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争暗诱》 第1章 结婚两年,就是……不太熟 孟京攸再见到谈斯屹,是在自己生日当天。 朋友帮她办了个小型生日宴,当她赶到会所,还没进包厢,就被好友拦在门外,提醒她,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准备了特别节目?”孟京攸笑道。 姜理理摇头,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 “你前男友,跟你继妹在国外被拍了。” 孟京攸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怔忪数秒,笑道,“拍得还挺唯美。” “你还笑得出来!”姜理理咬牙切齿。 “都说了,是前男友,难不成分手了,还要为彼此守身如玉?” “只怪你们当年恋爱太轰动,他偏又跟你继妹同行被拍,圈内都说,他是因为喜欢上你妹妹才把你甩了。” 姜理理叹了口气,“孟叔离异再婚,你又因为小时候的事,在乡下住了些年,整个陵城本就觉得,你不如你那继妹受宠。” “你过生日,往年只要来祝福,都能讨杯酒喝,所以今天有不少人借机来看你笑话,有熟悉的,甚至还有些不认识的人。” 姜理理说着又岔开了话题:“对了,你哥往年都会来给你过生日,今年来不来?” “他今年有事,来不了。” 听了这话,姜理理随即笑得不怀好意,“那就好,我给你准备了特别的生日礼物。” “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孟家这情况,在圈子里并不少见。 父母离异再婚,兄妹一个随母亲去了北城,孟京攸则跟父亲留在陵城。 父亲再婚,继母带了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妹妹,婚后又生了个弟弟。 都说她因此受了刺激,嫉妒成性,欺负弟妹,嚣张跋扈,说有精神问题,才被送到乡下养了数年。 孟京攸目光从手机照片上移开: 这种娱乐八卦,都是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不过,有句话是真的。 她, 确实是被甩的那个。 但只要她不愿意,就没人能看她的笑话。 —— 姜理理离开,说去准备特别的生日惊喜,孟京攸不疾不徐进了包厢。 明黄色的束腰长裙,衬得细腰娇软,头发松松挽着,拎着个苏绣四方小包,雅致慵懒,偏又挂了丝骄傲冷清,出现即焦点。 一双柳叶眼,漆色如墨。 目光淡淡从包厢众人身上扫过: 她倒想看看,究竟是谁这般不识趣,竟敢在她生日当天来看笑话。 视线从角落一扫而过时,又火速被拽回来…… 他, 怎么会来? 与那人眼神相撞的瞬间, 她愣在原地。 难道,姜理理说的不认识的人…… 指的是他! “攸攸,生日快乐。”有女生上前打招呼,又用眼神暗示角落,“对了,那帅哥是谁啊?以前没见过,你朋友?” 那语气神情,显然是对他有意思。 孟京攸原本都做好进来战斗的准备,却被他猝不及防地出现,打乱节奏,“他……” 算朋友吗? 而原本半截身子陷入沙发的人,此时已直起腰,昏暗的光线,衬得他那双温眸亮色惊人,像是氤氲着层柔光薄暮,干净温雅。 柔到极致就显得寡淡,甚至是…… 无情。 他冲孟京攸勾了下唇,手指搁在沙发上,轻叩两下,似乎是在暗示她: 坐过来! “这人谁啊?咱们陵城有这号人物?” “总觉得两人对视的氛围感不一般,孟京攸不是刚回国?这就有情况了?” “没听说她谈恋爱,难不成是暧昧对象?这男人的长相气度……孟京攸吃得可真好。” …… 顶着众人诧异打量的目光,孟京攸深吸口气,强忍着不安,朝着角落走去。 却在中途被截住去路,那人端着酒杯: “孟大小姐,生日快乐。” 孟京攸看清来人,目光微沉,端起桌上一杯无人用过的红酒,与她碰了下:“谢谢。” “你今天过生日,怎么家里人一个都没来?”徐伊娜环顾包厢,又故意恍然道,“我差点忘了,你妹妹正在海外巡演,前几天还上了娱乐头条。” “你爸跟后妈正忙着陪她演出,没空陪你过生日。” 那语气幸灾乐祸,“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 包厢内,众人目光聚焦。 心下暗忖: 徐伊娜果真是胆大,即使来看热闹,也不敢如此直白。 “我去,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吗?这两人一直都不对付,因为徐伊娜怀疑孟京攸勾引她男朋友。” “那种垃圾孟京攸看得上?” “事实是她男朋友纠缠孟京攸,只是这位徐大小姐偏说她故意勾引,总喜欢故意找茬挑事儿。” 徐伊娜笑得幸灾乐祸:“对了,那条新闻怎么说来着【孟大小姐前男友国外私会其继妹,二人见完家长,同乘游轮,亲昵暧昧】……” 孟京攸捏着高脚杯靠近:“怎么?对我前男友的事这么关心,你暗恋他。” 徐伊娜愣了下,“谁暗恋他,我是好心来提醒你的,小心继妹,当心养出个白眼狼!” “你的提醒我收到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滚?我是客人!” “不请自来,算哪门子客人。” “你……” “还是说,徐大小姐已经穷得要到处蹭酒喝?” 徐伊娜本想看她笑话,没想到却被讥讽,目光一转,看向坐在角落的男人,“这位先生,请问你跟孟京攸认识吗,很熟?” “徐伊娜!”孟京攸见此事牵扯到那人,随即怒道。 这个反应让徐伊娜激动起来。 每次挑衅她,她神情总是淡淡的,难得看到她情绪有起伏,可见此人对她来说不一般,自己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男人挑了下眉,看了眼孟京攸,说了句:“不熟。” 孟京攸呼吸倏地一紧。 不、不熟? 她眼底划过丝难以置信。 这表情落在徐伊娜眼里,就笑得更得意: “那就好,你怕是不知道,这孟京攸啊,爹不疼娘不爱,到底是在乡下长大的,见到个男人就往上扑,贱得很,追在一个私生子后面跑……” “你可要小心些,别被她缠上了!” 话没说完,孟京攸忽然抬手。 装着红酒的高脚杯对准她的脸泼过去。 整个包厢瞬时一片死寂。 徐伊娜站在原地,人都傻了,红色的酒渍落在脸上,弄花了她精致的妆容,气得她浑身紧绷,拿着高脚杯的手愤怒发抖。 几乎是下意识想将手中的酒水泼到她身上,却被孟京攸快一步抓住手腕。 双方争执,酒水晃动,洒了一地。 “孟京攸,你这疯子,你要干什么!” 徐伊娜挣扎,却没想到孟京攸忽得用力,竟将她整个人拽了过去—— 距离忽得迫近,吓得她呼吸一沉。 “徐伊娜,”孟京攸刻意压低声音,“少招惹我,我在外名声不好,都说我有精神病,若我真的发了疯……” “把你弄死或者弄残,那就不好了。” 孟京攸说着,忽得甩开她的手,徐伊娜猝不及防,险些摔倒在地,与她同行的几个朋友急忙上前搀扶,皆被她甩开。 她最厌恶孟京攸那副总是骄傲又高高在上的模样,恨不能撕烂她的脸。 当她试图冲过去时,却被人抓住胳膊。 手臂反拧,后颈被扼住,整张脸被强势摁在桌上,标准的擒拿姿势。 出手干净凌厉,吓得包厢众人大气不敢喘。 姜理理刚回包厢,见此情形一脸懵,忙走到孟京攸身边,“攸攸,你没事?这……” 孟京攸冲她摇头,示意她别管。 “谁?放开我!” 徐伊娜越挣扎,手臂越疼。 “你知道我爸妈是谁吗?我警告你!放开我!” 而此时,原本坐在角落的男人已缓缓起身,中式西装,儒慕温雅,极黑的颜色将他本就压人的气场显得越发内敛逼人。 “想动手?” “是她先动手的!” “那也是你出言不逊,挑衅在先。” 那声音,极温雅,却又极无情。 “你是谁?你不是说跟孟京攸不熟?你为什么帮她?你看上她,想追她?她追那个私生子,脸皮都不要,这种人,你就该离她远点!” 她话音刚落,迎上那人目光。 他周身好似带着雪气般,冷意刺骨,吓得她后脊一凉。 “我与她确实不熟,但我没说,我们不认识。” “离她远点?还没人能教我做事。” “更没人……” “敢在我面前对她动手。” 这话听得孟京攸心脏狠狠一颤。 却听他紧接说,“你爸妈?若是拼爹,那我还没输过。” “回家告诉你爸妈,我来自北城……” “姓谈!” 他一个眼神,徐伊娜已被丢出包厢。 整个房间,瞬时陷入一片死寂。 北城谈家? 孟京攸何时认识这样的顶级权贵了? 而他此时已走到孟京攸的面前,俯颈看她时,勾唇一笑,有呼吸落在她脸上,勾连出丝潮热感。 他的眉眼温润至极,眼底笑痕很淡,分寸有度,生生揉出丝暧昧: “怎么?因为我刚才说,我们不熟,生气了?” 孟京攸抿嘴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是许久未见,不认识了?” 她岂会不认识他…… 毕竟, 他们结婚两年多了。 而且他说得也是实话, 两人确实, 不太熟! ? ?新书来啦,好久不见~ ? 虽然不是新人了,但每次开书还是有些紧张忐忑,大家多多收藏留言支持呀,爱你们,么么~ 第2章 他有白月光,而她有男模! 至于不熟到什么程度…… 婚前,印象中,他们也只见过三次。 第一次, 她10岁暑假,随哥哥去北城玩。 那时谈斯屹16岁,正是鲜衣怒马的年纪,在国外读书,五陵年少,松风水月,迎风而来,宛如千树花开。 那张脸,实在好看。 初次见面,其他哥哥都送了她些时新的小玩意儿,唯独他,送了自己一台学习机,偏还问了句:“小攸妹妹,暑假作业写完了吗?暑期报了几个辅导班?” 孟京攸忽然觉得: 他长得…… 也就一般! —— 第二次, 她18,哥哥为庆祝她成年,私下为她办了个小型成人礼,谈斯屹也在场。 那时他身边有个异性。 听旁人谈论,说是他的红颜知己。 结果撞破他被人告白,差点遭人强吻,而她干坏事又被他抓了个正着。 也是那次,她才知道,外公竟与谈家长辈定过娃娃亲。 谈斯屹排行老二,与她有婚约的是他哥。 那自己岂非有可能成为他的…… 嫂嫂?! —— 可结果,第三次见面, 两人就结了婚。 她大学刚毕业,外公病重,惦记着与谈家的婚约,孟京攸约了谈家老大见面,到现场的却是谈斯屹。 “跟我有婚约的,不是你哥?”孟京攸皱眉。 “我哥比你大八岁,你喜欢老的?” 孟京攸当时想着: 你比我大六岁,也不算年轻! “听说你谈恋爱了?” “分了。” “分手快乐。” 孟京攸咬牙,“我被甩了。” “真是个小苦瓜。” “……” 孟京攸气闷: 有人能把他给毒哑了嘛! 谈斯屹接着说:“你外公身体不好,还念着两家婚约,你履行婚约是满足他临终的最后一个愿望,而我成婚,可以得到家族继承权,两家进一步加深合作,互惠互利,你考虑下。” 那时外公生命垂危,孟京攸又刚和前男友分手,也是脑袋发昏,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商业联姻,无关情爱。 无需履行夫妻义务,只要逢年过节在长辈面前做做样子即可,除了每个月七位数的生活费,离婚时,她还能得到九位数的补偿及一些固定资产。 婚后她因读研,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一待就是两年多,刚毕业回国。 所以,虽然是夫妻,他们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 听说他还有个白月光,生了双柳叶眼。 恰好孟京攸也是。 难道是白月光爱而不得,即使为了继承权而联姻,也要找个相似的替身? 真看不出来,他还挺痴情。 “攸攸,这位是……”姜理理抵了抵孟京攸的胳膊,将她的思绪拽回来,并试图从她口中验证谈斯屹的身份。 “他、他是……”孟京攸正欲开口,目光偏又跟他相撞。 谈斯屹亦饶有趣味地盯着她,似乎也很期待她的介绍。 孟京攸抿了抿唇,避开他的目光,“他是我哥的朋友,谈家二哥。” 与孟京攸哥哥交好,姓谈的,整个北城只有一户,那是真正的贵胄勋门,即使在豪门云集的北城,素来也只有谈家俯视他人的份。 至于谈家二爷, 更是北城谈家最年轻的上位者。 手握权柄,看着温雅,却是手可翻云的厉害存在。 知道他的身份,包厢内瞬时陷入一片死寂,不敢相信传闻中的大佬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在北城见他都难如登天,何况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陵城。 “是我知道的那个谈家二爷?”姜理理压着声音,低声询问孟京攸。 二哥? 她可没资格喊。 孟京攸小幅度点了下头。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谈斯屹缓缓弯腰,视线齐平时,他低声问:“攸攸,我只是……二哥?” 一句话,惹得孟京攸耳中似有短暂轰鸣。 心上有根无形的弦被拉扯、绷紧—— 导致心跳剧烈地在胸口蛮横地冲撞。 孟京攸眼底滑过丝慌乱,手指紧张地蜷曲紧握。 众人也都错愕地睁大眼睛。 “谈二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之间……难道还有特殊关系?” “总不可能在一起了。” “胡说,谈二爷是什么人物。” 相比孟京攸的忐忑,对面的人一派云淡风轻。 甚至勾唇笑了下,微热的气息随着笑声落在她脸上时,孟京攸心脏都被烫得阵阵发紧。 慌乱、心颤不止。 “谈二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孟京攸强装镇定,却用眼神暗示他注意场合。 他们可是协议隐婚! 难不成, 他要毁约? “怎么?我在你这里已经不配拥有姓名?介绍时,只说是二哥?”谈斯屹挑眉看她,“觉得我拿不出手?” “自然不是,谈家二爷的名字谁不知道啊!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出现,吓了一跳。” 孟京攸也终于松了口气。 “你哥今年有事,不能亲自到陵城给你过生日,我刚好来附近出差,顺路帮他将礼物捎给你。”谈斯屹解释时,已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原来如此,谈二爷,您快坐。” 姜理理是个热情的,邀请他入座,又让人快速通知服务生将地面清洁干净。 众人恍然,谈斯屹是孟京攸哥哥的好友,据说关系非同一般,那他刚才维护孟京攸,也就说得通了。 若不然,就谈斯屹方才惩戒徐伊娜的那番话与举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一起了。 孟京攸正打算坐下才忽然瞧见自己衣服上不知何时沾上了红酒渍,在黄色的裙子上洇湿成大片暗色阴影。 “谈二哥,我的裙子脏了,我去清理下。”孟京攸看向谈斯屹。 他只淡淡应了声。 —— 酒渍难清洁,孟京攸在洗手间内用清水或洗手液,根本洗不掉酒渍,倒是裙摆被濡湿一大片,根本没法穿。 她正准备打电话让人送一套衣服过来,就瞧见一位女服务生拎着购物袋进来,低声询问:“您是孟小姐?” “嗯。” “有位姓谈的先生,让我将袋子交给您。” 谈斯屹? 服务生完成任务就匆匆离开,孟京攸打开袋子才发现竟是条红色连衣裙。 他倒是贴心。 只是, 怎么选了这个颜色,不太符合他的审美。 谈斯屹这人温润寡淡,总是副端方周正、克己复礼的君子模样。 该是喜欢素色多些,怎么选了红色? 难道是…… 他的白月光喜欢红色? 孟京攸换了裙子,出来就瞧见谈斯屹正站在不远处,嘴里衔着烟,正偏头听助理说着什么。 从口袋掏出打火机,“啪嗒——”打火机发出脆响的同时,一簇蓝色火苗窜起,将他面部轮廓照得冷寂又凌厉。 不得不承认: 他这脸,长得实在好。 谈斯屹偏头点烟时,余光瞥见孟京攸,收起打火机的同时,将刚点燃的烟揉灭,走向她,神色如常温雅,打量她:“裙子还合身?” “谢谢,挺好的。” “你不在包厢待着,怎么出来了?” “闷,出来透口气。” 孟京攸点了点头,只怕还有不少想攀关系的人打扰他,他可是谈斯屹,寻常哪儿有机会能见到他这尊大佛。 北城那边都说,若能跟他说上几句话,都足够在圈子里吹嘘好几年。 谈斯屹接过她手中装着脏裙子的袋子,“你跟今晚那个女生是死对头?” “她一直跟我不对付。” “今天若不是你出手,我也想把她扔出去,丢到荒郊野岭,让她喂一整夜蚊子。”过生日总是开心的,被不相干的人搅扰,难免有些憋闷。 “上学时就爱跟我对着干,烦得很。” 孟京攸随口抱怨,又很快换了个话题。 “谈二哥,你来陵城要待多久?” “看工作进展是否顺利,时间不确定。” 孟京攸抿了抿唇,毕竟不熟,偏又关系特殊,不知该聊什么,总觉得有些尴尬! 而她不知道…… 更尴尬的事,还在后面。 当她推门进入包厢时,“砰砰——”几声,礼花炸开,吓得她愣了片刻。 伴随着粉色小亮片落下,姜理理声音响起:“surprise!亲爱的,快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孟京攸这才发现,包厢内站着8个气质迥然、但身材都极好的男人,冲她鞠躬喊了声:“大小姐,生日快乐。” 一看就知道…… 是会所男模! 孟京攸人都傻了。 难不成,这就是姜理理准备的生日惊喜? 知道她素来大胆,可是,这也…… “怎么样,我特意挑选的,都特别干净,你瞧瞧有没有喜欢的,今晚带一个回去!”姜理理笑得灿烂,冲她挤眉弄眼,好似在说: 姐妹,惊不惊喜,喜不喜欢! 孟京攸还没回过神,就听身后传来声音: “以前竟没看出来,你私下竟是这样的人。” “谈夫人……” “你今晚准备带哪个回家?” 他声音素来好听。 低哑温醇,像揉了细砂般,此时似乎靠得太近,近得她都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揶揄中带着丝笑意,摩擦得耳朵生热。 谈夫人? 此时这个称呼,惹得孟京攸心口乍然收紧。 一张脸被生生染得通红。 整个人都红温了。 第3章 扯领带,压倒?搞强制爱? 孟京攸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完了! 身后可是她老公啊! 如果谈斯屹跟她哥告状,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包厢光线本就偏暗,加上角度原因,姜理理压根没瞧见孟京攸身后还有人,继续说道:“你回国时,我就说要帮你安排,怎么样?满意吗?” 孟京攸想起,自己刚回国,与姜理理碰面时,她就问在国外是否交往了男朋友。 得到否定答案的时候,她一脸怅然若失。 拍着她的肩膀说:“你都快25了,还没个男人,这怎么行。” 孟京攸无奈,她都结婚了,要什么男人,再说:“我现在只想专心搞钱。” “搞钱也不影响你搞男人啊,你可以两手抓!难不成……你还对前男友念念不忘?” “怎么可能。” “这事儿你别管,我回头给你安排个男模,咱们也去开开眼。” 孟京攸只当玩笑话,还接茬说:“个够吗?至少要十个八个!” “没问题,包在姐妹身上。” 结果, 她竟当了真! 包厢内气氛热烈,孟京攸却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尤其是身后声音再度传来: “回国就开始安排了?” “原来是蓄谋已久。” 他似乎靠得极近,有热息烧灼在她后颈处,烫得她身子紧绷。 “看来,我今天不该出现,要不……我走?” 那声音裹着热烫的呼吸,烧得孟京攸浑身血液奔涌,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听说谈斯屹要走,心下着急。 他若真的走了,岂非误会大了? 所以她急忙转身阻拦,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 意料之外, 他那般文雅淡泊的人,手温却异常高。 所以触碰的一瞬间,孟京攸就被烫得一惊,急忙收回手,“谈二哥,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谈斯屹目光从两人短暂接触的手上略过,只看着她:“那事实是怎么样的?” “我闺蜜擅自安排的,我提前并不知道!” 孟京攸急忙跑过去到闺蜜身边,捏了捏她的胳膊,咬牙道:“理理,你在搞什么,谈二哥还在呢!”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极重。 姜理理愣了数秒,“我、我以为他走了。” 她给几个男模使眼色,让他们赶紧滚蛋。 又赶紧解释:“二爷,今天攸攸生日,我请他们来唱歌活跃气氛。” “是吗?”谈斯屹语调意味深长。 请男模唱歌? 这种鬼话也编得出来。 他看向孟京攸,那眼神好似在说: 谈夫人, 你刚回国,玩得挺花啊! —— 大佬去而复返,大家不敢造次,全都正襟危坐。 整个包厢瞬时安静,就连灯光都调成了明亮的暖色调,孟京攸笑着招呼他坐下:“谈二哥,你快坐。” 直至蛋糕被推上来,众人唱歌祝孟京攸生日快乐,气氛才活跃些。 “孟京攸,怎么回事?他怎么又跟你一起回来了?”姜理理抵着她的胳膊,“我真以为他提前离开了。” “他就是让人给我送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孟京攸看向坐在不远处的人,他整个人几乎隐没在角落。 脱了西装外套,直角袖口搭配黑钻袖扣,那一身的矜贵雅致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 面前放着切好的一小块蛋糕,他只吃了两口,低头看手机,似乎在回复什么重要消息。 众人都离他远远的,以至于他周遭好似形成了无人的真空地带。 “太尴尬了,他应该不会把这事儿告诉你哥?” 以某人的妹控程度,姜理理怕被灭口。 孟京攸更尴尬。 让老公撞见闺蜜给自己送男模? 她恨不能一头撞死! “你去跟他聊聊,让他别告诉你哥。”姜理理催着孟京攸。 孟京攸也怂,端起桌上的酒,喝了几口,想壮壮胆子。 恰好有几人上前敬酒,给她庆生,一来二去,就多喝了几杯。 加上姜理理一直在旁催促着,她深吸口气,端起酒杯朝着谈斯屹走过去。 一步三摇,踉踉跄跄。 谈斯屹余光注意到她晃着身子走过去,酒水在杯中摇来晃去,几近洒落边缘,他起身,试图接过她手中的杯子:“给我。” “唔?”孟京攸大概是真喝多了,竟皱眉道:“不给!” “你喝了多少?” “一点点。” 谈斯屹没作声,只强硬地夺过她手中的酒杯,示意不远处的助理,“去给她准备杯蜂蜜水。” “好。”魏阙快步离开。 “你坐下!”谈斯屹紧盯着孟京攸,他素来身居高位,说话自带股威严,孟京攸趔趄着身子坐下。 谈斯屹刚坐到她身侧,就瞧见她晃着身子,似乎又想去拿酒喝。 所以他低声说了句:“别乱动,老实些。” 包厢有些嘈杂,姜理理坐得位置远些,听不到两人对话,而她此时所有注意力都被谈斯屹那张脸吸引。 之前不敢仔细打量: 这谈二爷,长得可真好看。 相比那种冷厉强势霸总,她更吃儒雅温润这一款。 云淡风轻,却又运筹帷幄。 简直是仙品。 孟京攸乖乖坐着,酒水烧灼,她抿了抿干涩的唇角,而此时魏阙已端来蜂蜜水。 “把这个喝了。”谈斯屹说道。 孟京攸盯着蜂蜜水,相比满桌五颜六色的酒水,那杯蜂蜜水颜色寡淡,所以她摇了下头,“不喝。” 醉成这样,第二天肯定会头疼。 谈斯屹见她迟迟未动,正准备将蜂蜜水递给她,结果刚动了下身子,整个人就被孟京攸给拽回了沙发上。 他眉头微皱,“必须喝。” 话音刚落,却没想到…… 下一秒, 孟京攸竟直接伸手扯住他的领带。 本想将他拽过去,可偏偏手腕没劲儿,自己却摔了过去…… 半边身子倾倒,竟将他压在了身下沙发上。 众目睽睽下,所有人都错愕地张大嘴巴。 就连谈斯屹都瞬时僵直了身子,只因身上的姑娘,身子太烫,就连呼吸都被酒水烧得炽灼。 她呼吸错乱,忽轻忽重。 落在他脸上…… 犹若火星燎烧般。 烫得他心跳、呼吸都瞬时失了序。 姜理理更是人都麻了: 姐妹! 我让你去游说他,你这是做什么? 软的不行来硬的? 搞强制爱? 这可是北城谈家实际的掌权者,谈二爷啊,你也太勇了! 不愧是我姐妹,就是牛啊。 ? ?早上好呀~ ? 我们还是老时间,每天上午十点更新,刚开文,暂时是每天一更,有其他情况会通知哒,么么~ ? —— ? 姜理理:我姐妹,就是厉害?(?)? ? 孟小攸:╥﹏╥ 第4章 长得像我老公,那你乖一些 包厢内众人全都傻了眼。 大家不敢直视谈斯屹,却又想瞧热闹。 全都狗狗祟祟朝那边看。 “不愧是孟姐,就是厉害,生扑谈二爷啊?” “听说她跟徐伊娜结仇就是因为男人,据传她在国外私生活挺混乱,当众勾引谈二爷?胆子是真大。” “跟她认识这几年,感觉她不像这种人。” “人不可貌相,毕竟男模都点了。” …… 魏阙咳嗽两声,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吃到老板的瓜。 如果我用手机偷偷拍几张照,应该不过分。 “孟京攸。”谈斯屹很快回过神,试图将她弄下去,只是手指刚碰到她的腰,指尖力度就软了几分。 她腰身细软,隔着轻薄的衣服,能清晰感觉到她皮肤散发的热意。 以至于他指尖被烫到。 指节颤抖发紧,却又没把她弄下去。 “我不喜欢你说的话!”孟京攸皱眉道,脸上满是不悦。 “我说什么了?”谈斯屹不懂。 “就是那种语气。” 命令的口吻。 生意场上,杀人不见血,真正的儒雅绅士怕是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久居高位,说话难免强势,早已形成习惯。 “好,我改一下。”谈斯屹深吸口气,将领带从她手中解救出来,“那你先下去。” “你又命令我。” “……” 谈斯屹只觉得头疼。 和一个醉鬼计较怕是说不通。 “那你还知道我是谁吗?”谈斯屹询问。 “你……” 孟京攸喝的酒不算多,只是喝了好几种,掺杂在一起,醉得厉害,只觉得面前有无数张脸在眼前晃来晃去。 晃得她眼睛疼,所以她伸手,固定住了他的脸。 “别动!” 谈斯屹身子又是一僵。 她的手…… 可比她腰上的温度烫多了。 捧住他的脸,指尖温度侵入融进他的身体,以至于他能感觉到自己体温似乎都在缓慢升高。 两人距离本就极近,孟京攸又靠在他身上,很不老实。 一步一步, 挑战他的耐心与忍耐力。 而她捧住他的脸,似乎想看得更清晰些,所以瞬时靠得更近,喝多了酒的人,对分寸感没把握…… 靠得太近, 鼻尖无意相蹭, 呼吸间,满是蒸腾的热意。 谈斯屹呼吸一沉,温眸中的柔色全化为无边暗意。 喉结轻轻滚动着,嗓子眼好似落了火般,瞬时变得又干又热。 孟京攸脸上铺满不自然地潮红,一双漂亮的柳叶眼被酒水浸湿,湿漉漉地盯着他,此时长裙被蹭着拉高到膝盖以上,露出白皙生嫩的小腿。 身子偏又绵软着,好似随时会摔下去。 谈斯屹没法子,还得伸手扶住她的腰。 孟京攸却笑着捧住他的脸: “你长得……好像我老公。” 她是典型的淡颜,勾唇笑着,眼角眉梢都仿佛染了一层胭脂般。 淡极生艳,就连声音都染上娇色。 尤其是那一声老公, 离得近,听得心脏都开始悸动。 “你别晃了,头疼。”孟京攸蹙眉,或许真被晃晕了脑袋,谈斯屹都没回过神,她身子一软,整个人就直接倒在他怀中。 小脸挨在他肩膀处,滚烫的呼吸好似在亲吻他的耳朵,将他耳廓及颈侧烧得绯红一片。 太热, 以至于素来最是克己复礼的谈斯屹,眼睛都被烧得泛了红。 也是包厢光线太暗,众人又不敢直视他,才没瞧见他耳根像是着了火般热烫。 扶在她腰上的手,稍稍收紧,低哑着嗓子说:“乖一些。” 别再乱动了。 谈斯屹扯了一侧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腿上,才将她打横抱起来,看了眼不远处睁大眼睛的姜理理:“她喝多了,我先带她走了,今晚消费挂我账上。” 魏阙帮孟京攸取了包,离开前又冲在座之人笑道:“今晚之事,烦请各位慎言。” 是商量,却像警告。 姜理理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中没回过神。 直至人消失,包厢才发出巨大倒吸凉气的声音。 “理理,谈二爷真会把攸攸送回家?” “他不会……” “杀人灭口!” “完了完了,刚才攸攸摸他脸了,我看他离开时,表情紧绷,肯定特生气。” 姜理理悻悻一笑:“别担心,法治社会,他不敢杀人的。”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偷偷给孟京攸亲哥发了条信息: 【攸攸喝多了,被谈二爷给带走了,我有些不放心。】 她不敢说实情,怕找男模一事被发现,这信息的言下之意就是: 孤男寡女,她怕出事。 结果得到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嗯。】 姜理理又给包厢内所有人发了红包:“各位,攸攸今晚喝多了,发生的事情麻烦别传出去。” 众人笑着同意。 自家姐妹的面子还是要照顾的。 她叹息着: 攸攸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剩下的, 你自己造的孽,只能你来还。 车内 丁奉开着车,却一直在观察后方,给坐在副驾的魏阙,给他递眼色: 【怎么回事?】 不是说,来送礼物,这怎么…… 还带了个姑娘出来。 魏阙打着哈欠不作声。 丁奉只能压着声音询问:“二爷,咱们去哪儿?” “到我下榻的酒店。” “这……不太合适。”丁奉说话磕绊。 “哪里不合适?”谈斯屹神色冷清。 “您说这大晚上的,把一个喝醉了酒的小姑娘往酒店带,怎么看都不合适啊,不道德,犯法啊。” “……” 丁奉是老爷子选的人,刚跟了谈斯屹半个月,公司业务还在熟悉中,所以大部分时间兼职司机。 他是第一次见孟京攸,自然无从知晓这二人间的隐秘关系。 有点耿直,可这也…… 太直了! 谈斯屹觉得头疼,爷爷究竟从哪儿找了这么个玩意儿跟着他。 他刚到陵城,临时下榻在一家酒店,与会所相距有些远,孟京攸头靠在他肩上,似是睡着了,直至手机铃声响起,她才眯起眼去包内翻找。 拿起手机就放在耳边喂了好几声,“唔?怎么不说话?我不贷款,不办证!” 谈斯屹低笑:“还没接通。” 接听键都没按,你让对方怎么说话? 孟京攸醉得厉害,滑不到接听键,谈斯屹嘴角轻翘,伸手过去,“我帮你。” 只是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眼睛忽沉,犹豫了。 这名字…… 是她前男友! ? ?宝子们,上午好呀~ ? 谈二: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前男友这种生物! 第5章 前男友?告诉他,我是谁 谈斯屹犹豫的几秒钟,孟京攸已经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喂了声。 “攸攸——”车厢内极静,谈斯屹又靠得近,自然能清晰听到对面男人的声音。 亲昵暧昧,温柔多情。 “嗯?”孟京攸眉头轻蹙。 对面的人沉默,过了数秒才好似鼓足勇气说了句: “攸攸,生日快乐。” 孟京攸还醉着,也不知是否听清对面的人是谁,只是那句生日快乐触发条件反射,她便回了句:“谢谢。” “你喝酒了?” “一点点。” “你酒量太差,少喝些。” 谈斯屹只默默听着,看不出喜怒。 可前排的魏阙与丁奉明显感觉到老板状态不对。 身为助理,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 直觉告诉他们: 他们二爷,现在很不爽! “分手这两年,你过得好不好?”对方似乎也是踟蹰犹豫了许久,才终于压着声音开口,“两年没见,你……” 对面正说着,车子已到酒店地下车库内,谈斯屹偏头说了句:“攸攸,我们到了。” 他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能被对方听到。 对面似乎愣了下,随即发问:“攸攸,你身边的男人是谁?” 听声音似乎不是他哥。 “我身边?”孟京攸偏头看向谈斯屹,醉眼惺忪,似乎在打量他。 手机那端的人十分着急,“你是谁!攸攸,谁跟你在一起?” “你离攸攸远点,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 谈斯屹挑眉,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听着还挺新鲜。 “怎么?不认识我了?”谈斯屹紧盯着她。 靠近瞬间, 低哑着嗓子说了句:“你刚才明明说,我是你老公的。” 这话,成功让对面破防! 老公? 她何时结婚了?这显然是胡说八道。 开车的丁奉人都傻了。 他家二爷竟会说出这种话? 而且那语气,像是故意挑衅对方? 早就从谈家老爷子那里隐约得知二爷结了婚,难不成…… 这位就是夫人? 看着年纪蛮小的, 隐婚的原因,难道是担心被人说他老牛吃嫩草? 而对面是真急了,“孟京攸,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赶紧离他远点!” “攸攸——” 对面的人都快急死了,可孟京攸还在打量谈斯屹。 “攸攸,告诉他,我是谁?”目光相接,谈斯屹那眼神,笔直又热切。 孟京攸似乎看清了他的脸,瓮声道:“你是……我老公。” 这话, 成功让谈斯屹眼底充斥笑意。 嘴角一翘,勾人得紧。 由于靠得近,他呼吸热切,轻轻落在她脸上,导致孟京攸心跳无端开始加速跳动。 “嘭、嘭——”心跳声充斥在耳畔,导致她压根没听清对面之人在说什么,只觉得手机那端的人聒噪得很,便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接着震动,谈斯屹直接挂断拉黑一条龙。 前男友彻底爆炸。 他在国外,找国内警察报警有些麻烦,干脆直接通知了孟京攸的哥哥。 孟京攸过生日,他必在陵城。 又是妹控,行动力肯定比警察快,定会打死那不要脸的狗男人。 结果某个妹控听说此事,只说了句: “听过一句话吗?分了手的前任,就该和死人一样。” 语气极度平淡,随后就挂了电话。 他甚至还联系了姜理理,对方只送了他一个字:“滚!” 而此时,谈斯屹已将孟京攸放置在酒店主卧床上时,挨着床沿坐下,盯着她潮红未褪的脸看了许久,眼底沉寂,意味不明。 “二爷,”魏阙悄声进来,“让酒店准备的醒酒汤。” 谈斯屹点头,扶她起身,将杯子喂到她唇边,“张嘴。” “唔!”孟京攸蹙眉,似是不愿。 魏阙就在旁默默看着,他家二爷可没伺候过人,正当他准备退出房间时,冷不防听到一句:“乖些,张嘴喝一点。” 那语气,分外温柔。 丁奉扒着门框偷窥: 大半夜的,真是活见鬼了! 他在心里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相信科学,破除封建迷信,远离怪力乱神……】 魏阙一直在外等着,直至听到吩咐,端了一杯蜂蜜水递进去。 醒酒汤里放了些药物,味道总是不好闻的,蜂蜜水递到嘴边,孟京攸还不愿张口,直至谈斯屹哄着说了句,“是甜的。” 某人还是没张嘴。 “真的很甜,没骗你。”他语调温柔,那是魏阙从未见过的。 他默默退出了房间。 约莫七八分钟,他听到谈斯屹的声音,推门进去,愣了许久。 这…… 怎么回事? 不是喝蜂蜜水? 怎么你俩衣服都湿了。 衣衫不整就罢了,这嘴怎么也…… 翌日,孟京攸是被急促地手机铃声吵醒的,她下意识去床头摸手机,触碰到类似抽纸盒样的东西,吓得她猛地睁开眼。 这不是她的房间! 酒店? 自己怎么会睡到这里? 下意识查看衣服,发现身上竟穿着套不属于她的睡衣,吓得她魂儿都飞了。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夜喝酒的时候,脑海中恍惚想起扯谈斯屹领带,将他压在身下一事,以至于她的脸瞬时变得惨白。 完了! 昨晚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 而手机在持续震动,让她无暇多想,只能先拿起电话,是姜理理的电话,她按下接听键,“喂,理理。” “你人在哪儿?没事!” 孟京攸闷哼着,心下却慌得不行,自己对谈斯屹做了那样的事,怎么可能没事啊! “你不在家?谈二爷把你带去哪儿了!” 姜理理此时就在孟京攸住处,“你昨晚喝多了酒,我带了粥,送到你家,准备顺路接你上班,发现你不在。” “我……昨晚住在外面,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姜理理没细问,毕竟谈斯屹与她哥的关系,想来也不会为难一个醉酒的小姑娘。 “话说,姐妹,你昨晚也太勇了,对谈二爷强制爱……” 孟京攸长叹口气,拿着手机往洗手间走。 昨夜喝多了酒,宿醉袭来,只觉得头疼得紧。 身体除了肌肉少许酸胀感,并无其他异样,想来是没出事。 她进洗手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瞬时如遭雷劈。 她的嘴, 怎么肿了! 是被人亲的? 这…… 谁干的! ? ?攸攸:这是谁干的(ΩДΩ)! ? 谈二:唔…… 第6章 昨晚,是你先越界的 孟京攸站在原地,脑中充斥着乱流,摸了摸微肿充血的嘴。 她记忆还停留在昨夜会所将他压在身下的情形。 难道…… 是谈斯屹? 除了他,自己想不出第二个人。 自己昨晚确实对他做了过分的事,可她喝多了,情有可原,这并不是他趁自己醉酒就偷亲她的理由。 何况,还亲得这么肿? 他是属狗的吗? “攸攸、攸攸……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此时电话还没挂断,姜理理在对面呼唤。 “听、听到了!” “那你听到这消息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消息?” “你果然没在听我说话。”姜理理轻哼着,“徐伊娜昨晚从会所出去后,去酒喝酒,结果后来人失踪了。” “什么?”孟京攸蹙眉。 “徐家怀疑她醉酒被不三不四的人带走了,找了一整夜,已经报警了,她毕竟是个成年人,平时玩得花,警方似乎没有第一时间受理,让徐家联系她的熟人。” “人还没找到?” “嗯,她平时爱结交些乱七八糟的人,不过你跟她昨晚起了冲突,如果警方受理这件事,可能会联系你,或者谈二爷。” “我知道了。” “你出国这两年,可能不懂,她私下玩得疯,出事是迟早的事,只是一直联系不上,倒是稀奇。” 姜理理咋舌:“圈内已经有人说,因为她在你生日聚会上捣乱,被你给绑架了。” 孟京攸差点笑出声:“绑架?” “法治社会,我是什么法外狂徒吗?” “她这些年得罪的,可不止我一个。” “那倒是,我怎么觉得你听到她失踪,这么平淡?”姜理理听到这事儿,还挺兴奋,仗着家里有钱,为非作歹,嚣张跋扈,迟早会有报应。 “醉酒,头有些疼。” “那你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接你。” 只是孟京攸所有心思都在自己被亲肿的嘴巴上,哪儿有空关心徐伊娜,挂了电话,就发了个定位给姜理理。 她打量镜中的自己,抿了抿唇。 必须找谈斯屹问个清楚! 约法三章,签了协议,摁过手印的,不会对另一方做出任何越矩行为。 他怎么能违约! 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所以她匆匆洗漱就气势汹汹出门找人算账。 谈斯屹,你最好别跑! —— 酒店套房,有厨房,谈斯屹正在准备早餐。 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不同于昨日西装那般正式,领口纽扣松开两粒,袖管卷至手肘处,随意又矜贵。 孟京攸咬牙: 趁人之危,斯文败类! 谈斯屹听着动静,转头看她。 四目对视的瞬间,初吻被夺的孟京攸,原本还积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却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因为…… 谈斯屹的嘴被人咬破了。 这、这该不会是她干的? 除了她,似乎也想不出其他人。 一瞬间, 她大脑宕机,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质问的话,此时却半个字都说不出,脑中一片混乱。 “醒了?”谈斯屹偏头看她,目光从她唇上掠过,滑过丝暗色。 孟京攸讪讪点头,“谈、谈二哥,早。” 她哪儿还有心思质问,点男模、强制爱、还把他的嘴咬破了…… 桩桩件件,随意一件拎出来,她都恨不能当场去世! 原来, 自己才是属狗的那个。 “你的衣服脏了,我请酒店工作人员帮你换了睡衣,已经让魏阙去帮你准备新的衣服,先坐下吃饭。” 昨夜许多事孟京攸都记不清,也不敢问,只悻悻笑道:“那、那什么……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朋友马上要接我。” “你这个样子走?”谈斯屹打量她的睡衣。 “我回家换身衣服就行。” “什么事,这么急?” “工作,你也知道,我刚回国创办了个工作室,刚起步,事情比较多。” “先吃饭。”谈斯屹那语气不容拒绝,“咖啡还是牛奶?” “谈二哥,我……” “你哥知道昨晚在会所,那八个男……” 孟京攸呼吸一窒,急忙开口打断他的话:“我喝咖啡!” 居然威胁她! 果真, 资本家都是黑心肠的。 她还想着赶紧吃完去工作室,奈何某位大爷慢条斯理,出门在外,喝个咖啡,速溶的不行,非得喝手磨咖啡。 此时正慢条斯理注水闷蒸刚研磨好的咖啡粉。 简直是个活爹。 谈斯屹将咖啡递给她时,她伸手接过,“谢谢谈二哥,咖啡闻着很香。” “你我之间,无需这么客气。” 谈斯屹说完,却没回到自己位置上,视线笔直,就这么盯着她看,孟京攸被他看得心慌。 难不成, 他要对昨晚的事,开始兴师问罪了? 孟京攸心虚又忐忑,人在尴尬时,总想找点事情做,所以她端起咖啡喝了口,却没顾及温度,烫了嘴。 嘴肿着,被热意一灼,刺激得她狠吸口凉气。 谈斯屹皱眉,急忙接过她手中的咖啡,端了杯凉水递给她:“注意些。” “谢谢。” 孟京攸喝了几口凉水才舒服些,可眼睛却被方才的热意烫得泛了红。 “以后出门在外,少喝酒。”谈斯屹提醒。 “知道了。”孟京攸抱着水杯,尴尬得不行。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因为回到座位的谈斯屹,正慢条斯理打开装有焦糖块的玻璃罐,“昨天晚上……” “昨晚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嗯?”谈斯屹挑眉看她,眼神打量,似乎在琢磨她这话的真实性。 孟京攸被他看得心慌,咳嗽两声:“你怎么会把我带到酒店?” “真的不记得?”那语气就好似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 孟京攸抿了抿嘴,要不……干脆全都说不记得,毕竟强制爱这事儿,也挺尴尬,所以她用力点了点头,“不记得,我昨晚喝多了。” 谈斯屹挑眉,“全都不记得?” 孟京攸心虚,不敢和他对视,慌乱地端起咖啡喝了口,“都不记得!” 谈斯屹只盯着她,慢条斯理道:“昨夜发生了许多事,不便细说,你只需要记得……” “昨晚,是你先越界的。” ? ?孟小攸:我喝醉了这么厉害? ? 谈二:睡醒还不认账,渣女! ? 孟小攸:…… ? —— ? 距离上本完结,不知不觉竟又几个月过去了,看到好多熟悉的宝子留言,激动?(?>? 第7章 帮她出气,方便收留我吗? 孟京攸愣在原地。 这话…… 让她怎么接啊? 难不成昨晚,除了将他扑倒,还强吻了他?甚至兽性大发,丧心病狂到把他的嘴给咬破了? 苍天啊,这是不给她活路吗? “你醉倒在我身上,扯着我的领带不撒手。”谈斯屹正慢条斯理往咖啡里加焦糖块,解释为何带她来酒店。 “你说,我是你老公,我怕你醉后再胡言乱语,被其他人听到,就只能先把你带回来。” 他俩,毕竟是隐婚。 某人说得云淡风轻,孟京攸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尴尬了! 她端起咖啡喝了口,刚萃取完,没添加任何东西的咖啡,苦得嗓子眼发紧。 “要加糖吗?”谈斯屹询问。 “不用。”这样喝,消肿还提神。 孟京攸看到他还在往咖啡里加糖,微微挑眉,她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喝咖啡会加这么多糖。 说话间,谈斯屹起身去客房,取了两个礼盒递给她,“一个是你哥送你的生日礼物,一个是我的,生日快乐。” 收到礼物,自然欢喜,孟京攸急忙起身双手接过:“谢谢谈二哥。” 孟京攸打开后,其中一套是珠宝,盒子里还有她哥手写的卡片。 另一个盒子里,则装了个花鸟刺绣的小绣片,装裱精致。 清代的,算古董,起码要七位数。 她的心口乍然收紧,因为…… 谈斯屹竟知道她喜欢什么? “怎么?不喜欢我送的礼物?”谈斯屹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很喜欢,让你费心了。” “我们是夫妻。” “……” 孟京攸只淡淡应了声。 即使是联姻,无关情爱,他做事都能如此周到,难怪她当年与谈斯屹联姻,父母与哥哥无一人反对。 他…… 的确很好。 孟京攸端详小绣片,爱不释手,手机震动,一个群消息: 【徐家昨天夜里疯狂找人,说徐伊娜失踪了,怕被人绑架,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她昨晚在酒,认识个男人,两人在野外就……】 【结果好巧不巧被人撞见,两人吓得手机都摔碎了,车胎被扎爆,黑灯瞎火,车钥匙都不知丢哪儿去了,一对野鸳鸯就在荒郊野岭过了一夜。】 【徐家已经澄清是假消息,说她只是喝醉在朋友家过了一夜,可我觉得就是真的。】 …… 孟京攸看到群消息,心下诧异。 荒郊野岭? 她想起自己跟谈斯屹随口的事,随即抬头看向他,“徐伊娜的事,是你做的?” 谈斯屹没直接回答,只喝着咖啡:“解气吗?” 孟京攸愣了几秒。 他、他这是…… 承认了! 被发现怎么办? 似乎看穿她的想法,他开口道:“放心,做得隐蔽,没人会发现,既然她那么喜欢待在野外,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帮了她一把。” 那语气,随性又张狂。 就好似…… 他经常干这种事。 “就算查出是我做的,那也是她先招惹了你,徐家不敢来找我的麻烦,何况,自己女儿不检点,徐家不敢把事情闹大。” 这话强势,却又听得人心思微动。 不过孟京攸紧接着又听他说:“昨晚若是你哥在,知道她在你生日时故意找茬,也不会轻饶了她,还有最近关于你前男友的那则八卦,她暗中没少推波助澜。” 原来…… 是看在她哥面子上? 不过孟京攸倒是不知,前男友与继妹的八卦发酵得那么快,原来还有她的手笔,真是活该。 “还有,昨晚你前男友给你打过电话。”谈斯屹说得漫不经心。 “谁?”孟京攸翻看通话记录,还愣了数秒。 只是拿着手机的手,却下意识收紧。 “他听到了你喊我老公,情绪激动,一直打电话,我就擅自做主将他的号码拉黑了。” 谈斯屹喝着咖啡,目光却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观察她的神色,孟京攸脸上滑过丝异色,只看向他:“他没跟你胡说什么?” “那倒没有,”谈斯屹状似无意开口,“你们还保持联系?” “没有,分手后只在外公葬礼上见过一次,打了个招呼,葬礼后,他被我哥打进医院,当时你也在场的。” “我记得。” “对了,那天我哥动手时,你怎么没拦着他?” “心疼前男友?” “我是担心把他打死,影响我哥的大好前途。” “放心,你哥下手有分寸,会给他留口气。” “……” 听听,人家好朋友打架,是帮着劝着,他倒好,不仅纵容,还点火望风。 “你哥说了,谁敢拦他,就跟谁绝交,不过最后,是我替你前男友打了120。”谈斯屹接着开口,“他还说,祝你生日快乐。” 孟京攸只悻悻一笑,心下轻嘲: 他脑子有病。 当年说分手,不合适的是他,如今各自安好不行吗? 她暗自咬牙,这都什么事儿啊! 过个生日,不熟的老公来了,两年未见的前男友也诈尸了,关键是…… 一个晚上,这张脸都丢完了。 甚至,连初吻都弄丢了。 孟京攸偷偷看了眼谈斯屹,削薄的唇上一处破损,异常明显。 而谈斯屹继续喝咖啡,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 此时魏阙与丁奉叩门进来,将一个装有衣服的袋子递给孟京攸,手中还拿了文件,与谈斯屹聊着某个开发并购项目。 商业机密,孟京攸刚打算起身回避,先去换衣服,就听谈斯屹说:“早餐还没吃完。” “你不是要谈工作?” “没什么是你不能听的,你又不是外人。” 孟京攸对生意场上的事没兴趣,低头继续翻看手机,各个群消息里,都在讨论徐伊娜的事。 “岳父不在陵城?”谈斯屹翻着文件,忽然开口。 “他在国外,应该过些日子才会回来。”孟京攸回答。 “家里没有一个人在?” “妹妹出国演出,我爸和许姨去给她捧场了,弟弟去非洲参加夏令营,目前都不在家。”孟京攸说着,又喝了口咖啡,“至于奶奶,她不知道我已结婚……” “听你哥说,你没住在家里?” “嗯,我一个人住外面,工作方便也安静。” “我现在有工作,要去隔壁海城出差,谈个项目,大概天的时间。” 孟京攸点头应着。 心下腹诽: 我们只是商业联姻,互不干涉那种,倒不必跟她汇报行程。 “那祝你工作顺利。” 孟京攸喝了口咖啡,还感叹着: 手磨咖啡果然比速溶的更好喝。 可下一秒, 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谈斯屹说: “等我出差回来,你方便收留我吗?” ? ?谈二:我们是夫妻,住一起很正常。 ? 孟小攸:就……很突然 第8章 隐蔽处的吻痕,红得惹眼 收留? 同居的意思? “咳——”孟京攸猝不及防,被咖啡呛了嗓子,咳了好几声,嗓子眼还充斥着苦味儿。 关键是谈斯屹此时还在看文件,一本正经。 魏阙很淡定,丁奉又傻了眼。 活爹, 这么直接? 不过既然是夫妻,住一起也正常。 “谈二哥,我……” 孟京攸刚想拒绝,就听他继续说道:“家里知道我来陵城,相信岳父很快也会知道,以前你在国外,总有理由,如今不住一起,没法交代。” “如果你能应付双方长辈,我没意见。” 谈斯屹那表情,同居也是权宜之计,并非真心愿意。 孟京攸想不出理由,便点头同意,手机震动,姜理理已经到酒店楼下。 “朋友来接我了,我去换衣服。” 她拿了衣服,快速进房间更换,一件中式刺绣长裙,温柔又复古,她昨夜醉酒,气色不太好,幸好包中带了点化妆品,她特意化了个淡妆。 孟京攸从房间出来时,谈斯屹淡淡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 唇肿着,无需口红,都是艳极的好颜色。 “谈二哥,能不能帮个忙?”孟京攸看向谈斯屹,指了指后颈位置。 那处有个纽扣,盘扣结,不好系。 她折腾半天,都没系好,只能向他求助。 谈斯屹放下文件,绕到她身后,孟京攸已将头发拨到身前。 大概是经过昨天发生的事,对于他的靠近,孟京攸总有些心虚忐忑,紧抿着唇,心下紧张,当他手指无意中擦过她后颈的皮肤时…… 他指尖温度微凉,激得她浑身紧绷。 “还没弄好吗?”孟京攸询问。 “不太好系。” 谈斯屹说话时,目光从她后颈一处隐蔽位置扫过,吻痕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好似雪中一点红梅,红得招人眼。 惹得他眸色加深,就连指尖温度也升高几度。 只是系好扣子,孟京攸转头与他道谢时,他面色无波,仍是一副清心寡欲,克己复礼的模样。 “我要去上班,等你出差回来,提前联系我。” 谈斯屹点头。 离开前,他从一侧拿了束花递给她,“昨晚买来送你的。” 一大束粉芍药。 又是她喜欢的。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芍药?我哥告诉你的?” 谈斯屹只笑了笑:“喜欢就好,以后常送你。” 孟京攸怔了下。 这是…… 为了在家人面前逢场作戏? 丁奉靠近魏阙,压着声音说:“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二爷笑得这么开心了。” 魏阙瞥了他一眼,“你脑子有啥毛病?” “不都是这么演的?” “求你,去查下脑子。” —— 姜理理不仅是孟京攸闺蜜,也是工作室合伙人。 两人碰面后,姜理理没在意她怀中抱着的花,而是盯着她的嘴巴看了许久。 “你的嘴怎么肿了?” “喝东西烫的。”孟京攸只能找这种借口。 “我还以为是被人亲肿了。” “谁敢亲我?” 姜理理点头,“也是,有谈二爷在,哪个狂徒这么大胆。” “除非……” “是他亲了你。” 孟京攸浑身一紧,却又听姜理理笑道:“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能是他?” “他看着不像这种人,再说了,他跟你哥关系好,不至于对好兄弟的妹妹下手,那不是吃窝边草?” “也不知谁这么有福气,能嫁给谈二爷。” 孟京攸低笑两声,“你觉得他好?” “有钱,有颜,昨晚你都把他扑倒了,也没生气,抱你走的时候,动作温柔,还贴心用衣服盖住你的腿,情绪稳定,又细心温柔,这还不算好?简直是仙品!” “你喜欢?” “欣赏而已,我有自知之明。” 姜理理开着车,继续分析:“谈二爷应该也不会喜欢我们这种,他大概更喜欢成熟知性的。” 孟京攸模样生得好,细腰娇软,眉目温润。 尤其是那双柳叶眼,古典又雅致,毕竟刚毕业,还透着股稚嫩。 自然不能与谈斯屹这种商场杀伐多年的人相比。 “不过你昨晚确实大胆,我都快被吓死了。” “事后二爷没找你麻烦。” …… 姜理理话多,絮絮叨叨说了一路。 孟京攸默默听着,恍惚想起那年他身边的红颜知己,就是透着股知性美,看着十分般配。 若非娃娃亲,她与谈斯屹的名字大概都不会出现在一起。 而他同意顶替大哥联姻,大概…… 是因为自己生了双像极了他白月光的眼睛。 快到工作室,姜理理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昨晚男模的事,你跟谈二爷解释了吗?可千万不能告诉你哥。” “……” 男模一事,孟京攸倒是彻底忘了。 “姜理理,你昨晚怎么回事?居然给我找男模?” 姜理理笑得抱歉,“我也是第一次点男模,这不是想跟你一起开开眼,长长见识吗?我也没想到谈二爷走了又折返回来,可惜了,我钱都付了,却一点都没享受到,下次我们偷偷去。” “不过你放心,昨晚谈二爷的人叮嘱过,我又特意给包厢里的人发了红包,应该不会有人出卖我们。” “还有,昨天你那死了两年的前男友突然诈尸找我,说你被人拐走了,他那语气……” “怕是对你余情未了,若是这样,又怎么跟你妹妹同行被拍?” 孟京攸没作声,只觉得头疼。 说话间,车子已到工作室。 这是孟京攸回国后,与姜理理合伙创办的,工作室名为【肆时春】,专门定制售卖苏绣制品。 她盯着已放入花瓶中的粉瓷芍药,昨晚被带到酒店发生的事,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前些日子接了几个订单,大部分是看在父母与哥哥面子上来捧场的。 正在绘图设计中,只是拿起笔,却满脑子都是谈斯屹。 他…… 真要住她家里? 当初结婚,签协议时就约定,虽是隐婚,但需要在长辈面前逢场作戏。 此时有员工叩门进来,说有人想来定制绣品,指名要她设计,人已经在接待室等着,又将一个快递递给她,说是昨天有人寄给她的。 “好,你先接待下,我马上过去。” 孟京攸随手拆了快递,一个苏绣小屏风,可以摆在桌上那种,还有张卡片,打印着开业大吉与生日快乐的字样。 她蹙着眉: 谁送的? 自她工作室开业,想通过她巴结父亲与哥哥的人不在少数,所以送礼的人也多,这屏风不贵,但她很喜欢,就随手搁在了桌上。 工作室刚成立,有新客户上门,孟京攸心中也欢喜,分外重视。 她匆匆抵达接待室,叩门进去,“不好意思,让您久……” 话没说完,看到客人就愣了数秒。 “京攸,好久不见。”男人语气亲昵,瞧见她,眼底满是惊艳。 孟京攸深吸口气: 就是因为他,徐伊娜才针对自己这么多年。 ? ?长假第一天,国庆快乐呀(o)\/~ ? —— ? 谈二:并非我想跟你同居,实在是没理由应付家里。 ? 孟小攸:好,哎—— 第9章 联姻?先婚后爱,一胎八宝? 男人二十五六,长相算帅气,很会穿搭,嘴角挂着点坏坏的笑,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再难挪开,“京攸,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前台接待瞧见是熟人,自觉退了出去。 “纪少,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居然记得我。”他满脸惊喜,“京攸,自从你出国以后,我们好像就没见过。” 你女朋友昨晚才被我泼了酒,我岂会不认识你,要不是因为这狗东西,她怎么会被徐伊娜那种人纠缠,视作死敌。 “纪少,我们没那么熟,你可以叫我孟小姐,或者孟老板。” “昨晚你生日,徐伊娜也是因为我,才故意针对你,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想来跟你道个歉。”纪骏笑道。 “歉意我收到了,纪少如果没事,就自行离开,我工作很忙。” 孟京攸说完,转身就要走。 纪骏快步拦在她面前,“我请你吃饭,当赔罪。” “不用。” “那就喝杯咖啡?好歹以前是同学。” “你真这么闲,不如去陪你的女朋友,听说她昨晚出事了。” “你误会了,我跟她算不上男女朋友,就是普通朋友,我对你才是……” 孟京攸不想听下去,打断他的话:“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我不感兴趣,现在请你离开。” 纪骏自然不想走,只是孟京攸态度坚决。 离开前他还跟孟京攸说:“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不会放弃你的。” 孟京攸无语: 早在上学的时候,纪骏第一次纠缠她,她就说得很清楚。 若非她后来谈了男朋友,恐怕他都不会死心。 陵城就这么大,纪骏私下找孟京攸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徐伊娜耳中。 她还在住院做检查,气得浑身颤抖。 打电话找孟京攸兴师问罪。 来电显示,是个本地陌生号码,孟京攸刚接起喂了声,对面就炸了: “孟京攸,你这个小贱人,趁我住院勾引我男朋友?” “徐伊娜?”她还以为是客户。 “你怎么这么贱,难怪会被甩,亲爹都不疼你,你比不上你继妹半分,我告诉你,纪骏不会喜欢你的!” “听说你昨晚被人丢在荒郊野岭?” “没有的事,你听谁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那你去告啊。” “你……” “没脑子的蠢货。” “你才没脑子。” “你若有脑子,怎么总在垃圾堆里找男人,那种垃圾我瞧不上,你这么宝贝,就把他盯紧了,别让他总来骚扰我!” 徐伊娜气结,再想说话,电话已被挂断。 再拨过去,已显示被拉黑。 气得她在医院发了好一通脾气。 昨晚的事情,徐家不敢声张,私下调查过,跟孟京攸毫不沾边,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绝对与她脱不了干系。 —— 孟京攸只把此事当个小插曲,忙着画图设计,下班后又去帮谈斯屹购置了些日用品,他做事周到,每个月还给她生活费,总不能怠慢了他。 所以,她给哥哥发了信息,询问谈斯屹的喜好和生活习惯。 回复竟然是: 【不知道。】 【哥,你们认识二十多年,你居然不知道他的喜好?】 【我知道他爱吃什么,可我哪儿知道他喜欢用什么牌子的牙刷?再说了,我只是他的朋友兼大舅哥,又没跟他处过,你才是他老婆!】 【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也没跟他一起生活过。】 【长嘴了,去问!】 【……】 【你都好意思把人家扑倒,问个喜好还开始害羞了?要不我去帮你问?】 孟京攸诧异,嘴硬道:【什么扑倒?是谁在背后胡说八道!】 下一秒, 手机持续震动,数张照片发过来,竟是昨晚她扑倒谈斯屹的瞬间。 她昨夜醉酒,记不清细节,此时才发现,自己扯住他的领带,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 天杀的。 谁偷拍的? 竟然还发给她哥了。 【哥,昨晚我喝多了。】孟京攸咬牙回信息。 【喝醉了还能精准找到自己老公?你确定是醉酒,而不是故意的?】 孟京攸简直百口莫辩,因为怕男模的事被告发,她一整晚的心思都在谈斯屹身上,怎么可能找错人。 【我跟谈二认识很多年,他为人不错,虽然是娃娃亲,但也是你自愿嫁给他的,以前你刚失恋,又去国外上学,所以没催你,现在回国了,就好好相处,培养下感情。】 【知道了。】 …… 她跟谈斯屹是娃娃亲加商业联姻,这点双方家里都懂。 为了不影响她的学业,选择隐婚。 但他们两人私下签了协议,这段婚姻,三年为期,这点双方家里并不知道,如今距离恢复自由身还剩不到一年。 培养感情? 似乎没必要。 再说,他心里有人,怎么会对自己动心。 还有…… 究竟是谁偷拍的! 第二天,孟京攸照常八点到工作室,前台却告诉她,有人送了花给她。 一束白芍药。 “这又是哪个追求者送的?”姜理理笑着调侃,“居然还知道你喜欢芍药?” “没什么,你赶紧去工作。” “你如果交男朋友了,一定要告诉我。” 孟京攸悻悻笑了笑: 怎么办? 她可不是交男朋友,而是结婚了。 当时结婚很突然,姜理理也在忙着毕业找工作,自己曾告诉她,她结婚了。 姜理理只说:“你刚跟前男友分手,学人家玩闪婚啊?” “娃娃亲,也算商业联姻。” “然后,先婚后爱,一胎八宝?” “……” 她当时还发了结婚证,隐婚关系,把谈斯屹照片与身份信息全都遮住了,结果姜理理只说:“攸攸,那你能不能跟你老公商量下,多生几个,送我一个。” 反正,姜理理愣是没信。 孟京攸抱着芍药,谈斯屹说要常送自己花,居然这就送来了,动作还挺快的。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 结果就在第四天,孟京攸正跟员工开会,没注意手机消息,导致前台直接敲门进来:“小孟总,出事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姜理理蹙眉问。 “有个女人,带了个人过来,非、非说小孟总勾引她男朋友,还扬言要把咱们工作室砸了。” 孟京攸脑海中瞬间蹦出个人。 还真是阴魂不散! 姜理理也猜到是谁来捣乱,愤而起身:“你过生日她来搅局,今天还敢来工作室?真是给她脸了!” 她气势汹汹,一副要去跟人干架的模样。 孟京攸给员工使眼色,示意他们劝住姜理理:“理理,你继续给他们开会,我去看看。” 姜理理脾气火爆些。 “人都找上门了,还开什么会啊!”姜理理自然知道孟京攸的想法,“徐伊娜被家里惯坏了,这些年但凡跟纪骏扯上关系的女生,都被她收拾过。” “把一个垃圾当宝贝,果然……” “在狗眼里,屎都是香的。” 孟京攸咳嗽两声,示意她说话注意些,这么多人在呢。 姜理理清了下嗓子,“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必须跟你去。” “那你克制些,别动手!” “放心,我有分寸。” ? ?孟京攸:一胎八宝,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 姜理理:你还可以带球跑,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 孟京攸:(╯‵□′)╯︵┻━┻ 第10章 差点把人打死,真是恶女 当两人到工作室大堂时,徐伊娜已动手砸了挂在墙上的两幅装裱好的刺绣,前台小姑娘都快急哭了,“这不能砸,很贵的。” “贵又怎么样?我又不是赔不起!” 徐伊娜话音刚落,就瞧见孟京攸出现,“孟大小姐终于来了。” 走向她的时候,还故意在绣品上踩了几脚,惹得姜理理气不打一处来,想冲过去,却被孟京攸拦住了。 “徐伊娜,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少招惹我!”孟京攸目光落在绣品上,眼神都冷了几分。 “招惹?”徐伊娜冷哼。 她余光瞥见,有不少工作室员工正在不远处围观,随即扯大了嗓门: “孟京攸,你装什么装!说看不上我男朋友,结果呢?却背着我勾引他!” “究竟是谁不要脸!” “怎么?总盯着别人的男朋友看,你是多缺男人啊!” “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私下却做尽不要脸的事。” …… 孟京攸失笑:“我回国这段时间,只见过纪骏一次,还是他来工作室,作为客户,我才见了他一次,在你眼里,这就成不要脸的事了?” “你爸妈生你的时候,是忘记给你生脑子了吗?” 姜理理随即冷嘲道:“可能出生的时候,护士把她的脐带和脑子一起剪了。” 徐伊娜气急败坏,指使带来的几人,“还愣着干嘛,把她的工作室给我砸了!” 几人正欲动手,孟京攸忽得冷呵一声:“我看谁敢!” 那几人瞬时停下动作。 说实话,双方他们都得罪不起。 徐伊娜见状,气得咬牙,在地上的刺绣上又踩了几脚,“孟京攸,我最烦你这种装货,说什么瞧不上我男朋友,结果呢?” “他每天送你的花,你收到不是很开心?” “还是说,你表面装得清高,其实特别享受被男人追捧的感觉?” 孟京攸愣了下。 花? 最近几日的芍药,是纪骏那狗东西送的?他如何得知自己喜欢芍药? 姜理理也错愕数秒,压着声音:“怎么是他送的?” 孟京攸小声回复:“我也不知道。” 她还以为是谈斯屹送的,为了在家人面前装装样子,结果…… 徐伊娜见她愣神,笑得轻蔑,“怎么?被我说中了?话说,你员工知道你自己老板这么不要脸吗?上学时就死皮赖脸追人,结果交往几天就被甩了。” “怕是被人给玩喽!” 倒追? 小孟总这家世,这张脸,搞倒贴? 究竟是哪个瞎了眼的,竟还将她甩了? “听说孟大小姐在国外开了洋荤,现在胃口怕是大得很,喜欢寻求刺激,所以别人的男朋友都不放过。” “徐伊娜,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姜理理再也忍不了,想冲过去时,却被孟京攸给拦住了,“攸攸,你干嘛!” 徐伊娜笑出声,又上前两步,“怎么不敢动手?心虚啊?” “那就别做这种下贱的事。” “上学时你就勾引纪骏,现在又故技重施。” “是他给我送花,难道不是他纠缠我?怎么就成我勾引他?”孟京攸搞不懂她的脑回路。 “若不是你勾引,他怎么会天天给你送花!你说不喜欢纪骏,可据我所知,你把那些花当宝贝一样,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我见多了!” 孟京攸尝试理解她的想法和逻辑。 事实证明: 傻逼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体系。 所以她实在没忍住,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轻蔑、嘲弄, 却深深刺激到了徐伊娜。 “你居然还敢笑,你是不是很得意!向我耀武扬威?” “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从上学到现在,十年如一日守着一个垃圾,你是真不嫌脏。” 徐伊娜气得浑身颤抖,加上前几日被泼了酒,又平白被人针对,在荒郊野岭过了一夜,新仇旧怨,积压在心底,她抬手,就去打她。 “孟京攸,今天可没人能护着你!” 姜理理蹙眉,本能想把孟京攸拉开,结果…… 自己却被护在身后。 下一秒, 孟京攸已扬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掌掴声,清脆响亮。 徐伊娜被打得愣了数秒,头被打得歪向一侧,一股火意窜上心头,“孟京攸,你这贱……” 刚抬头,想还手,没想到…… 迎接她的,是更重的一巴掌! 直打得她脚步趔趄,险些摔倒。 她怒不可遏,冲过去想打她,结果甩过来时,手腕被抓住,行动被束缚的瞬间,等着她的,又是哐哐几个耳光。 直打得她半边脸红肿不堪, 嘴角开裂, 疼得她眼泪水儿都冒了出来。 孟京攸自从被送到乡下,就跟着师傅学刺绣,手酸都不带停的,所以抽她几个耳光,压根不觉得酸胀。 反而是跟着徐伊娜来的那群人,被吓得不敢妄动。 卧槽—— 太凶残了! 都传她嚣张跋扈,可她气质恬静淡然,看起来甚至有些好欺负,加之没几个人见过她真的跟人动手,只怕是徒有恶名,或是在乡下将戾气磨没了。 所以他们才敢跟着徐伊娜来寻衅滋事。 没想到…… 下手是真狠啊! 关键是, 谁家好人,打人只打半边脸啊。 徐伊娜左半张脸都快被她抽肿了。 恶女之名真不是空穴来风。 此时纪骏忽然赶到,见此情形也是愣了半晌,“出什么事了?” “孟、孟大小姐,您手下留情!” 几人上前劝阻,孟京攸打得消了火,也就停了手。 徐伊娜气得发狂,只是半张脸红肿着,口齿不清地叫嚣:“报警、赶紧给我报警!” 她说完又看向纪骏,满脸委屈:“阿骏,你可算来了,你看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的脸。” 姜理理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自己闺蜜。 怕自己冲动,不让她动手? 结果…… 你都快把人牙齿打断了! “理理,我们也报警,这里有人故意闹事,并且损毁他人财物!”孟京攸那表情,丝毫不畏惧。 结果就是,一群人全都被带进了派出所。 而孟京攸与徐伊娜为一个男人大打出手的事,转瞬已经在陵城传开。 就连远在海城的谈斯屹都听说了此事。 “为一个男人打架?” 魏阙咳嗽两声,“据说是这样。” “谁?” 魏阙早已查到纪骏的信息和照片,拿给谈斯屹看时,他斜睨了眼,眉头微蹙: 这…… 什么玩意儿! ? ?谈二:我老婆因为别的男人跟人打架了? 第11章 美人凶残,被打也活该 谈斯屹看着照片,没作声。 倒是魏阙又低声说:“二少夫人生日那天,与她起争执,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男人。” 谈斯屹淡声开口,“回陵城。” “今日海城台风,航班都停了,若是开车,恐也不安全。”魏阙提醒,“您放心,以她的性格,断不会出事的,待台风过境,最快明早就能赶回去。” 丁奉在旁默默腹诽: 不是说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 他怎么觉得,不像那回事。 —— 派出所内 双方都在调解室内,徐家父母已赶到,警方早已调取了监控,明白事发经过,这徐伊娜也算熟人,因为感情问题,没少来派出所。 以往都是她欺负别人,最后徐家花钱平事。 所以知道是她报警,民警还在想: 又是哪个倒霉姑娘。 结果…… 这次竟是她遇到了硬茬! “同志,你们瞧瞧我的脸,被她打成什么样子了,我要去验伤,我要告得她坐牢!” 徐伊娜可没受过这种委屈,看到父母就红了眼。 孟京攸低笑:“我打你?那是你该打!” “孟小姐,慎言!”徐伊娜的父亲,徐天铭低声提醒。 “是她先去我工作室闹事,甚至损毁了价值十几万的刺绣,出言不逊,还想跟我动手,我也是被逼急了,迫不得已才动了手。” “价值十几万?”徐伊娜冷笑,“孟京攸,你怎么不去抢!” “你损毁的两幅刺绣,是我母亲在国外高价拍回来的,有拍卖行出具的证书及交易记录,你需要看吗?” “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可以判7年以上。” “你是为了泄愤,我是忍无可忍加自保,情有可原,监控可以作证,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要去坐牢!” 徐伊娜愣了下,随即看向自己父亲。 徐天铭冲她笑了笑,“孟小姐,需要如此斤斤计较吗?” “计较?我是在讲道理。” “上学时她就几次三番招惹我,我刚回国,过个生日她去捣乱,这次居然带人想砸了我的工作室,打她几巴掌都是轻的。” 徐天铭脸色明显难堪。 孟京攸接着说,“我又不是她爹妈,没义务惯着她。” “您跟我父亲认识,我喊您一声徐叔,说明我有教养,不代表我好欺负!” 这已经是正面硬刚了。 姜理理在旁,默默拍手。 不愧是我的姐妹,厉害啊! 徐天铭四五十岁,被一个小辈警告,总是面上无光,可自己女儿理亏,他只能咬牙道:“那你想怎么办?” 孟京攸坐在椅子上,一脸闲适,“赔钱,道歉。” “这不可能!”徐伊娜随即跳起来,“你把我的脸打成这样,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不是你活该?” “主动送上门找打,我还是第一次见,难道这就是大家说的……犯贱?” 民警觉得头疼,这徐小姐算是踢到铁板了。 “爸——”徐伊娜拽着父亲的胳膊,“你看她,这么嚣张!” “我的孙女,嚣张些怎么了?”沧桑低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一个拄着拐杖、满头银丝的老太太进了调解室。 身着桑蚕丝面料的藏青绣花上衣,身形雍容,耳边一对祖母绿耳饰,尽是华贵。 “寻衅滋事,你还有理了?是欺负我们孟家没人吗?”老太太冷声道。 “奶奶,”孟京攸抿了下唇,“您怎么来了?” “都进派出所了,你还想瞒着我?”老太太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检查,确定她没事才松了口气,“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 “不想让您担心。” “我是你奶奶,不是外人。” 老太太说着,又看向徐天铭,“你们徐家就是这样教育女儿的?” “孟老太太,是我管教不严。”徐天铭忙拉着女儿赔礼道歉。 “是孟京攸打了我!”徐伊娜咬牙。 老太太轻哼:“那肯定是你讨打,我们家攸攸不会平白无故打人。” 整件事最终以徐伊娜赔钱道歉而收尾。 双方都签了和解书,徐伊娜还满腹怨气: “爸,我被打了!” “谁让你去人家工作室砸东西的,蠢货!”徐天铭又急又气。 “孟小姐,您也道个歉。”在警方调解下,孟京攸也说了句对不起,毕竟动了手。 即使如此,两人还是都被民警分别进行了训诫。 姜理理本打算留下等孟京攸,只是工作室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这才提前离开。 当孟京攸出来时,与徐伊娜父母还打了个照面。 “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她前几日出了点事,受了刺激才会这样,改日我们定带她登门赔罪。”徐伊娜的母亲这时才说了两句。 将存了50万赔偿款银行卡递给她。 孟京攸拿了卡,只客套两句就转身离开。 她走出派出所时,给姜理理打电话,“工作室那边怎么样?” “没事,只是绣品被损毁,正找人修复,有点脏,清洁后重新装裱就好。” “麻烦你了。”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对了,你与徐伊娜起争执一事,已经传开了,纪骏给送你花这事,好像是他自己派人捅给徐伊娜的。” 孟京攸嘴角轻翘:“难怪来得那么及时。” “估计是想来英雄救美,只是没想到美人如此凶残。” 姜理理笑了笑,又换了个话题: “话说,那么多追求者给你送花,你都不屑一顾,这几日的芍药却拿去办公室摆着,你原本以为是谁送的?” 姜理理好奇很久了。 “我老公。” “难道是你前几天过生日喝了假酒?喝坏了脑子,扑倒谈二爷也就罢了,现在还幻想结婚?” “姜理理,我没跟你开玩笑!” “咱们工作室今年体检,是不是要增加个脑部ct?” “……” 孟京攸无奈,说真话都没人信,而她此时已看到奶奶,便挂了电话。 孟老太太正跟纪骏说着话,纪骏是从工作室一路跟来的,在派出所外等了很久,而老太太瞧见孙女,随即说道:“事情处理完了?今晚跟我回老宅住?” “不了,明天还要上班,老宅距工作室太远。”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爱跟我这种小老太待在一起。” “孟奶奶,今晚的事是因我而起,不如我送京攸回家。” “攸攸?”老太太询问孟京攸的意思。 她只笑了笑,“好啊,那就麻烦纪少了。” —— 而此时在海城的谈斯屹,已收到消息。 纪骏从车里拿出花送给孟京攸,并亲自送她回了家。 ? ?孟京攸:说了我有老公,怎么没人信啊。 ? 谈二:我老婆收了别人的花,竟还让人送她回家?╭(╯╰)╮ 第12章 有仇必报,杀人不如诛心 孟京攸与徐伊娜两女争一男的事,传遍陵城,派出所外自然有娱记在蹲着。 所以纪骏送花,并且送她回家一事, 很快就传到了各个八卦群里。 纪骏没想到孟京攸会同意让自己送她回家,笑得抱歉:“我今天去工作室,原本是为了约你吃饭,没想到因为我,会发生这种事。” “你还没吃饭?想吃什么,我请客。” “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吃饭的事改天再说。”孟京攸抱着花,似有所思。 改天? 那岂不是还能跟她再见? 纪骏有私心。 徐伊娜是他的舔狗,就是个蠢货,徐家还算有些实力,如果没有更合适的结婚对象,选她也不错。 孟京攸可比她条件好太多。 虽传闻她嚣张跋扈,父母离异,爹不疼娘不爱,可她生了张漂亮的脸蛋,也有能力。 而且她的亲哥很宠她。 那位在北城可不一般,若是能顺势搭上他,自己也能一飞冲天。 只是当年她另有喜欢的人,所有追求她的,全被拒之门外…… 他就是其中之一! 一个私生子都能当他男朋友,凭什么自己不可以。 但孟京攸不好接近,徐伊娜又很疯狂。 所以他才动念,故意将送花一事透露给徐伊娜,想趁机来个英雄救美,没想到根本没有他出场表现的机会。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说道:“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明天?” 孟京攸嘴角轻翘,“好啊。” “那加个联系方式?” “不用,明晚下班去工作室接我。” 纪骏忙笑着点头。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芍药?”孟京攸问出疑问。 “我记得你高中毕业时,孟伯父去观礼,就送了你一束芍药。” 纪骏笑着:“其实……我一直都有关注你。” 孟京攸悻悻点头,竟是这样。 待车子驶到孟京攸所住小区外面时,她就下了车,某人对她呵护备至,讨好至极,目送她的身影消失才驱车离开。 孟京攸此时手机震动,亲哥的电话。 兴师问罪来了。 她接电话时,顺手将怀中的芍药丢在了一侧垃圾桶内。 “孟小攸,你在搞什么!” “怎么了?” “你跟那纪狗的照片都传到我这里了,父亲那边如今是深夜,等他睡醒,肯定要找你算账,谈二还在陵城,即使是联姻、没感情,你也不能跟其他男人这般。” “谈二哥去海城出差了。” “他不在,所以你打算出轨?还找了个那样的玩意儿!能跟徐伊娜混到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回头咱妈问起来,我都不知怎么跟她解释,还有谈家那边。” “我老公那么好,肩宽腿长,有钱有颜,有权有势,我又不是眼盲心瞎,怎么可能出轨。” “那你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哥,是你跟我说的,杀人没意思,不如诛心。” “你……” “这话难道不是你说的?是我记错了?” “我让你去跟谈二培养感情,你不听,乱七八糟的话,你倒是听了不少。” “那爸妈和谈家那边,你去帮我应付。” “……” 就这么一个妹妹,能有什么法子。 只能宠着呗。 所以这边电话刚挂断,谈斯屹手机就震动起来,某个亲哥来给妹妹擦屁股了。 翌日 孟京攸与纪骏的事,整个工作室都知道了,姜理理跟她做了近十年闺蜜,还是了解她的,纪骏压根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怕是又憋着什么坏。 “理理,需要你帮我做件事。”孟京攸示意她附耳过来。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将我要跟纪骏出去吃饭的事,散播出去。” “……” 姜理理素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在几个群里发了红包,立刻就有人将消息散出去。 陵城这圈子不大,众人都猜测: 徐伊娜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被打了几巴掌,连喜欢的人都要被抢走。 她平素骄纵跋扈,没少得罪人,大家碍于徐家权势,表面奉承,想看她吃瘪的不在少数。 而被父亲禁足的徐伊娜却再也待不住,天黑父母出门应酬,就偷偷溜了出去,探听到纪骏与孟京攸约会餐厅,匆匆赶过去。 圣豪酒店顶楼包厢。 烛光晚餐,999朵红玫瑰,耀眼夺目。 孟京攸推说不太饿,只点了份奶酪配红酒。 “京攸,我真没想到你会答应来吃饭。”纪骏今日特意穿了身西装,他那张脸生得不错,若不然也不会让徐伊娜喜欢这么久。 “我真没想到徐伊娜会去你的工作室闹事,怪我,没处理好跟她的关系。” 孟京攸蹙眉,“你们……是男女朋友?” “不是!”纪骏否认得极快。 “可她不是这么说的,她说我插足你们的感情。”孟京攸无奈,拿着小钢叉吃了口奶酪,“我啊,即使再喜欢……” “也不会做任何人的第三者。” 纪骏怔了数秒。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她竟真的喜欢自己? 纪骏对自己长相还是很自信的,加上孟京攸一连几日都收了自己的花,这让他越发坚信,她对自己是有感觉的。 “都是徐伊娜纠缠我,从上学时就这样,我实在受不了,才会偶尔跟她逢场作戏,我是真的不喜欢她。” “你能发个朋友圈澄清跟她的关系吗?”孟京攸托腮看向他,“我是开门做生意的,最近的许多事,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纪骏愣住。 如果能跟孟京攸交往,自然要踹了徐伊娜。 她这种大小姐,眼里定是揉不得沙子,所以为了表忠心,他随即发了朋友圈: 【我与徐伊娜没有任何关系,请大家不要造谣传谣。】 【不存在孟京攸插足我们感情的事。】 发完朋友圈,他还特意让孟京攸查看。 对所有人都公开所见。 “京攸,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孟京攸点头。 “我真的烦透徐伊娜了,她就是个疯子,像个舔狗一样缠着我,赶都赶不走,我跟哪个女生走得近些,她都要找人家麻烦,真让人作呕。” “在我心里,她不及你万分之一。” “看到她,我就恶心反胃。” 孟京攸舀了勺奶酪,饶有兴味看着他:“听说你们交往过?” “我不否认,曾跟她交往过,但她控制欲太强,天天都想占有我,我真的受不了。” “……” “京攸,从你转学到我们学校开始,我对你就一见钟情,这么多年,我虽然交往过一些女朋友,但在我心里,最爱的始终都是你。” 下一秒, 包厢门被撞开,徐伊娜出现在门口,纪骏脸都被吓白了。 卧槽—— 她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京攸挑了下眉: 时间,卡得刚刚好。 ? ?大哥:兄弟可以有很多,但妹妹只有一个,能怎么办?宠着呗! ? 谈二:…… 第13章 癫公癫婆,玩够了?我们回家 纪骏心虚,惊慌失措站起来,“伊、伊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重要吗?”徐伊娜实在爱惨了纪骏,“没想到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舔狗,让你觉得恶心反胃?” “那你这些年,干嘛要跟我纠缠,还要跟我睡觉!” “你说过喜欢我的,难道全都是假的。” 徐伊娜性格跋扈固执,纪骏以前和她厮混在一起,觉得好玩。 这些年,她管得越来越多,他也烦。 他追过那么多女生,只有孟京攸曾让徐伊娜吃瘪,而且他确实喜欢孟京攸那张脸,就想顺势甩了徐伊娜。 知道徐伊娜的性格定会因为嫉妒找孟京攸麻烦,这才策划了送花、英雄救美一事。 孟京攸蹙眉,诧异道:“纪少,你们……还睡过?” 纪骏连朋友圈都发了,自然是打算彻底甩了徐伊娜这个舔狗,而且已经撕破脸,他必须抱紧孟京攸。 所以他只说道: “睡过又怎么样?” “是你主动脱了衣服送上门,求着我睡你。”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 “床上说的话,能当真吗?我只是被你缠得烦了,敷衍你几句,我爱的,始终都是京攸。” “原来是这样啊。”孟京攸那语气,天真又无害。 “再说了,徐伊娜,这些年除了我,你也睡过不少其他男人,你被人丢在荒郊野岭那天,究竟是一个人,还是有别人在,你我心里有数,别装得好像非我不可。” 孟京攸默默听着: 这对癫公癫婆,玩得可真花。 你俩必须锁死,别祸祸其他人。 “我跟他们就是玩玩,我最爱的只有你!”徐伊娜情绪激动。 “但我爱的,只有孟京攸。” “不可能,我不信,明明是她纠缠你。”直至现在,徐伊娜似乎还不信,怒瞪着孟京攸,“你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关她什么事,我告诉你,以后别再以我女朋友自居,你真的很烦。” 徐伊娜满脸难以置信,“你、你居然说我烦?” 孟京攸只静静看着: 这两人上高中时就开始纠缠。 若非纪骏给过她甜头,徐伊娜不可能至今还与他暧昧不清。 真够傻的。 面对这种恋爱脑的蠢货,孟京攸只觉得既可恶又可悲,她无奈摇头,落在徐伊娜眼里,就变成了讥嘲与挑衅。 “孟京攸,你还敢笑,你是不是很得意!” “就是因为你,纪骏要跟我分手,你既然出了国,怎么没死在外面?你回来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她在国外玩得有多花,只怕得了什么脏病。” 孟京攸捏着小钢叉的手,猝然收紧。 “你闭嘴!我不许你污蔑她。”纪骏打断她的话。 “我没胡说,你们全都被她骗了,她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单纯无害,她心思歹毒,是天生的坏种!” “你够了!” 纪骏为了维护孟京攸,竟直接上前,一巴掌甩了过去。 清脆的掌掴,打得徐伊娜措手不及。 她脸上昨日才被孟京攸打过,淤肿尚未完全消退,这一巴掌落下去,半边脸都被打得发麻,“你为了这个贱人打我!” “她是我喜欢的人,我不许你说她的坏话。” “孟京攸,你敢不敢告诉别人,你为什么被送到乡下?又为什么被甩?是他发现你的真面目,觉得你面目可憎?” 徐伊娜话音刚落,目光与孟京攸相撞。 她眼底满是寒沉之色。 手中的钢叉,在暗淡的光线下,折射出骇人的冷光,她缓缓开了口:“徐伊娜,我警告过你,慎言!” “你闹够了吗?赶紧滚!”纪骏知道徐伊娜闹起来很疯,伸手推她出去,想赶她走。 徐伊娜大概被刺激得太过。 尤其是想到昨天平白挨了几巴掌,最后竟是自己赔礼道歉,看到孟京攸依旧端坐,优雅从容,那模样深深刺激到了她。 她太能装了! 还说不喜欢纪骏,结果却跑过来跟他约会,还勾得他跟自己断绝关系。 真是歹毒至极。 她想撕破孟京攸的伪装,想打烂她的脸,所以直直朝着孟京攸冲过去,却没想到,纪骏英雄救美,挡在她面前。 “纪骏,你滚开!” “这是我包下的房间,该滚的是你。” “孟京攸,我打死你,都怪你,全都是你害的。” …… 结果,一来二去,这两人竟撕扯起来。 虽然男女力量本该悬殊,但纪骏平时玩得花,身体虚,力气不算大,两人争执起来,竟无一方落了下风。 他俩太熟,自然知道如何往对方心窝上捅。 甚至开始翻旧账。 骂得太难听。 孟京攸则默默拎着自己的小包,退出包厢。 离开前还不忘回头拍几张照,准备发给姜理理,让她瞧个热闹。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拍照,忽然一只手从身侧伸出来,吓得她呼吸一沉,却又不敢惊呼出声,心脏砰砰乱跳,本能转头…… 下一秒, 心跳骤停,嘴唇轻启,却说不出半个字。 因为, 她并不知那人离她那么近,鼻尖堪堪从他侧脸擦过,吓得她瞬时屏住呼吸。 他身上冷寂的气息扑面袭来,吸入鼻端,瞬时弥漫到四肢百骸。 “镜头都没聚焦,怎么能拍出清晰好看的照片。” 他的嗓音是标准的北城口音,刻意压着,温雅中透着股懒散劲儿。 手指在她手机屏幕滑动,调整焦点,又顺手拍了几张照。 孟京攸则被从天而降的他,吓得心脏砰砰乱跳,咫尺距离,陌生体温的入侵,导致她脸上不自觉漫上红意。 这距离…… 实在太近! “还要继续拍照?” 谈斯屹再度出声,孟京攸才好似恍然回神,她声音压着,“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对视: “玩够了?” “我来接你回家。” 他说话用的是正常语气,可孟京攸却好似听出了一丝宠溺。 导致她耳朵都不觉开始发烫。 “那赶紧走。” 趁着那两人还未发现,孟京攸转身,快步离开。 谈斯屹只看了眼包厢里扭打在一起的人,不紧不慢跟上自家妻子,他嘴角浮现丝笑意。 而孟京攸心跳狂乱,就连攥紧的手机都好似隐隐在发烫。 当谈斯屹随她进入电梯时,她那张红温的脸就再也无处可藏。 ? ?中秋快乐呀(o)\/~ ? 祝大家岁岁年年,好运圆满。 ? —— ? 感谢所有宝子假期还来追文,谢谢大家的留言、打赏和各种票票,祝大家假期玩得开心~ 第14章 感兴趣,想了解我?直接问 电梯内 孟京攸待平复呼吸,这才硬着头皮开口:“谈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通知我?我去接你。” “你想来接我?”谈斯屹问得随意。 “……” “下次,提前通知你。” 孟京攸抿了抿嘴,她就是客气两句,可不是真要去接他。 “我也是刚到陵城。”谈斯屹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那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在这儿吃饭?” 谈斯屹转头看她,“谈夫人,你与他今晚在这儿约会的事,整个陵城谁人不知?我还需要特意打听?” 孟京攸忘了,是她特意让姜理理把消息散播出去的。 “里面那两个都是我高中时的同学,女的你认识,就上次我过生日找茬的那位,男的叫纪骏……”孟京攸把这两日发生的事,简单和他说了下。 虽是联姻,也要解释清楚。 “……所以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纯粹是不满他算计我,把人当傻子。” 谈斯屹点头,“听说你收了他的花?” “我以为是你送的。”孟京攸不想聊那对癫公癫婆,换了个话题:“你吃饭了吗?” “还没。” “这家酒店有几道特色菜,做得不错,我请客。”孟京攸按了下2楼,这里是酒店餐厅,服务生领着二人进了个小包厢。 客随主便,孟京攸负责点菜,等餐间隙,她又忍不住吐槽了楼上那对癫公癫婆。 打开手机后,给姜理理发了几张照片。 【纪骏发了朋友圈,现在圈内都在嘲笑徐伊娜,也知道你是无辜的。】 【造谣一张嘴,当事人澄清,可比我们说一百句都有用。】 【我家攸攸肤白貌美,怎么会看上纪骏那种货色,还插足别人感情?某些人真能臆想,也就徐伊娜那蠢货,把他当个宝。】 …… 用餐时,孟京攸早已收起手机,又说道:“我的事,谈叔和阿姨那边知道吗?要不要我去解释下?” “不用,我会跟他们解释的。”谈斯屹说道。 “好。” “这件事,你哥提前跟我说过。” 孟京攸低头吃东西,心下腹诽: 哥哥还是靠谱的! 她只是随口问了句:“他是怎么跟你解释的?” 孟京攸纯粹是怕冷场,故意找个话题,结果却听谈斯屹说道: “他说,你告诉他,你的老公特别好。” “肩宽腿长,有钱有颜,有权有势,你对我非常满意……” “没想到你对我评价这么高。” 他的语气,带了丝笑意还有揶揄。 孟京攸下意识捏紧筷子,虽然她确实说过这话,可没想到她哥会直接转述给谈斯屹啊,真是没脸见人了。 她深吸口气,心下埋怨大哥: 难怪这个年纪还单身。 都是活该! 整顿饭,她都低头不敢看对面的人,恨不能整个人都埋在桌子底下,倒是谈斯屹给她夹了几次菜,中途接了个工作电话,才让她得以喘息。 待离开餐厅,前往停车场,才无意听酒店工作人员透露,顶楼那对癫公癫婆闹得太凶,酒店方报了警,已经被带到了派出所。 据说都打起来了。 还砸了酒店不少东西,动静挺大。 —— 上车后,孟京攸意外,今天竟是谈斯屹开车。 他身边的两个助理,竟一个都不在。 她觉得困惑,刚准备系安全带,手机震动,是照顾她的邹婶打来的电话。 说有两个自称是谈斯屹助理的人,将他的行李送了过去。 “邹婶,您把他的行李放到房间里,再给他拿些日用品,就是我前几天买的那些。” “好。” “二爷什么时候到?需要给他准备饭菜?” “不用,他跟我在一起,刚吃过。” 挂了电话,孟京攸才看向谈斯屹:“我前几天帮你添了些日用品,只是大概买了些,你要不要去超市再看看。” 她怕自己买的东西,某位爷用不惯。 “我不知道你的喜好和习惯,怕你不喜欢。” 孟京攸系好安全带,没等到回应,转头看他,才发现谈斯屹正直勾勾盯着她看。 探究、打量…… 似乎还有不解。 “谈二哥,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不曾想,下一秒,他忽然倾身靠近, 两人距离瞬时被拉近。 孟京攸呼吸一沉,本能抿唇。 红肿的唇角早已恢复如常,抿唇时却好似还能感觉到一丝不适,而他靠近的呼吸,勾连着热意,双重刺激下,惹得她心跳都瞬时乱了节奏。 “你想知道什么?” “嗯?”孟京攸一脸茫然。 “我不爱吃酸,不喜香菜和生姜,喝东西喜欢加冰,喝咖啡喜欢加糖,不喜饮酒,正在戒烟中,不喜欢猫狗,喜欢摄影,天文,数学……” 大概是离得太近,他身上那股冷寂的气味又开始肆意侵入她的五感,他说话时散发的气息,落在她脸上,有点热,有点痒。 虽是夫妻,却实在陌生。 这样越界的距离,让她有些不自在。 “谈二哥,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孟京攸悻悻道。 “你不想知道?” “不想!” “没兴趣?” “嗯!”孟京攸用力点头。 心下腹诽: 谈二哥没事? 好端端的,怎么跟她说这些,而且…… 实在靠得太近啦! 谈斯屹嘴角轻翘,目光依旧直白,在车内昏沉的光线下,亮色惊人,他幽幽开口:“没兴趣?找你哥打听我的事?” “……” “你哥打电话来批评我,质问我,他是不是我们夫妻py中的一环。” 谈斯屹低笑着,“他还说,你是女孩子害羞,脸皮薄,想了解我,却不好意思开口。” “所以,他让我主动些。” 孟京攸如遭雷劈。 她隐约想起,自己几天前确实跟哥哥打听过谈斯屹的喜好,某个天杀的哥哥说,去帮她问,孟京攸只当是玩笑话,没想到…… 他来真的! 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我的福气。 你俩还真是好哥们儿,什么话都跟他说,丝毫不在意你亲妹妹的死活啊。 “关于我的事,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谈斯屹此时已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我知道了。”孟京攸悻悻道。 谈斯屹盯着她,语气慢条斯理: “你现在还想了解些什么?我现场为你答疑解惑。” ? ?谈二:原来老婆不仅夸我,还对我这么感兴趣。 ? 攸攸:┭┮﹏┭┮亲哥害我! 第15章 同居,抓痕?其他女人留下的? “我对你暂时没什么想了解的。”孟京攸偏头看向车窗外,她捏紧手机,恨不能冲到北城,将她那杀千刀的哥哥揍一顿。 旁人都说他是妹控? 简直胡扯! 谁家哥哥会这么坑自己亲妹妹。 她开口岔开话题:“谈二哥,你要去超市看看吗?” “不用,如果有缺漏的东西,魏阙会替我准备。” 孟京攸点了点头,她正打算发信息质问亲哥,手机震动,来电提醒,是派出所电话,她接听后才得知是例行询问。 因为徐伊娜跟纪骏各执一词,她今晚也在,有些事需要问她。 从她说话,不难分析对方是谁,所以孟京攸挂了电话后,谈斯屹就问了句: “你过生日那天,我擅自替你出气,给你拉仇恨了。” 他说的,自然是将徐伊娜丢到荒郊野岭一事。 “不算是,那晚我泼了她的酒,就算没有你的介入,她也会再找我麻烦,我跟她结仇,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孟京攸看向谈斯屹,“你那么干,确实解气。” “什么深仇大恨,如此针对你?” “徐伊娜一直觉得,是我故意勾引她喜欢的人,我压根不喜欢纪骏这个类型,就算真的喜欢,我也不会插足别人感情。” 谈斯屹低笑着,“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那自然是要合眼缘的。” 孟京攸说着,又好奇地看向谈斯屹:“那你呢?喜欢什么类型?” 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才能成为他的白月光,让他念念不忘。 谈斯屹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孟京攸抿了抿嘴: 自己似乎管太多了。 签协议时,就说好只是联姻,互不干涉。 其实领证后不久,外公就去世了。 那段时间,生活似乎乱糟糟的,分手、亲人离世,两家人甚至没正式聚在一起吃顿饭,本就是隐婚,也没有任何仪式…… 很快,她出国读书,总觉得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好似做梦般。 而当她领着谈斯屹进入自己的公寓时,对这段婚姻似乎才有了实感。 有另一个人, 真实地进入了她的生活。 —— 孟京攸的私人公寓在陵城新区,约莫两百平的大平层,平时都是她一个人在住,邹婶会定时来给她做饭、打扫卫生,这里离工作室比较近。 车子驶入公寓所在小区,孟京攸忽然想到什么,“谈二哥,有件事要跟你提前说一下。” “什么?” “你刚才说,不喜欢猫狗?” “嗯。” “可是我养了一只狗。” 孟京攸解释:“准确地说,是我弟弟养的狗,他出国参加夏令营,所以狗子暂时寄养在我这里,你如果无法接受,我可以帮你订酒店!” 两人毕竟陌生,真的住在同一屋檐,也尴尬。 逢场作戏没问题,可孟京攸今晚之前,确实不知道他不喜欢猫狗。 “狗是什么品种?”谈斯屹询问。 “边牧。” “那没问题。” “什么?” “我不喜欢蠢狗,边牧大部分都聪明。” “……” 孟京攸愣了数秒,总觉得这话透着几分侮辱性。 待两人到公寓门口时,许是听到脚步声,门内传来丝异动,门被打开,一条狗就出现在谈斯屹视线中。 跑到孟京攸腿边蹭来蹭去。 “大小姐,您回来了。”邹婶从屋内走出来,又跟谈斯屹打了招呼,“二爷,晚上好。” 邹婶照顾孟京攸许多年,对二人婚事也是知情的。 “多乐,今天又是你帮姐姐开门?真乖。”孟京攸摸着狗子的头。 她又冲尚未离开的魏阙、丁奉颔首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两人方才就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狗子把门打开。 这是狗? 简直是成精了。 谈斯屹询问,“你刚才叫它什么?” “多乐,英文名叫dolr。”孟京攸回答。 “……” dolr? 钱? “我弟弟取的,说希望他快乐多多,钱多多。”孟京攸解释时,已领他进门。 “谈二哥,你随便坐,阳台那里有点乱,我马上收拾下。” 谈斯屹注意到,阳台上有缝纫机、棚架、画布等东西,还挂着许多刚染色的丝线,一侧黑色底布上,还有只绣了一半的白色猫咪…… 她平时在家,除了书房,就是在这里工作。 刺绣本就繁琐,她摆放的东西乱中有序,所以她工作区域,除非特别吩咐,邹婶都不会乱动。 谈斯屹回来得突然,孟京攸还没来得及收拾,看着有些杂乱。 魏阙与丁奉没走,是有工作的事跟谈斯屹聊。 丁奉对孟京攸太好奇,偷偷打量: 听说孟家这位小姐,十岁时被送到乡下,拜师学了刺绣,16岁才被接回陵城。 至于她为何被送到乡下,传闻很多。 传得最凶的就是: 因为亲爹宠爱继妹,又给她生了个弟弟,导致她嫉妒,心理失衡,惹怒了亲爹才被送到乡下管束。 这话,他是不信的。 毕竟她还有亲妈和亲哥,岂会任由她被送到乡下。 不过这位孟大小姐名声确实不好,据说嚣张跋扈,时常欺负弟妹,自乡下回来,又跟一个私生子纠缠不清,这名声…… 自然就更差了! 可她如果经常欺负弟妹,弟弟会把狗寄养在她这儿? 所以她为何被送到乡下这么多年,原因怕是没那么简单。 只是大家都愿意相信豪门争宠这套说辞。 都说她恋爱脑,不思进取,后来出国,也是为了失恋受伤、躲避流言蜚语。 直至谈斯屹咳嗽两声:“丁奉!” “二爷。”丁奉思绪被拽回。 “好看吗?” “……” 他心虚,垂头不敢说话。 两人汇报完工作就匆匆离开,邹婶离开前,还给谈斯屹倒了杯水,切了点水果,指着一个房间: “二爷,您的东西都放到房间里了,洗漱用品都已准备好,如果缺什么,明天我再帮您添置。” 谈斯屹道谢后,邹婶就离开了。 孟京攸忙着收拾阳台,谈斯屹坐在沙发上喝茶,多乐就蹲在他对面。 一人一狗, 互相打量, 谈斯屹身边有人养狗,他见过,有些狗眼中透着股清澈的愚蠢,可眼前这只狗,一脸的聪明样,似乎很提防他。 “谈二哥,你早些休息。”孟京攸已把阳台收拾得差不多。 “嗯。” 孟京攸收拾好东西,多乐已趴在自己的凉席休息,她身上出了点汗,正打算回房洗澡,开门瞬间,人都麻了。 因为…… 谈斯屹正在脱衣服,似乎是打算洗澡! 微敞的白色衬衫,隐约可见薄肌劲瘦,黑色西装裤,束着窄腰。 只一眼, 冲击力太强,导致孟京攸错愕得愣在原地,呼吸都变得艰涩无比。 他, 怎么会在她房间,还、还…… 脱衣服! 孟京攸十岁跟着师傅,学着如何分丝、穿针引线,视力极好,所以她也一眼就看到,谈斯屹胸口…… 竟有抓痕。 ? ?假期最后一天了,不知道大家这个小长假有没有出游啊?—— ? 孟小攸: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 谈二:亲都亲了,你说这话。 ? 孟小攸:…… 第16章 叫声老婆,我们该睡觉了 谈斯屹是典型的冷白皮,衬得胸前的抓痕越发明显。 女人留下的? 他…… 在外面有人? 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即使生得五大三粗,也会有女人为权势前仆后继,何况谈斯屹还生了张很招人的脸。 从第一次见他,他身边就不缺示好的异性。 已经30出头,有些红颜知己也正常。 