘雕刻着古老繁复的神道云纹,镜面布满了玄奥的螺旋纹路,中心镶嵌着一颗散发着神圣光辉的淡金色宝石,这是甲贺圣器八咫镜。 甲贺半藏将诡切插在脚边,双手恭敬地托起八咫镜,口中急速念诵起晦涩的神道祷文。 随着他的吟唱,八咫镜镜面上的螺旋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旋转。 中心那颗淡金色宝石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这光芒充满了净化一切的磅礴神威! “净世神光!” 一道凝练无比让整个诡蜮都为之颤抖的纯金色光柱,猛地从八咫镜中心射出。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些狰狞咆哮的污秽邪物,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汽化湮灭。 光柱带着净化万邪裁决罪孽的无上意志,撕裂了重重诡影与秽气,目标直指黄泉大门上方气息已开始不稳的安倍晴明海! 这是神道之力对幽冥秽气的绝对克制! 金光瞬息即至。 安培晴明海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禁术、自己的灵力、甚至自己的生命本源,都在那神圣光柱的照耀下发出哀鸣。 他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身下翻腾的黄泉秽气疯狂汇聚,形成一面巨大的漆黑盾牌。 “嗤。” 神圣金光与污秽诡面盾剧烈碰撞,刺耳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金光虽然被消耗,但依旧势如破竹不断净化着诡面盾! 安培晴明海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金纸,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召唤黄泉大门的反噬加上神光冲击,让他伤上加伤,已经有点油尽灯枯的意味了。 他身下的白骨大门剧烈震颤,门内涌出的邪物数量锐减,整个诡蜮都开始变得不稳定! “家主!”正在远处绞杀甲贺残余精锐的影丸见状大急,不顾一切地想要撕裂空间冲过来救援。 “哈哈哈,安培晴明海,黄泉路近,去死!” 甲贺半藏脸上露出狂喜与狰狞混合的表情,他疯狂地将自身灵力注入八咫镜,那净世神光再次暴涨一分,眼看就要彻底洞穿摇摇欲坠的诡面盾。 就在金光即将吞没安培晴明海的瞬间,安培晴明海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光芒! “半藏,你忘了阴阳相生相克吗?” 安培晴明海嘶哑地咆哮着,沾满鲜血的双手猛地变换了一个极其古老的印诀。 这个印诀一出,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但他身下那摇摇欲坠的巨大诡面盾,却骤然发生了变化! 盾牌中心,那无数痛苦哀嚎的诡面深处,一点纯粹到极致的圣洁白光骤然亮起。 这并非安培晴明海自身的力量,而是他以安倍家主血脉为引,以自身精魂和禁地秽气为祭品,强行撬动了深埋在这片灵脉地底属于古老高天原神道残留的一丝神圣本源! “逆阴阳。” 那一点微弱的圣洁白光,瞬间引爆了八咫镜那纯粹的神道辉光! “嗡!” 八咫镜射出的净世神光,在接触到那点圣洁白光的刹那,如同被投入墨汁的清水,瞬间发生了难以理解的逆转与污染。 神圣的金光被强行扭曲,竟化作了粘稠污浊的暗金色浊流! 这逆转的浊流,其本质竟与安培晴明海召唤的黄泉秽气有几分相似,却又带着神道被亵渎后的极致怨毒! 更恐怖的是,这逆转的浊流,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沿着那道神光光柱,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猛地反噬而回。 目标直指神光的源头,甲贺半藏手中的八咫镜! “什么?” 甲贺半藏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暗金色的逆转浊流已经狠狠撞上了他手中的八咫镜!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清晰地传入甲贺半藏耳中,他惊恐地看到,八咫镜中心那颗象征着神道纯净的淡金色宝石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噗!” 圣器受损,作为持有者的甲贺半藏瞬间遭受恐怖反噬。 他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胸口上,他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手中那面光芒黯淡的八咫镜也脱手飞出! “就是现在!”安培晴明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榨干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强行催动身下即将崩溃的黄泉大门! “吼!” 大门内,最后残存的秽气疯狂汇聚,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诡爪。 巨大诡爪带着倾尽一界的怨毒狠狠抓向倒飞中的甲贺半藏,速度之快,避无可避! 甲贺半藏人在半空,面对这绝杀一爪,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 “不!” 