只是他们签协议时,明确说了: 【婚姻存续期间,不得与异性暧昧,结交男女朋友,忠于婚姻。】 不得暧昧?交友? 可没规定不能上床啊! 印象中的谈斯屹洁身自好,孟京攸无法想象他私下会…… 他心里不是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难道, 真有人,可以把情和性区分开? 谈斯屹似乎也被她忽然推门而入惊到了,愣了数秒才合上衣服,孟京攸急忙转身,“谈、谈二哥,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邹婶说,我今晚睡这里。” “什、什么?” “我的行李和洗漱用品都在这里”谈斯屹此时已穿好衣服,“我以为是你安排的。” “不是我。” 孟京攸怎么可能如此安排? “那我睡客卧。” “你衣服穿好了吗?我帮你拿东西。” “穿好了。” 孟京攸这才转身,去帮他收拾已摆放好的洗漱用品,“东西都是邹婶收拾的,她并不知道我们只是协议结婚,以为我们是真夫妻,所以才直接把你东西拿到我房间里……” “我还以为你很谨慎,怕家人发现,做戏做全套,才会安排我住你房间。” 谈斯屹这话,让孟京攸愣了数秒。 “被发现也没事,我们毕竟不熟,就说还需培养感情所以没同住一室,这个理由,双方家里都能理解。” “听你的。” 孟京攸帮他将东西搬进客卧就匆匆回到房间,脱衣洗澡时,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谈斯屹脱衣服的场景。 她喜欢男生有肌肉,却不喜非常健硕那种,肩宽腿长、薄肌窄腰是她的最爱。 偏偏, 谈斯屹全都有!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却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若是完全脱了上衣也就罢了,偏偏半敞未开,若隐若现,最是勾人。 自己若是再晚进房间一分钟,只怕他连裤子都要脱了…… 孟京攸,你个大黄丫头! 清醒一点,别再胡思乱想了。 她洗了澡,头发吹得半干去冰箱拿了盒酸奶,许是嗅到味,多乐立刻从狗窝里爬起来,它狗窝旁有几个按钮。 里面录有些声音,吃饭、喝水、出去玩这些…… 多乐这只狗子特意训练过,一般不会喊叫,却会拍按钮表达需求。 它拍了个紫色按钮,随即有声音响起:【朕饿了!】 按完,就坐到她面前,一脸渴望。 多乐这只狗子,喜欢喝酸奶吃面包。 所以孟京攸又单独拿了酸奶倒进他的狗碗中。 她正喂狗,听到脚步声,下意识转头…… 就看到刚洗完澡的谈斯屹从一侧出来。 黑发潮湿,他正拿着毛巾擦拭,深色睡衣,短袖长裤,分明是很正常的家居服,孟京攸脑海中却略过了些不正经的画面,咳嗽两声,“你……洗澡?” “嗯,客卧没有浴室。”谈斯屹神色如常,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孟京攸这才想起,她的公寓,有两个带浴室的洗手间,一个在她房间,另一个是外面公用的。 “它还喜欢喝酸奶?”谈斯屹走到狗子面前。 多乐舔得起劲,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 “谈二哥,你要不要喝?”孟京攸指的是酸奶。 “冰水有吗?” “……” 孟京攸给他倒了杯冰水,递过去时,谈斯屹正站在阳台跟人视频。 “……是那人纠缠她,两人并无其他感情纠葛,您别听那些营销号胡编乱造。” 这是在澄清她与纪骏的事? “他们还说我与她哥走得近,又都未婚,是为彼此守身如玉,这东西能信吗?” 孟京攸听到这话,一秒破功笑出声。 因为谈斯屹与他哥不仅有绯闻,还有不少人磕他们的cp。 “谁在你身边?”视频那端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攸攸?” “嗯。” 谈斯屹看向孟京攸,“我妈。” 孟京攸急忙上前打招呼,谈斯屹将手机交给她,顺手接过冰水喝了口,“阿姨好。” 虽然结了婚,叫得顺嘴习惯了,这称呼一直没改。 “你回国,怎么都不来看我。” “最近工作忙,待忙完就去北城看您。” “能理解,年轻人嘛,事业重要,别太辛苦,斯屹这段时间都会在陵城,有事你尽管招呼他去做。” 孟京攸笑道:“也不能总麻烦他,他也有工作要忙。” “谈斯屹!”视频那端的人忽然皱眉厉色道。 “阿姨……” 孟京攸刚开口,原本在一旁喝水的谈斯屹忽然闪现在手机视频的画面中,手机屏幕就那么大,两个人都要入镜,自然会靠得近些。 近到,肩膀都挨到一起。 他稍稍偏头,才入了镜头,湿发从她耳边擦过。 陌生气息再度入侵,孟京攸半边身子都紧绷起来,却又不能躲闪。 毕竟…… 长辈面前做样子,是两人早就达成的共识。 他刚洗了澡,身上还散着股潮热,可偏偏一开口,被冷水浸过的嗓子,全是凉意…… “妈?” “你工作很忙?忙到没空关心自己老婆?” “我工作确实很忙,但再忙,也没有她的事重要。” 谈斯屹生了副温雅矜贵的端正模样,那双眼,看狗都深情,此时这话,更是听得人心头微微荡漾。 “你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话。” “妈,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我想跟自己儿媳多说几句话怎么了?刚聊了几分钟,就嫌我烦?” “不是,是我跟攸攸要睡觉了。” 谈斯屹说着,还偏头看了她一眼,“是,老婆——” 距离太近, 他呼出的气息是凉的,可伴随着那声老婆,微微凉意都好似化为滚滚热浪,将她耳朵瞬时染得一片绯色。 此时, 未擦干的水珠,从他发梢缓缓滑落,刚巧落在她耳朵上。 凉的,偏又炽灼烧人般滚烫。 只是恍惚想起他胸前的那抹抓痕,又暗自咬牙: 孟京攸,冷静些,你们是假结婚,逢场作戏罢了,可千万别心动。 尤其是这种身、心都不在你身上的男人! ? ?孟小攸:冷静、克制,清醒点,都是假的,逢场作戏而已。 ? 谈二:…… 第17章 约法三章 不许带女人回家 视频那端的谈夫人听到这话,急忙笑道:“时间确实不早了,这都十点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休息了。” “攸攸刚回国,你们小夫妻肯定有许多话要说。” “下次有空再聊,你们赶紧休息。” 对面匆匆挂了电话,谈斯屹早已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孟京攸将手机还给他。 那声老婆, 惹得她心口乍然收紧,可某人却全程淡定。 他接过手机,继续喝冰水,又补充了一句:“我母亲的性格,如果我不这么说,她怕是会拉着你聊半个小时以上。” 孟京攸点头,“理解,你这么晚喝冰水,不会胃疼?” 不是都说十个霸总,九个胃疼,八个烟草味…… “每年体检,我的胃都很好。”谈斯屹看向她,“其他方面也很好。” 孟京攸微怔。 总觉得最后这句话听着很不对味。 “谈二哥,我们毕竟是联姻,一年后要离婚的,你住在我这里,还是要守我的规矩。”孟京攸觉得,有些事,还是提前说比较好。 约法三章,能避免许多麻烦。 “什么规矩?”谈斯屹坐在沙发上。 上位者的天然姿态,让他即使仰视孟京攸,也没有半点下位者的模样。 反而是孟京攸被他盯得有些紧张。 “首先,我刺绣用的东西不能乱碰,如果你需要,明日我会让邹婶将书房收拾下,给你腾些地方办公。” “我有时会忙得比较晚,有可能会打扰你休息。” “……” “如果我朋友来,还得麻烦你躲一下,毕竟她不知道我已婚。” 谈斯屹点头,“你朋友常来?” “偶尔,”孟京攸想起他在戒烟,又说道:“我这里除了厨房,禁止任何明火,也不许抽烟,如果你忍不住,需要去外面。” 戒烟,挺难的。 毕竟她哥嚷着戒烟,说了许多年,都没成功。 谈斯屹点头应着,默默听着,“还有什么要求?” 孟京攸想起他胸口的抓痕,咳嗽了两嗓子:“还、还有……不能带人回来。” 谈斯屹摩挲着水杯,抬着眼梢看她。 似乎在琢磨她这话究竟是何意。 “你别这么盯着我看,你这年纪,有些需求,我也是能理解的。”孟京攸抿了抿嘴,“再说,邹婶几乎天天过来,我的事,她大部分都会跟我爸汇报,所以,你还是要克制些。” “何况……外面酒店很多,也方便。” “我也不喜欢陌生人来我家。” 谈斯屹没那么疯,应该不会带女人来她这儿。 可某天他忽然被勾了魂儿,意乱情迷,色令智昏呢? 总要提前说一下。 “酒店?需求?”谈斯屹低笑,“你还挺懂。” “都是成年人了。” “当初说好,虽然是隐婚,但在双方家人面前,还得做样子,你跟我哥混的是一个圈子,平时也要克制谨慎些,别被他发现。” “我哥不知道咱俩是协议结婚,以他的性格,我怕你被打死。” 谈斯屹继续喝着水,“谨慎?哪方面?” “比如……”孟京攸咳嗽两声,“吻痕,还有抓痕之类的。” 她说着,还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两下。 谈斯屹放下杯子,伸手拍了下身侧的沙发,眼神示意,“过来。” “做什么?” “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这么说。” “我不太喜欢仰着头跟别人说话。” 孟京攸蹙眉,说个话而已,事儿这么多。 “话说,你哥是不是还不知道,你过生日那天晚上叫了八个……” 谈斯屹话音刚落,孟京攸已快步走到他身边坐下,笑得讨好,“谈二哥,有什么话,您说。” 结果…… 他没说话,反而一把抓住了孟京攸的手! 一直握着冰水的缘故,他掌心不仅温度低,还带着点沁凉水汽,刺激得她浑身发紧,怔忪片刻,下一秒,她的手已被他摁着,贴在他的胸口处。 隔着一层轻薄的家居服,他心口温温的,与他手心温度对比鲜明。 孟京攸的手,一层凉,一层热。 她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却又被他死死按住:“谈二哥,你这是干什么!” “想起来了吗?” “什么?” “你过生日那天,抓着我的领带,后来到酒店,我给你喂蜂蜜水解酒,你又扯我衣服,我拒绝时,你把我衣服扯坏,还把我抓伤了。” “……” 所以, 那晚不仅有扑倒强制爱、咬破嘴唇,自己居然…… 还动了手! 把他给抓伤了? 孟京攸人都麻了,舌头打结。 “不、不可能!我是喝醉了,又不是疯了!” “我衣服确实是你扯坏的,当时我助理就在门外,他能作证。”谈斯屹此时已松开她的手,“你喝醉时,甚至敢当众把我扑倒,做些其他事,也不奇怪。” “谈二哥,都是意外。”孟京攸欲哭无泪。 好嘛, 说了半天,最后小丑竟是她自己。 他胸口的抓痕,竟是她留下的? 孟京攸,你真是够疯! “放心,我在外面没有人。”谈斯屹直言。 孟京攸悻悻笑着,而此时吃完酸奶的狗子蹭到她腿边,她心虚地摸给狗子顺毛,狗子舒服得闭眼享受,“那就好,我就是……好心提醒一下。” 谈斯屹点头,又看向她: “你刚才说,你懂的?你究竟都懂些什么?” “我……”孟京攸尴尬极了,“谈二哥,这就是个误会,我还以为你胸前的抓痕是……所以……” “生日那晚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关于那天发生的事,孟京攸还未曾跟他好好道个歉。 “没关系,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看来,我还是要保护好自己,比如睡觉锁个门。” “……” 锁门? 当她是女流氓嘛! 孟京攸咳嗽着,岔开话题,“对了,还有男模这件事,也拜托你千万别告诉我哥,是我朋友闹着玩的。” “我不会说,但我无法保证,他不会从别处听说这件事。” “嗯。” 谈斯屹起身离开时,又补充了几句:“即使是隐婚,我也时刻谨记,自己是有妇之夫,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或让你为难的事。” “除了你……” “我身边不会有其他异性,更不会让她们碰我。” “婚姻存续期间,如果我要带人回家,那个人也只会是你。” “晚安,谈太太。” 孟京攸抚摸狗子的动作停顿,惹得狗子不满得蹭了蹭她的腿,示意她继续顺毛,她表情微妙。 只因谈斯屹这话就好似在说: 他在为自己,守身如玉。 ? ?孟小攸:我确定了,生日那天我肯定喝了假酒! ? 谈二:都是夫妻,我不介意。 ? 孟小攸:…… 第18章 一梦荒唐,你究竟要不要脸! 谈斯屹这话听着容易让人误会,孟京攸一想到自己把他抓伤,就觉得头疼,抚摸完狗子,多乐挨着沙发睡觉,她刷了会儿手机才回房。 结果, 推门瞬间,才发现床上被子隆起,显然睡着个人。 “谈二哥,你房间在隔壁,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孟京攸上前,试图将他唤醒,只是手指触碰到他的瞬间,手腕被捉住,一股大力,将她拽到了床上。 天旋地转间, 下一秒,她已被谈斯屹压在身下。 伸手想把他推开时,触碰瞬间,又被吓得缩了回去,“你、你怎么不穿衣服睡觉。” “谁规定睡觉一定要穿衣服?” “你……” “怎么?不喜欢你看到的?” 孟京攸目光下移,看到了他紧实的腹肌。 不喜欢? 怎么可能! 谈斯屹靠近她:“还是说,你还想在我身上抓两下?” “我没有!上次的事是误会,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唇, 热的, 软的, 烫得不成样子。 惹得孟京攸身子颤得不行,他的吻,落在她耳边时,呼吸炽灼:“可我是故意的。” 故意亲你; 故意将你压在身下; 故意想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故意…… 忽然,一阵声音响起,孟京攸睁眼瞬间,恨不能当场去世。 疯了! 她居然做这种带颜色的梦,还是跟谈斯屹? 真是要完了,孟京攸伸手拍了拍脸,怎么能做这种不要脸的梦啊。 而此时声音还在响起:【朕要出去玩!】 【混账!】 【朕要出去玩!】 【混账!】 【混账!】 …… 多乐那只狗子又开始拍按钮了,看来邹婶今天还没到。 而多乐每天到了固定时间,就要出门,为了让它闭嘴,孟京攸只能打着哈欠起身。 当她匆匆披了外套打开门,就看到穿了身深蓝色运动服的谈斯屹,正牵着狗绳,准备带狗子出去。 说实话, 这是孟京攸第一次见他穿运动装,头发也是随意抓了几下,不似以往那般高不可攀,多了丝烟火气,瞧见她就说了句:“我出去遛狗,你再睡会儿。” “好。”有人帮忙遛狗,孟京攸还是很高兴的,“对了,公寓密码是……” “三个8加你的生日,邹婶昨天跟我说过。” 谈斯屹又问她,“早餐想吃什么?我顺路买回来。” “待会儿邹婶会过来准备。” 只是回房后的孟京攸却再也睡不着,只因为那个春梦,她抄水洗脸,让自己清醒些,当她洗漱完出去时,邹婶已到,正准备早餐,问及谈斯屹喜好。 “他不吃酸,不吃香菜和姜,喜欢喝冰的,喝咖啡要加糖。” “那我帮二爷煮咖啡。” “我来。”某位大爷爱喝手磨的。 邹婶笑着点头,又问道,“您跟二爷昨晚是分房睡的?” “虽然结婚两年,说到底不太熟,还需要时间多了解。” “是我心急了。” “咱们家有焦糖块吗?” “有,在壁橱里。”邹婶正忙着做饭,孟京攸就打开壁橱自己寻找,手机刚好震动,是老宅的电话,“喂,奶奶。” “今天有空吗?” “上午要开个会,下午还约了客户。” “那就晚上回来陪我吃顿饭,上次你过生日说要陪朋友,这次总该陪奶奶了。” 说话间,谈斯屹已遛完狗回来,刚好听到她说了句:“行,我晚上回去一趟。” 待她挂了电话,他才状似无意地问起:“今晚有安排?” “嗯,回趟老宅,陪奶奶吃饭,”孟京攸取了焦糖块,又继续磨咖啡,“你呢?今天什么安排?” “休息。” “真幸福,我吃完饭就要去工作室,中午不回来,有事你招呼邹婶,多乐就拜托你了。” “好,今天预报有雨,记得带伞。” 孟京攸点头应着,想起昨夜做得荒唐梦,吃早餐时,甚至不敢看他,魏阙来送文件时,她拿了邹婶为她准备好的午饭餐盒,跑得贼快,自然也不记得拿伞。 “二爷,您昨晚干什么了?”魏阙困惑。 “我怎么了?”谈斯屹喝了口咖啡,觉得味道差了点,又加了两块焦糖进去。 “感觉孟小姐特别怕你。” “小夫妻,刚接触,比较害羞。”邹婶笑道,“二爷,您跟大小姐结婚这事儿,准备什么时候告诉老太太?她特别疼爱大小姐,若是知道她嫁给您,定然十分欢喜。” “很疼她?”谈斯屹询问。 “隔代亲,老太太对大小姐宠得紧,虽然先生后来娶了新太太,带了个二小姐,又生了个小少爷,可即使大少爷在,老太太最疼的,也还是大小姐。” 谈斯屹默默听着,只淡淡应了声,夸了句:“今天的咖啡不错。” 孟京攸下班时,刚走出工作室,老宅的司机已经开车在外等候多时。 她上车后,又顺路买了些茶点。 到老宅的时候,老太太正在客厅煮茶,穿着青花织锦的上衣,戴着老花镜,听说孟京攸到了,眼角眉梢都挂满笑意:“怎么这么迟?茶都快凉了。” “去买了些您爱吃的桃酥。” “特意绕路去的,还是孙女孝顺贴心。” 老太太示意她坐到身侧,“工作是忙不完的,刚回国,这两年陵城变化挺大的,多跟朋友出去逛逛,买买东西,要是缺钱,奶奶给你报销。” “工作室刚起步,如果缺资金,就跟奶奶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谢谢奶奶。” 爷孙俩聊着天,气氛极好。 直至快吃饭的时候,有佣人说:“老太太,纪家少爷来了。” 孟京攸眼底滑过异色,只低头喝了口茶,听奶奶说:“先请进来。” 纪骏昨天与徐伊娜发生争执,脸上还能瞧见些红紫淤青,一手抱着芍药,一手拎着几个礼盒,“孟奶奶,实在抱歉,冒昧打扰。” “你这脸……怎么回事?” “我昨晚约了京攸吃饭,结果用餐途中跟别人发生了点小摩擦,没顾得上照顾她,原本想去工作室给她解释,听说她来老宅了。”纪骏解释。 “伤得挺严重,上药了吗?”老太太询问。 “小伤而已,已经处理过了,我只是想确认京攸平安无恙就行,那晚辈先告辞了。” “晚饭快做好了,留下吃饭。” “这……”纪骏肯定是想的,看向孟京攸踟蹰犹豫。 “我让人加副碗筷。”老太太笑道,“我们两家本就有交情,你跟攸攸又是同学,留下吃个便饭。”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纪骏想追孟京攸,自然各种表现,甚至捋起袖子进了厨房。 老太太咋舌,笑得无奈:“他上学时就喜欢你,这么多年过去,看得出,他心里还有你。” 孟京攸没作声。 “不高兴?你是在怪奶奶留他吃晚饭?” “我只想跟您一起吃顿饭,不想有外人在。” “真是这样?还是说,你仍对两年前的事耿耿于怀?忘不掉那个人?” 老太太此言一出,孟京攸握着杯子的时候,微微收紧。 想起两年前分手时,他那句决绝的话: “孟京攸,我们不合适。” ? ?开始上pk啦,咱们开始加更哈~ ? 二更仍旧是老时间,12点 ? —— ? 孟小攸:这绝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第19章 是夫妻,可以靠得近些 孟京攸喜欢他。 只是他是个私生子,身份不光彩。 外界说她不受宠,但无论如何,也是孟家实打实的大小姐,外祖家更是显贵,亲哥那时已是商界崭露头角的新贵。 门不当户不对,两人并不般配。 只是孟京攸不在意。 年少的喜欢,总是浓烈炽热,倾尽所有。 终于,两人正式交往。 只谈了不到一周,毕业前夕,当她憧憬两人未来时,他丢下一句:“我们不合适。” 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 结束了这段感情, 也让她成了整个陵城的笑话。 堂堂孟家的大小姐,竟被个私生子甩了。 他语气冰冷、决绝,好似在嘲笑她的付出,在她心上撕扯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以至于那年盛夏的热风灌进去,身体都是冰凉的。 她的第一次喜欢,倾尽全力,轰轰烈烈,最终也撞得头破血流。 而一个月后,疼爱她的的外公也病重去世…… 那个夏天,她失恋、失去亲人,却多个身份: 谈太太! 老太太察觉她的异样,轻握住孟京攸收紧的手,“攸攸,都过去两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奶奶,我没在想他。”孟京攸笑了笑。 “我记得当年你们感情挺好的,好不容易交往了,怎么又突然分手?” 孟京攸神情微妙,“没什么,在一起之后,发现不合适,而且快毕业了,对未来规划不同,所以分了手。” “他跟你妹妹的事,我都看到新闻了。”老太太紧盯着她,目光关切,“奶奶是怕你心里不舒服。” “这件事怪我,如果当年我没有……” 老太太欲言又止,孟京攸已出声打断她接下来的话:“早就分手了,他跟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 老太太点头,“他跟你分手,是那小子没福气。” “一个私生子,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算现在混得好,那又如何,我们孟家不稀罕。” 她轻拍着孟京攸的手背,“你也别怪奶奶念叨,这几个孩子中,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年纪越来越大,一心盼着你能找个好人家。” 老太太说着,还特意看了眼在厨房忙活的纪骏。 “奶奶留他吃饭,并不是想撮合你们,只是想提醒你,别沉溺过去,试着多接触些人。” 孟京攸点头,“我懂的。” “你别管外面那些人说什么,做自己就好。” “好。” “你可是奶奶的心肝啊。” 老太太说着,轻轻将她抱在怀里,见她耳朵空落落的,又让佣人取了副自己新购得的藕粉耳钉送给她。 纪骏看在眼里,就更坚定了要追求孟京攸的决心。 关键是: 他能感觉得到,孟家老太太对他不错。 上次在派出所碰见,就交谈得十分愉快,孟京攸难追,如果能让她身边的人接受自己,循序渐进,总有一天能追到她。 所以他更加卖力地讨好,哄得老太太很欢心。 端茶倒水,曲意逢迎。 孟京攸态度始终淡淡的。 刚好谈斯屹打来电话,她走到院中接听,院内种了一大片木槿花,还有爷爷生前养护的许多兰花和盆栽。 沉云压境,燥热无风。 “……今晚确定不回来吃饭?”谈斯屹声音总是儒雅又温柔。 “嗯,在老宅陪奶奶。”孟京攸站在木槿树下,随意伸手抚弄着一朵木槿花。 “心情不好?” 孟京攸怔愣: 果然是大佬,真是敏锐。 一是想到了当年分手一事; 第二,则是因为纪骏,谄媚讨好、惺惺作态,看着让人觉得生理不适。 她只笑了笑,“工作上的事,有点烦。” 不过她随即换了个话题,“邹婶做晚饭了?你有什么忌口或者想吃的,直接跟她说。” “我晚上没在家吃饭。” “有应酬?” “要去拜访一位长辈。” 孟京攸倒没追问,挂了电话,又在院中晃悠,若是回去怕是又要应付纪骏。 姜理理给她发了信息: 【攸攸,你前两天打徐伊娜的事,不知被谁拍了发到网上去了。】 【现在整个陵城都在说,传言不假,你果真厉害,连徐伊娜这种跋扈的人,都被你打得不敢还手。】 【还说,是你挑唆她与纪骏打架,说你是祸水,让你本就不太好的名声,更是雪上加霜。】 孟京攸无奈:【我无所谓。】 【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乱造谣,你明明脾气那么好,偏说你嚣张跋扈,欺负弟妹,这也就罢了,竟还敢说,你在国外私生活混乱,简直是无稽之谈。】 【攸攸,你老实跟我说,除了徐伊娜,你还得罪过谁?这么不想你好过。】 孟京攸在院中闲庭散步,低头回消息。 直至一滴雨水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她本能抬头,雨水好似忽得倾覆而下般,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溅起尘埃。 而她此时在院中,距屋子尚有段距离,直接跑到最近的凉亭内避雨。 雨落疾风起,吹得大雨倾斜,凉亭本就不大,所以她即使站在中间身上也难免落了水,身上随即被湿漉漉的潮热包裹。 她皱眉,擦了擦手机屏幕上的雨水,余光就瞥见一辆车驶入老宅。 有人撑伞下了车,个子很高,挺拔修长,五官隐匿在伞下阴影处,雨幕昏沉,看不清模样,只瞧见穿了身黑色西装。 那人似乎没看到他,只朝着屋子走去。 而她此时手机震动,老宅电话。 “攸攸,你去哪儿了?” “奶奶,我在院中的凉亭里,雨太大,我避避雨,等雨小些我就回去。” “雨这么大,当心感冒,我让人去接你。” 电话刚挂断,她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怎么在这儿?” 恍然抬头,那张脸已清晰。 顺着凌厉的下颌线往上…… 尖角领,半温莎结,黑色西装,怀中抱着一大束红色芍药,眉眼深刻,两个跨步走近,一把伞,笼住两人身影。 为她遮住了所有雨水。 他本身气息冷,呼吸似乎都带着股寒意。 “谈二哥?”孟京攸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出现。 “看到我,很意外?” “你不是说,要去拜访长辈……” 难道,竟是到她家探望奶奶? “走,先进屋,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谈斯屹说着,将花递给她。 孟京攸道谢点头,走出凉亭时,发现这雨比她想得还要大,一把伞,要为两个人遮风避雨,伞下空间自然局促。 她想往伞下躲,又怕挤到他,便小心翼翼。 结果, 肩上忽得一紧,她猝不及防,半边身子撞进他怀中,体温入侵,导致她心跳忽得失序狂乱,耳边传来一句: “攸攸。” “嗯?” “我们是夫妻,你可以靠我近些。” 雨水潮湿凉薄,可他的气息落在侧脸,却异常黏稠潮热。 ? ?谈二马上就要跟情敌见面了。 ? 谈二:情敌?他配? 第20章 他的不满:刚结婚,就想离婚? 雨中,伞下, 肩膀紧贴,潮湿、闷热…… 偏又无法躲避,虽然谈斯屹已收回搁在自己肩上的手,可掌心温度透过轻薄的衣服,热意残留,意外烫人。 越界的距离, 过分的亲昵, 恍惚让她想起领证的那天。 也是这么大的雨,他撑着伞,就这么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孟京攸不自在,他只说: “谈太太,我们是夫妻,靠近些很正常。” 孟京攸抿嘴回了句:“逢场作戏,假夫妻而已。” 谈斯屹轻声说:“领了证,就没有假的。” 孟京攸听着心头狠狠颤了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谈斯屹只淡声解释:“我说的是法律层面,领证就是真夫妻。” 这话说得也没毛病。 外公见了结婚证,身体状况却有好转,奈何油尽灯枯,也只多撑了半个月。 虽是隐婚,但外公的葬礼,谈斯屹没少帮着操持,因他是哥哥的至交好友,倒是没引起太多人的关注,仔细想来…… 谈斯屹确实很好。 自家大哥那种性子,能跟他成为好友,亲哥严选,各方面自是不差的。 不过孟京攸刚吃过爱情的苦,偏又无意听说他有个眼睛与自己很像的白月光…… 所以她离开北城前,特意找谈斯屹补了个三年为期的合同。 她还清晰记得,谈斯屹那时看她的眼神: 笔直、锐利。 让人心里发怵。 孟京攸硬着头皮道:“难道是期限太长?要不就……两年?” “刚结婚,你就想着离婚?” “我是担心你遇到心仪的姑娘,耽误了你,而且三年时间,你也差不多可以掌控公司事务。” “你还挺贴心。” “毕竟这段婚姻,我们是各取所需。” “所以,你没需求,就不想要我了?” 他那眼神,就好像自己是个吃干抹净就提起裤子的渣女。 这段婚姻本就是为了应付外公,结果他老人家刚故去,就想把人一脚踢开,确实不合适。 不过这协议,谈斯屹最后还是签了。 只是践行宴他没出现,自己离开北城那日,也只发了条信息给她: 【一路平安。】 而此时,又是雨天,相似的话术,她难免会想起从前。 直至她腕上一紧,人被拽住,谈斯屹声音乍然响起,才将她思绪拽了回来:“在想什么?走路都不专心,前面有水坑。” 孟京攸这才注意到前方有积水,“谢谢谈二哥。” 谈斯屹淡淡应了声,已松开手。 “你要来拜访我奶奶,怎么没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她试图转移注意力。 “听邹婶说,老太太对你极好,作为丈夫,理应来拜访下。” “今天家中还有其他客人在。”孟京攸提醒他,不能点破二人隐婚关系。 “客人?” 谈斯屹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廊檐下站着一人,抬头时,视线就与那人撞了个正着,纪骏手中拿着把尚未撑开的伞,心下正懊恼: 孟京攸身边这狗男人是谁! 目光相接瞬间,他眼神轻飘飘睨过来,眼神间满是冷厉淡漠。 看得他无端心慌。 再回过神时,两人已撑伞走过来。 男人个子很高,腿长肩宽,纪骏站在他身侧,好似卑微到尘埃中,此人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都绝非常人。 “攸攸,”老太太从屋里疾步走出,“淋雨了,你这孩子,接个电话还跑到院子里……” 责备的话到了嘴边,瞧见谈斯屹愣了数秒,“您是?” “孟老太太,您好。” “冒昧来访,我是谈斯屹,京妄的朋友,刚好来陵城出差,常听他念叨您,就想来拜访您老人家一下,没有提前打招呼,实在抱歉。” 谦逊、客气,文雅十足。 老太太随即明白他的身份。 纪骏错愕地睁大眼睛,这竟是北城谈家实际掌权人,最年轻的上位者,难怪气势凌厉,让人仰慕生畏。 果然,踹了徐伊娜,巴结孟京攸是对的。 身边随便出现的人,都是高不可攀的大佬。 老太太愣了下随即笑道,“原来是阿妄的朋友。” 孟京攸的亲哥,随母姓,叫周京妄。 由于父母离异得早,姓氏不同,又不住一起,尤其是北城,甚至许多人并不知道两人是亲兄妹。 而北城谈家,谁不想巴结。 此时魏阙与丁奉已撑伞拎着礼物进来。 “人来就行,怎么还带礼物,赶紧进来,这衣服都湿了。” 老太太蹙眉,孟京攸身上还好,倒是谈斯屹半边身子几乎都被雨水浇湿,“赶紧进屋,我让人帮你找一套干爽的衣服。” “不用这么麻烦。”谈斯屹婉言谢绝。 “这怎么行,你若是在我们家感冒发烧,阿妄知道,怕是要怪我招待不周,就算不换衣服,也要擦擦水处理下。”老太太坚持,谈斯屹也就同意了,由佣人领着进了客房。 身高差距,父亲的衣服并不适合他穿,孟京攸去弟弟房间取了套没穿过的新衣。 准备送去时,被奶奶拦住了去路。 “要不……衣服我送过去。”纪骏主动说。 刚才都没来得及介绍自己,谈斯屹这样的大佬,今日如果不刷存在感,可能一辈子再难见第二次。 孟京攸见奶奶有话说,就把衣服递给了纪骏。 “奶奶?”她看向老太太。 “我就是想问你谈先生喜欢吃什么?难得来一趟,咱们家可不能失礼怠慢。” —— 客房 魏阙与丁奉在门口,纪骏心下忐忑,得到同意后,才叩门进屋。 这个房间冷气比其他地方更足,一股寒意袭来,导致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谈斯屹脱了外套,白色衬衫松开几粒扣子,被雨水洇湿,虚虚贴着身,隐隐勾勒身体线条,张力拉满。 他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屋外沉云密集,雨点砸在窗户上,如碎玉落盘。 室内光线很暗,只有他指尖那根烟,火星惹眼。 阴抑、沉郁、疏狂, 与方才那副温雅柔和的模样截然不同。 而下一秒,门忽得被关上,撞击声吓得纪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谈、谈二爷,我是来给您送衣服的。” 谈斯屹没作声。 “我叫纪骏,是京攸的高中同学。” “纪骏?”谈斯屹挑眉,“久仰大名。” “您……听说过我?”纪骏喜出望外。 “我就是个小人物,怎担得起您说久仰两个字。” “昨天,我在酒店吃饭,刚好瞧见你正跟一个女孩在打架,还惊动了警察。”谈斯屹说得云淡风轻,纪骏却涨红了脸。 “很少见到男女互殴,记忆犹新。” “我、我……我昨晚原本是约了京攸吃饭,不知道那个女生怎么找到的,我跟她有些情感纠葛,这才起了些冲突。” “喜欢攸攸?想追她?”谈斯屹直白地让纪骏错愕。 他支吾着,没否认。 谈斯屹抽了口烟,弹了下手中的烟,烟灰抖落,火星明灭,他低嘲:“就你?” “也配!” ? ?二更十二点 ? —— ? 谈二:刚结婚就想跟我离婚?渣女。 ? 孟小攸: 第21章 好脾气,温雅毒舌:你配吗? 谈斯屹的直白毒舌,让纪骏那张脸更是青红交织,他从未被人当面贬低过,怎么受得了这种屈辱。 何况这里又不是谈家,也不是北城!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他怎么敢! 魏阙和丁奉在门外守着,神情淡定。 二爷就是长了张温雅淡然的脸。 这嘴…… 可是出了名的毒。 何况,你还想追他老婆,这不是往枪口上撞。 “谈二爷,京攸确实很优秀,但您这话未免太侮辱人了。”纪骏可没受过这种委屈。 “你刚才说,与那女生只是情感纠葛?可据我所知,你们纠缠颇深,她甚至因为你,在攸攸过生日时,故意去寻衅滋事,又到她工作室大闹了一场,整个陵城怕是没几个人不知。” “那是徐伊娜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纪骏手指紧握成拳,一肚子火又不敢冲他大声嚷嚷。 “与你无关?” “她在陵城是出了名的跋扈,看到我跟谁走得近些,她就找谁麻烦,这……”纪骏咬牙,“我也无法控制。” “所以,你明知那位徐小姐会找人麻烦,为什么在没有处理好与她关系之前,就送花给攸攸,你究竟是喜欢她?还是想害她。” “我怎么会害她!” 徐伊娜去闹事,就是他故意透露消息引过去的,所以纪骏心虚慌乱。 谈斯屹好似已将他看穿,目光温温的,甚至带着笑意, 却让他觉得寒意浸骨。 “你是花钱买的大学,毕业后在自家公司混日子,整日流连夜场,这两年跟你传过绯闻的女生,怕是十根手指都不够数。” 纪骏这张脸是彻底绷不住了。 神情僵硬,连带嘴角都狠狠抽了两下。 “谈二爷,您调查我?” 谈斯屹看着手中燃烧的烟,嘴角轻翘: “你那点事,整个陵城谁人不知,还需要我特意打听?” “你算什么?值得我费心思查?” 冷漠、不屑, 将上位者的倨傲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事业、没能力,私生活混乱,还有一堆烂桃花,除了家里有点小钱,你觉得自己配得上她吗?” “我……”谈斯屹说的是事实,纪骏不敢反驳,“我可以改,不是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也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纪骏咬了咬牙,“二爷,我们是第一次见,您对我似乎误会很深,我承认,自己确实放纵过一段时间,但我可以保证,以后洁身自好。” 这话,惹得谈斯屹笑出声,“还真是不要脸。” “……”纪骏脸都黑了,“谈二爷,我知道自己没法跟您比。” “跟我比?你还挺会自抬身价。” 纪骏恼恨着咬牙,“但您也不能这么羞辱我,我可以发誓,如果京攸跟我在一起,我肯定会对她好,再、再说了……”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您似乎管不着。” 谈斯屹再次弹落烟灰,“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我脾气好吗?” 纪骏人都傻了! 第一次见面,无冤无仇,就说他不要脸! 这叫脾气好?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询问:“为什么?” “因为面对你这种恬不知耻的人,如果京妄在场,绝对会一脚把你踹出去,让你滚蛋。”他提起周京妄,纪骏想当然以为,他让自己难堪,怕是周京妄授意的。 那位可是出了名的妹控。 “若他在,就你这种货色,都不配出现在攸攸面前。” “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别把大家当傻子,这是在孟家,我给老太太面子,有些事不戳破,已经很给你脸了。” 谈斯屹此言一出,纪骏一整个头皮发麻。 站在原地愣是不敢再多说一句。 难道…… 他竟知道徐伊娜去闹事,消息是自己故意透露出去的? 谈斯屹只淡淡笑道:“谁都喜欢美好的人和物,但前提是……” “要看自己配不配!” “而你……” 他目光从纪骏身上轻飘飘掠过,手指收紧,将剩下的烟掐灭,摁碎在烟灰缸中,丢下令人难堪的两个字: “不配!” 室内冷气十足,肆意漫灌,他眼中全是警告。 纪骏手指紧握成拳,敢怒不敢言: 这谈斯屹也太狂悖了,真是半分面子都不给! 可他心虚,也不敢反抗。 被怼也只能忍了。 他将衣服搁在一侧:“二爷,您换衣服,我、我先出去了。” 纪骏慌张狼狈地离开房间,就好似身后有饿狼穷追不舍,惹得魏阙与丁奉相视一笑: 吓得脸都白了。 这点胆子,连他们爷都招架不住; 居然还敢觊觎妄爷的妹妹,当真是迷之自信。 —— 纪骏回到客厅时,看到老太太就直言,“孟奶奶,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就不留下吃晚饭了。” “饭菜都做好了,吃点再走。”老太太眼底有困惑。 “不了,我改天再来拜访您。” 纪骏担心谈斯屹会把他的老底揭了,何况,他也不敢与这位谈二爷同席用餐,怕被他的眼神给杀死。 看着温雅好说话,可刚才目色寒沉,凌厉得好似能杀人! 太可怕! 此时不跑,他担心自己会命丧孟家。 纪骏匆匆跟孟京攸打了个招呼,不顾外面大雨倾盆,火速逃离。 “这孩子,下着雨呢,走这么快。”老太太无奈。 孟京攸却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此事跟谈斯屹脱不了干系。 老太太亲自去酒窖拿藏酒,孟京攸也换了身衣服,头发落了点雨,刚吹干,随意扎了个丸子头,坐在沙发上喝姜茶。 她不喜姜味,觉得冲。 只浅尝一口,一股辛辣感从口腔一路蔓延,就放下了姜茶。 “在喝什么?眉头皱成这样。”声音响起,孟京攸回头,就看到谈斯屹从一侧走出来。 弟弟宽大的黑t,谈斯屹穿着正合身。 头发被雨水淋湿,刚用毛巾擦过,蓬松随意,细散的碎发遮住硬朗的眉骨,褪去那一身矜贵,反而多了些疏狂明朗。 怎么会有人,换个穿衣风格,就像换了个人,连气质都变得完全不同。 孟京攸恍惚想起10岁时见他那次,他也是这般恣意不羁的模样。 慵慵懒懒的。 只是现在的他,褪去青涩,更内敛,也更…… 招人了。 孟京攸看得发愣,谈斯屹已走近,很自然地拿过她面前的杯子,放在鼻端闻了下,“姜茶?” “嗯,奶奶怕我们淋雨感冒,特意让人煮的。” 谈斯屹点头,喝了口。 孟京攸见状呼吸一沉,“这个……我喝过了。” 这算什么? 间接接吻吗? ? ?谈二今日完成一杀! 第22章 她与前男友合照,喜欢藏不住 谈斯屹端着杯子,神色如常,说了句:“你喝过?介意?” “嗯!” “那还你。” 谈斯屹说着,竟真的要把那杯姜茶递给她,孟京攸咬了咬唇,就算给她,她也没法喝了啊。 她想起18岁时,他也这般抢了自己的酒。 不要脸! 孟京攸端起桌上的另一杯姜茶,抿了两口,实在喝不下。 恰好奶奶不在,佣人也在忙自己的事,孟京攸往他身边挪了挪,“谈二哥,你刚才跟纪骏说什么了?怎么见了你之后,他就跑了。” “闲聊几句而已。” “我不信。” “他想追我老婆,所以跟他简单交流了两句,”谈斯屹看向孟京攸,“怎么不喝?” “辣嗓子。” “喝了,驱寒。” “他究竟为什么跑,连晚饭都不吃?” 孟京攸还想继续打听他与纪骏究竟说了什么,结果谈斯屹只道:“话说,你奶奶知道你过生日时叫了八个……” “好了,停止这个话题!” “喝姜茶。” “好。”孟京攸咬牙,深吸口气,将姜茶一饮而尽,辣得小脸皱成一团,却只听到身侧传来某人揶揄的笑声,惹得她十分气闷。 关键是,他自己没喝。 “谈二哥,轮到你喝姜茶了。”孟京攸记得他说过,自己不喜姜。 谈斯屹挑眉:“不喜欢,不爱喝。” “你……” 同样不爱喝,凭什么他不喝,却威胁自己灌了一大杯! 实在可恶! 难不成因为男模这件事,自己要被他拿捏一辈子? 不行, 自己必须抓住他的把柄! 所以她趁着奶奶拿藏酒回来,与谈斯屹交谈的间隙,偷偷给大哥发信息:【哥,你知道谈二哥有什么把柄吗?】 【谈二哥?】 周京妄此时还在加班,看到消息,有些无奈,【你们都结婚了,你还这么喊他?】 【这都不重要,你先告诉我,他有什么秘密。】 【你指哪方面?】 【比如,做过什么糗事,或者有什么不想被人知道的事。】 【你想拿捏他?骑在他身上作威作福?还是说,他欺负你了,你想威胁他?】 孟京攸深吸口气,不愧是他哥,真的一猜一个准,【不算欺负,就是看他总一副高高在上、处变不惊的样子,好奇他惊慌失措会是什么神情。】 【你再扑一次,就能看到了。】 【……】 孟京攸气得咬牙,而她很快收到大哥的回复,他说:【谈二这人,最大的秘密……】 【就是跟你隐婚。】 他最大的秘密: 竟是自己? 孟京攸反复看着哥哥的信息,总觉得这话听着让人容易起心思。 再说,他心里可还有个白月光。 说来也是奇了,只听说有这么个人,具体姓名、模样却无人见过,就连他哥似乎都不知道。 原本早该吃饭了,因着谈斯屹的突然造访,老太太又特意让人多做了几道菜,耽误了时间,待她收起手机,才发现奶奶竟翻出了许久以前的相册。 “……这是阿妄刚出生的时候,胖乎乎的。”老太太指着张老旧照片说道,“我这里还有他百日宴的照片,穿着一身红,多可爱啊。” “确实。” 虽是兄弟,谈斯屹却是第一次见到周京妄这时候的照片,翻着手里的相册,他看得饶有兴致。 “喏,这是攸攸出生时,兄妹俩的第一张合照,阿妄这孩子,自小就知道疼妹妹。”老太太笑道。 “毕竟相差5岁,他那时候只要放学,第一时间就回家看攸攸。” “兄妹俩打小感情就很好。” 谈斯屹点头,两人合照也不少。 由于孟家夫妻俩在孟京攸4岁时就离异,所以往后翻,照片就少了…… 兄妹合照,也逐渐变成孟京攸的独照。 她的照片也直接从10岁,跨度到16岁,而她在乡下那段时间,好似完全空白。 “这是攸攸上高中时拍的。”老太太指着穿校服的孟京攸。 “看照片,总觉得有些恍惚,记忆中,攸攸咿呀学语就好像是昨天的事,如今都毕业工作了。” 而此时佣人已来通知,说饭菜做好了。 “谈先生,可以准备下用餐了。” “您喊我斯屹就行。” “那你也别叫我孟老太太,喊我孟奶奶就好。”老太太说着已起身,而谈斯屹却还在翻相册。 照片是按时间排列的,很快孟京攸就交到了朋友。 上次会所见到的姜理理,开始频繁出现。 “别看了,赶紧去吃饭。”相册里总有些拍得很糗的照片,孟京攸试图将相册合上,谈斯屹拿着相册避开,目光却忽得定格,手指瞬时收紧。 因为有张照片中…… 木槿花下,女孩穿着校服,仰头冲着少年笑靥如花。 她笑得恣意浓烈,而少年低头看她,亦是眉眼温柔。 这人他岂会不认识? 她的, 前男友。 而后面的还有几张照片,少年也入了镜,虽然不多,可少女的心事总是藏不住,即便不说,喜欢也会从眼里逃出来。 孟京攸与她前男友这点事,他早就从周京妄口中断断续续知道了许多。 周京妄是个妹控,在得知她有喜欢的人时,就将他家世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夜飞到陵城。 回北城后,只说了一句: “我若哪天忍不住宰了那混蛋,我妹妹就托付给你照顾了。” 谈斯屹当时只笑道:“跟那小子见面了?” “没见,远远看了眼。” “不喜欢?” “没眼缘,越看越讨厌。” “……” 谈斯屹笑出声,“又不是你跟她处对象,你妹妹喜欢就好。” “她正上头,你别干预太多,影响兄妹感情。” 他当时还劝着周京妄。 在知道孟京攸有喜欢的人,谈斯屹是无所谓的,少女情窦初开,有个喜欢的人再正常不过,甚至…… 还有些窃喜。 毕竟,她嫁了旁人,自己就不需要喊一个比自己小6岁的丫头一声嫂子。 而此时看到照片,才肯定了周京妄的话: 这人确实越看越讨厌! 孟京攸已急忙伸手,啪的一声合上照片,“谈二哥,没什么好看的,赶紧吃饭!” 她夺过相册,不敢让谈斯屹继续翻下去。 家里怎么还有他的照片。 谈斯屹面色沉静,老太太陪着他入席落座。 孟京攸却小心观察他的神色,心下忐忑。 被现任老公看到与前男友的合照? 太尴尬了! 逢场作戏而已,他应该……不会真的生气? ? ?谈二:前男友这种生物,能灭绝吗? ? —— ? 二更还是12点 第23章 喊嫂子?嘴毒,但你亲过 趁着谈斯屹与奶奶入席交谈的功夫,孟京攸借口去洗手,将相册也一并带走了。 “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总是莽莽撞撞的,看个照片而已,竟还从你手里把相册抢走了。”老太太笑道,“斯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不会。” “后面没有京妄的照片,几乎都是攸攸跟她同学和朋友的合照,想必你也没什么兴趣。” 谈斯屹只笑笑。 倒是魏阙与丁奉互看一眼: 没兴趣! 他家二爷可太感兴趣了! 刚赶走一个情敌,前男友又冒出来添堵。 此时的孟京攸走到走廊角落,把相册里关于前男友的照片全都取了出来。 她失恋不久,就传来外公病重的消息,她在北城待了一个暑假,随后就着手处理出国事宜,完全忘了老宅还有前男友的照片。 真是晦气! 她正忙着抽取照片,耳后突然传来一句: “在干什么?” 孟京攸被吓得心脏收紧,手指一颤,有几张照片从指尖滑落。 而她转头时,谈斯屹已弯腰捡起照片,看了眼,神色未变,只是孟京攸道谢后,想将照片从他手中取回时,才发现照片被他捏得很紧。 “谈二哥?” “怎么?准备把前男友的照片带回去珍藏?” 珍藏? 她是准备拿去销毁! “我看起来是那种会吃回头草的人吗?” 谈斯屹眼底恢复亮色,“你当年对他情根深种,我可清楚记得,你18岁,为了他甚至不惜……” 孟京攸意识到他要说什么,本能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谈二哥!” 有些黑历史,就不必再提了。 谈斯屹只笑着,她的手覆在他唇上,他抿唇一笑时,温热的唇就这么轻轻贴在她手心,鼻端呼出的热息落在她手背,溅起热意。 孟京攸呼吸乍紧,刚想把手撤回去,却没想到谈斯屹已轻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从自己嘴上拿开。 “手动捂嘴,不想让我说?” “我那时年少无知。” “现在知道错了?” “早就知道了。” “那你是不是欠我一个道歉?当年因为那件事,你可没少给我摆脸色。” 旧事重提,孟京攸确实欠他对不起。 只是心里又有些憋屈。 方才就被他威胁哄骗着喝了杯姜茶,如今又欠他对不起,拿捏不住他也就罢了,怎么总被他抓着短处。 她心里懊恼,似乎完全忘了谈斯屹还握着她的手。 手指白皙纤长,指甲打磨平整,她常年刺绣,勾丝、刮线,指关节有磨损,指腹几乎被磨平,但她注重保养,其他地方却也细嫩。 温热、柔软。 他轻轻一握,掌心紧贴她的手背,温度炽灼。 烧得孟京攸皮肤都一阵紧绷,忙抽回手:“谈二哥,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在这里跟你道个歉,也谢谢你及时阻止我干蠢事。” “你当时怕是也没想过,最终会嫁给我。” 孟京攸点头,“说起这个,我本来还有机会成为你的长辈,你该喊我一声嫂子!” “你比我小六岁,我喊你嫂子,你敢答应?” “你敢喊,我有什么不敢答应的。” 谈斯屹笑着看她,脚步轻挪,靠近半寸:“你要是想听,我可以满足你。” 两人间不过半步距离,目光对接,孟京攸被他眼神烫到,他那神情,像是认真的。 “照片打算怎么处理?”谈斯屹岔开话题。 “销毁。” 谈斯屹点头,示意她将照片全都给他,“我让魏阙去处理,你赶紧去洗个手,准备吃饭,别让孟奶奶等久了。” 孟京攸把照片塞给他就落荒而逃。 他们现在是夫妻,喊嫂子? 这是什么背德文学,他有大病! 谈斯屹盯着她的背影,嘴角轻翘: 长辈? 嫂子? 想得挺美! 他低头看了眼照片,眸色忽得暗沉,手指收紧,照片瞬时被拧出几层褶痕。 用餐时,老太太拿出藏酒,孟京攸怕喝多又跟上次一样,借口晚上还有事要处理,没喝酒。 “你这丫头,该不会大晚上的还要绣东西,别把你的眼睛熬坏了!” “不是绣东西,处理其他事。” “看来你晚上是不准备住这儿了。”老太太语气怅然若失,转头看向谈斯屹又笑道:“外面下着雨,这里距离市区有段距离,你要不就在这儿留宿一晚?” “我明日还有事,住这里不方便,谢谢您的好意。” “你太客气了,你是阿妄的朋友,若是招待不周,我还怕那小子怪我。” …… 谈斯屹似乎是不胜酒力,喝了一些就有醉态。 所以吃完饭,魏阙与丁奉就主动提议要送他回酒店,老太太自然没多挽留,孟京攸顺势提出:“刚好我没开车来,能不能送我一程?” “攸攸,”老太太蹙眉,“我让司机送你,你们也不一定顺路,别给人家添麻烦。” “不麻烦。”魏阙笑道。 反正, 他们回的…… 是同一个家。 —— 车内 雨已停,热意反杀,车内冷气开得很足,孟京攸瞧着谈斯屹似是睡着了,便低声询问魏阙:“魏大哥,问你件事。” “夫人,您太客气了,叫我小魏就行。”魏阙可不敢当她哥哥,“有什么事,您直说就行。” “谈二哥今天跟纪骏说了什么?” “这……”魏阙坐在副驾,用余光看了眼后排的谈斯屹,“这能说吗?” 孟京攸蹙眉,“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他都喝醉了。” 魏阙点头,孟家老宅子房间不算隔音,室内对话,他与丁奉都听得真切,就大致跟孟京攸复盘了一下。 “他真这么说?”孟京攸强忍着笑意,“他怎么如此毒舌?” “我真怀疑,他自己舔下嘴,都能把自己毒死。” 孟京攸正笑着,有嘶哑低沉的声音猝然响起: “我的嘴,很毒?” 那声音,低沉喑哑,似乎紧贴在耳边,吓得孟京攸呼吸一沉,本能转头,跌入一双幽沉的眸子中。 目光相接的瞬间,原本斜靠在椅背上的谈斯屹已直起身,靠近她。 他呼吸间,冷意伴随着葡萄酒香,扑面而来。 孟京攸心口乍然收紧,“谈、谈二哥,你……不是睡着了?” “没睡。” “你没喝多?” “有一点醉而已。” 敢情醉酒是装的,这黑心肝的。 “把窗户开一下,通个风。”谈斯屹吩咐丁奉,刚下过雨,风中带着凉意和水汽,驱散车厢内留存的酒气。 孟京攸勉强从嘴角挤出丝微笑,她怀中还抱着那束红色芍药,低头拨弄花瓣。 “我的嘴,能把人毒死?”谈斯屹挑眉。 “我这是夸张的说法。”说人坏话被抓包,孟京攸难免窘迫。 “我的嘴能不能毒死人,你应该最清楚。” “什么?”孟京攸困惑,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结果,谈斯屹接下来的话,让她大脑彻底死机了。 因为他靠近半寸,压着声音说: “因为……” “你亲过。” 轻飘飘一句,好似蝴蝶轻振翅膀,在她心上却掀起龙卷风,让她心跳失序,呼吸狂乱。 ? ?谈二:嘴能毒死人?你不是活得好好的? ? 孟小攸:他这张嘴太可怕了!!! 第24章 你不亏,那晚也是我的初吻 孟京攸完全记不清生日醉酒后发生的事,自然不记得与谈斯屹接吻的事,偏他此时离得太近,气息入侵,加上心虚,让她心跳失控,越跳越快…… 她眼睛闪躲,不敢和他对视,视线不自觉下移,却落在了他的唇上。 削薄的, 红的、润的, 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我的嘴如果有毒,你还能活到现在。”谈斯屹声音温温的。 “那晚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孟京攸挪开视线。 “忘了?不代表它没发生过。” 谈斯屹紧盯着她,视线仿佛被酒水泡出了烫人的热度,落在孟京攸脸上,导致她小脸都被灼上层红晕。 有风从车窗外袭来,在车内肆意横冲直撞。 雨刚停不久,夜风裹挟着暑热与水汽。 他那眼神偏又热切,落在身上都有些潮热的黏稠感。 孟京攸往后挪一下,试图拉开距离,偏又无路可退,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只说不记得,也没否认,再说了……” “亲都亲了,那你想怎么办?” “你这语气,还挺理直气壮。”谈斯屹笑出声,“你是不是觉得有京妄给你撑腰,有恃无恐,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孟京攸心虚着:“要不给你点经济补偿?” “我缺钱?” “那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 谈斯屹的眼神好似带着炽灼的温度,从她脸上寸寸看过去,慢条斯理,烧得她脸上高热难退。 难不成…… 他想亲回去? 近了, 越来越近,近到孟京攸甚至能感觉到他鼻端呼出的热息,正一点点入侵,熨烫她的皮肤。 两人间的距离被不断压缩,孟京攸慌乱失措,只能更紧地抱住怀中的花,包装花束的雪梨纸发出窸窣声响,在她指尖被揉搓得不成样子。 前排的两人神色如常,却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狂乱的心跳: 真要亲? 丁奉甚至想着,要不要靠边下车,将空间留给他们。 结果,孟京攸忽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举动惹得谈斯屹忽然笑出声。 他的呼吸,伴随着笑意忽轻忽重落在她捂嘴的手背上,“捂嘴做什么?你以为我会亲你?” “放心,我即使真的喝醉了,酒品也没那么差。” 那语气,带着揶揄,分明在嘲笑她酒品不行。 孟京攸憋闷,放下手想反驳,“我……” 结果话没说完,就听他又温声说了句:“再说,亲回去?也不知到最后,究竟是你补偿我,还是我又被占便宜。” 这话就更气人了。 “占你便宜?”孟京攸迎上他的目光,“那晚可是我的初吻,你也……不算吃亏。” 毕竟是自己先越界,她说这话时,总是没底气的。 初吻? 谈斯屹手指微微收紧,神色如常,只说道:“难怪把我嘴都咬破了,原来是没经验。” 孟京攸气闷着瞪他,“我肯定没你有经验,毕竟谈二哥红颜知己那么多。” 魏阙和丁奉下意识屏住呼吸: 真敢说啊! 红颜知己?魏阙偷偷瞄了眼自家老板,做了这么多年助理,他怎么不知?老板藏这么深? 这话只惹得谈斯屹嘴角笑痕更深。 孟京攸转头不想搭理他。 “你这话倒像在吃醋。” “我没有。” “你不用觉得吃亏,那晚……也是我的初吻。”他声线喑哑温柔。 孟京攸扭头看他,下意识反驳,“你是初吻?怎么可能,当年我可是亲眼看到你被人……” 却在他的注视下又乖乖了嘴。 魏阙与丁奉全都竖起耳朵: 有瓜! 二爷被人怎么了? 继续说啊! 初吻?都三十多的男人了,心里还有个白月光,刚才就骗奶奶说喝多了,如今又来忽悠自己初吻还在,真是诡计多端。 “怎么不说了。” 谈斯屹淡淡笑着,那眼神却分明是威胁: 你敢说一句,要你好看! “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年纪初吻还在,有点诧异。”孟京攸悻悻笑着。 “我素来洁身自好,这一点,你哥很清楚。” 谈斯屹那双眼,真的看狗都深情,就好似在说: 除她之外, 绝无其他任何人。 他说完后,已直起腰回到自己位置上,许是喝了酒难受,阖眼养神。 此时,外面又下起了雨,车窗关上时,冷气随之袭来,将孟京攸脸上的热意驱散几分,也让她清醒许多。 她调整呼吸,偏头看向窗外,印象中,确实没听哥哥提起过他曾和谁谈恋爱。 若是谈斯屹真的红颜知己众多,私生活不检点,以她哥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同意两人领证结婚,还让他们培养感情。 那他的白月光究竟是谁? 她也是在北城时,无意中听人提过,具体姓名却不得而知。 难不成…… 谈斯屹顶着这样一张脸搞暗恋? 初吻都还为她留着。 这么纯爱。 听说那白月光生了双跟她相似的柳叶眼,也不知道究竟有几分相似,竟能让谈斯屹甘愿顶替大哥跟自己结婚。 得不到就找个替身?玩宛宛类卿? “攸攸,”谈斯屹忽然开口。 “嗯?” “你欠我一件事。” “我什么时候欠你的?” “你刚才问我要不要经济补偿,我拒绝了,那我换个补偿方式。” 孟京攸无奈,怎么就莫名其妙欠了他个补偿?感觉被他带进坑里了: 黑心肝!狗男人! “那你想要什么?谈二哥!”那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谈斯屹倒是没说话,此时车子行驶到一处商圈,他示意丁奉停车,让魏阙去帮他买焦糖,孟京攸忍不住腹诽: 这是嫌她们家的焦糖不好喝?真是难搞! 孟京攸觉得自己被套路了,不想搭理谈斯屹,等待的时候只低头玩手机。 约莫十多分钟魏阙上车,手中除了一个购物袋,还有个印有某甜品店logo的袋子,他转身递给谈斯屹,而袋子下一秒就出现在孟京攸面前。 “这是?”孟京攸狐疑。 “你喜欢的芝士蛋糕。” 孟京攸确实喜欢这家的芝士蛋糕,她笑着看向谈斯屹,“我哥还真是事无巨细,什么都告诉你。” 谈斯屹没作声。 “怎么想起给我买蛋糕?” “你之前说,心情不好。” 孟京攸怔了下,所以,他特意让人买蛋糕,是为了哄她? 她抿了下唇,说了句:“谢谢。” “谈二哥,买蛋糕哄女孩子,你挺会的啊。” “我没哄过人。” “谁信。” 魏阙忽然笑道:“二爷说得是真的,外人哪儿有胆子跟他生气,家里的小辈若是生气,咱二爷一个眼神,他们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孟京攸怔住: 一个眼神? 这难道不是威胁? “心情好些了?”谈斯屹看向她。 “嗯。” “我现在能提要求了吗?” “什么要求,你说。”收到喜欢的小蛋糕,孟京攸心情是不错的。 “你要不要考虑,跟我……” “假戏真做。” ? ?今天一更哈,等下一轮pk和上架,感谢所有宝子的留言、票票和打赏,笔芯~ ? —— ? 来自谈二的千层套路。 ? 孟小攸:求大家帮我分析下,我是不是遇到了杀猪盘! 第25章 试试假戏真做?先喊声老公 一句话,惹得孟京攸心跳骤停,思绪大乱,她僵硬地扭头看向谈斯屹。 震惊、诧异,以至表情都彻底失控。 车子正在行驶中,雨幕之下,路灯绰约,光线透过雨水流淌进车里,好似老旧默片,忽沉忽暗。 谈斯屹整个人浸泡在暗色光影中,看不清神色。 “谈、谈二哥,你刚才说什么?” “没听清?” “嗯。”孟京攸甚至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在她的注视下,谈斯屹缓缓靠过来,车厢内空间闭仄,他身上自带的冷意蔓延、缠裹…… 他那双眼紧盯着她,实在深情,柔语温声: “攸攸,你有没有考虑过……” “跟我假戏真做。” 雨势渐大,乱雨跳珠,砸在车窗上,引得孟京攸心跳都跟着同频震动。 而他此时靠得更近,气息炽灼,肆意入侵。 目光交接,他眼神温柔,孟京攸却明显慌乱,移开目光,讪讪笑道:“谈二哥,我们是假结婚,就、就……” 她脑中满是乱流,一时无法思考。 协议结婚,逢场作戏。 假戏真做? 那一年后要离婚怎么办? 自己不过是与他白月光眼睛相似的替身。 而谈斯屹此时已靠得极近,声量压到她耳边,融化成烧人的热意,“就什么?” “我们是签过协议的!”孟京攸心下忐忑,强迫自己冷静,保持理智。 “你对我太生分了。” “有吗?” 两人本就没那么熟,生分才是正常的。 “你也说了,邹婶会把你的事告诉岳父,如今我住进来,她定然会跟岳父汇报我们相处的细节,感情没到,分房睡能理解,但其他方面……是不是要尽量做到真实。” 谈斯屹接着说:“岳父知道的事,迟早也会传到我家中。” “都结婚了,你应该也不想长辈过问我们的感情生活。” “所以,你说的假戏真做是……”孟京攸蹙眉。 “就像真夫妻一样,交往、约会、培养感情。” 孟京攸恍然,原来是这个意思。 吓一跳,她还以为…… 刚领证时,谈斯屹就给了她一张卡,每个月10号,固定给她汇生活费,孟京攸不缺钱,但拿人手软,协议婚期内,自然要配合他。 结婚虽是假的,可钱是真的。 谁不喜欢一言不合就爆金币的人。 所以她随即点头,“好。” “谈二哥,你现在能不能先……” 离我远点。 孟京攸话没说完,谈斯屹已接着说,“我们是夫妻,如果要做到真实,肢体接触不可避免。” “比如?” 话刚落下,谈斯屹已伸手,轻轻覆在了她手背上。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掌心温度极高,炽灼的温度陡然入侵,激得她皮肤一阵紧绷,瞬间失神,也就在这须臾片刻间,她的手,已被他翻转、掌心相贴…… 他手指微曲,从她指缝穿过去。 扣紧瞬间,她心口一窒,心脏乍然收紧时,手指也随之弯曲,形成了十指相扣。 孟京攸下意识要把手抽出时,又被他更紧地握住。 “这就无法接受?”他挑眉道,“牵手,只是最基本的身体接触,而且……” “你对我做过,比这个更过分的事。” 谈斯屹声音温温的,目光对视瞬间,孟京攸呼吸一窒,被他眼神烫到。 扑倒、强吻! 确实比牵手过分许多。 所以孟京攸咬牙道,“能接受!” “那你就是同意和我假戏真做?” “嗯!” “那先换个称呼。”说话间,谈斯屹已松开握住她的手。 孟京攸第一次见哥哥那群朋友,如果全都叫哥哥,也不知是在称呼谁,为了区分,自然是要带姓氏,喊久了,也就成了习惯。 换称呼?难不成要喊…… 老公? 谈斯屹垂眸看她,似乎格外有耐心,就这么慢条斯理盯着她,此时孟京攸几乎是被他困着,距离早已越界。 “私下,你都喊我谈二哥,这是夫妻吗?”谈斯屹笑着看她,“老婆——” 这声称呼尾音拖长,听得孟京攸心脏狂乱。 前排两个人吃瓜群众更是听得心潮澎湃。 他家二爷,这是…… 在撩人? 果然啊,只要活得够久,都能见到猪上树! 孟京攸抿了抿唇,他说得确有道理。 今晚给哥哥发信息,他也提到了这个问题。 以前在国外,许多事都能躲过去,如今回国,就要有已婚人士的自觉。 既然说好在家人面前逢场作戏,总要真实。 她深吸口气,低低喊了声:“老公——” 第一次在清醒时说这两个字,孟京攸总是不好意思,声音也怯生生的,压得极低,尾音娇软。 偏偏两人距离很近,那声老公就好似紧贴在谈斯屹耳边般, 甜得腻人。 他倒是没想到孟京攸会这么称呼,眼底滑过丝异色,喉结滚动,却瞧见面前的人头压得很低,耳朵红得似能滴血。 想起看过她在工作室打人的视频,那脸上可没有半分怯懦之色。 一下接一下, 打得那是真的狠。 如此反差,惹得谈斯屹低笑出声。 孟京攸咬唇,自己鼓足勇气喊他老公,他怎么还笑了? 很好笑吗? 难不成他是故意戏耍自己? 以前她就知道,谈斯屹是个黑心肝的。 她气恼着,正打算伸手将他推开,结果…… 谈斯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手掌宽厚,大手心很烫,搓揉着她的发顶。 孟京攸耳朵像是着了火,偏头躲闪,谈斯屹只笑道:“攸攸,我只是想让你喊声二哥,没想到你想喊老公。” 总是带着姓氏,听着别扭。 “但如果你想喊老公,我也没意见。”他嘴角带着笑,似愉悦,又像揶揄。 “你……”孟京攸咬牙。 那还不是因为最近他刚才喊自己老婆,误导了她。 “二哥,屹哥,还是老公,怎么喊都随你。”谈斯屹笑着看她,“只是老公,还是要避了外人,咱们私下喊。” 毕竟,他们是隐婚。 孟京攸咬牙,这话说得…… 多欠揍啊! —— 孟京攸心下总是有些气闷的,觉得自己被谈斯屹给戏耍了。 老狐狸! 这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车子驶入公寓车库,刚停稳她就匆匆下车,甚至没等谈斯屹就自己坐电梯率先上了楼。 就连特意给她买的花和小蛋糕都没拿。 谈斯屹低笑: 倒是小孩子脾气。 他抱着花、拎着小蛋糕,等待电梯时,魏阙与丁奉从后备箱内取出一摞文件,抱在怀中跟在他后侧。 谈斯屹将照片递给魏阙,“处理了。” 魏阙瞧着照片愣了下,“扔了?” “我是找不到垃圾桶?不会自己扔?” “那是……” “用碎纸机绞碎再扔掉。” 粉碎了再扔? 这么恨? 丁奉瞥了眼,“没想到夫人和前男友合照还挺多。” “照片再多也无用,这些加起来,都比不上我跟她的一张合照有分量。”谈斯屹直言。 “您跟夫人还拍过合照?”丁奉狐疑,这两人看起来太不熟。 “只拍过一次,在民政局。” 丁奉人都麻了,这……好,这合照确实有分量! ? ?孟小攸:我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掉进坑里的? ? 谈二:合照?谁没有啊!╭(╯╰)╮ 第26章 反锁房门?真把她当女流氓 谈斯屹到公寓时,孟京攸正坐在沙发上撸狗接电话,多乐似乎闻到了蛋糕的味道,立刻摇着尾巴跑去拍按钮: 【朕饿了!】 “这不是给你的。”谈斯屹看向孟京攸。 而孟京攸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低头接电话,似乎还在生闷气。 狗子不高兴,拍着按钮骂他: 【混账!】 魏阙与丁奉将文件放好,火速离开。 “……刚到家,他已经走了。”听她说话口吻,应该是孟老太太的电话。 “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早知道就不让给他喝酒了。”老太太叹了口气,“你这丫头,也不跟我说一声。” “奶奶,我哪儿知道他酒量如何。” “那你知道他要在陵城待多久?” “不清楚。” “谈斯屹不是一般人,虽然是你哥的朋友,你跟他说话也要客气尊重些,他就是看着好说话,作为谈家的实际掌权人,没那么简单。” 孟京攸淡淡应了声。 “你啊,有时做事太肆无忌惮,在陵城也就罢了,奶奶总能给你撑腰,若是得罪谈斯屹,奶奶即使想护着你,都没办法。” “人家对你客气,那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才让你喊声二哥,但我们要识趣,别总麻烦人家。” “……” 孟京攸默默应着。 在她挂了电话后,谈斯屹忽然开口,“蛋糕吃吗?” “不吃!”孟京攸那语气气哼哼的。 谈斯屹没说话,将蛋糕放入冰箱,从冰格内取了冰,倒了杯冰水便回了房间,而孟京攸听着有声书,绣了会刺绣,竟有些饿了。 那家蛋糕她馋了许久,她看了眼趴在狗窝里的狗子:“多乐,吃蛋糕吗?” 本已睡着的多乐,从狗窝里爬出来,兴奋地在她边上摇尾巴。 芝士蛋糕,莓果搭配醇厚的乳酪,莎布蕾饼干打底湿润绵密,孟京攸取了些蛋糕胚递到狗碗中。 待一人一狗分食完蛋糕,孟京攸正收拾作案现场,忽得听到开门声,谈斯屹从客卧出来,瞧见她手中的蛋糕包装盒,挑了下眉,似有困惑。 “多乐,已经满足你,将蛋糕给你吃了,你赶紧睡觉!” 孟京攸一盆脏水泼到了狗子身上。 狗子:(o_o) 多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那表情好似在说: 我是狗, 但你是真的狗! 不过有蛋糕吃,它还是高兴的。 谈斯屹手中拿着换洗衣物,应是出来洗澡的,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原来蛋糕是多乐吃的,我还以为是你吃了。” “都是它吃的,它特别馋。” 多乐想争辩,只是孟京攸一个眼神甩过去,它就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谈斯屹点头,去浴室前,只说了句:“把包装收拾完,记得把你的嘴擦擦,唇角还有奶油。” 孟京攸脸上笑容消失,在谈斯屹转身进浴室瞬间,拿起纸巾擦嘴…… 干干净净! 谈斯屹,又耍她。 她恍惚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竟送了自己一台学习机,还偏问学习问题。 他果然和以前一样讨人厌! 谈斯屹洗澡出来时,还叮嘱了她一句:“早些休息。” 孟京攸只低头绣那只没完成的猫咪,压根没理他。 许是奶奶提起了以前的事,孟京攸这一夜竟破天荒地梦见了前男友,睡得不好,起得迟了些,她给姜理理打了个电话:“工作室今天有事吗?” “没什么事。” “那我今天不过去了。” “你昨晚又熬夜绣东西了?孟京攸,你身体不要了!” “没熬夜。” “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我约了客户见面。” “客户?谁介绍的?” “好像不是冲着孟叔或者你哥来的,据说是慕名而来,等我跟他聊完再同你细说。” 孟京攸这边挂了电话,刚倒了杯温水,余光瞥见谈斯屹的鞋子在玄关,“二哥在家?” “嗯,还没起来。”邹婶正打算带狗子出门遛弯,顺便买些午餐食材。 “没起来?” “他昨日出门说去拜访位长辈,怕是回来得很迟,我就没去打扰他。” 孟京攸点头,待邹婶出去,她在阳台整理之前晾晒的绣线,手机震动,竟是北城的陌生号码,待接通才知道,是魏阙。 “二少夫人,实在抱歉,本不想打扰您,但我实在联系不上二爷。” “什么意思?”孟京攸看向客卧,房门紧闭。 “原本十点有个高管会议,可到时间了,二爷都没上线,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魏阙明显着急,“没有特殊情况,二爷从不会失联。” “我目前位置离公寓比较远,只能找妄爷要了您的联系方式,您可否让邹婶帮忙看看,如果他在家,提醒他上线。” “我在家,他没出门。” “那麻烦您去帮忙看看。” 孟京攸挂了电话,走到客房,抬手叩门,“二哥?谈二哥!” 没动静。 她心底划过丝不好的预感。 难道,出事了? 她本能拧动把手,可…… 这门居然从里面被反锁了。 几个意思? 防谁呢? 真把她当女流氓啊! 只是孟京攸无暇多想,敲了几下门,毫无动静。 “二哥、二哥……谈斯屹!你开门!” 孟京攸没有锁门的习惯,一时间也找不到备用钥匙,还特意打电话询问邹婶,她也不知,所以她只能更重地敲了几下门,“谈斯屹,谈二哥!谈二!” 她已经在寻思家里有什么工具可以撬锁了。 大概是敲门动静大,屋内终于有了动静,似乎是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随后整个房间又归于死寂。 “二哥?”孟京攸敲门的同时,似乎听到了开锁声,所以她重重拧了下门把。 门开了……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向门内的人,“二哥,你终于……” 话没说完, 谈斯屹身子虚晃,竟直直朝她栽去。 孟京攸呼吸一沉,被撞得后退半步,本能伸手抱住他的腰,艰难稳住他。 他浑身好似火烧,头靠在她颈间,嘶哑艰涩开口:“攸攸……” 呼吸落下,更是犹如夏日流火,烧得她皮肤都跟着热烫起来,心脏亦被热息灼得狠狠颤了下。 他这是…… 发烧了! ? ?宝子们,就这么猝不及防上架了【捂脸】 ? 开启双更模式啦,二更照旧12点,以后都是这个更新时间,有特殊情况会在题外话或者评论区通知哈。 ? 感谢所有宝子的留言、投票和打赏,笔芯~ 第27章 高热:限定版男狐狸精 男女身型与力量悬殊,谈斯屹整个人栽过来,孟京攸身子趔趄,后退半步,险些摔在地上,只能更紧地抱住他,以此稳住身体。 “谈二哥?你还好吗?”孟京攸蹙眉。 “不好。”他的头就靠在她颈部,偏头说话时,呼吸炽灼得烧人。 那声音,更是嘶哑虚弱。 昨日下雨,他撑伞接她时,雨水几乎将他大半身子淋湿,驱寒的姜茶又没喝,肯定是受了风寒。 “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他态度坚决。 孟京攸余光瞥见地上碎裂的玻璃杯,想来方才就是它掉在地上发出了声响。 好在门与床之间距离不算远,她将谈斯屹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避开地上的碎玻璃,扶他到床上。 短短两三米的距离,跌跌撞撞,待他身子挨着床沿,孟京攸就再也撑不住,松开扶在他腰上的手,导致谈斯屹直接摔在床上,惹得他闷哼出声。 “孟京攸!”他眉头紧皱。 “你没事,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你太重了。”被子还被他压在身下,孟京攸伸手帮他整理。 结果她刚俯身,腰上忽得一紧,整个人撞过去。 若非她及时用双手撑在他胸口,怕是要摔在他身上。 “二哥?”横在她腰上的手,温度极高,烧穿衣服,在她腰间撩烧出一圈火意,“你……” “还生气?” “什么?”孟京攸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抬头看他。 目光对视的瞬间,他本就生了双柔情泛滥的眼,此时眼底全是被高热烧出的热意。 温柔, 却炽灼。 平素虽看着好说话,那周身气度也是高不可攀的,此时这般虚弱,看起来十分好欺负。 “昨晚坐电梯不等我,跟你说话也不搭理。”他温声开口,声线又低又哑,“我只是听你说心情不好,想逗逗你,不是故意惹你生气。” “攸攸——” “别气了。”他声音微弱。 说话时,呼吸热烫,声音虚弱,声线却十分宠溺,甚至有一丝恳求的味道。 孟京攸听着,心都紧了半分。 他平时克制自持,温雅方正,此时眼神被高热烧得破碎,反差感让人心都跟着狠狠颤动。 难怪听说在北城名媛圈子里,他是众人想嫁的第一人。 真的…… 是男狐狸精转世! 许是见她发愣,谈斯屹箍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又低低唤她:“攸攸?” “我没生气,你先松开我。” 都生病了,怎么手劲儿还这么大,她甚至挣脱不开。 谈斯屹松开她时,热意消失,她才算长舒口气。 “我还以为你记着昨晚的仇,故意报复,才把我摔在床上。” “我没那么小气,你躺好了,我去给你找退烧药。” 孟京攸急着去找药,没注意脚下,导致脚踝附近被碎片划出伤口。 不疼,她也无暇在意,翻找药箱的同时给魏阙回了个电话,询问他平时发烧都吃些什么,有无药物不能使用。 她刚回国不久,药箱内的常备药不齐全,就给邹婶打了电话。 在没有药物前,拿了冷毛巾敷于他的额头。 冷热刺激,惹得谈斯屹眉头微皱。 “家里没有退烧贴,只能用冷毛巾给你简单敷一下,邹婶马上就买药回来,你再坚持下。”孟京攸提醒。 只是没想到,魏阙会比邹婶来得更快。 而此时孟京攸已将客房地面清扫干净,她倒了水,递给魏阙。 “二少夫人,这?”这里没有外人,魏阙自然要称她夫人。 “你去喂药。” “夫人,您是他老婆,喂药这事儿还得您来,我是个男人,笨手笨脚的。” “你是他的助理,他的饮食起居不都是你在照顾?” “我是工作助理,不是生活保姆。” 而且,他家二爷平素极少生病。 即使生病,也是轻伤不下火线,照旧上班,怎么一个发烧就给他干倒了? 也不奇怪,昨日淋了雨,在孟家老宅换衣服时,偏说燥热,将室内空调开得极低,又喜欢喝冰水,不生病才奇怪。 只是…… 以前病毒发烧,烧了几天,也没见他脆弱得要人伺候啊? 怎么到陵城,人还变得娇气了。 孟京攸也没照顾过人,好在谈斯屹并未完全失去意识,吃药还算配合。 “吃了药,如果还不退烧,你必须跟我去医院。”孟京攸说道。 谈斯屹蹙眉,似乎不愿去,却还是点了下头。 “那你好好休息。”孟京攸喂了药,便离开客卧,因为姜理理给她打了电话,是关于工作上的。 魏阙站在床边,低声道:“二爷,我已经将今早的会议取消。” “嗯。” “等您身体好转,我再重新安排时间。” “你还有其他事?”谈斯屹偏头看他。 魏阙愣了数秒,老板休息,他自然也能偷个懒。 “丁奉刚入职,很多事不懂,你如果没事,就多教教他。” 魏阙随即明白,跟孟京攸打个招呼就麻溜得跑了。 邹婶更是识趣儿,做了午饭,就匆匆离开,孟京攸原本还打算下午去趟工作室,又不能将谈斯屹一个病人丢在家里,就只能在家照顾着。 —— 谈斯屹吃了药,体温很快降下去,又昏昏沉沉睡至黄昏才转醒。 孟京攸回国不久,搬到公寓时间也不长,杂物间还有从家里带出,打包好的旧物,封装在纸箱内,还没整理。 今日正好得闲,收拾了旧物,就在阳台专心绣东西,还是趴在脚边的多乐听着动静跑到客卧,她才起身去查看。 谈斯屹已起身,出了身汗,唇色也白,有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前,有些狼狈…… 破碎,脆弱。 可潮热的衣服紧贴,勾描出的身体轮廓,偏透着股难以言说的野欲。 “二哥,你好些了。”孟京攸顺手拿起搁在床头的额温枪。 帮他量了下体温,确定已退烧,才松了口气。 却发现谈斯屹正盯着她看。 视线笔直,一瞬不瞬。 那双眼,本就温柔多情,被高热烧灼的还泛着丝红,紧盯着你的时候,就更让人心动。 “二哥,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今天谢谢你照顾我。” “我们好歹是名义上的夫妻,这里又是我家,照顾你是应该的。” “攸攸。” “嗯?” “我发现京妄有句话说得不错。” 孟京攸抿唇,她哥不坑她就行,从他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 所以她轻哼道:“我哥又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老婆人美心善,是最最好的姑娘,娶到你……” “是我三生有幸。” 谈斯屹说话时,嘴角一弯,眼底便盛满笑意,他转身说去洗澡,孟京攸站在原地,被他忽如其来的夸赞搅得心都乱了。 ? ?来啦来啦~ ? 魏阙:我合理怀疑,他是故意把自己弄发烧的!!!装可怜,博同情,趁机跟夫人亲近!!! ? 谈二:请拿出证据,否则就闭上嘴! 第28章 高热难退:你摸摸,这里更烫 直至谈斯屹从衣柜取了换洗衣服,柜门关起的声音才将她思绪拽了回来。 孟京攸伸手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些。 男狐狸精!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有多撩人。 她重新拿了套床上用品,将客卧的床单被套全都换了,待谈斯屹洗澡出来,她刚洗了米,准备煮粥。 “邹婶晚上不过来,你刚退烧,我煮点粥给你。” 谈斯屹应了声,看着她熟练地动作。 “没听京妄提过,你还会做饭,什么时候学的?” 孟京攸手中的动作顿了下,眼底也滑过丝异色,却只笑道:“在国外馋国内的食物,就搜了网上的菜谱学了点。” 谈斯屹素来敏锐,察觉到异样,没作声,只看着她熟稔利落地处理食材,眼底滑过丝暗色。 大概…… 为了前男友学的。 他倒了杯水,转身就瞧见角落多出个纸箱,他路过瞥了眼。 似乎是些学生时的文具、习题册一类,只是……里面也有罐装星星、一条咖色围巾,有个白色毛绒挂件,看起来,应该是有一对的。 他眸子微紧。 这些,只怕都是跟她前男友相关的物件。 孟京攸做饭途中接了个电话,父亲打来的,询问谈斯屹昨日去老宅的事,“我还以为你带他回去,是专程去看奶奶的,没跟她坦白你俩的关系?” “昨日有外人在。” “以前是考虑你还在读书,就没对外公开,如今你也毕业了,还想继续隐婚?” “爸,我工作室刚成立……”孟京攸随意找借口,“你跟许姨什么时候回陵城?” “你又岔开话题。” …… 父女俩说着话,孟京攸余光瞥见谈斯屹披着外套出了门。 出暑入秋的季节,白日虽稍显燥热,但日落后,风中都透着凉意,刚退烧,洗了澡,跑出去干嘛?约莫半个小时后他才回来,多乐随即跑过去,围着他来回嗅。 “多乐?”孟京攸蹙眉。 “刚出去抽了根烟,可能身上还有味。”谈斯屹解释。 孟京攸倒是没闻到一丝烟味,但狗鼻子灵。 不过她明显能感觉到谈斯屹情绪不佳,用餐时也极少交流,饭后,孟京攸抱着画本,窝在沙发上画刺绣设计图。 余光瞥见谈斯屹吃了药后,又拎着药箱朝她走过来。 药箱搁在长几上打开,谈斯屹垂头看她:“你的脚什么时候受伤的?” “嗯?” 孟京攸怔了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右脚踝外侧却有条细长的伤口,那是之前被玻璃杯碎片划破的,伤口不深,也不疼,她也没多在意。 “这个啊,就不小心……”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到谈斯屹从药箱内翻找出消炎喷雾,这是邹婶今日刚买来的常备药,刚拆封。 单腿屈膝,跪在沙发前,孟京攸怔住瞬间,谈斯屹已伸手握住了她受伤那只腿的脚踝。 将她受伤的腿,搭在了自己弯曲的膝盖上。 他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待孟京攸反应过来想把腿缩回去时,他已将喷剂对准患处。 消毒水与患处接触带来的刺痛感,惹得她狠吸口凉气。 “很疼?”谈斯屹单膝跪着,抬头看她。 “有一点。” “是被我今天打碎的玻璃杯划到的?对不起。” “是我自己没注意……” 孟京攸正说着话,就瞧见谈斯屹忽然低头,在她被喷了消炎水的患处轻轻吹了几下。 大概是离得近,他呼出的气息,温温的,柔柔的…… 落在患处,竟莫名勾连出一丝酥麻灼烧感。 她手指猝然收紧,炭笔用力戳在画纸上,笔头断裂,在稿纸上划出道深深的黑印,而他手心炽灼滚烫,紧抓着脚踝,体温入侵,亦搅得她心颤如麻,乱如擂鼓。 “谢谢二哥。”孟京攸忙把脚缩回去。 “你这么冒冒失失,家里还是少堆放杂物,就你这性子,我都担心你会被绊倒。”谈斯屹说得随意,又看了眼一侧的纸箱,“箱子里有重要东西?” “箱子?”孟京攸看向纸箱。 “要帮你搬进杂物间?”他随口问。 “不用,那是垃圾,准备让邹婶处理的。” 垃圾? 这个词惹得谈斯屹嘴角轻翘。 “攸攸,”他仍单膝屈着,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我好像又发烧了。” “嗯?” 孟京攸蹙眉,将画本和炭笔搁在一侧,下意识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好像……真的有点烫。” “这里更烫,你摸摸。” 下一秒, 谈斯屹忽然抓住她的手,往下一带,放在了他的脖颈处。 滚烫的温度,烫得孟京攸手心一阵发麻,他是冷白皮,此时皮肤被高温灼上层粉色,身处下位,仰脸看她…… 双眼通红,看着脆弱又可怜。 孟京攸觉得自己很可耻。 因为, 她的心,竟狠狠悸动了两下,只因…… 他与平时反差太大,看起来太好欺负。 不过他脖颈处温度太烫,所以她的理智很快回来,忙抽回手,“我去换衣服,带你去医院。” 谈斯屹看着她仓惶逃回卧室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 医院内 挂的急诊,抽血化验,医生开了输液单,只是孟京攸担心他半夜再突发高烧,干脆给他办理了住院手续,让他调养两天。 办理手续时,她才无意中听值班护士提起: 徐伊娜竟也住在这家医院。 她毕竟是女生,和纪骏打架,到最后,总归是讨不到好处,被家里强制住院疗养。 这是陵城最大的私人医院,医生专业,服务好,隐私性强,但收费昂贵,但凡有钱的,身体不舒服都会来这里。 能遇到她也不奇怪。 孟京攸只浅浅听了一耳朵,回病房时,谈斯屹正在输液,许是退烧药里有助眠成分,他很快就睡了。 夜半时分才退烧,孟京攸松了口气,靠在陪护椅上沉沉睡着。 翌日,她是被人吵醒的。 “居然真的是你?生病了?” 孟京攸睁开眼,就看到徐伊娜穿着病号服站在病房内。 这一大早的, 真是晦气! “孟京攸,故意挑拨,让我和纪骏反目成仇,你是不是很得意!”徐伊娜不算聪明,但她父母不傻,早已帮她分析前因后果,警告她别招惹孟京攸。 结果徐伊娜听完,更恨了。 孟京攸此时才发现自己竟睡在病床上,谈斯屹居然不在,她掀开被子起身,全程都没搭理徐伊娜。 这让她怒火中烧,冲过去就想打她,却被她一个眼神呵止。 “上次的巴掌没挨够?又送上门讨打?” “说真的……” “见过犯贱的,没见过你这种上赶着犯贱的。” 徐伊娜气急败坏,“孟京攸,你给我等着,算计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说完,就跺着脚离开。 孟京攸无奈,遇到这种智障真是没法子,她正打算给谈斯屹打个电话,问他去哪儿了,结果有人叩门进来…… 竟是纪骏。 这一大早的,怎么竟看到些晦气东西! ? ?攸攸:怎么办?感觉要把持不住了!!!可我们是假夫妻啊! ? 谈二:我撩,我撩,我撩。 ? 攸攸:我忍,我忍,我忍! 第29章 手松些,你抱得太紧了 纪骏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身着西装,拎着公文包,另一个则抱着花拎着营养品,他是来探病的,但肯定…… 不是一开始就冲她来的! “你生病了?”纪骏满脸着急,“我刚到医院就听说你昨夜来了医院,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 孟京攸没跟他多解释,没必要。 “就你一个人?吃早饭了吗?”纪骏目光关切。 “你肯定是因为昨天淋了雨才生病的?” 虽被谈斯屹警告了一番,但他并没打算就此放弃孟京攸。 谈二爷是北城人,不可能在陵城久留,再说了,一个私生子都行,他凭什么不可以。 “纪少,都是成年人了,我也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不如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孟京攸直言,“已经接触了几次,我对你真的没感觉,你也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纪骏一听这话,情绪瞬时有些激动:“因为徐伊娜的事?我今天来医院就是处理跟她的纠纷。” “我保证,不会让她再骚扰你!” 他信誓旦旦保证,孟京攸只说:“跟她无关。” “那是谈二爷跟你说了什么?我确实没那么优秀,但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就想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跟你哥和谈二爷比确实有差距,但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 “那你说,跟他们比,你有什么优势?”孟京攸好奇。 纪骏就是随口一说,此时大脑飞速运转,竟脱口说了句: “我比他们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结果, 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低笑:“原来在你眼里,我已经是没有未来的老人了?” 纪骏听着声音,僵着脖子转头。 谈斯屹赫然站在病房外。 他穿了身简单的米色常服,手中拎着咖啡和装有早餐的保温袋,气质温雅独绝,嘴角笑意浅浅,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 “谈、谈二爷。”眼神对视瞬间,纪骏魂儿都快被吓飞了,“您……怎么在这儿?也是来探病的?” “我做什么需要和你报备?”谈斯屹紧盯着他。 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觉得挺巧的。” “确实巧,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对我和京妄的评价,居然是觉得我们老,没前途。”谈斯屹低笑,“放心,这评价,我会如实转述给他的。” “二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纪骏想狡辩,奈何笨嘴拙舌,把脸憋得通红也没蹦出半个字。 “还不走?是想留下吃早饭?”谈斯屹说完,他随即带人落荒而逃。 老? 孟京攸第一次听人用这个词形容谈斯屹,努力憋着笑,“二哥,你一大早去哪儿了?” “买咖啡和早餐。”谈斯屹只喝手磨咖啡,“顺便出去透口气。” “身体感觉怎么样?” “挺好,多谢你昨晚的照顾。” “应该的。”孟京攸吃着早餐时,还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 谈斯屹上午还要继续输液,但他有工作着急处理,打着吊瓶还在工作,邹婶刚好来送日用品,他助理都在,孟京攸就打算回家一趟,刚好去趟工作室。 等电梯时,无意听人谈起,说徐伊娜的病房里传出争执声。 她对这个八卦没兴趣,匆匆离开医院。 倒是谈斯屹见她离开,示意魏阙附耳过来:“去查一下那个纪骏。” —— 此时徐伊娜的病房内,纪骏带来的律师正跟徐家商议和解问题。 两人互殴被带去派出所,那时双方都在气头上,虽被保释出来,但警方那里还有备案,需要调解书去销案,所以纪骏来医院,就是想跟徐伊娜达成和解。 约法三章,以后形同陌路。 动了手,徐伊娜即使是舔狗,也该清醒了。 只是心有不甘! 所以在调解书上签了字后,看向纪骏:“我们单独聊聊?” 纪骏示意其他人出去,待病房只剩他们两个人时,徐伊娜靠在床头冷笑:“你以为甩了我,孟京攸就看得上你?” “一个私生子都行,我不可以?她收了我的花,还答应我出去吃饭。” 徐伊娜笑出声,“那你知道,我们闹成这样,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徐伊娜将事件前因后果跟他分析了一番,纪骏瞬时脸色大变。 “所以啊,她从未没想过跟你交往,全程都在耍你,你视她如珠如宝,可她……”徐伊娜笑得嘲弄,“把你当狗!” 纪骏慢慢回过味。 “我早就说过,孟京攸不是好人,再说了,你什么名声?过得了孟家那关,那她哥呢?你跟她根本不可能!” “闭嘴!”纪骏咬牙。 “不过……”徐伊娜伸手勾住他衣领,将他整个人拽过去,压在他耳边说,“你如果真的想娶孟京攸,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徐伊娜附在他耳边说话。 纪骏听完,表情瞬时微妙起来。 “徐伊娜,你认真的?”纪骏狠声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就想娶到孟京攸?这怎么可能,就你这条件,连她哥的面都见不到,想娶她?痴人说梦!” 徐伊娜说话虽难听,却也是事实。 想追孟京攸,肯定要用些非常手段。 —— 接近傍晚,孟京攸带了餐食到医院,却发现谈斯屹并不在,打电话询问才知道,竟跑去邻市见合作伙伴,大概是要用了晚餐才会回来。 “生着病还到处乱跑,你是真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亏我还特意给你打包了饭菜。”孟京攸无奈。 “我马上就回。” 孟京攸昨夜没睡好,又去工作室忙了整天,本打算等谈斯屹回来就走,结果等着等着,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而她惊醒,是因为察觉有人碰她。 猝然睁眼瞬间,竟发现自己被谈斯屹抱在怀里,“你……” “沙发上睡得不舒服,准备抱你去床上,把你吵醒了?” 孟京攸只扭着身子,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结果双脚落地才发现,大概是睡姿问题,双腿发麻,站不稳,差点摔在地上,她本能伸手想抓住个支撑物,结果…… 一把就紧紧抱住了谈斯屹的腰。 靠得太近,他只穿了件薄衬衣,以至孟京攸能明显察觉他身体猝然紧绷。 “二哥,不好意思,我的腿麻了。” “站不稳?” “嗯。” 下一秒,谈斯屹竟伸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腰,一瞬间,两人身子贴得更紧了,他俯颈低头,靠在她耳边,声音温柔:“我抱住你了,不至于让你摔在地上。” “所以……” “攸攸,手松些,你抱得太紧了。” 让人, 有些喘不上气。 ? ?谈二:记录老婆第一次主动抱我。 ? —— ? 昨日上架,感谢所有宝子的支持,笔芯~ ? 日常求个各种票票(o)\/~ 第30章 她计划,他配合:使劲宠吧 孟京攸悻悻笑着,指尖力道松了松,忍不住感慨了一番…… 他的腰, 紧绷、劲瘦。 透过衣服,依稀能感觉到内侧的腰身线条。 似乎是极有劲那种。 靠得近,大概是怕摔了,孟京攸呼吸又急,落在他胸口和脖颈处,轻轻、热热……弄得人极不舒服。 搁在她腰上的手忽得用力一勒,身体紧贴的瞬间,孟京攸只觉得心脏被一撞,呼吸之间,他身上的冷意强势入侵,驱散她残存的一丝睡意。 “二哥,我……”的腿已经不麻了。 只是孟京攸的话并未说完,谈斯屹手臂忽然发力,竟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身子托起。 孟京攸呼吸微沉, 下一秒, 人已被他抱坐到沙发上。 “坐下,”谈斯屹开口,“腿好些了?” 孟京攸瓮声点头,伸手揉了揉腿,而谈斯屹早已松开手,直起腰,全程冷静淡然,端方自持,好似什么都激不起他半分情绪波动。 她从口袋掏出手机,居然都晚上十点多了,有两个来自父亲的未接电话,她随口问道,“二哥,你吃过饭了?” “没有。” “见合作伙伴,对方没请你吃晚饭?” “你不是说,给我带了晚饭?” “早就凉了。” “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这是最好的私人医院,病房内不仅有微波炉,空气净化加湿设备,甚至连冰箱都有,谈斯屹将饭菜热了下,用餐时,魏阙和丁奉抱了几份文件进来。 孟京攸见他们似有工作要谈,便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 电话接听,她刚喂了声,对面没有寒暄客套,甚至没跟她打招呼,开口就是一句:“我家女婿怎么病了。” “他现在好些了吗?居然还折腾到了医院,需不需要我找信任的医生去瞧瞧?” …… 孟京攸按了按眉心,“爸,我是你女儿,你怎么就不关心我一下?” “邹婶说你能吃能喝能睡,我前脚刚走,你跟姜理理就三天两顿小烧烤,两人聊到半夜,狗都没你俩能熬夜。” 父亲说得最多的,还是叮嘱她照顾好谈斯屹,多培养感情之类。 孟京攸路过护士站的时候,本想询问谈斯屹明日是否还需要输液,却被告知:“孟小姐,今早来过的那位纪少爷,似乎以为住院的是您,还特意问了您要在我们这儿住几天。” “不过您放心,病人的信息,我们半分都没透露。” 谈家的老爷子有军政方面的红色背景,院方对他的事自然更慎重。 孟京攸笑着点头。 这个纪骏,还没死心? 当她回到病房时,谈斯屹正在吃饭,抬头看了她一眼,“魏阙,你把刚才跟我说的事,再跟攸攸说一遍。” “什么事?”孟京攸困惑。 “今早那个纪骏来过之后,二爷让我去查一下他,发现他今天来医院,是跟徐伊娜谈和解的。” “两人聊完,他就特意打听了您的行踪,还有……” 魏阙说完,孟京攸愣了很久。 “我帮你处理了?”谈斯屹直言。 孟京攸摇了下头,“这两人烦得很,我有个想法,但需要二哥配合。” “你说。” 孟京攸忙走到他身边,弯腰靠近他耳边,低声说着话。 魏阙与丁奉站在一旁,都快好奇死了。 谈斯屹默默听着,大概是靠得太近,似乎只要再近一点点,她的唇就能轻易吻上他的耳朵,呼出的气息,又热又甜,热意渗透……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烫上她的气息。 变得…… 越来越热。 她说得兴奋,似乎并未察觉谈斯屹的异样。 他眸子暗了暗,喉结滑了下,手指收紧的瞬间,只低头拨弄着面前的餐食。 “二哥,你觉得怎么样?”孟京攸笑着看她。 “都听你的。” “你比我哥好说话,如果是他,肯定不会同意。” “京妄行事稳妥,他不喜欢突发的状况。” “所以他注定要单身一辈子。” “怎么说?” “他做事喜欢规划,不喜欢意料外的事,可感情一事,偏偏是不可控的,喜欢上一个人,是由不得理性控制的。” 谈斯屹只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你说得对。” “那为了保证计划顺利,我今晚还住这里,挺晚了,我先去洗漱一下。”孟京攸说着进了洗手间。 魏阙与丁奉不知两人计划,但他们只看到: 二爷面前那份饭…… 快被他戳烂了! 而且,您明明也喜欢将事情扼杀在摇篮里,如今却听她的计划。 您就使劲宠她! 洗手间的门关上的瞬间,谈斯屹手指忽得用力。 “咔嚓——”一次性筷子被他生生折断。 魏阙站在一侧,没敢再说话,只看着自家二爷将断掉的筷子扔进垃圾桶,“我那天的警告,他是全然没听进去。” “那这次……” “就打得他知道疼!” 谈斯屹示意魏阙附耳过来,吩咐了他几句。 魏阙紧抿着唇,在心下感叹: 那个叫纪骏的真是要完了。 他若真敢对夫人出手,二爷这性子,定能将他给玩儿死! 原本谈斯屹只需在医院住两天,又临时加了几项身体检查,便多住了几日。 孟京攸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 她虽然是工作室合伙人之一,但管理运营一事都是姜理理在负责,她只负责产品,而且她本身是产品设计师,需要亲自设计刺绣,所以即使不去,影响也不大。 倒是谈斯屹神出鬼没,天天往外跑,说是见合作伙伴、谈工作,孟京攸待在医院的时间都比他多。 加之她晚上住在这里,所以除了专门负责这个病房的医护人员,大家都以为住院的是她! 病房内更是常常空无一人。 谈斯屹出院前一天,孟京攸到病房时,竟又碰见了纪骏。 她心下暗忖: 终于…… 钓了这么多天,他还是来了! 纪骏不知在病房里待了多久,瞧见她出现,眼底似乎滑过了一丝慌乱,忙咳嗽了两嗓子,指着搁在桌上的营养品,“京攸,我、我来看看你。” “我跟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就算做不成恋人,当个普通朋友来探病也不行?” “我们不是一路人,应该很难成朋友。” 纪骏神色尴尬。 孟京攸还真是一如既往,拒绝人时,不留半分余地。 只是相比之前的死缠烂打,纪骏这次倒是没再说什么,只叮嘱她好好休息,离开前,孟京攸让他将营养品全都拎走了。 并说了句:“纪少,我们没那么熟,你以后还是称呼我一声孟小姐。” 纪骏讪讪一笑,病房门关上的一瞬,脸上笑容瞬时冷却。 孟京攸,得意什么? 今晚…… 就让你彻彻底底成为我的人! 今夜之后,整个陵城都会知道,你是我纪骏的人。 ? ?感觉好久没写虐渣的环节了,为什么有点兴奋。 ? 大哥:背后蛐蛐我?被说我注孤生?这妹妹算是白疼了。 第31章 谈二爷下手狠:敢爬我的床? 私人医院内 住院部静极了,走廊白亮的灯光,惨白如霜,入夜后,更显诡异。 纪骏站在走廊拐角,踟蹰犹豫,不敢去。 “已经凌晨一点了,你还不去?”徐伊娜暗恼。 “要不还是算了。” 纪骏怂。 这种事就算成功了,若以后孟家、周家追究,他也会倒霉。 “你究竟在怕什么?” “她哥可是周京妄,他在北城名声如何,你不清楚?他如果知道我算计他妹妹,定会弄死我的!” “他远在北城,你跟她生米煮成熟饭,闹得人尽皆知,周京妄就算要怪罪,也要顾忌孟京攸的名声。”徐伊娜煽风点火。 “纪骏,你究竟是不是男人!” “而且我从我爸那儿还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纪骏好奇。 “孟京攸好像……是孟氏唯一继承人。” 纪骏瞳孔忽得地震,“徐伊娜,你不会是诓我。” “他爸妈都是家中独子,周京妄和孟京攸原本就是要各自继承双方家族企业,你应该知道,周京妄是一出生就随母姓,可不是在他爸妈离婚后才改了姓氏。” “你如果娶到孟京攸,那就等于得到孟氏,你确定要放弃这次机会?” 徐伊娜与纪骏纠缠多年,自然知道他是个烂货。 孟京攸! 你自己名声就很差,玩得花,还瞧不上我? 你不是说,从未喜欢过纪骏,那就让你俩彻底锁死! 果然,一听说她是孟氏唯一继承人,纪骏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我已经让人将值班护士支开,病房内只有她一个人,错过这次机会,你想接近她,可就不容易了。” 徐伊娜不停在旁催促着,纪骏深吸口气,缓缓朝病房走去。 怕病人突然意外,所有病房的门都没有锁,门上的小窗户似乎被封住了,看不清里面。 他轻轻一拧,门就开了,走廊惨白的灯光流泻进来,就能清晰瞧见病床的被子隆起,有一人背对他而睡。 他忙把门关上。 光源消失,室内瞬时变暗。 今夜无月,只有外界路灯的光线,从窗帘缝隙中挤进一丝光亮。 空气净化加湿器正在运转,那细微嗡然的声响,在极静的环境下,也在耳边无限放大,纪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朝着床摸过去。 按计划, 她应该沉沉睡着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试探着喊了句:“京攸?” 无人回应。 他还是谨慎,伸手推了推床上的人,依旧没反应。 看来, 药物起作用了。 —— 而此时病房的洗手间内 孟京攸正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许是隔了一扇门的缘故,完全听不到。 这纪骏明明开口说话了,应该是进来了,还没动手? 她有些兴奋,也好奇,试图把门打开条细缝,窥一下外面的情形,只是手指刚抓住门把,就被人阻止了。 “别动!” 那声音压得极低,紧贴在她耳边。 她的手被按住、握紧。 下一秒, 她视线范围,只瞧见一道影子落在门上,那股熟悉的冷意席卷而来,许是怕她真把门打开,谈斯屹另一只手直接将门按住。 这就导致两人此时的姿势,就好似孟京攸从身后被他拥住。 只是谈斯屹有分寸,身体并未完全靠过来,虚虚的,隔着点距离。 由于手还被他握着,导致手臂触碰,贴紧。 “别急,再等等。”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他温热的呼吸。 背对着,看不见,洗手间虽有窗户,但没开灯,路灯漫入的光线有限,这里就好像暗室,他的气息充斥着,图惹人心慌。 她闷哼着点头,谈斯屹这才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此时, 外面似乎有了动静。 纪骏害怕、紧张,却又异常兴奋。 孟京攸长得好,肤白腿长,虽有传言说她私生活混乱,可她平时总一副冷清自持的模样,特别难搞。 就算这事儿最后成不了, 能跟她睡一次, 也不亏! 他猴急地脱掉衣服,解开皮带,扒了裤子就掀开被子往床上钻,只是摸到那人的瞬间,就如遭雷劈。 这人…… 身体怎么如此硬! 不像女人,反而更像个男人。 他的手摸到那人胸口位置, 瞳孔忽得地震。 艹—— 真特么是个男的! 难不成是自己摸错病房了? 纪骏人一整个头皮发麻,大脑瞬时宕机,当他缩回手,想跑时,那人却忽然按住手。 一个翻身, 被子被掀起,纪骏人被蒙住,呼救与惊叫声全被被子吞没,待他反应过来,嘴已经被堵住,双手被皮带反绑在身后。 下一秒, 被人一脚踹在地上。 身体撞击地面,声响沉闷,而他痛得龇牙咧嘴,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撞得散了架。 