诡爪合拢将他整个人攥在其中,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 “家主!”残余的甲贺忍者见状,纷纷发出绝望的悲鸣。 轰隆! 巨大的诡爪连同其中的甲贺半藏,狠狠砸落在地,等到诡爪消散后,里面的景象漏了出来。 甲贺半藏,这位东瀛列岛忍界的一代枭雄,此刻已不成人形。 他全身骨骼尽碎,如同被捏烂的破布娃娃一般。 他双目圆睁,目光死死地盯着安培晴明海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但此刻,他瞳孔中的光芒已然彻底黯淡。 甲贺半藏,陨落了! 随着甲贺半藏身死,那面跌落尘埃的八咫镜也彻底失去了所有光芒,镜面的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变得灰扑扑如同凡铁一样。 “家主死了,家主死了!”仅存的十余名甲贺忍者目睹这如同神罚的一幕,一个个肝胆俱裂。 心中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溃了,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残余的甲贺忍者如同丧家之犬惊恐万状地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影丸身形一闪,就欲追杀。 “咳咳,噗!”安培晴明海猛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他单膝跪地,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连维持站立的力气都快要失去。 强行引动禁地秽气与神道残留本源对撞,反噬远超想象,几乎将他身体彻底掏空。 影丸立刻止住身形闪到安培晴明海身边,虚空之臂化作支撑,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家主,还能坚持吗?” 安培晴明海没有回答,他艰难地抬起头,双眼缓缓扫过这片曾经象征着安倍家无上荣耀的庭院。 断裂的鸟居在夜风中呻吟,残破灯笼在血泊中燃烧,精美的亭台楼阁只剩下断壁残垣。 更刺目的是遍地残缺不全的尸体,有忠心护主的老仆,有战至最后一刻的家族忍者,有白发苍苍的长老,还有那倒在血泊中的娇小身影。 目光触及女儿冰冷的尸体,安培晴明海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比禁术反噬更剧烈的痛苦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来,才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悲鸣强行压下。 影丸沉默地站在他身边。 过了片刻,安培晴明海在影丸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他不再看女儿的尸体,仿佛要将那刻骨的画面永远封存在心底最深处。 他的目光投向甲贺忍者溃逃的方向,投向更远处甲贺家族堡垒所在的黑暗山峦。 沉默片刻后,安培晴明海那充满杀机的声音响起。 “甲贺半藏的血只是开始,血债必须要用血来偿还,我要他们百倍奉还。” 第343章 甲贺之血 甲贺半藏陨落,家族核心精锐近乎全灭的消息传回甲贺本家。 堡垒深处,象征最高权力的黑曜厅内,气氛异常压抑。 烛火在巨大的青铜灯盏中跳动,将围坐在石桌旁几张苍老面孔上的惊惧映照得淋漓尽致。 “半藏家主,他真的死了吗?” 一个穿着深紫色忍服的老妪声音干涩的说道,她是甲贺家硕果仅存的几位长老之一,“诡蜘蛛”千代。 “消息确认了。” 坐在主位旁的岩藏声音低沉道,他手中捏着一块碎裂的玉牌,那是甲贺半藏的本命魂牌,此刻魂牌已彻底黯淡无光,上面布满了裂痕。 “魂牌碎裂,八咫镜气息微弱几近沉寂,只传回最后一道残念影像。” 他闭上眼,似乎不忍回想那魂牌碎裂前传递过来的混乱意念。 厅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完了,全完了。” 另一名长老翔太失魂落魄的说道。 “如今我们精锐尽丧,家主陨落,圣器蒙尘,安倍家的恶诡,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闭嘴!” 千代老妪猛地一拍石桌,枯瘦的手掌在坚硬的石面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 “甲贺的脊梁还没断,只要我们还有一人活着,甲贺就还没亡。安倍晴明海那个疯子也必然重伤垂死,影丸那条断臂的野狗又能剩下几分力气? 马上召集所有还能拿起刀的人,激活所有防御符阵!就算死,我们也要崩掉安倍家几颗牙!让那些阴阳师知道,甲贺的血,没那么容易喝!” “没错!” 岩藏猛地睁开眼,眼中带着一股狠厉。 “立刻收缩防御,依托堡垒地利和先祖留下的黑雾迷踪大阵死守阵地!安倍家想要我们的命,那就让他们用血来铺路。 传令下去,所有分支,所有外驻人员,放弃据点全速回援本家,把所有库存的爆裂符、毒药、破灵箭全部发下去。老人、孩子都准备好!甲贺没有孬种!” 命令下达,黑石堡垒如同被惊动的蜂巢,瞬间活了过来,只是这活带着浓重的死气。 残存的忍者、年迈的族人、甚至半大的孩子,脸上带着一丝被逼出来的疯狂,在长老们的厉声呵斥下,跌跌撞撞地奔向各自的防御位置。 古老的符咒被激活,黯淡的光芒在堡垒厚重的石墙上流淌,空气中弥漫起带着腐朽气息的黑色薄雾。 黑雾迷踪大阵启动了,试图将整座堡垒笼罩在致命的幻境与剧毒迷雾之中。 就在黑雾刚刚开始弥漫之际。 堡垒最外围的巨大正门前,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 紧接着,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巨大铁闸门前。 正是影丸。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堡垒上方箭塔中那些发现他的甲贺哨兵,虚空之臂随意抬起,对着前方布满符文的巨大铁闸门,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骤然响起,那扇加持了多重防御符文的厚重铁闸门,连同周围镶嵌着它的坚硬黑曜石墙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整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发生了恐怖的畸变! 铁闸门瞬间被挤压折叠,坚硬的金属如同柔软的橡皮泥般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 刻印其上的防御符文发出急促的悲鸣,光芒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崩碎。 周围的墙体更是如同脆弱的饼干,转眼间布满了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轰隆! 扭曲变形的巨大铁块连同大量破碎的墙体向内狠狠砸落,烟尘冲天而起。 一个巨大的破洞,赫然出现在甲贺堡垒坚不可摧的外墙上。 透过破洞,可以清晰地看到堡垒内部惊骇欲绝的甲贺族人! “敌袭,破门了!”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堡垒的死寂。 影丸踏入了甲贺堡垒的内部。 带着剧毒与致幻效果的黑雾试图缠绕上来,却在他身周三尺之外,被一股无形的空间力场排开,无法侵入分毫。 “拦住他,上,给我杀了他!” 长老岩藏那嘶哑的咆哮声在堡垒通道内回荡。 数名留守的三阶甲贺忍者,虽然眼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但在家族存亡的绝境下,依旧爆发出凶悍的死志。 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扑向影丸,手中淬毒的苦无、闪烁着破灵符咒光芒的手里剑、以及凌厉的刀光,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罗网! 面对围攻,影丸那双冰冷的眼眸没有丝毫波澜。 他左手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左侧最先扑至的一名忍者隔空虚点! “指切。” 嗤! 一道空间裂痕凭空出现在那名忍者的脖颈前方。 那忍者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眼中只剩下一片茫然。 下一刻,他的头颅沿着一条平滑切面无声滑落。 无头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冲出几步才轰然倒地,断颈处喷涌的鲜血染红了通道石壁。 影丸脚步未停,身形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轻易躲过右侧袭来的数枚剧毒手里剑和一道凌厉的刀光。 他出现在另一名忍者的身侧,左手手刀闪电般挥出。 那名忍者只觉得颈侧微微一凉,随即天旋地转。 他甚至没能看清影丸的动作,意识便已彻底沉入黑暗,头颅滚落在地。 第三名忍者的刀锋已经触及影丸后背的衣料,他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仿佛看到了斩杀强敌的希望。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入肉的刹那,影丸背后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噗嗤! 忍者志在必得的一刀,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影丸的身体,如同刺入了虚无。 巨大的惯性让他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影丸的真身,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身侧,左手五指成爪,快如闪电地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咔嚓!” 那名忍者的头颅瞬间爆开,无头的尸体软软倒下。 仅仅呼吸之间,三名悍不畏死的三阶忍者当场毙命! 影丸甩了甩左手沾染的些许红白之物,动作冷漠得如同拂去灰尘。 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穿透弥漫的黑雾,锁定了通道尽头,那个在数名死士护卫下正试图启动某个大型机关枢纽的岩藏长老!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岩藏看到影丸那如同死神般的目光扫来,浑身汗毛倒竖,同时双手疯狂结印,将自身浑厚的灵力不计代价地注入身前一个刻满符文的巨大青铜转盘内! 护卫他的四名甲贺死士,眼神瞬间变得赤红一片,他们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体肌肉诡异地膨胀贲张,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诡异纹路,气息瞬间暴涨,竟隐隐逼近了三阶巅峰的门槛。 