室内太暗, 根本看不清那人是谁,拳脚就如暴雨梨花般落下,他只能努力蜷缩着身子,避免他踢到腹部脆弱处。 他不知被打了多久,那人终于停了。 纪骏终于长舒口气,急促喘息着,而此时绑住他的皮带松了,他正打算将塞到嘴里的东西取出来。 却听到开门声,有人从洗手间内走出来。 那人身型高大,背着光,黑黢黢,看不清模样…… 一步, 一步, 朝他缓缓走过来! 纪骏身体疼得厉害,跑不掉,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能感觉到危险逼近,伸手试图取下嘴里塞的东西,大声呼救。 只是对面的人并没给他这个机会。 一脚踹过去时,他整个身子颓然得撞在地上, 随后, 手腕被踩住。 他心下大骇,试图挣脱时,那人忽得用力。 孟京攸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随后病房内的窗帘被打开,路灯光线瞬时充斥整个房间。 纪骏蜷缩着身子,疼得几近痉挛,嘴被堵住,整个屋子只能听见他粗沉急促的呼吸。 手腕传来的剧痛席卷全身,他浑身爬满冷汗,另一只手扯下口中塞的东西。 刚想开口骂娘…… 却又因为看清了面前的人而浑身巨震。 半张着嘴,喉咙好似有火在烧,竟说不出半个字。 “谈、谈……二爷。” 谈斯屹穿了身浅灰的睡衣,居高临下,斜睨了他一眼。 “您怎、怎么在这儿?”纪骏声音颤抖着。 而面前的人已缓缓俯下身子,仍是那副温雅从容的模样,只是眼神冷厉,藏不住的戾气与狂悖。 两年内,能从他哥手中夺权,以雷霆手段稳坐谈家掌权人的位置,自有非常手段。 “纪骏?”气场骇人,可偏声音还温温的。 这种反差,诡异可怖得让人头皮发麻。 “三更半夜,爬我的床?” “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对我图谋不轨?” “我竟不知道,纪少还有这种爱好。” 他……他的床? 什么意思? 住院的人不是孟京攸?怎么变成谈斯屹了? 不可能啊,他特意打听过,难不成…… 从一开始,信息就是错的! 可徐伊娜那边的消息也是这样的,难道,是这个贱人故意害他?报复他,故意挖坑给他跳。 这可不是坑…… 是狼窝,是虎口! 会要命的那种。 ? ?被一个男人爬床,谈二在我的所有男主里,也算独一份了。 ? 攸攸:小声些,很光彩吗? ? 谈二:??? ? —— ? 这不算卡文,我们明天继续~ 第32章 泼脏水:有人活着,其实早就死了 病房内,一片死寂。 纪骏脑中充斥着乱流,手腕与身体的疼痛,持续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强忍着牙颤,“二、二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病房!” “如果知道,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这种事。” “何况……” “我、我喜欢女人!” 退一万步,就算他喜欢男人,也不敢打谈斯屹的主意啊,他是笨,但不是智障! “所以,你一开始是冲谁来的?”谈斯屹单刀直入。 纪骏支吾着,不敢说。 “是攸攸?”他不说,谈斯屹就帮他说。 “我住院期间,除了她,没有异性来过,所以,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非但没听进去,反而变本加厉,试图毁了她的清白?” “纪骏,你胆子可真不小。” 他声音温温的,可周身气势凌厉,那言语就好似软刀子,一刀扎进去,亦能见血! “二爷,不是我的!”纪骏呼吸急乱,“都、都是徐伊娜出的主意,是她让我这么干的!” “你说谁?” “徐伊娜,她跟孟京攸一直不对付,就是上次跟我在酒店打架的人,是她说,那次的事情是孟京攸故意设计,才怂恿我这么干的。” 反正徐伊娜不在,纪骏自然要把脏水都泼到她身上。 谈斯屹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那眼神,凌厉、审度, 似乎在思考他这话有几分真实性。 “对了,她还联系了记者,只要我给她信号,马上就会冲进来,而我跟孟京攸那时肯定已经将生米煮成熟饭,届时新闻一发,又是半夜,孟家和她哥怕是来不及公关处理,她就彻底跟我绑死在一起。” “你这话没有可信度。”谈斯屹直言。 一听谈斯屹不信,纪骏急了,“可这是事实啊,您为什么不信!” “今晚这事儿,无论怎么看,你都是既得利益者,她得不到一丝好处,为什么要帮你?何况你们才刚因为互殴进过派出所。” “我……” 纪骏笨嘴拙舌,脑子又笨,“她、她跟孟京攸有仇,想报复她!” “是吗?” “她俩上学时就不对付,她总说孟京攸是装货,明明是乡下来的,说她打扮土,肯定是整容才长得那么好看,生了张狐媚脸,到处勾引男人……” 站在暗处的孟京攸闻言,嘴角狠狠抽了下。 土?整容? “还说,那么多人追她,居然看上个私生子,还追着他跑。” “就她这名声,我配她绰绰有余,和一个私生子牵扯,脏了名声,以后没有好人家肯要她。” “如果不是贪图孟家钱财,不知哪个接盘侠、倒霉鬼,才肯娶她。” …… 纪骏生怕谈斯屹不信,还说自己手机里存有和她的聊天截图。 “如果我说得这些,有一句话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小心谄媚得观察谈斯屹的神色,结果他转了个身,冲后侧说道,“攸攸,你觉得呢?” 纪骏被方才这忽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加之病房内一直没开灯,导致他都没注意,孟京攸居然也在。 缓步从暗处走来,站在谈斯屹身边。 纪骏再蠢,此时也察觉到整件事不对劲。 凌晨时分,谁家好人不睡觉,怕不是故意在埋伏等着他。 难道, 从下午自己来病房,到今晚整件事,全都在她掌控中。 她…… 在钓鱼! 一股难以言说的冷意瞬时爬满他的全身,这瞬间,他脑中满是谈斯屹曾说过的那句: 他不配! 孟京攸和他想得完全不同,似乎并不仅仅是长得好看,依靠家族混吃等死的废物,从她设计自己与徐伊娜狗咬狗,再到今晚整件事,足以看出心中城府谋算。 “纪少,你如果今晚不出现,即使你给我下药,我也觉得,你应该还能拯救一下。” “没想到……” “你居然真的来了。” 纪骏心慌,“下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都这个时候了,装傻实在没必要,你下午来病房,不就是想趁着没人,往净化加湿器加了迷药,少量吸入无碍,若长时间待在这个房间,那我今晚定会四肢无力、神志不清,任你摆布。” 此言一出,纪骏更笃定: 挖坑的,并非徐伊娜,而是孟京攸! 而且, 她竟全都知道! 医院内的净化器每日都会清理,待事成后,孟家想追查证据,也是死无对证。 孟京攸中了药,神志不清,完全可以说成是她主动。 “京、京攸……不,孟小姐,今晚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全是徐伊娜策划指使我这么干的!”纪骏手都被踩断了,自然知道谈斯屹只是看着温和,实则骨子里是个杀神。 他只能求助孟京攸。 可让他没想到,下一秒,谈斯屹竟看向孟京攸缓缓开了口: “今晚这事儿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纪骏以为谈斯屹要交代,是因为这是他的病房,将他无辜牵扯进来。 “你要交代,找他。”孟京攸说道,“我也是受害者,能给你什么交代。” “他骂我。” “我……”纪骏脑子本就乱着,此时更傻了眼,“谈二爷?我何时骂过您?” 纪骏都要哭了,可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他做的事,确实不要脸,但也不代表什么脏水都能往他身上泼啊。 “刚才说过的话,现在就忘了?”谈斯屹挑眉。 “我都没提起您什么事。”他说的,几乎都是孟京攸啊。 “几分钟前,你明明说,我就是个接盘侠、倒霉鬼。”谈斯屹咋舌,“说真的,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贴脸开大!” 孟京攸怔住,说好的隐婚呢?他怎么说出来了! 而纪骏人都麻了! 这几个词,是冲未来孟京攸另一半说的。 谈二爷这么急吼吼地往身上套。 难道…… 纪骏大脑cpu已经被烧干。 就连腕骨断裂的痛感都好似瞬间消失,满脑子都是…… 他俩, 竟是一对! 大半夜的,真特么活见鬼了! 不,这比见了鬼还可怕。 时间太晚,孟京攸早已犯了困,只想速战速决,无暇顾及谈斯屹说的话,压着声音说道:“纪少,该怎么办?你知道的。” 说完,还冲他勾唇一笑,明媚灿烂。 而纪骏看似还活着,其实人已经死了好一阵。 ? ?谈二:委屈。 ? 渣渣:我为什么还活着…… 第33章 计中计:自食恶果,全城曝光 医院病房 纪骏进去后,徐伊娜在走廊等了会儿,见他一直没出来,想来是得手了。 她毕竟喜欢了纪骏多年,看着他和其他女人翻云覆雨,心下也不舒服,就先回了病房。 联系来的记者,已经陆续到达,她一直在等纪骏给她信号,直至手机震动,她才噌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计划有变,速进来!】 徐伊娜在心里骂骂咧咧,这个废物,孟京攸中了药,还不是任他摆布? 就这样,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没用的东西。 她悄声回去,刚推开门,人就被一股大力拽进去。 视线被黑暗笼罩,她整个人被抵在墙上,闻到熟悉的气息,她眉头紧皱:“纪骏,你又搞什么?” “搞你!” “你……” “她昏迷了,实在没意思,我还是觉得你好。” “滚!”徐伊娜嘴上这么说,可听到纪骏说孟京攸不如她好,心下也是高兴的。 加上这两人做了多年p友,彼此熟悉,很快她就有了反应。 “在这儿不好。”她蹙着眉。 “只要你不通知,记者又不来,何况……”纪骏压在她耳边吹着热气,“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 说到底,这俩都不是好东西。 纪骏手还伤着,即便如此,还是忍着疼痛上了。 —— 另一边,车内 孟京攸正津津有味看着视频监控,知道纪骏和徐伊娜联手要使坏,她便让人在病房装了监控,若非如此,又怎么知道纪骏在加湿器里下了迷药。 当她瞧见徐伊娜脱了衣服,将纪骏推倒在沙发上时,忍不住咋舌: 这尺度…… 结果,下一秒,手机忽的被人夺了去。 “二哥?”孟京攸蹙眉。 “大半夜看这个,也不怕做噩梦。” “……” 孟京攸抿了抿嘴,“时间差不多了,二哥,该你出场了。” 谈斯屹离开前,将手机还给孟京攸,还不忘提醒她一句:“不许再看了!” 孟京攸用力点头,结果他前脚刚走,她就迅速打开了手机,倒不是对这种事感兴趣,而是今晚整件事即将到高潮阶段。 有好戏,她岂能错过。 徐伊娜就是个蠢的,只瞧见病床上被子隆起,就笃定孟京攸睡在那儿,而她身体早已有了反应,可偏偏纪骏没反应! “你、你怎么回事?” “我……” 纪骏现在脑子都是乱的,他若是还想着裤裆里那点事,才真是和畜生无异。 “对我没反应?”徐伊娜气结,伸手去扯他的裤衩。 忽然, “嘭——”一声,病房门被踹开。 巨大的撞击声,吓得徐伊娜身子一颤,本能转头,就瞧见一大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蜂拥而入。 闪光灯亮起,简直要闪瞎她的眼。 而随着病房灯光亮起的瞬间,她衣不蔽体的模样就彻底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一群记者随即狠吸口凉气,拍得更起劲了。 这种画面,就算做一辈子记者都未必能遇到。 “这是徐伊娜?她让我们来,就是为了拍她跟人上床?” “自爆床照,我还是第一次见。” “钱都收了,赶紧拍,赶紧发!” 记者只是收到消息,说今晚这家医院有大新闻,大家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 …… 徐伊娜完全懵了,只觉得眼前密密麻麻,全是镜头与他人异样的目光,惊恐之余,好似才猝然回过神,失声尖叫:“滚,都给我滚!” 她大叫着,因为她此时几乎没穿衣服。 当她试图拿衣服挡身体时,结果纪骏快她一步,竟直接扯过她的外套挡在身前。 “纪骏!你把衣服给我!” 她着急大吼! “这是纪少?卧槽,他俩不是刚打了一架,怎么又睡到一起了?” “我懂了,徐伊娜当了纪骏这么多年舔狗,肯定还是不甘心,所以特意找我们来拍照上新闻,试图逼婚呗。” “牛逼,厉害啊!” 就算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出现在一张照片里,有些记者都能编出一大堆胡话,何况这两人本就满身黑料。 “等会儿……这纪少怎么受伤了?”方才突如其来的画面,冲击得所有记者都很亢奋,忙着拍照,似乎才注意到纪骏受了伤。 “滚,我让你们滚,没听到吗?”徐伊娜抱紧身体,气急败坏,竟动手与纪骏争抢衣服。 结果,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纪骏竟“噗通——”一声跪在了徐伊娜面前:“我已经说了,不想跟你发生关系,不想娶你,为什么还要逼我,甚至跟我动手!” 所有记者再次懵了: 什么情况? 纪骏这满身伤,居然是徐伊娜打的? 徐伊娜更是大脑宕机,本能想抓住他质问,结果手指刚碰到他的胳膊,纪骏就浑身颤抖,一副惊惧害怕的模样,就好似创伤应激般,身子抖如筛糠。 “我错了,真的错了!别打我了。” “纪骏?你在干什么啊?” 徐伊娜完全搞不清状况。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孟京攸呢? 她在哪儿? 徐伊娜立刻指着病床,冲记者大吼:“拍那里,你们该拍的不是我!” 记者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难不成病床上还有人,有手快的,已经掀开被子,结果…… 里面堆着两个枕头! 徐伊娜人都麻了,她忽然扑向纪骏:“人呢?她人在哪里?”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这间病房明明是……”徐伊娜满脸气急败坏,表情狰狞失控,只是她的话并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怒斥,中气十足,自门口传来,吓得众人心头狂跳。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门口,是个不熟的男人,他稍稍退开身子,另一人便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医院内的白炽灯,明亮谎言,刺得人眼睛发酸。 灯光落下,他周身好似笼了层薄光。 手握权柄,居高临下,睨了眼病房内的众人。 他似乎心情极差,温温说了句:“有谁能告诉我,深更半夜,你们聚在我的病房里做什么?” 目光忽沉,眼神如刃,一瞬间…… 锋芒尽显! ? ?今天一共三更哈~ ? 后面两更一起发 第34章 身败名裂,老婆家多了个男人! 什、什么? 他的病房?这里难道不是徐伊娜的病房? 这徐伊娜和纪骏是疯了吗?跑到别人房间里做这种事?就算要寻求刺激,也不是这样的啊。 而且,有眼尖的记者,已认出谈斯屹的身份,忙收起拍照设备:“谈、谈二爷!” 徐伊娜曾在孟京攸生日宴上见过他。 目光相撞的一瞬,浑身巨震,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让她喘息都觉得艰难,心脏更像被一块巨石不断压迫、收紧,心慌得几近窒息。 纪骏早就匍匐着在地上: “谈二爷,跟我无关,是徐伊娜,她说这是孟京攸的病房,说在这里做那事儿刺激,非要拽着我到这里苟且。” “我一把就将她推开了,说她疯了。” “但她不听劝,还把我打成这样,我真是被迫的。” …… 魏阙站在一旁,差点笑出声。 真没想到这畜生演起戏来,还挺逼真。 纪骏又不傻,既已得知谈斯屹与孟京攸的关系,自然要配合他们演完这出戏,让徐伊娜尝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你胡说八道!事情分明不是这样的!”徐伊娜着急否认。 错了! 乱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你说,真相是什么!”纪骏反问。 徐伊娜再度傻了眼。 因为, 她不敢说出原本的计划。 谈家二爷与孟京攸的大哥周京妄,那可是出了名的关系好,得知自己设计陷害孟京攸,定会放过她。 她试图找个理由,可无论她怎么想,都无法将自己从整件事情里摘出来。 “大家看看,我就是抵死不从,她甚至把我的手腕都弄断了,就因为我不喜欢她,可感情的事,我又控制不了,求各位记者做个见证,我是真无辜啊。”纪骏哭嚎着,那叫一个可怜。 “手都断了,这徐伊娜是真狠。” “她是真的疯了,为了得到纪骏不择手段。” “但也不能把人伤成这样啊,纪少真是好惨一男的。” …… 众口铄金,徐伊娜偏又无法替自己辩解,又急又气,偏又衣不蔽体,看着记者给自己拍照,想把他们相机夺走摔碎都没办法。 “你们谁敢再拍,我爸妈不会放过你们的!”徐伊娜开口威胁。 记者们面面相觑,竟真的怂了。 不是她叫我们来的?怎么又不给拍了? “我警告你们,今晚的照片要是流一张出去,我保证你们在陵城混不下去!”徐伊娜尖叫发狂,她至此都没想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该被拍,被全城曝光的,应该是孟京攸才对! 她明明打听过的,这里住的就是她。 怎么变成了谈斯屹? 孟京攸! 你这个贱人,又害我。 就在记者悻悻然准备收起相机时,谈斯屹开了口:“徐小姐好大的脾气,脏了我的地儿,还敢威胁别人?” “我方才在外面,听说这些记者都是你请来的,我想着,你应该是很想出名了,所以……” “我打算帮你一把。” 话音刚落,竟又有记者冲了进来。 相对于徐伊娜找的那些杂牌记者,谈斯屹联系的,几乎都是陵城叫得出名字的娱乐八卦媒体。 “别拍了,都住手,滚啊,滚开——” 徐伊娜尖叫着发狂。 引得许多病患和医护人员都来凑热闹。 —— 车内 孟京攸早已关掉手机监控,因为早有八卦自媒体发了推送消息: 【陵城徐家大小姐,因爱生恨,对前男友大打出手,强制爱,画面露骨劲爆。】 【豪门丑闻,医院上演限制级。】 【徐伊娜不甘寂寞,医院强迫绑架前男友,强制与其发生关系。】 …… 谈斯屹回到车内,孟京攸正津津有味刷着新闻,徐伊娜的照片已经被打码,很快外面传来警笛声,徐家与纪家人都陆续赶到。 徐伊娜不敢说出真相,毕竟此事已牵扯到谈斯屹,再把孟京攸拖进去,恐怕父母不会救她,她便只能吞了这个苦果。 这件事涉及到刑事,徐伊娜已暂时被收押。 反而是纪骏,挨了打,正做手术。 被一个女人打了,还差点被强奸,纪家人也是抓狂,要发疯。 这二人虽蠢,但双方家里不傻,总觉得今晚整件事透着诡异,而且那两个人分明有事隐瞒,却又都不肯说实话。 关键是: 怎么把北城谈家这位扯进来了。 莫名其妙就把他给得罪了,真是混账。 医院自然是回不去了,开车回公寓的途中,孟京攸困意全无,甚至还有点兴奋。 “夫人,我今晚可是牺牲了太多。”魏阙说道。 被一个男人上下其手。 “我这……算工伤。” 魏阙跟着谈斯屹,狐假虎威,在北城许多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结果…… 落到夫人手里,就被她安排了这份差事。 魏阙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只是丁奉身手差,他家二爷又直接问他:“你不去?难道我去?” 他怎么都没想到,当个助理,还要牺牲清白啊! “让二哥给你加工资。”孟京攸笑道。 “二爷?”魏阙满脸期待。 谈斯屹只说道:“这个月奖金给三倍。” “谢谢二爷,谢谢夫人。” 到公寓时,已是凌晨三点多,孟京攸之前那股困劲儿已经过了,似乎还在亢奋状态,上电梯时,按下公寓所在楼层按钮时,还说道:“这徐伊娜也是活该,她居然还敢说我是整容脸,我哪里像整过的。” “我明明从小就这么好看!” “她就是嫉妒!” “我看看。”谈斯屹说着,竟真的俯身凑了过去。 他的脸, 猝不及防在她眼前放大,惊得孟京攸心脏猛地一跳。 关键是,他的目光正一寸寸在她脸上逡巡、打量。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魏阙并未跟来,那一瞬,似乎除了两人,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外面,目光对接时,似有难以名状的东西在两人间涌动。 一刹那, 她心跳得很快。 电梯在急速上升,孟京攸不知为何,被他看得呼吸都变得艰涩起来。 他靠得…… 太近。 近到,他只需再近那么一点点,鼻尖就能轻擦着触碰到,导致她心跳莫名有些失控,而他却忽然笑出声。 那张脸本就长得招人,如此近距离的冲她笑,简直是心脏暴击。 “你笑什么?别看了。” “我就是觉得你说得很对,我们家攸攸确实天生丽质。” 我、我们家? 孟京攸被他这称呼弄得慌了手脚,刚好电梯到了,谈斯屹绅士,伸手挡了下电梯,示意她先走,“走,到家了。” 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只是开门瞬间,她刚打开灯,却瞧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吓得她呼吸一沉。 大概是被开门声吵醒了,那人掀开身上的薄被坐起来…… “攸攸,我的拖鞋好像不见了。” 谈斯屹在她身后,见她久久未动,偏头看向屋内。 公寓多了个人。 男的, 还穿着…… 他的拖鞋! ? ?谈二:我住院期间,老婆家多出个男的?被偷家了?还敢穿我的拖鞋? ? 攸攸:…… ? —— ? 大家猜猜是谁? ? 周末快乐啊,日常求个票票 第35章 弟弟:我走,给你们腾地方 凌晨三点,是夜悄寂。 沙发上的人是被吵醒的,满脸困意,但目光和谈斯屹对视的瞬间,诧异、审度、打量,还带着…… 一丝不屑和敌意。 被吵醒的多乐,早已离开小窝,走到孟京攸身边,蹭了蹭她的腿。 “你不是过两日才回国?怎么提前回来了?”孟京攸摸着狗子的同时,看向沙发上的人。 那人已起身,陵城位置偏南,虽已入十月,不算寒凉,已到了穿长袖的时节,他却还穿着短袖和大裤衩,脖颈、腕处肤色被晒得分层。 瞳孔偏琥珀色,黑发睡得凌乱,遮了眉眼,紧抿着唇,死死盯着谈斯屹…… 眼尾狭长,少年意气,藏不住的锋芒。 “奶奶一直打电话,就提前回来了。”少年开口,声线也带着青涩稚嫩。 “二哥,介绍下,这是我弟弟——” “孟时越。” 谈斯屹瞧他的年龄长相,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时越,这位……”孟京攸咳嗽两声,“我老公,你姐夫。” 孟时越轻哼着,愣是没喊他。 那眼神,似乎特瞧不上谈斯屹。 谈斯屹倒也不气,从鞋柜中拿了双一次性拖鞋,如果他没记错,她这弟弟应该还没成年,他犯不着跟个孩子置气。 看来外界传闻真的有误…… 陵城都说,孟家兄弟姐妹不睦,孟京攸甚至常欺负继妹和这个弟弟,而孟家老太太疼她入骨,对她偏宠至极,可事实却是: 这个弟弟竟知道她结了婚。 而那位老太太,却被蒙在鼓里。 看来,他需要重新梳理下孟家这亲疏关系了。 只是孟京攸蹙眉看着弟弟,“孟时越,你的教养呢?不知道喊人吗?” 少年不语。 “天亮后,你就带着行李和狗回春山居。” 那是孟家所在的别墅区。 “姐……我是你亲弟弟!” 他看向谈斯屹,那眼神好似在说: 你为了这个男人,居然这样对自己的亲弟弟! 姐,你变了! “我知道,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现在就让你滚蛋了。”孟京攸直言。 孟时越闻言,这才不情不愿喊了声,“谈二哥,您好,我是孟时越。” 谈斯屹冲他点了下头,心下轻笑: 不喊姐夫? 这弟弟对自己似乎很有敌意啊。 孟京攸瞪了弟弟一眼,看向谈斯屹时,却随即变了副面孔,嘴角含笑:“二哥,太晚了,你赶紧回房休息。” 谈斯屹识趣,知道他们姐弟有话要单独说,便回了房间。 客厅内只剩姐弟二人时,孟京攸才看向弟弟,“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时越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去机场接你。” 小狗委屈,不说话,只一味摸着狗子。 “那你赶紧睡觉,明天吃了早饭,我送你回春山居。” 一听这话,孟时越坐不住了,“你又赶我走,是不是我的出现,打扰你们夫妻生活了?” “我就知道,同父异母嘛,又没怎么生活在一起,相比较大哥,你对我这个弟弟肯定没什么感情。” “是我自作多情,一下飞机就来找你。” “没让你接机,是因为时间太晚,不想打扰你休息,知道你不在家,我就默默等着,想给你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我留在这里,肯定也是惹人嫌,别等明早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给你们腾地方。” …… 那语气,又酸又委屈。 他说了半天,孟京攸只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走,那我就不留你了。” 孟时越傻了眼。 几个意思? 真让他走啊! 走就走,我就不信你不会拦着我。 孟时越说着,居然真的跑去洗手间,将自己之前拿出的洗漱用品装起来,只是…… 动作极慢。 孟京攸给自己倒了杯水,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刷刷手机,徐伊娜和纪骏那点事,闹得沸沸扬扬,没想到深更半夜还有这么多人不睡觉在吃瓜。 孟时越收拾东西时,时不时看向姐姐。 怎么回事? 你倒是说话啊! 你开口啊。 深更半夜的,你真的忍心让我一个未成年的男孩子独自出去? 只要你挽留一句,我就留下! 呜呜┭┮﹏┭┮ 完了! 欲情故纵这招,我是不是玩脱了。 怎么办? 现在开口让自己留下,会不会太没面子啊! 还是说,在姐姐心里,这个联姻的便宜老公真的比他重要? 孟京攸一杯水喝完,瞧着弟弟还没收拾好行李,微蹙着眉:“你东西很多?还没收拾好?” “快了!”孟时越嘴硬。 说话时,又看了眼狗子,“多乐,你还愣着干嘛,我们该走了,不能留在这里讨人嫌。” “嗷呜——”狗子趴在狗窝里,似乎是不乐意。 “别赖着了,拿着你的狗碗,赶紧走!” 多乐没法子,只能叼起自己的碗。 但某人却不断给狗子递眼色: 去啊! 卖惨去! 多乐领会,随即可怜兮兮看向孟京攸,显然是不想走。 孟京攸摸了摸它的脑袋,“多乐,姐姐也想留在这里,可时越才是你的主人,他要你跟他走,我也没法子,放心,姐姐若是有空,再接你回来住。” “来,姐姐帮你把狗绳套起来。” 多乐看了眼主人: 我尽力了! 孟时越只觉得天都塌了。 怎么办? 姐姐当真如此狠心吗? —— 就在孟时越磨磨唧唧收拾了近二十多分钟行李后,客卧的门开了,谈斯屹手中拿了套换洗衣服,应该是去洗澡。 看了眼穿戴整齐的一人一狗,外加一个行李箱,“要走?这么晚?” 孟时越轻哼: 我为什么走,你心里没点数吗? “他偏要走,我拦不住。”孟京攸咋舌。 孟时越气得咬牙: 你拦我了吗? 你分明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过。 姐姐,你好狠心的心呐。 “这都快凌晨四点了。”谈斯屹看向腕表,又看了眼孟时越,他太敏锐,目光对视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少年的意图。 一般懂事的人,此时肯定会顺嘴说一句,劝着让他留下。 所以孟时越将希望寄托在谈斯屹身上。 结果, 他开口说:“要不……” “我开车送你。” ? ?哈哈,是弟弟回来了,好多人猜是大哥。 ? 放心,大哥早晚会出现的。 ? 弟弟:欲情故纵玩脱了,怎么办?原来姐姐真的不爱我o(╥﹏╥)o 第36章 恶作剧?助攻一个早安吻 谈斯屹这话,在所有人意料之外,孟京攸差点笑出声: 不愧是谈家二哥! 这张嘴真的从未让她失望过。 孟时越满脸难以置信: 我就知道,这联姻的便宜老公没安好心,巴不得我走! “你也想让我走?”孟时越无语,这男人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也?不是你主动要走?你姐挽留,你都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谈斯屹说得一本正经,有理有据。 孟时越被气着了: 不该是这样的,正常人多少都会留他一下啊。 “需要我帮忙提行李?”谈斯屹直言,“这么晚也不好打车。” 想让我走,我偏不! “不好打车?”孟时越咳嗽两声,“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我刚下飞机,时差都没倒过来,实在太累了,那……那我今晚就不走了。” 孟京攸低笑:“所以,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 “那就赶紧睡觉,深更半夜的瞎闹什么?我明天上午还得去工作室。”孟京攸嘴角轻翘,“其他客房没收拾,只收拾一个房间给二哥住,所以你今晚就睡沙发。” “你俩……分房睡?”孟时越狐疑地打量二人。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他刚回国,舟车劳顿,也很辛苦,客房留给他睡,我睡沙发。”谈斯屹说道。 孟时越挑眉: 还算上道。 只是孟京攸却说:“你大病初愈,客房还是你继续睡,这小子皮糙肉厚,跑去非洲,荒野草地都睡过,皮糙肉厚的,睡哪儿都一样。” 孟时越天都塌了: 姐姐果然是有了老公不要弟弟。 这谈斯屹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帅点,有点钱吗? 多乐听了这话,才终于将狗碗叼回原来的地方: 终于消停,可算能好好睡个觉了。 孟时越倒时差,没那么困,从冰箱拿了杯酸奶,翻出笔记本电脑,本想上网搜一下谈斯屹的资料,结果与他关联的竟全是徐伊娜与纪骏,还有各种打了码的不雅照。 他忙打开手机,翻看早已被他屏蔽掉的一些群聊。 群里不仅有照片,甚至还有视频。 甚至, 还有前段时间徐伊娜与人在外野战的照片。 就是孟京攸生日那晚,徐家人澄清,说她是在朋友家过夜,如今也被啪啪打脸。 劲爆的画面,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他就不该点开看: 真要瞎了眼! 这件事闹得很大,媒体不敢带谈斯屹的名字,所以天亮后的消息,全都是徐伊娜强迫纪骏,将人殴打致骨折重伤,强迫与其发生关系。 他又查了下谈斯屹的信息,少得可怜,连照片都搜不到。 不过,他莫名点开一个超话 居然是谈斯屹与周京妄的cp超话,名叫【斯屹妄为】。 “咳——”孟时越被酸奶呛到。 这都什么鬼! 他忙关掉超话,又看了看自己这次去非洲拍的照片,修了会儿照片,直至天亮才睡。 —— 翌日 孟时越是被自家狗子吵醒的,用脸拱着他的胳膊,看样子是想出去遛弯,他闭着眼,摸了摸狗子,“乖,等等我再带你出去。” 几分钟后, 他隐约听到了谈斯屹的声音,朦胧睁眼时,就瞧见他正弯腰给狗子套绳,牵它出门。 待回来时,厨房就传出窸窣的声响,动静不大,只是孟时越再也睡不着,谁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睡觉啊,他打着哈欠去洗漱,出来后,发现桌上已被倒了杯蜂蜜水。 “喝点,会舒服些。”谈斯屹说道。 孟时越轻哼: 讨好我? 我才不喝! 不过就因为没喊他,姐姐就说要赶他回春山居,所以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孟时越端起杯子,喝着蜂蜜水,默默看着正弄手磨咖啡的谈斯屹,只是瞧见他往咖啡里加了许多焦糖时,眉头轻皱: 他,嗜甜? 还是第一次见男人这么能吃甜,也不怕得血糖高。 “我最近住院,你姐常在医院陪我,所以邹婶这几天放假,我出门遛狗时,买了点早餐,你吃点再去补个觉。” 孟时越点头。 有那么点……贴心。 姐在医院陪他? 怎么觉得他这话像是在故意炫耀。 “那你去喊我姐起床!”孟时越看向谈斯屹。 大概是年纪小,总是藏不住事,所以眼底的幸灾乐祸还是被谈斯屹捕捉到了。 他在这里也住了些日子,自然从邹婶处得知,孟京攸是有些起床气的,所以一般都不会喊她起床,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我姐昨晚说了,她上午还得上班,可不能起得太迟,我虽然是她弟弟,但这个年纪,进姐姐房间也不合适,你跟姐是夫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分房睡,但还是你去叫她。” 谈斯屹点头,“我去叫她起床。” 孟时越忙说:“快去快去!” 他倒想看一下,回头他姐发火要怎么办? 他俩会不会因此吵架? 让你昨晚还想送我走,我倒想看看你们夫妻感情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谈斯屹并未直接开门进孟京攸的房间,而是敲了敲门,很快,屋内就传出动静。 “谁啊!”孟京攸困得不行,只是敲门声持续不断,导致她一把掀了被子,甚至拖鞋都没穿,就急吼吼地把门给打开了,“还不到八点钟,你怎么……” 以为是弟弟恶作剧,开门才发现是谈斯屹,愣了数秒。 “怎么不穿拖鞋?”谈斯屹目光下移,她室内铺着木质地板,踩着不算凉。 “我……” 孟京攸刚开口,就瞧见谈斯屹忽然弯腰,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从她腿弯处穿过,轻松将人抱起,她本能想挣脱,却听他说:“你弟弟在看,配合些。” “配合?” “搂着我。” 孟京攸抿了下唇,余光瞥见自家弟弟果然在偷看,她便笑着伸手,环住了谈斯屹的脖子,虚虚靠在他肩上。 房门敞开着,谈斯屹将她放到床上,就顺势弯腰,拿起拖鞋,要帮她穿上。 “二哥,这就不用了,我自己来。”孟京攸压着声音。 “别动,他在看。” 孟时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谈斯屹弯腰,单膝跪在床边的薄地毯上,帮姐姐穿拖鞋,两人靠得近,似乎在说什么,离得远听不清。 “你说要去工作室,赶紧洗漱起来吃早餐。”谈斯屹说道。 “好。” 谈斯屹慢慢起身,却并未离开,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忽然倾身过来,孟京攸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她额前…… 他的唇, 异常柔软,轻轻的,温度却烫烫的,将孟京攸残存的一丝睡意彻底亲没了。 “早安,老婆。” 孟时越人都麻了,按理说他俩是联姻,没感情才对,结果被塞了满嘴的狗粮! ? ?谈二:感谢小舅子送来的第一波助攻。 ? 弟弟:这不是我本意(╯‵□′)╯︵┻━┻ 第37章 男人的直觉:他没安好心 孟京攸神情恍惚着进了洗手间,刷牙时还在想方才那个额头吻,还觉得恍惚,突然—— 镜子中出现个人影,“姐!” “干什么?”孟京攸蹙眉。 “你跟他不是联姻,没感情?” “所以,这不正培养着吗?” 她跟谈斯屹结婚这事儿,原本没打算让孟时越知道,毕竟是隐婚,怕弟弟年纪小,藏不住事,容易说漏嘴。 只是外公离世,父亲前往北城出席葬礼,联姻这件事便瞒不住。 父亲当时没什么反应,只说:“你外公和母亲都认可的人,自然不会错。” 结果…… 据说他回到陵城后,当晚就在家喝多了酒,众人以为他是伤感外公离世,还劝他,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态,别太伤怀。 结果他气愤地蹦出一句:“攸攸说去北城探病,这怎么探着探着……” “还被猪给拱了!” 她那时刚跟前男友分手,正伤怀着,所以大家还说:“这不挺好吗?” 说明她已经走出上一段感情。 然后父亲就炸了:“要是谈恋爱也就算了,她……” “结婚了!” 大家觉得他是喝多说胡话,然后,他就把谈斯屹给卖了,所以联姻隐婚这件事就没瞒得住。 当晚,父亲抱着弟弟,嚎了一整夜。 说谈斯屹不讲武德。 弟弟当时还特意打电话给她:“姐,你是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被人骗婚了?” “他能骗我什么?人家比我有钱。” “图你的人啊!他比你大六岁,你年轻又漂亮,你又刚分手,所以……他就趁虚而入,我跟你说,他对你绝对没安好心。” 孟时越当时还信誓旦旦,“姐,你要相信一个男人的直觉!” 孟京攸无奈: 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的人,跟她谈感情? 还男人的直觉? 孟京攸和谈斯屹领证时,确实是一时头脑发热,所以后来补签为期三年的协议,也不纯粹是因为他心里有白月光。 “都没感情,你还真打算跟他过一辈子?”孟时越再度开口。 “反正都结婚了,总要试试看,也许……很合适呢!”孟京攸笑道,“对了,我结婚这事儿,你别在奶奶面前说漏嘴。” “我都帮你瞒着两年了,放心,我的嘴很严。” 孟时越嘴上这么说,但他极有可能跟父亲互通有无,所以逢场作戏,装恩爱夫妻的戏码,还得继续。 “姐,你跟他……进展到哪一步了?”孟时越好奇,“亲过嘴吗?” “滚!” 孟时越被赶出房间后,才发现邹婶已经来了,瞧见他也是喜出望外。 他本就是长身体的年纪,加之在国外待了许久,很久没吃到正宗的中式早餐,素粥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孟京攸手机震动,老宅的电话接起喂了声,就喊道:“奶奶。” “时越在你那儿?” “嗯。” “我就猜到是跑你那儿去了,他肯定是累了,白天让他好好休息,晚上你们姐弟来老宅吃饭。” “好。”孟京攸喝着咖啡。 “对了,你知道昨夜徐家和纪家出事了。” “看到新闻了。” “居然还牵扯到了谈家那位,他生病住院了?” “嗯。”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好歹要去探望下,要不你跟他约一下,晚上来老宅一起吃顿饭。” “我跟他说说看。” 孟京攸挂了电话,就看向谈斯屹,他倒没拒绝。 反正,媳妇儿在哪儿,他就追到哪儿。 孟京攸原本还担心,自家弟弟跟谈斯屹独处,会不会说些奇怪的话,好在谈斯屹今天也有工作,要去隔壁市洽谈生意,天黑前才能回。 孟时越在家补觉,孟京攸就去了工作室。 刚到办公室,姜理理就冲了过来:“攸攸,看到今日头条了吗?徐伊娜跟纪骏玩得这么疯吗?” “看到了。” “他俩翻车是迟早的事,网上那些视频简直不堪入目,今早睡醒看到所有群聊都是99 的消息,吓了我一跳。” 姜理理兴奋地说了好半天。 孟京攸点头,将一个包装盒递给她,姜理理正狐疑,就听她说:“时越回来了,给你带的伴手礼。” 非洲黑木雕,一只斑马和长颈鹿。 姜理理收到礼物,自是高兴:“替我跟他说声谢谢,改天我请他吃大餐。” “行。” “顺便庆祝我们工作室终于开了个大单子。” 姜理理凑到孟京攸面前,“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客户,已经跟我签了合同,全款定了套四面屏,我给的报价高,他甚至没还价,不过对方指名要你设计制作。” “可是我要参加比赛。” 孟京攸工作室如今的单子都来自父兄的熟人,想在业内打出名气,参加比赛获奖是最容易获得关注的。 “放心,对方说对工期没要求,如果跟你比赛冲突,我肯定不会签合同。” “难得遇到这种大方,事儿还少的。” 姜理理一副骄傲求表扬的模样,“说是挂在办公室用的,具体要求,回头我会带着你跟客户详谈。” 她只负责谈业务,设计方面,自然还得孟京攸亲自出面。 孟京攸下班后,从公寓接了弟弟才前往老宅,孟时越滔滔不绝跟她聊着在非洲的见闻,“你有机会一定要亲自去看看,真实的动物大迁徙比视频上看着更震撼。” “说这么多,你的嘴累吗?” “不累,我可以跟你聊三天三夜。” “我累,还是听会儿歌!”孟京攸随手打开车载电台。 陵城电台,正放着歌,在时间跳到六点,开始准点播报新闻:“首先是今日的新闻概要……” “据招商办消息,誉致集团与国企业达成合作,会在陵城投资建厂,预计前期投入二十个亿,将作为政府今年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誉致集团总经理不日即将回陵城。” 誉致…… 孟京攸神情恍惚了一下,孟时越已快速切了个电台频道! 他在心里暗忖: 真是晦气啊! 怎么忘了姐姐前男友这茬。 他这两年可没少打听姐姐的事,这狗东西该不会后悔,想吃回头草? ? ?弟弟:姐姐,你真的被他骗了! ? 孟小攸:滚—— 第38章 喝闷酒:与前男友再续前缘? 孟时越小心观察着自家姐姐的神色,他当年也算见证了姐姐的上一段恋情,外界都说他是私生子,不配,其实孟时越那时还挺喜欢他的…… 因为姐姐喜欢,孟时越对他态度自然也极好。 听到有人说他是私生子,甚至会跟人急眼。 结果, 真是满腔真心喂了狗! “姐,那个谁……在国外跟二姐见面的事,你知道。”孟时越试探着开口。 “嗯。” “他不是喜欢二姐,想追她,而是想从她和爸妈那儿打听你的事。” 孟京攸抓紧方向盘,没作声。 当他们到老宅时,才发现谈斯屹已经到了,他带了些茶点,正跟奶奶在聊天,也不知说到了什么,聊得正起劲儿。 老太太瞧见孟时越,忙起身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也黑了。” “去什么非洲啊,还去草原看狮子、老虎,多危险啊。” “对了,这位是你大哥的朋友,谈斯屹。”老太太给他们互相介绍。 而两人,则揣着明白,心照不宣打招呼。 “这个时间点,他不应该待在学校?”谈斯屹喝着茶,随口问道,目光却紧紧落在孟京攸身上。 “他读的是国际学校,不参加高考,正在准备国外几所学校的入学考试。”老太太看向孟时越,“已经同意你去非洲,回来后可不能再贪玩了,我特意给你请了家教,一对一辅导。” “我不要家教!”孟时越蹙眉,“我自己可以学习备考。” “你自己在家能学到什么,听我的,准没错。” “奶奶,我学习的事,您就别掺和了。” “你是真的不听话,我给你两个姐姐都请过家教,辅导她们顺利考上大学,我做事什么时候出过错。” …… 这话一出,谈斯屹明显察觉气氛瞬时不对劲。 尤其是孟京攸,神情微妙。 魏阙与丁奉就站在不远处。 “说错什么了?我怎么觉得气氛怪怪的。”丁奉压着声音。 “听说,夫人的前男友就曾经是她的家教老师。”魏阙毕竟跟了谈斯屹很久,知道得也多。 “夫人从乡下被接回来,入学摸底考试成绩不理想,孟家这位老太太出于好心,帮她请了家教,好像比她大两届,那时已经是大学生。” “因为是私生子,不受宠,但听说他成绩不错,高考排名在全省前十,所以在家族里露了脸,但身份尴尬,估计也缺钱,孟家肯定给的也多。” 丁奉点头,又忽得惊讶:“夫人是16岁被接回家,那他们岂不是那时候就认识了?” “对。” “那当年分手,是真伤心。” 毕竟认识多年,喜欢肯定不是一两天。 此时的孟时越正拿出照片,兴奋地和老太太讲着在非洲的见闻和趣事,就连吃饭时,都忍不住要说上几句。 老太太还想继续跟孙子说话,留姐弟俩过夜,孟时越同意,但孟京攸以工作为由,婉拒了。 她今天开了车,与谈斯屹是分开走的。 送走了谈斯屹,在她离开前,老太太还特意跟她单独聊了几句。 无非是徐家、纪家知道得罪了谈斯屹,又知道他与周京妄交好,求到了老太太这里,希望她从中斡旋,帮着撮合顿饭局,赔罪道歉。 “这件事,您刚才怎么不说?”孟京攸问道。 “我瞧他心情不好。” “有吗?” “我的感觉不会错,你只顾着跟时越聊天,估计是没留意。” 孟京攸怕跟谈斯屹互动太多,惹得奶奶怀疑,今晚确实没太关注他,回公寓的途中,车载电台又开始重复播放白天的新闻,誉致集团的消息就不停往她耳朵里面钻。 自己最近是不是走霉运。 刚处理完纪骏和徐伊娜的事,前男友又冒了出来…… 一天天的, 晦气! 抽空得去庙里拜拜。 她到公寓时,发现谈斯屹并没回来,给他打电话,接的竟是魏阙。 “怎么还没到家?” “二爷在会所。” “这么晚,有应酬?” “不是,就他一个人,在喝酒,我跟丁奉劝不住,要不……您过来一趟。” 独自喝闷酒? 什么情况? 孟京攸要了地址,开车到时,已是半个小时后,丁奉早在地车车库等着,领着她,搭电梯就直奔包厢。 “好好的,怎么忽然跑出来喝酒?”孟京攸询问。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丁奉挺想跟她说,是因为你。 大概是徐家、纪家的事儿闹得太大,官方也是为了压热度,大力宣传誉致集团的消息,而谈斯屹今天与合作伙伴碰面,中午用餐时,那几人还提起了誉致那位年轻的总经理。 酒局饭桌,少不得八卦。 聊得最多的,除了他年轻有为,就是私生子的身份,还有…… 跟孟京攸的那段往事。 “……当年,可是孟家那位大小姐倒追的他,做孟总的乘龙快婿多好啊,也不知怎么就分了手。” “难道是被周京妄棒打鸳鸯?” “听说孟家大小姐回国了,这两人会不会再续前缘?” “二爷,您跟妄爷相熟,有没有什么内情透露?” 谈斯屹当时已经很不爽,导致下午的合作会议,草草收场,提前回了陵城。 弄得合作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半死。 结果到了孟家老宅,家教的事再度被翻出来,这心里就更不爽了。 —— 会所包厢内 孟京攸推门进去后,原本守在谈斯屹身边的魏阙便识趣儿地退到了门外。 房间光线昏暗,任何音响设备都没开,只有谈斯屹喝酒时,酒杯碰撞,响声清脆。 他今日要谈生意,穿了身西装,此时脱了外套,黑色衬衫的领口松了两粒扣子,微敞着露出半截锁骨。 冷白色的皮肤被酒水烫成浅粉色,在暗色环境中,那张脸更是分外打眼。 整个人陷入黑色沙发中, 抬眼看她,那眼神,褪去往日斯文温雅, 沉抑、直白、热切…… 甚至有些犀利,好似要直直看进她的心里。 对视瞬间,孟京攸好像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受伤。 ? ?谈二:前男友这种生物,该灭绝了。 ? 弟弟:附议! 第39章 难哄:亲亲抱抱,也可以吗? 褪去往日温雅,此时的谈斯屹锋芒尽显,眼底多了些强势,甚至让人觉得凉薄冷厉,目光对接,孟京攸心脏被惊得狠狠跳了下。 多日接触,谈斯屹总是副很好说话的模样,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能在北城被人叫爷的…… 无论谁提起,都不会称他们一句“好人”。 此时的谈斯屹,眼睛被酒水烫出点红,紧盯着她,好似蛰伏在暗处的凶兽…… 危险至极! 只是他喝了口酒后,眼中冷光被尽数敛去。 “二哥,”孟京攸坐到沙发上,“怎么忽然想喝酒?” 谈斯屹手指摩挲着手中的酒杯,不言语,只打量两人间的距离,同一张长沙发,他们中间却足以容纳三个成年人。 他不说话,只默默看着她,孟京攸却读懂了他眼底的意思: 坐过来! 孟京攸悻悻笑着,往他那边挪了半寸,“是因为今天工作不顺利?” “工作嘛,起起落落是很正常的,没人会一帆风顺的?难道你这次亏了很多钱?”奶奶说他到老宅时,情绪就不太对,孟京攸自然会想到工作原因。 可谈斯屹仍不语,盯着两人间的距离看。 没法子,孟京攸只能又往他身边挪了几分,直至两人间仅剩一拳距离,他才开口:“跟工作没关系。” “那一个人跑出来喝闷酒?” 又不是女生,总不能是每个月总有几天心情不爽。 “陪我喝两杯?”谈斯屹提议。 孟京攸上次喝酒误事,但医院的事,谈斯屹帮了她很多,如今瞧见他情绪不佳,陪一下也应该,她拿过个干净酒杯,倒了少许的酒,抿了几口,不敢多喝。 若是喝醉,再对他做些奇怪的事,自己这张脸就真的没处搁了。 “你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谈斯屹直言。 “看得出来?” 让徐伊娜和纪骏自食恶果,工作室又接了个大单子,孟京攸心情自然好。 谈斯屹没作声,只是抬手,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若是光线再亮些,孟京攸定能看到他捏着酒杯的手指,指节都被掐得泛着青白。 “感觉。”谈斯屹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自然能察觉她情绪变化。 是因为前男友要回来?所以开心? 毕竟,现在陵城铺天盖地,全是她那前男友的消息,夸他年轻有为,是商界新贵,假以时日,定能干出一番成就。 他低头喝酒时,嘴角轻翘,苦涩,似又带着些嘲弄。 好歹相处了这些日子,她…… 对自己就真的半分感觉都没有? 那个人究竟有多好,即使被伤害,还对他念念不忘。 他,应该是她的初恋。 第一个喜欢的人,在心里总是有点特殊的。 有什么法子,能将这人从她心里彻底剜出去! 让她满心满眼…… 都只有自己! 只是两人协议结婚,谈斯屹总担心心思暴露太快,表现得太急切,会吓退她。 烈酒入喉,烧心烧肺。 都说借酒能消愁,可这酒水喝下去,只觉得浑身更燥、更烦! 孟京攸就是浅尝了几口酒,瞧见谈斯屹喝酒如饮水,就在他再次准备倒酒时,她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还喝?你今晚已经喝了很多,可以回家了。” “关心我?” “肯定啊,你大病初愈,身体是不想要了?” 孟京攸紧抿着唇,腹诽: 这要是再病了,折腾得还是自己! “要我回家,也可以。”谈斯屹偏头看她,低声唤她的名字,“攸攸……” “嗯?” “我心情不好,你哄哄我。” 他说这话时,眼尾被酒水烫上一点红,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带了丝恳求,声音裹着热砂,低低的,带着蛊惑,“攸攸?好不好?你哄我一下。” 孟京攸被他这般盯着看,心脏忽然跳得极快,她移开眼,说道:“哄人?怎么哄。” 哄孩子还行,拿些糖果玩具,喊声宝宝,总能安抚他们的情绪。 可谈斯屹一个30岁的大男人,如何哄…… 总不能拍拍他的脑袋,跟他说:“乖——” 所以她支吾犹豫,久久不动作。 “怎么不说话?”谈斯屹询问,“不想哄?” “我……实在不会。” “那你夸夸我。” “……” 孟京攸蹙眉,这什么毛病? 喝多了求夸奖? 她喝了口酒,说道:“二哥,你是个特别好的人,有钱、长得又好,细心又体贴,做事周到,工作能力又强,你说,我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好事,才会嫁给你?” “这么好的老公,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遇到你,我大概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孩子了。” “像你这样多金又帅气的老公,如果说出去,大家肯定都要羡慕死,你和我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是最好、最特别的。” …… 夸人? 孟京攸简直是信手拈来,毕竟以往自己若是惹哥哥生气,都是这么将他哄成翘嘴。 换个人,也一样。 只是自己说了半天,某人仍低头喝酒,好似没听到一般。 难道他不喜欢听这些? 孟京攸双手抱着酒杯,有些苦恼,只是她没察觉的时候,喝酒的谈斯屹嘴角轻轻勾起丝弧度,即使知道她是故意哄自己,有些话大抵不是真心,可他听着还是忍不住暗爽。 只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人生嘛,偶尔的波折太正常,其实你已经很优秀了,超过了绝对大部分同龄人,但人无完人,你也不必苛求自己,做什么都尽善尽美。” “全天下第一好的二哥,咱们能不能回家了啊?” 谈斯屹仍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孟京攸深吸口气: 实在太难哄了! 她真的尽力了。 好话说尽,无动于衷……她是没招了,喝了口酒,叹息道:“二哥,哄你可太难了,难不成,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 话音刚落,谈斯屹忽得偏头看她。 她眼中尽是无奈和拿他没辙的苦恼,谈斯屹却捏紧了手中的杯子,微微俯身靠近,嘴角轻翘起丝弧度,温雅的嗓子被酒水烫得又低又磁: “可以吗?” 可、可以什么? 暗色迷离中,他那眼神危险得烫人。 ? ?孟小攸:太难哄了,不哄了!!! ? 谈二:o(╥﹏╥)o 第40章 心软:就抱一会儿,好不好 包厢内隔音极好,隔绝外界一切杂音,当谈斯屹靠近时,孟京攸恍惚着,耳边好似传来了自己的心跳声…… 可以什么? 难不成,他是真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过谈斯屹会当真,脑中充斥乱流,短暂分神,待意识回笼时,却发现谈斯屹已放下酒杯,离她极近。 越过安全距离,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意,裹着醇厚的酒香,漫天席地般缠裹过来,强烈刺激着她的神经。 脑中充斥着危险信号,告诉她一个字: 跑! 她本能往后缩,手腕却忽然被抓住、扣紧。 挣脱不开。 下一秒, 一股大力,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怀中。 她手中还攥着酒杯,被这般一拉一扯,酒水摇晃,尽数洒在两人胸前衣服上,酒水微凉,浸湿衣服,让人清醒,只是他怀抱太温暖,诱人沦陷。 这个拥抱,太突然,孟京攸心跳忽得剧烈。 “砰、砰——” 心跳声好似撞在她耳朵上,越发剧烈,跳得她脑袋发昏。 谈斯屹抱得紧,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后颈,将人紧紧拥入怀里。 身体紧贴,密不可分般。 “二哥?”抱得太紧,孟京攸觉得不太舒服。 “就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他声音紧贴在她耳边,呼吸炽灼。 孟京攸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丝脆弱,这究竟是遇到什么事,才能让堂堂北城谈家二爷变成这个模样,她手中还有酒杯,只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谈斯屹怔了下,随即嘴角轻翘: 攸攸…… 你的心太软了。 就是因为她心软,所以自己生病、醉酒示弱,她都会尽量满足。 这是好的。 是他喜欢的。 可他害怕,她如此心软,前男友若是用个苦肉计,她兴许会回头。 16岁就认识的情谊,大学毕业前夕才分道扬镳,他们相处的时间,甚至比绝大部分亲人还多,即使孟京攸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他也会慌。 “二哥,”孟京攸轻拍着他的后背,“好些了吗?” “嗯。”谈斯屹点头,松开手,瞧见两人身前衣服全被酒水浸湿,说了声对不起。 “不打紧,反正回去也要换的,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 谈斯屹这次不是装醉,是真的喝了不少,靠在车座椅背上,阖眼养神,夜间电台播了会音乐,在十点整时,又开始播放日间的新闻。 当誉致集团几个字刚冒出来时,谈斯屹就说了句: “关了,吵!” 丁奉忙点头,关掉电台。 誉致集团是陵城当地龙头企业,纳税大户,这次又是为本地招商引资了大项目,新闻自然铺天盖地,即使你不想听,消息也会往你耳朵里面钻。 陵城甚至还有一条路,叫誉致大道,真是躲不开! 谈斯屹偏头看了眼身侧的人,想看看她是何神情,结果…… 孟京攸正低头玩消消乐。 神情严肃,忽然退出游戏,气呼呼地说了句:“这一关太难了,坚决不氪金买道具!” “……” 谈斯屹毕竟喝了酒,魏阙与丁奉是有眼力劲儿的,送他们上电梯后,转身就跑了,孟京攸怕他摔了,还伸手扶着他的胳膊。 感情嘛,总是处出来的。 谈斯屹想着,只要多接触、多相处,他就不信孟京攸真能做到两眼空空! 今晚醉酒就是个很好的契机。 结果, 孟京攸刚准备开门时,门从内侧被打开,不是多乐这只狗子干的,而是…… 孟时越! “姐?你们去喝酒了?”他打量醉酒的谈斯屹,眼中满是困惑。 毕竟在老宅时,奶奶曾劝他喝酒,他推说明日有重要项目要洽谈,加上大病初愈,不宜饮酒,结果跑出去喝得烂醉。 姐姐还小心翼翼扶着他,提醒他小心脚下。 这狗男人…… 莫不是故意的! 所以孟时越忙跑过去,扶住他的胳膊,并一屁股挤开孟京攸,“姐,我来。” “你?” “不就是扶他回房吗?小事,你一个姑娘家,细胳膊细腿的,别累着你,你赶紧去休息,我来扶他。” 有人帮忙,孟京攸自然乐意,只是谈斯屹心下不乐意: 这小舅子真碍事。 “你今晚不是睡在老宅?怎么又来我这儿了?”孟京攸随口问道。 “奶奶太唠叨了,说我喜欢摄影,纯粹是浪费时间和精力,让我多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孟京攸只笑着,“奶奶也是为你好。” “姐,咱们家有什么醒酒的东西吗?”孟时越已经把谈斯屹扶上床,男孩子,年轻有体力,做事自然也利落。 “壁橱里有蜂蜜。” “那我去冲一杯给他。” 谈斯屹毕竟没醉到不省人事,衣服上沾了酒难受,当孟时越倒了蜂蜜水推门进屋时,就瞧见他已脱了上衣,愣了数秒。 谈斯屹去洗澡时,孟京攸也冲了个澡,待她出来时,就瞧见自家弟弟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修照片。 “还弄照片?要是被奶奶看到,又要说你不务正业。”孟京攸顺手从冰箱取了杯酸奶。 “你可别提了,摄影是不学无术,难道陪谈二哥是什么正事?奶奶还让我多跟他接触,向他多学习;还说顺利拿到国外学校的offer,让我也别贪玩,进公司实习,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我……” 孟时越满腹牢骚,孟京攸喝酸奶的动作却顿了数秒。 她恍惚想起奶奶曾跟她说: 要识趣, 别总麻烦谈斯屹。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离谈斯屹远些。 这话听着没什么毛病,毕竟谈斯屹这样的人物,宁愿离远些,也不能得罪。 可是…… 她却鼓励弟弟多跟他接触学习。 “对了,姐,”孟时越示意孟京攸靠近些。 “什么事?” “我刚才看到他换衣服了。” 孟京攸蹙眉,几个意思? “你还别说,他身材还挺好,是你喜欢的类型,我、唔——”孟时越话没说完,就被孟京攸强行捂住了嘴。 因为, 洗完澡的谈斯屹,刚从浴室走出来,正饶有趣味盯着姐弟二人。 ? ?谈二:喜欢我的身材?那我是不是可以准备下色诱? ? 攸攸:(⊙o⊙)… ? —— ? 日常求个各种票票,笔芯~ 第41章 倒打一耙,做人要善良些 谈斯屹的目光,狐疑、困惑,似乎还透着审度、打量,孟京攸忙说道:“二哥,你别听时越胡说。” “他说什么了?”谈斯屹挑眉。 没听到? 孟京攸松了口气,“时间很晚了,你赶紧休息。” 随着客房门被关上,她才松开捂住弟弟的手,压着声音警告:“孟时越,你若再敢胡说,就给我滚回春山居。” 孟时越叹了口气:“瞧瞧,我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姐姐就这般嫌弃我?哎——终究是应了那句话,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再也不是姐姐唯一的小宝贝了。” “罢了,我心里自是明白的,我生得不如人家俊俏,身材也没有他的好。” “姐姐想赶我走,也是能理解的。” …… 孟京攸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孟时越,好好说话!” 他随即直起身子,“姐,难道你不喜欢他的身材,还是说,你俩同居这么久,你都没见过?宽肩窄腰,还有腹肌,块块分明。” “我记得你上学时,学素描时,画人体时,就说过,喜欢这种类型。” “少管我的事,赶紧睡觉!” 孟京攸觉得弟弟有些反常,而这种感觉在第二天得到了印证。 她起床倒水喝,就瞧见谈斯屹在煮咖啡,而自家弟弟在旁,像个狗腿子一样,“姐夫,你懂的真多,那我以后数学、英语方面的问题,都能请教你?” “可以。” “会不会太打扰,毕竟您贵人事忙。” “再忙,总有空闲的时候。” 孟时越忙点头,瞧见姐姐过来,忙跑到她身边,低声说:“真没想到,姐夫曾经在全国数学奥赛里得过奖,还在国外读过书,脑子好,长得好,姐,你真是捡到宝了。” 孟京攸觉得自己没睡醒,打开方式不对! 还是说…… 弟弟被夺舍了? 被脏东西附身了? 明明之前还对谈斯屹有些敌意,现在甚至愿意开口喊姐夫。 “咖啡要吗?”谈斯屹看向孟京攸。 “好,谢谢。” “姐夫,我也要。”孟时越忙举手。 结果,某人刚喝了一口,忙说道:“姐夫,这真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咖啡了,你说说,同样都是长了个脑子,生了双手,为什么你优秀得如此出众!” 孟京攸脑子嗡嗡的,只想让他滚。 孟时越的想法也简单: 他对谈斯屹有敌意,是觉得豪门联姻,互不相熟,姐姐嫁给他不会幸福,而且……还比姐姐大了六七岁,这不是妥妥的吃嫩草? 可如今姐姐那前男友要回来了。 复合? 他都想宰了那混蛋! 如果非要选,他肯定更愿意撮合姐姐与谈斯屹。 大概是心态转变的原因,孟时越觉得谈斯屹比那个狗渣男顺眼太多。 孟京攸吃了早餐,准备去工作室前,孟时越叫住她:“姐,你几点下班?” “不确定,有事?” “你过分了,姐夫到陵城这么久,你就只顾着工作,都不陪他约会?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结婚成家了。” 孟京攸悻悻笑着,“我知道了。” 这臭弟弟,胳膊肘往外拐,干脆改姓谈得了。 —— 孟京攸到工作室时,前台小姑娘忙跑过去跟她说:“小孟总,休息室有人找。” “谁?”这一大早的。 “姓徐。” 徐家? 这是在奶奶那儿求助无果,直接找上她了。 真是阴魂不散。 孟京攸蹙眉,到休息室时,就看到了徐天铭夫妻俩,跟上次碰面相比,两人都显得憔悴许多。 尤其是徐伊娜的母亲,看到她就红了眼:“孟小姐,求求你,放过我女儿,饶过徐家。” “徐伊娜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求错人了?” “纪骏说,只有你点头,他才会出具谅解书,整件事才有转圜的可能。” 否则, 徐伊娜极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徐天铭倒也直接:“孟小姐,伊娜落得这般下场,是我们管教不严,是她活该,但你……一点活路都不留,是不是太狠了。” 有些事,外人不知,但徐家、纪家是当事人,知道的细节多,自然能查到真相。 但从他语气中,不难猜出,纪骏大概并未告知徐家,自己与谈斯屹的关系。 孟京攸低嘲:“我狠?”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非我早有察觉,如今照片满天飞的就是我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知我?只要我严加约束,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孟京攸,伊娜才二十出头,你这么做,是毁了她一辈子!”徐天铭强压着怒意。 “是啊,孟小姐,其实这件事你如果能提前告知,我们就算打断她的腿,也不会让她胡来。” 徐夫人也跟着附和,“你们还是同学,年龄相仿,同为女孩子……” “你就真的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孟京攸差点笑出声,敢情…… 竟是她的错? 她与徐伊娜认识多年,也接触过她父母,原本以为徐夫人是个不错的,没想到说出的话,比徐天铭更让人恶心。 竟还倒打一耙! “孟小姐,”徐夫人红着眼上前,忽然握住她的手,“千错万错,都是伊娜不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只要你肯出面让纪骏出具谅解书,所有事我们都不追究,也不会计较你算计她的事。” “何况,你这名声本就……”徐夫人笑道,拍着她的手,笑得和善。 可说出来的话,却听得孟京攸心下作呕。 “如果这件事再传出去,以后嫁人怕是都难了。” 孟京攸可算明白,为什么徐伊娜会长成这个样子: 原来一对父母都这般无耻。 “你也知道她二十多了,成年人了,就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再说了,我凭什么要通知你们。” “上次在派出所,我就说过,我不是她父母,没义务惯着她,你们需要求的是纪家,我没有通天的本事,做不了纪家的主。” “还有……以后我能不能嫁得出去,跟你们无关,但我敢肯定,徐伊娜肯定是没人敢娶的!” 此言一出,徐家夫妇瞬时脸色铁青。 ? ?又上pk了,大家多多留言、投票支持呀,笔芯~ 第42章 熟悉的陌生人,神秘客户竟是…… 孟京攸背靠孟家与北城周家,有恃无恐,油盐不进,这让徐家夫妇脸色越发难堪。 “孟京攸,做人留一线,何必赶尽杀绝,大家在陵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难保以后,你不会有事求到我们头上。”徐天铭这话,算威胁。 “你这话还挺有道理。” 徐天铭见她终于松口,忙说道:“只要你肯让纪骏出具谅解书,我愿意给你八位数的赔偿。” “挺多钱的。” “你也可以提其他条件,只要我们办得到。”徐夫人说道。 孟京攸笑了笑,“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徐伊娜会被养成个废物,原来是有你们这样一对无耻的父母帮她擦屁股。” “你……”徐天铭气结,怒声道:“孟京攸,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说话也要客气些!” “我就是不客气了,那又如何?” “我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如果真有求到你们徐家的一天,那就任你们处置,但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竟还威胁我?” “哪儿来的脸!” “我就是想弄死她,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徐夫人一听这话,只觉得头晕目眩,“你、你也太嚣张太跋扈了,难怪名声差!爹不疼娘不爱。” “徐伊娜倒是有父母疼爱,还不是被养成了一个废物。” “你……伶牙俐齿!” “这算夸奖?多谢徐夫人夸赞。” 徐夫人近来因为女儿的事,茶饭不思,被孟京攸这话一激,浑身血气翻涌,吓得徐天铭忙扶住妻子。 孟京攸忙招呼人,赶紧扶住她。 徐夫人原本还想着,这孟京攸有点良心,或许可以试试苦肉计,结果却听她说:“赶紧把她抬出去,可别在我这儿昏倒出事,我的工作室刚开业不久,多晦气啊。” “你、你这……”徐夫人伸手指着她。 这次, 是真的被气得昏了过去。 徐天铭更是恨得牙痒,看向孟京攸,眼底满是凶光: 臭丫头,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 否则,我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姜理理早上约了个客户,来得迟些,到工作室才知道错过了一出大戏,捶胸顿足,又好奇:“奇怪了,徐家怎么求到你这儿来了。” 孟京攸正低头画设计图,忽然丢下一句:“因为徐伊娜和纪骏本来想算计我,是我设计,让他们自食恶果。” 姜理理愣了数秒,“孟小攸,你真是……” “很坏?” “不愧是我第一眼就看上的女人!” 孟京攸闻言,头疼不已。 她和姜理理能成为朋友,全靠姜理理死缠烂打,她那时刚从乡下回来,又传闻说她不受控,名声差,没几个人愿意跟她做朋友。 结果,姜理理就像狗皮膏药般黏了上来,当了朋友后,询问想跟她做朋友的原因,她只说: “我喜欢美女!” “每天学习这么辛苦,看看你这张脸,我都觉得能延年益寿。” 孟京攸无奈:“可他们都说我爹不疼娘不爱。” “我又不跟你爸妈做朋友,他们不疼你没关系,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小公主。” …… 反正这段友谊就这么维系了下来。 “你不觉得,我这么做有点太狠了。”孟京攸看向好友。 “那肯定是他们想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我家攸攸人美心善。”姜理理对她,算是无脑信任了,“对了,那个客户想约你三天后下班见一面,有空吗?” “下班后?” “可能人家白天也要忙工作。” “没问题。” 之后的几天,孟京攸忙着画设计图,回家很晚,倒是难得见到弟弟与谈斯屹一面。 听说弟弟陪着他在陵城转了一天,而作为答谢,谈斯屹送了他一套全球限量100套的专业摄影装备,然后,孟时越就彻底被他征服了。 “一套装备就把你收买了?”孟京攸笑他不值钱。 “这套摄影装备,网上炒到了大几百万,有价无市。” “所以呢?” “他以后就是我嫡亲的亲姐夫,你可不能辜负他。” “……” “姐,你俩毕竟是联姻,如果以后发现真的不合适,过不下去,会离婚吗?”孟时越问道。 “结了婚,过不下去肯定要离,这跟是不是联姻没关系,就算是自由恋爱,离婚也比比皆是。” “那……能把我判给姐夫吗?我觉得,跟着他,能生活得更好。” 孟京攸觉得这弟弟不能要了。 谈斯屹真有点本事在身上,短短几日,居然就把她这傲娇又戏精的弟弟给征服了。 “姐夫出差,明天回,我约了他晚上去新开的一家餐厅,他家的招牌,都是你喜欢的,要不要一起去?”孟时越提议。 “明晚约了客户。” “那就没办法了。”孟时越叹了口气,“我原本还以为是姐夫忙,没空给你培养感情,结果你比他还忙,你这个样子,我何时才能当上舅舅啊。” 孟京攸只觉得头疼。 翌日就是与客户约定见面的日子,到了下班用餐时间,所以对方将地点定在了家私房菜馆,有专车来接。 “你们老板是做什么的?”在车上,与司机闲聊,孟京攸随口问道。 司机笑道:“做生意。” “结婚了?” “没有。” 孟京攸只是想侧面多了解下客户的情况,没结婚?年纪不大?也许喜欢偏新式的刺绣风格,她胡乱想着,手机震动,弟弟发来的信息: 【这家餐厅真的不错,改天你一定要来尝尝。】 还附赠了几张食物的照片。 孟时越拍照好,食物看着也有食欲,只是这些照片里夹带了不少私货,有几张谈斯屹的照片,抓拍或偷拍,拍得倒是不错。 当司机提醒到目的地时,孟京攸才恍然惊觉,这跟弟弟所拍照片的餐厅,似乎是同一个。 这么巧。 所以她给弟弟发了定位: 【我今晚也在这儿,待会儿一起走。】 【没问题。】 此时,司机助理已领着孟京攸到包厢门口,替她开了门:“小孟总,我们老板正在里面等您。” “谢谢。”孟京攸手中还拎着个小礼盒,有几个小绣片,感谢客户的见面礼。 随着包厢门被关上,隔绝外界纷扰,孟京攸也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人…… 只一个背影,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而那人同时转身,目光对视,笑着说了句:“攸攸,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 ?猜猜客户是谁? 第43章 前男友?早已不喜欢了 落地窗外,灯火万家,霓虹闪烁,而眼前之人穿着浅色西装,没系系领带,身形挺拔,眉眼冷清,自带股忧郁气,只是冲着孟京攸勾唇一笑时…… 眉眼轻弯,俱是温柔色。 怎么会是他? 目光相接的瞬间,孟京攸呼吸乍然收紧,眼底滑过丝诧异,却又很快恢复平常神色,只说了句:“齐先生,您好。” 一句先生,让齐璟川脸上笑容微微僵住。 以前, 她喊过他,齐老师、璟川哥、璟川…… 唯独,没喊过他齐先生。 “坐。”齐璟川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 孟京攸本不想坐,只是忽然想起,她与姜理理创办工作室之初,商议与客户签合同的细节,因为他们的绣品皆是纯手工制作,担心客户中途反悔,导致刺绣师傅心血付诸东流,所以…… 违约金是五倍。 条款,约束双方。 如果不做这单生意,违约金都能赔死。 “我已经点了菜,你要不要看看,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齐璟川笑得温柔。 “不用了,我们聊一下定制的四面屏问题,你想绣什么样式。” 齐璟川只笑着:“山水。” “有喜欢的样式,还是我们自由发挥?” “你看着设计就好,我相信你的审美。” “颜色?” “偏暗,饱和度低些,要放在办公室使用。” “尺寸方面?” “要挂在墙上。” “那你回头让助理将办公室照片发我一份,我看一下整体风格。” “好。” …… 齐璟川紧盯着眼前的人,陵城偏南,十月天气也不算寒凉,孟京攸今日穿了身月白丝质长裙,披着印有红山茶的洒蓝香云纱,头发松松挽着,精细又雅致,正拿手机添加备注信息。 他们以前很亲近,他本以为再见面,孟京攸可能会转身离开,会震惊、诧异,亦或愤怒…… 可偏偏没想到,她会这般冷静。 就好似, 他只是个客户。 仅此而已! 不过两年,她……似乎变了。 此时负责上菜的工作人员陆续进来,忍不住偷偷打量二人,在离开后,少不得要八卦两句: “那是誉致的齐总和孟家大小姐?这两人怎么又搞到一起了?” “不是说齐总跟她继妹在交往?” “据说当年是孟家大小姐追的他,结果被甩了,当时这事儿闹得还挺大,该不会知道齐总回来,她又厚着脸皮追过来了?” …… 孟京攸名声如此,大家想当然以为,她又开始纠缠齐璟川。 一个商界新贵,一个恶名在外的大小姐,昔日男友,极有可能会成为妹夫,八卦此事的人太多,所以很快谈斯屹就收到了消息。 “谈二哥?”孟时越察觉他神色微变。 “无事,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我都快吃饱了,也不知道姐姐见客户,什么时候结束?”孟时越嘀咕着。 客户? 谈斯屹眼底滑过丝暗色,搁下筷子,“我出去打个电话,你慢慢吃。” —— 此时的另一个包厢内 桌上已摆满各色菜肴,齐璟川笑着孟京攸:“新开的餐馆,菜做得不错,基本都是你爱吃的,就是不知道你口味变没变。” 他还帮她点了份芝士蛋糕。 不是这家酒店的,是她爱吃的那家店,显然是特意让人买来的。 她拿起小叉子,插起蛋糕上点缀的莓果,齐璟川只笑道:“看来你的口味和习惯,一点都没变,吃蛋糕时,还是喜欢先吃上面点缀的水果。” “人的习惯很难改变。” “没变就好,那你尝尝他家文思豆腐,做得不错。”齐璟川拿起勺子,正准备帮她布菜,就听孟京攸说了句: “也并不是全都没变,至少和两年前比,有一件事变了。” “什么?”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齐璟川拿着勺子的手不可控地颤了下,汤水洒落些到桌子上,弄得有些狼藉,一如他此时的心,忽然就方寸大乱。 “攸攸,其实……” “齐总,有件事您要清楚,您是我工作室的客户,我才肯陪你坐到现在,既然是工作关系,你该叫我声小孟总,其他称呼不合适。” “当年的事,你是不是很恨我。” 孟京攸只笑道:“谈不上恨,毕竟,谁会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精力和时间?” “无关紧要?你跟我说话,一定要这样吗?” “齐总,关于四面屏的事,您还有什么要求?” “暂时没有,这两年……” “既然这样,那这顿饭,我就不吃了,您慢用。”孟京攸说着起身,拎着包就打算走。 “孟京攸!”齐璟川叫住她,“现在,连和我一起吃顿饭都不行?” 她没作声,继续往包厢门口走。 “徐家最近在到处打听你的事,需不需要我帮忙处理?” 齐璟川此言一出,孟京攸倒是回头看了他一眼,“齐总,您以什么身份帮我?老师、朋友、还是前男友?” “我……” “我的事,自己能处理,就不劳烦齐总了,留步,别追上来,我怕人误会。” 孟京攸转头继续往外走,只是包厢门打开的瞬间,齐璟川还是忍不住追了出去,当她已踏出包厢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远处,窗边,伴随着砂轮转动发出的轻微“咔嚓——”声,火星乍燃,点燃那根手中烟。 谈斯屹掐着烟的手,忽得收紧,烟灰颤落。 他的目光,紧盯着二人交握的手,烟草味强烈刺激着他的神经。 齐璟川,虽是私生子,但这两年带领誉致发展迅猛,已是商界新贵,人人巴结。 有能力,待人也宽和,在业内口碑不错。 主要是他生得俊美,眉眼间自带一股忧郁气质,喜欢上他,并不难。 他手指不断收紧,那烟屁股在他手中已被蹂躏得不成模样,他深深嘬了口烟,他近来在戒烟,抽得少,烟过肺时,刺激强烈,让人不适。 烟头处火星明灭,落在他眼里,更像是燃了一团火。 他想…… 冲过去,将她夺走。 偏又担心孟京攸对他余情未了,自己这般过去,怕她恐因此恼了自己。 挣扎、不爽,导致他浑身紧绷。 孟京攸已经抽出被齐璟川紧握的手,只是他不甘心,再度想去握她的手,没想到,下一秒…… ? ?谈二:怎么办?想去宰了他! 第44章 别犯贱:离我的人,远一点 “啪——”一巴掌落下。 伴随着清脆的掌掴声,齐璟川的脸被打得歪向一侧,本已伸出去抓她的手,悬在半空。 震惊, 错愕, 转头看她,满眼皆是诧异之色。 就连不远处的谈斯屹见状,都愣了数秒,嘴角忽得勾起,心里暗爽。 心里那丝不爽,好似顷刻间烟消云散。 “攸攸?”齐璟川悻悻缩回手,他想过两人重逢的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 她会给自己一巴掌。 “齐总、齐先生,纠正一下,请叫我小孟总,孟小姐也行。” “你还在怪我,当年的事,其实……” “打住,我不想听。” “我有苦衷!” “那你所谓的苦衷,是你的身份原因,还是我爸、亦或我哥威胁你,不许你跟我在一起?但无论什么原因,你都主动跟我提了分手,那就说明,我在你心里根本不重要。” “不是,当年的事情,一两句说不清,但现在不同了。”齐璟川急着解释。 “哪里不同?因为齐总你已经是商界新贵,有权有势?” “甚至有能力帮我解决徐家的事?” “故意让人去我工作室下订单,记得我的口味和喜欢,又特意让人跨了半个城,去买我喜欢的蛋糕……让我觉得你对我余情未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很诧异、惊喜,该和你一起追忆往昔,亦或同你旧情复燃?” 这,确实是齐璟川的初衷。 只是没想到孟京攸会直接戳破,这般直接,竟让他觉得有些难堪。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有难言之隐。”齐璟川蹙眉,再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孟京攸直接甩开。 “齐先生,你再碰我一下,我会报警,告你骚扰!” “……” 报警? 齐璟川愣住。 孟京攸接着说:“所谓苦衷,无非就是你为自己的怯懦无能找的理由,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你是不信任我这个女朋友,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独自承受,很伟大,很值得称颂?” “不好意思,我不吃这套。” 齐璟川在生意场上打拼几年,也是见了形形色色的人,自认足以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可孟京攸这话,在他意料之外。 竟让他语塞,说不出半个字,手指紧握成拳,开口道:“其实当初分手,我就后悔了,这两年我一直都想去找你……” “所以呢?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孟京攸看着他。 谈斯屹闻言,手指再度收紧: 她, 对他,还抱有期待?希望他去找她? 齐璟川深吸口气,只是他还没开口,孟京攸就继续说: “齐璟川,我是出国了,不是死了。” “你千万别说什么,找不到我,或是怕爸妈跟哥哥发现,亦或者……” “想等功成名就,再风光出现在我面前。” “你怕是忘了,我是孟家大小姐,我哥可比你显贵多了,我想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凭什么站在原地等你回头!” 孟京攸低笑着:“齐先生,分手就是分手,别破坏我们间仅有的一点美好回忆。” “你这般纠缠,会让我觉得,曾经的喜欢,不值得。” “体面些,别犯贱!” 什、什么? 犯贱? 齐璟川一直都知道孟京攸身上带刺,因为她曾斥责过那些嘲讽自己是私生子的人,只是他从未想过,曾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如今会把刺…… 扎向自己! 恍惚间,他竟然觉得自己从未看懂孟京攸。 她明明喜欢了自己那么多年,这才过了两年,她为何能做到这般干净决绝? 一切, 都跟他预想的不同。 孟京攸当初说喜欢他、追求他时,恨不能将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他,是那般明媚热烈,如今拒绝,也是干脆彻底。 明明先说喜欢的是她,可如今,被困在原地的,竟只有他? 仅仅,只过了两年而已! 还是说,她身边真的有人了? 那夜她喊的老公…… 是确有其人? 不可能,他早就查过了,孟京攸这两年身边根本没有过其他人! “齐先生,四面屏设计图出来,我会跟你助理对接,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别联系了。” 齐璟川苦笑:“需要做到这个地步?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 “对,不想见。” “……” 孟京攸说完,转身就走,只是齐璟川也知道该体面。 可他不甘心! 当他再度伸手的时候,有人自他身后走来,一把摁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指尖还夹着烟,在他本能挣扎时,颤落的烟灰与火星,溅落在他手背上,刺灼感惹得他眉头紧皱。 齐璟川下意识转头,与谈斯屹目光对视的瞬间,愣在原地。 “谈、谈二爷?” 孟京攸原本都走出两三步,听到这称呼,随即转身,瞧见谈斯屹有些诧异。 但想起他和弟弟也在这里吃饭,也就没那么错愕,只喊了声,“二哥。” “齐少,”谈斯屹已松开摁住他的手,他总是那么温温的,一副极好相处的模样,可商场上的人都知道,他深不可测。 总是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谈二爷,好久不见。” “你还记得我?”谈斯屹低笑。 “记得。” 两年前,周老爷子的葬礼上,见过。 “我还以为齐少如今功成名就,贵人多忘事,怕是不记得我了。” “怎么会。” 当年,他被周京妄揍了一顿,谈家这位就坐在不远处煮咖啡,一身黑色丧服,从容优雅,他曾试图向他求助,谈斯屹只说了句:“齐少放心,我已经让人在门口守着,绝对没人会进来。” “而且你放心,京妄做事极有分寸,肯定不会……” “要你的命!” “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让他把气撒了就行,若他真的下死手,我定会帮你。” 结果就是: 他所谓的帮忙,就是全程看戏,最后,替他叫了救护车。 谈斯屹出身太显贵,自小跟着谈老爷子耳濡目染,那天然的上位者姿态,让齐璟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目光如刃,眼底暗藏的锋芒,像是…… 要宰了他! “既然齐少记得我,那就应该还记得,两年前,京妄跟你说过的话。” 周京妄曾说: 离他妹妹远点! 齐璟川手指紧握成拳,“我记得。” “记得就好。” 谈斯屹说话时,已将烟丢掉,径直朝着孟京攸走去,接过她手中的包,顺势牵住了她的手…… 牵手? 即使谈斯屹是周京妄的朋友,孟京攸喊他一声哥,可又不是亲哥哥,据他了解,两人不熟,孟京攸甚至曾经在他面前吐槽过: 说谈家这位二爷,又坏又难搞。 所以,两人何时如此熟络。 这般牵手……合适吗? 不仅牵了,两人偏还靠得极近,目光对视的瞬间: 他眼神温温的, 齐璟川偏读出了一丝宣誓主权般的警告。 警告他: 离我的人,远一点! ? ?谈二:当年为什么要帮他叫救护车?周京妄也不行,怎么没把他给打死。 ? 大哥:(?_?)? ? —— ? pk期间,日常求个各种票票,笔芯~ 第45章 谈二爷的警告:老婆喜欢体力好的? 走廊,光线暗然,孟京攸也没想到谈斯屹会牵她的手,眼底划过诧异,目光下移,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异常的热。 手心紧贴,属于他的体温强势入侵,烫得孟京攸心脏忽得狠狠跳了下。 由于他握得太紧,孟京攸本能挣了下。 结果,他握得更紧了。 由于齐璟川一直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所以这微妙的互动也被他尽收眼底,自然也被解读成孟京攸不乐意,奈何谈斯屹太强势。 他手指紧握成拳,从嘴角勉强扯出丝微笑:“谈二爷,您这合适?” “齐少这是在过问我的私事?”谈斯屹神色温然。 “我怎么敢。” “齐少,生意场上勾心斗角、杀人不用刀,但凡有一点错漏,被对手抓住,都能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你能取得如今的成就不易。” 齐璟川只觉得呼吸一沉。 谈斯屹继续说道: “你并非齐家的独子,更该明白,你一旦失势下场会如何?” “好不容易取得些成就,希望你再接再厉,再创辉煌,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谈斯屹语气,轻描淡写,眼底甚至还带着笑意。 齐璟川却如芒在背,遍体生寒。 是鼓励? 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 告诉他,珍惜拥有的一切,别肖想其他的,否则……他自有法子,将他从如今的位置拉下来,而他一个私生子,只会被齐家那些早已看不惯他的人踩死、碾死! 明知是警告,他还只能笑着回一句:“多谢二爷的提醒。” 孟京攸只偏头看了眼谈斯屹: 这人,太可怕了。 好毒的嘴。 她这眼神,在谈斯屹看来,就不免想多了: 难道,是心疼了? 前男友、现老公,这气氛怪尴尬的,孟京攸正打算拽着谈斯屹赶紧走,身后却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姐?” 孟时越来了。 他见谈斯屹出去打电话,许久未回,便出来看看情况。 结果,看到自家姐姐的同时,也瞧见了齐璟川。 齐璟川看到他,笑着打招呼:“时越,好久不见。” “我们还是永远不见得好。”孟时越甚至懒得用正眼看他,满脸都写着两个字: 晦气! 孟时越这性子,素来是明火执仗,直来直去,他第一次见谈斯屹,都没给面子,自然不会在意齐璟川脸上瞬时僵硬的笑容。 “姐,赶紧走!”孟时越催着孟京攸。 离开前,还不忘回头瞪了齐璟川一眼: 渣男,离我姐远点! 回包厢的路上,谈斯屹早已松开握住孟京攸的手,孟时越拽着她,故意走在后面,压着声音问:“姐,你不是去见客户?怎么遇到他了?” “我的客户,就是他。” “什么?”孟时越瞳孔地震。 “我事先并不知道。” “那狗东西是故意的,死渣男,诡计多端。” 孟京攸低笑:“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他的,还喊他哥哥。” “是吗?我不记得了。”孟时越冷哼,岔开了话题,指了指走在前面的谈斯屹,“刚才那情景,该不会你私会老情人,被老公抓包了?” “我就说嘛,吃饭中途,谈二哥怎么忽然跑出去接电话,他该不会是得了消息,跑出去抓你的。” “少胡说,就是刚巧碰见了。”孟京攸抿了抿唇。 “有这么巧?” 孟时越不信。 “不过你俩这互动,真不像正在培养感情的夫妻,跟同居室友差不多。” 孟京攸悻悻笑着,“感情又不是一两天就能培养出来的。” 说话间,已到了包厢,谈斯屹又做主加了两道菜,都是孟京攸爱吃的,有孟时越在旁活跃气氛,倒也不会尴尬。 用餐期间,谈斯屹说要回趟北城,处理些公司的事。 “什么时候走?”孟京攸挑眉。 “明天。” “这么突然。”孟时越瞬时像是霜打的茄子,甜品上来都提不起半点兴致。 少了他叽叽喳喳,气氛总透着点古怪。 —— 而这种古怪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回公寓。 各自回房,孟京攸洗了澡,在阳台继续绣那只未完成的猫咪,有种颜色的丝线用完了,她取了丝线,正专注分线劈丝时,手机震动,姜理理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方都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姜理理就开始失声尖叫:“孟京攸,你是不是疯了!” “疯的是你,这么晚不睡觉,大吼大叫的,也不怕被邻居投诉。” “你今天见了齐璟川?” “消息传得这么快?” “圈子里说,他刚回国,你就追他到餐厅,想跟他复合,又有人扯出翻出你曾经在乡下长大,单方面殴打徐伊娜的事。” 姜理理咋舌:“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他们说,你在乡下时,特别跋扈,据说村里路过的狗都被你打过,是不是真的?” 孟京攸没想到事情会传得如此离谱,指尖力度大了些,分好的细丝崩断,她叹了口气,起身去冰箱找喝的。 “你还好意思说,他就是你签的客户。” “什么?”姜理理震惊之余,忙道歉,“攸攸,我真的不知道,我错了。” “不怪你。” “他是后悔了,想跟你复合?你怎么想的?”若非想复合,犯不着用客户身份接近孟京攸。 “我甩了他一巴掌,让他别犯贱。” “不愧是我姐妹。” “他跟我说对不起,说当年分手有难言之隐。” “你心软了?”姜理理试探着开口,“毕竟你曾经喜欢了他那么多年。” “喜欢再久又如何,他说有苦衷,就说明他考虑了许多,最终决定放弃我。”孟京攸失笑,“他权衡利弊,而我……及时止损。” “我哥有句话说得很对,让你等太久的人,最后都不会选择你。” “自我感动型的付出,不仅危险,还很蠢!” 孟京攸分手后,就被哥哥批评了一顿。 姜理理笑道:“这才对嘛,好马不吃回头草,这个没了继续找。” 冰箱内没有酸奶,倒是有一瓶山竹茉莉的甜白葡萄酒,这是她刚住进来时,姜理理送的乔迁礼物,说是酒精含量低,偏甜,需加冰块。 “姐妹,只要男人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爱。” “新欢足够好,旧爱算个鸟啊。” “等明天下班,咱们就去会所开开荤,上次点的男模都没享受到,这次必须去开开眼,听说里面还有男大。” 孟京攸将白葡萄酒取出,“男大?” 她从未在家里饮酒,酒杯束之高阁,全都在酒柜上方,她正踮脚拿取,只感觉身后有人靠近,那股熟悉的冷意肆意入侵,导致她身子微僵。 孟京攸另一只手还攥着手机,贴在耳边,姜理理还在絮絮叨叨: “据说还有体校的,各个身强体壮身体好。” 下一秒, 已取了酒杯的谈斯屹,忽然弯腰俯颈,靠在她耳边低笑:“原来,你喜欢体力好的?” ? ?孟小攸:现在跟闺蜜绝交还来得及吗? ? 姜理理:说好要做一辈子好朋友,少一分一秒都不是一辈子! ? 孟小攸:…… 第46章 蒙眼吻:没亲好,重来一次 孟京攸听着心底一惊,尤其是姜理理狐疑着问了句:“攸攸,我怎么听到你那边有男人的声音?” “我弟弟。”她随口扯谎。 姜理理自然没怀疑,“你问一下时越,他哪天有空,我请他吃饭。”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孟京攸才着急挂了电话。 谈斯屹此时已将酒杯清洗出来,拿起白葡萄酒端详产品详情上的酒精含量,确定度数极低,才问她,“要喝酒?” “就喝一点,你要不要来一杯?” 谈斯屹明日要早起赶飞机,便拒绝了。 两人就站在阳台上,欣赏夜景,孟京攸喝了口酒,只尝到少许酒精味,入口全是果香。 率先开口的是谈斯屹,“在跟朋友聊前男友的事?” “嗯,前几天理理说工作室来了个大客户,还指名要我设计绣制,我还以为,有人慧眼识珠,懂得欣赏我的作品,没想到……” “工作室开了这么久,客户全是冲着我爸和我哥来的。” “怎么?后悔开工作室了?”谈斯屹问她。 “倒也不是,就觉得创业挺难的,之前跟着老师混设计展,我的作品还被人以高价买走了,我当时特别高兴,觉得多年努力总算没白费。” “那就继续加油。” “其实……”孟京攸喝了口酒,“我爸是不同意我弄这个的,他希望我早点进公司,继承家业,不过奶奶很支持,还把他骂了一顿。” “你能坚持学这么多年,已经很成功了。” 孟京攸听了这话,笑着看他,“二哥,真没看出来,你还挺会安慰人。” “不是安慰,是陈述事实。” 谈斯屹说话是极认真的。 何况,能从他这样的大佬口中听到这些,这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肯定。 而他接着问:“那你后悔学刺绣,后悔创业?” “不后悔。” “创业之初,谁都会迷茫,既然方向正确,就坚持走下去,不是任何人都能自由选择职业,既然你有这个机会,就牢牢抓紧。” 孟京攸用力点了点头,“对了,你一个人回北城,没问题?” 两人毕竟是夫妻,她是完全没有已婚人士的自觉,只顾忙着创业,忘了自己结了婚,回国后也没来得及去拜访谈家人。 “没事,不过我再回来,孟叔应该要回国了。” “嗯。” “时越就是个缺心眼的,好糊弄,若是孟叔回来,肯定会察觉我们间的不寻常。” “不是说好,假戏真做?” “我今日牵你的手,你都会下意识挣扎,我们这样,要如何才能让孟叔相信,是真夫妻,在培养感情?” “那是因为你今天出现得太突然,又握得特别紧,我就是下意识挣扎了下,我这两天可以休息下,你若是有空,我们可以出去约约会,培养下默契。” 谈斯屹低笑:“你怕是忘了,我明日飞机,回北城。” 孟京攸抿了口酒:“那等你回来。” “我还以为,那日你答应我假戏真做,只是随意敷衍我。” “跟你领证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 虽说无需履行夫妻义务,但双方家里都是人精,可不是三言两语就好忽悠的,在他们面前做样子,还是要尽量真实。 “那你知道,真夫妻间都会做什么吗?” “你不是都说过,交往、约会、培养感情……” 孟京攸喝了两口酒,偏头笑着看他。 谈斯屹却许久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 阳台之上,光线昏沉,暗夜迷离,窗外的霓虹闪烁,印在他眼中,好似跳跃的火焰,将他那双极柔的眸子衬得越发幽邃危险。 眼神,笔直、锐利…… 任谁被这般直勾勾盯着,都难免心慌。 何况对面之人,还是谈斯屹。 孟京攸被他瞧得不自在,端起酒杯,咕噜着喝完杯中仅剩的白葡萄酒,只剩几颗没完全溶解的冰块。 “这酒味道还挺不错,很甜,你喝咖啡都喜欢加很多糖,应该会喜欢这款酒,我去帮你倒一点尝尝?只喝一点,不会耽误你明天赶飞机……” 而谈斯屹开口,打断她的话: “攸攸,真夫妻间,交往约会时,会牵手、拥抱,还会……” “做其他更亲密的事。”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孟京攸怔了下。 更亲密的事? 他们结婚时,不就曾约法三章,无需履行夫妻义务,她诧异于谈斯屹的话,眼中有些困惑迷茫时…… 下一秒, 眼前忽然一黑。 谈斯屹已伸手覆在她的眼睛上,视线被夺,黑暗袭来,孟京攸不知他想做什么,呼吸一沉,心口乍然收紧。 眼睛尚未完全适应黑暗的环境,下意识想躲时…… 忽然, 唇上一热, 很轻、很软,偏热度烫人。 谈斯屹这是…… 亲了她? 一瞬间,她身体猝然紧绷,攥着酒杯的手,忽得一颤,未溶解的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惹得她能清晰感觉到呼吸在升温,又急又乱。 手指攥紧,指缝间瞬时出现一层薄汗。 他是蜻蜓点水,而她的心若有烈火烹灼。 尤其是眼睛被蒙住,唇上那点触感被无限放大,当他撤回手时,孟京攸整个人还处于呆愣的状态。 酒中,有冰。 她口中原本凉得很,此时却热得厉害。 “怎么样?讨厌吗?”视线所及,谈斯屹靠得极近。 她的沉默,在谈斯屹的注视下,越发难以维持。 绝对安静的环境下,连呼吸都好似被抽离,只有心跳逐渐放大,震耳欲聋般。 讨厌? 并没有。 所以她摇了下头,她僵着身子,正打算转身再去倒一杯酒,没想到谈斯屹忽然伸手,一把掌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扣入怀里。 孟京攸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撞在他身上,大概是动静大了些,原本躺在狗窝里盯着两人的多乐,慢悠悠直起身,看着两人的举动,一双狗眼里,满是清澈的困惑。 转头就往自己主人的房间跑去! “二哥?” 孟京攸脑中一阵阵起伏的轰鸣,声音也不可控地发颤,她屏着呼吸,转头不去看他。 结果, 下一刻,谈斯屹就伸手扶住她的后颈,将她偏开的脸转了过来,暗色迷离,他的视线满是烫人的热意,喉结微微滑动着,声音沉抑,克制到了极点,“攸攸……” “刚才没亲好。” “我想,重来一次。” ? ?今天三更,后面两更一起发~ 第47章 暧昧碰触:像拥吻,闭上眼全是他 他、他在说什么? 还要亲? 那一瞬间,孟京攸好似听到了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血气上涌,亦或是酒精在催动,导致一股红意蔓延。 率先红的是耳朵, 随后,整张脸都被染上一层薄粉。 心跳剧烈,跳得她脑袋晕眩,产生一种不真实感。 “害怕?”谈斯屹垂眼看她。 “有点紧张。” 谈斯屹素来克己复礼、总是副清心寡欲的模样,从他口中听到这话,总是震惊的。 只是她不知道,谈斯屹想要的…… 其实更多。 看到齐璟川时,他就觉得自己隐隐要失控了。 想冲过去,夺走她。 想抱她,碰她,亲她。 人都是贪心的,没有所谓的够,再多,也控制不止心里的贪念。 捂着她的眼,是怕被她看见自己的眼红失控。 怕吓着她。 此时的孟京攸手指收紧,装着冰块的杯子,将她手心沁得冰凉,而谈斯屹托着她的后颈,稍稍用力,迫使她微微仰脸,灼烫的呼吸拂过来,鼻尖轻擦,体温交融时…… 孟京攸几乎是本能伸出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前,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可谈斯屹力气显然比她大上许多,手臂用力…… 她只觉得腰上一紧,两人身体瞬时贴得更紧。 亲密得,不见一丝缝隙。 而他的唇,轻轻从她嘴角缓慢扫过,孟京攸手指猝然收紧,攥紧他身前的衣服。 触碰, 轻擦, 偏没直接亲上去。 这种虚虚的、若有似无地碰触,更暧昧,也更煎熬,她只觉得浑身很热,尤其是唇上,热到极点,隐隐透着干涸。 “别乱动,你弟弟正在不远处看着。”谈斯屹开口说话,这嘴一张一合,在她唇上扫过。 又酥又痒。 孟京攸用余光打量,这才发现,自家那蠢弟弟居然真的在不远处偷窥。 不仅如此,他还拿着手机…… 似乎在拍照! 而他俩此时的姿势,任谁看了都觉得是在拥吻! 直至感觉谈斯屹箍在她腰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孟京攸才可算舒了口气,偏耳边又传来一句:“喜欢男大?” 一瞬间, 孟京攸脸上刚消退的红意,再度蔓延,整个人都开始红温,“我朋友胡说的,我不喜欢男大。” “也不喜欢体力好的?” “……” “别出去找什么男模,乖乖等我回来,会给你带礼物的。”谈斯屹说完,竟偏头在她侧脸上亲了下,“酒,我尝过了,很甜,就是太冰了,少喝点。” 甜、冰? 这真的是在说酒? 孟京攸整个人都是木然的,看着谈斯屹伸手,将她手中的酒杯拿走,冰块倒掉,转而给她倒了杯温水,又提醒道: “我不在的时候,别喝酒。” 她怔愣着点头。 待谈斯屹回房,客房门被关上的瞬间,孟时越才带着狗子从角落冲出来,满脸兴奋: “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别人亲嘴!” “我还以为你跟姐夫没感情?平时你俩小手都不牵,没想到都进展到这一步了。” “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你们害羞,所以想趁我睡觉,偷偷跑出来亲小嘴,看不出来,你俩平时装得挺好,私下玩挺花啊。” “话说,亲嘴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像触电?” …… 某人上蹿下跳,好似瓜田里的猹。 孟京攸深吸口气,这弟弟真是不能要了! 她喝了口温水,“你怎么忽然出来了?” “多乐去房间叫我的!可能是看到你俩在互相咬嘴巴,以为姐夫欺负你,所以喊我出来给你撑腰。” 多乐此时已坐在不远处,身体挺得笔直,一副骄傲求表扬的模样。 孟京攸只觉得头疼: 这狗子太聪明,未必是好事。 她伸手,看向弟弟:“手机拿出来。” “干嘛?” “你拍照了?” 孟时越点头。 “赶紧删了。” “晚了。” 孟京攸蹙眉:“什么意思?” “我已经发到家庭群里了。” “……”孟京攸愣了下,忙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孟家有个家庭小群,孟时越果然把照片发到了里面,而父亲则给他发了个专属红包。 还说了句: 【我女儿和女婿看起来真般配。】 “姐,我拍照技术很不错的,你看,你跟我姐夫在我的镜头下,多唯美,多般配,就是光线有点差,离得太远,限制了我的发挥。”孟时越满脸得意。 孟京攸嘴角狠狠抽了抽,“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连夜滚蛋!” “我不!” 孟时越忙跑回房,关门上锁! 孟京攸气得恼火,只是冷静下来,回想方才的蒙眼吻与暧昧互动,仍觉得脸热心跳。 讨厌? 并不。 其实她很小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谈斯屹,就觉得他长得好,看一眼就会喜欢,只是这人说话做事特别讨厌,可他长相、身材,确实是她喜欢的那种。 而且这段时间相处,细致温雅,懂分寸、知进退,一如姜理理曾说过的: 确实仙品! 假戏真做,真要做到这个地步? 孟京攸下意识伸手碰了下唇,回想方才那浅浅的一个吻,心跳又不可控地狠狠颤了下。 那种心跳失控的感觉,就连齐璟川同意跟她交往时,都未曾有过。 大抵是追了太久,认识时间太长,其实真的在一起后,反而没有太多惊喜感。 她胡乱想着,躺在床上时,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睛一闭,全是谈斯屹的那个蒙眼吻,也或许是喝了点酒,酒精作祟,导致她觉得身热,无论怎么都睡不着。 灵感迸发,深更半夜爬起来画了张设计稿。 约莫凌晨四点多才睡着。 她知道谈斯屹是上午九点多的飞机,大概六点就会起床,七点去机场,她特意设了闹钟,但她醒时,已是九点整。 孟京攸走出卧室,邹婶正打扫谈斯屹睡过的客卧,孟时越则坐在沙发上,翻学习资料。 “二哥呢?” 孟时越看向姐姐,“早就走了。” “你怎么不叫我一声。” “你房间里闹钟响了又响,二哥进卧室帮你关掉的,他说让你多睡会儿,让我别去打扰你。” 孟时越看了眼时间,飞机应该还没起飞,所以她拨了个电话给谈斯屹。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二哥,不好意思,本来还想送送你的。” “睡醒了?” “嗯。” “我还以为经过昨晚的事,你可能不想见我。” 提起昨晚的事,孟京攸难免羞赧,谈斯屹接着说:“你之前说过的话,当真吗?” “哪句话?” “等我回来,你来接我。” 孟京攸愣了下,随即应了声。 —— 而飞机即将起飞,谈斯屹关掉手机的时候,魏阙忍不住说了句:“二爷,夫人前男友回来了,您这时候回北城,那小子不会趁虚而入?” “不会。”谈斯屹说得笃定。 “为什么?” “她现在应该没空想他。”谈斯屹想起昨夜的事,嘴角忍不住轻翘。 她没接过吻,上次的事,发生在醉酒后,她没印象,但昨晚的吻,她只要闭上眼,就能回忆起来,满心满眼想着他,哪儿还有空想什么前男友! 魏阙和丁奉不明所以,昨天见到齐璟川,自家二爷那表现看似冷静,内心怕是像极了冷宫里疯掉的妃子! 怎么短短一夜,情绪变化这么大。 谈斯屹在意的不仅仅是亲到了老婆,而是她不讨厌自己的触碰,那就表示…… 可以更近一步! ? ?恭喜二爷终于在清醒状态下亲到老婆了。 ? 谈二:不讨厌,表明我可以更过分点了。 ? 弟弟:你亲亲亲,我拍拍拍—— ? —— ? 周末加更,日常求个各种票票~ 第48章 争执:攸攸被指责,弟弟跟你不同 孟京攸原本盼着谈斯屹早些离开,结果…… 他离开第一天,竟开始不习惯! 首先,就是没人煮咖啡了。 邹婶可没功夫慢悠悠地弄什么手磨咖啡,孟京攸以前对咖啡不讲究,可谈斯屹在这儿住了半月有余,竟把她的嘴给养叼了,这不是个好信号。 孟时越抱着书,深深叹了口气。 “一大早,唉声叹气干嘛?”孟京攸蹙眉。 “姐夫不在的第一天……” “想他!” 孟京攸懒得看他。 “姐,姐夫没有弟弟?” “只有个哥哥。” “那我还是他唯一最可爱的弟弟。”孟时越凑到姐姐跟前,“他不是在国外留学过吗?我想问他学校和选专业的意见,本以为他是学商科,没想到他在d国修的是数学和天体物理。” 孟京攸同样愣了下,“数学和物理?” “听说,他原本是打算留校的,突然就跑回来接管公司,把他哥给踹出局了,他们兄弟不和?” “不清楚。” 谈家那位大哥,她见得更少。 说话间,她手机震动,竟是哥哥发来的信息。 没有文字,竟是她昨晚与谈斯屹“拥吻”的照片。 【照片哪儿来的?】 周京妄:【爸发来的,我原本还想着,你以前总说讨厌斯屹,我还担心你们婚后处不好,没想到进展挺快。】 【他今天回北城。】 【嗯,已经约了晚上聚聚。】周京妄话锋一转,【听说齐家那小子回来了?你们已经见过了?】 【你消息真灵通。】 【他如今是商界新贵,很多人关注他,我想忽略都难,但你给我离他远点。】 孟京攸本来也没打算再跟齐璟川见面,只是没想到四天后,竟又在老宅遇到了。 —— 那日是周末,她带着弟弟回老宅陪奶奶吃饭,刚到大厅,一只猫咪就朝她走过来,冲着她喵喵直叫,满脸的欣喜与期待。 “团团?”孟京攸看到猫咪,愣了数秒。 这是…… 自己以前捡的猫咪,她课业忙,送给了齐璟川养。 她那时有私心,可以借着猫咪,常去找他玩。 分手后,就再没见过。 而她一抬头,果真看到了熟人的身影,齐璟川今天居然也在。 “喵——”小猫一直冲孟京攸叫唤,她弯腰将小东西抱起,轻轻摸了摸它的后背,猫咪才算安静下来。 “到底是你捡回来的猫,这么长时间不见,还记得你,我想摸一下它都不肯,只跟你和璟川亲近。”老太太笑道。 “他怎么在这儿?”孟时越不高兴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 “时越!”老太太蹙眉,“他是来看我的。” “谁知道他是来干嘛的!” 还带着猫。 简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就是想通过猫咪,勾起姐姐的回忆,还想跟姐姐再续前缘? 果然,渣男都诡计多端! 老太太示意孟京攸坐在她身边,压着声音解释:“我事先并不知道他要来看我,你出国这两年,他逢年过节都会来,我也不好将他赶出去。” “我知道的。”孟京攸只低头看着猫。 这猫,是她捡回来的,很黏她,赖在她怀里不肯走。 “陵城就这么大的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总要适应。” 孟京攸没作声。 “璟川,你跟攸攸很久没见了?”老太太笑得和善。 “回国第一天就见了。” 齐璟川目光紧盯着孟京攸。 自见面后,他就试图派人查探斯屹跟孟京攸究竟是何关系,结果却得知,他第二天就回了北城,想来是刚好出差路过。 虽然被谈斯屹警告过,但他对孟京攸始终…… 不甘心! 他不相信,从16岁认识,就喜欢自己的人,会只过了两年就不爱了。 当年,是他说的分手,她心里肯定怨他,恼他,只要他多努力,复合也不是没可能。 当他看到孟京攸抱着猫,嘴角不自觉勾起时,眼前忽然出现在阻碍物,孟时越挡在两人中间,阻隔他的视线,恶狠狠瞪着他: 还看? 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 齐璟川倒是不恼,只说道:“听说你在准备国外学校的入学考试?有心仪的学校和专业?需要我推荐吗?” “有什么可推荐的,他准备读商科。”老太太笑道。 “奶奶!”孟时越一听这话就炸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读商科,我对做生意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摄影?那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我喜欢!” “喜欢有什么用!” “总之,我选什么学校和专业,你别管?” “你个臭小子!” …… 两人对择校选专业一事,已经爆发过冲突,一点就炸。 孟时越说话本就冲,老太太气得恨不能拿茶渣砸他的脑袋! “奶奶,”孟京攸忙劝着,伸手去拉奶奶的手,试图让她冷静,“时越就是个孩子,您跟他计较什么?” “是你送了他一套摄影装备。”老太太甩开她的手,忽然怒声质问。 孟京攸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装备?” “他在朋友圈晒的那套,难道不是你送的?” “奶奶,那不是我姐送的!”孟时越忙解释。 装备? 是谈斯屹送的那套? “不是她,谁还能送你那么贵的装备,攸攸,你别怪奶奶说你,你弟弟是要学习备考的人,时间很紧张,你这时候送他装备,他哪儿还有心思学习,你是想害了你弟弟一辈子嘛!” 这是孟京攸第一次见奶奶发火。 是怕自己…… 害了弟弟? 她大学专业是国画,去国外学的是艺术,奶奶从来都是鼓励她,怎么轮到弟弟就不行了。 “奶奶,真不是我送的。”她开口辩解。 “我知道你们姐弟感情好,可现在是他人生的重要时刻,时越跟你不同,以后肩上的责任大,摄影当个爱好就行。” 哪里不同? 因为…… 他是男孩子? “真不是我姐送的,再说了,我姐怎么会害我!” “她怎么就不能……” 话赶话,老太太也是急火攻心,此时才好似忽得冷静下来,深吸口气,看向孟京攸,“攸攸,奶奶是被时越这小子气的,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齐璟川在旁,只默默看着。 孟京攸瓮声点头,也是巧了,她手机震动,是谈斯屹的电话。 猫咪黏着她,她抱着猫去院中接电话,“二哥。” 谈斯屹还没开口,就听到她那端传来声音: “攸攸,孟奶奶也是着急,不是故意要说你,你别难受。” 是齐璟川? 好小子,果真是贼心不死! 第49章 试探:嫌隙,孟家不能绝后 孟京攸只偏头看了眼齐璟川,“在别人接电话时贸然开口,齐先生,你真的很不礼貌!”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团团抱走。” 齐璟川伸手,可猫咪非要赖着孟京攸,喵呜喵呜叫着,甚至伸出了小爪子表示抗议,“我是怕它打扰你接电话聊正事,不过它看起来并不想跟我走。” “养了这么多年,还是更喜欢你,真是个小白眼狼。” 孟京攸没心情跟他讨论猫咪,“齐先生,我要接电话了。” “很重要的人?” “我老公!” 这称呼,成功让两个男人都愣了下。 某人嘴角轻翘,心里暗爽。 另一个则脸色微变,却没作声。 老公? 又是这个称呼! 只是齐璟川早就从孟老太太那里得知,她这两年身边几乎没什么异性,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忽然结婚有老公? 再说,结婚这么大的事,孟老太太岂会不知。 所以齐璟川想当然认为孟京攸是故意在他面前这么说的。 故意刺激他? 或许…… 在她心里,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孟京攸心情不好,跟谈斯屹简单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她抱着猫咪,坐在凉亭内发呆。 木槿花已谢,桂花盛开。 她眼前忽然就浮现小时候跟弟弟踩着梯子爬树摘桂花的情形。 地面不平整,梯子歪斜,她跟弟弟都摔在了地上。 奶奶闻声从屋里冲出来,抱着弟弟就跑进屋里。 她那时已经被佣人搀扶起来,家庭医生赶到的时候,也被奶奶拽着先给弟弟做了检查。 奶奶那时说: 弟弟还小,怕他摔出个好歹,叮嘱她别再带弟弟做危险的事。 孟京攸那时候还小,觉得奶奶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奶奶似乎特别疼爱她,支持她学刺绣;选专业时,也给了她最大程度的尊重;就连她说喜欢齐璟川,全家不同意,也只有她站在自己这边,或许也是因为这件事,她总觉得奶奶很懂她;若是在外与人起争执,她不问有缘也要护着她…… 种种这些,难道不是爱吗? 可她对弟弟却很严苛,择校、升学,都要过问。 但孟京攸不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忽悠住的小孩子了。 整个陵城人都说: 孟家老太太最疼爱她这个孙女…… 甚至是溺爱纵容! 可这份疼爱,究竟又有几分是真的。 —— 因为孟时越跟老太太再次爆发了激烈的冲突,最后他竟直接跑了,把老太太气得高血压都犯了,家庭医生建议,住院调养段时间。 孟京攸送她去的医院,齐璟川则忙前忙后帮忙。 老太太叹着气:“攸攸,时越跟你亲近,你有空多劝劝他,我可以同意他玩摄影,但大学选专业非常重要,关系到他一辈子的,可不能胡来。” “好,我会劝他的。”孟京攸笑了笑。 “还是你最听话,那小子生出来就是跟我做对的。” 老太太说着,轻握住她的手,夸她最孝顺,而孟京攸只笑着说了句:“其实时越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行。” “阿妄是周家指定的继承人,你开了个工作室,你妹妹她……说到底跟我们家没有血缘关系,孟家这么大的产业,总要有人继承。” “其实,开了工作室后,我才发现创业真的很难,还不如回家继承公司。” 孟京攸明显察觉,奶奶握着自己的手,僵了下。 而站在一侧的齐璟川,同样诧异。 “攸攸……”老太太紧盯着她,“你认真的?你又不是学经济学管理的,对公司的事一窍不通,接手公司?这不是胡来吗?” 眼底,似有藏不住的诧异与惊慌。 “没关系,父亲这身体,再干二三十年没问题,有问题还可以咨询大哥,他解决不了,但他身边朋友多,谈家二哥,温家哥哥,都能帮忙。奶奶,你说呢?” 孟京攸笑得天真,孟老太太只笑着说:“你喜欢就好,奶奶都支持你。” 可孟京攸与齐璟川离开后,病房门一关,孟京攸脸上仍挂着笑。 但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一瞬间…… 消失殆尽! “老太太,时间太晚了,医生说,您血压高,别熬夜,少生气,您吃了药,赶紧休息。”说话的是孟家的老佣人曹妈,她端着水和药。 老太太眼神暗示,看了眼门口。 “大小姐已经走了。”曹妈说道。 “接手公司?她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念头的!”老太太脸色铁青。 “大小姐她……毕竟是公司法定的唯一继承人,如果她想,大少爷和前夫人定会帮她,而且先生也一直想让大小姐进公司,加上周家相助,谁也拦不住。” “别跟我提那个贱人!” 她一挥手,直接打落面前的药丸和水杯。 “我想让她再生个孩子,她偏不,说有一儿一女就足够了,是啊,阿妄继承周家,她自然没意见,可我们孟家要绝后了啊!” “如果当年她没有带走阿妄,阿妄偏说孟家是留给妹妹的,不愿插手公司的事,我何至于把希望寄托在时越身上。” “那明明是我孟家的孙子,却要跟着她姓周!凭什么!” “阿妄这些年压根不来看我,想来,定是那贱人故意教唆的,她肯定没少在阿妄跟前说我的坏话。” …… 曹妈在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自从先生离婚后,老太太已经很久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大小姐如果真想继承公司,只怕孟家又要不安宁了。 而离开医院的孟京攸,打了电话给孟时越,得知他已回了春山居。 “姐,我不知道摄影装备的事,会让奶奶误会你,她就是跟我吵架,口不择言,你别难过。” “她被你气到住院了。” “可选专业这件事我不会妥协的。”孟时越有自己的坚持,“我怕奶奶再因为我说你,就先回家住了。” 孟京攸挂了电话,齐璟川才开口:“我送你回家?” 怕她拒绝,又说道:“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作为普通熟人,送你一程也不行?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回家也不安全。” “跟你一起回去才危险。” “……” 孟京攸的车还停在老宅,打了车回公寓,确定齐璟川没跟上来,中途下了车。 入秋时节,风吹在身上凉津津的,她脑子乱着,心神不定,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走,有些事,不能细想,越想,越觉得从心底发寒,却又控制不住思绪,直至手机震动。 她没心思接电话,可偏偏是谈斯屹打来的。 她深吸口气,调整呼吸:“喂,二哥。” “休息了?”谈斯屹的声音,总是温温柔柔的。 “还没有。”孟京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愉悦。 “现在有空吗?” “有啊。” “攸攸,来接我。” ? ?奶奶暴露真面目了,心疼我家女鹅~ 第50章 夫妻礼仪:拥抱,想你了 孟京攸本以为谈斯屹这次离开,再相见,怕是又要几个月后,亦或是快过年时,没想到他回来这么快。 见她久没回应,谈斯屹又问了句:“不方便?” “方便的。” 孟京攸心情不好,又不想被他察觉,挂了电话特意回老宅取车。 她还不断宽慰自己,许是她想多了,打小起奶奶就十分疼爱她,总不能全是假的,她对弟弟寄予厚望,也是能理解的。 孟家老宅内,平时只有老太太与佣人,她病得突然,老宅里似乎还乱哄哄的,她去屋内取钥匙时,无意撞见两个佣人正收拾东西。 “……最近气温降得厉害,给老太太带两套薄棉服,柜子右边那几套刺绣的别带。” “刺绣的?那不是……” “问这么多干嘛。” 两人说着话,一转头看到孟京攸,魂儿都吓飞了,忙跟她打了招呼,说要去医院送日用品,手忙脚乱地离开。 而孟京攸打发所有佣人离开,进了老太太房间,径直打开衣柜。 右侧角落放着几套衣服,她认得,这些衣服是她设计缝制,并亲手绣了图样。 她说特别喜欢,结果…… 却被丢弃在角落。 转身离开时,孟京攸还瞧见她床头两个相框,一个全家福,另一个则是自己的独照。 她自嘲地一笑。 —— 到机场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孟京攸和谈斯屹约好在接机大厅外等着,机场在郊区,无星无月的天,秋风寂寥,她下车等了会儿,便接到谈斯屹的电话,询问她具体位置。 “知道了,你站在哪儿等我。” 挂了电话后,孟京攸等了会儿,已入夜,机场人流稀少,所以谈斯屹出现时,她一眼就看到了。 很意外, 只有他一个人。 北城的十月已很冷,他穿了毛衣,一手拎着登机箱,另一侧臂弯处则搭了件灰调的羊绒大衣,步子很大,径直朝她走来。 神色匆匆,满身的风尘,有种披星戴月的味道,却偏偏…… 依旧矜持贵重,让人移不开眼。 他就这么径直朝她走来,没有片刻犹豫和停留,就好似,满心满眼全是她。 在这样一个时候,他的突然出现,让孟京攸心口乍然收紧,有种难以言说的东西催高体温,让她心脏都狠狠颤了下。 “等很久了?”谈斯屹已走到她面前。 “我也是刚到不久。”孟京攸顺手要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只是手指触碰的瞬间,谈斯屹眉头轻蹙,“你的手很凉。” “还好。” 说话间,谈斯屹已将行李箱放下,将臂间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那上面残留着他身上的那股冷意,可披在身上,却异常温暖。 “二哥,不用,上车后就好了。”孟京攸想拒绝。 “穿着!” 谈斯屹语气温温的,却又异常强势。 他伸手,帮她整理衣服,也不知为何,有种难言的复杂酸涩感涌上心头,孟京攸只觉得喉咙又紧又干涩,难受得紧。 “孟京攸。”谈斯屹忽然直呼她的名字,她下意识抬头看他。 对视瞬间,他眼神依旧温柔,笑着看她,“作为夫妻,几天没见,你来接我,就只是这样?” 孟京攸狐疑: 不然呢? 还能是哪样? 她此时脑子满是乱流,根本没心思想其他事,只听他问了句:“刚下飞机时,抽了根烟,介意吗?” 孟京攸不解其意,只摇了摇头。 没想到,下一秒,谈斯屹竟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大衣裹着,他身体紧贴…… 又热又暖。 孟京攸身子微僵,喉咙再度紧涩,他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背。 他身上那熟悉的冷意,裹着点烟草气,他身上太热,体温入侵,一点点融掉她身上的凉气。 耳边偏又传来一句:“攸攸,我想你了。” 他声音压着,像是搅着热砂,将她耳朵生生打磨出了丝热意,用力抱着她,手指轻抚她的后颈,那般温暖。 陡然间,孟京攸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谁都不想被人看到脆弱的一面,可偏偏此时似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击溃了她心里的防备。 她试探着,抓住他的衣服。 不行, 孟京攸,你们只是协议联姻,还有不到一年就要离婚了,要理智些。 可她偏又贪恋这片刻的温暖,再度伸手,环住他紧窄的腰。 这次,是谈斯屹身子僵了数秒,随即嘴角轻翘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不知过了多久,谈斯屹低声说:“外面冷,先上车。” 行李箱是谈斯屹自己放在后备箱的,孟京攸被他安排在了副驾,当他上车时,手中多了个包装盒,“带的礼物。” 有礼物收,孟京攸嘴角忍不住上扬,“谢谢。” “打开看看?” 是北城当地出名的糕点,百年老字号,她第一次吃就很喜欢,所以每次去北城,母亲和哥哥都会给她买。 他送的礼物,似乎都是她喜欢的。 又是哥哥告诉他的? 无论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喜好,但足以证明,至少…… 他是用了心思的。 “谢谢二哥,礼物我很喜欢,总是收你的礼物,怪不好意思的,你喜欢什么啊?”孟京攸偏头看他。 “你要回礼?” “嗯,我负担得起的。” 这位大佬,若是要个超出她负担范围的礼物,那她可满足不了。 “那让我想想。” “也行。” 今晚奶奶突发高血压,导致家宴没吃成,孟京攸此时还饿着肚子,谈斯屹这礼物算是送到点子上了,她一边吃着糕点,还不忘发信息问哥哥睡没睡。 【这么晚找我?有事?】周京妄素来睡得迟。 【没事就不能找你?】 【说,什么事。】周京妄太了解妹妹。 【我想给二哥送个礼物,他之前说喜欢天文,我送他一套天文望远镜怎么样?只是我对这个一窍不通,你能推荐下哪个牌子吗?】 【你们是夫妻,送个礼物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孟京攸咬了口糕点,觉得求助哥哥真是个错误的选择,她干脆发了条语音过去: “这么晚了,赶紧睡,年纪不小了,要是再把头发熬秃、身体熬坏,就没人愿意嫁给你了!” 谈斯屹闻言,偏头看她,孟京攸笑了笑,“跟我哥发消息的。” 很快,周京妄也回了条语音。 孟京攸以为大哥定是要训斥她没大没小,所以毫无顾忌地点开了语音,他的声线与谈斯屹不同,异常低沉: “孟小攸,把你自己送给他。” 一句话,把车里两个人都给干沉默了。 ? ?谈二说的想你,是真的想。 ? 大哥:既然你真诚向我发问了,那我就认真给你提个建议。 ? 攸攸:╭(╯╰)╮ 第51章 回礼:要个拥抱,我会一直在 谈斯屹开着车,问了句:“你打算把自己送给谁?” 孟京攸悻悻一笑,低头继续吃糕点,“我哥胡说八道的,你也知道,我们兄妹之间经常开玩笑,你也知道的,我哥这人说话,经常不着调。” 谈斯屹挑眉: 周京妄不着调?那在北城就没几个靠谱的人了。 “你今天见了齐璟川?” “嗯?”忽然提起那晦气东西,孟京攸着实愣了下,反应过来才说道,“今天跟时越回老宅陪奶奶吃饭,没想到他也在。” “他以前在我们家当家教,跟奶奶也认识,刚好去老宅拜访。” 谈斯屹只点了点头,却偏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还挺巧的。” “是啊,以前想见他,总是见不到,就各种制造机会,就算跟他擦肩而过,每天只是匆匆看他一眼,心里也是高兴的。” 自己那点事,作为哥哥好友的谈斯屹很清楚,所以孟京攸在他面前,说话也不藏着掖着。 谈斯屹手指攥紧方向盘,差点咬碎后槽牙,却又听她继续说: “现在不想见,却总能遇到?” “真是晦气!” “总觉得最近诸事不顺,改天我一定要去庙里拜拜。” 谈斯屹闻言,忍不住低笑。 “你这语气,挺嫌弃他的,真看不出当初爱得死去活来,毕竟当初你为了他……” “黑历史,求别提。” 想想当年干的那点事,此时想来都觉得丢人,还偏偏被谈斯屹撞见。 孟京攸故意岔开话题,“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一个助理都没带。” “他俩有其他事情要忙。” 他原计划在北城待一周多,突然回来,倒不是因为听到齐璟川的声音,而是他总觉得电话那端,孟京攸的声音闷闷的。 她,心情不好。 所以他就连夜回来了。 而事实证明,他回来是正确的。 到公寓后,孟时越不在,狗子也被他带走了,整个公寓好似瞬间冷清下来,本是各自回屋休息,但谈斯屹要洗澡,就需要去外面。 当他洗完澡出来,很意外,已经凌晨一点多,本该睡觉的孟京攸竟又从卧室出来,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很老的一部喜剧片,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 她今天…… 真的很反常。 “睡不着?”谈斯屹很自然地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可能是困劲儿过了,也有点饿。”此时电视里放到一个搞笑的片段,惹得她笑出声,谈斯屹就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擦拭着湿发。 约莫七八分钟后,她很突然地问了句: “二哥,创业真的太难了,我如果回去继承家业怎么样?” 谈斯屹眼底滑过丝暗色,神色却未变,“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你知道我是孟氏唯一法定继承人吗?” 谈斯屹没作声。 “爸妈都是独子,所以婚前就约定,至少生两个孩子,分别继承双方公司,因为母亲是远嫁,爷爷承诺,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随周家姓,继承周氏。” “当时只是口头承诺,但父亲决定再婚时,为保障我的权益,外公就让爷爷和父亲签了继承人协议,确定我继承人的唯一性与合法性。” “你爷爷和孟叔签了协议?”谈斯屹询问。 “签了,我外公是何许人。” “那倒是,这世上没有周爷爷办不成的事。”何况双方早有约定。 “只是我之前对管理公司确实没什么兴趣。” 谈斯屹点头,“那怎么突然有兴趣了?” “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什么时候想继承公司,那还不是随我高兴?”孟京攸冲他笑了笑,“对了,奶奶住院了。” 话锋忽然一转,谈斯屹都愣了下,“怎么突然住院?” “因为择校选专业的事,跟时越吵架,高血压犯了,她不喜欢时越搞摄影。” “你怎么不在医院陪着?因为我回来了?” 孟京攸心软,自己住院时,她都会陪着,何况是她亲奶奶。 “算了,她如今还在气头上,可能看到我更不高兴。” 谈斯屹没作声。 因为孟时越曾跟他咨询过选专业的事,他性子直,少不得跟他抱怨,老太太试图干预,想让他选商科。 电视里的主角正搞怪,孟京攸也笑得没心没肺。 只是电影开始走剧情时,她的情绪就瞬间宕到谷底,情绪大起大落,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即使再次见到齐璟川这个初恋前男友,她都不曾这样。 所以问题,不在齐璟川身上。 谈斯屹太敏锐,只言片语,足够他窥探出真相的一角: 继承权、公司、老宅孟老太太、孟时越离开公寓、选专业…… 这些字眼已足够。 谈斯屹擦完头发,并未回房,只坐在旁边默默陪着她。 孟京攸心里藏了事,却又不知该和谁说,睡不着,才想着找部喜剧片看看,想让自己开心些,可她忘了: 很多喜剧片的内核都是悲剧。 所以电影到结尾处,画面一转,开始煽情,孟京攸再也控制不住,瞬间红了眼,却又强忍着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 “有这么好哭吗?”谈斯屹看着她。 “你不觉得这个结尾很感人?”孟京攸偏头看他,双眼濡湿,眼尾更是强忍出了一抹红意。 “确实很感人。”谈斯屹说话时,伸手,将她微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攸攸,我现在能要个回礼吗?” “要什么?” “我想要个拥抱。” 孟京攸愣了下,她此时心里太难受,总想抓住一个实实在在能依靠的东西,所以在犹豫片刻后,她还是缓缓伸出手,略显生涩地抱住了谈斯屹。 而她主动的瞬间,谈斯屹已倾身过去,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他身上本就热,带着沐浴露的味道,说话时,声音紧贴在她耳边,微微震动着胸腔: “攸攸,我们是夫妻,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二哥或许没有手眼通天的本事,但如果你摔了,抱住你、拖住你,拉你一把还是没问题的。” “如果你需要,无论何时,我都在。” 孟京攸借着电影,哭了场。 结果就是…… 第二天,她的一双眼,肿得不像话。 ? ?以为那是最疼、最懂自己的人,结果却发现,二十多年,可能一直生活在谎言中。 ? 失望、难受,甚至可能觉得害怕。 ? 抱抱我家女鹅。 ? —— ? 月底了,日常求个各种票票。 第52章 内耗自己?不如逼疯所有人 孟京攸越想越伤心,靠在谈斯屹怀中哭了会儿,待冷静下来,直起身子,拿着纸巾擦眼泪:“不好意思,实在是这个电影太好哭了。” “就是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生活挺没意思的。” “今晚让你见笑了,耽误你睡觉了。” “一个电影而已,不至于。”谈斯屹说道。 “不止是电影,只是忽然又想到了一些让人难过又无可奈何的人和事。” “那更没必要了。” “就没有人和事可以让你难受?”孟京攸好奇,他似乎总是格外理智、冷静。 谈斯屹低笑:“这个分人,有些人值得,但有些人不配。” “那对待不配的人,你会怎么做?” “有些人,即使你再难受,他都不会在意,或许看你伤心落寞,他还会嘲讽你无用,对这些人,与其内耗自己,不如……逼疯他们。” 孟京攸怔了数秒: 难怪能跟他哥处成朋友。 与他哥那套“杀人不如诛心”的言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孟京攸觉得他说的话,极有道理,难怪能执掌那么大一家公司,这想法总是跟其他人不同。 她正感慨着,却听谈斯屹又温温说了句:“还有,别哭了,你哭起来……” “真的不太好看。” 孟京攸愣住: 几个意思? 说她哭得丑? 自己都这么伤心了,他这张嘴是怎么说出如此冷漠的话,亏得自己刚才还因他的话那般感动,究竟有什么法子,能把他这张嘴堵住! 她扭头,狠狠瞪着他,人家默默起身,丢下一句:“衣服都被你哭湿了。” “我帮你洗!” “我想要件新的,你送我。” 孟京攸愣了数秒,直至听到客卧关门声才噌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卧室门口,一副要去找谈斯屹决斗的模样,最终只对着空气挥舞了两下拳头! 难怪谈家换你跟我结婚, 如果不是我,你这辈子怕是都娶不到媳妇! 她气得不轻,但被他这么一搅和,也无暇想其他事。 是啊,与其内耗自己,不如…… 大家一起疯! 总好过我一个人难受! 想通这个道理,孟京攸忽然就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加上哭了一场,入睡很快。 她特意关了闹钟,第二天一早,却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很意外,竟然是奶奶身边的曹妈,电话接通,就听她说:“大小姐,您今日忙吗?” “有事就直接说。” “老太太不肯吃药,总念叨嘴巴苦,怕是想念你熬的粥了,您若是有空,常来医院坐坐。” 煮粥? 孟京攸冷声一笑,“对了,我以前送给奶奶的那些绣品都在?” 曹妈没想到她会忽然提起这个,愣了数秒,“都、都在。” “那麻烦你抽空回趟老宅,替我收拾出来,我最近要参加一个比赛,想拿以前的绣样找找灵感。” “那我找几个给您。” “不要几个,我要全部!” 其他礼物就罢了,但她亲自设计绣制的东西,倾注耗费了太多心血,既然她不珍惜,自己自然要找法子,全都要回来! 曹妈愣了数秒,“那等老太太出院后,我去老宅整理。” “医院有护工,您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奶奶曾说,我送她的东西,全都被精心保管好,也不需要你特意整理,我晚上去医院给奶奶送粥,顺便取绣样。” “对了,饰品、团扇、衣服……所有在内,一件都不能少!” 孟京攸说完,压根不给曹妈拒绝的机会,就直接挂了电话。 一旁的老太太全程听完了两人的对话。 “老太太,这么突然,这可怎么办?”曹妈满脸焦虑。 毕竟, 有些东西,早已被老太太给扔了。 自大小姐在乡下学刺绣开始,陆陆续续送过不少东西过来,一开始绣的东西实在不好看,老太太嘴上说喜欢,心里是嫌弃的。 拍了照,嘴上说舍不得穿戴,被精心保管着,其实…… 早就被丢了。 现在去哪儿将所有绣品找出来。 “你回家随意找些给她,那丫头嘴硬心软,你再将我首饰盒里那个紫罗兰的翡翠玉镯拿来。” “您是要送给她?那个玉镯可是600多万拍下来的。”最顶级的帝王紫。 “我昨天说话重了些,她敏感,总要哄哄的。” 自己以前生病住院,她总是衣不解带,鞍前马后伺候,现在却说,晚上才能过来? 看来昨天说的话,惹得她不高兴了。 所以现在要哄她,肯定要下血本。 再说, 600万而已,跟孟家这偌大的产业比,微不足道。 孟京攸素来孝顺,送了礼物,再哄上几句,再让她将所有心思都花在工作室和刺绣上,她就没心思想继承公司了。 —— 而孟京攸睡醒才发现,自己眼睛肿得不像话,但尚未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咖啡香,她忙跑出去,“二哥,我也要一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我要消肿。” 谈斯屹看了她一眼,“起这么早?” “曹妈电话,说奶奶想喝我煮的粥。” 孟京攸嘴角轻嘲: 想得倒挺美。 她眼睛肿得不像话,喝了咖啡,吃完早餐,就给姜理理打电话,说奶奶住院,近期会少去工作室。 “住院?还是常住的那家医院吗?等我下班买些水果去瞧瞧。” “不用了,医生说,她需要静养。” 姜理理有些困惑。 老太太有些胖,血压和血脂都高,每年都会在医院住上十天半个月保养一下身体,平素住院孟京攸是最紧张的,今天是怎么了?语气听着这么平静。 不仅是平静,她甚至回床上补了个觉。 待睡醒时,已经接近傍晚,谈斯屹做了晚餐,而她刚好饿了,吃了不少,完事后,还回房间化了个淡妆,才慢条斯理从壁橱里拿出许久未用的保温桶,准备出门。 “二哥,我去医院给奶奶送饭。” 谈斯屹只笑着点头。 看她今日的状态还不错,应该是想通过了。 她离开后,谈斯屹才发现她没拿车钥匙,以为她是忘了,忙追出去送钥匙。 结果却发现…… 别人去医院送饭,总是行色匆匆,结果她倒好,直接去楼下粥铺,5块钱,打了一大桶白粥,还顺了些不要钱的咸菜,悠哉悠哉朝医院走去。 看来,是故意不开车的。 公寓距医院步行需要二十多分钟,她却走了近四十分钟,因为途中她还给自己买了杯奶茶。 路过某家男装店,还进去溜达了一圈。 待她到医院,已是晚上七点多。 老太太揉着肚子,已经饿得不行,偏又不敢偷吃嘴,因为孟京攸随时会来,若是被她瞧见,怕她又不高兴。 ? ?攸攸:二哥说得对,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不舒服,要不……大家一起疯。 第53章 虚情假意:质问,攸攸动了手 孟京攸到医院时,病房内除了老太太、曹妈,没想到齐璟川也在。 “攸攸,你终于来了。”老太太瞧见她,脸上满是慈祥和善的笑意,与寻常别无二致,就好像,自己就是她最疼爱的孙女。 她从乡下被接回来,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老宅。 因为奶奶心疼她,说父亲再婚,如今身边也有一儿一女,担心她受委屈,所以把她养在身边,什么都给她最好的。 若非亲眼看到自己绣制的衣服被丢在角落,孟京攸或许不会醒悟得这么快。 给奶奶的礼物,从缫丝、分丝,到将丝线染色……每个步骤,全都是她自己弄的,刺绣过程,更是极其耗时耗力。 结果,她弃之如敝履。 二哥说得对, 有些人,她不配! “奶奶,”孟京攸嘴角扬着笑。 整个陵城都知道,孟家老太太极其疼爱她这个孙女,既然如此,那撕破脸的事,就不能由她来。 既然你想演,我就陪你演。 直至, 你演不下去,发疯、主动撕破脸为止。 如果她直接撕破脸,奶奶一哭二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忤逆不孝,竟连如此疼爱自己的奶奶都敢不敬。 所以这个恶人,她不当! “赶紧过来。”老太太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你说说,这不是巧了吗?璟川也来了,你俩还真是有默契。” 孟京攸没作声,只将保温桶递给曹妈,挨着床边坐下。 “又辛苦你煮粥了。”老太太笑着。 看来, 这丫头还是心软啊。 “不辛苦。”孟京攸笑了笑,她只是没想到,一份白粥居然也要5块钱,有点多了。 “昨天我和时越那臭小子吵架,完全是话赶话,如果奶奶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怎么会,我们是一家人,而且我从小就知道,奶奶您是最疼我的。” “我就知道,咱们家攸攸是最大度的。”老太太说着,示意曹妈将一个盒子递给她,她打开后,将那根帝王紫的玉镯取出,“这是奶奶最喜欢的一个玉镯,现在送给你,全当奶奶给你赔罪。” “奶奶,这不行,我记得这是爷爷特意拍下送给你的。” “一个玉镯而已,哪儿有你重要。”老太太笑着,“你可是我唯一的亲孙女啊。” “可是……” “赶紧戴着。” 孟京攸一番“抗拒”,玉镯还是戴到了她手上。 她皮肤白,担心刺绣是剐蹭丝线,绣娘的手都保养得极好,指尖虽被磨损,但皮肤又白又嫩,在紫色玉镯的衬托下,就更好看了。 “谢谢奶奶。”孟京攸笑着。 “跟我还这么客气,奶奶的东西,你若是喜欢尽管开口,都送你,反正啊,我的东西以后都是要留给你的。” 老太太就是嘴上这么说。 周家富贵,孟京攸又很小就离开母亲,为了补偿她,周家三不五时就会送些贵重的东西给她,孟京攸是见惯了好东西的,肯定不会贪她的首饰。 孟京攸摩挲着玉镯,“没想到奶奶这么疼我。” “不疼你,我要疼谁啊。” 老太太瞧着孟京攸似乎是消气了,便笑道:“攸攸,病房里太闷,要不,你陪璟川出去转……” 齐璟川闻言,眼睛都亮了几分。 结果,孟京攸却忽然开口,打断了老太太的话,“曹妈,我让你取的东西呢?” 曹妈此时刚打开保温桶,准备将粥倒进碗里,闻言愣了下,“东西都在沙发上。” 沙发上,有个木箱,孟京攸打开后,看了几眼,“怎么才这几样东西?” “我……” 曹妈语塞,只能看向老太太求助。 只是老太太尚未开口,孟京攸就皱眉道:“我在问你话,你看奶奶做什么?我说了,送给奶奶的所有绣品,都必须拿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攸攸,你送我的东西太多了,曹妈可能也是一时疏忽,所以没有全部拿来。” “奶奶,您说过,送给我的所有东西,都精心保管好,一并取来就行,怎么可能存在疏忽?” “大小姐,我心里挂念老太太的身体,所以去得匆忙。”曹妈解释。 “那你现在回去拿。” 曹妈和老太太同时愣住。 “攸攸啊,都这么晚了,还是算了。” “奶奶,您就是脾气太好,这事儿怎么能算了,我看她眼神飘忽闪烁,甚至不敢正眼看我,我的绣品,究竟是忘记拿了,还是说有一些根本找不到了!” 孟京攸忽得疾声厉色,曹妈可从未见过她这样。 毕竟她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孟京攸孝顺老太太,对她自然也多了几分敬重。 忽然这般,曹妈脸色都变了。 而此时的孟京攸忽得抬手,猛地合上木箱,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惹得曹妈心头狂跳,再一抬眼,孟京攸已抬脚朝她走过来。 “大、大小姐,确实是我疏忽忘拿了。”曹妈嘴硬。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打电话回老宅,你说出具体位置,我让别人去取。”孟京攸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老宅电话,随后把手机递给曹妈…… 眼神示意: 接电话! 曹妈此时手中还拿着盛粥的保温桶,微微颤抖着。 愣是不敢接。 而电话接通后,那端传来声音,孟京攸再度眼神提醒她拿手机。 “攸攸啊,曹妈跟了我四十多年,年纪大了,难免有疏忽的时候,你别生气。” “所以,我的东西,究竟是忘记拿,还是说,不见了!”孟京攸步步紧逼,曹妈闪烁的眼神与言辞,早已出卖了她。 齐璟川也没见过孟京攸这样,瞧着气氛紧张,试图当和事佬:“攸攸,几个绣品而已,曹妈年纪大了,那又何必……” “齐璟川!”孟京攸转头看他,“你是什么身份!” 一句话,惹得齐璟川脸色煞白。 这话,作为私生子,他从小到大,听了无数次。 “攸攸,你怎么说话的?”老太太蹙眉。 “我只是提醒齐先生,注意身份,这是孟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还有,别叫我攸攸,咱们没那么熟。” 齐璟川哑然: 外人? 究竟是谁说过,想跟他成为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如今自己却成了外人。 真是好得很! “攸攸,就是几个绣品罢了,你别生气。”老太太努力从嘴角挤出丝笑意。 这臭丫头,好端端的,犯什么病! “所以……”孟京攸紧盯着曹妈,“你找不全所有绣品,是因为有一部分东西找不到了?” 孟京攸咄咄逼人,曹妈又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说:“大小姐,您也知道,我平素要照顾老太太的饮食起居,帮她整理保管许多东西,难免有疏忽,您送的部分东西,确实找不到……” 结果就是, 曹妈话音未落,孟京攸就忽然扬起手臂。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清脆的掌掴声,惊得所有人心头狂跳。 ? ?今天一共三更,后面两更一起发~ 第54章 差点气疯:长辈?你算什么东西! 曹妈反应不及,浑身一颤,连手中的保温桶都被震落在地,这桶保温效果好,滚烫的白粥溅落在她手臂及脚背上,疼得她瞬时五官扭曲。 而病房内,所有人都傻了眼。 老太太气得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 疯了, 打她的人? 这臭丫头简直无法无天。 “大小姐?您怎么能打人?”曹妈满脸震惊。 “质问我?” “我好歹在孟家干了这么多年,老爷子还在世时,我就在孟家打工了……” 不待曹妈把话说完,等着她的,居然是孟京攸反手的另一巴掌。 “啪——”一声,响声清脆。 “攸攸!”老太太满目震惊,双手攥紧盖在腿上的被子,“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能打人!” 这是病区,住的人本就不多,争执声很快引来不少人的关注,已有些爱看热闹的患者,趴在门口张望了。 “这不是孟家大小姐吗?怎么打人啊。” “难怪都说她苛待弟妹,何况是家里的佣人,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 而曹妈见状,就更加委屈了,“大小姐,您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也好歹是你的长辈。”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自称是我的长辈。” 曹妈愣了下,随即红了眼,“我知道,您看不上我。” “你只是我们孟家花钱雇来的佣人,雇你,是让你干活的,可不是让你来我们家当长辈的,身为佣人,让你保管东西,你把东西收没了,人都有疏忽,我能理解。” “可你竟然说谎!” “像你这种满口谎言的人,谁知道私下做事有没有手脚不干净。” “以为在我们家做得时间长些,就能故意糊弄雇主,甚至质问主人家?还敢是长辈,是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觉得我不敢动你!” 能住在这个楼层的,非富即贵,家中自然有佣人。 谁都忌讳手脚不干净,还满嘴扯谎的下人。 “我、我……”曹妈被打了两巴掌,手上、脚上还被热粥烫了,疼得要命,此时更是百口莫辩,红着眼似要哭了。 “大小姐,您非要这么污蔑我,那我也没办法!” “别装可怜,我不是奶奶,她心善,但我不吃这套。” “攸攸……”老太太此时也是懵的。 毕竟孟京攸在她面前,总是副孝顺温柔的好模样,忽然这般疾声厉色,她一时竟有些无从应对,只能劝道:“算了,这么多人看着,饶过她这次。” “奶奶,她这次是把我送你的东西弄没了,若是哪天,将您的首饰或者其他藏品给弄没了,那可如何是好。” 老太太手指攥紧,只觉得浑身火气都在往外冒。 这臭丫头, 何时这么难缠了。 “曹妈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了解她。” “知人知面不知心,今日如果不是我突然要找以前送你的东西,只怕还被她蒙在鼓里。” “奶奶送我的礼物贵重,我无以为报,所以每件绣品,都是我亲自设计,没日没夜赶制,甚至熬得眼睛酸胀,都要送给您的礼物。” “她弄丢的不是几样礼物,那都是我的心血,您就不心疼我?” …… 此言一出,老太太气得差点昏过去。 当财富累积到一定地步,礼物的贵贱就不是很重要了,大家最看重的是送礼人的心思,毕竟对有钱有势的人来说,恐怕时间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孟京攸愿意花时间花心思,足见很孝顺。 所以看热闹的人都感慨: “看来不仅是老太太疼这孙女,这孟大小姐也特别孝顺。” “这是双向奔赴啊!” “我连绣个十字绣都觉得累,何况是刺绣,足见用心,这样的礼物,却被一个佣人弄丢了,换做我,也生气。” 短短几句话,风向急转。 而孟京攸接着说:“而且我怀疑,东西不是被她弄丢的,她该不会偷了家里的东西出去变卖。” 曹妈一听这话,整个人头皮发麻,“大小姐,您可不能胡说,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我们家值钱的东西那么多,奶奶年纪大了,总有些老眼昏花的时候,你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谁能保证你不会偷偷背着她中饱私囊。” 老眼昏花? 老太太觉得她在变着花样骂她。 可偏偏,她没证据! “攸攸,我敢保证,曹妈绝不会偷东西。”老太太勉强从嘴角挤出丝笑容。 只是孟京攸那态度,似乎不依不饶,当她再度准备开口时,老太太忽然捂着胸口,说头疼。 “老太太,您是不是高血压又犯了!”曹妈确实忠心,满脸焦虑。 只是没想到…… 下一秒, 孟京攸居然直接将她扯开,她手劲儿大,曹妈猝不及防,竟一屁股摔在地上。 年纪大了,哪儿禁得住这么摔,只觉得尾椎骨都隐隐作痛。 “你怎么有脸问我奶奶?如果不是你,奶奶会被气得血压再度升高吗?赶紧滚开!” 而躺在床上的老太太,本就是装晕,但确实被她气得血压飙升,只觉得心脏快如擂鼓,呼吸都觉得困难,加之她没吃饭,当医护人员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昏昏沉沉。 可偏偏孟京攸还轻拍着她的手背说了句: “奶奶,您可要保重身体啊,您对我这么好,几百万的镯子说送就送,您可不能出事。” 是啊,送了这么贵的镯子,本以为能将她忽悠住。 结果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臭丫头,究竟是对自己昨日的话怀恨在心,借题发挥? 还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她以往太好忽悠。 但她对自己的绣品格外上心,有一次她绣的团扇被时越不小心弄脏,她气得差点揍他。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医护人员忙前忙后,孟京攸在旁关心问候。 那副模样,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孟家大小姐温柔又孝顺。 而齐璟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印象中的孟京攸,总是明媚恬静的模样,网上虽流传她掌掴徐伊娜的视频,可远没有亲眼见到她发火来得印象深刻…… 张扬,明烈,让人移不开视线。 而早已尾随至医院的谈斯屹,瞧见这些,嘴角忍不住上扬: 还以为她会再伤心几天,走出来挺快的。 看来昨晚那些话,她听进去了。 只是这齐璟川…… 怎么又来了! ? ?攸攸:原来发疯这么爽。 ? 谈二:不愧是我老婆! ? —— ? 日常求个各种票票~ ? qq那边又开始pk了,大家多多支持呀,笔芯~ 第55章 吻上他的脖颈?是会折磨人的 病房内,一阵手忙脚乱,老太太确实被气得不轻,急喘着气,待服了药,呼吸平复,医生才叮嘱:“您血压高,切勿动气,要静养。” 结果,孟京攸紧接着开口:“医生,我奶奶脑子似乎有病。” 一句话,整个病房的人都瞠目结舌。 曹妈护主,怒不可遏:“大小姐,老太太这么疼您,您怎么能胡说八道!” 孟京攸一个眼神飘过去: 脸不疼了? 又显着你了? 曹妈被吓得随即闭了嘴。 “攸攸,我是你奶奶,你这……”老太太觉得呼吸又开始不畅快。 “您刚才说头疼,结果却捂着胸口?” 孟京攸满脸担忧,“医生,您说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脑子有点问题?总不会是故意装病。” 老太太眼底划过丝错愕。 她方才就是故意装病,这年纪大了,反应自然是慢半拍,压根忘了自己手指捂着的是哪里。 结果竟被说成脑子有病? “我怎么会装病,医生都说了,我血压确实高。”老太太讪讪道。 “头疼,竟能捂着胸口,我担心您不仅是血压高,怕还有其他病,反正都住院了,不如彻底做个检查,也好让我安心。” “这人年纪大了,脑子有点问题,是很正常的。” “咱们要早发现早治疗。” 老太太只觉得胸口又开始疼了。 这话听着…… 总觉得像在骂她! 孟京攸一副孝顺的模样,老太太能怎么办。 “所有检查都安排?”医生再次确认。 “嗯,所有检查。”孟京攸故意加重了所有两个字。 待医护人员离开,老太太才打量孟京攸,觉得她今天十分反常,可不待她思考,就见一个护士进来叮嘱: “孟老太太,给您明早安排体检,要查胃镜,您现在还可以吃些东西,检查前六个小时禁食,两个小时内不要饮水。” 胃镜? 用一根软管从口腔或鼻腔插入胃里那种? 老太太一听这话,险些昏厥。 这臭丫头是故意的? 关键是,还要禁食,禁水?这不是要她的老命? 可偏偏孟京攸打着孝顺的名义,还说明早会亲自过来陪她体检,让她千万不要讳疾忌医,老太太当真气得要死,却还只能强忍怒意,夸她懂事孝顺。 “我血压高,能查胃镜?”老太太看向护士。 “这是医生已经评估了您的身体状况,其实您血压一直控制得不错,身体也不错,查个胃镜没问题。” 老太太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这臭丫头,是想要她的老命吗? “攸攸,时候不早了,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何况,你还要搬着这个木箱,让璟川送你。”老太太用眼神暗示齐璟川。 当齐璟川要上前帮忙搬木箱时,直接被她拒绝了,“齐先生,几个绣品而已,不值钱的玩意儿,不敢劳烦您动手。” 语气又轻又柔,却嘲讽意味十足。 因为齐璟川刚才想当和事佬,那语气就是觉得这些绣品就是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可随意丢弃那种。 可这些都是孟京攸一针一线缝制,全是她的心血。 以前,齐璟川也曾夸过她绣的东西好看,却也劝过她找个工作…… 大概在他心里,当绣娘上不得台面。 只是喜欢他,有滤镜。 那时的齐璟川虽然落魄,却有傲骨,即使大家都鄙夷他的私生子身份,他却是最优秀最努力的那个。 做不成恋人,她也不否认两人间有过美好的回忆。 齐璟川在她生命里,终究占据了一席之地。 可【几个绣品而已】,这几个字蹦出来。 孟京攸忽然就觉得: 记忆中的那个人,忽然就…… 烂了! 难怪都说,最好的前任就该像死人一样,像他这种三不五时就蹦出来诈尸的,只会将以往的一点美好,尽数消磨。 今日,从孟京攸嘴里已说出许多伤人的话,如今这话更是嘲讽意味十足,齐璟川愣了数秒,再反应过来时,她已抱着木箱离开病房,他追出去,“攸……孟小姐,我帮你。” “让开。” “我只是想帮你拿下东西,没有别的意思。” “多谢好意,不用,麻烦让开。”孟京攸看了他一眼,“齐先生,你挡路了。” “我们之间非要如此?” 孟京攸的态度,让齐璟川极不舒服,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这两年,变化很大,是发生了什么事?即使做不成恋人,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朋友也做不成?” “我有喜欢的人了。” 齐璟川愣住,紧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丝破绽。 而躲于暗处的谈斯屹闻言,眼底滑过暗色。 “我只是不想让他误会,所以,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孟京攸抱着木箱,越过他径直离开。 齐璟川站在原地,怔了许久。 孟京攸喜欢了他许多年,突然从她嘴里听说喜欢上别人? 这怎么可能? 那一瞬,他的心好似空了块。 他这些年除了留意孟京攸的近况,对周京妄的事也多有关注,如果她跟谁走得近,以那位的妹控程度,不可能无动于衷。 骗他? 所以他转身,飞快追上去。 孟京攸不想跟他有牵扯,到电梯口,快速按了下行按钮,只是医院的电梯大多不易等,她眉头紧蹙,担心他再追上来。 她心情算不得好,疲于应付他。 结果, 下一秒, 忽然有人抓住她的手腕,接过她手中的木箱,拽着她进了一侧的安全通道。 待门关上的瞬间,反应不及,耳边是木箱被搁在地上的啪嗒声,她的随即嘴巴被捂住,那人长臂一伸,将她圈在怀里。 孟京攸伸手试图推开眼前的人,身子却被他紧压在一侧墙边,耳边却传来一声,“嘘——是我。” 这声音…… 谈斯屹! 熟悉的气息伴随着冷意同时袭来,孟京攸这才冷静下来,谈斯屹也松开捂住她嘴的手。 安全通道内,很暗,只有安全指示灯亮着绿色的光,而外面已传来齐璟川的声音,“……你在一楼,看到孟京攸出去了吗?” 他似乎是在给助理打电话。 “二哥,你怎么来了?”孟京攸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声量极低。 “嗯?” 谈斯屹似乎没听到,孟京攸深吸口气,踮脚试图附在他耳边,可偏偏此时的谈斯屹也弯腰凑近。 黑暗中,他清晰感觉脖颈靠近喉结的位置落下一阵轻热柔软。 脖颈处的皮肤,极薄,极软, 极敏感。 幽暗中五感被夺,孟京攸没想到会亲到谈斯屹,怔愣的瞬间,唇间清晰感觉到他脖颈处喉结重重滚了下…… 孟京攸呼吸一窒,忙偏开头。 耳边落下他粗沉的声音:“之前是扯领带将我扑倒,现在又这般……攸攸,你是会折磨我的。” 折磨? 这次太过暧昧惹火,孟京攸的脸倏地一下,瞬时红温。 ? ?谈二:只要我又争又抢,某人就没机会! 第56章 心动:无中生友,爱上联姻老公 好在安全通道内很暗,谈斯屹瞧不见孟京攸那张通红的脸,她正试图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却听他说道:“别动,他还在外面。” 孟京攸此时的位置,根本看不见外面过道的情形。 不过谈斯屹所站的地方,倒是可以透过门缝窥见一二。 此时的姿势,太过亲昵暧昧,孟京攸抿了抿唇,寻了个话题,“二哥,你怎么来了?” “发现你没拿车钥匙,我来接你。” “你还挺细心。” “你才知道?” 孟京攸咬了下唇,18岁时就知道了。 谈斯屹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借着安全通道内的暗光,弯腰搬起地上的木箱,又顺势牵住她的手,“走。” “去哪儿?”孟京攸狐疑。 “自然是回家。” 走安全通道的楼梯。 一般楼梯都有感应灯,这楼层的灯似乎是坏了,她只能任着谈斯屹牵着自己。 他掌心温度很高,不容忽视的热意,体温入侵,让孟京攸觉得心跳都无端开始加快跳动,待走过两段楼梯,到了下一层,感应灯亮起…… “还以为这个医院的走廊就是没有灯的。”谈斯屹很自然地松开他的手,仰头看了眼头顶的灯。 他在看灯,可孟京攸的视线却无意定格在他脖颈上…… 冷白皮,所以脖颈间的青筋很明显,仰头的动作,拉长颈线,随着他说话,喉结上下滑动,他是穿着家居服出来的,这个角度甚至能看到冷白的锁骨。 意外性感。 孟京攸学过素描,画过不少人体。 可谈斯屹似乎…… 好看得太过了。 “在看什么?”谈斯屹低头看她。 “没、没事,赶紧回家!”孟京攸说完,跑得飞快。 谈斯屹倒是抽出手,摸了下方才被她亲过的地方,嘴角轻翘,只是想起她跟齐璟川说,有了喜欢的人,这心里又开始不得劲。 回到公寓后,孟京攸将木箱内的绣品取出摆好。 少了八件东西。 谈斯屹拿起一个刺绣的如意锁包。 “这是我刚学刺绣时做的,给爷爷奶奶送了一对,做工有些糙。”孟京攸笑道,“绣的是鸳鸯。” “鸳鸯?”谈斯屹挑眉。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是鸭子戏水。” “……” 孟京攸气得冲过去,夺过锁包,“没品味!我当时是第一次绣鸳鸯,确实绣得一般,可你从哪儿看出,这是两只鸭子?” 谈斯屹只笑着揉了下她的头发,“逗你玩的,你绣得非常好。” 他声音温温的,眼神也温柔。 听着孟京攸觉得耳朵发烫,避开他的触碰,“你觉得我当一辈子绣娘怎么样?” “挺好的。” “好?”孟京攸狐疑地看他。 “任何事,如果能坚持做一辈子,都很厉害。”谈斯屹笑着看她,“何况,你还这么有天赋。” 这一刻, 孟京攸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脏,狠狠跳了下。 那般剧烈,不容忽视。 难怪刚领证时,哥哥就跟他说,“你多跟谈二接触,他人不错,跟你以前喜欢的那个狗东西完全不一样,我保证,只要你跟他接触,就很容易喜欢上他。” “你慢慢会知道,喜欢上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有多重要。” 即使离婚,谈斯屹的作风,也不会伤害她。 她那时觉得这段婚姻是各取所需,她没完全忘记前男友,而他心里有白月光。 还是少接触为好。 事实证明,哥哥说得不错。 至少, 谈斯屹很会提供情绪价值,细致、温柔,关键是,自己需要人陪时,他都在。 喜欢他? 真的可以吗? 她满脑子想得都是谈斯屹的事,睡不着,刚好姜理理给她打电话,“这徐家也真是用尽了手段,说是给徐伊娜做了精神鉴定,说她有精神抑郁症,把她保释出来了。” “意料之中。”徐家父母怎么忍心看着女儿在拘留所受磋磨。 “不过纪家也是硬气,听说徐家私下找他们谈和解,还找了不少熟人说情,许了很多好处,纪家愣是不松口。” 孟京攸低笑: 纪骏知道自己和谈斯屹的关系,肯定不会松口放过徐伊娜。 “对了,孟奶奶身体怎么样?真不用我去看看?” “就是有些高血压,顺便住院做个全身检查。” “工作室这边你别担心,专心照顾好孟奶奶。” “对了……”孟京攸咳嗽两声,“有件事,想跟你咨询下。” “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她跟老公是商业联姻,没感情基础那种,而且他老公心里有个白月光,可经过相处,她发现这个老公很不错,有那么一丢丢心动,你觉得……” “朋友,谁啊?” 孟京攸愣住,“你不认识,而且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姜理理怒了,“孟小攸,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面有了别的狗子?” 孟京攸觉得头疼:“算了,不说了,我要睡了。” “不许睡,你给我说清楚,你哪儿来的朋友,我都不认识!” “……” 孟京攸好不容易把姜理理忽悠过去,耳边才算清静。 她真是疯了,跟姜理理说这些做什么,而且她一个母胎单身狗,能给她提供什么建议。 翌日一早,孟京攸起了个大早赶到医院。 老太太昨晚就没吃东西,此时已饿得不行,可偏偏她带了早餐,谈斯屹做的三明治,还有杯手磨咖啡,那咖啡的味道,一个楼道都闻得见。 香得很。 老太太馋了,却只能忍着。 “姐,这咖啡……”孟时越今天也来了,闻到味道就知道: 他最最爱的姐夫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孟京攸挑眉。 “我……”孟时越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奶奶,“不是你常跟我说,奶奶年纪大了,不要总惹她生气吗?我来给她赔罪了。” 老太太一听这话,自然高兴,夸孙子懂事。 孟京攸嘴角轻翘: 以往弟弟和奶奶吵架,自己确实常从中劝和。 如今想来,真是不值得。 她只夸孙子,似乎从未见过自己的好。 “姐,你手上这镯子?是奶奶那个吗?”孟时越眼尖,瞧见了她腕上的紫罗兰玉镯。 “嗯,奶奶送的。” “我就说嘛,奶奶太偏心了,什么好东西都给姐姐。” 老太太笑道,“你又不是女孩子,玉镯就是送给你,你也不戴啊。” 孟京攸则说道:“奶奶确实偏心,她不仅要把玉镯给我,还说,她的所有首饰物品全都要留给我。” 这话像姐弟间开玩笑,老太太瞧着气氛好,为了维持在孙子面前慈祥大度的好形象,自然也跟着附和。 可她很快…… 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 ?今天还是三更,惊不惊喜,哈哈~ 第57章 打家劫舍?感谢奶奶赠送 老太太承认将东西留给孟京攸,惹得孟时越一直干嚎,嚷着奶奶偏心,说老太太零花钱都给得少,对姐姐却如此大方。 若是以前,孟京攸对这话,只会一笑置之。 如今细想,奶奶这般纵着她…… 很容易将她养废。 有孙子陪着,所有检查都进行得很顺利,待检查结束,曹妈已送了饭菜过来,老太太实在是饿极了,正低头吃饭,孟京攸却猝不及防说了句:“曹妈,待会儿跟我回一趟老宅。” 曹妈闻言怔住,嘴角抽了抽,“大小姐,您带我回去干嘛?” “你昨天不是说,自己没偷东西,我的东西只是找不到而已,我今天刚好有空,咱们一起回老宅找找。” 曹妈心慌,老太太随即给她递眼色: 回去找,就找。 最多就是把家里翻得乱了些。 满足她,让她消停些。 反正老宅这么大,这么多年,家里的佣人也换了一茬又一茬,丢几件东西也不足为奇,只要孟京攸别再拿绣品说事儿就行。 “找东西?”孟时越蹙眉。 “曹妈把我送给奶奶的礼物弄丢了,我准备回老宅找找。” “我陪你一起!” “时越,你才刚来就要走?”老太太瞧见孙子要走,随即不太乐意。 “奶奶,医生说了,您要多休息,我陪姐姐回去找东西,抽空再来看你。”很显然,对孟时越来说,孟京攸这个姐姐更亲。 待他们离开后,老太太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这臭丫头,该不会是故意给时越送摄影装备,不仅能讨好他,还可以让他荒废学业。 她身上到底是流了周家的血…… 一样的自私、虚伪! 只是对孟京攸来说,奶奶如何看她,已不重要。 孟时越素来心大,根本没察觉姐姐和奶奶之间的暗流涌动,一路上喋喋不休,还避着曹妈,偷偷问她,“我姐夫回来了?” 你姐夫? 就是相处了几天而已,这么亲? 见孟京攸点头,某人就乐得不行。 到老宅后,翻找东西也格外卖力。 曹妈站在一旁,又急又无奈,因为她知道,绣品根本找不到,而孟京攸偏要在老太太房间翻找。 甚至让她拿了钥匙,试图打开保险箱,那里面装着的,除了金条,都是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大小姐,东西不可能放在保险箱里的。” “我让你打开!” “里面只有些珠宝。” “怎么?我不能看?”孟京攸看着她,眼底满是寒意。 曹妈昨天被她打怕了,没法子,还特意打电话征求老太太的意见,打开了保险箱,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确实没有绣品。 但孟京攸并未将保险箱关上,反而将珠宝全部取出来。 甚至拿起一条祖母绿项链在脖子间比划了一下:“这条项链,好像是我妈送给奶奶的?” 曹妈点头,“是老太太六十岁生日时,前夫人送的。” “我就说嘛,看着这么眼熟。” 父母离婚,母亲至此几乎没来过陵城,可逢年过节,包括奶奶生日,总会托人送来礼物,所以这些年,她从周家可没少拿东西。 母亲一直跟她说: 奶奶年纪大了,你要多孝顺她。 可孟京攸此时醒悟了,她不认为,以外公、母亲的聪明程度,会看不穿奶奶的心思,可他们却从未在自己面前说过她任何坏话。 更是不吝啬送了她许多好东西。 现在想来: 她是真的不配。 “大小姐,您看完我就把东西收起来了。” 曹妈瞧着满床都是各种珠宝首饰,也是心急,收拾起来又要费一番功夫。 “急什么……”孟京攸转头看向孟时越,“时越,你觉得我戴着好看吗?” “姐,你戴什么都好看。” “我也觉得不错。” 曹妈看着孟京攸戴着项链左右打量,有些无奈,她想着,赶紧找完东西,就能赶紧把难缠的大小姐送走了,结果,却听她说道: “那条项链,我就拿走了。” “什、什么?”曹妈愣住。 “还有那对祖母绿的耳环也拿着,可以配一套,那套蓝宝石的也拿着,还有我刚才看到的那副明清字画……” 曹妈人都傻了,“大、大小姐,您在说什么?这些可都是老太太的东西!” “放肆!” 孟京攸忽然疾声厉色,曹妈被吓得脸都白了。 就连孟时越都怔了数秒: 姐姐今天,有点凶啊! “你只是我们孟家的佣人,奶奶自己说了,她的东西,全都留给我,我现在拿几件首饰和字画怎么了?还需要经过你同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时越也跟着附和:“就是,奶奶都说了,她的东西都是给我姐的,奶奶以前要送她东西,姐姐不愿收,她还不高兴。” “现在姐姐主动要东西,奶奶知道,兴许一高兴就直接出院了。” 曹妈一听这话,更是两眼一黑。 高兴? 老太太怕是要气死。 这大小姐果真是反常啊。 “我忽然想着,我刚回国就搬进自己的公寓,也没来得及添置什么物品摆件,客厅那套汝窑青瓷不错,待会儿也一起拿着。” 那对瓷器,两三百万呢? 她是来找东西的? 分明是来搬家的啊? 孟京攸确实见惯了好东西,便宜的东西,她根本看不上。 就连首饰,挑的也都是最贵的几套,还有老爷子生前收藏的许多名家字画,说是带回去装饰工作室,瓷器、古董,更是拿了不少…… 曹妈倒是想拦着,可她不敢啊! 瞧着孟京攸还往老太太屋里瞄,一整个头皮发麻。 “大小姐,您……还想拿什么?” 孟京攸笑着:“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我再去酒窖拿几瓶酒就走。” 酒窖? 您真是一个地方都不放过啊! 老太太不好酒,但孟家老爷子生前倒是收了不少好酒,这几年也消耗了些,还有几瓶有价无市,放在恒温酒窖中,结果孟京攸挑了最贵的几瓶,全都搬走了。 说是工作室刚创立,需要招待客户。 谁家招待客户,用几十、几百万的酒! 这不是纯糟蹋吗? 当曹妈给老太太打电话时,她刚吃饱喝足,正休息,“……拿几件东西而已,随她去。” “可不是几件?她将您保险箱里最值钱的几套珠宝都拿走了!” “你说什么!” 老太太气得从病床上直接跳起来,“混账,这臭丫头,她绝对是故意的!” 她着急出院,想回去看看究竟损失了多少东西,结果手机再度震动,孟京攸的电话: “奶奶,我从你那儿拿了些东西,你不会生气,反正……您说这些东西,都是要留给我的。” “我怎么会生气!”老太太恨得咬牙切齿,却只能强撑笑意。 “那就谢谢奶奶了,您真好!” 电话挂断的瞬间,老太太就气得头晕目眩,险些栽在地上! —— 谈斯屹今天刚好出去谈工作,而且魏阙和丁奉也已赶到陵城,三人一起回的公寓,就看到整个客厅堆放了许多东西。 瓷器花瓶、古董字画、珠宝首饰、名酒名表…… 没包装,看着也不是全新的。 丁奉口舌打结:“二爷,咱家夫人这是……去哪儿打家劫舍了?” ? ?攸攸:既然你说都是给我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 奶奶:(╯‵□′)╯︵┻━┻ ? —— ? 感谢所有宝子投的票票和打赏,爱你们~ ? pk期间,大家多多支持,么么 第58章 脆弱:主动拥抱,抱多久都可以 谈斯屹瞧见满屋的东西,也是错愕数秒,直至瞧见长几上摆放的一条佛公翡翠项链,如果他没记错,这似乎是周京妄为孟老太太选的生日礼物。 她这是…… 去孟家老家,把老太太家底都给掏空了? “姐夫!”孟时越看到谈斯屹,那兴奋劲儿,简直比瞧见亲爹亲妈还兴奋,“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的157个小时里,我有多想你吗?” “不知道。”谈斯屹直言。 孟时越愣了下,“你都没想过我?哪怕一分、一秒?” “没有。” 此言一出,孟时越那表情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唧的,却又随即说道:“那一定是因为你太忙了!” 魏阙和丁奉互看一眼: 二爷究竟是什么情况,老婆没彻底追到手,倒是跟大舅子、小舅子处成了一片。 回北城时,甚至是大舅子亲自来接机。 “来,姐夫,你坐这儿!”客厅杂乱,孟时越帮他清出了张单人沙发。 孟京攸与魏阙、丁奉打了招呼,又看向谈斯屹,“如果你们有正事要谈,就去书房,客厅实在太乱。” 邹婶正在准备晚餐,孟京攸让多加了几个菜,说是今儿个高兴。 殊不知此时的老太太穿着病号服,早已回到老宅。 瞧见宝贝被掏空,质问曹妈:“她要开保险柜,你就开啊,就连花瓶和藏酒都让她搬走了,你是死人吗?” “老太太,她跟小少爷一起来的,而且是您自己说,东西全都留给她,我……我没理由揽着她。” 何况, 她会打人啊! 这巴掌又不是打在你脸上,你自然不觉得疼。 孟京攸搬走的东西太多,曹妈不可能一一记得,所以还偷偷拍了些照片。 老太太瞧见,更是气得浑身颤抖。 “留给她,那也要等我死了!”她捂着胸口,觉得呼吸不畅快,“我还没死,她怎么敢!” “恐怕还是您和小少爷吵架那天说的话,让她对您有了隔阂。”曹妈分析。 “我是老了,不是老年痴呆!” 老太太何尝不明白。 只是她平素孝顺又乖巧,因为自己几句话就转变如此大?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偏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毕竟家里佣人多,人多眼杂,装了这么多年,总不能此时破了功,传出风言风语。 老太太在家着急跳脚,孟京攸却在开香槟庆祝。 她从老宅顺了不少好酒,孟时越一瞧见姐姐要喝酒,忙阻拦:“姐,你就别喝了。” “我酒量还行。” “但你酒品差。” “我……我酒品差?”孟京攸蹙眉。 “你过年喝多了酒,拉着我训话,多乐见我被为难,不高兴,就是冲你喊了两嗓子,结果你连家里的狗不放过,就差踹它两脚……唔!” 孟时越话没说完,就被孟京攸强行捂住了嘴。 眼神警告: 你再说,我就把你踹出去! 孟京攸喝了酒,确实容易胡来,这事儿谈斯屹太了解,可他还是说:“反正是在家,又没外人,想喝就喝点。” 孟时越无奈,“姐夫,你就惯着她。” “等她喝多了,有你受的!” 孟时越没成年,只开了罐可乐,扒拉了几口饭,就快速回卧室,说是要学习。 孟京攸原本只是浅抿了几口,手机震动,竟是姜理理发来的消息,一个公众号信息: 【据知情人爆料:孟大小姐骄纵豪奢,医院对家中老佣人动手,又从孟家老宅拿走许多贵重物品。】 不仅是文字,还有几张配图。 下面的评论就更不堪了: 【果然是恶女。】 【不过是仗着家里有点钱,竟敢动手打人?怎么不报警啊!】 【听说是这个佣人手脚不干净。】 …… 有人帮她说话,但好的评论很快就被恶评刷下去。 医院那边也就罢了,她动手时惊动了其他医护和患者,被人拍了也能理解。 但她从老宅拿东西的图,显然是家里拍的。 应该是哪个佣人拍下来的。 她仔细一想,就知道是谁了? 发给记者? 她敢吗? 只怕背后是有人授意的。 她名声本就差,倒是不在乎再添一笔,只是一想到是奶奶背后捅刀子,她就开始怀疑,自打她从乡下回来,陵城就传她乡野粗俗、学习差、苛待弟妹…… 谣言这东西,一旦传播开,即使后来父亲出手干预,但她在学校也少不得被人指指点点。 年纪小,承受力差些,难免会受影响。 奶奶甚至提出让她转学、甚至休学,或让她去国外,因为这件事,母亲特意到过陵城,她也是后来才得知,母亲为此和奶奶吵过一架。 她跟母亲谈了心。 母亲说:“旁人的目光,是最无用的东西。” “堵住他们嘴的最好法子,就是过得比任何人都好,站在高位,你就会发现,一切流言蜚语都会不攻自破。” 后来,奶奶再没提过转学、休学的事,但给她找了个家教,也就是齐璟川! 如今细想: 她回到陵城后的这些坏名声,究竟是如何传出来的? 以前年纪小,想得不多,何况…… 谁又会想到会被亲近的人背刺。 看着客厅堆满的东西,这是她的战果,但畅快只是一时,如今冷静下来,更多的是悲凉,她嗤笑两声,觉得自己傻得可笑。 其实,有些事是有迹可循的,就比如,她故意将纪骏那种烂人留在家里做客,毕竟有血缘关系,奶奶平素待她也好,她不愿相信…… 更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平素小恩小惠的笼络人心,一旦触及核心利益,真面目就藏不住了。 她端起酒杯,一下子喝了几口大,喝得急,猝不及防被呛到,她忙扯了张纸巾,捂嘴咳嗽,但酒水辛辣刺激,导致她咳嗽不断。 谈斯屹蹙眉,起身到她身侧,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我没事了。” 孟京攸微垂着头,冲他摆手。 “有没有呛到肺部?”异物呛咳,严重的还会引起炎症,何况还是被酒水给呛了,所以谈斯屹强势地捧住她的脸打量。 对视瞬间,她双眼通红,蓄满了眼泪,似有些慌乱无措,温吞着嗓子:“这酒太烈。” 谈斯屹只觉得呼吸都不畅快,声音紧绷,伸手,擦掉她即将掉落的眼泪,“我知道,是酒的问题,呛得你不太舒服。”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由于谈斯屹还站在她身前,此时的姿势,就好像要将她抱进怀里…… 那般温柔,像春风化雨般,一点点濡湿了她的心脏。 孟京攸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埋进他怀里,“二哥,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谈斯屹只揉了下她的头发: 抱, 抱多久都可以。 ? ?谈二已经慢慢住进攸攸的心里了…… 第59章 撒娇:要老公抱,撩出了火 孟京攸难得主动,谈斯屹知道她为何难过,但她这般,至少说明,对他已经开始信任,自己正一点点走近她的心里…… 他怀抱足够温暖,孟京攸贪恋。 他不开口拒绝,她就一直抱着。 直至,一点细微的门锁扭动声打破美好,孟京攸忙从谈斯屹怀中探出脑袋,一眼就瞧见自家弟弟半张脸从客卧门缝中冒出来。 瞧见这一幕,孟时越也愣了下: 他就是想来看看,姐姐会不会喝多了发疯。 担心姐夫招架不住。 也怕姐姐丢人,被姐夫嫌弃。 毕竟还没培养出感情,被看到耍酒疯,万一姐夫不要她,那可怎么办? 可此时姐姐红着眼,姐夫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般,孟时越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他咳嗽两声:“我、我出来上个厕所,你们继续!” 他说着就往洗手间跑。 门关上的瞬间,心里产生了一个疑惑: 姐的眼睛怎么红了? 被欺负哭了? 他俩玩这么大? 假模假样冲了马桶,孟时越才猫着腰钻回房间。 还提醒了两人:“姐、姐夫,你们早点休息,我明天还要早起回家遛狗,顺便去补习班,先睡觉了。” 孟京攸此时早已松开谈斯屹,自觉失态,觉得尴尬,拿起手机,佯装给姜理理回信息: 【孟小攸,你怎么回事?去医院照顾病人,都能出事?】 【你最近太倒霉了。】 【怎么会跟家里的佣人起冲突?】 …… 姜理理问题实在太多。 孟京攸说自己太困要睡觉,她就没继续纠缠,放下手机,为缓解尴尬,她又喝了点酒。 她确实喝多了,谈斯屹准备扶她回房休息,她却仰着脑袋问了句:“你是谁啊?为什么要管我?” “不认识了?” “我们认识?”孟京攸说着,趔趄着起身,踮着脚,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打量,她觉得眼前有好多重影在晃,便不自觉眯着眼。 谈斯屹只笑着弯腰,凑近了些,“这样呢?看清了吗?” 孟京攸用力点头! 这不是谈斯屹吗? 她的老公。 她的手心被酒水烧得炽灼滚烫,离得又近,她身上有股淡淡香味,随着呼出的气息,一点点侵入,在他脸上呼出层热意…… 他今晚也喝了点酒,这脸就不自觉红了些。 尤其是耳朵, 热得发烫。 而孟京攸似乎注意到了,笑出声,“你耳朵好红啊。” 她伸手触碰, 谈斯屹眸子瞬间暗淡,“红吗?” “嗯,”孟京攸用力点头,“还特别烫,你耳朵……好像要着火了。” 她的嘴,一张一合,离自己那般近。 自那晚浅尝,谈斯屹心里就想得紧,难以压抑,稍稍凑近,低头去吻她的额角、眼睛…… 滚烫的唇轻轻压上眼睛,她睫毛轻颤,觉得痒,偏头躲避,颤着嗓子忽然说了声: “二哥,别弄。” “嗯。”谈斯屹温温应了声,“认出我了?” “肯定认识,你啊……是我老公。”孟京攸身子晃着,笑着看他,还戳着他的胸口说,“你,是我的老公,是我的!” 孟京攸身子趔趄,竟又伸手抱住了他:“老公,要抱抱。” 软玉温香,毫无预兆地贴上来。 老公? 无意识地撩拨起了黏稠的火星。 谈斯屹搂着她的肩,克制着呼吸。 只是手上的力道却有些失控,似乎是抓得她疼了,孟京攸直接推开他,趔趄着到客厅地毯上坐下,摆弄着长几上放置的各种珠宝首饰。 谈斯屹深吸口气,强压着被她撩拨起的火意: 真不该让她喝酒的。 他弯腰,将客厅地面的一些物品整理到一侧,免得她喝多了被绊倒。 孟京攸见状却说:“你在干什么?你想要这些东西吗?” “什么?”谈斯屹脑子再聪明,也追不上醉鬼跳脱的思维。 “喏,这个送你!” 孟京攸说着,将一套红宝石首饰塞给他。 谈斯屹觉得好笑: 他一个男人,要这些做什么? “我不要。” “给你了,你必须拿着!”孟京攸又将好几个盒子通通塞给他,“你每个月都会给我打生活费,还给了彩礼,可是这些年,我都没送过你什么东西,这些东西,就当给你的聘礼。” “全都给你。” 聘礼? 这倒是可以接受。 长几上的物品都被送光了,孟京攸打量四周,一脸茫然,似乎在考虑接下来该送他些什么。 “你还想要什么?我都送你。” 谈斯屹看着面前堆放的东西,只盯着她看。 孟京攸蹙眉:“你看我做什么?难道你还想要我?” “可以吗?” “不行,虽然你很好,值得拥有好东西,但你不配拥有我这种最好的!” 谈斯屹闻言,笑出声。 那眼神好似在说: 不愧是我媳妇儿,真可爱啊。 孟京攸在客厅待了会儿,絮絮叨叨跟谈斯屹聊了很多关于刺绣的事,还说她要努力,在即将举行的比赛中获奖,待她累了,谈斯屹才抱她回房,拧了毛巾帮她擦拭。 她醉酒容易胡来,谈斯屹不放心,就在旁守着。 夜里她口渴,要喝水。 也是折腾了一两次,最后竟拽着谈斯屹,非要拉着他的手才肯睡,可她的床矮,谈斯屹个子又高,屈腿靠在床边总是不舒服,犹豫片刻…… 他, 上了床。 而孟京攸顺势就靠了过来,迷糊着“嗯”了声,似乎是把他当抱枕般,由于喝了不少酒,她身上热着,手心也烫,就这么圈在他身上,搂住他的腰。 身子再贴过来,谈斯屹呼吸越发粗沉,好似某些桎梏被暗暗打开—— 脑中有个声音: 她醉了, 没意识, 不用收敛。 谈斯屹深吸口气,低头,温软的唇,贴着她额角,郑重而虔诚。 翌日 孟京攸这几日没休息好,借着酒劲儿,倒是睡得很沉,却又被一阵急促地敲门声给吵醒了,邹婶的声音:“大小姐,快起来,理理小姐来了。” “来就来。”孟京攸困得很,她和姜理理太熟,钻过一个被窝,压根不怕自己邋遢没睡醒的样子被她看到。 她睡得迷迷糊糊,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朋友来了,我要不要躲一下?” “朋友?谁啊!” “姜理理。” “理理又不是外人,她是……” 孟京攸迷迷糊糊说着,却又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而此时的姜理理,早已进了公寓。 她本就觉得,应该去医院探望一下孟老太太,而且孟京攸在医院动手打了佣人,她也好奇原因,所以她买了些水果礼品,特意早早过来,准备跟她一起去医院。 姜理理对客厅那一堆贵重物品没兴趣,反而盯着玄关处的一双男士鞋子。 皮的。 手工定制的那种。 孟时越那小子不可能穿这种皮鞋,而孟叔叔人在国外,就算是他的,也不会穿这么年轻的款式,一侧衣架上,还挂着见羊绒大衣,也是男士的。 什么情况? 她家里有男人? 孟京攸睁眼瞧见谈斯屹躺在她床上时,瞬间醒酒,可脑袋发懵,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她睡觉素来没有反锁房门的习惯,当门被拧动时,吓得她魂儿都飞了…… 门被拧动,外面的人却没直接进来,而是敲了敲门: “孟小攸!”姜理理的声音。 孟京攸吓得不敢说话,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谈斯屹这么一个大活人藏起来。 “怎么办?你躲衣柜里?或者厕所里?” 谈斯屹觉得好笑: 自己有这么见不得人? 结果姜理理接着说: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睡醒了。” 邹婶正在厨房准备早餐,见状也只笑着没出声。 “我、我还没穿衣服。”孟京攸声音明显没底气。 “怕什么,咱俩这关系,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你究竟是没穿衣服见不得人,还是藏了男人,心虚不敢见我。” 是谁回国时,信誓旦旦说要专心搞钱的! 都是骗子。 姜理理倒想看看,究竟是哪个野男人如此好本事,居然不声不响就想拐走她的好姐妹,还明目张胆地登堂入室了! ? ?今天两更结束哈~ ? 姜理理:说好要一起搞钱,你居然背着我搞男人? ? 攸攸:咋办,怎么才能让一个凭空消失啊? ? 谈二:??? ? —— ? 感谢所有宝子的投票和打赏,笔芯~ 第60章 真夫妻玩偷情:攸攸,你吃得真好 孟京攸坐在床上,满脸颓丧得捧着脸,看着正起床的谈斯屹,一副可怜兮兮的无奈模样。 完了。 这是彻底藏不住了。 作为闺蜜,姜理理的性格她太了解,认定她房间有人,即使自己否认,她也定要进来翻找,谈斯屹这么一个大活人,根本没地儿藏。 “我先洗漱出去。”孟京攸起身进了洗手间。 简单梳洗后,她又翻找出一次性洗漱用品,让谈斯屹稍微整理下再出去。 当她耷拉着一双毛毛拖鞋,局促着走到客厅时,姜理理正双手抱臂坐在沙发上,目光上下打量,酸酸得说了句:“小孟总,你挺会玩啊。” “理理,你听我狡辩!” “你先跟我说,你们是正当关系吗?” 孟京攸蹙眉: 她和谈斯屹这关系,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姜理理看出她在犹豫,只觉得两眼一黑,“孟小攸,你该不会是学着别人,养了个男人。” “不是,我……” 孟京攸想解释,可姜理理忽然就兴奋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冲上前,握住她的手:“攸攸,你真是我辈楷模!” “什么?” “我早就说过,咱们女人啊,就该喝不同的酒,吻不同的唇,你又没结婚,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多选择,多比较,才能知道究竟喜欢什么类型。” 孟京攸错愕,“你、你是这么想的?” “亏我还一直担心你对齐璟川那狗东西余情未了,现在看来,我真是多虑了,说,怎么认识的?多久了?能入得了你的眼,是长得特别帅,还是说有一技之长?” “一技之长?” “就那方面……” 姜理理压着声音,靠在孟京攸耳边嘀咕,结果话没说完,就看到主卧的房门被缓缓打开,谈斯屹从屋内走出来。 表情温润却寡淡,一副冷清端方、克己复礼的模样,只是白衬衫上有不少褶痕,上方松了两粒扣子,头发略显凌乱,发梢还潮湿着,明显是刚洗漱完,手中还拎着条领带。 与姜理理目光相撞时,客气颔首,说了句:“你好。” “好、你好。”姜理理舌头打结。 “邹婶,帮攸攸准备一杯温牛奶,她昨晚喝了不少酒,容易不舒服,早餐做得清淡些。” 邹婶忙点头。 谈斯屹又跟姜理理点了下头,方才进了客卧。 门关上的瞬间,姜理理目光呆滞地看向孟京攸:“孟小攸,解释下?怎么会是谈二爷!他不是你哥的朋友?你俩睡了?” “如果我没记错,他比你哥还大?老牛吃嫩草?还吃的是窝边草?他怎么下得去嘴?” “也没有大多少,6岁而已。” “什么六岁,你小学没毕业,他都上高中了!” “……” “你昨晚喝酒了?难不成你俩是酒后乱性?” 孟京攸悻悻笑了笑,“你想多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睡一起了,没发生关系?究竟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 “二哥是正人君子。” 姜理理只呵呵笑了两声,“这事儿要是被你哥知道,肯定会跟他绝交,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妹妹?谁受得了。” “你的胆子也是够大的,这可是谈斯屹,不是能随便玩玩的对象……” 姜理理喋喋不休,孟京攸见缝插针,丢下一句: “我们结婚了。” 姜理理愣了数秒:“你说什么?” “就……两年前外公病重,我去北城那会儿,我给你晒了结婚照的。” 姜理理瞬时觉得: 天都塌了! 原本还以为姐妹只是玩男人,结果…… 她是把自己玩进去了! 还已婚两年之久! 孟京攸拽着已呆若木鸡的姜理理坐下,“其实,我跟谈家大哥有婚约,后来换成了谈二哥,是娃娃亲,商业联姻而已。” 两人协议三年离婚这事儿,她自是不敢说,怕邹婶听到会告诉父亲。 姜理理嘴角狠狠抽了抽,“姐妹,你瞒得够严实啊?” “我跟你说过,你还祝我一胎八宝。” “……” “不过后来我出国读书,跟二哥联系也少,感觉那段时间跟做梦一样,我自己都快忘了是已婚人士,就上次生日后,联系才频繁起来。” 姜理理表情都是僵的,“那为什么隐婚?是他的主意?” 她就说嘛,当时谈斯屹说话怪怪的。 此时回想起来: 真是句句都饱含深意。 一个男人不愿公开婚讯,像谈斯屹这般的身份地位,自有他的考量,可在姜理理看来,也许是在为自己留后路。 只是孟京攸尚未开口,谈斯屹已换了身衣服出来,“当时攸攸在上学,她失恋不久,周老又刚离世,所以双方家里商量,暂时没有公布婚讯。” “如果攸攸愿意,我随时可以公开跟她的关系。” 姜理理满脸诧异: 敢情, 是她的好闺闺想隐婚。 相比孟京攸的局促,谈斯屹从容许多,廓形黑色衬衫,白色西裤,卷着袖管去厨房煮咖啡,还顺嘴问了姜理理一句:“姜小姐,吃饭了吗?咖啡要吗?” “要!” 谈家二爷亲自手磨的咖啡,为什么不喝! 吃早餐时,由于谈斯屹在,素来话多的姜理理都变得淑女。 说实话,跟这种传闻中的大佬一起用餐,喝着他煮的咖啡,姜理理觉得太不真实,只是咖啡入口,她就咂出了味道,这不就是之前孟京攸带去工作室的那个咖啡味道? 好家伙, 你俩这领了证的真夫妻,搁这儿玩偷情呢! “姜小姐最近有空?”谈斯屹忽然开口。 “有空。” “那抽空一起吃个便饭?你跟攸攸是好朋友,还是工作室伙伴,以后还要承蒙你多照顾我家攸攸。” 姜理理眼睛都亮了,忙说:“二爷您太客气了。” “我跟攸攸结婚比较匆忙,按理说早该请你吃顿饭,你什么时候有空和攸攸说一声,我提前安排餐厅。” “好。” 姜理理与谈斯屹只在上次孟京攸过生日时,短暂接触过一次,那时她就觉得谈家这位二爷,情绪稳定又温柔细致,如今再碰面,更坚定了她内心的想法。 没有半点大佬的架子,更不像周家大哥那般冷峻到眼神都带着凌厉的锋芒。 所以她跟孟京攸出门去医院时,开口第一句就是: “攸攸,你吃得真好!” ? ?姜理理:好姐妹居然背着我吃得这么好! ? 攸攸:唔…… 第61章 他对你绝对有意思! 孟京攸让姜理理快住嘴,并叮嘱她:“我跟二哥的事,你别往外传。” “他都说了,随时可以公布婚讯,你居然不想公开?”姜理理诧异,“你知不知道,在北城有多少人盯着他。” 孟京攸可太知道谈斯屹有多受欢迎。 只是他们间还有三年之期的约定,如今距离约定的离婚时间不足一年,何况她在陵城名声差。 一旦公布,只怕会拖累谈氏的股票都要下跌。 “你们是商业联谊,可能考量的东西比较多。”姜理理不仅喝了咖啡,还打包了一杯,此时喝着暖暖的咖啡,不禁感慨,“结婚两年,你可真能藏。” “我也不是故意要隐瞒的。” “你少来,如果不是我今天突然袭击,撞破了你们的关系,你是不打算跟我坦白了。” “理理——” 孟京攸扯着她的衣服撒娇。 最后答应请她喝一个月咖啡,和三顿火锅,姜理理才勉强原谅了她。 两人到医院时,老太太正输液,攒了一辈子的好东西,被孟京攸掳走大半,气得她一宿没睡好,眼袋重得都快掉下来了。 姜理理不明所以,还跟孟京攸小声嘀咕:“孟奶奶失眠这么重?眼睛都熬肿了。” “上了年纪,睡眠不好很正常。” 孟京攸说着,还冲奶奶甜甜一笑,询问她今天身体感觉如何。 老太太冷哼: 还有脸问? 她就是没病,都能被活生生气死。 可为了维持好奶奶的人设,还只能笑着说:“感觉不错,就是换了个地方,晚上睡得不好。” 孟京攸淡淡笑着: 睡不好? 那您以后就干脆别睡了。 因为她紧接着丢下一句:“奶奶,我打算近期开始接触公司的事。” 老太太一听这话,浑身不可控地颤了下,“你、你说什么?” 姜理理也颇为诧异。 “奶奶,我进公司,您不高兴?”孟京攸笑得天真无邪,“您不是说,我喜欢做什么您都支持?” “我当然支持,就是觉得意外,你跟理理不是刚创办工作室?你不仅要设计,还要绣东西,已经够忙了,再学经商管理,我怕你吃不消。” “年轻人,有什么吃不消的。” “说得也是。”老太太本就没什么血气的脸上,此时已变得苍白,“这事儿要不要等你爸回来再说,学做生意也需要人带着。” “我已经安排好了,这点您不用担心,有人会帮我。” 有人帮她? 周家? 老太太脸上笑着,心里的火气却一直往上窜。 当年儿子即将再婚,周家那老不死的东西,直接带着律师到陵城,非要签继承人协议,她当时就不乐意,不过丈夫和儿子都同意。 她争辩了几句,那老东西笑着说,想私下跟她聊两句。 结果开口就是: “亲家母,有些前尘往事,我没追究,不代表我们周家好欺负,我只是不想弄得太难堪,让你在小辈们面前丢了脸,不闹,是我给你们孟家留了脸。” “我这个人啊,护短,若是谁敢动我外孙女的东西,如果除不掉这个人,就是毁了这东西,我也不会便宜了旁人。” “所以,不属于你的东西,别伸手!” 言下之意: 给你脸时,就要珍惜。 不签协议,就毁了公司。 周家势大,而周老素以手腕铁血着称,他是真干得出这种事。 所以最后这个协议还是签了,只是这些年,孟京攸从未有过继承公司的念头,没想到,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也是,即使她不想要,但那个贱人也会撺掇她的。 周家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正说话的时候,有人叩门,齐璟川居然又来了。 老太太瞧见他,自是分外高兴,“攸攸,别愣着,赶紧给璟川倒杯水,明明那么忙,却总来医院看我,真是有心了。” 倒水? 孟京攸充耳不闻。 齐璟川只笑道:“我不渴,不用麻烦,孟奶奶,您身体怎么样?” “还可以。” 姜理理本就不喜欢齐璟川,如今得知孟京攸与谈斯屹的关系,就更瞧不上他了,可偏偏孟老太太一直笑呵呵地招呼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似乎还想撮合他跟孟京攸。 惹得姜理理很不爽,可在长辈面前,又不好说什么。 老太太还偏说,最近总麻烦齐璟川,让孟京攸代替自己请他吃顿饭,当三人离开病房时,孟京攸就直接说:“齐先生,以后你还是少来看望我奶奶。” “你想进孟氏?”齐璟川顾左右而言其他,“做生意的事,你完全不懂,需要我帮忙吗?” “齐总,攸攸的事有其他人帮忙,不用你操心!”姜理理直接开口。 “其他人?谁?” 齐璟川蹙眉,难道……她真的有另外喜欢的人? “与你无关,当初是你提的分手,那就离我们家攸攸远点,别做些让人误会的事,还是说,齐总后悔了?想回头?” 姜理理冷笑:“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个世上最多余的东西就是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 “齐总,滚远点!” 姜理理说着,拉着孟京攸就进了电梯,并且给齐璟川一个眼神: 不许进来,你坐下一趟! 待电梯门合上,姜理理才气得半死,“什么玩意儿啊,当初是他不要你,还假装客户接近你,一个狗东西,还装什么深情,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回头,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孟京攸笑出声,“放心,不回头。” “就是,放着谈二爷这样的极品老公不要,找他干嘛?” 姜理理之前震惊于两人的关系,在去工作室的路上,又仔细想了想近来发生的事:“攸攸,你过生日第二天,嘴巴肿了,该不会是谈二爷亲的?” 孟京攸悻悻笑着,跟她简单解释了下,“……所以,那就是个意外,我还把他嘴给咬破了。” 意外? 姜理理咋舌,又忽然说道:“攸攸,你上次说有个朋友,爱上了联姻老公……” 孟京攸闻言,眼底忽然划过一丝慌乱,“你记错了!” “我怎么可能记错,那个人该不会就是你!” “我对他……确实有点心动。” 孟京攸又非草木,谈斯屹长相在她审美点上,偏偏性格又好,在她需要帮助时,又总能及时出现,不心动才奇怪。 “那就上啊,自己的老公,你怂什么?” “他心里有白月光。” “真的?”姜理理蹙眉。 “北城不少人都知道。” “可我觉得,他对你不可能没感觉。”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孟京攸笑道,“你俩才见过两次而已。” “你过生日那天,我印象中,他似乎没喝酒,醉的是你,他还有助理在,你一个姑娘家,能有多大力气,将他扑倒还摁着强吻?” “他完全可以,一把将你推开!” ? ?今天三更~ 第62章 偏向瞎子抛媚眼?撩他试试 所以姜理理得出的结论是:“他是故意的,或者说,至少是半推半就!” 孟京攸默默听着,当时酒醒后,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她脑袋发昏,只恨自己醉酒耍了流氓,压根没心思追究细节。 姜理理咋舌:“对方可是谈斯屹,这么多年,对他投怀送抱的女生不在少数,或许比你漂亮的也有……” “你听说他跟谁发生过关系吗?” 孟京攸摇头。 “虽说你俩是夫妻,做些亲密的事也无可厚非,但据我分析,谈二爷若是不愿意,即使你把他绑起来,他估计自杀都绝不会屈服,还任由你把他嘴咬破?” “孟小攸,你清醒点,他对你肯定不一般!” “而且,他这样的大人物,只是看着好亲近,实则非常有原则和底线,你换个人试试,我相信,那女人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姜理理觉得自家姐妹的脑袋可能被水泥堵住了。 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时候不开窍! 孟京攸抿了抿唇,“可能……因为我们关系特殊?” “以我多年看小说和短剧的经验,你相信我,他对你没那么简单!” “要不……” “你回头故意撩他试试。” 孟京攸诧异,“撩他?” “你不是对他心动?反正现在是你正牌老公,撩一下、亲一下怎么了?那什么白月光、黑月光的,就算出现了,也是小三,哪儿有你来的名正言顺。” “攸攸,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姜理理这话,让孟京攸怔忪数秒。 是啊, 她喜欢齐璟川的时候,热烈张扬,总是恨不能将所有好东西都捧给他。 自然也不吝坦言说喜欢她。 也或许是付出了真心却只换来一句“不合适”,孟京攸忽然就觉得爱情这种事,挺没意思的,再让她真心实意地付出,总要斟酌再三。 她害怕…… 再次受伤。 姜理理分析半天,看得出好友的犹豫,知道她心里的顾虑,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明天周末,可以让你老公请客吃饭吗?” 她也想再考察下谈斯屹这个人,究竟值不值得自家好姐妹付出。 孟京攸点头,给谈斯屹发了信息,询问他是否有空。 —— 另一边的医院内 齐璟川接到孟老太太的电话,第二天又去了趟医院。 老太太也直接,开门见山:“璟川,你对我们家攸攸究竟是什么态度?你还喜欢她?” “嗯。”齐璟川没否认。 “既然如此,你追她。” 齐璟川愣了数秒,却又哑然失笑,“孟奶奶,可能太迟了,她身边应该有人了。” “不可能!”老太太连忙否认,“她这些年在国外,一直专注学业,回国后所有心思都扑在创办工作室上,怎么可能有空谈恋爱,只要你给我一个态度,我可以帮你。” “她很固执,说不会回头。” 已经接触过几次,孟京攸对他太冷漠 眼里,全无往日温情。 “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行?她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当年分手时,她可是哭了好多天,你甘心就这么放弃?” “条件呢?” 老太太笑了笑:“璟川,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聪明……” 以前? 齐璟川眼神瞬间暗淡几分。 待他离开后,老太太才叮嘱曹妈:“找靠谱的人,去盯着大小姐,我要知道她最近见了什么人,都跟什么人来往。” 进公司?她一个商业小白,肯定是要找人出谋划策,没听说阿妄要回陵城。 是阿妄派了人帮她,还是她找了别人帮忙? 早知如此,当初她在乡下时就该…… 老太太想起那些被劫走的名贵珠宝,又气得呼吸不畅,大孙子跟她不亲近,这小孙子就像被人下了蛊,偏说对做生意不感兴趣,真是要活活气死她。 将公司留给孟京攸,只怕最后还得跟周家姓? 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而此时的孟京攸,已经和姜理理一起,坐上了谈斯屹的车。 约好今天谈斯屹请客吃饭,他特意到工作室接人,他还特意给孟京攸带了一束芍药花,还有两杯打包好的咖啡。 其中一杯是给姜理理带的。 “那日早餐,你喝完一杯,又打包了一杯,我想着你应该是喜欢喝,所以下午在家煮咖啡时,特意给你留了份,天凉了,特意做的热一些,现在喝应该刚好。” 姜理理自然明白,谈斯屹对她的照顾是看在好姐妹的面子上,不断给孟京攸使眼色: 看! 他对你就是有意思! 谈斯屹这样的大佬,时间多宝贵啊,还特意给她留杯咖啡,就这种细致的程度,也难怪攸攸会心动,是个女人都觉得好啊。 同行的还有孟时越,彼此都熟,自然不在乎多个人。 只是姜理理见到他第一句就是:“弟弟,你是特意去美黑了?怎么去趟非洲,黑成这样。” 孟时越瞬间不高兴了,“姐夫,理理姐欺负我。” “不算欺负,她只是说了句实话。” 谈斯屹这嘴,真的从未让人失望过。 “姐夫,怎么连你也不帮我说话。”孟时越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我前几天把你拍的照片,推荐给了地理杂志,再过些日子就会有答复,如果能采用你的照片,你还能收到一笔酬劳。” “你真是我的亲姐夫!” 短短几句话,就把孟时越哄成了胚胎。 就连姜理理都默默给孟京攸竖了个大拇指: 你老公是真的很可以! 说实话,联姻,一个没感情的老公,真会花心思讨好小舅子?即使是逢场作戏,也不必做到这个份上。 或许是旁观者清,姜理理心里笃定: 谈二爷对攸攸分明是有意思的。 可惜啊, 偏向瞎子抛媚眼! 