这是甲贺秘传的燃血禁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的爆发! “吼!” 四名燃血死士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从四个方向狠狠撞向影丸。 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防御,完全是以命换伤的打法。 只要有一人成功抱住影丸,哪怕只有一瞬,也足以给岩藏长老争取到启动堡垒核心陷阱的时间! 面对这自杀式的冲锋,影丸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他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虚空之臂,抬了起来挡在身前。 当四名燃血死士狂猛无匹的冲击力即将触及影丸身体的刹那,那只由虚空能量构成的诡异手臂前方,空间骤然塌陷了! 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漆黑漩涡瞬间生成,漩涡中心,是吞噬一切的虚无! “虚空归葬。” 四名气势汹汹的燃血死士,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扎进了那恐怖的漆黑漩涡之中。 他们那足以撞碎钢铁的身躯,在接触到漩涡边缘那狂暴空间乱流的瞬间,就被无声无息地扭曲分解了。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连同他们燃烧生命换来的狂暴力量,就被那深邃的黑暗彻底吞噬,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通道内瞬间变得死寂,只剩下漩涡消失后,空间弥合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岩藏长老看着影丸身前那片瞬间恢复平静的空间,又看了看影丸那只缓缓放下的虚空之臂。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这是什么力量? 这根本不是忍术,这是来自深渊的诅咒! “不,不可能。” 岩藏长老嘴唇哆嗦着,结印的双手僵在半空,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赖以拖延时间的最后屏障,如同气泡般消失了。 影丸身影一闪,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他出现在岩藏长老面前。 那只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轻易地扼住了岩藏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如同小鸡般提离了地面! “呃。” 岩藏长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老脸瞬间涨得紫红,双腿徒劳地蹬踢着。 他看着影丸那双近在咫尺的冰冷眼眸,心中满是绝望。 影丸的目光扫过岩藏长老身后那个巨大的青铜机关枢纽,又落回岩藏那张因为窒息恐惧有些扭曲的脸上。 他没有任何审问的兴趣,扼住咽喉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在死寂的通道内格外刺耳,岩藏长老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 影丸随手将他的尸体丢开,径直走向那个巨大的青铜转盘。 虚空之臂随意地对着转盘中心几个关键的符文节点隔空一划,细微的空间裂痕精准地切断了灵力流转的路径。 转盘上流转的光芒瞬间熄灭,随后彻底报废。 堡垒核心陷阱解除。 影丸没有丝毫停留,身影再次融入空间涟漪消失在这条充满血腥的通道中。 他要除掉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甲贺核心。 堡垒内部,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影丸神出诡没的杀戮方式,以及那诡异到令人绝望的虚空之臂,彻底摧毁了甲贺残存人员的抵抗意志,长老接连陨落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千代老妪盘踞在黑曜厅一片布满剧毒粘丝的区域内,她试图利用地利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她潜伏在粘丝网络的中心,双手不断弹射出肉眼难辨的毒丝。 当影丸的身影无视剧毒粘丝的阻拦直接出现在她面前时,千代老妪发出了惊恐欲绝的尖叫。 她疯狂喷吐出一股浓郁的墨绿色毒雾,同时操控着无数坚韧的毒丝从四面八方缠向影丸! 影丸左手五指张开,对着汹涌而来的毒雾毒丝凌空一按! “斥域。” 嗡! 一股强大的空间排斥力以他掌心为中心骤然爆发,汹涌的毒雾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倒卷而回。 坚韧的毒丝更是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下寸寸断裂,千代老妪被自己倒卷的毒雾喷了个正着,皮肤开始溃烂溶解。 不等她做出下一步反应,影丸的左手并指如刀,已闪电般洞穿了她的心口。 千代老妪的身体抽搐着倒下,融化的躯体散发出刺鼻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