四人到了一家私人料理店,陵城这地方不算大,加上孟京攸在医院打佣人的事被传开,她刚出现,就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而她与谈斯屹同时出现的事,也转瞬传到了老太太耳中。 她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 她寻求帮助的对象, 该不会是…… 谈家的! ? ?十月最后一天啦,感谢大家这个月的支持,爱你们~ ? —— ? 姜理理:你上啊,去撩他!!! ? 攸攸:我姐妹疯了…… 第63章 迷离暧昧:能接吻吗? 老太太脑子乱着,谈斯屹是什么人物,岂是她能请得动的?难不成,是她母亲或阿妄从中说了话? 为什么不是周家亲自出面? 原因? 她隐约想起孟京攸办百天宴,谈家二老曾亲自来过陵城,那时还带着两个孙子,席间谈笑,说早年与周家还定过娃娃亲。 由于早年间约好,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姓周,继承周氏,谈家老大已出生,阿妄还在腹中,就说,如果生的是女孩,就与谈家老大定亲。 她当时还想着: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结果,第一胎生的是孙子。 所以那时谈家二老戏称,那娃娃亲就落在了孟京攸头上,要让孙女给他们当孙媳妇儿。 不过谈家长孙比孟京攸大了8岁有余,一个都已上小学,一个却尚在襁褓喝奶,大家自然觉得是开玩笑的戏言。 这之后,倒是听孙女偶尔抱怨,说谈家那位二哥爱欺负人,却无人提起婚约一事,她自然也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谈斯屹又到了陵城! 她那名声在陵城早就臭了,谈家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不过谈家那老大,没有继承公司,联姻对象的要求可能会放低,老太太越想越头疼。 她早就叮嘱过孟京攸,让她离谈斯屹远些,果然…… 不听话! 跟她母亲一个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总之,她决不允许孟京攸与谈斯屹这样的人物交往过密,否则,她只会越来越难对付。 另一边的餐厅包厢内 当谈斯屹将拆好的一只螃蟹放到孟京攸碗碟中时,姜理理和孟时越瞬间都投去羡慕的目光。 “谢谢二哥。”孟京攸笑道。 “我们是夫妻,无需这般客气。”他说着,又拆了只螃蟹给她,方才在一侧放着柠檬的小盆中洗手,还叮嘱,“吃两只差不多了,螃蟹寒凉,别吃太多。” 姜理理暗自咋舌: 难怪好姐妹会心动,光是谈斯屹这张脸就足够惊艳,谈吐不俗,即使面对孟时越这只聒噪的麻雀都格外有耐心,聊摄影、说天文,却还能照顾到她这个老婆的闺蜜。 所以孟京攸正吃着螃蟹,她在桌下踢了她一下,眼神暗示: 上啊! 孟京攸轻蹙着眉,示意她消停些。 可姜理理岂会放过她,直接问:“二爷,你跟攸攸结婚这么久,出去约过会吗?” “我平时工作忙。”谈斯屹将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那择日不如撞日,待会儿吃完饭,我负责送时越回家,你俩去看个电影、逛个街,电影票我都帮你们买好了。” “姜理理!”孟京攸咬牙,搞什么啊?怎么没跟她商量下。 “那就多谢姜小姐了。”谈斯屹倒是没想到,请闺蜜吃顿饭,还有意外收获。 “你请我吃饭已经很破费,请个电影而已,我只希望你对攸攸好些,祝你们能够白头偕老。”姜理理说着,以茶代酒,敬了谈斯屹一杯。 待吃了饭,姜理理就火速拽着孟时越离开。 还不忘靠在孟京攸耳边叮嘱: 机会给你了,好好把握! 孟京攸无奈,不过这是她跟谈斯屹第一次单独出去约会,难免局促,不过看个电影,大庭广众,能把握什么? 可她忘了: 订票的可是姜理理。 她怎么会按照寻常套路出牌。 定的是私人影院,情侣包间,没有播放近期上映的电影,而是帮她预定了一部…… 恐怖片! 姜理理确实知道她害怕什么,电影刚开头,一只鬼手探出来时,瞬时吓得她魂飞魄散,可谈斯屹就坐在她身边,她也不敢叫出来,只能伸手捂着眼,从指缝中窥探一二。 “害怕?”谈斯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孟京攸嘴硬,直摇头。 即使是恐怖电影,也需要铺垫剧情,总有能看的情节,只是突然冒出个高能镜头,配合诡异的音乐,吓得孟京攸浑身紧绷,手心都紧张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姜理理,有你这样的闺蜜,真是我的福气! 她用余光瞥了眼身侧的人。 谈斯屹全程淡定。 果然,有些人是天生胆子大,她跟她哥都害怕看恐怖片。 不过她哥后来为了锻炼胆量,故意看了些恐怖片,即便如此,也不做不到像谈斯屹这般泰然处之。 每当出现高能镜头,都吓得孟京攸捂住眼,只是电影过半后,开始高能不断,她整个人都头皮发麻…… 这就是姜理理所谓的机会? 我真是谢谢你! 当电影再次出现高能镜头时,孟京攸捂住眼的同时,诡异的音乐在耳边环绕,吓得她心跳极快,呼吸都变得急促。 耳畔再度响起谈斯屹的声音:“怕吗?” 这次,孟京攸没嘴硬,用力点头,“怕的。” “睁开眼。” 孟京攸可不敢,这些恐怖电影不讲武德,总是突然冒出个高能镜头,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只是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将她蒙眼的手挪开。 她此时才注意到,谈斯屹弯腰半蹲在她面前,靠得近,遮住了她面前的所有镜头。 “蒙着眼睛就不害怕了?”因为电影声音大,他需要靠得近些、更近些……才足以让孟京攸听到她的声音。 “没用,还是怕。”孟京攸虽然看不到电影画面,但耳边仍能听到诡异的音乐,足够她浑身紧绷。 当一道诡异的音乐乍然响起时,她浑身一颤…… 下一秒, 黑暗中,她并未看清谈斯屹是如何伸手的,只是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他拥入怀中,暖意袭来,让她暂时忘了恐惧,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攸攸,既然捂着眼没有用,不如来抱我。” 声音太近, 近到耳边全是他呼出的热息,他的唇,若有似无从她耳边擦过,撩起的热意让孟京攸的身子绷得更紧了。 “搂着我的脖子。” 孟京攸也是实在害怕,试探着伸手,攀上他的脖颈,只是诡异的音乐再度响起,她心脏骤紧,双臂收紧,把头彻底埋进谈斯屹的怀中。 随后,她感觉谈斯屹动了下。 好不容易抓住个依靠,孟京攸手抓得死死的,惹得谈斯屹笑出声,下一秒,她人已经被打横抱起,“别抱得那么紧,我只是想抱你出去。” 离开影厅后,谈斯屹就松开了她,影厅走廊不算宽敞,弄了星空顶,光线昏暗,大概是方才被吓得不轻,孟京攸觉得手脚发软,呼吸还急促,靠在墙边微微喘着。 “这么害怕?一开始还嘴硬?”谈斯屹躬身,笑着看她。 距离很近,那张倏然放大的脸出现在面前,孟京攸满脑子竟全是姜理理的那句: 故意撩他试试? 反正是正儿八经的老公,撩一下、亲一下也没什么,试试他的反应。 亲他? 孟京攸目光不自觉落在了他的唇上,他上唇有特别明显的唇峰,唇纹很薄,颜色偏红,看起来润润的,嘴角轻翘着,看起来…… 极好亲的样子。 “攸攸,时越跟你那闺蜜好像并没走。”谈斯屹忽然说起这个,孟京攸还愣住,本能四下打量,却被他伸手,扶住后颈,固定住了脸。 “他们怎么会还没……” “攸攸,”他又靠近了些,扶在她后颈处的手指,克制地轻轻蹭着她的皮肤,像抚摸,他紧接着说出的话,才让孟京攸浑身冒了火。 他说: “能接吻吗?” ? ?十一月第一天~ ? 甜甜的开始(▽) 第64章 回吻:以后我可能更过分 接吻? 谈斯屹的手仍扶在她后颈上,她能清晰感觉到他张开的虎口贴着自己脖颈处的皮肤,一点薄茧,轻轻蹭过时,掀起热意。 离得近,呼吸纠缠…… 热意铺开,空气中都好似夹带着火星,燎烧着身体里的每一寸神经。 “嗯?”谈斯屹紧盯着她,目光温柔,却烫得她好似…… 一脚踏入火海。 “攸攸,可以吗?”他克制着声音,是询问,又像催促。 惹得孟京攸心口鼓胀得厉害,方才出了冷汗的双手,此时满是热意。 脑中充斥乱流: 是因为弟弟在偷看,逢场作戏? 若是以前,孟京攸肯定会拒绝,可偏偏,她心里早已起了歹念,心中有个声音在诱惑她: 亲, 反正是你的老公,爱怎么亲都行。 她觉得心跳得极快,有些决定,需要冲动,是否要做,只是短短一瞬。 她深吸口气,排除了内心所有顾虑及担忧,借着一时头脑发热,伸手拽住了谈斯屹前襟的衬衫,在他的掌控下踮脚上前…… 仰着脸, 吻在了他的唇上。 轻轻的,带着试探,不敢跃进。 他的唇,软的,温热的,却烫得她唇上像是起火般。 只是浅浅一吻,当她放下踮起的脚尖,试图拉开距离时,谈斯屹竟忽然弯腰,他的唇几乎是瞬间追过来…… 回吻住了她。 孟京攸错愕得睁大眼睛,说不出话。 可偏偏他的手还扶着自己后颈,将她整个人摁过去,侵占性极强,独属于他身上的那股冷意瞬时将她填满,以至她耳边满是杂音,抓住他前襟的手,沁着热汗,不断收紧。 原本只是轻轻贴着, 他偏抿了下唇, 就像是在她唇上轻轻吮了下。 上次接吻,她喝了点酒,而且眼睛被蒙着,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次, 异常清醒。 能感觉到他唇上的热度,呼出的气息,寸寸侵略,心跳得极快,让她无法忽视。 孟京攸浑身紧绷得不像话,只是躲在暗处的两个人却异常兴奋,尤其是孟时越,举着手机,拍了好多张照片,就是可惜了,光线暗,拍得不清晰。 姜理理更是兴奋,她就知道…… 只要攸攸主动一点点, 谈家这位绝对会有所动作。 狗屁的商业联姻? 明明很爱好吗? 不过此时有影院工作人员忽然经过,孟京攸浑身一凛,拽着谈斯屹挡在身前,生怕被人瞧见自己涨红的脸。 谈斯屹很自然地将她圈在怀里。 这是情侣影厅,工作人员对这些事似乎见怪不怪,压根没多看,只是孟京攸觉得没脸见人,待人离开后,借口去洗手间。 “去。”谈斯屹早已站直身体,只是声音染上一层沙哑。 孟京攸抄着冷水洗了脸,接吻时,脑袋空空,此时胸口却异常鼓胀,有种难以言说的心悸与颤栗感,而唇上的温度,弥久不散般,直至她坐上回家的车,还觉得唇上热热的。 “我这次回北城,家人问起我们的相处情况,我说很好,在他们看来,我们就是真夫妻,我早就说过,既然是夫妻,就避免不了类似的接触……” 谈斯屹似乎是在解释今晚为何会提议接吻的事。 孟京攸瓮声应着,“我知道。” “今晚这样能接受?” “嗯。” “那如果,我以后更过分些,也可以?”车子在经停红灯时,谈斯屹偏头看她。 更过分? 孟京攸只觉得呼吸又开始不畅快。 她没回答,却也没明确拒绝,只偏头看向车窗外,所以完全没看到谈斯屹此刻翘起的嘴角,那个笑…… 得意,暗爽! 待回到公寓,孟京攸拿了酸奶就匆匆回房,而谈斯屹晚些还有个越洋会议,洗了澡就去了书房。 不过他手机很快震动,孟时越的消息: 全是照片。 都是他拍的,自己和孟京攸的接吻照。 影院走廊,光线太暗,几乎看不清脸,只能瞧见两人靠得极近,像在拥吻,加上蓝色的星空顶,氛围感十足。 谈斯屹直接转了一笔钱过去。 孟时越此刻已躺在床上,收到转账,愣了数秒,“八万八?” 好了, 他此刻已经决定: 要做姐夫一辈子的狗腿子! 而谈斯屹挑了张最看不清样子的照片,设置成了朋友圈背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哪儿找的网图。 所以一些不知情的朋友注意到他更换背景,还笑着打趣: 【谈二,有情况?】 【他最近都不在北城,怕是去追媳妇儿去了。】 【周京妄,妄哥,快出来,谈二绝对有情况,你快出来管管他!】 …… 周京妄都懒得理这群人。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谈斯屹与妹妹进展得会如此顺利。 当年,谈斯屹说要跟妹妹联姻时,他心里是有那么一丝不情愿的,只是妹妹刚失恋,被伤透了心,她跟齐璟川又认识太久,周京妄怕妹妹心软,被那小子几句软话哄回去。 干脆同意她跟谈斯屹在一起,知根知底的好兄弟,私生活也干净,人品更是信得过。 只是如今细想: 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 至于这群人朋友为什么要周京妄,还不是因为不知从什么开始,比谈斯屹还小一岁的周京妄,再也不喊他哥,只叫他谈二。 甚至,有事还对他颐指气使,偏偏谈斯屹还不生气。 莫名其妙的。 这圈子里也有些磕邪门cp的。 说什么年下不叫哥,心思多少有点野。 而且这两个人经常背着他们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谈斯屹换完背景图后,又跟魏阙打了个电话。 “二爷,这么晚,您有什么事?”谈斯屹极少这时候联系他,魏阙睡得正熟,看到老板的电话,几乎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结果却听他说:“帮我查一下齐家和誉致集团。” “您……是指哪方面?” “那位齐少这两年似乎过得太顺了,前段时间又刚拿下国外一个招商引资项目,风头正盛,难免会得意忘形。” “年轻人嘛,还是要多磨砺才行,若不然,就像温室里的花,禁不起半点风吹雨打。” “他还是太闲了,给他找点事做做,年轻人,就该忙起来。” 魏阙悻悻笑着:“您说得对。” 这齐璟川也真是的…… 三不五时去夫人面前蹦跶什么。 而孟京攸也没睡着,手机上还有姜理理发来的信息: 【攸攸,接吻什么感觉,谈二爷的唇,软不软,好亲吗?】 【你看嘛,我说得没错,他对你绝对有意思!】 她跟谈斯屹以前都没怎么接触过? 婚前也就18岁时,接触得多些,发生了点事,他会……喜欢自己? 带着这种困惑,孟京攸这一觉睡得不太好,尤其是翌日一早又接到奶奶的电话,说她要出院,希望她能来接她。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 ?大家周末愉快呀~ ? 咱就说,甜不甜(▽) ? 周末还得带娃,有时间肯定会给大家加更哒,笔芯~ ? —— ? 弟弟:我好像发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捷径! 第65章 混乱:没教养?前男友英雄救美? 大概是昨晚睡得不好,孟京攸脑袋还有些懵,奶奶已匆匆挂了电话,“那我等你过来,时间上不着急的,上午能出院就行。” 孟京攸洗漱时,还在思考奶奶会对自己做什么? 她好面子,想维持好奶奶的人设,不愿被扣上重男轻女的帽子,那她又能在公共场合整出什么幺蛾子。 约莫…… 又要撮合她跟齐璟川。 脑子里胡乱想着,当她穿戴整齐离开卧室,一眼就瞧见正站在阳台打电话的谈斯屹。 冷白皮,搭配一身黑色运动装,气质明朗。 目光相接,谈斯屹冲她点了下头,可孟京攸的目光飘飘忽忽,最终…… 竟落在了他的嘴上。 影院接吻的画面在脑海中重映,即使她端着杯子喝温水,都觉得手心灼烧着热意,就连用餐时,都莫名觉得有些尴尬。 “要去工作室?”谈斯屹神色如常,只是打量了眼她的穿着。 “不是,去医院接奶奶出院。” 谈斯屹点头,手机震动着,魏阙发来的信息,关于齐家和誉致集团的资料,有誉致近半年的商业规划,还有齐璟川本人近期的行程安排,而今天…… 他没有任何行程。 工作日,不上班?有点意思。 谈斯屹喝着咖啡,嘴角微微勾起。 看来自己上次的警告,他是全然没放在心上啊。 “二哥,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事?” “……” 医院 当孟京攸推门进去时,瞧见屋内的人,着实有些诧异。 齐璟川确实在,但除了他跟助理,徐家人居然也在,徐天铭夫妇带着徐伊娜,正跟奶奶在说话,瞧见她打了招呼,倒是客气。 只是徐伊娜原本眼神还涣散懒散…… 瞧见她,瞬时就露出凶光。 许多人做错事,从不会找自己原因,觉得全是别人害了她。 徐伊娜就是这种人。 当晚出事后,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孟京攸,依旧漂亮,那双柳叶眼,清亮温润,嘴角带着笑,似乎是在嘲弄她的愚蠢。 “……孟老太太,咱们在陵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做人做事不能太绝。”徐天铭态度不算好,“我只需要孟京攸在纪家面前说几句话。” “这是你们和纪家的事,干嘛要牵扯我孙女进去!”老太太示意孟京攸到她身侧。 “您究竟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傻!” 徐天铭一听这话,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我女儿变成如今这样,可都是你孙女精心设计,要不然,纪骏为什么不肯松口,非说,只要她一句话,就不会追究伊娜的责任?” “整件事,她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何种角色,她心里有数。” “老太太,我知道您心疼孙女,但也不能不问缘由就向着她。” 老太太皱眉:“我原本还以为你们是来探病的,如果是来兴师问罪的,那请你们立刻出去!” “我孙女无论做什么,自有她的道理!” “我不维护她,难不成要护着你们这些外人?” …… 徐天铭情绪上头,语气激烈,难免会惹来不少人的围观,以至病房外很快就聚满来看热闹的医患。 徐伊娜跟纪骏的事,照片传得沸沸扬扬,大家对这种香艳事件素来感兴趣。 而徐天铭话里话外的意思,此事跟孟京攸有关。 卷入这种腌臜事,就是一身清白,都少不得要被人诟病几句,何况孟京攸在陵城的名声本就差。 老太太冷哼着:“徐天铭,你若再敢将这件事和我孙女联系到一起试试,赶紧滚!” “孟老太太,您真的知道自己孙女背着你都做了什么?听说您住院的时候,她到家里,搬走了许多值钱的东西!” “这都是我愿意给的,何况我们孟家的事,与你无关。” “我就是好心提醒,您这么疼她,当心养出个狼崽子,反过来咬你一口。” 孟京攸嘴角轻翘,“徐先生,说了这么多,你非说徐伊娜出事,跟我有关,你有证据吗?” “你心里有数!” “五十多岁的人,您不觉得自己说话很可笑,你有证据就报警抓我,几次三番骚扰,上次在工作室,我没直接让人将你们轰出去,已经是给足你们脸面。” 孟京攸眼里满是寒意,“这是医院,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也别把我当软柿子,若是将我惹急了……” “可别怪我不给你们脸!” “混账,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有没有教养!”徐天铭怒道。 “来别人病房大吼大叫是有教养?自己不要脸,还要别人给你们尊重?做人别太双标!” “孟京攸,你敢这么跟我爸说话。”徐伊娜再也忍不住,恨不能冲上去揍她。 却被母亲给拦住了,眼神示意她冷静。 徐天铭气得脸色铁青,冲上去就想打她,却被老太太给拦住了,“徐天铭,你疯啦,你想干什么!” “你给我滚开!” 徐天铭似乎是急火攻心,竟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老太太。 她猝不及防,竟摔在地上,“哎呦——”一声,站在旁边的曹妈忙冲过去扶她。 孟京攸眉头微皱: 徐家, 疯了? 竟真敢动手! 而此时的徐天铭已冲到孟京攸面前,扬起手臂就想抽她,“不敬长辈,嚣张狂妄,今天我就替孟总好好教训你这个臭丫头!” 孟京攸又不是傻子,刚要躲开,结果齐璟川不知何时冲上来,竟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只听“啪——”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竟直接落在了齐璟川脸上。 惹得所有人都愣了数秒。 就在所有人愣神的时候,原本被母亲按住的徐伊娜不知从哪儿找到的水果刀,朝着孟京攸就冲过去—— 她眼里满是凶光! “孟京攸!你把我害成这样,你也休想好过!” “你给我去死!” 齐璟川此时就站到孟京攸身前,“攸攸小心——” 他伸出手臂,试图护着孟京攸,却没想到,下一秒胳膊被人拽住,那人力气极大,竟将他生生拽离孟京攸的面前。 而紧接着,有人忽然抬脚—— 直接踹在徐伊娜胸口,伴随着她一声惨叫,水果刀被震落在地上,响声清脆,而她的后背直直撞在后侧的病床上,双腿一软,几乎是跪在了地上。 双手捂着胸口,顿时疼得脸色煞白,叫声凄惨。 孟京攸看向此时挡在身前的人,怔了下…… 他, 怎么来了? 而他只淡淡看了眼一侧被拽开的齐璟川,目光从他被打红的侧脸掠过,没说话,但眼神中只透出两个字: 废物! ? ?谈二:【满脸嫌弃】╭(╯╰)╮ ? 前男友:…… 第66章 算计:敢杀人?谈二爷是疯子 怎么会是他? 这位爷不是回北城了吗? 谈斯屹气质温雅,此时却好似变了个人,眉眼柔中带厉,满是狂悖寒沉之色,明明两人身高差距不算大,可他的目光,偏透着股居高临下,睥睨一切的倨傲与凉薄。 尤其是敛眉低眼时,压人的气场更是瞬间加码。 打量他,好似在看小丑。 齐璟川目光下移,落在他抓着孟京攸腕部的手。 双手搁在身侧,下意识收紧! 而早已被曹妈扶起来的老太太,瞧见谈斯屹,瞬时觉得呼吸都不畅快。 脸色也逐渐变得青白。 不该是这样的…… 按照计划,站在她身边的人,明明应该是齐璟川才对! 齐璟川,确实是个废物。 可谈斯屹的出现,确实在意料之外。 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伊娜!”徐家夫妇见状,忙过去搀扶女儿。 徐天铭更是气急败坏,都没看清来人是谁,就着急给女儿报仇。 “你特么谁啊!敢动我女儿?”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却没想到,谈斯屹一个眼神,魏阙两个跨步上前,一个标准的擒拿姿势,就抓住了要冲上来的徐天铭。 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按在了病床上。 “放开,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让你在陵城混不下去……” “很少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第一次被人威胁,是你女儿,现在又轮到你了,可见我与你们徐家是有点缘分的。” 谈斯屹说话时,已松开抓着孟京攸的手,转而上前两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水果刀。 竟一步步朝着徐天铭走过去。 “你干嘛,你疯了!”徐伊娜瞧见这一幕,疯狂尖叫,想上前,可偏偏身上疼得厉害,压根没力气。 徐夫人也是着急,“这位先生,您冷静点。” “你放开我爸,放开他——” 她想上前,可偏偏丁奉快步上前,拦住了她。 谈斯屹把玩着手中的水果刀,嘴角轻翘:“你们父女俩是鹦鹉转世?真的很聒噪,吵得耳朵疼。” 而下一秒, 谈斯屹居然举起刀,直直朝着徐天铭刺过去! 寒光从孟京攸眼前一闪而过时,吓得她心跳骤停,只是还没来得及阻止,这水果刀几乎是贴着徐天铭的脸擦过去…… 笔直,扎进了病床上! 徐天铭原本还在叫嚣,此时眼前全是锋利的刀刃,吓得腿都软了。 而魏阙见状,松开擒住他的手,他身子一软,竟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谈斯屹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温温,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容:“徐总,现在能安静些了吗?” 安静? 徐天铭都快吓疯了。 脸色煞白,尤其是看清谈斯屹的脸,更是吓得浑身激颤,“你、你是……谈二爷?” “真荣幸,你居然认识我。” 徐天铭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看了眼不远处的老太太,眼里有惊惧、害怕,竟还有丝困惑。 北城谈家,他本就惹不起。 而谈斯屹手中那把刀,只要再差分毫,就能刺破他的脸!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他自然怕得要死。 孟京攸默默将一切收入眼底。 忍不住轻嘲: 这徐家…… 该不会是奶奶请来的? 齐璟川的出现,恐怕也并非巧合。 从她说要继承公司开始,我的奶奶,您给我的惊喜,真的太多了。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今天可能会有事,所以特意请谈斯屹帮忙,想让他的助理来一趟,因为过生日时,孟京攸见识过魏阙的身手,有他在,想来自己不至于吃亏。 只是没想到,谈二哥会亲自过来。 “斯屹,你怎么来了?”老太太也被吓得不轻,虽然北城人都说谈家二爷不好惹,可接触过一次,谦逊有礼,甚至毫无架子,没想到…… 这么疯! “刚到陵城,昨天约时越和攸攸吃饭,听他们说起您住院了,就想着来看看,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谈斯屹说话素来有水平。 这话甚至隐隐打消了老太太心里的疑虑。 难道,他的出现,只是个意外? 而且门口确实放着几样营养品,他穿得也休闲,确实像是来瞧病的。 “这、这徐家跟攸攸之间闹了点误会,想请我帮忙说说情,没想到一言不合,竟会闹成这样,都是意外,让你看笑话了。”老太太笑着打圆场。 “意外?”谈斯屹低笑,“持刀伤人,可不是意外……” “这是谋杀!” 说话间,他一个眼神轻飘飘落在徐伊娜身上,好似有股寒意瞬间袭来,徐伊娜伸手捂着胸口,看了看父母,最后竟把目光投向了孟老太太。 老太太瞬间觉得双眼发黑。 蠢货! 看我做什么? 徐伊娜这行为落在孟京攸眼里,就很可笑了:“你们父女俩挺有意思的,都盯着我奶奶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让她替你们求情?” “孟小姐,我女儿精神有问题,她就是一时冲动。”徐天铭忙说道。 “她的精神真有问题?”孟京攸反问。 “当然,医生开了证明,要不然,我们也不能将她从拘留所带出来。” “我认识个不错的心理医生,回头让她帮您女儿瞧瞧。” 一听这话,徐氏夫妇的脸色都变了变。 “不用,太麻烦你了。”徐夫人忙拒绝。 “她都发展到敢持械伤人的地步,若是再任由她继续下去,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癫之事,或许哪天都敢拿刀,把你们刺伤。” “这个医生很不错,在业内都很出名,你们可以去打听的。” “脑子有病,还是要尽快治疗,你们说呢?” 孟京攸可不信徐伊娜有病。 只怕是装的!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病!”孟京攸语气急转直下,惹得徐家人全都惊骇不已。 这件事若是被戳穿,给他们伪造精神病历的医生逃不过,而伪造证明,妨碍司法,糊弄警察……这事儿足够徐家喝一壶。 “真不用,我们早就为她请了心理治疗师。”大概是谈斯屹在这里,徐天铭说话明显没底气。 “可我看瞧着,徐小姐的病情并没有一点改善,不如换个医生试试。”谈斯屹淡淡道。 他都开口了,徐家人若是再坚持,未免太心虚。 他们想着,能收买一个医生,自然也能收买第二个。 结果,谈斯屹给了魏阙一个眼神,说道,“那就将徐小姐带下去,等医生来。” 当魏阙上前时,徐伊娜被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抓住母亲的胳膊,“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放开我!” “谈二爷,我们已经答应让医生来,您这是做什么!” “徐总,你怕是忘了,她是个杀人犯。” 谈斯屹那眼神,好似在看白痴: “无论她是否有病,都改变不了她想杀人的事实,为了防止她再杀人,自然要将她控制、隔离起来。” 可徐伊娜怎么可能走,当魏阙强势要将她带走时,途径老太太身边,她竟一把抓住老太太的衣服…… “孟老太太,您要救我!” “放开!”老太太给她使眼色。 可徐伊娜很清楚,一旦精神病一事被揭穿造假,她就彻底完了,“孟老太太,这一切可都是你让我……” 话没说完, 等着她的只有一记狠辣的掌掴! 老太太沧桑的眸子里,满是阴毒:“徐小姐,慎言!” ? ?今天三更~ 第67章 孟先生:我是出国,你们却当我死了! 一巴掌落下,清脆的掌掴声,惹得孟京攸呼吸都沉了几分。 这是她第一次从奶奶眼里…… 看到杀意! 不是怨毒、凶狠,而是让人心里生寒的杀意。 真没想到,素来慈祥和善的奶奶,还有这样一面。 而此时的徐夫人已经冲到女儿身旁,打量她被扇得红肿的脸,“孟老太太,您这是做什么!” “我真是受够你们徐家了,在我病房闹事,肆意污蔑我孙女,还敢持刀伤人,现在又想怎么样?污蔑我?我看你们徐家是真不想在陵城混了!” “你们应该知道,这世上之人多趋利避害,你们徐家已经这个样子,可别……” “把路走绝了!” 这话, 是警告! 也让孟京攸彻底相信,今天这件事,全是奶奶主导。 徐家跑来闹事,又将她卷入徐伊娜与纪骏那档子脏事中,她这名声怕是要更差了,而奶奶因此跟他们起争执,好奶奶的人设立起来了。 而徐伊娜持刀伤人,只怕也是早就计划好的,为的是让齐璟川以救命恩人的姿态,重新进入她的生活? 那这件事中…… 齐璟川究竟又在扮演什么角色? 事情一下子就被理顺了,孟京攸却只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自己究竟是她的孙女,还是仇人? 需要算计至此! “没事?”谈斯屹察觉她的异常,走到孟京攸身边,“是被吓到了?脸色这么难看。” 孟京攸摇了摇头。 徐家人似乎没想到孟老太太这么狠,上次女儿和纪骏的事,就已经得罪了谈斯屹,今日这件事,怕是又要让他在心里记上一笔。 事情传开,肯定没人愿意帮他们。 可能,老太太就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毕竟她是孟京攸的亲奶奶,爷孙感情好,或许她周旋一下,很多事还能有转机。 “徐伊娜,你闭嘴!别胡说八道。”徐天铭忙阻止女儿继续胡说。 可徐伊娜却不管不顾,她再也不想进拘留所,那根本不是人能过的日子,“爸,你不觉得我们都被耍了吗?”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凭什么只有我们家倒霉?而她这个罪魁祸首的主导反而……” 老太太根本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两个巴掌再度抽过去! 直打得徐伊娜口中满是血气,她恶狠狠地瞪着老太太,那副模样,无所畏惧,忽然就热血冲脑,竟直接伸手,一把将老太太推倒在地! 这一下, 她是结结实实跌坐在了地上。 这把年纪,重重摔一跤,她尾椎骨隐隐作痛,疼得头皮发麻。 孟京攸挑了下眉: 这一下,可不轻啊! “徐小姐,你疯啦!”曹妈大叫着。 而徐伊娜竟真的发疯般地大笑起来,“我就是疯了,我有精神病,你们不是早就知道吗?” “你……” 老太太疼得浑身冒冷汗。 而徐伊娜又转而看向孟京攸:“你笑话我,可是怎么办?至少我还有爸妈疼爱,我的家人都是真心爱我的!” “你又有什么?” “母亲常年不在身边,父亲又再婚有了新家庭,你以为对你好的人,就是真心对你的?”徐伊娜说着,不仅看了眼老太太,甚至还看了眼齐璟川。 “你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孟京攸,我真同情你。” 她笑得张狂! 自从那晚出事后,被一大堆记者拍了照传到网上,她受了刺激,精神就真的变得不太正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孟京攸皱眉道。 “攸攸,她就是个疯子,你别听她胡说八道,你父母都很疼爱你,我都恨不能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老太太从地上爬起来,尾椎部疼得厉害,几乎直不起腰。 她气得恨不能一刀捅死徐伊娜。 让她彻底闭嘴! “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她拖走啊!”老太太给魏阙使眼色。 可魏阙压根不理她。 你又不是我老板?我干嘛听你的。 老太太见他岿然不动,真是气炸了。 这一天天的,怎么没有一件事是让她省心的。 魏阙是人精,徐家人明显话里有话,恐怕今日之事,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给你东西就是对你好?哈哈?”徐伊娜笑得癫狂,“孟京攸,我真是同情又可怜你。” “你这辈子都不会得到任何人真心实意的疼爱……” “哈哈,你过得还不如我!” “伊娜,快闭嘴!”徐家夫妇两个人都往前冲,试图拦住女儿,徐夫人甚至想捂住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胡言乱语。 “爸、妈,你们放开我,我心里有数的。” 徐伊娜看向孟京攸,内心低嘲: 放心! 我不会告诉你任何真相。 我只会诅咒你,这辈子都生活在谎言中,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凄惨。 “孟京攸,你就是个可怜虫!哈哈……” 徐伊娜笑得放肆。 孟京攸面无表情,只说道:“省点力气,珍惜在外面的这点时光,等你再被抓进去,蓄意谋杀的罪名一旦成立,我肯定会跟法官说,你毫无悔意,嘲讽我这个被害人……” “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争取让你在里面多蹲几年!” “至于我过得好不好,就不是一个劳改犯该关心的事了。” “即使我再落魄,至少我是自由的。” 谈斯屹挑了下眉: 论扎心, 她也是一把好手啊。 果然,方才还叫嚣的徐伊娜,听说要坐牢,整个人都炸了。 “孟京攸,你个贱人,你又害我,你不得好死!” “放肆!”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怒音,所有人都下意识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几个跨步径直走到徐伊娜面前。 不由分说,就是一巴掌。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咒我女儿!” 来人一身风尘,神情略显疲态,怒意极盛,凌厉的眉眼间满是愤怒阴霾,“真是厉害得很,来呀,继续说,我倒想听听,你一个女孩子嘴里,还能说出如何刻薄恶毒的话!” “你们徐家好得很,趁我不在家,欺负我女儿?” “我是出国了,你们却当我死了?” ? ?大家别急,渣渣肯定都没好下场的。 ? 孟先生:欺负我女儿?我在他们眼里,可能是个死人。 ? —— ? 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68章 是女儿奴?一声爸,嘴角难压 一语落下,整个病房陷入死寂。 徐伊娜被眼前之人震慑住,不敢再说话,方才那一巴掌打得极重,导致她此时都觉得脸上又麻又疼,火烧火燎。 “孟总,好久不见。”徐天铭主动上前打招呼,“小孩子之间打闹、开玩笑而已,你别生气。” “打闹?”孟培生轻哼,“你女儿这年纪,已经够判刑了?” “把独女养成个敢持刀杀人的嫌疑人,那我是不是跟你开个玩笑,说你们徐家即将断子绝孙,公司破产,你跟你老婆即将流落街头!” 徐天铭脸色瞬时变得难看。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徐总难道不懂?” “看,只有刀子扎在自己身上,你才会觉得疼。” “你但凡是真心为女儿好,当她说出这些话时,就该狠狠抽她的脸,免得她丢人现眼,你还得舔着张老脸道歉。” 孟培生说话半点不留情,徐天铭气得嘴角抽抽,“孟总,这里人多,给徐某点面子,咱们私下……” “抱歉,你的面子如今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你……”徐天铭脸色铁青,他咬牙道:“咱们两家还有些合作,孟总当真要撕破脸?” “我不在乎。” “赚钱不都是为了家人过得好。” “这如今都有人敢上门欺负我女儿?合作取消,无非就是赔点违约金,但我保证,徐天铭,你们徐家在陵城,今日算是走到头了。” 徐家人一听这话,全都脸色惨白。 尤其是徐伊娜,满脸的难以置信,不是都说孟京攸不受宠? 难道,传闻有误? 孟培生这模样,压根不像不疼孟京攸,甚至像个女儿奴。 还是说,是为了在外人面前做足面子? 就在气氛僵持时,老太太忽然开口,“培生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看今天这事儿闹的。” “妈,你觉得这是闹?” “我这……”老太太伸手捂着后腰,还疼得脸色蜡白。 “你平时不是最疼攸攸,今天她差点被人捅伤,您却说只是闹?难不成你还想劝我息事宁人?” “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 “放心,已经有人报警了,今日来找茬闹事的,一个都逃不过。” 果然,当孟培生话音刚落,就有几个民警走进来,拿出证明亮明身份,就准备将徐家三口都带走。 徐伊娜瞧见警察,似乎是产生了应激,情绪异常激动,甚至想跑,混乱之际,她还差点将老太太给撞倒了,徐家夫妇忙搀扶住她,现场一时乱得很。 孟京攸站在外围,只默默看着徐家夫妇似乎与奶奶交流了两句。 似乎是在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现场除了老太太因为身体原因,没法去警局,所有人全都到派出所做笔录。 “培生,我这腰疼。”老太太看向儿子,她今日被徐伊娜推倒,伤了骨头,出不了院,还得多住几天。 “那您跟我说有什么用,赶紧找医生啊。” 老太太只觉得头疼,“宜芳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许宜芳,就是孟京攸的继母。 “她坐长途飞机不舒服,我先让她回家休息,再说,你生病住院,有曹妈和护工在,她来医院也帮不上忙。” “那也能陪我说说话,很久没见她,都有点想她了。” “想她?我们出国这么多天,您可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 老太太冷哼,“我是什么豺狼虎豹?你是怕我吃了她?全世界只有你会心疼媳妇是!” 孟培生只笑了笑,“我只是吸取了教训,难不成您还想看我再离一次婚。” …… 此言一出,病房气氛瞬时凝滞。 还是曹妈询问孟培生要不要喝水,这才缓解了一下气氛。 老太太低嘲:“你还在怪我?觉得你当年离婚,跟我关系很大?刚回国,我住院这么久,你不关心我的身体,现在是要跟我吵架?” “我离婚,自然有我自身的原因。” 老太太轻哼着没作声。 “不过有件事,我需要跟您好好说一下,别再将齐璟川往攸攸面前领。” “那孩子来探望我,我还能将他赶出去?如果我真这么做,这事儿传出去像话吗?再说了,攸攸以前那么喜欢他,齐璟川如今事业小有成就,两人未必不能……” “她的婚事,自有我跟她母亲操心,您既然身体不好,就好好养病,别管那么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作为奶奶,关心一下孙女有错?” “所以想将她推给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我只是觉得璟川对攸攸还有感情。” “那又如何?凭什么他后悔,我女儿就要跟他在一起?他算什么东西!” 孟培生说着,又叮嘱曹妈照顾好老太太,才说要去派出所接女儿,转身就走了。 曹妈瞧着老太太脸色不好,试探着开口:“老太太,先生他或许是舟车劳顿,又遇到徐家来闹事,心情不好!” “他恨我!”老太太说得笃定。 “怎么会呢?他可是您的亲儿子。”曹妈劝着。 “就因为是我亲儿子,我才更了解他,自从他跟那贱人离婚后,跟我似乎就有了隔阂,两年前参加完周家那老东西的葬礼,回来后更是脸色难看,不上班,还在家醉了好几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家那老东西才是他亲爹!” “当年他离婚一事,我确实暗中做了些事,可真能怪我吗?那贱人不肯再生,难不成我正要看着孟家绝后?” 曹妈只一味垂头不语。 派出所 孟京攸是受害者,她做笔录的时间长些,当齐璟川从问询室出来时,就瞧见谈斯屹已在外等着,他客气打了招呼,谈斯屹只温温说了句: “齐少,你的脸还疼吗?” 齐璟川脸色微白,衬得左脸的指痕愈发清晰。 “不疼,多谢谈二爷关心。” “若是没点本事,还是别逞能,英雄救美这事儿,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做得不好, 就是丢人现眼! 可齐璟川要怎么说,这巴掌原本就是设计好,是想让孟京攸心疼他,结果她后来除了说了句谢谢,还说了一句: “我不是以前那个喜欢躲在你身后的小姑娘了,今日的局面我能应付。” 言外之意: 劝他别多管闲事。 也正是这句话,让他似乎真正意识到,孟京攸或许真的不再喜欢他了。 可他不甘心,她以前明明满心满眼都是他。 还是说,她真有其他喜欢的人? 会是谁? 他下意识看了眼谈斯屹,而此时孟培生已赶到派出所,两人客气寒暄,即使是面对孟培生这样的人,他也游刃有余,周身都是成熟内敛之气。 这样的人,很招人喜欢,可要入得了他的眼,怕是难如登天。 他跟孟京攸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孟培生瞧见谈斯屹,心下总是有那么点不爽的,冷哼着不想搭理他,只是他开口就是一句:“爸。” 爸? 这可是谈斯屹,在北城都是手握权柄的实权人物。 喊他爸? 莫名有点爽,他这嘴角就再也压不住。 ? ?孟爸爸:那可是谈斯屹?喊我爸?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第69章 要睡一起?好大一张床! 孟培生跟谈斯屹见过不少次,甚至在他小时候还曾抱过他,偶尔他去北城见儿子,也见过他几次,只觉得谦逊有分寸,是个不错的。 不过女儿曾抱怨过他“欺负”自己,所以女儿失恋后,儿子身边的朋友,他都曾想过,要给女儿介绍。 唯独, 没考虑过谈斯屹。 可偏偏就是他拐走了女儿。 两年前,前岳父去世,他也是悲伤难过。 结果,儿子在葬礼后,把齐璟川给打伤了,这事儿传出去不好,他想私下处理,结果却听说谈斯屹已经帮着处理善后,所以打人这件事才没传开。 他那时骂了儿子几句。 “……我知道你对他很不满,但你外公刚下葬,多少双眼睛盯着周家,你在公司根基尚不稳定,小心被别有用心之人抓住把柄,别惹事。” 周京妄只说道:“我跟谈氏刚谈成一笔大项目,如今周氏没人对我多加置喙。” “不愧是我儿子,这谈斯屹人不错,我回陵城前,要请他吃顿饭,好好谢谢他。” “不用你主动,他会找你的。” “什么意思?” “爸,我这儿有件喜事要跟您说。” “你外公刚去世,哪儿还有什么喜事?难不成你处对象了?” “攸攸结婚了。” “……” 喜从何来? 这明明是悲从天降! 孟培生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了。 在得知是谈斯屹之后,气得看向儿子:“你小子是不是卖妹求荣?用她的终生幸福跟谈斯屹换项目?” “你选个死法,我成全你。” 后来,他跟前妻碰了一面,又询问女儿,才知道一切都是女儿自愿的。 而且整件事一句两句话说不清,又怕他情绪激动,所以想当面跟他说。 只是忙着葬礼的事,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谈斯屹想请他吃饭来着,只是孟培生恼怒他不声不响拐走了女儿,就气呼呼地回了陵城,此时想来,他可算明白儿子说的那句话: “爸,谈二比我还大一岁,我们虽是朋友,但私下没少较劲。” “你怕是不知道,听他喊声哥,有多爽。” 爽? 你小子是爽了,那可是用你亲妹妹的婚姻换来的? 现在想来: 这声爸听着,确实挺爽。 孟培生私下找人查过谈斯屹,被谈家养得极好,能力出众,人品也不差,也不曾传出他跟哪个女人走得近,岳父、前妻都考察过,信得过的人,自然是没得挑。 齐璟川那混账,在他面前,根本没法比。 主要是女儿自己愿意,她又刚结束一段感情,孟培生怕干预太多,惹得女儿不高兴,就没说什么。 只是回了陵城,想想,还是觉得伤心难过。 这两年,女儿在国外,回家次数少,谈斯屹逢年过节,即使人不来,也会遣人送礼,全是按照家里人喜好送的,想必是提前做了一番功课。 他每次去北城,谈斯屹也会约他见面,替他安排行程。 去年,孟氏曾想投资海外一个新能源项目,谈斯屹不知从哪儿得知的消息,提醒他重新找人做背调。 结果那项目果真有问题,让他避免了数十亿的损失。 孟培生心里是认可这个女婿的。 只是见了面,岳父的架子还是要端着。 所以他喊声爸,某人心里暗爽,却还是冷着嘴角,不言苟笑地应了声,说,“这里人多,别这么叫我。” 魏阙和丁奉互看一眼: 这岳父,有点难搞啊。 结果,孟培生随即又补充一句:“私下,你可以随便叫。” 谈斯屹笑着点头,“听您的。” 两人说话间,齐璟川走过来,与孟培生客气打了招呼,他只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这两年间,齐璟川在商圈崭露头角,同在陵城,与孟培生见面次数不少,但孟培生显然不愿搭理他。 齐璟川也只笑了笑,今日这事儿已经够丢人,留在这里也是自讨没趣,所以他打完招呼就走了。 而谈斯屹则偏头给魏阙使了个眼色。 魏阙忙点头。 结果就是齐璟川本打算回家休息,却在途中得知,原本已敲定的招商引资项目出了问题,已经签了合作意向书,对方却想毁约。 这关系到誉致未来几年的发展大计,他忙回公司,召开高层开会。 问及原因,对方只说想再考察。 他本就是私生子,在齐家的处境尴尬,这几年盯着他的人太多,而给他试错机会却极少。 一旦行差踏错,恐会满盘皆输。 忙得焦头烂额,哪儿还有心思再去招惹孟京攸。 春山居 此时的孟京攸随父亲回了家,同行的自然还有谈斯屹,别墅前种植了不少芍药花,多乐正趴在屋前的草坪上晒太阳,瞧见二人,忙摇着尾巴跑过去。 “姐!”孟时越也听着动静从屋里出来。 嘴上喊着姐,却直奔谈斯屹而去。 惹得孟培生脸都黑了。 怎么? 我是空气? 待跟他亲爱的姐夫打了招呼,孟时越才笑着冲孟培生喊了声爸。 “滚远点,碍眼。” “爸,你不疼我了?你不是常说,我是你的心肝宝贝吗?” 孟培生悻悻笑了笑,看向谈斯屹:“心肝宝贝?你大概记错了,毕竟你小子打小脑子就不好。” “爸,你这是造谣。” “100分的数学卷子,你考了个25,很光荣?” “那是小学五年级的事了。” “但蠢,是天生的。” “……” 孟时越觉得在姐夫面前丢了人,说不如让他去死,孟培生只淡淡说了一个字,“哦。” “姐!你看看我爸,我可是他亲儿子!”孟时越找孟京攸告状。 “别缠着你姐,她今天够烦了。” 孟培生领着女儿、女婿往屋里走。 一进屋,孟京攸就瞧见许宜芳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她笑着打了个招呼,“许姨,好久不见。” 谈斯屹也跟着喊了声许姨。 这是他第一次见孟京攸的这个后妈,跟岳母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人。 看着极温柔。 “赶紧进屋坐,我手上有油烟,就不亲自招呼你们了,你们去洗个澡,就能吃饭了。” “洗澡?这大中午的。”孟时越不解。 “那什么,我让人准备了点柚子叶,你们都去洗洗,去去晦气。”孟培生解释,“斯屹待会儿陪我喝几杯,晚上跟攸攸一起住这儿,就住她以前的房间。” “住这儿?”孟京攸愣住。 “这里是你家,住这儿有什么问题。” 不是这个问题,而是…… 她要跟谈斯屹住一屋? “对了,你俩虽然结婚时间长,但刚开始培养感情,也算新婚,所以我让人将你的卧室简单布置了下。” 孟培生笑道,“我知道你俩在分房睡,但也不能一直这样,你们总要学着适应彼此的存在。” 孟京攸嘴角抽了抽: 您是我亲爹吗? 胳膊肘净往女婿身上拐。 当她领着谈斯屹到卧室后,眼前的一幕,才真教她瞠目结舌。 给她换了张床,铺着红色龙凤四件套,梳妆台的镜子、衣柜门上,全都被贴上了“囍”字,室内鲜花也都是红色玫瑰,孟京攸表情僵硬: 这就是他所谓的简单布置? 您可真是我的亲爹! 所以孟京攸过生日时,才不愿让父亲参与,以他的风格,肯定要给她举办个生日宴,弄得粉粉嫩嫩,再给她安排个公主裙,她怕是要社死当场。 “岳父是这种审美?”谈斯屹没忍住,笑出声,“岳母当年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岳母,谈斯屹接触得多,审美品位绝对在线。 孟京攸悻悻笑着,“可能我妈以前没见过像他这样浮夸的人,觉得新奇,一时被迷了眼。” “看得出,岳父挺疼你的,为什么陵城人都说,你们父女关系紧张?” “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因为跟他一起,有时真的……挺无助的。” 孟京攸看着满屋的红色,真恨不能找个缝隙钻进去。 谈斯屹笑了声,“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今晚,我们就睡这里?”谈斯屹指着床。 孟京攸以前睡的是一米八的公主床,如今被换了。 那真是…… 好大一张床! ? ?孟爸爸:我的审美怎么了?红色床上四件套,不是结婚标配? ? 攸攸:是我对你期望太高。 ? 谈二:今晚,真要睡一起?_ 第70章 唯一继承人:女婿变成谈老弟? 孟京攸只觉得头疼,关键是由于换了张大床,占据空间,将她卧室的一张沙发挤走了,若是今晚必须睡在一个房间,除了床,别无睡处。 “你要洗澡?”谈斯屹询问。 “嗯。” 孟京攸觉得自己近来确实挺晦气,她取了换洗衣服就进了浴室,让谈斯屹自便。 她的卧室很大,除了洗手间,还连通着一个极大的衣帽间和小型书房兼工作室,打扫得极干净,工作台放着新鲜的芍药花,还有几张家人照片。 此时手机震动,很意外,居然是周京妄的电话。 开口第一句就是: “今天医院出事了?有人持刀想伤害攸攸?” “有惊无险。” “这徐家人怕是疯了!我爸回来了?” “嗯,我跟攸攸今晚准备留宿春山居。” “只有一点提醒:别跟我爸喝酒!如果喝了,趁早远离!” …… 周京妄虽这么说,可作为女婿第一次上门,没准备礼物也就罢了,若是连酒都无法陪岳父喝得尽兴,那未免太不给面子。 所以孟京攸洗了澡到餐厅时,就瞧见自家老父亲已从酒窖拿出珍藏的花雕,说是为了搭配螃蟹。 许宜芳特意拿了壶,加了些生姜片煮黄酒,让孟京攸也少喝些,能取暖。 “我就不喝了,下午还要去趟工作室。” 自从谈斯屹出现后,她每次喝酒,总会出点事,何况这还是中午,不能耽误下午的工作。 “不喝就不喝,”许宜芳笑着看向孟京攸,“你近来似乎瘦了些,创业不是一蹴而就的,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而为就好。” “我知道。” “我跟你爸给你带了礼物,回头你去我屋里拿,还有理理的一份,她辞职陪你创办工作室,也不容易。” 孟京攸笑着点头。 瘦了? 她近来烦扰的并不是工作室,而是奶奶。 确认奶奶重男轻女,心里本就不好过,今天这件事,才让她彻底认清奶奶的为人,为算计她,甚至不惜与外人合谋害她。 引狼入室,她就不担心徐家不受控,那一刀伤到她? 若是伤及要害,只怕自己今日会把小命丢在那儿。 而徐伊娜仗着一纸精神证明,还能逃脱制裁。 越想,越觉得浑身寒凉。 “发什么愣啊?”许宜芳笑着看她。 “想点事。” “徐家的事,你别管,我会处理的。”孟培生直言,以为她在为徐家的事心烦。 “爸……”孟京攸笑着看他,“我觉得创业挺辛苦的,你觉得我回家继承公司怎么样?” 语气小心,带着试探。 正喝酒的谈斯屹,手指微微收紧,捏紧了杯子,不动声色观察餐桌上其余三人的神情,孟时越是个没心没肺的,正低头啃螃蟹。 孟培生明显愣了下,难以置信地看向女儿。 目光相接,短短数秒,孟京攸心潮起伏: 利益, 才能最大程度测试出人性。 “攸攸,你说真的?”孟培生满眼震惊。 “嗯。” 接着, 他竟直接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你再说一遍,我录个音,为了防止你以后反悔,宜芳、斯屹,你们作证,她今天没喝酒,是在清醒状态下说的话。” “录音?有必要吗?”孟京攸嘴角狠狠抽了下。 “我早就想退休了,你是不知道,现在业内有多卷,我正值壮年,早该享受人生了。” “上次提前给你过生日,我就许了个愿,希望能早日退休,没想到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我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 孟京攸觉得头疼: 我过生日,你许愿? 她又看向许宜芳,“许姨,你看我爸,像什么样子!” “你本来就是继承人,家里的公司迟早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爸当初不同意你办工作室,也是想着你能进公司帮他。” “我爸这年纪,正适合奋斗,何况还有弟弟。” “咳——”正啃螃蟹的孟时越被吓到,“姐,你疯了。” 许宜芳咳嗽着,忙给孟京攸夹了几口菜,“多吃点,要是你弟弟进公司,咱家以后怕是没机会吃到这些好东西了。” “妈!”孟时越气得跳脚,“我有这么差?” “你可别忘了,当初为了辅导你做功课,你爸气得高血压都犯了,直接被送去了医院。” 一提这事儿,孟时越就怂了。 孟京攸那时还在乡下,听说父亲住院,还特意来探望。 问起原因,他居然说,是因为辅导作业闹的。 当年生下她和哥哥时,父亲忙于工作,对两人难免忽视,就想在弟弟身上补偿,每天都特意抽出时间,说是亲子时光。 结果…… 把自己搞进了医院。 许宜芳接着说:“攸攸,现在公司上了规模,其实许多事都有专业的人帮着决策处理,但大方向上还得你自己把握,你可以做喜欢的事,不常去公司,但你不能什么都不懂。” “进公司,多学习多了解,对你创业也有帮助。” “我觉得你许姨说得对。”孟培生忙附和,“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帮我?” “等我安排好时间。” 有了女儿这句话,孟培生就更高兴了。 酒过三巡,孟时越吃饱喝足,已经出门去辅导班学习,许宜芳去温黄酒时,孟培生又看向女儿说了句: “这些年,你妹妹陪着我的时间虽长,但你才是我亲生女儿,而且她有自己的事业,没想过进公司。” “至于时越,他若有能力,自然能凭自己闯出一片属于的天地,从你出生开始,公司就是留给你的。” 孟京攸只瓮声应着,“你不怕我把公司搞得倒闭?” “那就是命,如今这大环境,每天都有企业破产,即使我再活一百年,也不能保证让孟氏永远辉煌。” “何况这么多年,除了公司,我们孟家也投资了不少其他产业,就算公司倒闭,也不会让你喝西北风。” “至于你许姨那边……” 孟培生看了眼正在厨房忙活的妻子,低声说了句: “结婚时,我就跟她签过婚前协议,你想做什么,都不必有任何顾虑。” 孟京攸闻言,心下触动。 谈斯屹挑了下眉: 难怪周家老爷子当年能看得上他,岳父说话行事确实妥帖。 “来,斯屹,再陪我喝一杯。”孟培生举起酒杯,将黄酒一饮而尽。 孟京攸是下午两点多去的工作室,开了个会,回到春山居时,已是四点多,结果一进屋,就瞧见自家老父亲搂着谈斯屹的肩,喊他:“谈老弟——” “高山流水遇知音!你要不要跟我拜把子。” 孟京攸觉得头疼,看向许姨,“喝到现在?您怎么不劝着。” “劝不住。” “拜把子?我爸真是醉了。” “你就庆幸,之前你哥来,他喝得高兴,拉着狗拜把子,把你哥都吓死了,以为要多出个狗叔叔。” ? ?大哥:早就跟你说了,别让我爸喝酒,如果喝了,就离他远点,你非不听! ? 谈二:…… 第71章 浴缸内:衣服湿了,心乱了 孟京攸头疼得揉了揉眉心,许宜芳倒是很淡定,“你爸酒品差,你又不是第一天了解,喝多了就到处拉人拜把子。” “喝醉了酒,连狗都不放过,还不如多乐省心。” 谈斯屹似乎也喝多了,但他酒品好,没闹腾。 所以,只有父亲一个人上蹿下跳。 拜了把子,他神智好像又清醒了几分,“你是怎么跟京妄成朋友的?” “长辈认识,年龄相仿。”谈斯屹似乎醉酒认知都很清晰。 周京妄刚到北城时,本就人生地不熟,他性子又孤傲冷僻,周家老爷子才特意拜托自己跟大哥多照顾他。 脾气秉性虽不同,但三观一致,自然处得来。 “你都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吃过他多少苦,明明是个小孩子,管天管地还要管我喝酒,整天摆着张死人脸,我父亲早就过世了,结果又多出个活爹。” “我都这个岁数了,喝个酒还要被管着,我抗议过,他居然说,我醉酒给他丢人了。” “工作这么辛苦,我喝点酒怎么了?” “谈老弟,你不知道,我的命有多苦!” “我不是你老弟。”谈斯屹纠正。 “你嫌弃我?” “……” “罢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嫌弃我年纪大,但我身上没有老人味,我天天都洗澡。” 不知为何忽然伤心起来,说要带着狗子去勇闯天涯。 吓得狗子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孟京攸坐在一侧,喝茶,吃着水果,看着父亲表演,还掏出手机,拍了几段视频发给了大哥。 周京妄回复: 【喝醉现原形了。】 这酒从白天喝到天黑,当孟时越从辅导班回来,瞧见父亲还在客厅耍酒疯,习以为常地感慨:“我姐夫命好苦。” 好不容易哄着父亲回房,孟京攸才走到谈斯屹面前,“二哥,该回房休息了。” 谈斯屹坐在沙发上,刚喝了蜂蜜水,掀着眼皮看她,“你牵我回去。” 那声音,比寻常多了丝沙哑。 孟京攸只笑了笑,牵着他往卧室走。 这酒是中午喝的,到了这时候,似乎醉意也褪去三分。 即便喝多了,他还想着要洗澡,怕他脚下趔趄在浴室滑倒,孟京攸在浴缸里放了水,让他简单泡一下就上来,他也答应得好好的,只是她在外面等了许久,却不见他出来。 叩门也没答应。 他该不会…… 溺毙在浴缸里! 她忽然就想到,喝了酒最好别泡澡,很容易休克! 所以在短暂天人交战后,孟京攸开门进了浴室,谈斯屹喝多了,室内通风没开,所以扑面而来的雾色与水汽,让她根本看不清浴室内的情状。 “二哥!”孟京攸蹙眉又喊了声,仍旧没回应。 自己房间的格局,她很了解,即使看不清也能找到浴缸在何处。 当她走到浴缸前,瞧见谈斯屹斜靠在浴缸内,水面浮着泡沫,他看起来太安静,孟京攸呼吸一沉,忙摇了摇他的胳膊,“二哥!谈斯屹——” 他是真醉了,居然没脱衣服就进了浴缸。 忽然, 谈斯屹反手扯住了她的胳膊,孟京攸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拽进了浴缸。 水好似从四面八方涌来,猝不及防见,孟京攸似乎还呛了口水,像水中飘萍,几乎是下意识要抓住个依靠。 所以待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是趴在谈斯屹身上的,浑身湿透,急喘着气。 “别怕。”谈斯屹的手已环住她的腰,固定住她的身体。 孟京攸浑身都湿了,与谈斯屹目光相接,他伸手,将她额前的湿发拨到一侧。 水是温热的, 而他的指尖温度,烫人。 从她脖颈处轻擦而过时,惹得她身子忍不住战栗。 她挣扎,想逃…… 却没想到,谈斯屹忽然俯倾,温热的唇吻在她脖颈处。 孟京攸浑身僵硬,呼吸间,满是温热的水汽,眼前被白色水雾缭绕,看不清,只能更紧的抱住身前的人。 而被他亲过的那片皮肤,早已被他湿热的鼻息染上一层红意。 他吻得突然,甚至在她没反应过来时,轻咬了一口,她没忍住,闷哼一声。 水下, 谈斯屹有了反应。 贴得太近,孟京攸感觉到了。 他的衣服都是定做的,腰身贴合,皮带也是装饰,而他今天没戴皮带。 孟京攸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自然明白硌着自己浑身紧绷的是什么。 她呼吸急促着,却不敢乱动。 只由着谈斯屹灼烫的吻,一点点落在她颈部。 他手指在她腰上游移, 指尖炽热,让她浑身战栗不安。 “害怕?”他的唇,贴在她红得滴血的耳垂边。 “二哥,你喝多了。”孟京攸声音颤着。 没想到, 下一秒,他竟忽然低头,张嘴咬开了她身前睡衣的一粒扣子。 他的鼻息蹭到锁骨处,烫得孟京攸头皮发麻,衣衫半敞时,他竟伸手拨开她的衣服,按着她的肩膀,指腹在她肩下两三寸处摩挲着。 引得她皮肤一阵战栗酥麻。 “你当初,就是想在这里纹他的名字?” 孟京攸心口扎紧,“那时年少无知。” 18岁生日, 她曾想偷摸去纹齐璟川的名字拼音缩写在身上。 被谈斯屹抓了个正着。 还被他直接扛着,强行带出纹身店,觉得太丢人,自然“讨厌”他。 不过现在,她很感谢谈斯屹当时的阻止,纹身难清洗,如果她真这么干了,肯定会后悔。 可她当时就觉得,自己一定会跟齐璟川在一起,白头到老。 此时想想,真是蠢透了。 “你当时特别凶,张牙舞爪的,像是要吃了我。”谈斯屹低笑,眼前浮现她18岁时的模样,语气莫名带了股酸意。 “我已经给你道歉了,感谢你阻止我干蠢事。” “不够。” “嗯?” 孟京攸视线里,他越靠越近,直至他滚烫的唇贴过来,气息热热的,惹得她呼吸紊乱,撑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觉收紧,攥紧他前襟的衣服。 浴室内充斥着湿热的水汽,封闭的空间,情绪被压得密不透风,在胸口鼓胀着,呼吸抽离,心跳得愈发剧烈。 他手指扶着她的后颈,指尖磨着她不断升温的耳骨,揉着热砂的嗓子,低低唤她的名字: “攸攸——” “张嘴。” 他声音嘶哑着,带着蛊惑。 孟京攸脑子乱着,尝到了他口中蜂蜜水的味道。 太甜, 带着失控般的热意。 “攸攸,如果早知道你会嫁给我,当初……我就该横刀夺爱。” 一句话, 孟京攸面红心惊。 此时,外面隐约传来叩门声。 心跳得极快,孟京攸忽得抬手推开他,从他身上爬起来,水从浴缸边缘溢出,而她一身狼狈逃出浴室。 弄得地面上满是水痕。 衣服乱了, 心也乱得一塌糊涂! ? ?孟爸爸:我是喝多了不如狗,但某个人,是真的狗!这是在干什么!这能看吗? 第72章 新婚夜?难眠夜:别再动了 孟京攸胡乱裹了条浴袍,仓惶逃离浴室,打开房门,才发现许宜芳站在门口,端着碗醒酒汤,瞧见她这模样明显愣住。 满身是水,头发全部湿透,虽然身上裹着浴袍,但水还是沿着衣服与双腿流了一地。 “那、那个……”许宜芳尴尬地咳嗽两声,“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许姨,”孟京攸想解释,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许宜芳只笑着,那表情好像在说: 别说了,我都懂。 “我煮了醒酒汤,你喂他喝些,免得明日宿醉难受。”她离开前,还叮嘱了一句,“地面有水,难免湿滑,还是要……注意些。” 孟京攸接过醒酒汤时,脑中一片空白。 当门关上,她转身就看到谈斯屹从浴室走出来,冷白色的皮肤早已被泡得泛着层薄红,微敞的浴袍,依稀可见胸前的肌肉线条,潮湿的头发散乱在额前…… 怎么瞧着都勾人! “许姨特意送了醒酒汤过来,你把它喝了,我去洗个澡。”孟京攸把碗塞给他就快速钻进了浴室。 孟京攸洗澡时,方才的画面还不断在她脑海浮现…… 他究竟有几分醉意? 只是她觉得窘迫,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而且忽然就要跟他同床共枕,难免局促紧张,洗了澡,又磨磨蹭蹭着吹干头发才离开浴室,没想到谈斯屹已经睡下,这让她松了口气。 床大的好处,此时就体现出来了,一人睡一边,根本碰不到,但仅有一床被子,加之孟京攸睡觉有裹被子的习惯,所以灯一关,她一个翻身…… 谈斯屹身上的被子就没了。 孟京攸一个人睡习惯了,倒是没在意那么多,只是闭上眼,便满眼全是她跌落浴缸的情形,竟怎么都睡不着,直至…… 感觉身后的被子被人扯动、掀开。 她尚未来得及反应,谈斯屹整个人就从后面贴了上来,长臂一伸,将她搂住,直接抱进怀里。 他身上有些凉,可鼻息炽热,在她后颈处蹭着,猝然撩起大片火星,两人身体缠裹在被子里,密不透风,热意蔓延,火星一路铺至全身,孟京攸浑身僵硬:“谈二哥……” “冷。” 他声音被酒水烫得嘶哑。 这声音,似乎很委屈。 孟京攸这才想起自己有裹被子的习惯,“不好意思,我忘了床上还有一个人。” “那现在呢?”谈斯屹手臂猝然收紧,导致两人身体贴得更紧了,他的体温在攀升,导致孟京攸呼吸都急促起来,手指攥紧身前的被子。 靠这么近,她怎么可能忽视他的存在。 “攸攸,就算是逢场作戏,你也总要习惯我的存在。” “我知道。”孟京攸瓮声应着。 他忽然掀开被子,孟京攸不知他要做什么,本能翻了个身查看,昏暗中,目光相接,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帘在红色被子上洒下曾柔光,他眼睫半垂,目光好似带着重量,紧盯着她。 “二哥?” “是睡不着?” “嗯。” “那你要不要试着……再多习惯我一些?” 都睡在一张床上,还不够? 孟京攸心下狐疑,但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刚想张口说些什么,谈斯屹忽然俯身压下,与灼烫的吻同时落下的,还有一句话,他说: “攸攸,这次别忘了……张嘴。” 张, 张嘴? 孟京攸呼吸一窒,他的吻落下时,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柔软的床微微下陷,她只觉得自己好似一脚踏空,整个身子掉入火中,掀起的焰星,烫得她浑身都发紧。 这个吻,似乎比以往更热烈。 彼此刚纠缠,孟京攸本能想躲,他偏又追上来…… 唇齿间, 研磨得俱是热意,像是要将人烫化。 呼吸被夺,意识也被强占,直至氧气稀薄得要消耗殆尽,孟京攸才伸手推搡着他,却又被他身体的温度烫得缩回了手。 她以往只觉得,接吻,无非就是唇碰唇, 今晚才真切感受到: 原来接吻还可以这样。 谈斯屹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那张嘴明明那般毒舌刻薄,可怎么如此会亲。 “二哥,我快不能呼吸了……”孟京攸好不容易喘了口气。 谈斯屹的吻下移,从她侧脸吻至耳后,低声缠绵着,“攸攸,满屋的喜字,就连床上都铺着红色床单被子,你说……” “这像不像我们的新婚夜。” 一句话,又惹得孟京攸呼吸再度急促。 谈斯屹没有再继续,只是翻了个身,躺在她身侧。 短暂的机会,孟京攸忙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想缓口气,可谈斯屹偏又缠了上来,大概是方才的吻对她刺激太大,孟京攸觉得身上出了点细汗,想推开他,却又忽然感觉到什么,突然全身僵住。 昏暗中, 好似积蓄了许久的热意,忽然炸开,炸得空气里都是火星。 谈斯屹手臂抱紧她,炽灼的呼吸在她耳边吻着: “别动了,乖一些。” 乖? 这要怎么乖? 大哥这圈子里,有海王,但谈斯屹是最克己复礼的那个,那双眼里好似融不进半点热意,温雅至极,看着温柔,反而是最难接近的一个。 可今晚……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孟京攸不敢妄动,只任他抱着,可腰窝处的那种感觉,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强势占据着她的心神,搅得她根本无法冷静。 太安静, 以至于耳后的呼吸变得愈发清晰,忽轻忽重,磨得她耳朵通红。 孟京攸虽然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却并非什么都不懂,她此时脑子乱着,竟想着,他心里有白月光,却能对自己起反应? 男人的性、爱,难道真的可以完全割裂? 他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 还是说,酒后乱性? “二哥……”孟京攸开口时,他闷闷应了声。 她也是觉得气氛尴尬,想说些其他事,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你还记得我十岁去北城,你送了我什么吗?” “学习机。” “其他哥哥都送的玩具,只有你居然问我学习?你是魔鬼吗?” 谈斯屹只低笑着,手臂收紧时,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孟京攸腰窝被烫得发麻,他声音变得越发粗沉低哑:“因为……” “那时候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甚至, 不想见到她。 他说话时,偏头吻了吻她的侧脸,“我去个洗手间,你先睡。” 谈斯屹起身离开,孟京攸可算能好好缓口气,掀开身上的被子,冷意入侵,驱散她身上的燥热…… 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不喜欢? 现在呢? 是有一点喜欢的吗? 孟京攸刚缓口气,就听到浴室传来水声,她似乎这才意识到谈斯屹进浴室是做什么的?一张脸忽得原地爆红。 他人走了,可她却觉得腰窝处越来越烫,满脑子全是不正经的画面。 孟京攸伸手拍了拍脸: 你完了, 你居然馋他身子! ? ?攸攸:太可怕了,明明嘴那么毒,却这么会亲! 第73章 算越界吗:老公,我想你了 孟京攸胡思乱想了一阵,直至浴室里水声停止,她才起身打开柜子找被子,她记得自己房间有好几床被子,结果…… 竟一床都找不到! 关键是, 门被谁锁了! 她就是想出去拿被子都没法子。 谁干的? 父亲喝多了,许姨不会如此无聊,难道又是孟时越这个臭弟弟,他是真的疯了。 为了个认识不久的姐夫,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所以孟京攸只能躺回床上,带着不安,闭着眼,佯装睡着,感觉到谈斯屹上了床,只是他并未靠得太近,只是帮她掖好被子,在她侧脸处亲了下,整个房间就彻底安静下来。 孟京攸背对着他,丝毫不知身后的人,此时盯着她的目光是何等炽热。 确实, 谈斯屹一开始并不喜欢她。 从小他就知道,周京妄的妹妹是他哥的娃娃亲对象。 豪门里,从小就订婚约的有很多,若是联姻,相差个十几二十岁,老夫少妻的组合也有,可他就是接受不了,要喊一个小丫头嫂子。 而且她十岁时,还是嚷着要吃糖的年纪。 就这?嫂子? 谈斯屹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所以他巴不得孟京攸永远都别嫁到他家,甚至在听说她有喜欢的人之后,还暗自窃喜。 她跟大哥果真无缘。 结果…… 却在她18岁那年,把自己陷进去了。 若是早知道她会成为自己老婆,在她小时候就不该那般逗她了,搞得她18岁时,对谁都和颜悦色的,唯独对他,好似见了洪水猛兽般,离得远远的。 好在, 这人终究还是他的。 待确定孟京攸睡熟,他才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将人搂进怀中。 —— 孟京攸翌日醒来,谈斯屹早已不在,而她照镜子才发现,脖颈处竟留了处红痕,她试图用遮瑕膏掩盖,但藏不住,便只能戴了一条小丝巾。 谈氏掌权人这个位置,从来都不会是轻松的。 当她到餐厅时,已是上午十点多,听许宜芳说,谈斯屹早上五点多就起床了,天微亮就出门,说是今日要飞北城参加个商业峰会。 “他还做了早餐,给你留了咖啡。”许宜芳笑道,“这孩子是真不错,我跟你爸原本还担心,你们没有感情基础,担心相处不来,没想到你们意外合拍。” 孟京攸只抿唇笑了笑。 她原本还担忧,昨夜两人那般,今日碰面怕会尴尬。 本来有些局促,他走得早,没机会碰面,她本该松口气,可心里却隐隐有些失落。 手机震动着,谈斯屹的信息: 【醒了?我已经到北城了。】 【在吃早餐,你不是应该在开会?】 【嗯。】 【那你还给我发信息?】 【很无聊,在偷懒。】 孟京攸笑出声,没想到谈斯屹这样的人开会时也会玩手机。 而且他还偷拍了一张大哥的照片。 他这亲哥,不仅在玩手机,还在打游戏: 【贪吃蛇】 极其无聊的那种。 “攸攸,你先吃饭,我要去趟医院。”许宜芳又叮嘱她,“我已经让佣人去你房间打扫了,放心,家里的佣人嘴巴都很严,还有,你爸还没醒,别管他,你吃完就去忙。” “您去探望奶奶?”孟京攸喝着咖啡。 “说是伤了腰,总要去看看的。”许宜芳带着餐盒,应该是给她做了些吃的。 怕是昨天被徐伊娜推倒撞到了。 也是活该! 许宜芳接着说,“反正斯屹回了北城,你就在家多住几日,陪陪你爸。” 孟京攸点头应着。 吃了早餐,她窝在阳台的躺椅上画设计稿,多乐就趴在她脚边晒太阳,接近十一点,孟培生醒了,喝着温水,看向孟京攸:“斯屹呢?” “斯屹?你不是叫他谈老弟?”孟京攸调侃道。 孟培生猝不及防,被温水呛到,咳了几嗓子,“你这丫头,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喊他老弟。” “我录了视频,你要看吗?” “……” “爸,下次喝酒时,麻烦您克制些,别喝那么多,而且您也该改改醉酒就乱认兄弟的毛病了。” “你觉得我给你丢人了?” 孟京攸默认了。 孟培生冷哼着,“我就知道,女大不中留,有了老公就嫌弃我了是?今年父亲节,你送我的花,卡片上明明还写着,最亲爱的爸爸,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最爱了呗。” “罢了,谁让我不如人家长得高大帅气,又年轻有为呢?” “我这种老头子,被嫌弃也是正常的。” “可怜呐,疼了这么多年的闺女,居然是个漏风的小棉袄……” 孟培生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本想这女儿能来哄哄自己,结果孟京攸端起手边的花茶,一边喝茶,一边默默看着他表演。 气得他走过去,踢了踢多乐的屁股,“晒什么太阳,走,我带你出去遛弯!” 多乐晒着太阳,睡得正舒服。 忽然被踢了一脚,睁开眼时,满脸的莫名其妙。 然后, 他被强行套上了狗绳,被迫出去遛弯。 孟京攸正笑得开心,一打眼就看到许宜芳的那辆宝马驶入院中停车位,她下车时,情绪并不好,不过进屋后,脸上还是带着笑,只是衣服上有明显脏污。 瞧见孟京攸打量自己,才笑着说在医院被人不小心蹭脏了衣服,“我去换件衣服。” 蹭脏? 只怕是被奶奶弄脏的。 父亲再婚时,奶奶就曾反对过。 许宜芳并不是普通的二婚。 她前夫以前也是陵城排得上的人物,所以她之前就是豪门贵妇,离了婚,带着拖油瓶还能嫁到门槛更高的孟家,可没少被人诟病。 都说她: 天生富贵命! 亦有传言,说她跟父亲早就勾搭在一起,是她的介入才导致父母感情破裂。 毕竟当时他们再婚后,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提起这个,孟京攸眼神都暗淡许多。 不过她生下弟弟后,奶奶也就没再说什么,平素看着婆媳也算和睦。 大抵是年岁渐长,孟京攸似乎此时才发现,其实她与奶奶关系怕是一直都很紧张,她性子软,今日去医院,估计也受了气。 只是在父亲与孟京攸面前,她什么都没说,只叮嘱父亲以后少喝酒,尤其是在女婿面前,实在丢人。 孟京攸下午刚到工作室,姜理理瞧见她脖子上的丝巾,拽着她进办公室,关上门就去拉扯…… “姜理理,你干嘛!” 流氓一样! “别藏着,让我瞧瞧。”姜理理扯下丝巾,脖子上的红痕就遮不住了,她连声咋舌,“你跟谈二爷昨晚睡了?” 孟京攸只觉得头疼,“你说话可以不用这么直白吗?” “那我换个问法,你俩昨晚探讨人类起源了?” “没有!” “他把你亲成这样,什么都没做?他是不是不行啊!” 结果孟京攸脱口而出一句: “他很行!”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都陷入死寂。 孟京攸的脸爆红,姜理理咳嗽了两嗓子,“你冷静些,别这么激动,你说你老公很行,那应该……不是一般的行。” 那眼神明显在说: 原来,你试过! “我就说嘛,他一定喜欢你,不然干嘛亲你。” “这就是喜欢?可能换个人他也这样。” 生理性冲动与喜欢相比,差别还是很大的。 “你手机给我!” 孟京攸不明所以,将手机递给姜理理,解锁密码她知道,所以她直接打开微信,在孟京攸没反应过来时,给谈斯屹发了条信息: 【老公,我想你了。】 “姜理理!” “你不是说他对你没意思?那你看看,他会回什么给你,一般来说,他对你有意思的话,看到这则消息,肯定会很兴奋。” 如果喜欢,那肯定高兴。 可如果不喜欢呢?说好除了逢场作戏互不打扰,她这样…… 算不算越界? ? ?姜理理:别谢我,等你们以后办酒了,让我坐主桌就行。 第74章 你说想我,那我就来见你 北城,商业峰会现场 谈斯屹待会儿要上台发言,此时正在看发言稿,他对孟京攸的信息设置了特别提醒,所以第一时间,他就看到了。 愣了数秒,嘴角忍不住轻翘时,信息却被快速撤回。 紧跟着另一则信息过来: 【二哥,不好意思,朋友间开玩笑的。】 “马上就要上台了,谁的信息,看这么久?”坐在他身侧的周京妄问了句,“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现在解决?” “我老婆。” “攸攸这时候找你有事?” 周京妄觉得欣慰,看来两人相处得还算顺利。 “确实有点事。” 周京妄没作声,他可不想当这夫妻俩py中的一环,继续低头玩贪吃蛇。 结果谈斯屹却说:“京妄,请你帮个忙。” “不帮。” “哥……” 周京妄听到这称呼,挑了下眉,心里暗爽,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忙。” …… 而撤回消息的孟京攸已经被姜理理戳着脑袋说没出息。 “消息都发出了,你还撤回?你就不想知道他对你究竟有没有意思?” “我还要准备过段时间比赛的事。” 多年闺蜜,姜理理很了解她,上段感情虽已过去两年,可造成的伤害却持续至今,至少以前敢爱敢恨的孟京攸,在感情上变得畏首畏尾。 所以姜理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和她聊起了比赛的事。 “赛程分三轮,初赛只需要邮寄成品,只要作品能看得过眼,基本都能到第二轮,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的。” 姜理理准备离开时,孟京攸才忙从包里找出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她:“许姨送你的。” “她回来了?” “嗯。” “你回春山居住了?那我今晚能不能去你家蹭饭?太想念许姨做的糖醋小排了。” “我提前跟她说一声。” 外界都说许宜芳是天生富贵命,出身不错,两人老公又都极有钱,不用工作,全靠男人养着,只是鲜少有人知道她做饭极好吃,料理家务方面也是把好手。 就连孟京攸出国后,姜理理都曾厚着脸皮去孟家蹭过饭。 所以刚到下班时间,她就催着孟京攸赶紧收拾东西。 “我这个稿子还剩下一点要完成,你再等等。”孟京攸拿着画本,正在画一副繁花图。 “带回家再画,你所谓的剩一点,恐怕要画一个两个小时。”姜理理催着她,“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你先坐下等等。” 姜理理叹息着,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直至听到外面传来糖炒栗子的叫卖声,她馋了,才忙站在窗口张望,结果没看到小贩,却瞧见一个人…… “孟小攸,别画了!” “别催,真的还剩一点。” “你老公来了!” 孟京攸握着炭笔的手猝然收紧,导致画稿上出现一点暗色阴影,她一边擦拭,一边无奈道:“姜理理,别乱开玩笑,他回北城开会,怎么可能回来这么快。” “我没骗你,不信你来看!” 姜理理忙过去,拽着孟京攸走到窗前。 老城区地段,沿街还有些商贩在叫卖,热闹喧哗,而他与旁人似乎不在一个图层,站在桂树下,正看着不远处几个玩闹的孩子。 秋日的风,凉而不燥,将他黑色风衣吹得微微鼓起…… 不远处,夕阳如火,点缀在枝头的桂花宛若星星,他似有所感,偏头,目光相接,冲她勾唇一笑。 那一瞬间, 孟京攸的心,狠狠颤了下。 “看,我真的没骗你!”姜理理那表情就差写着三个字: 磕到了! “还愣着干嘛,赶紧收拾东西回家了。”姜理理催着她,孟京攸拿了画本和包包就随她匆匆离开办公室。 此时员工都已下班,当两人到大堂时,就看到谈斯屹独自一人站在一副金线绣出的雨荷前看得专注。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孟京攸问道。 谈斯屹没作声,只是眼神暗示: 过来些。 孟京攸心下狐疑,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对墙上绣品感兴趣,让她讲解?所以她走近几步时,谈斯屹大步迎上来,长臂一伸…… 将人抱进怀中。 秋日的风将他身上吹得尽是凉意,拥抱的瞬间,他身上熟悉味道混着秋日的凉,窜入鼻息时,却化为滚烫的热。 “你不是说想我了?” “所以……” “我提前回来了。” 姜理理站在一侧,眼睛睁得极大: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她这是被强行塞了一把狗粮,简直被秀了一脸好吗? 她深吸口气,在心里腹诽: 我以身上十斤肥肉起誓, 谈二爷绝对喜欢攸攸。 姜理理是个识趣的,忙快速离开,孟京攸这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那个信息你看到了?” “嗯。” “朋友间开玩笑的。” “我知道,你不会给我发这种信息。” 喊老公?这就不是她的风格。 “那你还特意赶回来?” “她无非是想看看,你给我发这种信息,我会做什么。” 孟京攸只能感慨: 果然,能在北城被称为爷的,果真不是白叫的,居然看得这么清楚明白。 “她以为我们是正常夫妻,我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在朋友面前没面子,无论信息真假,既然你说想我,那我就回来见你。”谈斯屹笑着看她。 孟京攸闻言,心脏又狠狠颤了下。 姜理理是个识趣的,坐在副驾位置,魏阙离开了一小会,回来时拎了两包刚炒出来的栗子,一包给了孟京攸,另一包则递给姜理理。 “这是?”姜理理怔住。 “刚才在楼下,见你是听到小贩叫卖菜站在窗口张望,想来是吃栗子的,就让人买了些。”谈斯屹解释。 姜理理抱着栗子,受宠若惊。 默默给孟京攸发了条信息: 【我真的知道,你为什么会对他心动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爱情的忠诚守护者。】 【一包板栗,就把你收买了?】 【不是板栗的问题,通过这件事足以说明他待人接物观察入微,对我尚且如此,对你只会更好,难怪能跟你哥那么难搞的人处成朋友,谈二爷真不是一般人。】 孟京攸刚准备回信息,有新消息进来,大哥的: 【孟小攸,你给谈二发了什么信息?】 【正开着会,他中途跑了,原本是定的他上台发言,结果倒好,将发言稿丢给我,自己溜了。】 孟京攸偏头看了眼身侧的人。 “怎么了?”谈斯屹注意到她打量的视线。 “我哥正跟我发信息讨伐你。” “方便给我看看?” 在得到同意后,谈斯屹接过她的手机,并给他回了条信息:【你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人,我们夫妻间的事,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你如果很闲,我可以跟岳母说一声,给你多安排几个相亲对象。】 ? ?一声哥,大哥暗爽,结果…… ? 大哥:好好好,这么对我是,你给我等着! 第75章 唇友谊?求情,谈二怼了老太太 另一边,周京妄看着信息,气得窝火: 好家伙,这么跟他说话? 亏我还总是在妹妹面前跟你说好话,你这么背刺自己大舅哥? 周京妄捏了捏眉心,此时想来,总觉得当初让妹妹和谈斯屹结婚领证实在草率。 这毕竟是妹妹的终身大事,她刚失恋,脑子乱着,可自己当时为什么没阻拦? 为了娶老婆,谁不是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妻子娘家人? 他都没体会过被谈斯屹讨好的感觉。 真是便宜他了! 而此时,各大新闻都开始陆续发关于这次北城商业峰会的消息,周京妄的发言是头版,全是褒奖溢美之词。 手机震动,谈斯屹转发了其中一家权威媒体的报道,并说道: 【让你发言果真没错,影响力这么大,如果是我,怕是做不到你这种程度。】 周京妄又不傻,这么多家媒体集体将他作为头版,定是某人暗中操作的结果。 这种程度的影响力,是可以变现的。 谈斯屹转发的这家媒体在海内外都颇具影响力,应该很快,就会有人因为这次峰会报道向他寻求合作。 所以说,谈斯屹这个人,太会拿捏人心,实在让人恨不起来。 孟京攸原本还担心,以大哥的脾气,谈斯屹怕是没好日子过,“你这么跟我哥说话,真不怕他报复?” 谈斯屹没作声,只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看。 屏幕是他与大哥的聊天页面。 大哥非但没怪他,居然还跟他说了句:【谢谢。】 他怎么办到的? 谈斯屹见她满腹狐疑,只笑道:“京妄这个人,其实挺好相处的。” 除了他,车内其他人都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那可是周京妄! 难搞是他身上撕不掉的标签,好相处?这天都没黑,也没喝酒,居然都开始说胡话了。 —— 春山居 车子驶入院子时,孟京攸就瞧见了一辆属于老宅的车,她微微蹙眉,“我奶奶可能来了。” “孟奶奶?”姜理理下意识看了眼好友。 上次在医院,孟京攸忽然说要回去继承公司,她就砸出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关键是: 整个陵城人都知道,孟家算起来有四个孙辈,而孟老太太独宠孟京攸一人,可她在医院时,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有意撮合她与齐璟川再续前缘。 所以,孟奶奶根本不知道好友结婚的事。 孟京攸不需要跟她特别提醒,姜理理冲她眨了个眼,闺蜜间彼此就心知肚明。 “奶奶,”孟京攸进屋后,果真看到了老太太。 “今天下班怎么迟了?” “因为我想找攸攸定制些苏绣制品,特意去工作室找她,所以耽搁了些时间。”谈斯屹从外面进屋,与老太太客气颔首,喊了声孟奶奶。 “原来是斯屹。” 老太太瞧见他,眼中明显划过丝诧异。 上次徐家在医院闹事,他就来了。 今日又出现在春山居。 谈家的根在北城,公司总部亦在那里,谈斯屹近来却频繁出现在陵城,而且,他跟自家孙女走得实在太近了! 这不是个好征兆。 “斯屹来了。”孟培生笑着请他入座,“听说你参加今年举办的商业峰会?这次会议的重点是发展科技和数字经济?你觉得像我们孟氏这种老牌企业能不能参与进去,分一杯羹?” “当然……” 孟培生拉着谈斯屹聊商场上的事,孟京攸则坐到奶奶身侧,“您不是伤了腰?怎么出院了?” “在医院住不习惯,反正是养身体,在哪儿养都一样。”老太太握着她的手,“你跟斯屹最近走得很近?” 姜理理坐在一旁,只默默看了眼闺蜜,见她面不红心不跳地说了句: “只是走得近些,但不熟,可能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来照顾我的生意,就是普通朋友。” 姜理理垂头,努力憋着笑: 不熟? 她还偷偷给孟京攸发信息: 【亲过嘴的朋友?唇友谊啊。】 孟京攸暗恼,给姜理理递眼色,让她消停些。 老太太在春山居吃了晚饭,她还热情招呼谈斯屹和姜理理,让他们随意些,说今晚没有外人,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姜理理似乎这才发现,可能整个孟家上下,全都知道攸攸结婚一事,除了…… 这位老太太! 孟家上下还挺有意思,都说孟京攸爹不疼娘不爱,后妈苛待,继妹争宠,只有奶奶真心待她,可事实是,后妈都知道她结婚,反而是这个最疼爱她的老太太什么都不懂。 吃饭时姜理理讨厌这些费脑子的问题,直至用餐到后半程,才终于明白老太太提前出院,并来此的目的。 “培生,攸攸,关于徐家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妈,我跟你说过,这件事你别管,我会处理。”孟培生直截了当。 “你的处理就是全面狙击徐家的产业?” “不是狙击,是正常商业竞争。” “这徐家在陵城植根多年,关系网也是错综复杂,那天的事,警察既然已经把徐伊娜带走,自然有法律会制裁她,你若把徐家逼急了,狗急跳墙,对孟家没好处。” 老太太分析利弊,言下之意就是让孟培生放徐家一马。 “医院的事,外面传得风风风,徐家打算开个发布会说明下问题。”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你弄不死它,徐家难保没有翻身的一天,赶尽杀绝,不是个好办法。” 医院一事,没大范围传开,但圈子里确实有些传言。 孟京攸低嘲: 还是来了! 只是没想到奶奶如此迫不及待,忍着腰伤病痛都要来给徐家求情。 把徐家逼急了?被咬的第一个人,可说不准是谁! 孟培生显然不想提这个话题,尤其是在谈斯屹和姜理理面前,与母亲撕破脸,总归是丢了孟家面子,所以他神情紧绷。 可没想到谈斯屹居然在此时开口了:“孟奶奶是担心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是啊。”老太太表情无奈,“你不是陵城人,不知道这徐家背后也是有些人的,关系复杂,甚至托人求到了我这里,我也是为了孟家……” 谈斯屹打断她的话,“那就斩草除根!” 老太太怔住。 “孟奶奶,您不在生意场上,怕是不知人心险恶,即使这次孟叔放过徐家,待他们东山再起,也不会感恩,他们只会觉得孟叔好欺负,报复是必然的。” “谁会指望一个畜生结草衔环,感恩戴德?” “对付畜生最好的法子就是打得它怕,让它这辈子都不敢再生异心,或者……” “直接打死!” 他说话温声细语,可字字句句却听得人心头狂跳。 孟时越那眼神就更崇拜了: 不愧我姐夫! 姜理理则暗自咋舌,看了眼孟京攸,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不出,你老公行事风格居然是这样的。 老太太攥紧手中的筷子,笑容勉强,“斯屹,这是我们孟家的事。” “孟奶奶,您刚才还说,让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千万别客气,说今晚没有外人,看来是我想多了,说话越界了,您别介意。” 他笑得温温的,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却再也绷不住。 他这明显是在点她: 说她两面三刀,不真诚! 就在气氛僵硬时,孟京攸开了口:“奶奶,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抽空会去见一下徐家人,好好聊一下这件事,放心,我有分寸。” 分寸? 姜理理此时从闺蜜口中听到这个词,就觉得好笑: 她怕是憋着什么坏。 ? ?姜理理:唇友谊?你们这关系可真普通…… ? 攸攸:【强行捂嘴——】 第76章 攸攸“敲诈”奶奶?二哥是财神爷? 孟京攸这话,显然是打算放过徐家,惹得孟培生当即变了脸色,“攸攸,你可要想清楚,徐家那女儿出言不逊,甚至想持刀伤你,这不是上学时的打闹,你真打算放过她!” “培生!”老太太皱眉,“你怎么跟孩子说话的,我们攸攸从小就善良。” “善良也要分人,对徐家那种人手软,不是善良,是无脑圣母!” “你……” 老太太气恼,瞧了眼谈斯屹,怒瞪着儿子,眼神暗示: 有外人在,我不想跟你吵。 她只拉着孟京攸的手,轻轻拍着,神情慈祥:“我就知道,咱们家啊,还是攸攸最识大体。”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别怪奶奶帮徐家说话,我知道他们混账,可你在陵城的名声本就……” “徐伊娜跟纪骏的事,徐家本就想把你拖下水,要是把他们惹急了,我怕他们会造谣生事。” 她语重心长,好似真的为她好。 “那徐伊娜脑子确实有点问题,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那日他们来探病,我就不该让他们进门,那天把你吓坏了。” 孟京攸点头,“奶奶,我都懂的,不过那天确实被吓得够呛,搞得最近画设计图都没什么灵感。” “那就慢慢来。”老太太说着,示意今日跟她来的曹妈拿来一个盒子,“这里面是你之前送我的绣品,我又特意让人翻遍了老宅,重新寻回了两样。” 这两个,是曹妈听说孟京攸的一副绣品被人花高价买走,觉得她以后若是真的火了,以前这些绣品肯定很值钱,所以老太太让她扔掉时,被她私藏了。 “谢谢奶奶。”孟京攸笑着接过盒子。 “有了这些绣品,也能帮你找设计灵感。” “奶奶……”孟京攸支吾着,“我有个不情之请,想找你要一样东西。” 老太太一听要东西,嘴角都不可控地狠狠抽了下。 上次她去老宅“打劫”,顺走了一堆值钱的东西,又要? 她究竟是真傻,还是故意的! 只是老太太还等着她安抚住徐家,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即使不情愿,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塌了人设,尤其是孙子在场的时候。 “说,又看上我什么东西了。” “我记得您60岁生日时,我师傅送了您一副清代苏绣,郭子仪贺寿图当礼物。” 老太太一听这话,神情微僵。 那幅刺绣是古董,而且需要养护,她担心被不长眼的佣人损毁,特意委托给一家私人藏馆代为保管。 “攸攸,那幅刺绣……”老太太明显不想给。 “奶奶是舍不得?” 结果, 孟时越跳了出来。 “怎么可能,奶奶最疼姐姐,上次还送了她一个紫色玉镯,一幅刺绣怎么会舍不得?姐姐可是奶奶的心肝肉啊,不像我,没人疼没人爱。” 许宜芳咳嗽两声,“少说两句,吃饱了就赶紧回房学习。” “我还没吃饱。” 谈斯屹此时挑了下眉,“难怪京妄总说,孟奶奶最疼攸攸,原来是真的。” 既然媳妇儿想敲她一笔竹杠,他肯定要打配合。 姜理理忙附和:“我作证,绝对是真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老太太被架着,即使不情愿也只能点头答应,同意把那幅古董刺绣送给孟京攸。 “谢谢奶奶,您对我真好。”孟京攸笑着挽住她的胳膊。 老太太笑容勉强,只觉得腰疼得愈发厉害,晚上便住在了春山居。 曹妈扶她回房休息时,还忍不住吐槽:“老太太,前两年甚至有人出价一个亿想买您手里那幅刺绣,就这么给大小姐了?” “那能怎么办!” 只怪她当初和徐家与虎谋皮,搞得现在进退两难。 如果徐家被逼急了,把所有事情说出来,那她精心扮演了这么多年的好奶奶人设就彻底崩了。 好在孟京攸那死丫头心软。 —— 由于老太太今晚住在春山居,谈斯屹并未在这儿留宿,准备回孟京攸的公寓住。 “实在不好意思,奶奶不知道我们的事,所以……” “没关系,我今晚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即使她不住这儿,我今晚也要走。” 孟京攸点着头,“那个……二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她伸手,指着魏阙:“我想要他!” 魏阙:(⊙o⊙)… 孟京攸要跟徐家人碰面,有了前车之鉴,她不可能只身前往,总要带个保镖,所以谈斯屹只看了眼魏阙:“你这段时间,跟着攸攸就好。” “谢谢二哥,今晚还要麻烦你送理理回家。” 姜理理本想拒绝的,不过天色太晚,春山居这一片是别墅区,不好打车,她只能上了谈斯屹的车,好友不在,她略显局促。 “你跟攸攸认识很多年了?”谈斯屹忽然开口。 “16岁时认识的,快十年了。” “跟我说说她的事。” 姜理理愣了下,随即滔滔不绝,就连孟京攸刚回陵城,数学考试不及格一事都被抖了出来,“二爷,您怕是不知道,她拿到试卷时,当时就红了眼。” “也不能怪她,她在乡下时,学的教材不同,而且刚开学就遇到摸底考试,那次试卷还特别难。” “好在孟奶奶及时给她找了家教,学习这才慢慢跟上进度。” 提起家教,姜理理战术性咳嗽了两声。 谈斯屹神色倒是无异,只是在她下车前,拿出手机,“姜小姐,加个联系方式。” “嗯?” “以后攸攸有什么事,还得麻烦你多通知我。” 姜理理一听这话,连忙点头。 关键是,她还没到家,手机震动,谈斯屹竟给她发了个红包,说是感谢她今晚跟自己说了这么多,让他更了解自己的妻子。 姜理理家开了个小厂,家境还算优渥,所以她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但是…… 谁不喜欢这种库库爆金币的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爱财爱己,风生水起! 所以她随即回了信息: 【二爷,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谈斯屹只回了句:【你只要真心待攸攸好就行。】 姜理理又磕到了。 孟京攸第二天上班,就瞧见姜理理是哼着歌来的,她还问了句:“你昨晚坐二哥的车,他没说什么?我还担心你紧张会不自在。” “怎么可能!” 当天晚上,谈斯屹微信就被她备注成了【财神爷】。 “我下午要提前下班,有事你随时联系我。”孟京攸说道。 “难得你会早下班。” “去见徐家人。” 姜理理原本坚持要陪她一起去,在看到魏阙后,就没再坚持,有谈二爷的人在,想来也不会吃亏。 见面地点约在家茶室,徐天铭夫妇看到孟京攸满脸堆着笑,只是目光落在魏阙身上,笑容瞬时僵住。 这不是…… “孟小姐,这位是?”徐天铭试探着开口。 “谈二哥的助理,给我当几天司机。” 孟京攸说得随意,但徐天铭夫妇俩只觉得天都塌了。 谈斯屹的助理,在谈氏也是实权人物,即使在北城,大家也会给几分薄面,这种级别的助理,各方面都是顶级的,怕是年薪都要百万。 这么闲? 给她当司机?这合理吗? 他们也是出事后才从女儿口中得知,孟京攸过生日时,谈斯屹亲自来了。 所以……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 ?攸攸:让我出面,自然要付出些代价。 ? 姜理理:以后,谈二爷就是我的财神爷,他上辈子一定是散财童子! 第77章 小狐狸,张狂又如何:挑拨离间 徐家夫妇心里忐忑,但好不容易请到孟京攸,自然要跟她好好聊聊,所以二人客气地请她进入包厢,但不许她带手机和包,自然也不让魏阙跟进去。 “我们今天谈的内容比较隐私,还请你见谅。”徐夫人笑道。 持刀故意伤害未遂,这事儿极有可能被重判,所以律师特意提醒徐家人,跟孟京攸对话不要被录音。 按理说,刑事案件,为保证客观公平,嫌疑人家属原则上是不能跟受害人见面的。 “我理解。”孟京攸给魏阙递了个眼色。 “徐总、徐夫人,既然孟小姐不能带手机,那你们是不是也该……”魏阙直言。 徐家夫妇忙点头。 魏阙检查了一番包厢,确定没有刀具等尖锐可伤人的物品,离开包厢时,在一侧的装饰摆件上,放了个微型探头。 所以正在跟公司高层开会的谈斯屹,手机那端已连接上了茶室画面。 他戴了只蓝牙耳机,这边开着高层会议,耳机那端则听着茶室内的对话。 “……这是今年的新茶,味道很不错,你尝尝。”短短两日,徐家夫妇脸上遮不住的憔悴,一边要想着捞女儿,还得应付公司危机,这两日加起来也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孟小姐,你时间宝贵,我们也不兜圈子了,你今日能来赴约,想必也知道我们的意图。” “只要你肯出具一份谅解书,我们徐家定会对你感恩戴德!” “我们就伊娜一个女儿,等她出狱,我们会立刻送她出国,有生之年,保证不会再碍你的眼。”徐夫人说着说着就红了眼。 持刀伤害,是刑事案,孟京攸即使出具谅解书,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徐天铭也低声恳求,“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见孟京攸久久不语,徐夫人有些急了,竟直接起身,越过桌子,似乎要给她跪下,“孟小姐,我求你了——” “老婆!”徐天铭忙拽住她。 “孟小姐,求你高抬贵手!”徐夫人忙推开丈夫。 当她真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后,孟京攸居然笑出声。 神情淡漠,甚至带了些嘲弄。 徐天铭活到这个岁数,没这么低声下气求过人,见她这般态度,心下不满,却还卑微着声音,“孟小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今日能过来,不就是代表: 事情有转机? 孟京攸喝了口茶,笑出声:“不愧是我奶奶,真是厉害!” “我只是跟她抱怨,徐伊娜实在讨厌,三番两次挑衅我,就连我过生日,她都要去掺和一脚,还试图算计毁了我。” “而你们夫妇俩,为人父母,助纣为虐,还去工作室骚扰我,实在烦人。” “她说,会给你们一个教训,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姜还是老的辣!” 此言一出,徐家夫妇彻底傻了眼,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而正看着视频的谈斯屹却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难怪会答应老太太来见徐家人。 小狐狸啊! 孟家这老太太,这次怕是要栽跟头了。 视频那端的公司高层正对一个项目讨论的面红耳赤,忽然瞧见老板笑了,瞬时觉得后脊发凉,还以为是谁说错了话,全都闭嘴不敢说话。 结果他却说:“怎么不说话?继续讨论,我正在听。” 可众人注意到自家老板的眼神飘飘忽忽,似乎压根没看屏幕。 开会时,开小差? 可谁让人家是老板,大家又不敢说。 而且二爷这一两个月以来,极少回北城,听说是去陵城了?究竟干嘛去了。 —— 茶室包厢内 孟京攸一番话,让徐家夫妇瞬时白了脸,徐天铭扶起妻子,颤着嗓子问:“孟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那你是真蠢!” “孟京攸,你别太狂妄!”徐天铭也是有点脾气的,实在没忍住,低声怒吼。 结果孟京攸抬手就摔了茶盏! 瓷片裂了一地,声响惊动外面的人,魏阙还特意开门看了眼,确定无事才重新退出去。 “我狂妄?难道我说错了?你们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医院的事,就是奶奶设计的一出戏,为了给我出气。” “不可能!”徐夫人乱了阵脚,忙否认,“孟老太太明明答应我们,她说……” “闭嘴!”徐天铭还是谨慎的,一声怒斥让妻子不要再说话,小心掉进圈套。 孟京攸却笑出声,“那次的事情,齐璟川也知情?” “奶奶跟你们说,只要你们配合她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就会找机会,让我去纪家面前求情,徐伊娜之前犯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 “整个陵城谁人不知奶奶最疼我?徐伊娜三番两次找我麻烦,你真当奶奶不生气?” “也就是你们太蠢,居然真的上了套。” “结果就是……” “居然把整个徐家都搭进去了。” 孟京攸所言的条件,就是孟老太太曾承诺给徐家的。 徐天铭想着,就是演出戏,就能让女儿脱罪,何乐而不为,只是没想到女儿徐伊娜是个蠢的,竟会带刀,这是在意料之外的。 难道…… 他们真被孟家这对爷孙给做局了? 孟京攸低笑着,重新拿过一个干净茶盏,倒了杯水,吹了吹杯口溢出的热气,“徐总、徐夫人,我说到这里,你们还不明白?那你们可就是真的蠢透了。” 徐天铭搁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额头青筋暴起:“孟小姐,你少胡说八道!” “你们也不想想,如果不是跟奶奶提前说好,谈二哥和父亲怎么会来得如此巧。” 是啊, 太巧了! “你们不信?”孟京攸挑眉,“奶奶说,这次徐伊娜持刀,是她没想到的,为了安慰我,特意要送我一副价值过亿的藏品。” “如果奶奶算计我,又怎么可能送我这么贵的东西安抚我?” “难怪会养出徐伊娜那样的蠢货,原来做父母的就不太聪明。” 这话,简直杀人诛心! “那孟小姐今日又来做什么!”徐天铭气得恨不能上去打烂她的脸。 “奶奶说,让我来看看你们有多狼狈,问我是否解气。” “今日一见……” “你们这么狼狈,确实解气。” “徐伊娜的事,谅解书我是不会出的,但也不会干预司法,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徐家夫妇早已脸色铁青: 给他们希望? 只是为了让孙女出气? “对了,奶奶托我转告你们,没证据的事,别到处造谣,否则,徐家的下场只会更惨!” “她身体不好,近来都在老宅休养,请你们别再打扰她。” 孟京攸说完,喝了口茶,离开前还说了句:“茶不错,谢谢招待。” 她离开后,包厢门关上的瞬间,徐天铭气得抬手掀开茶桌:“好一个孟家……欺人太甚!” ? ?今天三更~ 第78章 索吻:这个谢礼,可以吗? 孟京攸离开茶室,心满意足,觉得茶不错,还特意问了魏阙:“二哥爱喝茶吗?” “一般。” “那他喜欢什么?”孟京攸买了两盒茶叶,准备回去孝顺父亲,又帮许宜芳带了盒玫瑰红茶,最后要了罐最便宜的碧螺春。 “其实,您没发现吗?二爷喜欢吃甜食。” 孟京攸知道他喝咖啡会加过量的焦糖,不过平素倒是真没瞧见他吃甜食,她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甜品店,魏阙了解老板喜好,在他的帮助下,孟京攸选了几样甜品。 而此时谈斯屹的视频画面中,徐家人正在包厢内发疯。 因为徐天铭与孟老太太密谋此事时,确实没有留存到证据,老太太仔细,怎么可能留下把柄。 只是…… 女儿出事后,他也变得谨慎,手中确实留了点东西。 “老公,孟京攸这话是真的吗?”徐夫人心慌得腿软,如果是孟老太太故意设局陷害,那可太可怕了。 “我会让人去查的。” “可就算她说得是真的,咱们也不能得罪孟家啊!又不可能去找孟老太太算账。” “如果真是那老不死的东西故意算计,我们徐家就是完了,我也要拉她下水!”徐天铭被气得浑身颤抖。 在陵城这么多年,多少知道些事。 “那孟京攸真以为自己奶奶很疼她?她怕是不知道,自己那些好名声是谁传播出去的。” “她们不是爷孙情深?我倒想看看,如果知道了真相,这孟京攸还如何笑得出来。” 而孟京攸买了甜点后,先去了趟老宅。 有中医刚帮她针灸完,老太太觉得舒服,正拄着拐杖在院中散步。 “跟徐家人见面了?” “嗯。” “聊得如何?” “很愉快。”孟京攸笑着将碧螺春递过去,“那家茶叶不错,给您带了一份,您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 “还是我们家攸攸懂事,”老太太笑着让曹妈将装好的古董刺绣拿给她,“我也不太懂刺绣,这幅刺绣即使你不说,我也迟早要送给你的。” 待孟京攸走后,老太太给徐天铭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 “徐伊娜持刀一事,你们徐家责任更大,我已经履行承诺,让攸攸见了你们,以后就别联系了。” 不待徐天铭说话,电话就被挂了。 这叫履行承诺? 而很快,他派出去的人就核实到了信息。 孟老太太从私人藏馆,取出幅价值过亿的刺绣。 老太太要立好奶奶的人设,派人取藏品时,故意透露这刺绣是拿来送给孙女的,所以徐天铭都不需要过多调查。 所以,孟京攸所说的一切,难道都是真的? 好一个孟家,这么玩是! 给我等着! 你们不给我徐家活路,那大家都别好过。 徐家就徐伊娜这么一个独女,落得这般下场,父母自然有责任,可突然成了杀人犯,就与孟老太太脱不了干系了,徐家想当然把这笔账算到了老太太头上。 孟京攸此时已拎着甜点回到公寓。 挑拨离间这招,她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只要徐家找奶奶核实情况,很容易露馅,可奶奶如今怕是不想跟徐家扯上关系,也担心接触过多引起她和父亲怀疑。 所以奶奶势必远离他们…… 她要钻的,就是这点空子。 徐伊娜那不要脸的性子,多少有父母言传身教的成分。 所以徐家夫妇如果真的跟奶奶撕破脸,即使没证据可以表明整件事是她策划,也能泼她一身脏水。 她很想看看,自己这个奶奶届时还能否保持住人设。 孟京攸开门进公寓,就瞧见谈斯屹坐在沙发上,开口就打了声招呼,“二哥,我回来了,特意给你买了好吃的。” 可她并不知道,谈斯屹还在开会。 所以她的声音传到谈氏各位高层耳中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女人? 还是个声音极好听的。 二爷身边何时有过异性? 更令人惊悚地是,他们瞧着自家老板转头说了句:“下班了?今天辛苦了。” “上班的牛马都这样,大家都一样,有什么可辛苦的,不过我今天干了一件大事。”孟京攸眼神狡黠,那双漂亮的柳叶眼微微一弯,当真像个小狐狸。 众人的视野范围很窄,只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浅毛衣,搭配巧克力棕大衣的女生从镜头前一闪而过。 看不清脸,就瞧见了似乎是长直发,听声音也是极温柔那种。 孟京攸后知后觉,才瞧见他面前放着电脑,屏幕上还有视频,急忙闭嘴,避开摄像头。 谈斯屹只笑了笑,跟公司高层说道:“你们继续讨论,会议有结果,以文字形式发给魏阙。” 说完,就挂了视频。 “你在开会?”孟京攸深吸口气,“我没被人看到?” “应该没有。”谈斯屹笑道,“怎么?很紧张?” “咱们是隐婚,你是真不怕关系曝光?” 谈斯屹没作声: 他巴不得的。 徐家和奶奶的事情,孟京攸从未跟谈斯屹正面聊过,所以她更高兴的是,从奶奶那里拿回了师傅送的礼物,这可是古董,她必须好好欣赏。 谈斯屹不懂刺绣,只吃着甜品,见她拿出绣品,兴奋地聊着它的来历和刺绣师傅有多厉害…… 孟京攸说了半天,见谈斯屹没作声,尴尬地笑了笑:“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不是。” “有点无聊。” “我不太懂,但你讲得很好。” “不过今天还得谢谢你,把魏大哥借给我用了一天。” “你的谢谢,就只是这样?”谈斯屹挑眉。 “我给你买了甜品。” “你知道魏阙一天的工资是多少吗?这几样甜品加起来,怕是不够。” 孟京攸蹙眉,算这么清? “要不他今天的工资我给他?还是说,你有想要的其他谢礼?” 孟京攸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谈斯屹伸手…… 点了点他那沾了少许巧克力的唇上。 这是, 要接吻的意思? 他目光笔直热切,落在她脸上时,似乎都能将人烫到,声音温缓: “这个谢礼,可以吗?” ? ?攸攸:亲还是不亲,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 —— ? 嘿嘿,今天请叫我勤奋初,感谢大家的打赏和投票,爱你们~ 第79章 主动:这个谢礼,我很喜欢 室内极静,目光相接的瞬间,孟京攸的心脏忽然狠狠跳了下。 短短的数秒,却度日如年般难熬。 似乎所有情绪都堆积到一处,胸口鼓胀得厉害,只低头继续看那幅古董刺绣,“二哥,你认真的?” 两人隔着长几,他单身撑着,半边身子越过长几靠近她。 察觉他的举动,孟京攸抬头,一眼就跌进了他那双柔情泛滥的眸子里,独属于他的气息无声铺陈蔓延,肆无忌惮扯动她的神经。 “怎么?不可以?” 他似乎总是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连接吻这种事,似乎都无法牵动他的神经。 只默默看着她,无声等待。 似乎极有耐心。 孟京攸在他的注视下,好似有东西在无形中扯动她的心脏,让她心乱失序,视线不自觉停留在他唇上。 “似乎每次都是我主动,谈夫人,你也该主动些了。” 谈夫人…… 这个称呼,似乎是在提醒她,早已答应过他要“假戏真做”。 真夫妻间互动,自然是你来我往。 谈斯屹对她主动这件事,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从18岁对她动了心思后,他已经等了多年,自然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 反正,人已经被扒拉到自己户口本上,能跟她建立亲密联系的机会很多。 而孟京攸此时脑中全都是姜理理说过的话: 撩他! 就算感情是假的,但他是自己老公这件事是真的。 何况又不是第一次亲。 所以,在谈斯屹身子后撤,准备回到自己位置时,孟京攸却忽然伸手,扯住了他前襟的领带,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加之她没控制好力道…… 一瞬间,两人鼻尖蹭到一处,谈斯屹呼吸被撞乱,呼出的热息都变得滚烫。 眼底划过丝诧异,喉咙不着痕迹地滚动,“攸攸?” 下一秒, 孟京攸已偏头,吻上了他的唇。 谈斯屹瞳孔忽得放大,吐息在加重,脑中好似有根弦被铮然扯断,而孟京攸的浅浅一吻已结束,扯住他领带的手松开,脸红,呼吸重。 “这样,行了。” 她呼吸乱着,却又不想被他看出心慌,语气强势得很。 结果,话音刚落,谈斯屹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阻止了她继续后退的动作,他的唇再度落下…… 他的唇, 太烫。 比方才更热,在她唇上不疾不徐地研磨。 孟京攸的心跳剧烈跳动,频率比方才更盛,他的指腹擦过她后颈处薄薄的皮肤,导致她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叫嚣。 身子热热的,软软的, 神经变得敏感脆弱…… 让她变得毫无抵抗力,张嘴的瞬间, 潮热交织。 而这个吻也在瞬间变得激烈,让她招架不住,谈斯屹寡欲,以往的吻总是温缓有耐心,忽然如疾风骤雨般。 孟京攸呼吸都变得艰涩,她想抗议,可声音从嗓子眼发出时,竟变得又娇又软。 声音极轻,却如同在雪中点燃了引药般。 这个吻…… 就变得更深了。 孟京攸觉得自己完了,因为在短暂诧异震惊后,她竟逐渐适应,甚至开始沉溺。 他刚吃了甜品,这个吻…… 好甜。 待一吻结束的时候,他手指轻抚着她烫红的脸,又在她充血的唇角轻啄了一下,“以后接吻,按这个标准,可以吗?” 他声音粗沉,像搅动着热砂,仿佛在引诱她。 孟京攸心跳极快,震耳欲聋般,谈斯屹似乎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撤身回到位置时,还说了句: “你的谢礼我收到了,很喜欢。” 谈斯屹说完已起身,说要去冲个澡。 待他回房拿衣服的时候,孟京攸才长舒口气,双手捧着脸,轻轻拍了两下:“孟京攸,冷静点,接个吻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亲了。” 只是, 这次太深入。 谈斯屹这人好可怕。 不过,之前他说生日那晚接吻,是他的初吻?真假的? 可他明明这么会亲? 难道男人在这方面真会无师自通? 待冷静后,她忙将长几上的古董刺绣收起来,又后知后觉发现: 天都没黑?晚饭都没吃,他这时候洗的是哪门子澡! —— 孟京攸没想到谈斯屹会突然从北城回来,本打算在春山居多住几日,就给邹婶放了假,所以冰箱内的食材也被邹婶清了,晚餐是两人出去吃的。 谈斯屹洗了澡,白色薄羊绒,搭了件咖色长款大衣,褪去一身清贵,越发温雅。 与孟京攸的穿搭…… 像极了情侣装。 关键是,他头发松软随意的落在额前,那周身气度,根本不像北城谈家掌权人,说是男大也不为过,两人并肩同行,自然吸引了许多人关注。 甚至在用餐时,还有女生故意来搭讪。 他只说了句:“不好意思,已婚。” “实在抱歉!真看不出你们已经结婚了。” 孟京攸只笑了笑,“二哥,你真是魅力不减,我哥说,那群朋友里,属你收到的情书最多。” “你哥收到的也不少。” “真的?”感觉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孟京攸忽然来了兴致,“我哥今年都这么老了,真的没谈过对象?还是说,背着家里,偷偷交往过女朋友?” 老? 他比周京妄还大一岁。 自从和孟京攸结婚,他就极不喜欢这个字眼。 “你怎么不亲自问他?” “他只会回我一个字:滚!” 谈斯屹低笑出声,“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不过我初中就出国读书,有几年不在北城,那期间的事不太清楚,而且周爷爷过世前的几年,身体都不太好,京妄压力也大,大概没时间考虑感情的事。” 没听到八卦,孟京攸显得有些丧气。 “怎么?很希望你哥谈恋爱?” “倒也不是,就是好奇谁家姑娘这么倒霉,会成我嫂子。”孟京攸嘀咕着,“外公喜欢将事情提前安排好,给我定了娃娃亲,怎么就没想着给大哥安排个对象?” 孟京攸只是随口一说,谈斯屹却慢悠悠抛下一句: “安排了。” “什么?”孟京攸从未听说过此事,“谁啊?” “就一个世交家的孙女,两人接触过一段时间,无疾而终,而且那姑娘快结婚了。” 孟京攸叹了口气,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吃完饭,去趟商场?”谈斯屹忽然说道。 “行,你要买什么?” “我们该定一个婚戒了。” ? ?谈二:老婆主动了,那我就该更主动点! ? 攸攸:? 第80章 炫耀戒指?谈二爷公开已婚? 婚戒? 两人当初领证突然,见家长的步骤都省了,其他事情自然更不在考虑之列,谈斯屹只说道:“方才过来要联系方式的女生提醒了我,我们这样确实不像已婚关系。” 他抬手,手指上空空如也。 就算做戏,婚戒也是必不可少的。 孟京攸同意后,吃了晚饭,两人就进了家高级珠宝店。 店员不认识谈斯屹,却认识孟京攸,所以直接领着二人进了包厢。 “请问孟小姐今日过来,是想看什么首饰?” “有对戒吗?” “对……”店员愣了两秒,几乎本能盯着谈斯屹看了几眼。 前段时间,不是还说,齐少刚从国外回来,孟家大小姐对他死缠烂打之类的话,这怎么要买对戒,不过眼前这位,周身气度瞧着也不寻常。 这又是怎么回事? 是情侣?还是准备结婚的关系? “怎么?是没有吗?”谈斯屹出声,店员意识到失态,忙点头,让二位稍等。 待茶水与甜点果盘端上来时,已有人捧着托盘,拿了十几对戒指让他们挑选。 这些都是不对外展示,专门给客人挑选的,价格自然不菲。 “圈口尺寸都可以修改。”店员笑道,“如果您有特别喜欢的款式,我们也可以帮忙定制。” 戒指太多,孟京攸瞧着眼花缭乱。 “二哥,你喜欢哪一对?” “这个如何?” 谈斯屹指着一对戒指,对戒里,男戒款式通常都比较简约大气,还是女款款式多,而他所选的那一对,女款镶嵌的钻石特别大!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孟京攸悻悻笑着。 “粉钻这个也不错。” 店员忙笑道:“这位先生眼光真好,这个浓彩粉钻是设计师新款,两侧还有两颗盾形切割钻石……粉钻本就难得,何况是这么大一颗,全球只此一个。” 孟京攸是有点选择恐惧症的,谈斯屹挑的几款,她都觉得好。 最后还是谈斯屹拍板,定下了那枚粉钻,圈口也合适。 店员还笑着说:“这戒指,真像为您量身定制的。” 她平时要绣东西,为了防止剐蹭到丝线,孟京攸平时几乎不会佩戴首饰,当谈斯屹将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时,手指被圈住的瞬间,她心下涌起股极微妙的感觉。 “现在轮到你了。”谈斯屹冲她伸出手。 孟京攸这才拿起男戒,戴在他无名指上。 “可以拍个照吗?”谈斯屹提议,“爸妈总问我跟你的情况,我想给他们看看。” 孟京攸点头。 约莫半个小时,谈家素来安静的家庭群里,因为谈斯屹的一张照片炸了锅。 一开始画风都是说戒指漂亮之类。 直至某位大哥说了句:【外面都说,我们家老二清心寡欲,真想不到有一天能看到他秀恩爱?】 结果, 某位还没结婚的大哥,成了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所以谈家老大,成了某人此番秀恩爱的唯一受害者。 不过这粉钻确实好看,孟京攸欣赏了一路,回家时,还拍照发给姜理理。 【没天理啦,这里有人虐狗了!】姜理理满屏哀嚎。 【这戒指是不是超级贵?明天带到工作室让我欣赏下,我真没看过这么大颗的粉钻。】 【好家伙,大半夜给我发信息,原来是秀恩爱的!】 孟京攸工作原因,几乎不戴首饰,而且又是隐婚关系,所以她直接拿了条素链,将戒指当吊坠戴在了脖子上。 到工作室后,姜理理拿着戒指,狠狠欣赏了一番,感慨道: “什么时候才会有人送我粉钻啊,温柔又漂亮。” 孟京攸只笑了笑。 “对了,上次齐璟川定制的四面屏设计初稿,麻烦你跟进,去对接下。”她将画好的设计稿递给姜理理,“如果有问题再沟通。” “好,”姜理理接过设计稿,“不过他现在估计没空,你知道吗?誉致出事了。” 孟京攸面无情绪,似乎对他的事并不感冒。 “听说他前段时间出国洽谈的海外投资项目出了问题,极有可能会被人截胡?真惨啊,好不容易拉来的投资,最后却是给别人做嫁衣。” “在陵城,还有人敢抢誉致的项目?” 政府这些年对誉致集团大力扶持,誉致在业内几乎没对手。 “肯定不是陵城的啊,听说是北城温家。” “嗯?” 温家? 温家哥哥跟二哥,和自家哥哥,是多年好友。 跑到北城抢项目?还偏偏是齐璟川的,这么巧? “你这什么表情?北城温家你很熟?”姜理理察觉到好友表情微妙。 “见过几次,不太熟。” 姜理理咋舌:“你跟你老公当初,也说,只是认识,不熟,结果呢?亲得脖子上都是草莓印。” “……” 孟京攸不愿搭理她,催着她赶紧离开自己办公室,别影响她画设计图。 结果姜理理刚走,她手机震动,大哥又打来电话,她接通喂了声,“哥,真难得,你会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你跟谈二一起买戒指了?” “你消息这么灵通?” “你俩是打算公开?”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距离三年之约不足一年,她和谈斯屹也根本没聊过公开这件事,“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现在整个北城都知道谈斯屹有对象了!” 孟京攸愣住。 很快,周京妄发了段视频给他,谈斯屹今日的商业采访,画面中,他正和主持人聊谈氏的一个新能源项目。 手指交叠, 无名指上的戒指分外惹眼。 商业采访,主持人也不敢过问他的私事,可谈斯屹这人除了腕表,从来没有佩戴戒指的习惯,何况是戴在无名指上,即使没结婚,恐怕也是…… 有主了! 这难道不是暗戳戳的宣布自己已结束单身? 谈斯屹一举一动都关系到谈家及整个谈氏集团,他不可能不知道无名指戴戒指的含义。 所以一段视频,让整个北城圈子炸了锅,大家不敢正面打听,倒是有几个相熟的人,跑来询问周京妄,问他: “谈二爷是什么情况?恋爱?还是真结婚了?” “妄爷,你们关系最好,跟我们透露点。” “究竟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摘了北城第一高岭之花。” …… 关键是,居然有人怀疑,谈斯屹的对象是他? 周京妄简直要炸了! 一个上午,半点工作没处理,全忙着帮谈斯屹擦屁股了,若非妹妹说暂时没打算公开,他真想吼一句: 都别猜了,是我妹妹! 他对象是我亲妹妹! 不是我! 谈斯屹暗戳戳的表明自己有对象,结果忙得焦头烂额的人,居然是他这个大舅子,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而孟京攸下班后见到谈斯屹,提及此事,他只说:“戒指忘记摘了。” 一旁的魏阙和丁奉互看一眼。 忘了? 骗鬼呢? 早上见到他汇报今日行程时,他就好像故意一般,不停转动着戒指,直至两人夸了句,戒指真漂亮,才算消停。 孟京攸亲手给他佩戴的戒指,他自然是不愿意摘的。 “放心,外界只是猜测我有对象,或者结婚,暂时不会给你带来麻烦。”谈斯屹解释着。 魏阙和丁奉可不这么认为: 自家二爷明显是在缓缓试探、步步围猎。 先对外释放信号,也是为了日后公开做铺垫。 关键是: 试探夫人的反应。 只要她不反对,就说明可以更进一步。 孟京攸倒是没再说什么,毕竟在外人看来,他俩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怀疑任何人,也想不到她身上。 果然…… 在孟京攸刷【谈家二爷可能已婚】这则热搜词条时,就连他哥都榜上有名,却根本没看到自己的名字。 但谈氏一直没辟谣,大家怀疑谈斯屹身边可能真的有了人。 对于他的交往对象,网友也有自己怀疑的人选。 其中一位,她18岁生日时见过,陪在谈斯屹身边,大家都说: 是他的红颜知己。 成熟、优雅、知性。 ? ?谈二在家庭群秀恩爱…… ? 谈家大哥:受伤的是我! ? 谈二暗接受采访秀戒指…… ? 周京妄:受伤的是我! ? 谈二:做哥哥的,总要多包容,多牺牲点。 ? —— ? 宝子们周末愉快呀~ 第81章 造谣?没有红颜知己,只有你 孟京攸以前没太关注过谈斯屹的情况,竟然不知道他有好几个绯闻对象,其中一个竟然还是…… 他哥! 不过这些绯闻对象中,没有一个眼睛是柳叶眼的。 所以他的白月光并不在其中? 而这些人中,她见过的只有一个,印象很深,因为哥哥给她办18岁生日宴那天,来的人中,极少有带伴侣的。 那时候的谈斯屹,早已褪去初见时的青涩,身高、长相都格外惹眼,想不关注都难,那女生与她不同,更成熟优雅,两人站在一起,很般配。 关键是: 明明有女伴,谈斯屹那天还被人表白,差点遭人强吻。 不得不说,魅力是真大。 但她很佩服网友的手眼通天,居然有人根据他佩戴的男戒款式,追根溯源,说这是某奢牌没有公开过的设计师款,就连女款镶嵌的是粉钻都有人扒了出来。 原来,不仅是戴了戒指,还是对戒? 北城圈子里又炸了锅。 孟京攸胡乱看着新闻,手机震动,居然是老宅的电话,接起后,奶奶的声音传来,一番客套嘘寒问暖,她说:“马上周末,你也能休息,有空回老宅陪奶奶吃饭吗?” “我最近忙着参加比赛的事,不一定有空。” “你还在生奶奶的气?怪我给徐家求情?” 老太太又不是傻子,祖孙间已有嫌隙,那日她送的碧螺春,喝惯了好茶,自然清楚孙女买了劣质茶叶敷衍自己,只是没彻底撕破脸而已。 “没生气。” “你跟徐家把谅解书签了?” 孟京攸挑了下眉,谅解书?她那日差点把徐家夫妇气死。 不过奶奶这么问,由此可以推断,徐家并未将那日见面所发生的事告诉她,看来离间计成功了,现在就等着看徐家会如何做了。 她没正面回答奶奶的话,老太太也没追着问,只说:“徐家说,想周末来登门赔罪,你毕竟是受害人,他们还是想当面向你赔罪?” 赔罪? 她那天跟徐家人已经说得很清楚。 只怕徐家要求她到场,是别有用意。 所以孟京攸同意了。 挂了电话,查看新闻时,才发现徐家居然已召开过新闻发布会,对近来发生的事,进行了情况说明,只是谈斯屹戴婚戒一事的热度太高,盖过了这件事的热度。 关于案件的具体情况徐天铭没透露,镜头前的徐天铭满脸憔悴,说由于自己没管教好女儿,导致她铸成大错,对不起员工及各位股民的支持。 因为没设置记者提问环节,发布会也只开了十几分钟。 即使如此,在徐天铭离开时,还是被记者给围堵了: “徐总,听说此次徐氏危机,是因为令嫒得罪了孟大小姐才导致孟氏报复,请问是真的吗?” “听说那日出事,谈二爷也在,是真的吗?” “那令千金是不仅得罪孟家,还得罪了谈家?” …… 徐天铭只说无可奉告。 孟京攸看完新闻,便到书房画设计稿,实在是没什么灵感,废了好几张画稿后,余光瞥见一侧书桌上放着印有谈氏logo的文件,恍惚着又想起今日那个滚烫炽热的吻。 还有他那句让人面红耳赤的: 我很喜欢。 当她被开门声惊动时,这才发现自己鬼使神差地,竟拿着画笔在稿纸上勾描出了他的脸,她仓惶遮掩,因为谈斯屹已推门进屋。 “二、二哥,你怎么来了。”她努力保持镇定,可眼神却明显心虚。 “一个人在书房干什么坏事?”谈斯屹低笑。 “画设计稿。” “那你看到我紧张什么?” “你进来得太突然,被吓了一跳。” “那下次进来前,我敲个门。”书房有他的位置,谈斯屹找出两个文件,认真翻看。 孟京攸的心思本就不在画设计稿上,画稿废了一张又一张,手中拿着炭笔,眼神游移,飘飘忽忽就落在了谈斯屹身上。 他坐在一盏落地台灯下看文件,光线调到最亮,他整个人好似坐在聚光灯下,每一寸五官都分外清晰,简直就是个绝佳的模特。 孟京攸抿了下唇,暗示自己: 我只是想随便画点东西找找灵感。 并不是非画他不可。 谈斯屹又不傻,在孟京攸开始频繁偷瞄自己,笔下画笔不停时,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维持姿势,继续看文件,直至手机震动。 孟京攸听不清对话的具体内容,但从谈斯屹的回答可以看出,跟婚戒事件有关。 想起18岁时曾见过的女生,她捏紧炭笔,在他挂断电话时说道:“看来,这次事情,对我没什么影响,对你的影响挺大的,真看不出你的绯闻对象这么多。” 谈斯屹听到这话,笑着看她:“比如说?” “我哥啊!” “我和京妄清不清白,你不清楚?” “还有你以前交往过的女朋友。” “我何时交过女朋友?”谈斯屹直接搁下文件,起身走向她,孟京攸忙将画册护在胸口,生怕被他瞧见画纸上的内容,所以作势想逃。 只是谈斯屹动作更快,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住她的椅背,直接将她困住。 “二哥,你这是做什么?” “孟京攸,敢当面造谣诽谤我的,你是第一个。” “我……”孟京攸咬唇,“难不成,在跟我结婚前,你没处过女朋友?你这年纪,谈过几个也正常,我又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谈斯屹表情格外认真,俯身靠近,那双眼睛被桌上的台灯照得极亮。 亮得……能看清眸子里的人影。 全是她的脸。 眼神笔直热切,好似要看进她的心里,距离太近,他身上的冷意弥散,扯动她的神经,又惹得孟京攸一阵心悸,“二哥,你让开些,我要回房休息了。” “造谣完,就想跑?” “我没造谣,我18岁生日时,你明明带了个女生来,他们都说是你的红颜知己,那难道不是你的女朋友?” “红颜知己,谁说的?” “就……很多人都这么说。” “那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没谈过女朋友,也没有关系暧昧的异性,我的身边,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谈斯屹紧盯着她,又补充了一句: “无论婚前,还是婚后!” 他说完这话,已直起身,孟京攸的心又被他搅得一团乱,见他要离开,刚松了口气,却没想到,下一秒…… 他忽然转身,弯腰、俯颈, 偏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浅浅一吻。 “你……”孟京攸怔住,他现在都不打一声招呼,这么随随便便就亲上来?那般熟稔,就好似真夫妻般自然。 “晚安吻,早点休息。” 晚安? 这谁安得了啊? ? ?谈二:红颜知己?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 攸攸:晚安吻?他是成心不想让我安稳! 第1章 结婚两年,就是……不太熟 孟京攸再见到谈斯屹,是在自己生日当天。 朋友帮她办了个小型生日宴,当她赶到会所,还没进包厢,就被好友拦在门外,提醒她,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准备了特别节目?”孟京攸笑道。 姜理理摇头,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 “你前男友,跟你继妹在国外被拍了。” 孟京攸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怔忪数秒,笑道,“拍得还挺唯美。” “你还笑得出来!”姜理理咬牙切齿。 “都说了,是前男友,难不成分手了,还要为彼此守身如玉?” “只怪你们当年恋爱太轰动,他偏又跟你继妹同行被拍,圈内都说,他是因为喜欢上你妹妹才把你甩了。” 姜理理叹了口气,“孟叔离异再婚,你又因为小时候的事,在乡下住了些年,整个陵城本就觉得,你不如你那继妹受宠。” “你过生日,往年只要来祝福,都能讨杯酒喝,所以今天有不少人借机来看你笑话,有熟悉的,甚至还有些不认识的人。” 姜理理说着又岔开了话题:“对了,你哥往年都会来给你过生日,今年来不来?” “他今年有事,来不了。” 听了这话,姜理理随即笑得不怀好意,“那就好,我给你准备了特别的生日礼物。” “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孟家这情况,在圈子里并不少见。 父母离异再婚,兄妹一个随母亲去了北城,孟京攸则跟父亲留在陵城。 父亲再婚,继母带了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妹妹,婚后又生了个弟弟。 都说她因此受了刺激,嫉妒成性,欺负弟妹,嚣张跋扈,说有精神问题,才被送到乡下养了数年。 孟京攸目光从手机照片上移开: 这种娱乐八卦,都是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不过,有句话是真的。 她, 确实是被甩的那个。 但只要她不愿意,就没人能看她的笑话。 —— 姜理理离开,说去准备特别的生日惊喜,孟京攸不疾不徐进了包厢。 明黄色的束腰长裙,衬得细腰娇软,头发松松挽着,拎着个苏绣四方小包,雅致慵懒,偏又挂了丝骄傲冷清,出现即焦点。 一双柳叶眼,漆色如墨。 目光淡淡从包厢众人身上扫过: 她倒想看看,究竟是谁这般不识趣,竟敢在她生日当天来看笑话。 视线从角落一扫而过时,又火速被拽回来…… 他, 怎么会来? 与那人眼神相撞的瞬间, 她愣在原地。 难道,姜理理说的不认识的人…… 指的是他! “攸攸,生日快乐。”有女生上前打招呼,又用眼神暗示角落,“对了,那帅哥是谁啊?以前没见过,你朋友?” 那语气神情,显然是对他有意思。 孟京攸原本都做好进来战斗的准备,却被他猝不及防地出现,打乱节奏,“他……” 算朋友吗? 而原本半截身子陷入沙发的人,此时已直起腰,昏暗的光线,衬得他那双温眸亮色惊人,像是氤氲着层柔光薄暮,干净温雅。 柔到极致就显得寡淡,甚至是…… 无情。 他冲孟京攸勾了下唇,手指搁在沙发上,轻叩两下,似乎是在暗示她: 坐过来! “这人谁啊?咱们陵城有这号人物?” “总觉得两人对视的氛围感不一般,孟京攸不是刚回国?这就有情况了?” “没听说她谈恋爱,难不成是暧昧对象?这男人的长相气度……孟京攸吃得可真好。” …… 顶着众人诧异打量的目光,孟京攸深吸口气,强忍着不安,朝着角落走去。 却在中途被截住去路,那人端着酒杯: “孟大小姐,生日快乐。” 孟京攸看清来人,目光微沉,端起桌上一杯无人用过的红酒,与她碰了下:“谢谢。” “你今天过生日,怎么家里人一个都没来?”徐伊娜环顾包厢,又故意恍然道,“我差点忘了,你妹妹正在海外巡演,前几天还上了娱乐头条。” “你爸跟后妈正忙着陪她演出,没空陪你过生日。” 那语气幸灾乐祸,“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 包厢内,众人目光聚焦。 心下暗忖: 徐伊娜果真是胆大,即使来看热闹,也不敢如此直白。 “我去,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吗?这两人一直都不对付,因为徐伊娜怀疑孟京攸勾引她男朋友。” “那种垃圾孟京攸看得上?” “事实是她男朋友纠缠孟京攸,只是这位徐大小姐偏说她故意勾引,总喜欢故意找茬挑事儿。” 徐伊娜笑得幸灾乐祸:“对了,那条新闻怎么说来着【孟大小姐前男友国外私会其继妹,二人见完家长,同乘游轮,亲昵暧昧】……” 孟京攸捏着高脚杯靠近:“怎么?对我前男友的事这么关心,你暗恋他。” 徐伊娜愣了下,“谁暗恋他,我是好心来提醒你的,小心继妹,当心养出个白眼狼!” “你的提醒我收到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滚?我是客人!” “不请自来,算哪门子客人。” “你……” “还是说,徐大小姐已经穷得要到处蹭酒喝?” 徐伊娜本想看她笑话,没想到却被讥讽,目光一转,看向坐在角落的男人,“这位先生,请问你跟孟京攸认识吗,很熟?” “徐伊娜!”孟京攸见此事牵扯到那人,随即怒道。 这个反应让徐伊娜激动起来。 每次挑衅她,她神情总是淡淡的,难得看到她情绪有起伏,可见此人对她来说不一般,自己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男人挑了下眉,看了眼孟京攸,说了句:“不熟。” 孟京攸呼吸倏地一紧。 不、不熟? 她眼底划过丝难以置信。 这表情落在徐伊娜眼里,就笑得更得意: “那就好,你怕是不知道,这孟京攸啊,爹不疼娘不爱,到底是在乡下长大的,见到个男人就往上扑,贱得很,追在一个私生子后面跑……” “你可要小心些,别被她缠上了!” 话没说完,孟京攸忽然抬手。 装着红酒的高脚杯对准她的脸泼过去。 整个包厢瞬时一片死寂。 徐伊娜站在原地,人都傻了,红色的酒渍落在脸上,弄花了她精致的妆容,气得她浑身紧绷,拿着高脚杯的手愤怒发抖。 几乎是下意识想将手中的酒水泼到她身上,却被孟京攸快一步抓住手腕。 双方争执,酒水晃动,洒了一地。 “孟京攸,你这疯子,你要干什么!” 徐伊娜挣扎,却没想到孟京攸忽得用力,竟将她整个人拽了过去—— 距离忽得迫近,吓得她呼吸一沉。 “徐伊娜,”孟京攸刻意压低声音,“少招惹我,我在外名声不好,都说我有精神病,若我真的发了疯……” “把你弄死或者弄残,那就不好了。” 孟京攸说着,忽得甩开她的手,徐伊娜猝不及防,险些摔倒在地,与她同行的几个朋友急忙上前搀扶,皆被她甩开。 她最厌恶孟京攸那副总是骄傲又高高在上的模样,恨不能撕烂她的脸。 当她试图冲过去时,却被人抓住胳膊。 手臂反拧,后颈被扼住,整张脸被强势摁在桌上,标准的擒拿姿势。 出手干净凌厉,吓得包厢众人大气不敢喘。 姜理理刚回包厢,见此情形一脸懵,忙走到孟京攸身边,“攸攸,你没事?这……” 孟京攸冲她摇头,示意她别管。 “谁?放开我!” 徐伊娜越挣扎,手臂越疼。 “你知道我爸妈是谁吗?我警告你!放开我!” 而此时,原本坐在角落的男人已缓缓起身,中式西装,儒慕温雅,极黑的颜色将他本就压人的气场显得越发内敛逼人。 “想动手?” “是她先动手的!” “那也是你出言不逊,挑衅在先。” 那声音,极温雅,却又极无情。 “你是谁?你不是说跟孟京攸不熟?你为什么帮她?你看上她,想追她?她追那个私生子,脸皮都不要,这种人,你就该离她远点!” 她话音刚落,迎上那人目光。 他周身好似带着雪气般,冷意刺骨,吓得她后脊一凉。 “我与她确实不熟,但我没说,我们不认识。” “离她远点?还没人能教我做事。” “更没人……” “敢在我面前对她动手。” 这话听得孟京攸心脏狠狠一颤。 却听他紧接说,“你爸妈?若是拼爹,那我还没输过。” “回家告诉你爸妈,我来自北城……” “姓谈!” 他一个眼神,徐伊娜已被丢出包厢。 整个房间,瞬时陷入一片死寂。 北城谈家? 孟京攸何时认识这样的顶级权贵了? 而他此时已走到孟京攸的面前,俯颈看她时,勾唇一笑,有呼吸落在她脸上,勾连出丝潮热感。 他的眉眼温润至极,眼底笑痕很淡,分寸有度,生生揉出丝暧昧: “怎么?因为我刚才说,我们不熟,生气了?” 孟京攸抿嘴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是许久未见,不认识了?” 她岂会不认识他…… 毕竟, 他们结婚两年多了。 而且他说得也是实话, 两人确实, 不太熟! ? ?新书来啦,好久不见~ ? 虽然不是新人了,但每次开书还是有些紧张忐忑,大家多多收藏留言支持呀,爱你们,么么~ 第2章 他有白月光,而她有男模! 至于不熟到什么程度…… 婚前,印象中,他们也只见过三次。 第一次, 她10岁暑假,随哥哥去北城玩。 那时谈斯屹16岁,正是鲜衣怒马的年纪,在国外读书,五陵年少,松风水月,迎风而来,宛如千树花开。 那张脸,实在好看。 初次见面,其他哥哥都送了她些时新的小玩意儿,唯独他,送了自己一台学习机,偏还问了句:“小攸妹妹,暑假作业写完了吗?暑期报了几个辅导班?” 孟京攸忽然觉得: 他长得…… 也就一般! —— 第二次, 她18,哥哥为庆祝她成年,私下为她办了个小型成人礼,谈斯屹也在场。 那时他身边有个异性。 听旁人谈论,说是他的红颜知己。 结果撞破他被人告白,差点遭人强吻,而她干坏事又被他抓了个正着。 也是那次,她才知道,外公竟与谈家长辈定过娃娃亲。 谈斯屹排行老二,与她有婚约的是他哥。 那自己岂非有可能成为他的…… 嫂嫂?! —— 可结果,第三次见面, 两人就结了婚。 她大学刚毕业,外公病重,惦记着与谈家的婚约,孟京攸约了谈家老大见面,到现场的却是谈斯屹。 “跟我有婚约的,不是你哥?”孟京攸皱眉。 “我哥比你大八岁,你喜欢老的?” 孟京攸当时想着: 你比我大六岁,也不算年轻! “听说你谈恋爱了?” “分了。” “分手快乐。” 孟京攸咬牙,“我被甩了。” “真是个小苦瓜。” “……” 孟京攸气闷: 有人能把他给毒哑了嘛! 谈斯屹接着说:“你外公身体不好,还念着两家婚约,你履行婚约是满足他临终的最后一个愿望,而我成婚,可以得到家族继承权,两家进一步加深合作,互惠互利,你考虑下。” 那时外公生命垂危,孟京攸又刚和前男友分手,也是脑袋发昏,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商业联姻,无关情爱。 无需履行夫妻义务,只要逢年过节在长辈面前做做样子即可,除了每个月七位数的生活费,离婚时,她还能得到九位数的补偿及一些固定资产。 婚后她因读研,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一待就是两年多,刚毕业回国。 所以,虽然是夫妻,他们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 听说他还有个白月光,生了双柳叶眼。 恰好孟京攸也是。 难道是白月光爱而不得,即使为了继承权而联姻,也要找个相似的替身? 真看不出来,他还挺痴情。 “攸攸,这位是……”姜理理抵了抵孟京攸的胳膊,将她的思绪拽回来,并试图从她口中验证谈斯屹的身份。 “他、他是……”孟京攸正欲开口,目光偏又跟他相撞。 谈斯屹亦饶有趣味地盯着她,似乎也很期待她的介绍。 孟京攸抿了抿唇,避开他的目光,“他是我哥的朋友,谈家二哥。” 与孟京攸哥哥交好,姓谈的,整个北城只有一户,那是真正的贵胄勋门,即使在豪门云集的北城,素来也只有谈家俯视他人的份。 至于谈家二爷, 更是北城谈家最年轻的上位者。 手握权柄,看着温雅,却是手可翻云的厉害存在。 知道他的身份,包厢内瞬时陷入一片死寂,不敢相信传闻中的大佬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在北城见他都难如登天,何况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陵城。 “是我知道的那个谈家二爷?”姜理理压着声音,低声询问孟京攸。 二哥? 她可没资格喊。 孟京攸小幅度点了下头。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谈斯屹缓缓弯腰,视线齐平时,他低声问:“攸攸,我只是……二哥?” 一句话,惹得孟京攸耳中似有短暂轰鸣。 心上有根无形的弦被拉扯、绷紧—— 导致心跳剧烈地在胸口蛮横地冲撞。 孟京攸眼底滑过丝慌乱,手指紧张地蜷曲紧握。 众人也都错愕地睁大眼睛。 “谈二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之间……难道还有特殊关系?” “总不可能在一起了。” “胡说,谈二爷是什么人物。” 相比孟京攸的忐忑,对面的人一派云淡风轻。 甚至勾唇笑了下,微热的气息随着笑声落在她脸上时,孟京攸心脏都被烫得阵阵发紧。 慌乱、心颤不止。 “谈二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孟京攸强装镇定,却用眼神暗示他注意场合。 他们可是协议隐婚! 难不成, 他要毁约? “怎么?我在你这里已经不配拥有姓名?介绍时,只说是二哥?”谈斯屹挑眉看她,“觉得我拿不出手?” “自然不是,谈家二爷的名字谁不知道啊!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出现,吓了一跳。” 孟京攸也终于松了口气。 “你哥今年有事,不能亲自到陵城给你过生日,我刚好来附近出差,顺路帮他将礼物捎给你。”谈斯屹解释时,已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原来如此,谈二爷,您快坐。” 姜理理是个热情的,邀请他入座,又让人快速通知服务生将地面清洁干净。 众人恍然,谈斯屹是孟京攸哥哥的好友,据说关系非同一般,那他刚才维护孟京攸,也就说得通了。 若不然,就谈斯屹方才惩戒徐伊娜的那番话与举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一起了。 孟京攸正打算坐下才忽然瞧见自己衣服上不知何时沾上了红酒渍,在黄色的裙子上洇湿成大片暗色阴影。 “谈二哥,我的裙子脏了,我去清理下。”孟京攸看向谈斯屹。 他只淡淡应了声。 —— 酒渍难清洁,孟京攸在洗手间内用清水或洗手液,根本洗不掉酒渍,倒是裙摆被濡湿一大片,根本没法穿。 她正准备打电话让人送一套衣服过来,就瞧见一位女服务生拎着购物袋进来,低声询问:“您是孟小姐?” “嗯。” “有位姓谈的先生,让我将袋子交给您。” 谈斯屹? 服务生完成任务就匆匆离开,孟京攸打开袋子才发现竟是条红色连衣裙。 他倒是贴心。 只是, 怎么选了这个颜色,不太符合他的审美。 谈斯屹这人温润寡淡,总是副端方周正、克己复礼的君子模样。 该是喜欢素色多些,怎么选了红色? 难道是…… 他的白月光喜欢红色? 孟京攸换了裙子,出来就瞧见谈斯屹正站在不远处,嘴里衔着烟,正偏头听助理说着什么。 从口袋掏出打火机,“啪嗒——”打火机发出脆响的同时,一簇蓝色火苗窜起,将他面部轮廓照得冷寂又凌厉。 不得不承认: 他这脸,长得实在好。 谈斯屹偏头点烟时,余光瞥见孟京攸,收起打火机的同时,将刚点燃的烟揉灭,走向她,神色如常温雅,打量她:“裙子还合身?” “谢谢,挺好的。” “你不在包厢待着,怎么出来了?” “闷,出来透口气。” 孟京攸点了点头,只怕还有不少想攀关系的人打扰他,他可是谈斯屹,寻常哪儿有机会能见到他这尊大佛。 北城那边都说,若能跟他说上几句话,都足够在圈子里吹嘘好几年。 谈斯屹接过她手中装着脏裙子的袋子,“你跟今晚那个女生是死对头?” “她一直跟我不对付。” “今天若不是你出手,我也想把她扔出去,丢到荒郊野岭,让她喂一整夜蚊子。”过生日总是开心的,被不相干的人搅扰,难免有些憋闷。 “上学时就爱跟我对着干,烦得很。” 孟京攸随口抱怨,又很快换了个话题。 “谈二哥,你来陵城要待多久?” “看工作进展是否顺利,时间不确定。” 孟京攸抿了抿唇,毕竟不熟,偏又关系特殊,不知该聊什么,总觉得有些尴尬! 而她不知道…… 更尴尬的事,还在后面。 当她推门进入包厢时,“砰砰——”几声,礼花炸开,吓得她愣了片刻。 伴随着粉色小亮片落下,姜理理声音响起:“surprise!亲爱的,快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孟京攸这才发现,包厢内站着8个气质迥然、但身材都极好的男人,冲她鞠躬喊了声:“大小姐,生日快乐。” 一看就知道…… 是会所男模! 孟京攸人都傻了。 难不成,这就是姜理理准备的生日惊喜? 知道她素来大胆,可是,这也…… “怎么样,我特意挑选的,都特别干净,你瞧瞧有没有喜欢的,今晚带一个回去!”姜理理笑得灿烂,冲她挤眉弄眼,好似在说: 姐妹,惊不惊喜,喜不喜欢! 孟京攸还没回过神,就听身后传来声音: “以前竟没看出来,你私下竟是这样的人。” “谈夫人……” “你今晚准备带哪个回家?” 他声音素来好听。 低哑温醇,像揉了细砂般,此时似乎靠得太近,近得她都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揶揄中带着丝笑意,摩擦得耳朵生热。 谈夫人? 此时这个称呼,惹得孟京攸心口乍然收紧。 一张脸被生生染得通红。 整个人都红温了。 第3章 扯领带,压倒?搞强制爱? 孟京攸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完了! 身后可是她老公啊! 如果谈斯屹跟她哥告状,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包厢光线本就偏暗,加上角度原因,姜理理压根没瞧见孟京攸身后还有人,继续说道:“你回国时,我就说要帮你安排,怎么样?满意吗?” 孟京攸想起,自己刚回国,与姜理理碰面时,她就问在国外是否交往了男朋友。 得到否定答案的时候,她一脸怅然若失。 拍着她的肩膀说:“你都快25了,还没个男人,这怎么行。” 孟京攸无奈,她都结婚了,要什么男人,再说:“我现在只想专心搞钱。” “搞钱也不影响你搞男人啊,你可以两手抓!难不成……你还对前男友念念不忘?” “怎么可能。” “这事儿你别管,我回头给你安排个男模,咱们也去开开眼。” 孟京攸只当玩笑话,还接茬说:“个够吗?至少要十个八个!” “没问题,包在姐妹身上。” 结果, 她竟当了真! 包厢内气氛热烈,孟京攸却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尤其是身后声音再度传来: “回国就开始安排了?” “原来是蓄谋已久。” 他似乎靠得极近,有热息烧灼在她后颈处,烫得她身子紧绷。 “看来,我今天不该出现,要不……我走?” 那声音裹着热烫的呼吸,烧得孟京攸浑身血液奔涌,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听说谈斯屹要走,心下着急。 他若真的走了,岂非误会大了? 所以她急忙转身阻拦,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 意料之外, 他那般文雅淡泊的人,手温却异常高。 所以触碰的一瞬间,孟京攸就被烫得一惊,急忙收回手,“谈二哥,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谈斯屹目光从两人短暂接触的手上略过,只看着她:“那事实是怎么样的?” “我闺蜜擅自安排的,我提前并不知道!” 孟京攸急忙跑过去到闺蜜身边,捏了捏她的胳膊,咬牙道:“理理,你在搞什么,谈二哥还在呢!”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极重。 姜理理愣了数秒,“我、我以为他走了。” 她给几个男模使眼色,让他们赶紧滚蛋。 又赶紧解释:“二爷,今天攸攸生日,我请他们来唱歌活跃气氛。” “是吗?”谈斯屹语调意味深长。 请男模唱歌? 这种鬼话也编得出来。 他看向孟京攸,那眼神好似在说: 谈夫人, 你刚回国,玩得挺花啊! —— 大佬去而复返,大家不敢造次,全都正襟危坐。 整个包厢瞬时安静,就连灯光都调成了明亮的暖色调,孟京攸笑着招呼他坐下:“谈二哥,你快坐。” 直至蛋糕被推上来,众人唱歌祝孟京攸生日快乐,气氛才活跃些。 “孟京攸,怎么回事?他怎么又跟你一起回来了?”姜理理抵着她的胳膊,“我真以为他提前离开了。” “他就是让人给我送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孟京攸看向坐在不远处的人,他整个人几乎隐没在角落。 脱了西装外套,直角袖口搭配黑钻袖扣,那一身的矜贵雅致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 面前放着切好的一小块蛋糕,他只吃了两口,低头看手机,似乎在回复什么重要消息。 众人都离他远远的,以至于他周遭好似形成了无人的真空地带。 “太尴尬了,他应该不会把这事儿告诉你哥?” 以某人的妹控程度,姜理理怕被灭口。 孟京攸更尴尬。 让老公撞见闺蜜给自己送男模? 她恨不能一头撞死! “你去跟他聊聊,让他别告诉你哥。”姜理理催着孟京攸。 孟京攸也怂,端起桌上的酒,喝了几口,想壮壮胆子。 恰好有几人上前敬酒,给她庆生,一来二去,就多喝了几杯。 加上姜理理一直在旁催促着,她深吸口气,端起酒杯朝着谈斯屹走过去。 一步三摇,踉踉跄跄。 谈斯屹余光注意到她晃着身子走过去,酒水在杯中摇来晃去,几近洒落边缘,他起身,试图接过她手中的杯子:“给我。” “唔?”孟京攸大概是真喝多了,竟皱眉道:“不给!” “你喝了多少?” “一点点。” 谈斯屹没作声,只强硬地夺过她手中的酒杯,示意不远处的助理,“去给她准备杯蜂蜜水。” “好。”魏阙快步离开。 “你坐下!”谈斯屹紧盯着孟京攸,他素来身居高位,说话自带股威严,孟京攸趔趄着身子坐下。 谈斯屹刚坐到她身侧,就瞧见她晃着身子,似乎又想去拿酒喝。 所以他低声说了句:“别乱动,老实些。” 包厢有些嘈杂,姜理理坐得位置远些,听不到两人对话,而她此时所有注意力都被谈斯屹那张脸吸引。 之前不敢仔细打量: 这谈二爷,长得可真好看。 相比那种冷厉强势霸总,她更吃儒雅温润这一款。 云淡风轻,却又运筹帷幄。 简直是仙品。 孟京攸乖乖坐着,酒水烧灼,她抿了抿干涩的唇角,而此时魏阙已端来蜂蜜水。 “把这个喝了。”谈斯屹说道。 孟京攸盯着蜂蜜水,相比满桌五颜六色的酒水,那杯蜂蜜水颜色寡淡,所以她摇了下头,“不喝。” 醉成这样,第二天肯定会头疼。 谈斯屹见她迟迟未动,正准备将蜂蜜水递给她,结果刚动了下身子,整个人就被孟京攸给拽回了沙发上。 他眉头微皱,“必须喝。” 话音刚落,却没想到…… 下一秒, 孟京攸竟直接伸手扯住他的领带。 本想将他拽过去,可偏偏手腕没劲儿,自己却摔了过去…… 半边身子倾倒,竟将他压在了身下沙发上。 众目睽睽下,所有人都错愕地张大嘴巴。 就连谈斯屹都瞬时僵直了身子,只因身上的姑娘,身子太烫,就连呼吸都被酒水烧得炽灼。 她呼吸错乱,忽轻忽重。 落在他脸上…… 犹若火星燎烧般。 烫得他心跳、呼吸都瞬时失了序。 姜理理更是人都麻了: 姐妹! 我让你去游说他,你这是做什么? 软的不行来硬的? 搞强制爱? 这可是北城谈家实际的掌权者,谈二爷啊,你也太勇了! 不愧是我姐妹,就是牛啊。 ? ?早上好呀~ ? 我们还是老时间,每天上午十点更新,刚开文,暂时是每天一更,有其他情况会通知哒,么么~ ? —— ? 姜理理:我姐妹,就是厉害?(?)? ? 孟小攸:╥﹏╥ 第4章 长得像我老公,那你乖一些 包厢内众人全都傻了眼。 大家不敢直视谈斯屹,却又想瞧热闹。 全都狗狗祟祟朝那边看。 “不愧是孟姐,就是厉害,生扑谈二爷啊?” “听说她跟徐伊娜结仇就是因为男人,据传她在国外私生活挺混乱,当众勾引谈二爷?胆子是真大。” “跟她认识这几年,感觉她不像这种人。” “人不可貌相,毕竟男模都点了。” …… 魏阙咳嗽两声,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吃到老板的瓜。 如果我用手机偷偷拍几张照,应该不过分。 “孟京攸。”谈斯屹很快回过神,试图将她弄下去,只是手指刚碰到她的腰,指尖力度就软了几分。 她腰身细软,隔着轻薄的衣服,能清晰感觉到她皮肤散发的热意。 以至于他指尖被烫到。 指节颤抖发紧,却又没把她弄下去。 “我不喜欢你说的话!”孟京攸皱眉道,脸上满是不悦。 “我说什么了?”谈斯屹不懂。 “就是那种语气。” 命令的口吻。 生意场上,杀人不见血,真正的儒雅绅士怕是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久居高位,说话难免强势,早已形成习惯。 “好,我改一下。”谈斯屹深吸口气,将领带从她手中解救出来,“那你先下去。” “你又命令我。” “……” 谈斯屹只觉得头疼。 和一个醉鬼计较怕是说不通。 “那你还知道我是谁吗?”谈斯屹询问。 “你……” 孟京攸喝的酒不算多,只是喝了好几种,掺杂在一起,醉得厉害,只觉得面前有无数张脸在眼前晃来晃去。 晃得她眼睛疼,所以她伸手,固定住了他的脸。 “别动!” 谈斯屹身子又是一僵。 她的手…… 可比她腰上的温度烫多了。 捧住他的脸,指尖温度侵入融进他的身体,以至于他能感觉到自己体温似乎都在缓慢升高。 两人距离本就极近,孟京攸又靠在他身上,很不老实。 一步一步, 挑战他的耐心与忍耐力。 而她捧住他的脸,似乎想看得更清晰些,所以瞬时靠得更近,喝多了酒的人,对分寸感没把握…… 靠得太近, 鼻尖无意相蹭, 呼吸间,满是蒸腾的热意。 谈斯屹呼吸一沉,温眸中的柔色全化为无边暗意。 喉结轻轻滚动着,嗓子眼好似落了火般,瞬时变得又干又热。 孟京攸脸上铺满不自然地潮红,一双漂亮的柳叶眼被酒水浸湿,湿漉漉地盯着他,此时长裙被蹭着拉高到膝盖以上,露出白皙生嫩的小腿。 身子偏又绵软着,好似随时会摔下去。 谈斯屹没法子,还得伸手扶住她的腰。 孟京攸却笑着捧住他的脸: “你长得……好像我老公。” 她是典型的淡颜,勾唇笑着,眼角眉梢都仿佛染了一层胭脂般。 淡极生艳,就连声音都染上娇色。 尤其是那一声老公, 离得近,听得心脏都开始悸动。 “你别晃了,头疼。”孟京攸蹙眉,或许真被晃晕了脑袋,谈斯屹都没回过神,她身子一软,整个人就直接倒在他怀中。 小脸挨在他肩膀处,滚烫的呼吸好似在亲吻他的耳朵,将他耳廓及颈侧烧得绯红一片。 太热, 以至于素来最是克己复礼的谈斯屹,眼睛都被烧得泛了红。 也是包厢光线太暗,众人又不敢直视他,才没瞧见他耳根像是着了火般热烫。 扶在她腰上的手,稍稍收紧,低哑着嗓子说:“乖一些。” 别再乱动了。 谈斯屹扯了一侧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腿上,才将她打横抱起来,看了眼不远处睁大眼睛的姜理理:“她喝多了,我先带她走了,今晚消费挂我账上。” 魏阙帮孟京攸取了包,离开前又冲在座之人笑道:“今晚之事,烦请各位慎言。” 是商量,却像警告。 姜理理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中没回过神。 直至人消失,包厢才发出巨大倒吸凉气的声音。 “理理,谈二爷真会把攸攸送回家?” “他不会……” “杀人灭口!” “完了完了,刚才攸攸摸他脸了,我看他离开时,表情紧绷,肯定特生气。” 姜理理悻悻一笑:“别担心,法治社会,他不敢杀人的。”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偷偷给孟京攸亲哥发了条信息: 【攸攸喝多了,被谈二爷给带走了,我有些不放心。】 她不敢说实情,怕找男模一事被发现,这信息的言下之意就是: 孤男寡女,她怕出事。 结果得到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嗯。】 姜理理又给包厢内所有人发了红包:“各位,攸攸今晚喝多了,发生的事情麻烦别传出去。” 众人笑着同意。 自家姐妹的面子还是要照顾的。 她叹息着: 攸攸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剩下的, 你自己造的孽,只能你来还。 车内 丁奉开着车,却一直在观察后方,给坐在副驾的魏阙,给他递眼色: 【怎么回事?】 不是说,来送礼物,这怎么…… 还带了个姑娘出来。 魏阙打着哈欠不作声。 丁奉只能压着声音询问:“二爷,咱们去哪儿?” “到我下榻的酒店。” “这……不太合适。”丁奉说话磕绊。 “哪里不合适?”谈斯屹神色冷清。 “您说这大晚上的,把一个喝醉了酒的小姑娘往酒店带,怎么看都不合适啊,不道德,犯法啊。” “……” 丁奉是老爷子选的人,刚跟了谈斯屹半个月,公司业务还在熟悉中,所以大部分时间兼职司机。 他是第一次见孟京攸,自然无从知晓这二人间的隐秘关系。 有点耿直,可这也…… 太直了! 谈斯屹觉得头疼,爷爷究竟从哪儿找了这么个玩意儿跟着他。 他刚到陵城,临时下榻在一家酒店,与会所相距有些远,孟京攸头靠在他肩上,似是睡着了,直至手机铃声响起,她才眯起眼去包内翻找。 拿起手机就放在耳边喂了好几声,“唔?怎么不说话?我不贷款,不办证!” 谈斯屹低笑:“还没接通。” 接听键都没按,你让对方怎么说话? 孟京攸醉得厉害,滑不到接听键,谈斯屹嘴角轻翘,伸手过去,“我帮你。” 只是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眼睛忽沉,犹豫了。 这名字…… 是她前男友! ? ?宝子们,上午好呀~ ? 谈二: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前男友这种生物! 第5章 前男友?告诉他,我是谁 谈斯屹犹豫的几秒钟,孟京攸已经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喂了声。 “攸攸——”车厢内极静,谈斯屹又靠得近,自然能清晰听到对面男人的声音。 亲昵暧昧,温柔多情。 “嗯?”孟京攸眉头轻蹙。 对面的人沉默,过了数秒才好似鼓足勇气说了句: “攸攸,生日快乐。” 孟京攸还醉着,也不知是否听清对面的人是谁,只是那句生日快乐触发条件反射,她便回了句:“谢谢。” “你喝酒了?” “一点点。” “你酒量太差,少喝些。” 谈斯屹只默默听着,看不出喜怒。 可前排的魏阙与丁奉明显感觉到老板状态不对。 身为助理,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 直觉告诉他们: 他们二爷,现在很不爽! “分手这两年,你过得好不好?”对方似乎也是踟蹰犹豫了许久,才终于压着声音开口,“两年没见,你……” 对面正说着,车子已到酒店地下车库内,谈斯屹偏头说了句:“攸攸,我们到了。” 他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能被对方听到。 对面似乎愣了下,随即发问:“攸攸,你身边的男人是谁?” 听声音似乎不是他哥。 “我身边?”孟京攸偏头看向谈斯屹,醉眼惺忪,似乎在打量他。 手机那端的人十分着急,“你是谁!攸攸,谁跟你在一起?” “你离攸攸远点,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 谈斯屹挑眉,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听着还挺新鲜。 “怎么?不认识我了?”谈斯屹紧盯着她。 靠近瞬间, 低哑着嗓子说了句:“你刚才明明说,我是你老公的。” 这话,成功让对面破防! 老公? 她何时结婚了?这显然是胡说八道。 开车的丁奉人都傻了。 他家二爷竟会说出这种话? 而且那语气,像是故意挑衅对方? 早就从谈家老爷子那里隐约得知二爷结了婚,难不成…… 这位就是夫人? 看着年纪蛮小的, 隐婚的原因,难道是担心被人说他老牛吃嫩草? 而对面是真急了,“孟京攸,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赶紧离他远点!” “攸攸——” 对面的人都快急死了,可孟京攸还在打量谈斯屹。 “攸攸,告诉他,我是谁?”目光相接,谈斯屹那眼神,笔直又热切。 孟京攸似乎看清了他的脸,瓮声道:“你是……我老公。” 这话, 成功让谈斯屹眼底充斥笑意。 嘴角一翘,勾人得紧。 由于靠得近,他呼吸热切,轻轻落在她脸上,导致孟京攸心跳无端开始加速跳动。 “嘭、嘭——”心跳声充斥在耳畔,导致她压根没听清对面之人在说什么,只觉得手机那端的人聒噪得很,便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接着震动,谈斯屹直接挂断拉黑一条龙。 前男友彻底爆炸。 他在国外,找国内警察报警有些麻烦,干脆直接通知了孟京攸的哥哥。 孟京攸过生日,他必在陵城。 又是妹控,行动力肯定比警察快,定会打死那不要脸的狗男人。 结果某个妹控听说此事,只说了句: “听过一句话吗?分了手的前任,就该和死人一样。” 语气极度平淡,随后就挂了电话。 他甚至还联系了姜理理,对方只送了他一个字:“滚!” 而此时,谈斯屹已将孟京攸放置在酒店主卧床上时,挨着床沿坐下,盯着她潮红未褪的脸看了许久,眼底沉寂,意味不明。 “二爷,”魏阙悄声进来,“让酒店准备的醒酒汤。” 谈斯屹点头,扶她起身,将杯子喂到她唇边,“张嘴。” “唔!”孟京攸蹙眉,似是不愿。 魏阙就在旁默默看着,他家二爷可没伺候过人,正当他准备退出房间时,冷不防听到一句:“乖些,张嘴喝一点。” 那语气,分外温柔。 丁奉扒着门框偷窥: 大半夜的,真是活见鬼了! 他在心里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相信科学,破除封建迷信,远离怪力乱神……】 魏阙一直在外等着,直至听到吩咐,端了一杯蜂蜜水递进去。 醒酒汤里放了些药物,味道总是不好闻的,蜂蜜水递到嘴边,孟京攸还不愿张口,直至谈斯屹哄着说了句,“是甜的。” 某人还是没张嘴。 “真的很甜,没骗你。”他语调温柔,那是魏阙从未见过的。 他默默退出了房间。 约莫七八分钟,他听到谈斯屹的声音,推门进去,愣了许久。 这…… 怎么回事? 不是喝蜂蜜水? 怎么你俩衣服都湿了。 衣衫不整就罢了,这嘴怎么也…… 翌日,孟京攸是被急促地手机铃声吵醒的,她下意识去床头摸手机,触碰到类似抽纸盒样的东西,吓得她猛地睁开眼。 这不是她的房间! 酒店? 自己怎么会睡到这里? 下意识查看衣服,发现身上竟穿着套不属于她的睡衣,吓得她魂儿都飞了。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夜喝酒的时候,脑海中恍惚想起扯谈斯屹领带,将他压在身下一事,以至于她的脸瞬时变得惨白。 完了! 昨晚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 而手机在持续震动,让她无暇多想,只能先拿起电话,是姜理理的电话,她按下接听键,“喂,理理。” “你人在哪儿?没事!” 孟京攸闷哼着,心下却慌得不行,自己对谈斯屹做了那样的事,怎么可能没事啊! “你不在家?谈二爷把你带去哪儿了!” 姜理理此时就在孟京攸住处,“你昨晚喝多了酒,我带了粥,送到你家,准备顺路接你上班,发现你不在。” “我……昨晚住在外面,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姜理理没细问,毕竟谈斯屹与她哥的关系,想来也不会为难一个醉酒的小姑娘。 “话说,姐妹,你昨晚也太勇了,对谈二爷强制爱……” 孟京攸长叹口气,拿着手机往洗手间走。 昨夜喝多了酒,宿醉袭来,只觉得头疼得紧。 身体除了肌肉少许酸胀感,并无其他异样,想来是没出事。 她进洗手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瞬时如遭雷劈。 她的嘴, 怎么肿了! 是被人亲的? 这…… 谁干的! ? ?攸攸:这是谁干的(ΩДΩ)! ? 谈二:唔…… 第6章 昨晚,是你先越界的 孟京攸站在原地,脑中充斥着乱流,摸了摸微肿充血的嘴。 她记忆还停留在昨夜会所将他压在身下的情形。 难道…… 是谈斯屹? 除了他,自己想不出第二个人。 自己昨晚确实对他做了过分的事,可她喝多了,情有可原,这并不是他趁自己醉酒就偷亲她的理由。 何况,还亲得这么肿? 他是属狗的吗? “攸攸、攸攸……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此时电话还没挂断,姜理理在对面呼唤。 “听、听到了!” “那你听到这消息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消息?” “你果然没在听我说话。”姜理理轻哼着,“徐伊娜昨晚从会所出去后,去酒喝酒,结果后来人失踪了。” “什么?”孟京攸蹙眉。 “徐家怀疑她醉酒被不三不四的人带走了,找了一整夜,已经报警了,她毕竟是个成年人,平时玩得花,警方似乎没有第一时间受理,让徐家联系她的熟人。” “人还没找到?” “嗯,她平时爱结交些乱七八糟的人,不过你跟她昨晚起了冲突,如果警方受理这件事,可能会联系你,或者谈二爷。” “我知道了。” “你出国这两年,可能不懂,她私下玩得疯,出事是迟早的事,只是一直联系不上,倒是稀奇。” 姜理理咋舌:“圈内已经有人说,因为她在你生日聚会上捣乱,被你给绑架了。” 孟京攸差点笑出声:“绑架?” “法治社会,我是什么法外狂徒吗?” “她这些年得罪的,可不止我一个。” “那倒是,我怎么觉得你听到她失踪,这么平淡?”姜理理听到这事儿,还挺兴奋,仗着家里有钱,为非作歹,嚣张跋扈,迟早会有报应。 “醉酒,头有些疼。” “那你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接你。” 只是孟京攸所有心思都在自己被亲肿的嘴巴上,哪儿有空关心徐伊娜,挂了电话,就发了个定位给姜理理。 她打量镜中的自己,抿了抿唇。 必须找谈斯屹问个清楚! 约法三章,签了协议,摁过手印的,不会对另一方做出任何越矩行为。 他怎么能违约! 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所以她匆匆洗漱就气势汹汹出门找人算账。 谈斯屹,你最好别跑! —— 酒店套房,有厨房,谈斯屹正在准备早餐。 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不同于昨日西装那般正式,领口纽扣松开两粒,袖管卷至手肘处,随意又矜贵。 孟京攸咬牙: 趁人之危,斯文败类! 谈斯屹听着动静,转头看她。 四目对视的瞬间,初吻被夺的孟京攸,原本还积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却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因为…… 谈斯屹的嘴被人咬破了。 这、这该不会是她干的? 除了她,似乎也想不出其他人。 一瞬间, 她大脑宕机,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质问的话,此时却半个字都说不出,脑中一片混乱。 “醒了?”谈斯屹偏头看她,目光从她唇上掠过,滑过丝暗色。 孟京攸讪讪点头,“谈、谈二哥,早。” 她哪儿还有心思质问,点男模、强制爱、还把他的嘴咬破了…… 桩桩件件,随意一件拎出来,她都恨不能当场去世! 原来, 自己才是属狗的那个。 “你的衣服脏了,我请酒店工作人员帮你换了睡衣,已经让魏阙去帮你准备新的衣服,先坐下吃饭。” 昨夜许多事孟京攸都记不清,也不敢问,只悻悻笑道:“那、那什么……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朋友马上要接我。” “你这个样子走?”谈斯屹打量她的睡衣。 “我回家换身衣服就行。” “什么事,这么急?” “工作,你也知道,我刚回国创办了个工作室,刚起步,事情比较多。” “先吃饭。”谈斯屹那语气不容拒绝,“咖啡还是牛奶?” “谈二哥,我……” “你哥知道昨晚在会所,那八个男……” 孟京攸呼吸一窒,急忙开口打断他的话:“我喝咖啡!” 居然威胁她! 果真, 资本家都是黑心肠的。 她还想着赶紧吃完去工作室,奈何某位大爷慢条斯理,出门在外,喝个咖啡,速溶的不行,非得喝手磨咖啡。 此时正慢条斯理注水闷蒸刚研磨好的咖啡粉。 简直是个活爹。 谈斯屹将咖啡递给她时,她伸手接过,“谢谢谈二哥,咖啡闻着很香。” “你我之间,无需这么客气。” 谈斯屹说完,却没回到自己位置上,视线笔直,就这么盯着她看,孟京攸被他看得心慌。 难不成, 他要对昨晚的事,开始兴师问罪了? 孟京攸心虚又忐忑,人在尴尬时,总想找点事情做,所以她端起咖啡喝了口,却没顾及温度,烫了嘴。 嘴肿着,被热意一灼,刺激得她狠吸口凉气。 谈斯屹皱眉,急忙接过她手中的咖啡,端了杯凉水递给她:“注意些。” “谢谢。” 孟京攸喝了几口凉水才舒服些,可眼睛却被方才的热意烫得泛了红。 “以后出门在外,少喝酒。”谈斯屹提醒。 “知道了。”孟京攸抱着水杯,尴尬得不行。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因为回到座位的谈斯屹,正慢条斯理打开装有焦糖块的玻璃罐,“昨天晚上……” “昨晚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嗯?”谈斯屹挑眉看她,眼神打量,似乎在琢磨她这话的真实性。 孟京攸被他看得心慌,咳嗽两声:“你怎么会把我带到酒店?” “真的不记得?”那语气就好似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 孟京攸抿了抿嘴,要不……干脆全都说不记得,毕竟强制爱这事儿,也挺尴尬,所以她用力点了点头,“不记得,我昨晚喝多了。” 谈斯屹挑眉,“全都不记得?” 孟京攸心虚,不敢和他对视,慌乱地端起咖啡喝了口,“都不记得!” 谈斯屹只盯着她,慢条斯理道:“昨夜发生了许多事,不便细说,你只需要记得……” “昨晚,是你先越界的。” ? ?孟小攸:我喝醉了这么厉害? ? 谈二:睡醒还不认账,渣女! ? 孟小攸:…… ? —— ? 距离上本完结,不知不觉竟又几个月过去了,看到好多熟悉的宝子留言,激动?(?>? 第7章 帮她出气,方便收留我吗? 孟京攸愣在原地。 这话…… 让她怎么接啊? 难不成昨晚,除了将他扑倒,还强吻了他?甚至兽性大发,丧心病狂到把他的嘴给咬破了? 苍天啊,这是不给她活路吗? “你醉倒在我身上,扯着我的领带不撒手。”谈斯屹正慢条斯理往咖啡里加焦糖块,解释为何带她来酒店。 “你说,我是你老公,我怕你醉后再胡言乱语,被其他人听到,就只能先把你带回来。” 他俩,毕竟是隐婚。 某人说得云淡风轻,孟京攸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尴尬了! 她端起咖啡喝了口,刚萃取完,没添加任何东西的咖啡,苦得嗓子眼发紧。 “要加糖吗?”谈斯屹询问。 “不用。”这样喝,消肿还提神。 孟京攸看到他还在往咖啡里加糖,微微挑眉,她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喝咖啡会加这么多糖。 说话间,谈斯屹起身去客房,取了两个礼盒递给她,“一个是你哥送你的生日礼物,一个是我的,生日快乐。” 收到礼物,自然欢喜,孟京攸急忙起身双手接过:“谢谢谈二哥。” 孟京攸打开后,其中一套是珠宝,盒子里还有她哥手写的卡片。 另一个盒子里,则装了个花鸟刺绣的小绣片,装裱精致。 清代的,算古董,起码要七位数。 她的心口乍然收紧,因为…… 谈斯屹竟知道她喜欢什么? “怎么?不喜欢我送的礼物?”谈斯屹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很喜欢,让你费心了。” “我们是夫妻。” “……” 孟京攸只淡淡应了声。 即使是联姻,无关情爱,他做事都能如此周到,难怪她当年与谈斯屹联姻,父母与哥哥无一人反对。 他…… 的确很好。 孟京攸端详小绣片,爱不释手,手机震动,一个群消息: 【徐家昨天夜里疯狂找人,说徐伊娜失踪了,怕被人绑架,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她昨晚在酒,认识个男人,两人在野外就……】 【结果好巧不巧被人撞见,两人吓得手机都摔碎了,车胎被扎爆,黑灯瞎火,车钥匙都不知丢哪儿去了,一对野鸳鸯就在荒郊野岭过了一夜。】 【徐家已经澄清是假消息,说她只是喝醉在朋友家过了一夜,可我觉得就是真的。】 …… 孟京攸看到群消息,心下诧异。 荒郊野岭? 她想起自己跟谈斯屹随口的事,随即抬头看向他,“徐伊娜的事,是你做的?” 谈斯屹没直接回答,只喝着咖啡:“解气吗?” 孟京攸愣了几秒。 他、他这是…… 承认了! 被发现怎么办? 似乎看穿她的想法,他开口道:“放心,做得隐蔽,没人会发现,既然她那么喜欢待在野外,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帮了她一把。” 那语气,随性又张狂。 就好似…… 他经常干这种事。 “就算查出是我做的,那也是她先招惹了你,徐家不敢来找我的麻烦,何况,自己女儿不检点,徐家不敢把事情闹大。” 这话强势,却又听得人心思微动。 不过孟京攸紧接着又听他说:“昨晚若是你哥在,知道她在你生日时故意找茬,也不会轻饶了她,还有最近关于你前男友的那则八卦,她暗中没少推波助澜。” 原来…… 是看在她哥面子上? 不过孟京攸倒是不知,前男友与继妹的八卦发酵得那么快,原来还有她的手笔,真是活该。 “还有,昨晚你前男友给你打过电话。”谈斯屹说得漫不经心。 “谁?”孟京攸翻看通话记录,还愣了数秒。 只是拿着手机的手,却下意识收紧。 “他听到了你喊我老公,情绪激动,一直打电话,我就擅自做主将他的号码拉黑了。” 谈斯屹喝着咖啡,目光却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观察她的神色,孟京攸脸上滑过丝异色,只看向他:“他没跟你胡说什么?” “那倒没有,”谈斯屹状似无意开口,“你们还保持联系?” “没有,分手后只在外公葬礼上见过一次,打了个招呼,葬礼后,他被我哥打进医院,当时你也在场的。” “我记得。” “对了,那天我哥动手时,你怎么没拦着他?” “心疼前男友?” “我是担心把他打死,影响我哥的大好前途。” “放心,你哥下手有分寸,会给他留口气。” “……” 听听,人家好朋友打架,是帮着劝着,他倒好,不仅纵容,还点火望风。 “你哥说了,谁敢拦他,就跟谁绝交,不过最后,是我替你前男友打了120。”谈斯屹接着开口,“他还说,祝你生日快乐。” 孟京攸只悻悻一笑,心下轻嘲: 他脑子有病。 当年说分手,不合适的是他,如今各自安好不行吗? 她暗自咬牙,这都什么事儿啊! 过个生日,不熟的老公来了,两年未见的前男友也诈尸了,关键是…… 一个晚上,这张脸都丢完了。 甚至,连初吻都弄丢了。 孟京攸偷偷看了眼谈斯屹,削薄的唇上一处破损,异常明显。 而谈斯屹继续喝咖啡,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 此时魏阙与丁奉叩门进来,将一个装有衣服的袋子递给孟京攸,手中还拿了文件,与谈斯屹聊着某个开发并购项目。 商业机密,孟京攸刚打算起身回避,先去换衣服,就听谈斯屹说:“早餐还没吃完。” “你不是要谈工作?” “没什么是你不能听的,你又不是外人。” 孟京攸对生意场上的事没兴趣,低头继续翻看手机,各个群消息里,都在讨论徐伊娜的事。 “岳父不在陵城?”谈斯屹翻着文件,忽然开口。 “他在国外,应该过些日子才会回来。”孟京攸回答。 “家里没有一个人在?” “妹妹出国演出,我爸和许姨去给她捧场了,弟弟去非洲参加夏令营,目前都不在家。”孟京攸说着,又喝了口咖啡,“至于奶奶,她不知道我已结婚……” “听你哥说,你没住在家里?” “嗯,我一个人住外面,工作方便也安静。” “我现在有工作,要去隔壁海城出差,谈个项目,大概天的时间。” 孟京攸点头应着。 心下腹诽: 我们只是商业联姻,互不干涉那种,倒不必跟她汇报行程。 “那祝你工作顺利。” 孟京攸喝了口咖啡,还感叹着: 手磨咖啡果然比速溶的更好喝。 可下一秒, 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谈斯屹说: “等我出差回来,你方便收留我吗?” ? ?谈二:我们是夫妻,住一起很正常。 ? 孟小攸:就……很突然 第8章 隐蔽处的吻痕,红得惹眼 收留? 同居的意思? “咳——”孟京攸猝不及防,被咖啡呛了嗓子,咳了好几声,嗓子眼还充斥着苦味儿。 关键是谈斯屹此时还在看文件,一本正经。 魏阙很淡定,丁奉又傻了眼。 活爹, 这么直接? 不过既然是夫妻,住一起也正常。 “谈二哥,我……” 孟京攸刚想拒绝,就听他继续说道:“家里知道我来陵城,相信岳父很快也会知道,以前你在国外,总有理由,如今不住一起,没法交代。” “如果你能应付双方长辈,我没意见。” 谈斯屹那表情,同居也是权宜之计,并非真心愿意。 孟京攸想不出理由,便点头同意,手机震动,姜理理已经到酒店楼下。 “朋友来接我了,我去换衣服。” 她拿了衣服,快速进房间更换,一件中式刺绣长裙,温柔又复古,她昨夜醉酒,气色不太好,幸好包中带了点化妆品,她特意化了个淡妆。 孟京攸从房间出来时,谈斯屹淡淡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 唇肿着,无需口红,都是艳极的好颜色。 “谈二哥,能不能帮个忙?”孟京攸看向谈斯屹,指了指后颈位置。 那处有个纽扣,盘扣结,不好系。 她折腾半天,都没系好,只能向他求助。 谈斯屹放下文件,绕到她身后,孟京攸已将头发拨到身前。 大概是经过昨天发生的事,对于他的靠近,孟京攸总有些心虚忐忑,紧抿着唇,心下紧张,当他手指无意中擦过她后颈的皮肤时…… 他指尖温度微凉,激得她浑身紧绷。 “还没弄好吗?”孟京攸询问。 “不太好系。” 谈斯屹说话时,目光从她后颈一处隐蔽位置扫过,吻痕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好似雪中一点红梅,红得招人眼。 惹得他眸色加深,就连指尖温度也升高几度。 只是系好扣子,孟京攸转头与他道谢时,他面色无波,仍是一副清心寡欲,克己复礼的模样。 “我要去上班,等你出差回来,提前联系我。” 谈斯屹点头。 离开前,他从一侧拿了束花递给她,“昨晚买来送你的。” 一大束粉芍药。 又是她喜欢的。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芍药?我哥告诉你的?” 谈斯屹只笑了笑:“喜欢就好,以后常送你。” 孟京攸怔了下。 这是…… 为了在家人面前逢场作戏? 丁奉靠近魏阙,压着声音说:“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二爷笑得这么开心了。” 魏阙瞥了他一眼,“你脑子有啥毛病?” “不都是这么演的?” “求你,去查下脑子。” —— 姜理理不仅是孟京攸闺蜜,也是工作室合伙人。 两人碰面后,姜理理没在意她怀中抱着的花,而是盯着她的嘴巴看了许久。 “你的嘴怎么肿了?” “喝东西烫的。”孟京攸只能找这种借口。 “我还以为是被人亲肿了。” “谁敢亲我?” 姜理理点头,“也是,有谈二爷在,哪个狂徒这么大胆。” “除非……” “是他亲了你。” 孟京攸浑身一紧,却又听姜理理笑道:“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能是他?” “他看着不像这种人,再说了,他跟你哥关系好,不至于对好兄弟的妹妹下手,那不是吃窝边草?” “也不知谁这么有福气,能嫁给谈二爷。” 孟京攸低笑两声,“你觉得他好?” “有钱,有颜,昨晚你都把他扑倒了,也没生气,抱你走的时候,动作温柔,还贴心用衣服盖住你的腿,情绪稳定,又细心温柔,这还不算好?简直是仙品!” “你喜欢?” “欣赏而已,我有自知之明。” 姜理理开着车,继续分析:“谈二爷应该也不会喜欢我们这种,他大概更喜欢成熟知性的。” 孟京攸模样生得好,细腰娇软,眉目温润。 尤其是那双柳叶眼,古典又雅致,毕竟刚毕业,还透着股稚嫩。 自然不能与谈斯屹这种商场杀伐多年的人相比。 “不过你昨晚确实大胆,我都快被吓死了。” “事后二爷没找你麻烦。” …… 姜理理话多,絮絮叨叨说了一路。 孟京攸默默听着,恍惚想起那年他身边的红颜知己,就是透着股知性美,看着十分般配。 若非娃娃亲,她与谈斯屹的名字大概都不会出现在一起。 而他同意顶替大哥联姻,大概…… 是因为自己生了双像极了他白月光的眼睛。 快到工作室,姜理理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昨晚男模的事,你跟谈二爷解释了吗?可千万不能告诉你哥。” “……” 男模一事,孟京攸倒是彻底忘了。 “姜理理,你昨晚怎么回事?居然给我找男模?” 姜理理笑得抱歉,“我也是第一次点男模,这不是想跟你一起开开眼,长长见识吗?我也没想到谈二爷走了又折返回来,可惜了,我钱都付了,却一点都没享受到,下次我们偷偷去。” “不过你放心,昨晚谈二爷的人叮嘱过,我又特意给包厢里的人发了红包,应该不会有人出卖我们。” “还有,昨天你那死了两年的前男友突然诈尸找我,说你被人拐走了,他那语气……” “怕是对你余情未了,若是这样,又怎么跟你妹妹同行被拍?” 孟京攸没作声,只觉得头疼。 说话间,车子已到工作室。 这是孟京攸回国后,与姜理理合伙创办的,工作室名为【肆时春】,专门定制售卖苏绣制品。 她盯着已放入花瓶中的粉瓷芍药,昨晚被带到酒店发生的事,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前些日子接了几个订单,大部分是看在父母与哥哥面子上来捧场的。 正在绘图设计中,只是拿起笔,却满脑子都是谈斯屹。 他…… 真要住她家里? 当初结婚,签协议时就约定,虽是隐婚,但需要在长辈面前逢场作戏。 此时有员工叩门进来,说有人想来定制绣品,指名要她设计,人已经在接待室等着,又将一个快递递给她,说是昨天有人寄给她的。 “好,你先接待下,我马上过去。” 孟京攸随手拆了快递,一个苏绣小屏风,可以摆在桌上那种,还有张卡片,打印着开业大吉与生日快乐的字样。 她蹙着眉: 谁送的? 自她工作室开业,想通过她巴结父亲与哥哥的人不在少数,所以送礼的人也多,这屏风不贵,但她很喜欢,就随手搁在了桌上。 工作室刚成立,有新客户上门,孟京攸心中也欢喜,分外重视。 她匆匆抵达接待室,叩门进去,“不好意思,让您久……” 话没说完,看到客人就愣了数秒。 “京攸,好久不见。”男人语气亲昵,瞧见她,眼底满是惊艳。 孟京攸深吸口气: 就是因为他,徐伊娜才针对自己这么多年。 ? ?长假第一天,国庆快乐呀(o)\/~ ? —— ? 谈二:并非我想跟你同居,实在是没理由应付家里。 ? 孟小攸:好,哎—— 第9章 联姻?先婚后爱,一胎八宝? 男人二十五六,长相算帅气,很会穿搭,嘴角挂着点坏坏的笑,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再难挪开,“京攸,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前台接待瞧见是熟人,自觉退了出去。 “纪少,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居然记得我。”他满脸惊喜,“京攸,自从你出国以后,我们好像就没见过。” 你女朋友昨晚才被我泼了酒,我岂会不认识你,要不是因为这狗东西,她怎么会被徐伊娜那种人纠缠,视作死敌。 “纪少,我们没那么熟,你可以叫我孟小姐,或者孟老板。” “昨晚你生日,徐伊娜也是因为我,才故意针对你,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想来跟你道个歉。”纪骏笑道。 “歉意我收到了,纪少如果没事,就自行离开,我工作很忙。” 孟京攸说完,转身就要走。 纪骏快步拦在她面前,“我请你吃饭,当赔罪。” “不用。” “那就喝杯咖啡?好歹以前是同学。” “你真这么闲,不如去陪你的女朋友,听说她昨晚出事了。” “你误会了,我跟她算不上男女朋友,就是普通朋友,我对你才是……” 孟京攸不想听下去,打断他的话:“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我不感兴趣,现在请你离开。” 纪骏自然不想走,只是孟京攸态度坚决。 离开前他还跟孟京攸说:“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不会放弃你的。” 孟京攸无语: 早在上学的时候,纪骏第一次纠缠她,她就说得很清楚。 若非她后来谈了男朋友,恐怕他都不会死心。 陵城就这么大,纪骏私下找孟京攸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徐伊娜耳中。 她还在住院做检查,气得浑身颤抖。 打电话找孟京攸兴师问罪。 来电显示,是个本地陌生号码,孟京攸刚接起喂了声,对面就炸了: “孟京攸,你这个小贱人,趁我住院勾引我男朋友?” “徐伊娜?”她还以为是客户。 “你怎么这么贱,难怪会被甩,亲爹都不疼你,你比不上你继妹半分,我告诉你,纪骏不会喜欢你的!” “听说你昨晚被人丢在荒郊野岭?” “没有的事,你听谁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那你去告啊。” “你……” “没脑子的蠢货。” “你才没脑子。” “你若有脑子,怎么总在垃圾堆里找男人,那种垃圾我瞧不上,你这么宝贝,就把他盯紧了,别让他总来骚扰我!” 徐伊娜气结,再想说话,电话已被挂断。 再拨过去,已显示被拉黑。 气得她在医院发了好一通脾气。 昨晚的事情,徐家不敢声张,私下调查过,跟孟京攸毫不沾边,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绝对与她脱不了干系。 —— 孟京攸只把此事当个小插曲,忙着画图设计,下班后又去帮谈斯屹购置了些日用品,他做事周到,每个月还给她生活费,总不能怠慢了他。 所以,她给哥哥发了信息,询问谈斯屹的喜好和生活习惯。 回复竟然是: 【不知道。】 【哥,你们认识二十多年,你居然不知道他的喜好?】 【我知道他爱吃什么,可我哪儿知道他喜欢用什么牌子的牙刷?再说了,我只是他的朋友兼大舅哥,又没跟他处过,你才是他老婆!】 【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也没跟他一起生活过。】 【长嘴了,去问!】 【……】 【你都好意思把人家扑倒,问个喜好还开始害羞了?要不我去帮你问?】 孟京攸诧异,嘴硬道:【什么扑倒?是谁在背后胡说八道!】 下一秒, 手机持续震动,数张照片发过来,竟是昨晚她扑倒谈斯屹的瞬间。 她昨夜醉酒,记不清细节,此时才发现,自己扯住他的领带,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 天杀的。 谁偷拍的? 竟然还发给她哥了。 【哥,昨晚我喝多了。】孟京攸咬牙回信息。 【喝醉了还能精准找到自己老公?你确定是醉酒,而不是故意的?】 孟京攸简直百口莫辩,因为怕男模的事被告发,她一整晚的心思都在谈斯屹身上,怎么可能找错人。 【我跟谈二认识很多年,他为人不错,虽然是娃娃亲,但也是你自愿嫁给他的,以前你刚失恋,又去国外上学,所以没催你,现在回国了,就好好相处,培养下感情。】 【知道了。】 …… 她跟谈斯屹是娃娃亲加商业联姻,这点双方家里都懂。 为了不影响她的学业,选择隐婚。 但他们两人私下签了协议,这段婚姻,三年为期,这点双方家里并不知道,如今距离恢复自由身还剩不到一年。 培养感情? 似乎没必要。 再说,他心里有人,怎么会对自己动心。 还有…… 究竟是谁偷拍的! 第二天,孟京攸照常八点到工作室,前台却告诉她,有人送了花给她。 一束白芍药。 “这又是哪个追求者送的?”姜理理笑着调侃,“居然还知道你喜欢芍药?” “没什么,你赶紧去工作。” “你如果交男朋友了,一定要告诉我。” 孟京攸悻悻笑了笑: 怎么办? 她可不是交男朋友,而是结婚了。 当时结婚很突然,姜理理也在忙着毕业找工作,自己曾告诉她,她结婚了。 姜理理只说:“你刚跟前男友分手,学人家玩闪婚啊?” “娃娃亲,也算商业联姻。” “然后,先婚后爱,一胎八宝?” “……” 她当时还发了结婚证,隐婚关系,把谈斯屹照片与身份信息全都遮住了,结果姜理理只说:“攸攸,那你能不能跟你老公商量下,多生几个,送我一个。” 反正,姜理理愣是没信。 孟京攸抱着芍药,谈斯屹说要常送自己花,居然这就送来了,动作还挺快的。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 结果就在第四天,孟京攸正跟员工开会,没注意手机消息,导致前台直接敲门进来:“小孟总,出事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姜理理蹙眉问。 “有个女人,带了个人过来,非、非说小孟总勾引她男朋友,还扬言要把咱们工作室砸了。” 孟京攸脑海中瞬间蹦出个人。 还真是阴魂不散! 姜理理也猜到是谁来捣乱,愤而起身:“你过生日她来搅局,今天还敢来工作室?真是给她脸了!” 她气势汹汹,一副要去跟人干架的模样。 孟京攸给员工使眼色,示意他们劝住姜理理:“理理,你继续给他们开会,我去看看。” 姜理理脾气火爆些。 “人都找上门了,还开什么会啊!”姜理理自然知道孟京攸的想法,“徐伊娜被家里惯坏了,这些年但凡跟纪骏扯上关系的女生,都被她收拾过。” “把一个垃圾当宝贝,果然……” “在狗眼里,屎都是香的。” 孟京攸咳嗽两声,示意她说话注意些,这么多人在呢。 姜理理清了下嗓子,“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必须跟你去。” “那你克制些,别动手!” “放心,我有分寸。” ? ?孟京攸:一胎八宝,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 姜理理:你还可以带球跑,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 孟京攸:(╯‵□′)╯︵┻━┻ 第10章 差点把人打死,真是恶女 当两人到工作室大堂时,徐伊娜已动手砸了挂在墙上的两幅装裱好的刺绣,前台小姑娘都快急哭了,“这不能砸,很贵的。” “贵又怎么样?我又不是赔不起!” 徐伊娜话音刚落,就瞧见孟京攸出现,“孟大小姐终于来了。” 走向她的时候,还故意在绣品上踩了几脚,惹得姜理理气不打一处来,想冲过去,却被孟京攸拦住了。 “徐伊娜,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少招惹我!”孟京攸目光落在绣品上,眼神都冷了几分。 “招惹?”徐伊娜冷哼。 她余光瞥见,有不少工作室员工正在不远处围观,随即扯大了嗓门: “孟京攸,你装什么装!说看不上我男朋友,结果呢?却背着我勾引他!” “究竟是谁不要脸!” “怎么?总盯着别人的男朋友看,你是多缺男人啊!” “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私下却做尽不要脸的事。” …… 孟京攸失笑:“我回国这段时间,只见过纪骏一次,还是他来工作室,作为客户,我才见了他一次,在你眼里,这就成不要脸的事了?” “你爸妈生你的时候,是忘记给你生脑子了吗?” 姜理理随即冷嘲道:“可能出生的时候,护士把她的脐带和脑子一起剪了。” 徐伊娜气急败坏,指使带来的几人,“还愣着干嘛,把她的工作室给我砸了!” 几人正欲动手,孟京攸忽得冷呵一声:“我看谁敢!” 那几人瞬时停下动作。 说实话,双方他们都得罪不起。 徐伊娜见状,气得咬牙,在地上的刺绣上又踩了几脚,“孟京攸,我最烦你这种装货,说什么瞧不上我男朋友,结果呢?” “他每天送你的花,你收到不是很开心?” “还是说,你表面装得清高,其实特别享受被男人追捧的感觉?” 孟京攸愣了下。 花? 最近几日的芍药,是纪骏那狗东西送的?他如何得知自己喜欢芍药? 姜理理也错愕数秒,压着声音:“怎么是他送的?” 孟京攸小声回复:“我也不知道。” 她还以为是谈斯屹送的,为了在家人面前装装样子,结果…… 徐伊娜见她愣神,笑得轻蔑,“怎么?被我说中了?话说,你员工知道你自己老板这么不要脸吗?上学时就死皮赖脸追人,结果交往几天就被甩了。” “怕是被人给玩喽!” 倒追? 小孟总这家世,这张脸,搞倒贴? 究竟是哪个瞎了眼的,竟还将她甩了? “听说孟大小姐在国外开了洋荤,现在胃口怕是大得很,喜欢寻求刺激,所以别人的男朋友都不放过。” “徐伊娜,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姜理理再也忍不了,想冲过去时,却被孟京攸给拦住了,“攸攸,你干嘛!” 徐伊娜笑出声,又上前两步,“怎么不敢动手?心虚啊?” “那就别做这种下贱的事。” “上学时你就勾引纪骏,现在又故技重施。” “是他给我送花,难道不是他纠缠我?怎么就成我勾引他?”孟京攸搞不懂她的脑回路。 “若不是你勾引,他怎么会天天给你送花!你说不喜欢纪骏,可据我所知,你把那些花当宝贝一样,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我见多了!” 孟京攸尝试理解她的想法和逻辑。 事实证明: 傻逼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体系。 所以她实在没忍住,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轻蔑、嘲弄, 却深深刺激到了徐伊娜。 “你居然还敢笑,你是不是很得意!向我耀武扬威?” “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从上学到现在,十年如一日守着一个垃圾,你是真不嫌脏。” 徐伊娜气得浑身颤抖,加上前几日被泼了酒,又平白被人针对,在荒郊野岭过了一夜,新仇旧怨,积压在心底,她抬手,就去打她。 “孟京攸,今天可没人能护着你!” 姜理理蹙眉,本能想把孟京攸拉开,结果…… 自己却被护在身后。 下一秒, 孟京攸已扬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掌掴声,清脆响亮。 徐伊娜被打得愣了数秒,头被打得歪向一侧,一股火意窜上心头,“孟京攸,你这贱……” 刚抬头,想还手,没想到…… 迎接她的,是更重的一巴掌! 直打得她脚步趔趄,险些摔倒。 她怒不可遏,冲过去想打她,结果甩过来时,手腕被抓住,行动被束缚的瞬间,等着她的,又是哐哐几个耳光。 直打得她半边脸红肿不堪, 嘴角开裂, 疼得她眼泪水儿都冒了出来。 孟京攸自从被送到乡下,就跟着师傅学刺绣,手酸都不带停的,所以抽她几个耳光,压根不觉得酸胀。 反而是跟着徐伊娜来的那群人,被吓得不敢妄动。 卧槽—— 太凶残了! 都传她嚣张跋扈,可她气质恬静淡然,看起来甚至有些好欺负,加之没几个人见过她真的跟人动手,只怕是徒有恶名,或是在乡下将戾气磨没了。 所以他们才敢跟着徐伊娜来寻衅滋事。 没想到…… 下手是真狠啊! 关键是, 谁家好人,打人只打半边脸啊。 徐伊娜左半张脸都快被她抽肿了。 恶女之名真不是空穴来风。 此时纪骏忽然赶到,见此情形也是愣了半晌,“出什么事了?” “孟、孟大小姐,您手下留情!” 几人上前劝阻,孟京攸打得消了火,也就停了手。 徐伊娜气得发狂,只是半张脸红肿着,口齿不清地叫嚣:“报警、赶紧给我报警!” 她说完又看向纪骏,满脸委屈:“阿骏,你可算来了,你看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的脸。” 姜理理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自己闺蜜。 怕自己冲动,不让她动手? 结果…… 你都快把人牙齿打断了! “理理,我们也报警,这里有人故意闹事,并且损毁他人财物!”孟京攸那表情,丝毫不畏惧。 结果就是,一群人全都被带进了派出所。 而孟京攸与徐伊娜为一个男人大打出手的事,转瞬已经在陵城传开。 就连远在海城的谈斯屹都听说了此事。 “为一个男人打架?” 魏阙咳嗽两声,“据说是这样。” “谁?” 魏阙早已查到纪骏的信息和照片,拿给谈斯屹看时,他斜睨了眼,眉头微蹙: 这…… 什么玩意儿! ? ?谈二:我老婆因为别的男人跟人打架了? 第11章 美人凶残,被打也活该 谈斯屹看着照片,没作声。 倒是魏阙又低声说:“二少夫人生日那天,与她起争执,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男人。” 谈斯屹淡声开口,“回陵城。” “今日海城台风,航班都停了,若是开车,恐也不安全。”魏阙提醒,“您放心,以她的性格,断不会出事的,待台风过境,最快明早就能赶回去。” 丁奉在旁默默腹诽: 不是说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 他怎么觉得,不像那回事。 —— 派出所内 双方都在调解室内,徐家父母已赶到,警方早已调取了监控,明白事发经过,这徐伊娜也算熟人,因为感情问题,没少来派出所。 以往都是她欺负别人,最后徐家花钱平事。 所以知道是她报警,民警还在想: 又是哪个倒霉姑娘。 结果…… 这次竟是她遇到了硬茬! “同志,你们瞧瞧我的脸,被她打成什么样子了,我要去验伤,我要告得她坐牢!” 徐伊娜可没受过这种委屈,看到父母就红了眼。 孟京攸低笑:“我打你?那是你该打!” “孟小姐,慎言!”徐伊娜的父亲,徐天铭低声提醒。 “是她先去我工作室闹事,甚至损毁了价值十几万的刺绣,出言不逊,还想跟我动手,我也是被逼急了,迫不得已才动了手。” “价值十几万?”徐伊娜冷笑,“孟京攸,你怎么不去抢!” “你损毁的两幅刺绣,是我母亲在国外高价拍回来的,有拍卖行出具的证书及交易记录,你需要看吗?” “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可以判7年以上。” “你是为了泄愤,我是忍无可忍加自保,情有可原,监控可以作证,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要去坐牢!” 徐伊娜愣了下,随即看向自己父亲。 徐天铭冲她笑了笑,“孟小姐,需要如此斤斤计较吗?” “计较?我是在讲道理。” “上学时她就几次三番招惹我,我刚回国,过个生日她去捣乱,这次居然带人想砸了我的工作室,打她几巴掌都是轻的。” 徐天铭脸色明显难堪。 孟京攸接着说,“我又不是她爹妈,没义务惯着她。” “您跟我父亲认识,我喊您一声徐叔,说明我有教养,不代表我好欺负!” 这已经是正面硬刚了。 姜理理在旁,默默拍手。 不愧是我的姐妹,厉害啊! 徐天铭四五十岁,被一个小辈警告,总是面上无光,可自己女儿理亏,他只能咬牙道:“那你想怎么办?” 孟京攸坐在椅子上,一脸闲适,“赔钱,道歉。” “这不可能!”徐伊娜随即跳起来,“你把我的脸打成这样,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不是你活该?” “主动送上门找打,我还是第一次见,难道这就是大家说的……犯贱?” 民警觉得头疼,这徐小姐算是踢到铁板了。 “爸——”徐伊娜拽着父亲的胳膊,“你看她,这么嚣张!” “我的孙女,嚣张些怎么了?”沧桑低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一个拄着拐杖、满头银丝的老太太进了调解室。 身着桑蚕丝面料的藏青绣花上衣,身形雍容,耳边一对祖母绿耳饰,尽是华贵。 “寻衅滋事,你还有理了?是欺负我们孟家没人吗?”老太太冷声道。 “奶奶,”孟京攸抿了下唇,“您怎么来了?” “都进派出所了,你还想瞒着我?”老太太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检查,确定她没事才松了口气,“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 “不想让您担心。” “我是你奶奶,不是外人。” 老太太说着,又看向徐天铭,“你们徐家就是这样教育女儿的?” “孟老太太,是我管教不严。”徐天铭忙拉着女儿赔礼道歉。 “是孟京攸打了我!”徐伊娜咬牙。 老太太轻哼:“那肯定是你讨打,我们家攸攸不会平白无故打人。” 整件事最终以徐伊娜赔钱道歉而收尾。 双方都签了和解书,徐伊娜还满腹怨气: “爸,我被打了!” “谁让你去人家工作室砸东西的,蠢货!”徐天铭又急又气。 “孟小姐,您也道个歉。”在警方调解下,孟京攸也说了句对不起,毕竟动了手。 即使如此,两人还是都被民警分别进行了训诫。 姜理理本打算留下等孟京攸,只是工作室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这才提前离开。 当孟京攸出来时,与徐伊娜父母还打了个照面。 “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她前几日出了点事,受了刺激才会这样,改日我们定带她登门赔罪。”徐伊娜的母亲这时才说了两句。 将存了50万赔偿款银行卡递给她。 孟京攸拿了卡,只客套两句就转身离开。 她走出派出所时,给姜理理打电话,“工作室那边怎么样?” “没事,只是绣品被损毁,正找人修复,有点脏,清洁后重新装裱就好。” “麻烦你了。”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对了,你与徐伊娜起争执一事,已经传开了,纪骏给送你花这事,好像是他自己派人捅给徐伊娜的。” 孟京攸嘴角轻翘:“难怪来得那么及时。” “估计是想来英雄救美,只是没想到美人如此凶残。” 姜理理笑了笑,又换了个话题: “话说,那么多追求者给你送花,你都不屑一顾,这几日的芍药却拿去办公室摆着,你原本以为是谁送的?” 姜理理好奇很久了。 “我老公。” “难道是你前几天过生日喝了假酒?喝坏了脑子,扑倒谈二爷也就罢了,现在还幻想结婚?” “姜理理,我没跟你开玩笑!” “咱们工作室今年体检,是不是要增加个脑部ct?” “……” 孟京攸无奈,说真话都没人信,而她此时已看到奶奶,便挂了电话。 孟老太太正跟纪骏说着话,纪骏是从工作室一路跟来的,在派出所外等了很久,而老太太瞧见孙女,随即说道:“事情处理完了?今晚跟我回老宅住?” “不了,明天还要上班,老宅距工作室太远。”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爱跟我这种小老太待在一起。” “孟奶奶,今晚的事是因我而起,不如我送京攸回家。” “攸攸?”老太太询问孟京攸的意思。 她只笑了笑,“好啊,那就麻烦纪少了。” —— 而此时在海城的谈斯屹,已收到消息。 纪骏从车里拿出花送给孟京攸,并亲自送她回了家。 ? ?孟京攸:说了我有老公,怎么没人信啊。 ? 谈二:我老婆收了别人的花,竟还让人送她回家?╭(╯╰)╮ 第12章 有仇必报,杀人不如诛心 孟京攸与徐伊娜两女争一男的事,传遍陵城,派出所外自然有娱记在蹲着。 所以纪骏送花,并且送她回家一事, 很快就传到了各个八卦群里。 纪骏没想到孟京攸会同意让自己送她回家,笑得抱歉:“我今天去工作室,原本是为了约你吃饭,没想到因为我,会发生这种事。” “你还没吃饭?想吃什么,我请客。” “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吃饭的事改天再说。”孟京攸抱着花,似有所思。 改天? 那岂不是还能跟她再见? 纪骏有私心。 徐伊娜是他的舔狗,就是个蠢货,徐家还算有些实力,如果没有更合适的结婚对象,选她也不错。 孟京攸可比她条件好太多。 虽传闻她嚣张跋扈,父母离异,爹不疼娘不爱,可她生了张漂亮的脸蛋,也有能力。 而且她的亲哥很宠她。 那位在北城可不一般,若是能顺势搭上他,自己也能一飞冲天。 只是当年她另有喜欢的人,所有追求她的,全被拒之门外…… 他就是其中之一! 一个私生子都能当他男朋友,凭什么自己不可以。 但孟京攸不好接近,徐伊娜又很疯狂。 所以他才动念,故意将送花一事透露给徐伊娜,想趁机来个英雄救美,没想到根本没有他出场表现的机会。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说道:“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明天?” 孟京攸嘴角轻翘,“好啊。” “那加个联系方式?” “不用,明晚下班去工作室接我。” 纪骏忙笑着点头。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芍药?”孟京攸问出疑问。 “我记得你高中毕业时,孟伯父去观礼,就送了你一束芍药。” 纪骏笑着:“其实……我一直都有关注你。” 孟京攸悻悻点头,竟是这样。 待车子驶到孟京攸所住小区外面时,她就下了车,某人对她呵护备至,讨好至极,目送她的身影消失才驱车离开。 孟京攸此时手机震动,亲哥的电话。 兴师问罪来了。 她接电话时,顺手将怀中的芍药丢在了一侧垃圾桶内。 “孟小攸,你在搞什么!” “怎么了?” “你跟那纪狗的照片都传到我这里了,父亲那边如今是深夜,等他睡醒,肯定要找你算账,谈二还在陵城,即使是联姻、没感情,你也不能跟其他男人这般。” “谈二哥去海城出差了。” “他不在,所以你打算出轨?还找了个那样的玩意儿!能跟徐伊娜混到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回头咱妈问起来,我都不知怎么跟她解释,还有谈家那边。” “我老公那么好,肩宽腿长,有钱有颜,有权有势,我又不是眼盲心瞎,怎么可能出轨。” “那你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哥,是你跟我说的,杀人没意思,不如诛心。” “你……” “这话难道不是你说的?是我记错了?” “我让你去跟谈二培养感情,你不听,乱七八糟的话,你倒是听了不少。” “那爸妈和谈家那边,你去帮我应付。” “……” 就这么一个妹妹,能有什么法子。 只能宠着呗。 所以这边电话刚挂断,谈斯屹手机就震动起来,某个亲哥来给妹妹擦屁股了。 翌日 孟京攸与纪骏的事,整个工作室都知道了,姜理理跟她做了近十年闺蜜,还是了解她的,纪骏压根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怕是又憋着什么坏。 “理理,需要你帮我做件事。”孟京攸示意她附耳过来。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将我要跟纪骏出去吃饭的事,散播出去。” “……” 姜理理素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在几个群里发了红包,立刻就有人将消息散出去。 陵城这圈子不大,众人都猜测: 徐伊娜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被打了几巴掌,连喜欢的人都要被抢走。 她平素骄纵跋扈,没少得罪人,大家碍于徐家权势,表面奉承,想看她吃瘪的不在少数。 而被父亲禁足的徐伊娜却再也待不住,天黑父母出门应酬,就偷偷溜了出去,探听到纪骏与孟京攸约会餐厅,匆匆赶过去。 圣豪酒店顶楼包厢。 烛光晚餐,999朵红玫瑰,耀眼夺目。 孟京攸推说不太饿,只点了份奶酪配红酒。 “京攸,我真没想到你会答应来吃饭。”纪骏今日特意穿了身西装,他那张脸生得不错,若不然也不会让徐伊娜喜欢这么久。 “我真没想到徐伊娜会去你的工作室闹事,怪我,没处理好跟她的关系。” 孟京攸蹙眉,“你们……是男女朋友?” “不是!”纪骏否认得极快。 “可她不是这么说的,她说我插足你们的感情。”孟京攸无奈,拿着小钢叉吃了口奶酪,“我啊,即使再喜欢……” “也不会做任何人的第三者。” 纪骏怔了数秒。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她竟真的喜欢自己? 纪骏对自己长相还是很自信的,加上孟京攸一连几日都收了自己的花,这让他越发坚信,她对自己是有感觉的。 “都是徐伊娜纠缠我,从上学时就这样,我实在受不了,才会偶尔跟她逢场作戏,我是真的不喜欢她。” “你能发个朋友圈澄清跟她的关系吗?”孟京攸托腮看向他,“我是开门做生意的,最近的许多事,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纪骏愣住。 如果能跟孟京攸交往,自然要踹了徐伊娜。 她这种大小姐,眼里定是揉不得沙子,所以为了表忠心,他随即发了朋友圈: 【我与徐伊娜没有任何关系,请大家不要造谣传谣。】 【不存在孟京攸插足我们感情的事。】 发完朋友圈,他还特意让孟京攸查看。 对所有人都公开所见。 “京攸,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孟京攸点头。 “我真的烦透徐伊娜了,她就是个疯子,像个舔狗一样缠着我,赶都赶不走,我跟哪个女生走得近些,她都要找人家麻烦,真让人作呕。” “在我心里,她不及你万分之一。” “看到她,我就恶心反胃。” 孟京攸舀了勺奶酪,饶有兴味看着他:“听说你们交往过?” “我不否认,曾跟她交往过,但她控制欲太强,天天都想占有我,我真的受不了。” “……” “京攸,从你转学到我们学校开始,我对你就一见钟情,这么多年,我虽然交往过一些女朋友,但在我心里,最爱的始终都是你。” 下一秒, 包厢门被撞开,徐伊娜出现在门口,纪骏脸都被吓白了。 卧槽—— 她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京攸挑了下眉: 时间,卡得刚刚好。 ? ?大哥:兄弟可以有很多,但妹妹只有一个,能怎么办?宠着呗! ? 谈二:…… 第13章 癫公癫婆,玩够了?我们回家 纪骏心虚,惊慌失措站起来,“伊、伊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重要吗?”徐伊娜实在爱惨了纪骏,“没想到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舔狗,让你觉得恶心反胃?” “那你这些年,干嘛要跟我纠缠,还要跟我睡觉!” “你说过喜欢我的,难道全都是假的。” 徐伊娜性格跋扈固执,纪骏以前和她厮混在一起,觉得好玩。 这些年,她管得越来越多,他也烦。 他追过那么多女生,只有孟京攸曾让徐伊娜吃瘪,而且他确实喜欢孟京攸那张脸,就想顺势甩了徐伊娜。 知道徐伊娜的性格定会因为嫉妒找孟京攸麻烦,这才策划了送花、英雄救美一事。 孟京攸蹙眉,诧异道:“纪少,你们……还睡过?” 纪骏连朋友圈都发了,自然是打算彻底甩了徐伊娜这个舔狗,而且已经撕破脸,他必须抱紧孟京攸。 所以他只说道: “睡过又怎么样?” “是你主动脱了衣服送上门,求着我睡你。”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 “床上说的话,能当真吗?我只是被你缠得烦了,敷衍你几句,我爱的,始终都是京攸。” “原来是这样啊。”孟京攸那语气,天真又无害。 “再说了,徐伊娜,这些年除了我,你也睡过不少其他男人,你被人丢在荒郊野岭那天,究竟是一个人,还是有别人在,你我心里有数,别装得好像非我不可。” 孟京攸默默听着: 这对癫公癫婆,玩得可真花。 你俩必须锁死,别祸祸其他人。 “我跟他们就是玩玩,我最爱的只有你!”徐伊娜情绪激动。 “但我爱的,只有孟京攸。” “不可能,我不信,明明是她纠缠你。”直至现在,徐伊娜似乎还不信,怒瞪着孟京攸,“你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关她什么事,我告诉你,以后别再以我女朋友自居,你真的很烦。” 徐伊娜满脸难以置信,“你、你居然说我烦?” 孟京攸只静静看着: 这两人上高中时就开始纠缠。 若非纪骏给过她甜头,徐伊娜不可能至今还与他暧昧不清。 真够傻的。 面对这种恋爱脑的蠢货,孟京攸只觉得既可恶又可悲,她无奈摇头,落在徐伊娜眼里,就变成了讥嘲与挑衅。 “孟京攸,你还敢笑,你是不是很得意!” “就是因为你,纪骏要跟我分手,你既然出了国,怎么没死在外面?你回来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她在国外玩得有多花,只怕得了什么脏病。” 孟京攸捏着小钢叉的手,猝然收紧。 “你闭嘴!我不许你污蔑她。”纪骏打断她的话。 “我没胡说,你们全都被她骗了,她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单纯无害,她心思歹毒,是天生的坏种!” “你够了!” 纪骏为了维护孟京攸,竟直接上前,一巴掌甩了过去。 清脆的掌掴,打得徐伊娜措手不及。 她脸上昨日才被孟京攸打过,淤肿尚未完全消退,这一巴掌落下去,半边脸都被打得发麻,“你为了这个贱人打我!” “她是我喜欢的人,我不许你说她的坏话。” “孟京攸,你敢不敢告诉别人,你为什么被送到乡下?又为什么被甩?是他发现你的真面目,觉得你面目可憎?” 徐伊娜话音刚落,目光与孟京攸相撞。 她眼底满是寒沉之色。 手中的钢叉,在暗淡的光线下,折射出骇人的冷光,她缓缓开了口:“徐伊娜,我警告过你,慎言!” “你闹够了吗?赶紧滚!”纪骏知道徐伊娜闹起来很疯,伸手推她出去,想赶她走。 徐伊娜大概被刺激得太过。 尤其是想到昨天平白挨了几巴掌,最后竟是自己赔礼道歉,看到孟京攸依旧端坐,优雅从容,那模样深深刺激到了她。 她太能装了! 还说不喜欢纪骏,结果却跑过来跟他约会,还勾得他跟自己断绝关系。 真是歹毒至极。 她想撕破孟京攸的伪装,想打烂她的脸,所以直直朝着孟京攸冲过去,却没想到,纪骏英雄救美,挡在她面前。 “纪骏,你滚开!” “这是我包下的房间,该滚的是你。” “孟京攸,我打死你,都怪你,全都是你害的。” …… 结果,一来二去,这两人竟撕扯起来。 虽然男女力量本该悬殊,但纪骏平时玩得花,身体虚,力气不算大,两人争执起来,竟无一方落了下风。 他俩太熟,自然知道如何往对方心窝上捅。 甚至开始翻旧账。 骂得太难听。 孟京攸则默默拎着自己的小包,退出包厢。 离开前还不忘回头拍几张照,准备发给姜理理,让她瞧个热闹。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拍照,忽然一只手从身侧伸出来,吓得她呼吸一沉,却又不敢惊呼出声,心脏砰砰乱跳,本能转头…… 下一秒, 心跳骤停,嘴唇轻启,却说不出半个字。 因为, 她并不知那人离她那么近,鼻尖堪堪从他侧脸擦过,吓得她瞬时屏住呼吸。 他身上冷寂的气息扑面袭来,吸入鼻端,瞬时弥漫到四肢百骸。 “镜头都没聚焦,怎么能拍出清晰好看的照片。” 他的嗓音是标准的北城口音,刻意压着,温雅中透着股懒散劲儿。 手指在她手机屏幕滑动,调整焦点,又顺手拍了几张照。 孟京攸则被从天而降的他,吓得心脏砰砰乱跳,咫尺距离,陌生体温的入侵,导致她脸上不自觉漫上红意。 这距离…… 实在太近! “还要继续拍照?” 谈斯屹再度出声,孟京攸才好似恍然回神,她声音压着,“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对视: “玩够了?” “我来接你回家。” 他说话用的是正常语气,可孟京攸却好似听出了一丝宠溺。 导致她耳朵都不觉开始发烫。 “那赶紧走。” 趁着那两人还未发现,孟京攸转身,快步离开。 谈斯屹只看了眼包厢里扭打在一起的人,不紧不慢跟上自家妻子,他嘴角浮现丝笑意。 而孟京攸心跳狂乱,就连攥紧的手机都好似隐隐在发烫。 当谈斯屹随她进入电梯时,她那张红温的脸就再也无处可藏。 ? ?中秋快乐呀(o)\/~ ? 祝大家岁岁年年,好运圆满。 ? —— ? 感谢所有宝子假期还来追文,谢谢大家的留言、打赏和各种票票,祝大家假期玩得开心~ 第14章 感兴趣,想了解我?直接问 电梯内 孟京攸待平复呼吸,这才硬着头皮开口:“谈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通知我?我去接你。” “你想来接我?”谈斯屹问得随意。 “……” “下次,提前通知你。” 孟京攸抿了抿嘴,她就是客气两句,可不是真要去接他。 “我也是刚到陵城。”谈斯屹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那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在这儿吃饭?” 谈斯屹转头看她,“谈夫人,你与他今晚在这儿约会的事,整个陵城谁人不知?我还需要特意打听?” 孟京攸忘了,是她特意让姜理理把消息散播出去的。 “里面那两个都是我高中时的同学,女的你认识,就上次我过生日找茬的那位,男的叫纪骏……”孟京攸把这两日发生的事,简单和他说了下。 虽是联姻,也要解释清楚。 “……所以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纯粹是不满他算计我,把人当傻子。” 谈斯屹点头,“听说你收了他的花?” “我以为是你送的。”孟京攸不想聊那对癫公癫婆,换了个话题:“你吃饭了吗?” “还没。” “这家酒店有几道特色菜,做得不错,我请客。”孟京攸按了下2楼,这里是酒店餐厅,服务生领着二人进了个小包厢。 客随主便,孟京攸负责点菜,等餐间隙,她又忍不住吐槽了楼上那对癫公癫婆。 打开手机后,给姜理理发了几张照片。 【纪骏发了朋友圈,现在圈内都在嘲笑徐伊娜,也知道你是无辜的。】 【造谣一张嘴,当事人澄清,可比我们说一百句都有用。】 【我家攸攸肤白貌美,怎么会看上纪骏那种货色,还插足别人感情?某些人真能臆想,也就徐伊娜那蠢货,把他当个宝。】 …… 用餐时,孟京攸早已收起手机,又说道:“我的事,谈叔和阿姨那边知道吗?要不要我去解释下?” “不用,我会跟他们解释的。”谈斯屹说道。 “好。” “这件事,你哥提前跟我说过。” 孟京攸低头吃东西,心下腹诽: 哥哥还是靠谱的! 她只是随口问了句:“他是怎么跟你解释的?” 孟京攸纯粹是怕冷场,故意找个话题,结果却听谈斯屹说道: “他说,你告诉他,你的老公特别好。” “肩宽腿长,有钱有颜,有权有势,你对我非常满意……” “没想到你对我评价这么高。” 他的语气,带了丝笑意还有揶揄。 孟京攸下意识捏紧筷子,虽然她确实说过这话,可没想到她哥会直接转述给谈斯屹啊,真是没脸见人了。 她深吸口气,心下埋怨大哥: 难怪这个年纪还单身。 都是活该! 整顿饭,她都低头不敢看对面的人,恨不能整个人都埋在桌子底下,倒是谈斯屹给她夹了几次菜,中途接了个工作电话,才让她得以喘息。 待离开餐厅,前往停车场,才无意听酒店工作人员透露,顶楼那对癫公癫婆闹得太凶,酒店方报了警,已经被带到了派出所。 据说都打起来了。 还砸了酒店不少东西,动静挺大。 —— 上车后,孟京攸意外,今天竟是谈斯屹开车。 他身边的两个助理,竟一个都不在。 她觉得困惑,刚准备系安全带,手机震动,是照顾她的邹婶打来的电话。 说有两个自称是谈斯屹助理的人,将他的行李送了过去。 “邹婶,您把他的行李放到房间里,再给他拿些日用品,就是我前几天买的那些。” “好。” “二爷什么时候到?需要给他准备饭菜?” “不用,他跟我在一起,刚吃过。” 挂了电话,孟京攸才看向谈斯屹:“我前几天帮你添了些日用品,只是大概买了些,你要不要去超市再看看。” 她怕自己买的东西,某位爷用不惯。 “我不知道你的喜好和习惯,怕你不喜欢。” 孟京攸系好安全带,没等到回应,转头看他,才发现谈斯屹正直勾勾盯着她看。 探究、打量…… 似乎还有不解。 “谈二哥,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不曾想,下一秒,他忽然倾身靠近, 两人距离瞬时被拉近。 孟京攸呼吸一沉,本能抿唇。 红肿的唇角早已恢复如常,抿唇时却好似还能感觉到一丝不适,而他靠近的呼吸,勾连着热意,双重刺激下,惹得她心跳都瞬时乱了节奏。 “你想知道什么?” “嗯?”孟京攸一脸茫然。 “我不爱吃酸,不喜香菜和生姜,喝东西喜欢加冰,喝咖啡喜欢加糖,不喜饮酒,正在戒烟中,不喜欢猫狗,喜欢摄影,天文,数学……” 大概是离得太近,他身上那股冷寂的气味又开始肆意侵入她的五感,他说话时散发的气息,落在她脸上,有点热,有点痒。 虽是夫妻,却实在陌生。 这样越界的距离,让她有些不自在。 “谈二哥,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孟京攸悻悻道。 “你不想知道?” “不想!” “没兴趣?” “嗯!”孟京攸用力点头。 心下腹诽: 谈二哥没事? 好端端的,怎么跟她说这些,而且…… 实在靠得太近啦! 谈斯屹嘴角轻翘,目光依旧直白,在车内昏沉的光线下,亮色惊人,他幽幽开口:“没兴趣?找你哥打听我的事?” “……” “你哥打电话来批评我,质问我,他是不是我们夫妻py中的一环。” 谈斯屹低笑着,“他还说,你是女孩子害羞,脸皮薄,想了解我,却不好意思开口。” “所以,他让我主动些。” 孟京攸如遭雷劈。 她隐约想起,自己几天前确实跟哥哥打听过谈斯屹的喜好,某个天杀的哥哥说,去帮她问,孟京攸只当是玩笑话,没想到…… 他来真的! 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我的福气。 你俩还真是好哥们儿,什么话都跟他说,丝毫不在意你亲妹妹的死活啊。 “关于我的事,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谈斯屹此时已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我知道了。”孟京攸悻悻道。 谈斯屹盯着她,语气慢条斯理: “你现在还想了解些什么?我现场为你答疑解惑。” ? ?谈二:原来老婆不仅夸我,还对我这么感兴趣。 ? 攸攸:┭┮﹏┭┮亲哥害我! 第15章 同居,抓痕?其他女人留下的? “我对你暂时没什么想了解的。”孟京攸偏头看向车窗外,她捏紧手机,恨不能冲到北城,将她那杀千刀的哥哥揍一顿。 旁人都说他是妹控? 简直胡扯! 谁家哥哥会这么坑自己亲妹妹。 她开口岔开话题:“谈二哥,你要去超市看看吗?” “不用,如果有缺漏的东西,魏阙会替我准备。” 孟京攸点了点头,她正打算发信息质问亲哥,手机震动,来电提醒,是派出所电话,她接听后才得知是例行询问。 因为徐伊娜跟纪骏各执一词,她今晚也在,有些事需要问她。 从她说话,不难分析对方是谁,所以孟京攸挂了电话后,谈斯屹就问了句: “你过生日那天,我擅自替你出气,给你拉仇恨了。” 他说的,自然是将徐伊娜丢到荒郊野岭一事。 “不算是,那晚我泼了她的酒,就算没有你的介入,她也会再找我麻烦,我跟她结仇,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孟京攸看向谈斯屹,“你那么干,确实解气。” “什么深仇大恨,如此针对你?” “徐伊娜一直觉得,是我故意勾引她喜欢的人,我压根不喜欢纪骏这个类型,就算真的喜欢,我也不会插足别人感情。” 谈斯屹低笑着,“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那自然是要合眼缘的。” 孟京攸说着,又好奇地看向谈斯屹:“那你呢?喜欢什么类型?” 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才能成为他的白月光,让他念念不忘。 谈斯屹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孟京攸抿了抿嘴: 自己似乎管太多了。 签协议时,就说好只是联姻,互不干涉。 其实领证后不久,外公就去世了。 那段时间,生活似乎乱糟糟的,分手、亲人离世,两家人甚至没正式聚在一起吃顿饭,本就是隐婚,也没有任何仪式…… 很快,她出国读书,总觉得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好似做梦般。 而当她领着谈斯屹进入自己的公寓时,对这段婚姻似乎才有了实感。 有另一个人, 真实地进入了她的生活。 —— 孟京攸的私人公寓在陵城新区,约莫两百平的大平层,平时都是她一个人在住,邹婶会定时来给她做饭、打扫卫生,这里离工作室比较近。 车子驶入公寓所在小区,孟京攸忽然想到什么,“谈二哥,有件事要跟你提前说一下。” “什么?” “你刚才说,不喜欢猫狗?” “嗯。” “可是我养了一只狗。” 孟京攸解释:“准确地说,是我弟弟养的狗,他出国参加夏令营,所以狗子暂时寄养在我这里,你如果无法接受,我可以帮你订酒店!” 两人毕竟陌生,真的住在同一屋檐,也尴尬。 逢场作戏没问题,可孟京攸今晚之前,确实不知道他不喜欢猫狗。 “狗是什么品种?”谈斯屹询问。 “边牧。” “那没问题。” “什么?” “我不喜欢蠢狗,边牧大部分都聪明。” “……” 孟京攸愣了数秒,总觉得这话透着几分侮辱性。 待两人到公寓门口时,许是听到脚步声,门内传来丝异动,门被打开,一条狗就出现在谈斯屹视线中。 跑到孟京攸腿边蹭来蹭去。 “大小姐,您回来了。”邹婶从屋内走出来,又跟谈斯屹打了招呼,“二爷,晚上好。” 邹婶照顾孟京攸许多年,对二人婚事也是知情的。 “多乐,今天又是你帮姐姐开门?真乖。”孟京攸摸着狗子的头。 她又冲尚未离开的魏阙、丁奉颔首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两人方才就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狗子把门打开。 这是狗? 简直是成精了。 谈斯屹询问,“你刚才叫它什么?” “多乐,英文名叫dolr。”孟京攸回答。 “……” dolr? 钱? “我弟弟取的,说希望他快乐多多,钱多多。”孟京攸解释时,已领他进门。 “谈二哥,你随便坐,阳台那里有点乱,我马上收拾下。” 谈斯屹注意到,阳台上有缝纫机、棚架、画布等东西,还挂着许多刚染色的丝线,一侧黑色底布上,还有只绣了一半的白色猫咪…… 她平时在家,除了书房,就是在这里工作。 刺绣本就繁琐,她摆放的东西乱中有序,所以她工作区域,除非特别吩咐,邹婶都不会乱动。 谈斯屹回来得突然,孟京攸还没来得及收拾,看着有些杂乱。 魏阙与丁奉没走,是有工作的事跟谈斯屹聊。 丁奉对孟京攸太好奇,偷偷打量: 听说孟家这位小姐,十岁时被送到乡下,拜师学了刺绣,16岁才被接回陵城。 至于她为何被送到乡下,传闻很多。 传得最凶的就是: 因为亲爹宠爱继妹,又给她生了个弟弟,导致她嫉妒,心理失衡,惹怒了亲爹才被送到乡下管束。 这话,他是不信的。 毕竟她还有亲妈和亲哥,岂会任由她被送到乡下。 不过这位孟大小姐名声确实不好,据说嚣张跋扈,时常欺负弟妹,自乡下回来,又跟一个私生子纠缠不清,这名声…… 自然就更差了! 可她如果经常欺负弟妹,弟弟会把狗寄养在她这儿? 所以她为何被送到乡下这么多年,原因怕是没那么简单。 只是大家都愿意相信豪门争宠这套说辞。 都说她恋爱脑,不思进取,后来出国,也是为了失恋受伤、躲避流言蜚语。 直至谈斯屹咳嗽两声:“丁奉!” “二爷。”丁奉思绪被拽回。 “好看吗?” “……” 他心虚,垂头不敢说话。 两人汇报完工作就匆匆离开,邹婶离开前,还给谈斯屹倒了杯水,切了点水果,指着一个房间: “二爷,您的东西都放到房间里了,洗漱用品都已准备好,如果缺什么,明天我再帮您添置。” 谈斯屹道谢后,邹婶就离开了。 孟京攸忙着收拾阳台,谈斯屹坐在沙发上喝茶,多乐就蹲在他对面。 一人一狗, 互相打量, 谈斯屹身边有人养狗,他见过,有些狗眼中透着股清澈的愚蠢,可眼前这只狗,一脸的聪明样,似乎很提防他。 “谈二哥,你早些休息。”孟京攸已把阳台收拾得差不多。 “嗯。” 孟京攸收拾好东西,多乐已趴在自己的凉席休息,她身上出了点汗,正打算回房洗澡,开门瞬间,人都麻了。 因为…… 谈斯屹正在脱衣服,似乎是打算洗澡! 微敞的白色衬衫,隐约可见薄肌劲瘦,黑色西装裤,束着窄腰。 只一眼, 冲击力太强,导致孟京攸错愕得愣在原地,呼吸都变得艰涩无比。 他, 怎么会在她房间,还、还…… 脱衣服! 孟京攸十岁跟着师傅,学着如何分丝、穿针引线,视力极好,所以她也一眼就看到,谈斯屹胸口…… 竟有抓痕。 ? ?假期最后一天了,不知道大家这个小长假有没有出游啊?—— ? 孟小攸: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 谈二:亲都亲了,你说这话。 ? 孟小攸:…… 第16章 叫声老婆,我们该睡觉了 谈斯屹是典型的冷白皮,衬得胸前的抓痕越发明显。 女人留下的? 他…… 在外面有人? 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即使生得五大三粗,也会有女人为权势前仆后继,何况谈斯屹还生了张很招人的脸。 从第一次见他,他身边就不缺示好的异性。 已经30出头,有些红颜知己也正常。 只是他们签协议时,明确说了: 【婚姻存续期间,不得与异性暧昧,结交男女朋友,忠于婚姻。】 不得暧昧?交友? 可没规定不能上床啊! 印象中的谈斯屹洁身自好,孟京攸无法想象他私下会…… 他心里不是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难道, 真有人,可以把情和性区分开? 谈斯屹似乎也被她忽然推门而入惊到了,愣了数秒才合上衣服,孟京攸急忙转身,“谈、谈二哥,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邹婶说,我今晚睡这里。” “什、什么?” “我的行李和洗漱用品都在这里”谈斯屹此时已穿好衣服,“我以为是你安排的。” “不是我。” 孟京攸怎么可能如此安排? “那我睡客卧。” “你衣服穿好了吗?我帮你拿东西。” “穿好了。” 孟京攸这才转身,去帮他收拾已摆放好的洗漱用品,“东西都是邹婶收拾的,她并不知道我们只是协议结婚,以为我们是真夫妻,所以才直接把你东西拿到我房间里……” “我还以为你很谨慎,怕家人发现,做戏做全套,才会安排我住你房间。” 谈斯屹这话,让孟京攸愣了数秒。 “被发现也没事,我们毕竟不熟,就说还需培养感情所以没同住一室,这个理由,双方家里都能理解。” “听你的。” 孟京攸帮他将东西搬进客卧就匆匆回到房间,脱衣洗澡时,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谈斯屹脱衣服的场景。 她喜欢男生有肌肉,却不喜非常健硕那种,肩宽腿长、薄肌窄腰是她的最爱。 偏偏, 谈斯屹全都有!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却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若是完全脱了上衣也就罢了,偏偏半敞未开,若隐若现,最是勾人。 自己若是再晚进房间一分钟,只怕他连裤子都要脱了…… 孟京攸,你个大黄丫头! 清醒一点,别再胡思乱想了。 她洗了澡,头发吹得半干去冰箱拿了盒酸奶,许是嗅到味,多乐立刻从狗窝里爬起来,它狗窝旁有几个按钮。 里面录有些声音,吃饭、喝水、出去玩这些…… 多乐这只狗子特意训练过,一般不会喊叫,却会拍按钮表达需求。 它拍了个紫色按钮,随即有声音响起:【朕饿了!】 按完,就坐到她面前,一脸渴望。 多乐这只狗子,喜欢喝酸奶吃面包。 所以孟京攸又单独拿了酸奶倒进他的狗碗中。 她正喂狗,听到脚步声,下意识转头…… 就看到刚洗完澡的谈斯屹从一侧出来。 黑发潮湿,他正拿着毛巾擦拭,深色睡衣,短袖长裤,分明是很正常的家居服,孟京攸脑海中却略过了些不正经的画面,咳嗽两声,“你……洗澡?” “嗯,客卧没有浴室。”谈斯屹神色如常,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孟京攸这才想起,她的公寓,有两个带浴室的洗手间,一个在她房间,另一个是外面公用的。 “它还喜欢喝酸奶?”谈斯屹走到狗子面前。 多乐舔得起劲,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 “谈二哥,你要不要喝?”孟京攸指的是酸奶。 “冰水有吗?” “……” 孟京攸给他倒了杯冰水,递过去时,谈斯屹正站在阳台跟人视频。 “……是那人纠缠她,两人并无其他感情纠葛,您别听那些营销号胡编乱造。” 这是在澄清她与纪骏的事? “他们还说我与她哥走得近,又都未婚,是为彼此守身如玉,这东西能信吗?” 孟京攸听到这话,一秒破功笑出声。 因为谈斯屹与他哥不仅有绯闻,还有不少人磕他们的cp。 “谁在你身边?”视频那端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攸攸?” “嗯。” 谈斯屹看向孟京攸,“我妈。” 孟京攸急忙上前打招呼,谈斯屹将手机交给她,顺手接过冰水喝了口,“阿姨好。” 虽然结了婚,叫得顺嘴习惯了,这称呼一直没改。 “你回国,怎么都不来看我。” “最近工作忙,待忙完就去北城看您。” “能理解,年轻人嘛,事业重要,别太辛苦,斯屹这段时间都会在陵城,有事你尽管招呼他去做。” 孟京攸笑道:“也不能总麻烦他,他也有工作要忙。” “谈斯屹!”视频那端的人忽然皱眉厉色道。 “阿姨……” 孟京攸刚开口,原本在一旁喝水的谈斯屹忽然闪现在手机视频的画面中,手机屏幕就那么大,两个人都要入镜,自然会靠得近些。 近到,肩膀都挨到一起。 他稍稍偏头,才入了镜头,湿发从她耳边擦过。 陌生气息再度入侵,孟京攸半边身子都紧绷起来,却又不能躲闪。 毕竟…… 长辈面前做样子,是两人早就达成的共识。 他刚洗了澡,身上还散着股潮热,可偏偏一开口,被冷水浸过的嗓子,全是凉意…… “妈?” “你工作很忙?忙到没空关心自己老婆?” “我工作确实很忙,但再忙,也没有她的事重要。” 谈斯屹生了副温雅矜贵的端正模样,那双眼,看狗都深情,此时这话,更是听得人心头微微荡漾。 “你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话。” “妈,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我想跟自己儿媳多说几句话怎么了?刚聊了几分钟,就嫌我烦?” “不是,是我跟攸攸要睡觉了。” 谈斯屹说着,还偏头看了她一眼,“是,老婆——” 距离太近, 他呼出的气息是凉的,可伴随着那声老婆,微微凉意都好似化为滚滚热浪,将她耳朵瞬时染得一片绯色。 此时, 未擦干的水珠,从他发梢缓缓滑落,刚巧落在她耳朵上。 凉的,偏又炽灼烧人般滚烫。 只是恍惚想起他胸前的那抹抓痕,又暗自咬牙: 孟京攸,冷静些,你们是假结婚,逢场作戏罢了,可千万别心动。 尤其是这种身、心都不在你身上的男人! ? ?孟小攸:冷静、克制,清醒点,都是假的,逢场作戏而已。 ? 谈二:…… 第17章 约法三章 不许带女人回家 视频那端的谈夫人听到这话,急忙笑道:“时间确实不早了,这都十点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休息了。” “攸攸刚回国,你们小夫妻肯定有许多话要说。” “下次有空再聊,你们赶紧休息。” 对面匆匆挂了电话,谈斯屹早已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孟京攸将手机还给他。 那声老婆, 惹得她心口乍然收紧,可某人却全程淡定。 他接过手机,继续喝冰水,又补充了一句:“我母亲的性格,如果我不这么说,她怕是会拉着你聊半个小时以上。” 孟京攸点头,“理解,你这么晚喝冰水,不会胃疼?” 不是都说十个霸总,九个胃疼,八个烟草味…… “每年体检,我的胃都很好。”谈斯屹看向她,“其他方面也很好。” 孟京攸微怔。 总觉得最后这句话听着很不对味。 “谈二哥,我们毕竟是联姻,一年后要离婚的,你住在我这里,还是要守我的规矩。”孟京攸觉得,有些事,还是提前说比较好。 约法三章,能避免许多麻烦。 “什么规矩?”谈斯屹坐在沙发上。 上位者的天然姿态,让他即使仰视孟京攸,也没有半点下位者的模样。 反而是孟京攸被他盯得有些紧张。 “首先,我刺绣用的东西不能乱碰,如果你需要,明日我会让邹婶将书房收拾下,给你腾些地方办公。” “我有时会忙得比较晚,有可能会打扰你休息。” “……” “如果我朋友来,还得麻烦你躲一下,毕竟她不知道我已婚。” 谈斯屹点头,“你朋友常来?” “偶尔,”孟京攸想起他在戒烟,又说道:“我这里除了厨房,禁止任何明火,也不许抽烟,如果你忍不住,需要去外面。” 戒烟,挺难的。 毕竟她哥嚷着戒烟,说了许多年,都没成功。 谈斯屹点头应着,默默听着,“还有什么要求?” 孟京攸想起他胸口的抓痕,咳嗽了两嗓子:“还、还有……不能带人回来。” 谈斯屹摩挲着水杯,抬着眼梢看她。 似乎在琢磨她这话究竟是何意。 “你别这么盯着我看,你这年纪,有些需求,我也是能理解的。”孟京攸抿了抿嘴,“再说,邹婶几乎天天过来,我的事,她大部分都会跟我爸汇报,所以,你还是要克制些。” “何况……外面酒店很多,也方便。” “我也不喜欢陌生人来我家。” 谈斯屹没那么疯,应该不会带女人来她这儿。 可某天他忽然被勾了魂儿,意乱情迷,色令智昏呢? 总要提前说一下。 “酒店?需求?”谈斯屹低笑,“你还挺懂。” “都是成年人了。” “当初说好,虽然是隐婚,但在双方家人面前,还得做样子,你跟我哥混的是一个圈子,平时也要克制谨慎些,别被他发现。” “我哥不知道咱俩是协议结婚,以他的性格,我怕你被打死。” 谈斯屹继续喝着水,“谨慎?哪方面?” “比如……”孟京攸咳嗽两声,“吻痕,还有抓痕之类的。” 她说着,还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两下。 谈斯屹放下杯子,伸手拍了下身侧的沙发,眼神示意,“过来。” “做什么?” “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这么说。” “我不太喜欢仰着头跟别人说话。” 孟京攸蹙眉,说个话而已,事儿这么多。 “话说,你哥是不是还不知道,你过生日那天晚上叫了八个……” 谈斯屹话音刚落,孟京攸已快步走到他身边坐下,笑得讨好,“谈二哥,有什么话,您说。” 结果…… 他没说话,反而一把抓住了孟京攸的手! 一直握着冰水的缘故,他掌心不仅温度低,还带着点沁凉水汽,刺激得她浑身发紧,怔忪片刻,下一秒,她的手已被他摁着,贴在他的胸口处。 隔着一层轻薄的家居服,他心口温温的,与他手心温度对比鲜明。 孟京攸的手,一层凉,一层热。 她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却又被他死死按住:“谈二哥,你这是干什么!” “想起来了吗?” “什么?” “你过生日那天,抓着我的领带,后来到酒店,我给你喂蜂蜜水解酒,你又扯我衣服,我拒绝时,你把我衣服扯坏,还把我抓伤了。” “……” 所以, 那晚不仅有扑倒强制爱、咬破嘴唇,自己居然…… 还动了手! 把他给抓伤了? 孟京攸人都麻了,舌头打结。 “不、不可能!我是喝醉了,又不是疯了!” “我衣服确实是你扯坏的,当时我助理就在门外,他能作证。”谈斯屹此时已松开她的手,“你喝醉时,甚至敢当众把我扑倒,做些其他事,也不奇怪。” “谈二哥,都是意外。”孟京攸欲哭无泪。 好嘛, 说了半天,最后小丑竟是她自己。 他胸口的抓痕,竟是她留下的? 孟京攸,你真是够疯! “放心,我在外面没有人。”谈斯屹直言。 孟京攸悻悻笑着,而此时吃完酸奶的狗子蹭到她腿边,她心虚地摸给狗子顺毛,狗子舒服得闭眼享受,“那就好,我就是……好心提醒一下。” 谈斯屹点头,又看向她: “你刚才说,你懂的?你究竟都懂些什么?” “我……”孟京攸尴尬极了,“谈二哥,这就是个误会,我还以为你胸前的抓痕是……所以……” “生日那晚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关于那天发生的事,孟京攸还未曾跟他好好道个歉。 “没关系,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看来,我还是要保护好自己,比如睡觉锁个门。” “……” 锁门? 当她是女流氓嘛! 孟京攸咳嗽着,岔开话题,“对了,还有男模这件事,也拜托你千万别告诉我哥,是我朋友闹着玩的。” “我不会说,但我无法保证,他不会从别处听说这件事。” “嗯。” 谈斯屹起身离开时,又补充了几句:“即使是隐婚,我也时刻谨记,自己是有妇之夫,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或让你为难的事。” “除了你……” “我身边不会有其他异性,更不会让她们碰我。” “婚姻存续期间,如果我要带人回家,那个人也只会是你。” “晚安,谈太太。” 孟京攸抚摸狗子的动作停顿,惹得狗子不满得蹭了蹭她的腿,示意她继续顺毛,她表情微妙。 只因谈斯屹这话就好似在说: 他在为自己,守身如玉。 ? ?孟小攸:我确定了,生日那天我肯定喝了假酒! ? 谈二:都是夫妻,我不介意。 ? 孟小攸:…… 第18章 一梦荒唐,你究竟要不要脸! 谈斯屹这话听着容易让人误会,孟京攸一想到自己把他抓伤,就觉得头疼,抚摸完狗子,多乐挨着沙发睡觉,她刷了会儿手机才回房。 结果, 推门瞬间,才发现床上被子隆起,显然睡着个人。 “谈二哥,你房间在隔壁,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孟京攸上前,试图将他唤醒,只是手指触碰到他的瞬间,手腕被捉住,一股大力,将她拽到了床上。 天旋地转间, 下一秒,她已被谈斯屹压在身下。 伸手想把他推开时,触碰瞬间,又被吓得缩了回去,“你、你怎么不穿衣服睡觉。” “谁规定睡觉一定要穿衣服?” “你……” “怎么?不喜欢你看到的?” 孟京攸目光下移,看到了他紧实的腹肌。 不喜欢? 怎么可能! 谈斯屹靠近她:“还是说,你还想在我身上抓两下?” “我没有!上次的事是误会,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唇, 热的, 软的, 烫得不成样子。 惹得孟京攸身子颤得不行,他的吻,落在她耳边时,呼吸炽灼:“可我是故意的。” 故意亲你; 故意将你压在身下; 故意想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故意…… 忽然,一阵声音响起,孟京攸睁眼瞬间,恨不能当场去世。 疯了! 她居然做这种带颜色的梦,还是跟谈斯屹? 真是要完了,孟京攸伸手拍了拍脸,怎么能做这种不要脸的梦啊。 而此时声音还在响起:【朕要出去玩!】 【混账!】 【朕要出去玩!】 【混账!】 【混账!】 …… 多乐那只狗子又开始拍按钮了,看来邹婶今天还没到。 而多乐每天到了固定时间,就要出门,为了让它闭嘴,孟京攸只能打着哈欠起身。 当她匆匆披了外套打开门,就看到穿了身深蓝色运动服的谈斯屹,正牵着狗绳,准备带狗子出去。 说实话, 这是孟京攸第一次见他穿运动装,头发也是随意抓了几下,不似以往那般高不可攀,多了丝烟火气,瞧见她就说了句:“我出去遛狗,你再睡会儿。” “好。”有人帮忙遛狗,孟京攸还是很高兴的,“对了,公寓密码是……” “三个8加你的生日,邹婶昨天跟我说过。” 谈斯屹又问她,“早餐想吃什么?我顺路买回来。” “待会儿邹婶会过来准备。” 只是回房后的孟京攸却再也睡不着,只因为那个春梦,她抄水洗脸,让自己清醒些,当她洗漱完出去时,邹婶已到,正准备早餐,问及谈斯屹喜好。 “他不吃酸,不吃香菜和姜,喜欢喝冰的,喝咖啡要加糖。” “那我帮二爷煮咖啡。” “我来。”某位大爷爱喝手磨的。 邹婶笑着点头,又问道,“您跟二爷昨晚是分房睡的?” “虽然结婚两年,说到底不太熟,还需要时间多了解。” “是我心急了。” “咱们家有焦糖块吗?” “有,在壁橱里。”邹婶正忙着做饭,孟京攸就打开壁橱自己寻找,手机刚好震动,是老宅的电话,“喂,奶奶。” “今天有空吗?” “上午要开个会,下午还约了客户。” “那就晚上回来陪我吃顿饭,上次你过生日说要陪朋友,这次总该陪奶奶了。” 说话间,谈斯屹已遛完狗回来,刚好听到她说了句:“行,我晚上回去一趟。” 待她挂了电话,他才状似无意地问起:“今晚有安排?” “嗯,回趟老宅,陪奶奶吃饭,”孟京攸取了焦糖块,又继续磨咖啡,“你呢?今天什么安排?” “休息。” “真幸福,我吃完饭就要去工作室,中午不回来,有事你招呼邹婶,多乐就拜托你了。” “好,今天预报有雨,记得带伞。” 孟京攸点头应着,想起昨夜做得荒唐梦,吃早餐时,甚至不敢看他,魏阙来送文件时,她拿了邹婶为她准备好的午饭餐盒,跑得贼快,自然也不记得拿伞。 “二爷,您昨晚干什么了?”魏阙困惑。 “我怎么了?”谈斯屹喝了口咖啡,觉得味道差了点,又加了两块焦糖进去。 “感觉孟小姐特别怕你。” “小夫妻,刚接触,比较害羞。”邹婶笑道,“二爷,您跟大小姐结婚这事儿,准备什么时候告诉老太太?她特别疼爱大小姐,若是知道她嫁给您,定然十分欢喜。” “很疼她?”谈斯屹询问。 “隔代亲,老太太对大小姐宠得紧,虽然先生后来娶了新太太,带了个二小姐,又生了个小少爷,可即使大少爷在,老太太最疼的,也还是大小姐。” 谈斯屹默默听着,只淡淡应了声,夸了句:“今天的咖啡不错。” 孟京攸下班时,刚走出工作室,老宅的司机已经开车在外等候多时。 她上车后,又顺路买了些茶点。 到老宅的时候,老太太正在客厅煮茶,穿着青花织锦的上衣,戴着老花镜,听说孟京攸到了,眼角眉梢都挂满笑意:“怎么这么迟?茶都快凉了。” “去买了些您爱吃的桃酥。” “特意绕路去的,还是孙女孝顺贴心。” 老太太示意她坐到身侧,“工作是忙不完的,刚回国,这两年陵城变化挺大的,多跟朋友出去逛逛,买买东西,要是缺钱,奶奶给你报销。” “工作室刚起步,如果缺资金,就跟奶奶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谢谢奶奶。” 爷孙俩聊着天,气氛极好。 直至快吃饭的时候,有佣人说:“老太太,纪家少爷来了。” 孟京攸眼底滑过异色,只低头喝了口茶,听奶奶说:“先请进来。” 纪骏昨天与徐伊娜发生争执,脸上还能瞧见些红紫淤青,一手抱着芍药,一手拎着几个礼盒,“孟奶奶,实在抱歉,冒昧打扰。” “你这脸……怎么回事?” “我昨晚约了京攸吃饭,结果用餐途中跟别人发生了点小摩擦,没顾得上照顾她,原本想去工作室给她解释,听说她来老宅了。”纪骏解释。 “伤得挺严重,上药了吗?”老太太询问。 “小伤而已,已经处理过了,我只是想确认京攸平安无恙就行,那晚辈先告辞了。” “晚饭快做好了,留下吃饭。” “这……”纪骏肯定是想的,看向孟京攸踟蹰犹豫。 “我让人加副碗筷。”老太太笑道,“我们两家本就有交情,你跟攸攸又是同学,留下吃个便饭。”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纪骏想追孟京攸,自然各种表现,甚至捋起袖子进了厨房。 老太太咋舌,笑得无奈:“他上学时就喜欢你,这么多年过去,看得出,他心里还有你。” 孟京攸没作声。 “不高兴?你是在怪奶奶留他吃晚饭?” “我只想跟您一起吃顿饭,不想有外人在。” “真是这样?还是说,你仍对两年前的事耿耿于怀?忘不掉那个人?” 老太太此言一出,孟京攸握着杯子的时候,微微收紧。 想起两年前分手时,他那句决绝的话: “孟京攸,我们不合适。” ? ?开始上pk啦,咱们开始加更哈~ ? 二更仍旧是老时间,12点 ? —— ? 孟小攸:这绝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第19章 是夫妻,可以靠得近些 孟京攸喜欢他。 只是他是个私生子,身份不光彩。 外界说她不受宠,但无论如何,也是孟家实打实的大小姐,外祖家更是显贵,亲哥那时已是商界崭露头角的新贵。 门不当户不对,两人并不般配。 只是孟京攸不在意。 年少的喜欢,总是浓烈炽热,倾尽所有。 终于,两人正式交往。 只谈了不到一周,毕业前夕,当她憧憬两人未来时,他丢下一句:“我们不合适。” 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 结束了这段感情, 也让她成了整个陵城的笑话。 堂堂孟家的大小姐,竟被个私生子甩了。 他语气冰冷、决绝,好似在嘲笑她的付出,在她心上撕扯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以至于那年盛夏的热风灌进去,身体都是冰凉的。 她的第一次喜欢,倾尽全力,轰轰烈烈,最终也撞得头破血流。 而一个月后,疼爱她的的外公也病重去世…… 那个夏天,她失恋、失去亲人,却多个身份: 谈太太! 老太太察觉她的异样,轻握住孟京攸收紧的手,“攸攸,都过去两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奶奶,我没在想他。”孟京攸笑了笑。 “我记得当年你们感情挺好的,好不容易交往了,怎么又突然分手?” 孟京攸神情微妙,“没什么,在一起之后,发现不合适,而且快毕业了,对未来规划不同,所以分了手。” “他跟你妹妹的事,我都看到新闻了。”老太太紧盯着她,目光关切,“奶奶是怕你心里不舒服。” “这件事怪我,如果当年我没有……” 老太太欲言又止,孟京攸已出声打断她接下来的话:“早就分手了,他跟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 老太太点头,“他跟你分手,是那小子没福气。” “一个私生子,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算现在混得好,那又如何,我们孟家不稀罕。” 她轻拍着孟京攸的手背,“你也别怪奶奶念叨,这几个孩子中,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年纪越来越大,一心盼着你能找个好人家。” 老太太说着,还特意看了眼在厨房忙活的纪骏。 “奶奶留他吃饭,并不是想撮合你们,只是想提醒你,别沉溺过去,试着多接触些人。” 孟京攸点头,“我懂的。” “你别管外面那些人说什么,做自己就好。” “好。” “你可是奶奶的心肝啊。” 老太太说着,轻轻将她抱在怀里,见她耳朵空落落的,又让佣人取了副自己新购得的藕粉耳钉送给她。 纪骏看在眼里,就更坚定了要追求孟京攸的决心。 关键是: 他能感觉得到,孟家老太太对他不错。 上次在派出所碰见,就交谈得十分愉快,孟京攸难追,如果能让她身边的人接受自己,循序渐进,总有一天能追到她。 所以他更加卖力地讨好,哄得老太太很欢心。 端茶倒水,曲意逢迎。 孟京攸态度始终淡淡的。 刚好谈斯屹打来电话,她走到院中接听,院内种了一大片木槿花,还有爷爷生前养护的许多兰花和盆栽。 沉云压境,燥热无风。 “……今晚确定不回来吃饭?”谈斯屹声音总是儒雅又温柔。 “嗯,在老宅陪奶奶。”孟京攸站在木槿树下,随意伸手抚弄着一朵木槿花。 “心情不好?” 孟京攸怔愣: 果然是大佬,真是敏锐。 一是想到了当年分手一事; 第二,则是因为纪骏,谄媚讨好、惺惺作态,看着让人觉得生理不适。 她只笑了笑,“工作上的事,有点烦。” 不过她随即换了个话题,“邹婶做晚饭了?你有什么忌口或者想吃的,直接跟她说。” “我晚上没在家吃饭。” “有应酬?” “要去拜访一位长辈。” 孟京攸倒没追问,挂了电话,又在院中晃悠,若是回去怕是又要应付纪骏。 姜理理给她发了信息: 【攸攸,你前两天打徐伊娜的事,不知被谁拍了发到网上去了。】 【现在整个陵城都在说,传言不假,你果真厉害,连徐伊娜这种跋扈的人,都被你打得不敢还手。】 【还说,是你挑唆她与纪骏打架,说你是祸水,让你本就不太好的名声,更是雪上加霜。】 孟京攸无奈:【我无所谓。】 【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乱造谣,你明明脾气那么好,偏说你嚣张跋扈,欺负弟妹,这也就罢了,竟还敢说,你在国外私生活混乱,简直是无稽之谈。】 【攸攸,你老实跟我说,除了徐伊娜,你还得罪过谁?这么不想你好过。】 孟京攸在院中闲庭散步,低头回消息。 直至一滴雨水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她本能抬头,雨水好似忽得倾覆而下般,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溅起尘埃。 而她此时在院中,距屋子尚有段距离,直接跑到最近的凉亭内避雨。 雨落疾风起,吹得大雨倾斜,凉亭本就不大,所以她即使站在中间身上也难免落了水,身上随即被湿漉漉的潮热包裹。 她皱眉,擦了擦手机屏幕上的雨水,余光就瞥见一辆车驶入老宅。 有人撑伞下了车,个子很高,挺拔修长,五官隐匿在伞下阴影处,雨幕昏沉,看不清模样,只瞧见穿了身黑色西装。 那人似乎没看到他,只朝着屋子走去。 而她此时手机震动,老宅电话。 “攸攸,你去哪儿了?” “奶奶,我在院中的凉亭里,雨太大,我避避雨,等雨小些我就回去。” “雨这么大,当心感冒,我让人去接你。” 电话刚挂断,她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怎么在这儿?” 恍然抬头,那张脸已清晰。 顺着凌厉的下颌线往上…… 尖角领,半温莎结,黑色西装,怀中抱着一大束红色芍药,眉眼深刻,两个跨步走近,一把伞,笼住两人身影。 为她遮住了所有雨水。 他本身气息冷,呼吸似乎都带着股寒意。 “谈二哥?”孟京攸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出现。 “看到我,很意外?” “你不是说,要去拜访长辈……” 难道,竟是到她家探望奶奶? “走,先进屋,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谈斯屹说着,将花递给她。 孟京攸道谢点头,走出凉亭时,发现这雨比她想得还要大,一把伞,要为两个人遮风避雨,伞下空间自然局促。 她想往伞下躲,又怕挤到他,便小心翼翼。 结果, 肩上忽得一紧,她猝不及防,半边身子撞进他怀中,体温入侵,导致她心跳忽得失序狂乱,耳边传来一句: “攸攸。” “嗯?” “我们是夫妻,你可以靠我近些。” 雨水潮湿凉薄,可他的气息落在侧脸,却异常黏稠潮热。 ? ?谈二马上就要跟情敌见面了。 ? 谈二:情敌?他配? 第20章 他的不满:刚结婚,就想离婚? 雨中,伞下, 肩膀紧贴,潮湿、闷热…… 偏又无法躲避,虽然谈斯屹已收回搁在自己肩上的手,可掌心温度透过轻薄的衣服,热意残留,意外烫人。 越界的距离, 过分的亲昵, 恍惚让她想起领证的那天。 也是这么大的雨,他撑着伞,就这么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孟京攸不自在,他只说: “谈太太,我们是夫妻,靠近些很正常。” 孟京攸抿嘴回了句:“逢场作戏,假夫妻而已。” 谈斯屹轻声说:“领了证,就没有假的。” 孟京攸听着心头狠狠颤了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谈斯屹只淡声解释:“我说的是法律层面,领证就是真夫妻。” 这话说得也没毛病。 外公见了结婚证,身体状况却有好转,奈何油尽灯枯,也只多撑了半个月。 虽是隐婚,但外公的葬礼,谈斯屹没少帮着操持,因他是哥哥的至交好友,倒是没引起太多人的关注,仔细想来…… 谈斯屹确实很好。 自家大哥那种性子,能跟他成为好友,亲哥严选,各方面自是不差的。 不过孟京攸刚吃过爱情的苦,偏又无意听说他有个眼睛与自己很像的白月光…… 所以她离开北城前,特意找谈斯屹补了个三年为期的合同。 她还清晰记得,谈斯屹那时看她的眼神: 笔直、锐利。 让人心里发怵。 孟京攸硬着头皮道:“难道是期限太长?要不就……两年?” “刚结婚,你就想着离婚?” “我是担心你遇到心仪的姑娘,耽误了你,而且三年时间,你也差不多可以掌控公司事务。” “你还挺贴心。” “毕竟这段婚姻,我们是各取所需。” “所以,你没需求,就不想要我了?” 他那眼神,就好像自己是个吃干抹净就提起裤子的渣女。 这段婚姻本就是为了应付外公,结果他老人家刚故去,就想把人一脚踢开,确实不合适。 不过这协议,谈斯屹最后还是签了。 只是践行宴他没出现,自己离开北城那日,也只发了条信息给她: 【一路平安。】 而此时,又是雨天,相似的话术,她难免会想起从前。 直至她腕上一紧,人被拽住,谈斯屹声音乍然响起,才将她思绪拽了回来:“在想什么?走路都不专心,前面有水坑。” 孟京攸这才注意到前方有积水,“谢谢谈二哥。” 谈斯屹淡淡应了声,已松开手。 “你要来拜访我奶奶,怎么没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她试图转移注意力。 “听邹婶说,老太太对你极好,作为丈夫,理应来拜访下。” “今天家中还有其他客人在。”孟京攸提醒他,不能点破二人隐婚关系。 “客人?” 谈斯屹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廊檐下站着一人,抬头时,视线就与那人撞了个正着,纪骏手中拿着把尚未撑开的伞,心下正懊恼: 孟京攸身边这狗男人是谁! 目光相接瞬间,他眼神轻飘飘睨过来,眼神间满是冷厉淡漠。 看得他无端心慌。 再回过神时,两人已撑伞走过来。 男人个子很高,腿长肩宽,纪骏站在他身侧,好似卑微到尘埃中,此人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都绝非常人。 “攸攸,”老太太从屋里疾步走出,“淋雨了,你这孩子,接个电话还跑到院子里……” 责备的话到了嘴边,瞧见谈斯屹愣了数秒,“您是?” “孟老太太,您好。” “冒昧来访,我是谈斯屹,京妄的朋友,刚好来陵城出差,常听他念叨您,就想来拜访您老人家一下,没有提前打招呼,实在抱歉。” 谦逊、客气,文雅十足。 老太太随即明白他的身份。 纪骏错愕地睁大眼睛,这竟是北城谈家实际掌权人,最年轻的上位者,难怪气势凌厉,让人仰慕生畏。 果然,踹了徐伊娜,巴结孟京攸是对的。 身边随便出现的人,都是高不可攀的大佬。 老太太愣了下随即笑道,“原来是阿妄的朋友。” 孟京攸的亲哥,随母姓,叫周京妄。 由于父母离异得早,姓氏不同,又不住一起,尤其是北城,甚至许多人并不知道两人是亲兄妹。 而北城谈家,谁不想巴结。 此时魏阙与丁奉已撑伞拎着礼物进来。 “人来就行,怎么还带礼物,赶紧进来,这衣服都湿了。” 老太太蹙眉,孟京攸身上还好,倒是谈斯屹半边身子几乎都被雨水浇湿,“赶紧进屋,我让人帮你找一套干爽的衣服。” “不用这么麻烦。”谈斯屹婉言谢绝。 “这怎么行,你若是在我们家感冒发烧,阿妄知道,怕是要怪我招待不周,就算不换衣服,也要擦擦水处理下。”老太太坚持,谈斯屹也就同意了,由佣人领着进了客房。 身高差距,父亲的衣服并不适合他穿,孟京攸去弟弟房间取了套没穿过的新衣。 准备送去时,被奶奶拦住了去路。 “要不……衣服我送过去。”纪骏主动说。 刚才都没来得及介绍自己,谈斯屹这样的大佬,今日如果不刷存在感,可能一辈子再难见第二次。 孟京攸见奶奶有话说,就把衣服递给了纪骏。 “奶奶?”她看向老太太。 “我就是想问你谈先生喜欢吃什么?难得来一趟,咱们家可不能失礼怠慢。” —— 客房 魏阙与丁奉在门口,纪骏心下忐忑,得到同意后,才叩门进屋。 这个房间冷气比其他地方更足,一股寒意袭来,导致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谈斯屹脱了外套,白色衬衫松开几粒扣子,被雨水洇湿,虚虚贴着身,隐隐勾勒身体线条,张力拉满。 他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屋外沉云密集,雨点砸在窗户上,如碎玉落盘。 室内光线很暗,只有他指尖那根烟,火星惹眼。 阴抑、沉郁、疏狂, 与方才那副温雅柔和的模样截然不同。 而下一秒,门忽得被关上,撞击声吓得纪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谈、谈二爷,我是来给您送衣服的。” 谈斯屹没作声。 “我叫纪骏,是京攸的高中同学。” “纪骏?”谈斯屹挑眉,“久仰大名。” “您……听说过我?”纪骏喜出望外。 “我就是个小人物,怎担得起您说久仰两个字。” “昨天,我在酒店吃饭,刚好瞧见你正跟一个女孩在打架,还惊动了警察。”谈斯屹说得云淡风轻,纪骏却涨红了脸。 “很少见到男女互殴,记忆犹新。” “我、我……我昨晚原本是约了京攸吃饭,不知道那个女生怎么找到的,我跟她有些情感纠葛,这才起了些冲突。” “喜欢攸攸?想追她?”谈斯屹直白地让纪骏错愕。 他支吾着,没否认。 谈斯屹抽了口烟,弹了下手中的烟,烟灰抖落,火星明灭,他低嘲:“就你?” “也配!” ? ?二更十二点 ? —— ? 谈二:刚结婚就想跟我离婚?渣女。 ? 孟小攸: 第21章 好脾气,温雅毒舌:你配吗? 谈斯屹的直白毒舌,让纪骏那张脸更是青红交织,他从未被人当面贬低过,怎么受得了这种屈辱。 何况这里又不是谈家,也不是北城!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他怎么敢! 魏阙和丁奉在门外守着,神情淡定。 二爷就是长了张温雅淡然的脸。 这嘴…… 可是出了名的毒。 何况,你还想追他老婆,这不是往枪口上撞。 “谈二爷,京攸确实很优秀,但您这话未免太侮辱人了。”纪骏可没受过这种委屈。 “你刚才说,与那女生只是情感纠葛?可据我所知,你们纠缠颇深,她甚至因为你,在攸攸过生日时,故意去寻衅滋事,又到她工作室大闹了一场,整个陵城怕是没几个人不知。” “那是徐伊娜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纪骏手指紧握成拳,一肚子火又不敢冲他大声嚷嚷。 “与你无关?” “她在陵城是出了名的跋扈,看到我跟谁走得近些,她就找谁麻烦,这……”纪骏咬牙,“我也无法控制。” “所以,你明知那位徐小姐会找人麻烦,为什么在没有处理好与她关系之前,就送花给攸攸,你究竟是喜欢她?还是想害她。” “我怎么会害她!” 徐伊娜去闹事,就是他故意透露消息引过去的,所以纪骏心虚慌乱。 谈斯屹好似已将他看穿,目光温温的,甚至带着笑意, 却让他觉得寒意浸骨。 “你是花钱买的大学,毕业后在自家公司混日子,整日流连夜场,这两年跟你传过绯闻的女生,怕是十根手指都不够数。” 纪骏这张脸是彻底绷不住了。 神情僵硬,连带嘴角都狠狠抽了两下。 “谈二爷,您调查我?” 谈斯屹看着手中燃烧的烟,嘴角轻翘: “你那点事,整个陵城谁人不知,还需要我特意打听?” “你算什么?值得我费心思查?” 冷漠、不屑, 将上位者的倨傲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事业、没能力,私生活混乱,还有一堆烂桃花,除了家里有点小钱,你觉得自己配得上她吗?” “我……”谈斯屹说的是事实,纪骏不敢反驳,“我可以改,不是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也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纪骏咬了咬牙,“二爷,我们是第一次见,您对我似乎误会很深,我承认,自己确实放纵过一段时间,但我可以保证,以后洁身自好。” 这话,惹得谈斯屹笑出声,“还真是不要脸。” “……”纪骏脸都黑了,“谈二爷,我知道自己没法跟您比。” “跟我比?你还挺会自抬身价。” 纪骏恼恨着咬牙,“但您也不能这么羞辱我,我可以发誓,如果京攸跟我在一起,我肯定会对她好,再、再说了……”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您似乎管不着。” 谈斯屹再次弹落烟灰,“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我脾气好吗?” 纪骏人都傻了! 第一次见面,无冤无仇,就说他不要脸! 这叫脾气好?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询问:“为什么?” “因为面对你这种恬不知耻的人,如果京妄在场,绝对会一脚把你踹出去,让你滚蛋。”他提起周京妄,纪骏想当然以为,他让自己难堪,怕是周京妄授意的。 那位可是出了名的妹控。 “若他在,就你这种货色,都不配出现在攸攸面前。” “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别把大家当傻子,这是在孟家,我给老太太面子,有些事不戳破,已经很给你脸了。” 谈斯屹此言一出,纪骏一整个头皮发麻。 站在原地愣是不敢再多说一句。 难道…… 他竟知道徐伊娜去闹事,消息是自己故意透露出去的? 谈斯屹只淡淡笑道:“谁都喜欢美好的人和物,但前提是……” “要看自己配不配!” “而你……” 他目光从纪骏身上轻飘飘掠过,手指收紧,将剩下的烟掐灭,摁碎在烟灰缸中,丢下令人难堪的两个字: “不配!” 室内冷气十足,肆意漫灌,他眼中全是警告。 纪骏手指紧握成拳,敢怒不敢言: 这谈斯屹也太狂悖了,真是半分面子都不给! 可他心虚,也不敢反抗。 被怼也只能忍了。 他将衣服搁在一侧:“二爷,您换衣服,我、我先出去了。” 纪骏慌张狼狈地离开房间,就好似身后有饿狼穷追不舍,惹得魏阙与丁奉相视一笑: 吓得脸都白了。 这点胆子,连他们爷都招架不住; 居然还敢觊觎妄爷的妹妹,当真是迷之自信。 —— 纪骏回到客厅时,看到老太太就直言,“孟奶奶,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就不留下吃晚饭了。” “饭菜都做好了,吃点再走。”老太太眼底有困惑。 “不了,我改天再来拜访您。” 纪骏担心谈斯屹会把他的老底揭了,何况,他也不敢与这位谈二爷同席用餐,怕被他的眼神给杀死。 看着温雅好说话,可刚才目色寒沉,凌厉得好似能杀人! 太可怕! 此时不跑,他担心自己会命丧孟家。 纪骏匆匆跟孟京攸打了个招呼,不顾外面大雨倾盆,火速逃离。 “这孩子,下着雨呢,走这么快。”老太太无奈。 孟京攸却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此事跟谈斯屹脱不了干系。 老太太亲自去酒窖拿藏酒,孟京攸也换了身衣服,头发落了点雨,刚吹干,随意扎了个丸子头,坐在沙发上喝姜茶。 她不喜姜味,觉得冲。 只浅尝一口,一股辛辣感从口腔一路蔓延,就放下了姜茶。 “在喝什么?眉头皱成这样。”声音响起,孟京攸回头,就看到谈斯屹从一侧走出来。 弟弟宽大的黑t,谈斯屹穿着正合身。 头发被雨水淋湿,刚用毛巾擦过,蓬松随意,细散的碎发遮住硬朗的眉骨,褪去那一身矜贵,反而多了些疏狂明朗。 怎么会有人,换个穿衣风格,就像换了个人,连气质都变得完全不同。 孟京攸恍惚想起10岁时见他那次,他也是这般恣意不羁的模样。 慵慵懒懒的。 只是现在的他,褪去青涩,更内敛,也更…… 招人了。 孟京攸看得发愣,谈斯屹已走近,很自然地拿过她面前的杯子,放在鼻端闻了下,“姜茶?” “嗯,奶奶怕我们淋雨感冒,特意让人煮的。” 谈斯屹点头,喝了口。 孟京攸见状呼吸一沉,“这个……我喝过了。” 这算什么? 间接接吻吗? ? ?谈二今日完成一杀! 第22章 她与前男友合照,喜欢藏不住 谈斯屹端着杯子,神色如常,说了句:“你喝过?介意?” “嗯!” “那还你。” 谈斯屹说着,竟真的要把那杯姜茶递给她,孟京攸咬了咬唇,就算给她,她也没法喝了啊。 她想起18岁时,他也这般抢了自己的酒。 不要脸! 孟京攸端起桌上的另一杯姜茶,抿了两口,实在喝不下。 恰好奶奶不在,佣人也在忙自己的事,孟京攸往他身边挪了挪,“谈二哥,你刚才跟纪骏说什么了?怎么见了你之后,他就跑了。” “闲聊几句而已。” “我不信。” “他想追我老婆,所以跟他简单交流了两句,”谈斯屹看向孟京攸,“怎么不喝?” “辣嗓子。” “喝了,驱寒。” “他究竟为什么跑,连晚饭都不吃?” 孟京攸还想继续打听他与纪骏究竟说了什么,结果谈斯屹只道:“话说,你奶奶知道你过生日时叫了八个……” “好了,停止这个话题!” “喝姜茶。” “好。”孟京攸咬牙,深吸口气,将姜茶一饮而尽,辣得小脸皱成一团,却只听到身侧传来某人揶揄的笑声,惹得她十分气闷。 关键是,他自己没喝。 “谈二哥,轮到你喝姜茶了。”孟京攸记得他说过,自己不喜姜。 谈斯屹挑眉:“不喜欢,不爱喝。” “你……” 同样不爱喝,凭什么他不喝,却威胁自己灌了一大杯! 实在可恶! 难不成因为男模这件事,自己要被他拿捏一辈子? 不行, 自己必须抓住他的把柄! 所以她趁着奶奶拿藏酒回来,与谈斯屹交谈的间隙,偷偷给大哥发信息:【哥,你知道谈二哥有什么把柄吗?】 【谈二哥?】 周京妄此时还在加班,看到消息,有些无奈,【你们都结婚了,你还这么喊他?】 【这都不重要,你先告诉我,他有什么秘密。】 【你指哪方面?】 【比如,做过什么糗事,或者有什么不想被人知道的事。】 【你想拿捏他?骑在他身上作威作福?还是说,他欺负你了,你想威胁他?】 孟京攸深吸口气,不愧是他哥,真的一猜一个准,【不算欺负,就是看他总一副高高在上、处变不惊的样子,好奇他惊慌失措会是什么神情。】 【你再扑一次,就能看到了。】 【……】 孟京攸气得咬牙,而她很快收到大哥的回复,他说:【谈二这人,最大的秘密……】 【就是跟你隐婚。】 他最大的秘密: 竟是自己? 孟京攸反复看着哥哥的信息,总觉得这话听着让人容易起心思。 再说,他心里可还有个白月光。 说来也是奇了,只听说有这么个人,具体姓名、模样却无人见过,就连他哥似乎都不知道。 原本早该吃饭了,因着谈斯屹的突然造访,老太太又特意让人多做了几道菜,耽误了时间,待她收起手机,才发现奶奶竟翻出了许久以前的相册。 “……这是阿妄刚出生的时候,胖乎乎的。”老太太指着张老旧照片说道,“我这里还有他百日宴的照片,穿着一身红,多可爱啊。” “确实。” 虽是兄弟,谈斯屹却是第一次见到周京妄这时候的照片,翻着手里的相册,他看得饶有兴致。 “喏,这是攸攸出生时,兄妹俩的第一张合照,阿妄这孩子,自小就知道疼妹妹。”老太太笑道。 “毕竟相差5岁,他那时候只要放学,第一时间就回家看攸攸。” “兄妹俩打小感情就很好。” 谈斯屹点头,两人合照也不少。 由于孟家夫妻俩在孟京攸4岁时就离异,所以往后翻,照片就少了…… 兄妹合照,也逐渐变成孟京攸的独照。 她的照片也直接从10岁,跨度到16岁,而她在乡下那段时间,好似完全空白。 “这是攸攸上高中时拍的。”老太太指着穿校服的孟京攸。 “看照片,总觉得有些恍惚,记忆中,攸攸咿呀学语就好像是昨天的事,如今都毕业工作了。” 而此时佣人已来通知,说饭菜做好了。 “谈先生,可以准备下用餐了。” “您喊我斯屹就行。” “那你也别叫我孟老太太,喊我孟奶奶就好。”老太太说着已起身,而谈斯屹却还在翻相册。 照片是按时间排列的,很快孟京攸就交到了朋友。 上次会所见到的姜理理,开始频繁出现。 “别看了,赶紧去吃饭。”相册里总有些拍得很糗的照片,孟京攸试图将相册合上,谈斯屹拿着相册避开,目光却忽得定格,手指瞬时收紧。 因为有张照片中…… 木槿花下,女孩穿着校服,仰头冲着少年笑靥如花。 她笑得恣意浓烈,而少年低头看她,亦是眉眼温柔。 这人他岂会不认识? 她的, 前男友。 而后面的还有几张照片,少年也入了镜,虽然不多,可少女的心事总是藏不住,即便不说,喜欢也会从眼里逃出来。 孟京攸与她前男友这点事,他早就从周京妄口中断断续续知道了许多。 周京妄是个妹控,在得知她有喜欢的人时,就将他家世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夜飞到陵城。 回北城后,只说了一句: “我若哪天忍不住宰了那混蛋,我妹妹就托付给你照顾了。” 谈斯屹当时只笑道:“跟那小子见面了?” “没见,远远看了眼。” “不喜欢?” “没眼缘,越看越讨厌。” “……” 谈斯屹笑出声,“又不是你跟她处对象,你妹妹喜欢就好。” “她正上头,你别干预太多,影响兄妹感情。” 他当时还劝着周京妄。 在知道孟京攸有喜欢的人,谈斯屹是无所谓的,少女情窦初开,有个喜欢的人再正常不过,甚至…… 还有些窃喜。 毕竟,她嫁了旁人,自己就不需要喊一个比自己小6岁的丫头一声嫂子。 而此时看到照片,才肯定了周京妄的话: 这人确实越看越讨厌! 孟京攸已急忙伸手,啪的一声合上照片,“谈二哥,没什么好看的,赶紧吃饭!” 她夺过相册,不敢让谈斯屹继续翻下去。 家里怎么还有他的照片。 谈斯屹面色沉静,老太太陪着他入席落座。 孟京攸却小心观察他的神色,心下忐忑。 被现任老公看到与前男友的合照? 太尴尬了! 逢场作戏而已,他应该……不会真的生气? ? ?谈二:前男友这种生物,能灭绝吗? ? —— ? 二更还是12点 第23章 喊嫂子?嘴毒,但你亲过 趁着谈斯屹与奶奶入席交谈的功夫,孟京攸借口去洗手,将相册也一并带走了。 “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总是莽莽撞撞的,看个照片而已,竟还从你手里把相册抢走了。”老太太笑道,“斯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不会。” “后面没有京妄的照片,几乎都是攸攸跟她同学和朋友的合照,想必你也没什么兴趣。” 谈斯屹只笑笑。 倒是魏阙与丁奉互看一眼: 没兴趣! 他家二爷可太感兴趣了! 刚赶走一个情敌,前男友又冒出来添堵。 此时的孟京攸走到走廊角落,把相册里关于前男友的照片全都取了出来。 她失恋不久,就传来外公病重的消息,她在北城待了一个暑假,随后就着手处理出国事宜,完全忘了老宅还有前男友的照片。 真是晦气! 她正忙着抽取照片,耳后突然传来一句: “在干什么?” 孟京攸被吓得心脏收紧,手指一颤,有几张照片从指尖滑落。 而她转头时,谈斯屹已弯腰捡起照片,看了眼,神色未变,只是孟京攸道谢后,想将照片从他手中取回时,才发现照片被他捏得很紧。 “谈二哥?” “怎么?准备把前男友的照片带回去珍藏?” 珍藏? 她是准备拿去销毁! “我看起来是那种会吃回头草的人吗?” 谈斯屹眼底恢复亮色,“你当年对他情根深种,我可清楚记得,你18岁,为了他甚至不惜……” 孟京攸意识到他要说什么,本能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谈二哥!” 有些黑历史,就不必再提了。 谈斯屹只笑着,她的手覆在他唇上,他抿唇一笑时,温热的唇就这么轻轻贴在她手心,鼻端呼出的热息落在她手背,溅起热意。 孟京攸呼吸乍紧,刚想把手撤回去,却没想到谈斯屹已轻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从自己嘴上拿开。 “手动捂嘴,不想让我说?” “我那时年少无知。” “现在知道错了?” “早就知道了。” “那你是不是欠我一个道歉?当年因为那件事,你可没少给我摆脸色。” 旧事重提,孟京攸确实欠他对不起。 只是心里又有些憋屈。 方才就被他威胁哄骗着喝了杯姜茶,如今又欠他对不起,拿捏不住他也就罢了,怎么总被他抓着短处。 她心里懊恼,似乎完全忘了谈斯屹还握着她的手。 手指白皙纤长,指甲打磨平整,她常年刺绣,勾丝、刮线,指关节有磨损,指腹几乎被磨平,但她注重保养,其他地方却也细嫩。 温热、柔软。 他轻轻一握,掌心紧贴她的手背,温度炽灼。 烧得孟京攸皮肤都一阵紧绷,忙抽回手:“谈二哥,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在这里跟你道个歉,也谢谢你及时阻止我干蠢事。” “你当时怕是也没想过,最终会嫁给我。” 孟京攸点头,“说起这个,我本来还有机会成为你的长辈,你该喊我一声嫂子!” “你比我小六岁,我喊你嫂子,你敢答应?” “你敢喊,我有什么不敢答应的。” 谈斯屹笑着看她,脚步轻挪,靠近半寸:“你要是想听,我可以满足你。” 两人间不过半步距离,目光对接,孟京攸被他眼神烫到,他那神情,像是认真的。 “照片打算怎么处理?”谈斯屹岔开话题。 “销毁。” 谈斯屹点头,示意她将照片全都给他,“我让魏阙去处理,你赶紧去洗个手,准备吃饭,别让孟奶奶等久了。” 孟京攸把照片塞给他就落荒而逃。 他们现在是夫妻,喊嫂子? 这是什么背德文学,他有大病! 谈斯屹盯着她的背影,嘴角轻翘: 长辈? 嫂子? 想得挺美! 他低头看了眼照片,眸色忽得暗沉,手指收紧,照片瞬时被拧出几层褶痕。 用餐时,老太太拿出藏酒,孟京攸怕喝多又跟上次一样,借口晚上还有事要处理,没喝酒。 “你这丫头,该不会大晚上的还要绣东西,别把你的眼睛熬坏了!” “不是绣东西,处理其他事。” “看来你晚上是不准备住这儿了。”老太太语气怅然若失,转头看向谈斯屹又笑道:“外面下着雨,这里距离市区有段距离,你要不就在这儿留宿一晚?” “我明日还有事,住这里不方便,谢谢您的好意。” “你太客气了,你是阿妄的朋友,若是招待不周,我还怕那小子怪我。” …… 谈斯屹似乎是不胜酒力,喝了一些就有醉态。 所以吃完饭,魏阙与丁奉就主动提议要送他回酒店,老太太自然没多挽留,孟京攸顺势提出:“刚好我没开车来,能不能送我一程?” “攸攸,”老太太蹙眉,“我让司机送你,你们也不一定顺路,别给人家添麻烦。” “不麻烦。”魏阙笑道。 反正, 他们回的…… 是同一个家。 —— 车内 雨已停,热意反杀,车内冷气开得很足,孟京攸瞧着谈斯屹似是睡着了,便低声询问魏阙:“魏大哥,问你件事。” “夫人,您太客气了,叫我小魏就行。”魏阙可不敢当她哥哥,“有什么事,您直说就行。” “谈二哥今天跟纪骏说了什么?” “这……”魏阙坐在副驾,用余光看了眼后排的谈斯屹,“这能说吗?” 孟京攸蹙眉,“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他都喝醉了。” 魏阙点头,孟家老宅子房间不算隔音,室内对话,他与丁奉都听得真切,就大致跟孟京攸复盘了一下。 “他真这么说?”孟京攸强忍着笑意,“他怎么如此毒舌?” “我真怀疑,他自己舔下嘴,都能把自己毒死。” 孟京攸正笑着,有嘶哑低沉的声音猝然响起: “我的嘴,很毒?” 那声音,低沉喑哑,似乎紧贴在耳边,吓得孟京攸呼吸一沉,本能转头,跌入一双幽沉的眸子中。 目光相接的瞬间,原本斜靠在椅背上的谈斯屹已直起身,靠近她。 他呼吸间,冷意伴随着葡萄酒香,扑面而来。 孟京攸心口乍然收紧,“谈、谈二哥,你……不是睡着了?” “没睡。” “你没喝多?” “有一点醉而已。” 敢情醉酒是装的,这黑心肝的。 “把窗户开一下,通个风。”谈斯屹吩咐丁奉,刚下过雨,风中带着凉意和水汽,驱散车厢内留存的酒气。 孟京攸勉强从嘴角挤出丝微笑,她怀中还抱着那束红色芍药,低头拨弄花瓣。 “我的嘴,能把人毒死?”谈斯屹挑眉。 “我这是夸张的说法。”说人坏话被抓包,孟京攸难免窘迫。 “我的嘴能不能毒死人,你应该最清楚。” “什么?”孟京攸困惑,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结果,谈斯屹接下来的话,让她大脑彻底死机了。 因为他靠近半寸,压着声音说: “因为……” “你亲过。” 轻飘飘一句,好似蝴蝶轻振翅膀,在她心上却掀起龙卷风,让她心跳失序,呼吸狂乱。 ? ?谈二:嘴能毒死人?你不是活得好好的? ? 孟小攸:他这张嘴太可怕了!!! 第24章 你不亏,那晚也是我的初吻 孟京攸完全记不清生日醉酒后发生的事,自然不记得与谈斯屹接吻的事,偏他此时离得太近,气息入侵,加上心虚,让她心跳失控,越跳越快…… 她眼睛闪躲,不敢和他对视,视线不自觉下移,却落在了他的唇上。 削薄的, 红的、润的, 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我的嘴如果有毒,你还能活到现在。”谈斯屹声音温温的。 “那晚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孟京攸挪开视线。 “忘了?不代表它没发生过。” 谈斯屹紧盯着她,视线仿佛被酒水泡出了烫人的热度,落在孟京攸脸上,导致她小脸都被灼上层红晕。 有风从车窗外袭来,在车内肆意横冲直撞。 雨刚停不久,夜风裹挟着暑热与水汽。 他那眼神偏又热切,落在身上都有些潮热的黏稠感。 孟京攸往后挪一下,试图拉开距离,偏又无路可退,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只说不记得,也没否认,再说了……” “亲都亲了,那你想怎么办?” “你这语气,还挺理直气壮。”谈斯屹笑出声,“你是不是觉得有京妄给你撑腰,有恃无恐,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孟京攸心虚着:“要不给你点经济补偿?” “我缺钱?” “那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 谈斯屹的眼神好似带着炽灼的温度,从她脸上寸寸看过去,慢条斯理,烧得她脸上高热难退。 难不成…… 他想亲回去? 近了, 越来越近,近到孟京攸甚至能感觉到他鼻端呼出的热息,正一点点入侵,熨烫她的皮肤。 两人间的距离被不断压缩,孟京攸慌乱失措,只能更紧地抱住怀中的花,包装花束的雪梨纸发出窸窣声响,在她指尖被揉搓得不成样子。 前排的两人神色如常,却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狂乱的心跳: 真要亲? 丁奉甚至想着,要不要靠边下车,将空间留给他们。 结果,孟京攸忽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举动惹得谈斯屹忽然笑出声。 他的呼吸,伴随着笑意忽轻忽重落在她捂嘴的手背上,“捂嘴做什么?你以为我会亲你?” “放心,我即使真的喝醉了,酒品也没那么差。” 那语气,带着揶揄,分明在嘲笑她酒品不行。 孟京攸憋闷,放下手想反驳,“我……” 结果话没说完,就听他又温声说了句:“再说,亲回去?也不知到最后,究竟是你补偿我,还是我又被占便宜。” 这话就更气人了。 “占你便宜?”孟京攸迎上他的目光,“那晚可是我的初吻,你也……不算吃亏。” 毕竟是自己先越界,她说这话时,总是没底气的。 初吻? 谈斯屹手指微微收紧,神色如常,只说道:“难怪把我嘴都咬破了,原来是没经验。” 孟京攸气闷着瞪他,“我肯定没你有经验,毕竟谈二哥红颜知己那么多。” 魏阙和丁奉下意识屏住呼吸: 真敢说啊! 红颜知己?魏阙偷偷瞄了眼自家老板,做了这么多年助理,他怎么不知?老板藏这么深? 这话只惹得谈斯屹嘴角笑痕更深。 孟京攸转头不想搭理他。 “你这话倒像在吃醋。” “我没有。” “你不用觉得吃亏,那晚……也是我的初吻。”他声线喑哑温柔。 孟京攸扭头看他,下意识反驳,“你是初吻?怎么可能,当年我可是亲眼看到你被人……” 却在他的注视下又乖乖了嘴。 魏阙与丁奉全都竖起耳朵: 有瓜! 二爷被人怎么了? 继续说啊! 初吻?都三十多的男人了,心里还有个白月光,刚才就骗奶奶说喝多了,如今又来忽悠自己初吻还在,真是诡计多端。 “怎么不说了。” 谈斯屹淡淡笑着,那眼神却分明是威胁: 你敢说一句,要你好看! “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年纪初吻还在,有点诧异。”孟京攸悻悻笑着。 “我素来洁身自好,这一点,你哥很清楚。” 谈斯屹那双眼,真的看狗都深情,就好似在说: 除她之外, 绝无其他任何人。 他说完后,已直起腰回到自己位置上,许是喝了酒难受,阖眼养神。 此时,外面又下起了雨,车窗关上时,冷气随之袭来,将孟京攸脸上的热意驱散几分,也让她清醒许多。 她调整呼吸,偏头看向窗外,印象中,确实没听哥哥提起过他曾和谁谈恋爱。 若是谈斯屹真的红颜知己众多,私生活不检点,以她哥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同意两人领证结婚,还让他们培养感情。 那他的白月光究竟是谁? 她也是在北城时,无意中听人提过,具体姓名却不得而知。 难不成…… 谈斯屹顶着这样一张脸搞暗恋? 初吻都还为她留着。 这么纯爱。 听说那白月光生了双跟她相似的柳叶眼,也不知道究竟有几分相似,竟能让谈斯屹甘愿顶替大哥跟自己结婚。 得不到就找个替身?玩宛宛类卿? “攸攸,”谈斯屹忽然开口。 “嗯?” “你欠我一件事。” “我什么时候欠你的?” “你刚才问我要不要经济补偿,我拒绝了,那我换个补偿方式。” 孟京攸无奈,怎么就莫名其妙欠了他个补偿?感觉被他带进坑里了: 黑心肝!狗男人! “那你想要什么?谈二哥!”那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谈斯屹倒是没说话,此时车子行驶到一处商圈,他示意丁奉停车,让魏阙去帮他买焦糖,孟京攸忍不住腹诽: 这是嫌她们家的焦糖不好喝?真是难搞! 孟京攸觉得自己被套路了,不想搭理谈斯屹,等待的时候只低头玩手机。 约莫十多分钟魏阙上车,手中除了一个购物袋,还有个印有某甜品店logo的袋子,他转身递给谈斯屹,而袋子下一秒就出现在孟京攸面前。 “这是?”孟京攸狐疑。 “你喜欢的芝士蛋糕。” 孟京攸确实喜欢这家的芝士蛋糕,她笑着看向谈斯屹,“我哥还真是事无巨细,什么都告诉你。” 谈斯屹没作声。 “怎么想起给我买蛋糕?” “你之前说,心情不好。” 孟京攸怔了下,所以,他特意让人买蛋糕,是为了哄她? 她抿了下唇,说了句:“谢谢。” “谈二哥,买蛋糕哄女孩子,你挺会的啊。” “我没哄过人。” “谁信。” 魏阙忽然笑道:“二爷说得是真的,外人哪儿有胆子跟他生气,家里的小辈若是生气,咱二爷一个眼神,他们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孟京攸怔住: 一个眼神? 这难道不是威胁? “心情好些了?”谈斯屹看向她。 “嗯。” “我现在能提要求了吗?” “什么要求,你说。”收到喜欢的小蛋糕,孟京攸心情是不错的。 “你要不要考虑,跟我……” “假戏真做。” ? ?今天一更哈,等下一轮pk和上架,感谢所有宝子的留言、票票和打赏,笔芯~ ? —— ? 来自谈二的千层套路。 ? 孟小攸:求大家帮我分析下,我是不是遇到了杀猪盘! 第25章 试试假戏真做?先喊声老公 一句话,惹得孟京攸心跳骤停,思绪大乱,她僵硬地扭头看向谈斯屹。 震惊、诧异,以至表情都彻底失控。 车子正在行驶中,雨幕之下,路灯绰约,光线透过雨水流淌进车里,好似老旧默片,忽沉忽暗。 谈斯屹整个人浸泡在暗色光影中,看不清神色。 “谈、谈二哥,你刚才说什么?” “没听清?” “嗯。”孟京攸甚至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在她的注视下,谈斯屹缓缓靠过来,车厢内空间闭仄,他身上自带的冷意蔓延、缠裹…… 他那双眼紧盯着她,实在深情,柔语温声: “攸攸,你有没有考虑过……” “跟我假戏真做。” 雨势渐大,乱雨跳珠,砸在车窗上,引得孟京攸心跳都跟着同频震动。 而他此时靠得更近,气息炽灼,肆意入侵。 目光交接,他眼神温柔,孟京攸却明显慌乱,移开目光,讪讪笑道:“谈二哥,我们是假结婚,就、就……” 她脑中满是乱流,一时无法思考。 协议结婚,逢场作戏。 假戏真做? 那一年后要离婚怎么办? 自己不过是与他白月光眼睛相似的替身。 而谈斯屹此时已靠得极近,声量压到她耳边,融化成烧人的热意,“就什么?” “我们是签过协议的!”孟京攸心下忐忑,强迫自己冷静,保持理智。 “你对我太生分了。” “有吗?” 两人本就没那么熟,生分才是正常的。 “你也说了,邹婶会把你的事告诉岳父,如今我住进来,她定然会跟岳父汇报我们相处的细节,感情没到,分房睡能理解,但其他方面……是不是要尽量做到真实。” 谈斯屹接着说:“岳父知道的事,迟早也会传到我家中。” “都结婚了,你应该也不想长辈过问我们的感情生活。” “所以,你说的假戏真做是……”孟京攸蹙眉。 “就像真夫妻一样,交往、约会、培养感情。” 孟京攸恍然,原来是这个意思。 吓一跳,她还以为…… 刚领证时,谈斯屹就给了她一张卡,每个月10号,固定给她汇生活费,孟京攸不缺钱,但拿人手软,协议婚期内,自然要配合他。 结婚虽是假的,可钱是真的。 谁不喜欢一言不合就爆金币的人。 所以她随即点头,“好。” “谈二哥,你现在能不能先……” 离我远点。 孟京攸话没说完,谈斯屹已接着说,“我们是夫妻,如果要做到真实,肢体接触不可避免。” “比如?” 话刚落下,谈斯屹已伸手,轻轻覆在了她手背上。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掌心温度极高,炽灼的温度陡然入侵,激得她皮肤一阵紧绷,瞬间失神,也就在这须臾片刻间,她的手,已被他翻转、掌心相贴…… 他手指微曲,从她指缝穿过去。 扣紧瞬间,她心口一窒,心脏乍然收紧时,手指也随之弯曲,形成了十指相扣。 孟京攸下意识要把手抽出时,又被他更紧地握住。 “这就无法接受?”他挑眉道,“牵手,只是最基本的身体接触,而且……” “你对我做过,比这个更过分的事。” 谈斯屹声音温温的,目光对视瞬间,孟京攸呼吸一窒,被他眼神烫到。 扑倒、强吻! 确实比牵手过分许多。 所以孟京攸咬牙道,“能接受!” “那你就是同意和我假戏真做?” “嗯!” “那先换个称呼。”说话间,谈斯屹已松开握住她的手。 孟京攸第一次见哥哥那群朋友,如果全都叫哥哥,也不知是在称呼谁,为了区分,自然是要带姓氏,喊久了,也就成了习惯。 换称呼?难不成要喊…… 老公? 谈斯屹垂眸看她,似乎格外有耐心,就这么慢条斯理盯着她,此时孟京攸几乎是被他困着,距离早已越界。 “私下,你都喊我谈二哥,这是夫妻吗?”谈斯屹笑着看她,“老婆——” 这声称呼尾音拖长,听得孟京攸心脏狂乱。 前排两个人吃瓜群众更是听得心潮澎湃。 他家二爷,这是…… 在撩人? 果然啊,只要活得够久,都能见到猪上树! 孟京攸抿了抿唇,他说得确有道理。 今晚给哥哥发信息,他也提到了这个问题。 以前在国外,许多事都能躲过去,如今回国,就要有已婚人士的自觉。 既然说好在家人面前逢场作戏,总要真实。 她深吸口气,低低喊了声:“老公——” 第一次在清醒时说这两个字,孟京攸总是不好意思,声音也怯生生的,压得极低,尾音娇软。 偏偏两人距离很近,那声老公就好似紧贴在谈斯屹耳边般, 甜得腻人。 他倒是没想到孟京攸会这么称呼,眼底滑过丝异色,喉结滚动,却瞧见面前的人头压得很低,耳朵红得似能滴血。 想起看过她在工作室打人的视频,那脸上可没有半分怯懦之色。 一下接一下, 打得那是真的狠。 如此反差,惹得谈斯屹低笑出声。 孟京攸咬唇,自己鼓足勇气喊他老公,他怎么还笑了? 很好笑吗? 难不成他是故意戏耍自己? 以前她就知道,谈斯屹是个黑心肝的。 她气恼着,正打算伸手将他推开,结果…… 谈斯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手掌宽厚,大手心很烫,搓揉着她的发顶。 孟京攸耳朵像是着了火,偏头躲闪,谈斯屹只笑道:“攸攸,我只是想让你喊声二哥,没想到你想喊老公。” 总是带着姓氏,听着别扭。 “但如果你想喊老公,我也没意见。”他嘴角带着笑,似愉悦,又像揶揄。 “你……”孟京攸咬牙。 那还不是因为最近他刚才喊自己老婆,误导了她。 “二哥,屹哥,还是老公,怎么喊都随你。”谈斯屹笑着看她,“只是老公,还是要避了外人,咱们私下喊。” 毕竟,他们是隐婚。 孟京攸咬牙,这话说得…… 多欠揍啊! —— 孟京攸心下总是有些气闷的,觉得自己被谈斯屹给戏耍了。 老狐狸! 这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车子驶入公寓车库,刚停稳她就匆匆下车,甚至没等谈斯屹就自己坐电梯率先上了楼。 就连特意给她买的花和小蛋糕都没拿。 谈斯屹低笑: 倒是小孩子脾气。 他抱着花、拎着小蛋糕,等待电梯时,魏阙与丁奉从后备箱内取出一摞文件,抱在怀中跟在他后侧。 谈斯屹将照片递给魏阙,“处理了。” 魏阙瞧着照片愣了下,“扔了?” “我是找不到垃圾桶?不会自己扔?” “那是……” “用碎纸机绞碎再扔掉。” 粉碎了再扔? 这么恨? 丁奉瞥了眼,“没想到夫人和前男友合照还挺多。” “照片再多也无用,这些加起来,都比不上我跟她的一张合照有分量。”谈斯屹直言。 “您跟夫人还拍过合照?”丁奉狐疑,这两人看起来太不熟。 “只拍过一次,在民政局。” 丁奉人都麻了,这……好,这合照确实有分量! ? ?孟小攸:我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掉进坑里的? ? 谈二:合照?谁没有啊!╭(╯╰)╮ 第26章 反锁房门?真把她当女流氓 谈斯屹到公寓时,孟京攸正坐在沙发上撸狗接电话,多乐似乎闻到了蛋糕的味道,立刻摇着尾巴跑去拍按钮: 【朕饿了!】 “这不是给你的。”谈斯屹看向孟京攸。 而孟京攸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低头接电话,似乎还在生闷气。 狗子不高兴,拍着按钮骂他: 【混账!】 魏阙与丁奉将文件放好,火速离开。 “……刚到家,他已经走了。”听她说话口吻,应该是孟老太太的电话。 “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早知道就不让给他喝酒了。”老太太叹了口气,“你这丫头,也不跟我说一声。” “奶奶,我哪儿知道他酒量如何。” “那你知道他要在陵城待多久?” “不清楚。” “谈斯屹不是一般人,虽然是你哥的朋友,你跟他说话也要客气尊重些,他就是看着好说话,作为谈家的实际掌权人,没那么简单。” 孟京攸淡淡应了声。 “你啊,有时做事太肆无忌惮,在陵城也就罢了,奶奶总能给你撑腰,若是得罪谈斯屹,奶奶即使想护着你,都没办法。” “人家对你客气,那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才让你喊声二哥,但我们要识趣,别总麻烦人家。” “……” 孟京攸默默应着。 在她挂了电话后,谈斯屹忽然开口,“蛋糕吃吗?” “不吃!”孟京攸那语气气哼哼的。 谈斯屹没说话,将蛋糕放入冰箱,从冰格内取了冰,倒了杯冰水便回了房间,而孟京攸听着有声书,绣了会刺绣,竟有些饿了。 那家蛋糕她馋了许久,她看了眼趴在狗窝里的狗子:“多乐,吃蛋糕吗?” 本已睡着的多乐,从狗窝里爬出来,兴奋地在她边上摇尾巴。 芝士蛋糕,莓果搭配醇厚的乳酪,莎布蕾饼干打底湿润绵密,孟京攸取了些蛋糕胚递到狗碗中。 待一人一狗分食完蛋糕,孟京攸正收拾作案现场,忽得听到开门声,谈斯屹从客卧出来,瞧见她手中的蛋糕包装盒,挑了下眉,似有困惑。 “多乐,已经满足你,将蛋糕给你吃了,你赶紧睡觉!” 孟京攸一盆脏水泼到了狗子身上。 狗子:(o_o) 多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那表情好似在说: 我是狗, 但你是真的狗! 不过有蛋糕吃,它还是高兴的。 谈斯屹手中拿着换洗衣物,应是出来洗澡的,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原来蛋糕是多乐吃的,我还以为是你吃了。” “都是它吃的,它特别馋。” 多乐想争辩,只是孟京攸一个眼神甩过去,它就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谈斯屹点头,去浴室前,只说了句:“把包装收拾完,记得把你的嘴擦擦,唇角还有奶油。” 孟京攸脸上笑容消失,在谈斯屹转身进浴室瞬间,拿起纸巾擦嘴…… 干干净净! 谈斯屹,又耍她。 她恍惚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竟送了自己一台学习机,还偏问学习问题。 他果然和以前一样讨人厌! 谈斯屹洗澡出来时,还叮嘱了她一句:“早些休息。” 孟京攸只低头绣那只没完成的猫咪,压根没理他。 许是奶奶提起了以前的事,孟京攸这一夜竟破天荒地梦见了前男友,睡得不好,起得迟了些,她给姜理理打了个电话:“工作室今天有事吗?” “没什么事。” “那我今天不过去了。” “你昨晚又熬夜绣东西了?孟京攸,你身体不要了!” “没熬夜。” “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我约了客户见面。” “客户?谁介绍的?” “好像不是冲着孟叔或者你哥来的,据说是慕名而来,等我跟他聊完再同你细说。” 孟京攸这边挂了电话,刚倒了杯温水,余光瞥见谈斯屹的鞋子在玄关,“二哥在家?” “嗯,还没起来。”邹婶正打算带狗子出门遛弯,顺便买些午餐食材。 “没起来?” “他昨日出门说去拜访位长辈,怕是回来得很迟,我就没去打扰他。” 孟京攸点头,待邹婶出去,她在阳台整理之前晾晒的绣线,手机震动,竟是北城的陌生号码,待接通才知道,是魏阙。 “二少夫人,实在抱歉,本不想打扰您,但我实在联系不上二爷。” “什么意思?”孟京攸看向客卧,房门紧闭。 “原本十点有个高管会议,可到时间了,二爷都没上线,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魏阙明显着急,“没有特殊情况,二爷从不会失联。” “我目前位置离公寓比较远,只能找妄爷要了您的联系方式,您可否让邹婶帮忙看看,如果他在家,提醒他上线。” “我在家,他没出门。” “那麻烦您去帮忙看看。” 孟京攸挂了电话,走到客房,抬手叩门,“二哥?谈二哥!” 没动静。 她心底划过丝不好的预感。 难道,出事了? 她本能拧动把手,可…… 这门居然从里面被反锁了。 几个意思? 防谁呢? 真把她当女流氓啊! 只是孟京攸无暇多想,敲了几下门,毫无动静。 “二哥、二哥……谈斯屹!你开门!” 孟京攸没有锁门的习惯,一时间也找不到备用钥匙,还特意打电话询问邹婶,她也不知,所以她只能更重地敲了几下门,“谈斯屹,谈二哥!谈二!” 她已经在寻思家里有什么工具可以撬锁了。 大概是敲门动静大,屋内终于有了动静,似乎是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随后整个房间又归于死寂。 “二哥?”孟京攸敲门的同时,似乎听到了开锁声,所以她重重拧了下门把。 门开了……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向门内的人,“二哥,你终于……” 话没说完, 谈斯屹身子虚晃,竟直直朝她栽去。 孟京攸呼吸一沉,被撞得后退半步,本能伸手抱住他的腰,艰难稳住他。 他浑身好似火烧,头靠在她颈间,嘶哑艰涩开口:“攸攸……” 呼吸落下,更是犹如夏日流火,烧得她皮肤都跟着热烫起来,心脏亦被热息灼得狠狠颤了下。 他这是…… 发烧了! ? ?宝子们,就这么猝不及防上架了【捂脸】 ? 开启双更模式啦,二更照旧12点,以后都是这个更新时间,有特殊情况会在题外话或者评论区通知哈。 ? 感谢所有宝子的留言、投票和打赏,笔芯~ 第27章 高热:限定版男狐狸精 男女身型与力量悬殊,谈斯屹整个人栽过来,孟京攸身子趔趄,后退半步,险些摔在地上,只能更紧地抱住他,以此稳住身体。 “谈二哥?你还好吗?”孟京攸蹙眉。 “不好。”他的头就靠在她颈部,偏头说话时,呼吸炽灼得烧人。 那声音,更是嘶哑虚弱。 昨日下雨,他撑伞接她时,雨水几乎将他大半身子淋湿,驱寒的姜茶又没喝,肯定是受了风寒。 “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他态度坚决。 孟京攸余光瞥见地上碎裂的玻璃杯,想来方才就是它掉在地上发出了声响。 好在门与床之间距离不算远,她将谈斯屹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避开地上的碎玻璃,扶他到床上。 短短两三米的距离,跌跌撞撞,待他身子挨着床沿,孟京攸就再也撑不住,松开扶在他腰上的手,导致谈斯屹直接摔在床上,惹得他闷哼出声。 “孟京攸!”他眉头紧皱。 “你没事,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你太重了。”被子还被他压在身下,孟京攸伸手帮他整理。 结果她刚俯身,腰上忽得一紧,整个人撞过去。 若非她及时用双手撑在他胸口,怕是要摔在他身上。 “二哥?”横在她腰上的手,温度极高,烧穿衣服,在她腰间撩烧出一圈火意,“你……” “还生气?” “什么?”孟京攸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抬头看他。 目光对视的瞬间,他本就生了双柔情泛滥的眼,此时眼底全是被高热烧出的热意。 温柔, 却炽灼。 平素虽看着好说话,那周身气度也是高不可攀的,此时这般虚弱,看起来十分好欺负。 “昨晚坐电梯不等我,跟你说话也不搭理。”他温声开口,声线又低又哑,“我只是听你说心情不好,想逗逗你,不是故意惹你生气。” “攸攸——” “别气了。”他声音微弱。 说话时,呼吸热烫,声音虚弱,声线却十分宠溺,甚至有一丝恳求的味道。 孟京攸听着,心都紧了半分。 他平时克制自持,温雅方正,此时眼神被高热烧得破碎,反差感让人心都跟着狠狠颤动。 难怪听说在北城名媛圈子里,他是众人想嫁的第一人。 真的…… 是男狐狸精转世! 许是见她发愣,谈斯屹箍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又低低唤她:“攸攸?” “我没生气,你先松开我。” 都生病了,怎么手劲儿还这么大,她甚至挣脱不开。 谈斯屹松开她时,热意消失,她才算长舒口气。 “我还以为你记着昨晚的仇,故意报复,才把我摔在床上。” “我没那么小气,你躺好了,我去给你找退烧药。” 孟京攸急着去找药,没注意脚下,导致脚踝附近被碎片划出伤口。 不疼,她也无暇在意,翻找药箱的同时给魏阙回了个电话,询问他平时发烧都吃些什么,有无药物不能使用。 她刚回国不久,药箱内的常备药不齐全,就给邹婶打了电话。 在没有药物前,拿了冷毛巾敷于他的额头。 冷热刺激,惹得谈斯屹眉头微皱。 “家里没有退烧贴,只能用冷毛巾给你简单敷一下,邹婶马上就买药回来,你再坚持下。”孟京攸提醒。 只是没想到,魏阙会比邹婶来得更快。 而此时孟京攸已将客房地面清扫干净,她倒了水,递给魏阙。 “二少夫人,这?”这里没有外人,魏阙自然要称她夫人。 “你去喂药。” “夫人,您是他老婆,喂药这事儿还得您来,我是个男人,笨手笨脚的。” “你是他的助理,他的饮食起居不都是你在照顾?” “我是工作助理,不是生活保姆。” 而且,他家二爷平素极少生病。 即使生病,也是轻伤不下火线,照旧上班,怎么一个发烧就给他干倒了? 也不奇怪,昨日淋了雨,在孟家老宅换衣服时,偏说燥热,将室内空调开得极低,又喜欢喝冰水,不生病才奇怪。 只是…… 以前病毒发烧,烧了几天,也没见他脆弱得要人伺候啊? 怎么到陵城,人还变得娇气了。 孟京攸也没照顾过人,好在谈斯屹并未完全失去意识,吃药还算配合。 “吃了药,如果还不退烧,你必须跟我去医院。”孟京攸说道。 谈斯屹蹙眉,似乎不愿去,却还是点了下头。 “那你好好休息。”孟京攸喂了药,便离开客卧,因为姜理理给她打了电话,是关于工作上的。 魏阙站在床边,低声道:“二爷,我已经将今早的会议取消。” “嗯。” “等您身体好转,我再重新安排时间。” “你还有其他事?”谈斯屹偏头看他。 魏阙愣了数秒,老板休息,他自然也能偷个懒。 “丁奉刚入职,很多事不懂,你如果没事,就多教教他。” 魏阙随即明白,跟孟京攸打个招呼就麻溜得跑了。 邹婶更是识趣儿,做了午饭,就匆匆离开,孟京攸原本还打算下午去趟工作室,又不能将谈斯屹一个病人丢在家里,就只能在家照顾着。 —— 谈斯屹吃了药,体温很快降下去,又昏昏沉沉睡至黄昏才转醒。 孟京攸回国不久,搬到公寓时间也不长,杂物间还有从家里带出,打包好的旧物,封装在纸箱内,还没整理。 今日正好得闲,收拾了旧物,就在阳台专心绣东西,还是趴在脚边的多乐听着动静跑到客卧,她才起身去查看。 谈斯屹已起身,出了身汗,唇色也白,有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前,有些狼狈…… 破碎,脆弱。 可潮热的衣服紧贴,勾描出的身体轮廓,偏透着股难以言说的野欲。 “二哥,你好些了。”孟京攸顺手拿起搁在床头的额温枪。 帮他量了下体温,确定已退烧,才松了口气。 却发现谈斯屹正盯着她看。 视线笔直,一瞬不瞬。 那双眼,本就温柔多情,被高热烧灼的还泛着丝红,紧盯着你的时候,就更让人心动。 “二哥,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今天谢谢你照顾我。” “我们好歹是名义上的夫妻,这里又是我家,照顾你是应该的。” “攸攸。” “嗯?” “我发现京妄有句话说得不错。” 孟京攸抿唇,她哥不坑她就行,从他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 所以她轻哼道:“我哥又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老婆人美心善,是最最好的姑娘,娶到你……” “是我三生有幸。” 谈斯屹说话时,嘴角一弯,眼底便盛满笑意,他转身说去洗澡,孟京攸站在原地,被他忽如其来的夸赞搅得心都乱了。 ? ?来啦来啦~ ? 魏阙:我合理怀疑,他是故意把自己弄发烧的!!!装可怜,博同情,趁机跟夫人亲近!!! ? 谈二:请拿出证据,否则就闭上嘴! 第28章 高热难退:你摸摸,这里更烫 直至谈斯屹从衣柜取了换洗衣服,柜门关起的声音才将她思绪拽了回来。 孟京攸伸手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些。 男狐狸精!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有多撩人。 她重新拿了套床上用品,将客卧的床单被套全都换了,待谈斯屹洗澡出来,她刚洗了米,准备煮粥。 “邹婶晚上不过来,你刚退烧,我煮点粥给你。” 谈斯屹应了声,看着她熟练地动作。 “没听京妄提过,你还会做饭,什么时候学的?” 孟京攸手中的动作顿了下,眼底也滑过丝异色,却只笑道:“在国外馋国内的食物,就搜了网上的菜谱学了点。” 谈斯屹素来敏锐,察觉到异样,没作声,只看着她熟稔利落地处理食材,眼底滑过丝暗色。 大概…… 为了前男友学的。 他倒了杯水,转身就瞧见角落多出个纸箱,他路过瞥了眼。 似乎是些学生时的文具、习题册一类,只是……里面也有罐装星星、一条咖色围巾,有个白色毛绒挂件,看起来,应该是有一对的。 他眸子微紧。 这些,只怕都是跟她前男友相关的物件。 孟京攸做饭途中接了个电话,父亲打来的,询问谈斯屹昨日去老宅的事,“我还以为你带他回去,是专程去看奶奶的,没跟她坦白你俩的关系?” “昨日有外人在。” “以前是考虑你还在读书,就没对外公开,如今你也毕业了,还想继续隐婚?” “爸,我工作室刚成立……”孟京攸随意找借口,“你跟许姨什么时候回陵城?” “你又岔开话题。” …… 父女俩说着话,孟京攸余光瞥见谈斯屹披着外套出了门。 出暑入秋的季节,白日虽稍显燥热,但日落后,风中都透着凉意,刚退烧,洗了澡,跑出去干嘛?约莫半个小时后他才回来,多乐随即跑过去,围着他来回嗅。 “多乐?”孟京攸蹙眉。 “刚出去抽了根烟,可能身上还有味。”谈斯屹解释。 孟京攸倒是没闻到一丝烟味,但狗鼻子灵。 不过她明显能感觉到谈斯屹情绪不佳,用餐时也极少交流,饭后,孟京攸抱着画本,窝在沙发上画刺绣设计图。 余光瞥见谈斯屹吃了药后,又拎着药箱朝她走过来。 药箱搁在长几上打开,谈斯屹垂头看她:“你的脚什么时候受伤的?” “嗯?” 孟京攸怔了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右脚踝外侧却有条细长的伤口,那是之前被玻璃杯碎片划破的,伤口不深,也不疼,她也没多在意。 “这个啊,就不小心……”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到谈斯屹从药箱内翻找出消炎喷雾,这是邹婶今日刚买来的常备药,刚拆封。 单腿屈膝,跪在沙发前,孟京攸怔住瞬间,谈斯屹已伸手握住了她受伤那只腿的脚踝。 将她受伤的腿,搭在了自己弯曲的膝盖上。 他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待孟京攸反应过来想把腿缩回去时,他已将喷剂对准患处。 消毒水与患处接触带来的刺痛感,惹得她狠吸口凉气。 “很疼?”谈斯屹单膝跪着,抬头看她。 “有一点。” “是被我今天打碎的玻璃杯划到的?对不起。” “是我自己没注意……” 孟京攸正说着话,就瞧见谈斯屹忽然低头,在她被喷了消炎水的患处轻轻吹了几下。 大概是离得近,他呼出的气息,温温的,柔柔的…… 落在患处,竟莫名勾连出一丝酥麻灼烧感。 她手指猝然收紧,炭笔用力戳在画纸上,笔头断裂,在稿纸上划出道深深的黑印,而他手心炽灼滚烫,紧抓着脚踝,体温入侵,亦搅得她心颤如麻,乱如擂鼓。 “谢谢二哥。”孟京攸忙把脚缩回去。 “你这么冒冒失失,家里还是少堆放杂物,就你这性子,我都担心你会被绊倒。”谈斯屹说得随意,又看了眼一侧的纸箱,“箱子里有重要东西?” “箱子?”孟京攸看向纸箱。 “要帮你搬进杂物间?”他随口问。 “不用,那是垃圾,准备让邹婶处理的。” 垃圾? 这个词惹得谈斯屹嘴角轻翘。 “攸攸,”他仍单膝屈着,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我好像又发烧了。” “嗯?” 孟京攸蹙眉,将画本和炭笔搁在一侧,下意识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好像……真的有点烫。” “这里更烫,你摸摸。” 下一秒, 谈斯屹忽然抓住她的手,往下一带,放在了他的脖颈处。 滚烫的温度,烫得孟京攸手心一阵发麻,他是冷白皮,此时皮肤被高温灼上层粉色,身处下位,仰脸看她…… 双眼通红,看着脆弱又可怜。 孟京攸觉得自己很可耻。 因为, 她的心,竟狠狠悸动了两下,只因…… 他与平时反差太大,看起来太好欺负。 不过他脖颈处温度太烫,所以她的理智很快回来,忙抽回手,“我去换衣服,带你去医院。” 谈斯屹看着她仓惶逃回卧室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 医院内 挂的急诊,抽血化验,医生开了输液单,只是孟京攸担心他半夜再突发高烧,干脆给他办理了住院手续,让他调养两天。 办理手续时,她才无意中听值班护士提起: 徐伊娜竟也住在这家医院。 她毕竟是女生,和纪骏打架,到最后,总归是讨不到好处,被家里强制住院疗养。 这是陵城最大的私人医院,医生专业,服务好,隐私性强,但收费昂贵,但凡有钱的,身体不舒服都会来这里。 能遇到她也不奇怪。 孟京攸只浅浅听了一耳朵,回病房时,谈斯屹正在输液,许是退烧药里有助眠成分,他很快就睡了。 夜半时分才退烧,孟京攸松了口气,靠在陪护椅上沉沉睡着。 翌日,她是被人吵醒的。 “居然真的是你?生病了?” 孟京攸睁开眼,就看到徐伊娜穿着病号服站在病房内。 这一大早的, 真是晦气! “孟京攸,故意挑拨,让我和纪骏反目成仇,你是不是很得意!”徐伊娜不算聪明,但她父母不傻,早已帮她分析前因后果,警告她别招惹孟京攸。 结果徐伊娜听完,更恨了。 孟京攸此时才发现自己竟睡在病床上,谈斯屹居然不在,她掀开被子起身,全程都没搭理徐伊娜。 这让她怒火中烧,冲过去就想打她,却被她一个眼神呵止。 “上次的巴掌没挨够?又送上门讨打?” “说真的……” “见过犯贱的,没见过你这种上赶着犯贱的。” 徐伊娜气急败坏,“孟京攸,你给我等着,算计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说完,就跺着脚离开。 孟京攸无奈,遇到这种智障真是没法子,她正打算给谈斯屹打个电话,问他去哪儿了,结果有人叩门进来…… 竟是纪骏。 这一大早的,怎么竟看到些晦气东西! ? ?攸攸:怎么办?感觉要把持不住了!!!可我们是假夫妻啊! ? 谈二:我撩,我撩,我撩。 ? 攸攸:我忍,我忍,我忍! 第29章 手松些,你抱得太紧了 纪骏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身着西装,拎着公文包,另一个则抱着花拎着营养品,他是来探病的,但肯定…… 不是一开始就冲她来的! “你生病了?”纪骏满脸着急,“我刚到医院就听说你昨夜来了医院,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 孟京攸没跟他多解释,没必要。 “就你一个人?吃早饭了吗?”纪骏目光关切。 “你肯定是因为昨天淋了雨才生病的?” 虽被谈斯屹警告了一番,但他并没打算就此放弃孟京攸。 谈二爷是北城人,不可能在陵城久留,再说了,一个私生子都行,他凭什么不可以。 “纪少,都是成年人了,我也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不如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孟京攸直言,“已经接触了几次,我对你真的没感觉,你也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纪骏一听这话,情绪瞬时有些激动:“因为徐伊娜的事?我今天来医院就是处理跟她的纠纷。” “我保证,不会让她再骚扰你!” 他信誓旦旦保证,孟京攸只说:“跟她无关。” “那是谈二爷跟你说了什么?我确实没那么优秀,但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就想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跟你哥和谈二爷比确实有差距,但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 “那你说,跟他们比,你有什么优势?”孟京攸好奇。 纪骏就是随口一说,此时大脑飞速运转,竟脱口说了句: “我比他们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结果, 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低笑:“原来在你眼里,我已经是没有未来的老人了?” 纪骏听着声音,僵着脖子转头。 谈斯屹赫然站在病房外。 他穿了身简单的米色常服,手中拎着咖啡和装有早餐的保温袋,气质温雅独绝,嘴角笑意浅浅,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 “谈、谈二爷。”眼神对视瞬间,纪骏魂儿都快被吓飞了,“您……怎么在这儿?也是来探病的?” “我做什么需要和你报备?”谈斯屹紧盯着他。 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觉得挺巧的。” “确实巧,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对我和京妄的评价,居然是觉得我们老,没前途。”谈斯屹低笑,“放心,这评价,我会如实转述给他的。” “二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纪骏想狡辩,奈何笨嘴拙舌,把脸憋得通红也没蹦出半个字。 “还不走?是想留下吃早饭?”谈斯屹说完,他随即带人落荒而逃。 老? 孟京攸第一次听人用这个词形容谈斯屹,努力憋着笑,“二哥,你一大早去哪儿了?” “买咖啡和早餐。”谈斯屹只喝手磨咖啡,“顺便出去透口气。” “身体感觉怎么样?” “挺好,多谢你昨晚的照顾。” “应该的。”孟京攸吃着早餐时,还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 谈斯屹上午还要继续输液,但他有工作着急处理,打着吊瓶还在工作,邹婶刚好来送日用品,他助理都在,孟京攸就打算回家一趟,刚好去趟工作室。 等电梯时,无意听人谈起,说徐伊娜的病房里传出争执声。 她对这个八卦没兴趣,匆匆离开医院。 倒是谈斯屹见她离开,示意魏阙附耳过来:“去查一下那个纪骏。” —— 此时徐伊娜的病房内,纪骏带来的律师正跟徐家商议和解问题。 两人互殴被带去派出所,那时双方都在气头上,虽被保释出来,但警方那里还有备案,需要调解书去销案,所以纪骏来医院,就是想跟徐伊娜达成和解。 约法三章,以后形同陌路。 动了手,徐伊娜即使是舔狗,也该清醒了。 只是心有不甘! 所以在调解书上签了字后,看向纪骏:“我们单独聊聊?” 纪骏示意其他人出去,待病房只剩他们两个人时,徐伊娜靠在床头冷笑:“你以为甩了我,孟京攸就看得上你?” “一个私生子都行,我不可以?她收了我的花,还答应我出去吃饭。” 徐伊娜笑出声,“那你知道,我们闹成这样,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徐伊娜将事件前因后果跟他分析了一番,纪骏瞬时脸色大变。 “所以啊,她从未没想过跟你交往,全程都在耍你,你视她如珠如宝,可她……”徐伊娜笑得嘲弄,“把你当狗!” 纪骏慢慢回过味。 “我早就说过,孟京攸不是好人,再说了,你什么名声?过得了孟家那关,那她哥呢?你跟她根本不可能!” “闭嘴!”纪骏咬牙。 “不过……”徐伊娜伸手勾住他衣领,将他整个人拽过去,压在他耳边说,“你如果真的想娶孟京攸,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徐伊娜附在他耳边说话。 纪骏听完,表情瞬时微妙起来。 “徐伊娜,你认真的?”纪骏狠声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就想娶到孟京攸?这怎么可能,就你这条件,连她哥的面都见不到,想娶她?痴人说梦!” 徐伊娜说话虽难听,却也是事实。 想追孟京攸,肯定要用些非常手段。 —— 接近傍晚,孟京攸带了餐食到医院,却发现谈斯屹并不在,打电话询问才知道,竟跑去邻市见合作伙伴,大概是要用了晚餐才会回来。 “生着病还到处乱跑,你是真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亏我还特意给你打包了饭菜。”孟京攸无奈。 “我马上就回。” 孟京攸昨夜没睡好,又去工作室忙了整天,本打算等谈斯屹回来就走,结果等着等着,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而她惊醒,是因为察觉有人碰她。 猝然睁眼瞬间,竟发现自己被谈斯屹抱在怀里,“你……” “沙发上睡得不舒服,准备抱你去床上,把你吵醒了?” 孟京攸只扭着身子,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结果双脚落地才发现,大概是睡姿问题,双腿发麻,站不稳,差点摔在地上,她本能伸手想抓住个支撑物,结果…… 一把就紧紧抱住了谈斯屹的腰。 靠得太近,他只穿了件薄衬衣,以至孟京攸能明显察觉他身体猝然紧绷。 “二哥,不好意思,我的腿麻了。” “站不稳?” “嗯。” 下一秒,谈斯屹竟伸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腰,一瞬间,两人身子贴得更紧了,他俯颈低头,靠在她耳边,声音温柔:“我抱住你了,不至于让你摔在地上。” “所以……” “攸攸,手松些,你抱得太紧了。” 让人, 有些喘不上气。 ? ?谈二:记录老婆第一次主动抱我。 ? —— ? 昨日上架,感谢所有宝子的支持,笔芯~ ? 日常求个各种票票(o)\/~ 第30章 她计划,他配合:使劲宠吧 孟京攸悻悻笑着,指尖力道松了松,忍不住感慨了一番…… 他的腰, 紧绷、劲瘦。 透过衣服,依稀能感觉到内侧的腰身线条。 似乎是极有劲那种。 靠得近,大概是怕摔了,孟京攸呼吸又急,落在他胸口和脖颈处,轻轻、热热……弄得人极不舒服。 搁在她腰上的手忽得用力一勒,身体紧贴的瞬间,孟京攸只觉得心脏被一撞,呼吸之间,他身上的冷意强势入侵,驱散她残存的一丝睡意。 “二哥,我……”的腿已经不麻了。 只是孟京攸的话并未说完,谈斯屹手臂忽然发力,竟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身子托起。 孟京攸呼吸微沉, 下一秒, 人已被他抱坐到沙发上。 “坐下,”谈斯屹开口,“腿好些了?” 孟京攸瓮声点头,伸手揉了揉腿,而谈斯屹早已松开手,直起腰,全程冷静淡然,端方自持,好似什么都激不起他半分情绪波动。 她从口袋掏出手机,居然都晚上十点多了,有两个来自父亲的未接电话,她随口问道,“二哥,你吃过饭了?” “没有。” “见合作伙伴,对方没请你吃晚饭?” “你不是说,给我带了晚饭?” “早就凉了。” “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这是最好的私人医院,病房内不仅有微波炉,空气净化加湿设备,甚至连冰箱都有,谈斯屹将饭菜热了下,用餐时,魏阙和丁奉抱了几份文件进来。 孟京攸见他们似有工作要谈,便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 电话接听,她刚喂了声,对面没有寒暄客套,甚至没跟她打招呼,开口就是一句:“我家女婿怎么病了。” “他现在好些了吗?居然还折腾到了医院,需不需要我找信任的医生去瞧瞧?” …… 孟京攸按了按眉心,“爸,我是你女儿,你怎么就不关心我一下?” “邹婶说你能吃能喝能睡,我前脚刚走,你跟姜理理就三天两顿小烧烤,两人聊到半夜,狗都没你俩能熬夜。” 父亲说得最多的,还是叮嘱她照顾好谈斯屹,多培养感情之类。 孟京攸路过护士站的时候,本想询问谈斯屹明日是否还需要输液,却被告知:“孟小姐,今早来过的那位纪少爷,似乎以为住院的是您,还特意问了您要在我们这儿住几天。” “不过您放心,病人的信息,我们半分都没透露。” 谈家的老爷子有军政方面的红色背景,院方对他的事自然更慎重。 孟京攸笑着点头。 这个纪骏,还没死心? 当她回到病房时,谈斯屹正在吃饭,抬头看了她一眼,“魏阙,你把刚才跟我说的事,再跟攸攸说一遍。” “什么事?”孟京攸困惑。 “今早那个纪骏来过之后,二爷让我去查一下他,发现他今天来医院,是跟徐伊娜谈和解的。” “两人聊完,他就特意打听了您的行踪,还有……” 魏阙说完,孟京攸愣了很久。 “我帮你处理了?”谈斯屹直言。 孟京攸摇了下头,“这两人烦得很,我有个想法,但需要二哥配合。” “你说。” 孟京攸忙走到他身边,弯腰靠近他耳边,低声说着话。 魏阙与丁奉站在一旁,都快好奇死了。 谈斯屹默默听着,大概是靠得太近,似乎只要再近一点点,她的唇就能轻易吻上他的耳朵,呼出的气息,又热又甜,热意渗透……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烫上她的气息。 变得…… 越来越热。 她说得兴奋,似乎并未察觉谈斯屹的异样。 他眸子暗了暗,喉结滑了下,手指收紧的瞬间,只低头拨弄着面前的餐食。 “二哥,你觉得怎么样?”孟京攸笑着看她。 “都听你的。” “你比我哥好说话,如果是他,肯定不会同意。” “京妄行事稳妥,他不喜欢突发的状况。” “所以他注定要单身一辈子。” “怎么说?” “他做事喜欢规划,不喜欢意料外的事,可感情一事,偏偏是不可控的,喜欢上一个人,是由不得理性控制的。” 谈斯屹只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你说得对。” “那为了保证计划顺利,我今晚还住这里,挺晚了,我先去洗漱一下。”孟京攸说着进了洗手间。 魏阙与丁奉不知两人计划,但他们只看到: 二爷面前那份饭…… 快被他戳烂了! 而且,您明明也喜欢将事情扼杀在摇篮里,如今却听她的计划。 您就使劲宠她! 洗手间的门关上的瞬间,谈斯屹手指忽得用力。 “咔嚓——”一次性筷子被他生生折断。 魏阙站在一侧,没敢再说话,只看着自家二爷将断掉的筷子扔进垃圾桶,“我那天的警告,他是全然没听进去。” “那这次……” “就打得他知道疼!” 谈斯屹示意魏阙附耳过来,吩咐了他几句。 魏阙紧抿着唇,在心下感叹: 那个叫纪骏的真是要完了。 他若真敢对夫人出手,二爷这性子,定能将他给玩儿死! 原本谈斯屹只需在医院住两天,又临时加了几项身体检查,便多住了几日。 孟京攸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 她虽然是工作室合伙人之一,但管理运营一事都是姜理理在负责,她只负责产品,而且她本身是产品设计师,需要亲自设计刺绣,所以即使不去,影响也不大。 倒是谈斯屹神出鬼没,天天往外跑,说是见合作伙伴、谈工作,孟京攸待在医院的时间都比他多。 加之她晚上住在这里,所以除了专门负责这个病房的医护人员,大家都以为住院的是她! 病房内更是常常空无一人。 谈斯屹出院前一天,孟京攸到病房时,竟又碰见了纪骏。 她心下暗忖: 终于…… 钓了这么多天,他还是来了! 纪骏不知在病房里待了多久,瞧见她出现,眼底似乎滑过了一丝慌乱,忙咳嗽了两嗓子,指着搁在桌上的营养品,“京攸,我、我来看看你。” “我跟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就算做不成恋人,当个普通朋友来探病也不行?” “我们不是一路人,应该很难成朋友。” 纪骏神色尴尬。 孟京攸还真是一如既往,拒绝人时,不留半分余地。 只是相比之前的死缠烂打,纪骏这次倒是没再说什么,只叮嘱她好好休息,离开前,孟京攸让他将营养品全都拎走了。 并说了句:“纪少,我们没那么熟,你以后还是称呼我一声孟小姐。” 纪骏讪讪一笑,病房门关上的一瞬,脸上笑容瞬时冷却。 孟京攸,得意什么? 今晚…… 就让你彻彻底底成为我的人! 今夜之后,整个陵城都会知道,你是我纪骏的人。 ? ?感觉好久没写虐渣的环节了,为什么有点兴奋。 ? 大哥:背后蛐蛐我?被说我注孤生?这妹妹算是白疼了。 第31章 谈二爷下手狠:敢爬我的床? 私人医院内 住院部静极了,走廊白亮的灯光,惨白如霜,入夜后,更显诡异。 纪骏站在走廊拐角,踟蹰犹豫,不敢去。 “已经凌晨一点了,你还不去?”徐伊娜暗恼。 “要不还是算了。” 纪骏怂。 这种事就算成功了,若以后孟家、周家追究,他也会倒霉。 “你究竟在怕什么?” “她哥可是周京妄,他在北城名声如何,你不清楚?他如果知道我算计他妹妹,定会弄死我的!” “他远在北城,你跟她生米煮成熟饭,闹得人尽皆知,周京妄就算要怪罪,也要顾忌孟京攸的名声。”徐伊娜煽风点火。 “纪骏,你究竟是不是男人!” “而且我从我爸那儿还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纪骏好奇。 “孟京攸好像……是孟氏唯一继承人。” 纪骏瞳孔忽得地震,“徐伊娜,你不会是诓我。” “他爸妈都是家中独子,周京妄和孟京攸原本就是要各自继承双方家族企业,你应该知道,周京妄是一出生就随母姓,可不是在他爸妈离婚后才改了姓氏。” “你如果娶到孟京攸,那就等于得到孟氏,你确定要放弃这次机会?” 徐伊娜与纪骏纠缠多年,自然知道他是个烂货。 孟京攸! 你自己名声就很差,玩得花,还瞧不上我? 你不是说,从未喜欢过纪骏,那就让你俩彻底锁死! 果然,一听说她是孟氏唯一继承人,纪骏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我已经让人将值班护士支开,病房内只有她一个人,错过这次机会,你想接近她,可就不容易了。” 徐伊娜不停在旁催促着,纪骏深吸口气,缓缓朝病房走去。 怕病人突然意外,所有病房的门都没有锁,门上的小窗户似乎被封住了,看不清里面。 他轻轻一拧,门就开了,走廊惨白的灯光流泻进来,就能清晰瞧见病床的被子隆起,有一人背对他而睡。 他忙把门关上。 光源消失,室内瞬时变暗。 今夜无月,只有外界路灯的光线,从窗帘缝隙中挤进一丝光亮。 空气净化加湿器正在运转,那细微嗡然的声响,在极静的环境下,也在耳边无限放大,纪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朝着床摸过去。 按计划, 她应该沉沉睡着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试探着喊了句:“京攸?” 无人回应。 他还是谨慎,伸手推了推床上的人,依旧没反应。 看来, 药物起作用了。 —— 而此时病房的洗手间内 孟京攸正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许是隔了一扇门的缘故,完全听不到。 这纪骏明明开口说话了,应该是进来了,还没动手? 她有些兴奋,也好奇,试图把门打开条细缝,窥一下外面的情形,只是手指刚抓住门把,就被人阻止了。 “别动!” 那声音压得极低,紧贴在她耳边。 她的手被按住、握紧。 下一秒, 她视线范围,只瞧见一道影子落在门上,那股熟悉的冷意席卷而来,许是怕她真把门打开,谈斯屹另一只手直接将门按住。 这就导致两人此时的姿势,就好似孟京攸从身后被他拥住。 只是谈斯屹有分寸,身体并未完全靠过来,虚虚的,隔着点距离。 由于手还被他握着,导致手臂触碰,贴紧。 “别急,再等等。”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他温热的呼吸。 背对着,看不见,洗手间虽有窗户,但没开灯,路灯漫入的光线有限,这里就好像暗室,他的气息充斥着,图惹人心慌。 她闷哼着点头,谈斯屹这才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此时, 外面似乎有了动静。 纪骏害怕、紧张,却又异常兴奋。 孟京攸长得好,肤白腿长,虽有传言说她私生活混乱,可她平时总一副冷清自持的模样,特别难搞。 就算这事儿最后成不了, 能跟她睡一次, 也不亏! 他猴急地脱掉衣服,解开皮带,扒了裤子就掀开被子往床上钻,只是摸到那人的瞬间,就如遭雷劈。 这人…… 身体怎么如此硬! 不像女人,反而更像个男人。 他的手摸到那人胸口位置, 瞳孔忽得地震。 艹—— 真特么是个男的! 难不成是自己摸错病房了? 纪骏人一整个头皮发麻,大脑瞬时宕机,当他缩回手,想跑时,那人却忽然按住手。 一个翻身, 被子被掀起,纪骏人被蒙住,呼救与惊叫声全被被子吞没,待他反应过来,嘴已经被堵住,双手被皮带反绑在身后。 下一秒, 被人一脚踹在地上。 身体撞击地面,声响沉闷,而他痛得龇牙咧嘴,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撞得散了架。 室内太暗, 根本看不清那人是谁,拳脚就如暴雨梨花般落下,他只能努力蜷缩着身子,避免他踢到腹部脆弱处。 他不知被打了多久,那人终于停了。 纪骏终于长舒口气,急促喘息着,而此时绑住他的皮带松了,他正打算将塞到嘴里的东西取出来。 却听到开门声,有人从洗手间内走出来。 那人身型高大,背着光,黑黢黢,看不清模样…… 一步, 一步, 朝他缓缓走过来! 纪骏身体疼得厉害,跑不掉,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能感觉到危险逼近,伸手试图取下嘴里塞的东西,大声呼救。 只是对面的人并没给他这个机会。 一脚踹过去时,他整个身子颓然得撞在地上, 随后, 手腕被踩住。 他心下大骇,试图挣脱时,那人忽得用力。 孟京攸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随后病房内的窗帘被打开,路灯光线瞬时充斥整个房间。 纪骏蜷缩着身子,疼得几近痉挛,嘴被堵住,整个屋子只能听见他粗沉急促的呼吸。 手腕传来的剧痛席卷全身,他浑身爬满冷汗,另一只手扯下口中塞的东西。 刚想开口骂娘…… 却又因为看清了面前的人而浑身巨震。 半张着嘴,喉咙好似有火在烧,竟说不出半个字。 “谈、谈……二爷。” 谈斯屹穿了身浅灰的睡衣,居高临下,斜睨了他一眼。 “您怎、怎么在这儿?”纪骏声音颤抖着。 而面前的人已缓缓俯下身子,仍是那副温雅从容的模样,只是眼神冷厉,藏不住的戾气与狂悖。 两年内,能从他哥手中夺权,以雷霆手段稳坐谈家掌权人的位置,自有非常手段。 “纪骏?”气场骇人,可偏声音还温温的。 这种反差,诡异可怖得让人头皮发麻。 “三更半夜,爬我的床?” “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对我图谋不轨?” “我竟不知道,纪少还有这种爱好。” 他……他的床? 什么意思? 住院的人不是孟京攸?怎么变成谈斯屹了? 不可能啊,他特意打听过,难不成…… 从一开始,信息就是错的! 可徐伊娜那边的消息也是这样的,难道,是这个贱人故意害他?报复他,故意挖坑给他跳。 这可不是坑…… 是狼窝,是虎口! 会要命的那种。 ? ?被一个男人爬床,谈二在我的所有男主里,也算独一份了。 ? 攸攸:小声些,很光彩吗? ? 谈二:??? ? —— ? 这不算卡文,我们明天继续~ 第32章 泼脏水:有人活着,其实早就死了 病房内,一片死寂。 纪骏脑中充斥着乱流,手腕与身体的疼痛,持续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强忍着牙颤,“二、二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病房!” “如果知道,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这种事。” “何况……” “我、我喜欢女人!” 退一万步,就算他喜欢男人,也不敢打谈斯屹的主意啊,他是笨,但不是智障! “所以,你一开始是冲谁来的?”谈斯屹单刀直入。 纪骏支吾着,不敢说。 “是攸攸?”他不说,谈斯屹就帮他说。 “我住院期间,除了她,没有异性来过,所以,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非但没听进去,反而变本加厉,试图毁了她的清白?” “纪骏,你胆子可真不小。” 他声音温温的,可周身气势凌厉,那言语就好似软刀子,一刀扎进去,亦能见血! “二爷,不是我的!”纪骏呼吸急乱,“都、都是徐伊娜出的主意,是她让我这么干的!” “你说谁?” “徐伊娜,她跟孟京攸一直不对付,就是上次跟我在酒店打架的人,是她说,那次的事情是孟京攸故意设计,才怂恿我这么干的。” 反正徐伊娜不在,纪骏自然要把脏水都泼到她身上。 谈斯屹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那眼神,凌厉、审度, 似乎在思考他这话有几分真实性。 “对了,她还联系了记者,只要我给她信号,马上就会冲进来,而我跟孟京攸那时肯定已经将生米煮成熟饭,届时新闻一发,又是半夜,孟家和她哥怕是来不及公关处理,她就彻底跟我绑死在一起。” “你这话没有可信度。”谈斯屹直言。 一听谈斯屹不信,纪骏急了,“可这是事实啊,您为什么不信!” “今晚这事儿,无论怎么看,你都是既得利益者,她得不到一丝好处,为什么要帮你?何况你们才刚因为互殴进过派出所。” “我……” 纪骏笨嘴拙舌,脑子又笨,“她、她跟孟京攸有仇,想报复她!” “是吗?” “她俩上学时就不对付,她总说孟京攸是装货,明明是乡下来的,说她打扮土,肯定是整容才长得那么好看,生了张狐媚脸,到处勾引男人……” 站在暗处的孟京攸闻言,嘴角狠狠抽了下。 土?整容? “还说,那么多人追她,居然看上个私生子,还追着他跑。” “就她这名声,我配她绰绰有余,和一个私生子牵扯,脏了名声,以后没有好人家肯要她。” “如果不是贪图孟家钱财,不知哪个接盘侠、倒霉鬼,才肯娶她。” …… 纪骏生怕谈斯屹不信,还说自己手机里存有和她的聊天截图。 “如果我说得这些,有一句话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小心谄媚得观察谈斯屹的神色,结果他转了个身,冲后侧说道,“攸攸,你觉得呢?” 纪骏被方才这忽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加之病房内一直没开灯,导致他都没注意,孟京攸居然也在。 缓步从暗处走来,站在谈斯屹身边。 纪骏再蠢,此时也察觉到整件事不对劲。 凌晨时分,谁家好人不睡觉,怕不是故意在埋伏等着他。 难道, 从下午自己来病房,到今晚整件事,全都在她掌控中。 她…… 在钓鱼! 一股难以言说的冷意瞬时爬满他的全身,这瞬间,他脑中满是谈斯屹曾说过的那句: 他不配! 孟京攸和他想得完全不同,似乎并不仅仅是长得好看,依靠家族混吃等死的废物,从她设计自己与徐伊娜狗咬狗,再到今晚整件事,足以看出心中城府谋算。 “纪少,你如果今晚不出现,即使你给我下药,我也觉得,你应该还能拯救一下。” “没想到……” “你居然真的来了。” 纪骏心慌,“下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都这个时候了,装傻实在没必要,你下午来病房,不就是想趁着没人,往净化加湿器加了迷药,少量吸入无碍,若长时间待在这个房间,那我今晚定会四肢无力、神志不清,任你摆布。” 此言一出,纪骏更笃定: 挖坑的,并非徐伊娜,而是孟京攸! 而且, 她竟全都知道! 医院内的净化器每日都会清理,待事成后,孟家想追查证据,也是死无对证。 孟京攸中了药,神志不清,完全可以说成是她主动。 “京、京攸……不,孟小姐,今晚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全是徐伊娜策划指使我这么干的!”纪骏手都被踩断了,自然知道谈斯屹只是看着温和,实则骨子里是个杀神。 他只能求助孟京攸。 可让他没想到,下一秒,谈斯屹竟看向孟京攸缓缓开了口: “今晚这事儿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纪骏以为谈斯屹要交代,是因为这是他的病房,将他无辜牵扯进来。 “你要交代,找他。”孟京攸说道,“我也是受害者,能给你什么交代。” “他骂我。” “我……”纪骏脑子本就乱着,此时更傻了眼,“谈二爷?我何时骂过您?” 纪骏都要哭了,可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他做的事,确实不要脸,但也不代表什么脏水都能往他身上泼啊。 “刚才说过的话,现在就忘了?”谈斯屹挑眉。 “我都没提起您什么事。”他说的,几乎都是孟京攸啊。 “几分钟前,你明明说,我就是个接盘侠、倒霉鬼。”谈斯屹咋舌,“说真的,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贴脸开大!” 孟京攸怔住,说好的隐婚呢?他怎么说出来了! 而纪骏人都麻了! 这几个词,是冲未来孟京攸另一半说的。 谈二爷这么急吼吼地往身上套。 难道…… 纪骏大脑cpu已经被烧干。 就连腕骨断裂的痛感都好似瞬间消失,满脑子都是…… 他俩, 竟是一对! 大半夜的,真特么活见鬼了! 不,这比见了鬼还可怕。 时间太晚,孟京攸早已犯了困,只想速战速决,无暇顾及谈斯屹说的话,压着声音说道:“纪少,该怎么办?你知道的。” 说完,还冲他勾唇一笑,明媚灿烂。 而纪骏看似还活着,其实人已经死了好一阵。 ? ?谈二:委屈。 ? 渣渣:我为什么还活着…… 第33章 计中计:自食恶果,全城曝光 医院病房 纪骏进去后,徐伊娜在走廊等了会儿,见他一直没出来,想来是得手了。 她毕竟喜欢了纪骏多年,看着他和其他女人翻云覆雨,心下也不舒服,就先回了病房。 联系来的记者,已经陆续到达,她一直在等纪骏给她信号,直至手机震动,她才噌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计划有变,速进来!】 徐伊娜在心里骂骂咧咧,这个废物,孟京攸中了药,还不是任他摆布? 就这样,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没用的东西。 她悄声回去,刚推开门,人就被一股大力拽进去。 视线被黑暗笼罩,她整个人被抵在墙上,闻到熟悉的气息,她眉头紧皱:“纪骏,你又搞什么?” “搞你!” “你……” “她昏迷了,实在没意思,我还是觉得你好。” “滚!”徐伊娜嘴上这么说,可听到纪骏说孟京攸不如她好,心下也是高兴的。 加上这两人做了多年p友,彼此熟悉,很快她就有了反应。 “在这儿不好。”她蹙着眉。 “只要你不通知,记者又不来,何况……”纪骏压在她耳边吹着热气,“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 说到底,这俩都不是好东西。 纪骏手还伤着,即便如此,还是忍着疼痛上了。 —— 另一边,车内 孟京攸正津津有味看着视频监控,知道纪骏和徐伊娜联手要使坏,她便让人在病房装了监控,若非如此,又怎么知道纪骏在加湿器里下了迷药。 当她瞧见徐伊娜脱了衣服,将纪骏推倒在沙发上时,忍不住咋舌: 这尺度…… 结果,下一秒,手机忽的被人夺了去。 “二哥?”孟京攸蹙眉。 “大半夜看这个,也不怕做噩梦。” “……” 孟京攸抿了抿嘴,“时间差不多了,二哥,该你出场了。” 谈斯屹离开前,将手机还给孟京攸,还不忘提醒她一句:“不许再看了!” 孟京攸用力点头,结果他前脚刚走,她就迅速打开了手机,倒不是对这种事感兴趣,而是今晚整件事即将到高潮阶段。 有好戏,她岂能错过。 徐伊娜就是个蠢的,只瞧见病床上被子隆起,就笃定孟京攸睡在那儿,而她身体早已有了反应,可偏偏纪骏没反应! “你、你怎么回事?” “我……” 纪骏现在脑子都是乱的,他若是还想着裤裆里那点事,才真是和畜生无异。 “对我没反应?”徐伊娜气结,伸手去扯他的裤衩。 忽然, “嘭——”一声,病房门被踹开。 巨大的撞击声,吓得徐伊娜身子一颤,本能转头,就瞧见一大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蜂拥而入。 闪光灯亮起,简直要闪瞎她的眼。 而随着病房灯光亮起的瞬间,她衣不蔽体的模样就彻底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一群记者随即狠吸口凉气,拍得更起劲了。 这种画面,就算做一辈子记者都未必能遇到。 “这是徐伊娜?她让我们来,就是为了拍她跟人上床?” “自爆床照,我还是第一次见。” “钱都收了,赶紧拍,赶紧发!” 记者只是收到消息,说今晚这家医院有大新闻,大家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 …… 徐伊娜完全懵了,只觉得眼前密密麻麻,全是镜头与他人异样的目光,惊恐之余,好似才猝然回过神,失声尖叫:“滚,都给我滚!” 她大叫着,因为她此时几乎没穿衣服。 当她试图拿衣服挡身体时,结果纪骏快她一步,竟直接扯过她的外套挡在身前。 “纪骏!你把衣服给我!” 她着急大吼! “这是纪少?卧槽,他俩不是刚打了一架,怎么又睡到一起了?” “我懂了,徐伊娜当了纪骏这么多年舔狗,肯定还是不甘心,所以特意找我们来拍照上新闻,试图逼婚呗。” “牛逼,厉害啊!” 就算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出现在一张照片里,有些记者都能编出一大堆胡话,何况这两人本就满身黑料。 “等会儿……这纪少怎么受伤了?”方才突如其来的画面,冲击得所有记者都很亢奋,忙着拍照,似乎才注意到纪骏受了伤。 “滚,我让你们滚,没听到吗?”徐伊娜抱紧身体,气急败坏,竟动手与纪骏争抢衣服。 结果,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纪骏竟“噗通——”一声跪在了徐伊娜面前:“我已经说了,不想跟你发生关系,不想娶你,为什么还要逼我,甚至跟我动手!” 所有记者再次懵了: 什么情况? 纪骏这满身伤,居然是徐伊娜打的? 徐伊娜更是大脑宕机,本能想抓住他质问,结果手指刚碰到他的胳膊,纪骏就浑身颤抖,一副惊惧害怕的模样,就好似创伤应激般,身子抖如筛糠。 “我错了,真的错了!别打我了。” “纪骏?你在干什么啊?” 徐伊娜完全搞不清状况。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孟京攸呢? 她在哪儿? 徐伊娜立刻指着病床,冲记者大吼:“拍那里,你们该拍的不是我!” 记者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难不成病床上还有人,有手快的,已经掀开被子,结果…… 里面堆着两个枕头! 徐伊娜人都麻了,她忽然扑向纪骏:“人呢?她人在哪里?”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这间病房明明是……”徐伊娜满脸气急败坏,表情狰狞失控,只是她的话并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怒斥,中气十足,自门口传来,吓得众人心头狂跳。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门口,是个不熟的男人,他稍稍退开身子,另一人便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医院内的白炽灯,明亮谎言,刺得人眼睛发酸。 灯光落下,他周身好似笼了层薄光。 手握权柄,居高临下,睨了眼病房内的众人。 他似乎心情极差,温温说了句:“有谁能告诉我,深更半夜,你们聚在我的病房里做什么?” 目光忽沉,眼神如刃,一瞬间…… 锋芒尽显! ? ?今天一共三更哈~ ? 后面两更一起发 第34章 身败名裂,老婆家多了个男人! 什、什么? 他的病房?这里难道不是徐伊娜的病房? 这徐伊娜和纪骏是疯了吗?跑到别人房间里做这种事?就算要寻求刺激,也不是这样的啊。 而且,有眼尖的记者,已认出谈斯屹的身份,忙收起拍照设备:“谈、谈二爷!” 徐伊娜曾在孟京攸生日宴上见过他。 目光相撞的一瞬,浑身巨震,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让她喘息都觉得艰难,心脏更像被一块巨石不断压迫、收紧,心慌得几近窒息。 纪骏早就匍匐着在地上: “谈二爷,跟我无关,是徐伊娜,她说这是孟京攸的病房,说在这里做那事儿刺激,非要拽着我到这里苟且。” “我一把就将她推开了,说她疯了。” “但她不听劝,还把我打成这样,我真是被迫的。” …… 魏阙站在一旁,差点笑出声。 真没想到这畜生演起戏来,还挺逼真。 纪骏又不傻,既已得知谈斯屹与孟京攸的关系,自然要配合他们演完这出戏,让徐伊娜尝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你胡说八道!事情分明不是这样的!”徐伊娜着急否认。 错了! 乱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你说,真相是什么!”纪骏反问。 徐伊娜再度傻了眼。 因为, 她不敢说出原本的计划。 谈家二爷与孟京攸的大哥周京妄,那可是出了名的关系好,得知自己设计陷害孟京攸,定会放过她。 她试图找个理由,可无论她怎么想,都无法将自己从整件事情里摘出来。 “大家看看,我就是抵死不从,她甚至把我的手腕都弄断了,就因为我不喜欢她,可感情的事,我又控制不了,求各位记者做个见证,我是真无辜啊。”纪骏哭嚎着,那叫一个可怜。 “手都断了,这徐伊娜是真狠。” “她是真的疯了,为了得到纪骏不择手段。” “但也不能把人伤成这样啊,纪少真是好惨一男的。” …… 众口铄金,徐伊娜偏又无法替自己辩解,又急又气,偏又衣不蔽体,看着记者给自己拍照,想把他们相机夺走摔碎都没办法。 “你们谁敢再拍,我爸妈不会放过你们的!”徐伊娜开口威胁。 记者们面面相觑,竟真的怂了。 不是她叫我们来的?怎么又不给拍了? “我警告你们,今晚的照片要是流一张出去,我保证你们在陵城混不下去!”徐伊娜尖叫发狂,她至此都没想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该被拍,被全城曝光的,应该是孟京攸才对! 她明明打听过的,这里住的就是她。 怎么变成了谈斯屹? 孟京攸! 你这个贱人,又害我。 就在记者悻悻然准备收起相机时,谈斯屹开了口:“徐小姐好大的脾气,脏了我的地儿,还敢威胁别人?” “我方才在外面,听说这些记者都是你请来的,我想着,你应该是很想出名了,所以……” “我打算帮你一把。” 话音刚落,竟又有记者冲了进来。 相对于徐伊娜找的那些杂牌记者,谈斯屹联系的,几乎都是陵城叫得出名字的娱乐八卦媒体。 “别拍了,都住手,滚啊,滚开——” 徐伊娜尖叫着发狂。 引得许多病患和医护人员都来凑热闹。 —— 车内 孟京攸早已关掉手机监控,因为早有八卦自媒体发了推送消息: 【陵城徐家大小姐,因爱生恨,对前男友大打出手,强制爱,画面露骨劲爆。】 【豪门丑闻,医院上演限制级。】 【徐伊娜不甘寂寞,医院强迫绑架前男友,强制与其发生关系。】 …… 谈斯屹回到车内,孟京攸正津津有味刷着新闻,徐伊娜的照片已经被打码,很快外面传来警笛声,徐家与纪家人都陆续赶到。 徐伊娜不敢说出真相,毕竟此事已牵扯到谈斯屹,再把孟京攸拖进去,恐怕父母不会救她,她便只能吞了这个苦果。 这件事涉及到刑事,徐伊娜已暂时被收押。 反而是纪骏,挨了打,正做手术。 被一个女人打了,还差点被强奸,纪家人也是抓狂,要发疯。 这二人虽蠢,但双方家里不傻,总觉得今晚整件事透着诡异,而且那两个人分明有事隐瞒,却又都不肯说实话。 关键是: 怎么把北城谈家这位扯进来了。 莫名其妙就把他给得罪了,真是混账。 医院自然是回不去了,开车回公寓的途中,孟京攸困意全无,甚至还有点兴奋。 “夫人,我今晚可是牺牲了太多。”魏阙说道。 被一个男人上下其手。 “我这……算工伤。” 魏阙跟着谈斯屹,狐假虎威,在北城许多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结果…… 落到夫人手里,就被她安排了这份差事。 魏阙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只是丁奉身手差,他家二爷又直接问他:“你不去?难道我去?” 他怎么都没想到,当个助理,还要牺牲清白啊! “让二哥给你加工资。”孟京攸笑道。 “二爷?”魏阙满脸期待。 谈斯屹只说道:“这个月奖金给三倍。” “谢谢二爷,谢谢夫人。” 到公寓时,已是凌晨三点多,孟京攸之前那股困劲儿已经过了,似乎还在亢奋状态,上电梯时,按下公寓所在楼层按钮时,还说道:“这徐伊娜也是活该,她居然还敢说我是整容脸,我哪里像整过的。” “我明明从小就这么好看!” “她就是嫉妒!” “我看看。”谈斯屹说着,竟真的俯身凑了过去。 他的脸, 猝不及防在她眼前放大,惊得孟京攸心脏猛地一跳。 关键是,他的目光正一寸寸在她脸上逡巡、打量。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魏阙并未跟来,那一瞬,似乎除了两人,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外面,目光对接时,似有难以名状的东西在两人间涌动。 一刹那, 她心跳得很快。 电梯在急速上升,孟京攸不知为何,被他看得呼吸都变得艰涩起来。 他靠得…… 太近。 近到,他只需再近那么一点点,鼻尖就能轻擦着触碰到,导致她心跳莫名有些失控,而他却忽然笑出声。 那张脸本就长得招人,如此近距离的冲她笑,简直是心脏暴击。 “你笑什么?别看了。” “我就是觉得你说得很对,我们家攸攸确实天生丽质。” 我、我们家? 孟京攸被他这称呼弄得慌了手脚,刚好电梯到了,谈斯屹绅士,伸手挡了下电梯,示意她先走,“走,到家了。” 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只是开门瞬间,她刚打开灯,却瞧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吓得她呼吸一沉。 大概是被开门声吵醒了,那人掀开身上的薄被坐起来…… “攸攸,我的拖鞋好像不见了。” 谈斯屹在她身后,见她久久未动,偏头看向屋内。 公寓多了个人。 男的, 还穿着…… 他的拖鞋! ? ?谈二:我住院期间,老婆家多出个男的?被偷家了?还敢穿我的拖鞋? ? 攸攸:…… ? —— ? 大家猜猜是谁? ? 周末快乐啊,日常求个票票 第35章 弟弟:我走,给你们腾地方 凌晨三点,是夜悄寂。 沙发上的人是被吵醒的,满脸困意,但目光和谈斯屹对视的瞬间,诧异、审度、打量,还带着…… 一丝不屑和敌意。 被吵醒的多乐,早已离开小窝,走到孟京攸身边,蹭了蹭她的腿。 “你不是过两日才回国?怎么提前回来了?”孟京攸摸着狗子的同时,看向沙发上的人。 那人已起身,陵城位置偏南,虽已入十月,不算寒凉,已到了穿长袖的时节,他却还穿着短袖和大裤衩,脖颈、腕处肤色被晒得分层。 瞳孔偏琥珀色,黑发睡得凌乱,遮了眉眼,紧抿着唇,死死盯着谈斯屹…… 眼尾狭长,少年意气,藏不住的锋芒。 “奶奶一直打电话,就提前回来了。”少年开口,声线也带着青涩稚嫩。 “二哥,介绍下,这是我弟弟——” “孟时越。” 谈斯屹瞧他的年龄长相,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时越,这位……”孟京攸咳嗽两声,“我老公,你姐夫。” 孟时越轻哼着,愣是没喊他。 那眼神,似乎特瞧不上谈斯屹。 谈斯屹倒也不气,从鞋柜中拿了双一次性拖鞋,如果他没记错,她这弟弟应该还没成年,他犯不着跟个孩子置气。 看来外界传闻真的有误…… 陵城都说,孟家兄弟姐妹不睦,孟京攸甚至常欺负继妹和这个弟弟,而孟家老太太疼她入骨,对她偏宠至极,可事实却是: 这个弟弟竟知道她结了婚。 而那位老太太,却被蒙在鼓里。 看来,他需要重新梳理下孟家这亲疏关系了。 只是孟京攸蹙眉看着弟弟,“孟时越,你的教养呢?不知道喊人吗?” 少年不语。 “天亮后,你就带着行李和狗回春山居。” 那是孟家所在的别墅区。 “姐……我是你亲弟弟!” 他看向谈斯屹,那眼神好似在说: 你为了这个男人,居然这样对自己的亲弟弟! 姐,你变了! “我知道,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现在就让你滚蛋了。”孟京攸直言。 孟时越闻言,这才不情不愿喊了声,“谈二哥,您好,我是孟时越。” 谈斯屹冲他点了下头,心下轻笑: 不喊姐夫? 这弟弟对自己似乎很有敌意啊。 孟京攸瞪了弟弟一眼,看向谈斯屹时,却随即变了副面孔,嘴角含笑:“二哥,太晚了,你赶紧回房休息。” 谈斯屹识趣,知道他们姐弟有话要单独说,便回了房间。 客厅内只剩姐弟二人时,孟京攸才看向弟弟,“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时越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去机场接你。” 小狗委屈,不说话,只一味摸着狗子。 “那你赶紧睡觉,明天吃了早饭,我送你回春山居。” 一听这话,孟时越坐不住了,“你又赶我走,是不是我的出现,打扰你们夫妻生活了?” “我就知道,同父异母嘛,又没怎么生活在一起,相比较大哥,你对我这个弟弟肯定没什么感情。” “是我自作多情,一下飞机就来找你。” “没让你接机,是因为时间太晚,不想打扰你休息,知道你不在家,我就默默等着,想给你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我留在这里,肯定也是惹人嫌,别等明早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给你们腾地方。” …… 那语气,又酸又委屈。 他说了半天,孟京攸只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走,那我就不留你了。” 孟时越傻了眼。 几个意思? 真让他走啊! 走就走,我就不信你不会拦着我。 孟时越说着,居然真的跑去洗手间,将自己之前拿出的洗漱用品装起来,只是…… 动作极慢。 孟京攸给自己倒了杯水,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刷刷手机,徐伊娜和纪骏那点事,闹得沸沸扬扬,没想到深更半夜还有这么多人不睡觉在吃瓜。 孟时越收拾东西时,时不时看向姐姐。 怎么回事? 你倒是说话啊! 你开口啊。 深更半夜的,你真的忍心让我一个未成年的男孩子独自出去? 只要你挽留一句,我就留下! 呜呜┭┮﹏┭┮ 完了! 欲情故纵这招,我是不是玩脱了。 怎么办? 现在开口让自己留下,会不会太没面子啊! 还是说,在姐姐心里,这个联姻的便宜老公真的比他重要? 孟京攸一杯水喝完,瞧着弟弟还没收拾好行李,微蹙着眉:“你东西很多?还没收拾好?” “快了!”孟时越嘴硬。 说话时,又看了眼狗子,“多乐,你还愣着干嘛,我们该走了,不能留在这里讨人嫌。” “嗷呜——”狗子趴在狗窝里,似乎是不乐意。 “别赖着了,拿着你的狗碗,赶紧走!” 多乐没法子,只能叼起自己的碗。 但某人却不断给狗子递眼色: 去啊! 卖惨去! 多乐领会,随即可怜兮兮看向孟京攸,显然是不想走。 孟京攸摸了摸它的脑袋,“多乐,姐姐也想留在这里,可时越才是你的主人,他要你跟他走,我也没法子,放心,姐姐若是有空,再接你回来住。” “来,姐姐帮你把狗绳套起来。” 多乐看了眼主人: 我尽力了! 孟时越只觉得天都塌了。 怎么办? 姐姐当真如此狠心吗? —— 就在孟时越磨磨唧唧收拾了近二十多分钟行李后,客卧的门开了,谈斯屹手中拿了套换洗衣服,应该是去洗澡。 看了眼穿戴整齐的一人一狗,外加一个行李箱,“要走?这么晚?” 孟时越轻哼: 我为什么走,你心里没点数吗? “他偏要走,我拦不住。”孟京攸咋舌。 孟时越气得咬牙: 你拦我了吗? 你分明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过。 姐姐,你好狠心的心呐。 “这都快凌晨四点了。”谈斯屹看向腕表,又看了眼孟时越,他太敏锐,目光对视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少年的意图。 一般懂事的人,此时肯定会顺嘴说一句,劝着让他留下。 所以孟时越将希望寄托在谈斯屹身上。 结果, 他开口说:“要不……” “我开车送你。” ? ?哈哈,是弟弟回来了,好多人猜是大哥。 ? 放心,大哥早晚会出现的。 ? 弟弟:欲情故纵玩脱了,怎么办?原来姐姐真的不爱我o(╥﹏╥)o 第36章 恶作剧?助攻一个早安吻 谈斯屹这话,在所有人意料之外,孟京攸差点笑出声: 不愧是谈家二哥! 这张嘴真的从未让她失望过。 孟时越满脸难以置信: 我就知道,这联姻的便宜老公没安好心,巴不得我走! “你也想让我走?”孟时越无语,这男人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也?不是你主动要走?你姐挽留,你都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谈斯屹说得一本正经,有理有据。 孟时越被气着了: 不该是这样的,正常人多少都会留他一下啊。 “需要我帮忙提行李?”谈斯屹直言,“这么晚也不好打车。” 想让我走,我偏不! “不好打车?”孟时越咳嗽两声,“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我刚下飞机,时差都没倒过来,实在太累了,那……那我今晚就不走了。” 孟京攸低笑:“所以,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 “那就赶紧睡觉,深更半夜的瞎闹什么?我明天上午还得去工作室。”孟京攸嘴角轻翘,“其他客房没收拾,只收拾一个房间给二哥住,所以你今晚就睡沙发。” “你俩……分房睡?”孟时越狐疑地打量二人。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他刚回国,舟车劳顿,也很辛苦,客房留给他睡,我睡沙发。”谈斯屹说道。 孟时越挑眉: 还算上道。 只是孟京攸却说:“你大病初愈,客房还是你继续睡,这小子皮糙肉厚,跑去非洲,荒野草地都睡过,皮糙肉厚的,睡哪儿都一样。” 孟时越天都塌了: 姐姐果然是有了老公不要弟弟。 这谈斯屹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帅点,有点钱吗? 多乐听了这话,才终于将狗碗叼回原来的地方: 终于消停,可算能好好睡个觉了。 孟时越倒时差,没那么困,从冰箱拿了杯酸奶,翻出笔记本电脑,本想上网搜一下谈斯屹的资料,结果与他关联的竟全是徐伊娜与纪骏,还有各种打了码的不雅照。 他忙打开手机,翻看早已被他屏蔽掉的一些群聊。 群里不仅有照片,甚至还有视频。 甚至, 还有前段时间徐伊娜与人在外野战的照片。 就是孟京攸生日那晚,徐家人澄清,说她是在朋友家过夜,如今也被啪啪打脸。 劲爆的画面,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他就不该点开看: 真要瞎了眼! 这件事闹得很大,媒体不敢带谈斯屹的名字,所以天亮后的消息,全都是徐伊娜强迫纪骏,将人殴打致骨折重伤,强迫与其发生关系。 他又查了下谈斯屹的信息,少得可怜,连照片都搜不到。 不过,他莫名点开一个超话 居然是谈斯屹与周京妄的cp超话,名叫【斯屹妄为】。 “咳——”孟时越被酸奶呛到。 这都什么鬼! 他忙关掉超话,又看了看自己这次去非洲拍的照片,修了会儿照片,直至天亮才睡。 —— 翌日 孟时越是被自家狗子吵醒的,用脸拱着他的胳膊,看样子是想出去遛弯,他闭着眼,摸了摸狗子,“乖,等等我再带你出去。” 几分钟后, 他隐约听到了谈斯屹的声音,朦胧睁眼时,就瞧见他正弯腰给狗子套绳,牵它出门。 待回来时,厨房就传出窸窣的声响,动静不大,只是孟时越再也睡不着,谁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睡觉啊,他打着哈欠去洗漱,出来后,发现桌上已被倒了杯蜂蜜水。 “喝点,会舒服些。”谈斯屹说道。 孟时越轻哼: 讨好我? 我才不喝! 不过就因为没喊他,姐姐就说要赶他回春山居,所以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孟时越端起杯子,喝着蜂蜜水,默默看着正弄手磨咖啡的谈斯屹,只是瞧见他往咖啡里加了许多焦糖时,眉头轻皱: 他,嗜甜? 还是第一次见男人这么能吃甜,也不怕得血糖高。 “我最近住院,你姐常在医院陪我,所以邹婶这几天放假,我出门遛狗时,买了点早餐,你吃点再去补个觉。” 孟时越点头。 有那么点……贴心。 姐在医院陪他? 怎么觉得他这话像是在故意炫耀。 “那你去喊我姐起床!”孟时越看向谈斯屹。 大概是年纪小,总是藏不住事,所以眼底的幸灾乐祸还是被谈斯屹捕捉到了。 他在这里也住了些日子,自然从邹婶处得知,孟京攸是有些起床气的,所以一般都不会喊她起床,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我姐昨晚说了,她上午还得上班,可不能起得太迟,我虽然是她弟弟,但这个年纪,进姐姐房间也不合适,你跟姐是夫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分房睡,但还是你去叫她。” 谈斯屹点头,“我去叫她起床。” 孟时越忙说:“快去快去!” 他倒想看一下,回头他姐发火要怎么办? 他俩会不会因此吵架? 让你昨晚还想送我走,我倒想看看你们夫妻感情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谈斯屹并未直接开门进孟京攸的房间,而是敲了敲门,很快,屋内就传出动静。 “谁啊!”孟京攸困得不行,只是敲门声持续不断,导致她一把掀了被子,甚至拖鞋都没穿,就急吼吼地把门给打开了,“还不到八点钟,你怎么……” 以为是弟弟恶作剧,开门才发现是谈斯屹,愣了数秒。 “怎么不穿拖鞋?”谈斯屹目光下移,她室内铺着木质地板,踩着不算凉。 “我……” 孟京攸刚开口,就瞧见谈斯屹忽然弯腰,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从她腿弯处穿过,轻松将人抱起,她本能想挣脱,却听他说:“你弟弟在看,配合些。” “配合?” “搂着我。” 孟京攸抿了下唇,余光瞥见自家弟弟果然在偷看,她便笑着伸手,环住了谈斯屹的脖子,虚虚靠在他肩上。 房门敞开着,谈斯屹将她放到床上,就顺势弯腰,拿起拖鞋,要帮她穿上。 “二哥,这就不用了,我自己来。”孟京攸压着声音。 “别动,他在看。” 孟时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谈斯屹弯腰,单膝跪在床边的薄地毯上,帮姐姐穿拖鞋,两人靠得近,似乎在说什么,离得远听不清。 “你说要去工作室,赶紧洗漱起来吃早餐。”谈斯屹说道。 “好。” 谈斯屹慢慢起身,却并未离开,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忽然倾身过来,孟京攸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她额前…… 他的唇, 异常柔软,轻轻的,温度却烫烫的,将孟京攸残存的一丝睡意彻底亲没了。 “早安,老婆。” 孟时越人都麻了,按理说他俩是联姻,没感情才对,结果被塞了满嘴的狗粮! ? ?谈二:感谢小舅子送来的第一波助攻。 ? 弟弟:这不是我本意(╯‵□′)╯︵┻━┻ 第37章 男人的直觉:他没安好心 孟京攸神情恍惚着进了洗手间,刷牙时还在想方才那个额头吻,还觉得恍惚,突然—— 镜子中出现个人影,“姐!” “干什么?”孟京攸蹙眉。 “你跟他不是联姻,没感情?” “所以,这不正培养着吗?” 她跟谈斯屹结婚这事儿,原本没打算让孟时越知道,毕竟是隐婚,怕弟弟年纪小,藏不住事,容易说漏嘴。 只是外公离世,父亲前往北城出席葬礼,联姻这件事便瞒不住。 父亲当时没什么反应,只说:“你外公和母亲都认可的人,自然不会错。” 结果…… 据说他回到陵城后,当晚就在家喝多了酒,众人以为他是伤感外公离世,还劝他,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态,别太伤怀。 结果他气愤地蹦出一句:“攸攸说去北城探病,这怎么探着探着……” “还被猪给拱了!” 她那时刚跟前男友分手,正伤怀着,所以大家还说:“这不挺好吗?” 说明她已经走出上一段感情。 然后父亲就炸了:“要是谈恋爱也就算了,她……” “结婚了!” 大家觉得他是喝多说胡话,然后,他就把谈斯屹给卖了,所以联姻隐婚这件事就没瞒得住。 当晚,父亲抱着弟弟,嚎了一整夜。 说谈斯屹不讲武德。 弟弟当时还特意打电话给她:“姐,你是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被人骗婚了?” “他能骗我什么?人家比我有钱。” “图你的人啊!他比你大六岁,你年轻又漂亮,你又刚分手,所以……他就趁虚而入,我跟你说,他对你绝对没安好心。” 孟时越当时还信誓旦旦,“姐,你要相信一个男人的直觉!” 孟京攸无奈: 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的人,跟她谈感情? 还男人的直觉? 孟京攸和谈斯屹领证时,确实是一时头脑发热,所以后来补签为期三年的协议,也不纯粹是因为他心里有白月光。 “都没感情,你还真打算跟他过一辈子?”孟时越再度开口。 “反正都结婚了,总要试试看,也许……很合适呢!”孟京攸笑道,“对了,我结婚这事儿,你别在奶奶面前说漏嘴。” “我都帮你瞒着两年了,放心,我的嘴很严。” 孟时越嘴上这么说,但他极有可能跟父亲互通有无,所以逢场作戏,装恩爱夫妻的戏码,还得继续。 “姐,你跟他……进展到哪一步了?”孟时越好奇,“亲过嘴吗?” “滚!” 孟时越被赶出房间后,才发现邹婶已经来了,瞧见他也是喜出望外。 他本就是长身体的年纪,加之在国外待了许久,很久没吃到正宗的中式早餐,素粥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孟京攸手机震动,老宅的电话接起喂了声,就喊道:“奶奶。” “时越在你那儿?” “嗯。” “我就猜到是跑你那儿去了,他肯定是累了,白天让他好好休息,晚上你们姐弟来老宅吃饭。” “好。”孟京攸喝着咖啡。 “对了,你知道昨夜徐家和纪家出事了。” “看到新闻了。” “居然还牵扯到了谈家那位,他生病住院了?” “嗯。”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好歹要去探望下,要不你跟他约一下,晚上来老宅一起吃顿饭。” “我跟他说说看。” 孟京攸挂了电话,就看向谈斯屹,他倒没拒绝。 反正,媳妇儿在哪儿,他就追到哪儿。 孟京攸原本还担心,自家弟弟跟谈斯屹独处,会不会说些奇怪的话,好在谈斯屹今天也有工作,要去隔壁市洽谈生意,天黑前才能回。 孟时越在家补觉,孟京攸就去了工作室。 刚到办公室,姜理理就冲了过来:“攸攸,看到今日头条了吗?徐伊娜跟纪骏玩得这么疯吗?” “看到了。” “他俩翻车是迟早的事,网上那些视频简直不堪入目,今早睡醒看到所有群聊都是99 的消息,吓了我一跳。” 姜理理兴奋地说了好半天。 孟京攸点头,将一个包装盒递给她,姜理理正狐疑,就听她说:“时越回来了,给你带的伴手礼。” 非洲黑木雕,一只斑马和长颈鹿。 姜理理收到礼物,自是高兴:“替我跟他说声谢谢,改天我请他吃大餐。” “行。” “顺便庆祝我们工作室终于开了个大单子。” 姜理理凑到孟京攸面前,“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客户,已经跟我签了合同,全款定了套四面屏,我给的报价高,他甚至没还价,不过对方指名要你设计制作。” “可是我要参加比赛。” 孟京攸工作室如今的单子都来自父兄的熟人,想在业内打出名气,参加比赛获奖是最容易获得关注的。 “放心,对方说对工期没要求,如果跟你比赛冲突,我肯定不会签合同。” “难得遇到这种大方,事儿还少的。” 姜理理一副骄傲求表扬的模样,“说是挂在办公室用的,具体要求,回头我会带着你跟客户详谈。” 她只负责谈业务,设计方面,自然还得孟京攸亲自出面。 孟京攸下班后,从公寓接了弟弟才前往老宅,孟时越滔滔不绝跟她聊着在非洲的见闻,“你有机会一定要亲自去看看,真实的动物大迁徙比视频上看着更震撼。” “说这么多,你的嘴累吗?” “不累,我可以跟你聊三天三夜。” “我累,还是听会儿歌!”孟京攸随手打开车载电台。 陵城电台,正放着歌,在时间跳到六点,开始准点播报新闻:“首先是今日的新闻概要……” “据招商办消息,誉致集团与国企业达成合作,会在陵城投资建厂,预计前期投入二十个亿,将作为政府今年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誉致集团总经理不日即将回陵城。” 誉致…… 孟京攸神情恍惚了一下,孟时越已快速切了个电台频道! 他在心里暗忖: 真是晦气啊! 怎么忘了姐姐前男友这茬。 他这两年可没少打听姐姐的事,这狗东西该不会后悔,想吃回头草? ? ?弟弟:姐姐,你真的被他骗了! ? 孟小攸:滚—— 第38章 喝闷酒:与前男友再续前缘? 孟时越小心观察着自家姐姐的神色,他当年也算见证了姐姐的上一段恋情,外界都说他是私生子,不配,其实孟时越那时还挺喜欢他的…… 因为姐姐喜欢,孟时越对他态度自然也极好。 听到有人说他是私生子,甚至会跟人急眼。 结果, 真是满腔真心喂了狗! “姐,那个谁……在国外跟二姐见面的事,你知道。”孟时越试探着开口。 “嗯。” “他不是喜欢二姐,想追她,而是想从她和爸妈那儿打听你的事。” 孟京攸抓紧方向盘,没作声。 当他们到老宅时,才发现谈斯屹已经到了,他带了些茶点,正跟奶奶在聊天,也不知说到了什么,聊得正起劲儿。 老太太瞧见孟时越,忙起身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也黑了。” “去什么非洲啊,还去草原看狮子、老虎,多危险啊。” “对了,这位是你大哥的朋友,谈斯屹。”老太太给他们互相介绍。 而两人,则揣着明白,心照不宣打招呼。 “这个时间点,他不应该待在学校?”谈斯屹喝着茶,随口问道,目光却紧紧落在孟京攸身上。 “他读的是国际学校,不参加高考,正在准备国外几所学校的入学考试。”老太太看向孟时越,“已经同意你去非洲,回来后可不能再贪玩了,我特意给你请了家教,一对一辅导。” “我不要家教!”孟时越蹙眉,“我自己可以学习备考。” “你自己在家能学到什么,听我的,准没错。” “奶奶,我学习的事,您就别掺和了。” “你是真的不听话,我给你两个姐姐都请过家教,辅导她们顺利考上大学,我做事什么时候出过错。” …… 这话一出,谈斯屹明显察觉气氛瞬时不对劲。 尤其是孟京攸,神情微妙。 魏阙与丁奉就站在不远处。 “说错什么了?我怎么觉得气氛怪怪的。”丁奉压着声音。 “听说,夫人的前男友就曾经是她的家教老师。”魏阙毕竟跟了谈斯屹很久,知道得也多。 “夫人从乡下被接回来,入学摸底考试成绩不理想,孟家这位老太太出于好心,帮她请了家教,好像比她大两届,那时已经是大学生。” “因为是私生子,不受宠,但听说他成绩不错,高考排名在全省前十,所以在家族里露了脸,但身份尴尬,估计也缺钱,孟家肯定给的也多。” 丁奉点头,又忽得惊讶:“夫人是16岁被接回家,那他们岂不是那时候就认识了?” “对。” “那当年分手,是真伤心。” 毕竟认识多年,喜欢肯定不是一两天。 此时的孟时越正拿出照片,兴奋地和老太太讲着在非洲的见闻和趣事,就连吃饭时,都忍不住要说上几句。 老太太还想继续跟孙子说话,留姐弟俩过夜,孟时越同意,但孟京攸以工作为由,婉拒了。 她今天开了车,与谈斯屹是分开走的。 送走了谈斯屹,在她离开前,老太太还特意跟她单独聊了几句。 无非是徐家、纪家知道得罪了谈斯屹,又知道他与周京妄交好,求到了老太太这里,希望她从中斡旋,帮着撮合顿饭局,赔罪道歉。 “这件事,您刚才怎么不说?”孟京攸问道。 “我瞧他心情不好。” “有吗?” “我的感觉不会错,你只顾着跟时越聊天,估计是没留意。” 孟京攸怕跟谈斯屹互动太多,惹得奶奶怀疑,今晚确实没太关注他,回公寓的途中,车载电台又开始重复播放白天的新闻,誉致集团的消息就不停往她耳朵里面钻。 自己最近是不是走霉运。 刚处理完纪骏和徐伊娜的事,前男友又冒了出来…… 一天天的, 晦气! 抽空得去庙里拜拜。 她到公寓时,发现谈斯屹并没回来,给他打电话,接的竟是魏阙。 “怎么还没到家?” “二爷在会所。” “这么晚,有应酬?” “不是,就他一个人,在喝酒,我跟丁奉劝不住,要不……您过来一趟。” 独自喝闷酒? 什么情况? 孟京攸要了地址,开车到时,已是半个小时后,丁奉早在地车车库等着,领着她,搭电梯就直奔包厢。 “好好的,怎么忽然跑出来喝酒?”孟京攸询问。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丁奉挺想跟她说,是因为你。 大概是徐家、纪家的事儿闹得太大,官方也是为了压热度,大力宣传誉致集团的消息,而谈斯屹今天与合作伙伴碰面,中午用餐时,那几人还提起了誉致那位年轻的总经理。 酒局饭桌,少不得八卦。 聊得最多的,除了他年轻有为,就是私生子的身份,还有…… 跟孟京攸的那段往事。 “……当年,可是孟家那位大小姐倒追的他,做孟总的乘龙快婿多好啊,也不知怎么就分了手。” “难道是被周京妄棒打鸳鸯?” “听说孟家大小姐回国了,这两人会不会再续前缘?” “二爷,您跟妄爷相熟,有没有什么内情透露?” 谈斯屹当时已经很不爽,导致下午的合作会议,草草收场,提前回了陵城。 弄得合作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半死。 结果到了孟家老宅,家教的事再度被翻出来,这心里就更不爽了。 —— 会所包厢内 孟京攸推门进去后,原本守在谈斯屹身边的魏阙便识趣儿地退到了门外。 房间光线昏暗,任何音响设备都没开,只有谈斯屹喝酒时,酒杯碰撞,响声清脆。 他今日要谈生意,穿了身西装,此时脱了外套,黑色衬衫的领口松了两粒扣子,微敞着露出半截锁骨。 冷白色的皮肤被酒水烫成浅粉色,在暗色环境中,那张脸更是分外打眼。 整个人陷入黑色沙发中, 抬眼看她,那眼神,褪去往日斯文温雅, 沉抑、直白、热切…… 甚至有些犀利,好似要直直看进她的心里。 对视瞬间,孟京攸好像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受伤。 ? ?谈二:前男友这种生物,该灭绝了。 ? 弟弟:附议! 第39章 难哄:亲亲抱抱,也可以吗? 褪去往日温雅,此时的谈斯屹锋芒尽显,眼底多了些强势,甚至让人觉得凉薄冷厉,目光对接,孟京攸心脏被惊得狠狠跳了下。 多日接触,谈斯屹总是副很好说话的模样,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能在北城被人叫爷的…… 无论谁提起,都不会称他们一句“好人”。 此时的谈斯屹,眼睛被酒水烫出点红,紧盯着她,好似蛰伏在暗处的凶兽…… 危险至极! 只是他喝了口酒后,眼中冷光被尽数敛去。 “二哥,”孟京攸坐到沙发上,“怎么忽然想喝酒?” 谈斯屹手指摩挲着手中的酒杯,不言语,只打量两人间的距离,同一张长沙发,他们中间却足以容纳三个成年人。 他不说话,只默默看着她,孟京攸却读懂了他眼底的意思: 坐过来! 孟京攸悻悻笑着,往他那边挪了半寸,“是因为今天工作不顺利?” “工作嘛,起起落落是很正常的,没人会一帆风顺的?难道你这次亏了很多钱?”奶奶说他到老宅时,情绪就不太对,孟京攸自然会想到工作原因。 可谈斯屹仍不语,盯着两人间的距离看。 没法子,孟京攸只能又往他身边挪了几分,直至两人间仅剩一拳距离,他才开口:“跟工作没关系。” “那一个人跑出来喝闷酒?” 又不是女生,总不能是每个月总有几天心情不爽。 “陪我喝两杯?”谈斯屹提议。 孟京攸上次喝酒误事,但医院的事,谈斯屹帮了她很多,如今瞧见他情绪不佳,陪一下也应该,她拿过个干净酒杯,倒了少许的酒,抿了几口,不敢多喝。 若是喝醉,再对他做些奇怪的事,自己这张脸就真的没处搁了。 “你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谈斯屹直言。 “看得出来?” 让徐伊娜和纪骏自食恶果,工作室又接了个大单子,孟京攸心情自然好。 谈斯屹没作声,只是抬手,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若是光线再亮些,孟京攸定能看到他捏着酒杯的手指,指节都被掐得泛着青白。 “感觉。”谈斯屹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自然能察觉她情绪变化。 是因为前男友要回来?所以开心? 毕竟,现在陵城铺天盖地,全是她那前男友的消息,夸他年轻有为,是商界新贵,假以时日,定能干出一番成就。 他低头喝酒时,嘴角轻翘,苦涩,似又带着些嘲弄。 好歹相处了这些日子,她…… 对自己就真的半分感觉都没有? 那个人究竟有多好,即使被伤害,还对他念念不忘。 他,应该是她的初恋。 第一个喜欢的人,在心里总是有点特殊的。 有什么法子,能将这人从她心里彻底剜出去! 让她满心满眼…… 都只有自己! 只是两人协议结婚,谈斯屹总担心心思暴露太快,表现得太急切,会吓退她。 烈酒入喉,烧心烧肺。 都说借酒能消愁,可这酒水喝下去,只觉得浑身更燥、更烦! 孟京攸就是浅尝了几口酒,瞧见谈斯屹喝酒如饮水,就在他再次准备倒酒时,她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还喝?你今晚已经喝了很多,可以回家了。” “关心我?” “肯定啊,你大病初愈,身体是不想要了?” 孟京攸紧抿着唇,腹诽: 这要是再病了,折腾得还是自己! “要我回家,也可以。”谈斯屹偏头看她,低声唤她的名字,“攸攸……” “嗯?” “我心情不好,你哄哄我。” 他说这话时,眼尾被酒水烫上一点红,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带了丝恳求,声音裹着热砂,低低的,带着蛊惑,“攸攸?好不好?你哄我一下。” 孟京攸被他这般盯着看,心脏忽然跳得极快,她移开眼,说道:“哄人?怎么哄。” 哄孩子还行,拿些糖果玩具,喊声宝宝,总能安抚他们的情绪。 可谈斯屹一个30岁的大男人,如何哄…… 总不能拍拍他的脑袋,跟他说:“乖——” 所以她支吾犹豫,久久不动作。 “怎么不说话?”谈斯屹询问,“不想哄?” “我……实在不会。” “那你夸夸我。” “……” 孟京攸蹙眉,这什么毛病? 喝多了求夸奖? 她喝了口酒,说道:“二哥,你是个特别好的人,有钱、长得又好,细心又体贴,做事周到,工作能力又强,你说,我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好事,才会嫁给你?” “这么好的老公,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遇到你,我大概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孩子了。” “像你这样多金又帅气的老公,如果说出去,大家肯定都要羡慕死,你和我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是最好、最特别的。” …… 夸人? 孟京攸简直是信手拈来,毕竟以往自己若是惹哥哥生气,都是这么将他哄成翘嘴。 换个人,也一样。 只是自己说了半天,某人仍低头喝酒,好似没听到一般。 难道他不喜欢听这些? 孟京攸双手抱着酒杯,有些苦恼,只是她没察觉的时候,喝酒的谈斯屹嘴角轻轻勾起丝弧度,即使知道她是故意哄自己,有些话大抵不是真心,可他听着还是忍不住暗爽。 只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人生嘛,偶尔的波折太正常,其实你已经很优秀了,超过了绝对大部分同龄人,但人无完人,你也不必苛求自己,做什么都尽善尽美。” “全天下第一好的二哥,咱们能不能回家了啊?” 谈斯屹仍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孟京攸深吸口气: 实在太难哄了! 她真的尽力了。 好话说尽,无动于衷……她是没招了,喝了口酒,叹息道:“二哥,哄你可太难了,难不成,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 话音刚落,谈斯屹忽得偏头看她。 她眼中尽是无奈和拿他没辙的苦恼,谈斯屹却捏紧了手中的杯子,微微俯身靠近,嘴角轻翘起丝弧度,温雅的嗓子被酒水烫得又低又磁: “可以吗?” 可、可以什么? 暗色迷离中,他那眼神危险得烫人。 ? ?孟小攸:太难哄了,不哄了!!! ? 谈二:o(╥﹏╥)o 第40章 心软:就抱一会儿,好不好 包厢内隔音极好,隔绝外界一切杂音,当谈斯屹靠近时,孟京攸恍惚着,耳边好似传来了自己的心跳声…… 可以什么? 难不成,他是真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过谈斯屹会当真,脑中充斥乱流,短暂分神,待意识回笼时,却发现谈斯屹已放下酒杯,离她极近。 越过安全距离,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意,裹着醇厚的酒香,漫天席地般缠裹过来,强烈刺激着她的神经。 脑中充斥着危险信号,告诉她一个字: 跑! 她本能往后缩,手腕却忽然被抓住、扣紧。 挣脱不开。 下一秒, 一股大力,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怀中。 她手中还攥着酒杯,被这般一拉一扯,酒水摇晃,尽数洒在两人胸前衣服上,酒水微凉,浸湿衣服,让人清醒,只是他怀抱太温暖,诱人沦陷。 这个拥抱,太突然,孟京攸心跳忽得剧烈。 “砰、砰——” 心跳声好似撞在她耳朵上,越发剧烈,跳得她脑袋发昏。 谈斯屹抱得紧,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后颈,将人紧紧拥入怀里。 身体紧贴,密不可分般。 “二哥?”抱得太紧,孟京攸觉得不太舒服。 “就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他声音紧贴在她耳边,呼吸炽灼。 孟京攸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丝脆弱,这究竟是遇到什么事,才能让堂堂北城谈家二爷变成这个模样,她手中还有酒杯,只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谈斯屹怔了下,随即嘴角轻翘: 攸攸…… 你的心太软了。 就是因为她心软,所以自己生病、醉酒示弱,她都会尽量满足。 这是好的。 是他喜欢的。 可他害怕,她如此心软,前男友若是用个苦肉计,她兴许会回头。 16岁就认识的情谊,大学毕业前夕才分道扬镳,他们相处的时间,甚至比绝大部分亲人还多,即使孟京攸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他也会慌。 “二哥,”孟京攸轻拍着他的后背,“好些了吗?” “嗯。”谈斯屹点头,松开手,瞧见两人身前衣服全被酒水浸湿,说了声对不起。 “不打紧,反正回去也要换的,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 谈斯屹这次不是装醉,是真的喝了不少,靠在车座椅背上,阖眼养神,夜间电台播了会音乐,在十点整时,又开始播放日间的新闻。 当誉致集团几个字刚冒出来时,谈斯屹就说了句: “关了,吵!” 丁奉忙点头,关掉电台。 誉致集团是陵城当地龙头企业,纳税大户,这次又是为本地招商引资了大项目,新闻自然铺天盖地,即使你不想听,消息也会往你耳朵里面钻。 陵城甚至还有一条路,叫誉致大道,真是躲不开! 谈斯屹偏头看了眼身侧的人,想看看她是何神情,结果…… 孟京攸正低头玩消消乐。 神情严肃,忽然退出游戏,气呼呼地说了句:“这一关太难了,坚决不氪金买道具!” “……” 谈斯屹毕竟喝了酒,魏阙与丁奉是有眼力劲儿的,送他们上电梯后,转身就跑了,孟京攸怕他摔了,还伸手扶着他的胳膊。 感情嘛,总是处出来的。 谈斯屹想着,只要多接触、多相处,他就不信孟京攸真能做到两眼空空! 今晚醉酒就是个很好的契机。 结果, 孟京攸刚准备开门时,门从内侧被打开,不是多乐这只狗子干的,而是…… 孟时越! “姐?你们去喝酒了?”他打量醉酒的谈斯屹,眼中满是困惑。 毕竟在老宅时,奶奶曾劝他喝酒,他推说明日有重要项目要洽谈,加上大病初愈,不宜饮酒,结果跑出去喝得烂醉。 姐姐还小心翼翼扶着他,提醒他小心脚下。 这狗男人…… 莫不是故意的! 所以孟时越忙跑过去,扶住他的胳膊,并一屁股挤开孟京攸,“姐,我来。” “你?” “不就是扶他回房吗?小事,你一个姑娘家,细胳膊细腿的,别累着你,你赶紧去休息,我来扶他。” 有人帮忙,孟京攸自然乐意,只是谈斯屹心下不乐意: 这小舅子真碍事。 “你今晚不是睡在老宅?怎么又来我这儿了?”孟京攸随口问道。 “奶奶太唠叨了,说我喜欢摄影,纯粹是浪费时间和精力,让我多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孟京攸只笑着,“奶奶也是为你好。” “姐,咱们家有什么醒酒的东西吗?”孟时越已经把谈斯屹扶上床,男孩子,年轻有体力,做事自然也利落。 “壁橱里有蜂蜜。” “那我去冲一杯给他。” 谈斯屹毕竟没醉到不省人事,衣服上沾了酒难受,当孟时越倒了蜂蜜水推门进屋时,就瞧见他已脱了上衣,愣了数秒。 谈斯屹去洗澡时,孟京攸也冲了个澡,待她出来时,就瞧见自家弟弟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修照片。 “还弄照片?要是被奶奶看到,又要说你不务正业。”孟京攸顺手从冰箱取了杯酸奶。 “你可别提了,摄影是不学无术,难道陪谈二哥是什么正事?奶奶还让我多跟他接触,向他多学习;还说顺利拿到国外学校的offer,让我也别贪玩,进公司实习,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我……” 孟时越满腹牢骚,孟京攸喝酸奶的动作却顿了数秒。 她恍惚想起奶奶曾跟她说: 要识趣, 别总麻烦谈斯屹。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离谈斯屹远些。 这话听着没什么毛病,毕竟谈斯屹这样的人物,宁愿离远些,也不能得罪。 可是…… 她却鼓励弟弟多跟他接触学习。 “对了,姐,”孟时越示意孟京攸靠近些。 “什么事?” “我刚才看到他换衣服了。” 孟京攸蹙眉,几个意思? “你还别说,他身材还挺好,是你喜欢的类型,我、唔——”孟时越话没说完,就被孟京攸强行捂住了嘴。 因为, 洗完澡的谈斯屹,刚从浴室走出来,正饶有趣味盯着姐弟二人。 ? ?谈二:喜欢我的身材?那我是不是可以准备下色诱? ? 攸攸:(⊙o⊙)… ? —— ? 日常求个各种票票,笔芯~ 第41章 倒打一耙,做人要善良些 谈斯屹的目光,狐疑、困惑,似乎还透着审度、打量,孟京攸忙说道:“二哥,你别听时越胡说。” “他说什么了?”谈斯屹挑眉。 没听到? 孟京攸松了口气,“时间很晚了,你赶紧休息。” 随着客房门被关上,她才松开捂住弟弟的手,压着声音警告:“孟时越,你若再敢胡说,就给我滚回春山居。” 孟时越叹了口气:“瞧瞧,我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姐姐就这般嫌弃我?哎——终究是应了那句话,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再也不是姐姐唯一的小宝贝了。” “罢了,我心里自是明白的,我生得不如人家俊俏,身材也没有他的好。” “姐姐想赶我走,也是能理解的。” …… 孟京攸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孟时越,好好说话!” 他随即直起身子,“姐,难道你不喜欢他的身材,还是说,你俩同居这么久,你都没见过?宽肩窄腰,还有腹肌,块块分明。” “我记得你上学时,学素描时,画人体时,就说过,喜欢这种类型。” “少管我的事,赶紧睡觉!” 孟京攸觉得弟弟有些反常,而这种感觉在第二天得到了印证。 她起床倒水喝,就瞧见谈斯屹在煮咖啡,而自家弟弟在旁,像个狗腿子一样,“姐夫,你懂的真多,那我以后数学、英语方面的问题,都能请教你?” “可以。” “会不会太打扰,毕竟您贵人事忙。” “再忙,总有空闲的时候。” 孟时越忙点头,瞧见姐姐过来,忙跑到她身边,低声说:“真没想到,姐夫曾经在全国数学奥赛里得过奖,还在国外读过书,脑子好,长得好,姐,你真是捡到宝了。” 孟京攸觉得自己没睡醒,打开方式不对! 还是说…… 弟弟被夺舍了? 被脏东西附身了? 明明之前还对谈斯屹有些敌意,现在甚至愿意开口喊姐夫。 “咖啡要吗?”谈斯屹看向孟京攸。 “好,谢谢。” “姐夫,我也要。”孟时越忙举手。 结果,某人刚喝了一口,忙说道:“姐夫,这真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咖啡了,你说说,同样都是长了个脑子,生了双手,为什么你优秀得如此出众!” 孟京攸脑子嗡嗡的,只想让他滚。 孟时越的想法也简单: 他对谈斯屹有敌意,是觉得豪门联姻,互不相熟,姐姐嫁给他不会幸福,而且……还比姐姐大了六七岁,这不是妥妥的吃嫩草? 可如今姐姐那前男友要回来了。 复合? 他都想宰了那混蛋! 如果非要选,他肯定更愿意撮合姐姐与谈斯屹。 大概是心态转变的原因,孟时越觉得谈斯屹比那个狗渣男顺眼太多。 孟京攸吃了早餐,准备去工作室前,孟时越叫住她:“姐,你几点下班?” “不确定,有事?” “你过分了,姐夫到陵城这么久,你就只顾着工作,都不陪他约会?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结婚成家了。” 孟京攸悻悻笑着,“我知道了。” 这臭弟弟,胳膊肘往外拐,干脆改姓谈得了。 —— 孟京攸到工作室时,前台小姑娘忙跑过去跟她说:“小孟总,休息室有人找。” “谁?”这一大早的。 “姓徐。” 徐家? 这是在奶奶那儿求助无果,直接找上她了。 真是阴魂不散。 孟京攸蹙眉,到休息室时,就看到了徐天铭夫妻俩,跟上次碰面相比,两人都显得憔悴许多。 尤其是徐伊娜的母亲,看到她就红了眼:“孟小姐,求求你,放过我女儿,饶过徐家。” “徐伊娜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求错人了?” “纪骏说,只有你点头,他才会出具谅解书,整件事才有转圜的可能。” 否则, 徐伊娜极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徐天铭倒也直接:“孟小姐,伊娜落得这般下场,是我们管教不严,是她活该,但你……一点活路都不留,是不是太狠了。” 有些事,外人不知,但徐家、纪家是当事人,知道的细节多,自然能查到真相。 但从他语气中,不难猜出,纪骏大概并未告知徐家,自己与谈斯屹的关系。 孟京攸低嘲:“我狠?”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非我早有察觉,如今照片满天飞的就是我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知我?只要我严加约束,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孟京攸,伊娜才二十出头,你这么做,是毁了她一辈子!”徐天铭强压着怒意。 “是啊,孟小姐,其实这件事你如果能提前告知,我们就算打断她的腿,也不会让她胡来。” 徐夫人也跟着附和,“你们还是同学,年龄相仿,同为女孩子……” “你就真的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孟京攸差点笑出声,敢情…… 竟是她的错? 她与徐伊娜认识多年,也接触过她父母,原本以为徐夫人是个不错的,没想到说出的话,比徐天铭更让人恶心。 竟还倒打一耙! “孟小姐,”徐夫人红着眼上前,忽然握住她的手,“千错万错,都是伊娜不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只要你肯出面让纪骏出具谅解书,所有事我们都不追究,也不会计较你算计她的事。” “何况,你这名声本就……”徐夫人笑道,拍着她的手,笑得和善。 可说出来的话,却听得孟京攸心下作呕。 “如果这件事再传出去,以后嫁人怕是都难了。” 孟京攸可算明白,为什么徐伊娜会长成这个样子: 原来一对父母都这般无耻。 “你也知道她二十多了,成年人了,就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再说了,我凭什么要通知你们。” “上次在派出所,我就说过,我不是她父母,没义务惯着她,你们需要求的是纪家,我没有通天的本事,做不了纪家的主。” “还有……以后我能不能嫁得出去,跟你们无关,但我敢肯定,徐伊娜肯定是没人敢娶的!” 此言一出,徐家夫妇瞬时脸色铁青。 ? ?又上pk了,大家多多留言、投票支持呀,笔芯~ 第42章 熟悉的陌生人,神秘客户竟是…… 孟京攸背靠孟家与北城周家,有恃无恐,油盐不进,这让徐家夫妇脸色越发难堪。 “孟京攸,做人留一线,何必赶尽杀绝,大家在陵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难保以后,你不会有事求到我们头上。”徐天铭这话,算威胁。 “你这话还挺有道理。” 徐天铭见她终于松口,忙说道:“只要你肯让纪骏出具谅解书,我愿意给你八位数的赔偿。” “挺多钱的。” “你也可以提其他条件,只要我们办得到。”徐夫人说道。 孟京攸笑了笑,“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徐伊娜会被养成个废物,原来是有你们这样一对无耻的父母帮她擦屁股。” “你……”徐天铭气结,怒声道:“孟京攸,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说话也要客气些!” “我就是不客气了,那又如何?” “我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如果真有求到你们徐家的一天,那就任你们处置,但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竟还威胁我?” “哪儿来的脸!” “我就是想弄死她,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徐夫人一听这话,只觉得头晕目眩,“你、你也太嚣张太跋扈了,难怪名声差!爹不疼娘不爱。” “徐伊娜倒是有父母疼爱,还不是被养成了一个废物。” “你……伶牙俐齿!” “这算夸奖?多谢徐夫人夸赞。” 徐夫人近来因为女儿的事,茶饭不思,被孟京攸这话一激,浑身血气翻涌,吓得徐天铭忙扶住妻子。 孟京攸忙招呼人,赶紧扶住她。 徐夫人原本还想着,这孟京攸有点良心,或许可以试试苦肉计,结果却听她说:“赶紧把她抬出去,可别在我这儿昏倒出事,我的工作室刚开业不久,多晦气啊。” “你、你这……”徐夫人伸手指着她。 这次, 是真的被气得昏了过去。 徐天铭更是恨得牙痒,看向孟京攸,眼底满是凶光: 臭丫头,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 否则,我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姜理理早上约了个客户,来得迟些,到工作室才知道错过了一出大戏,捶胸顿足,又好奇:“奇怪了,徐家怎么求到你这儿来了。” 孟京攸正低头画设计图,忽然丢下一句:“因为徐伊娜和纪骏本来想算计我,是我设计,让他们自食恶果。” 姜理理愣了数秒,“孟小攸,你真是……” “很坏?” “不愧是我第一眼就看上的女人!” 孟京攸闻言,头疼不已。 她和姜理理能成为朋友,全靠姜理理死缠烂打,她那时刚从乡下回来,又传闻说她不受控,名声差,没几个人愿意跟她做朋友。 结果,姜理理就像狗皮膏药般黏了上来,当了朋友后,询问想跟她做朋友的原因,她只说: “我喜欢美女!” “每天学习这么辛苦,看看你这张脸,我都觉得能延年益寿。” 孟京攸无奈:“可他们都说我爹不疼娘不爱。” “我又不跟你爸妈做朋友,他们不疼你没关系,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小公主。” …… 反正这段友谊就这么维系了下来。 “你不觉得,我这么做有点太狠了。”孟京攸看向好友。 “那肯定是他们想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我家攸攸人美心善。”姜理理对她,算是无脑信任了,“对了,那个客户想约你三天后下班见一面,有空吗?” “下班后?” “可能人家白天也要忙工作。” “没问题。” 之后的几天,孟京攸忙着画设计图,回家很晚,倒是难得见到弟弟与谈斯屹一面。 听说弟弟陪着他在陵城转了一天,而作为答谢,谈斯屹送了他一套全球限量100套的专业摄影装备,然后,孟时越就彻底被他征服了。 “一套装备就把你收买了?”孟京攸笑他不值钱。 “这套摄影装备,网上炒到了大几百万,有价无市。” “所以呢?” “他以后就是我嫡亲的亲姐夫,你可不能辜负他。” “……” “姐,你俩毕竟是联姻,如果以后发现真的不合适,过不下去,会离婚吗?”孟时越问道。 “结了婚,过不下去肯定要离,这跟是不是联姻没关系,就算是自由恋爱,离婚也比比皆是。” “那……能把我判给姐夫吗?我觉得,跟着他,能生活得更好。” 孟京攸觉得这弟弟不能要了。 谈斯屹真有点本事在身上,短短几日,居然就把她这傲娇又戏精的弟弟给征服了。 “姐夫出差,明天回,我约了他晚上去新开的一家餐厅,他家的招牌,都是你喜欢的,要不要一起去?”孟时越提议。 “明晚约了客户。” “那就没办法了。”孟时越叹了口气,“我原本还以为是姐夫忙,没空给你培养感情,结果你比他还忙,你这个样子,我何时才能当上舅舅啊。” 孟京攸只觉得头疼。 翌日就是与客户约定见面的日子,到了下班用餐时间,所以对方将地点定在了家私房菜馆,有专车来接。 “你们老板是做什么的?”在车上,与司机闲聊,孟京攸随口问道。 司机笑道:“做生意。” “结婚了?” “没有。” 孟京攸只是想侧面多了解下客户的情况,没结婚?年纪不大?也许喜欢偏新式的刺绣风格,她胡乱想着,手机震动,弟弟发来的信息: 【这家餐厅真的不错,改天你一定要来尝尝。】 还附赠了几张食物的照片。 孟时越拍照好,食物看着也有食欲,只是这些照片里夹带了不少私货,有几张谈斯屹的照片,抓拍或偷拍,拍得倒是不错。 当司机提醒到目的地时,孟京攸才恍然惊觉,这跟弟弟所拍照片的餐厅,似乎是同一个。 这么巧。 所以她给弟弟发了定位: 【我今晚也在这儿,待会儿一起走。】 【没问题。】 此时,司机助理已领着孟京攸到包厢门口,替她开了门:“小孟总,我们老板正在里面等您。” “谢谢。”孟京攸手中还拎着个小礼盒,有几个小绣片,感谢客户的见面礼。 随着包厢门被关上,隔绝外界纷扰,孟京攸也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人…… 只一个背影,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而那人同时转身,目光对视,笑着说了句:“攸攸,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 ?猜猜客户是谁? 第43章 前男友?早已不喜欢了 落地窗外,灯火万家,霓虹闪烁,而眼前之人穿着浅色西装,没系系领带,身形挺拔,眉眼冷清,自带股忧郁气,只是冲着孟京攸勾唇一笑时…… 眉眼轻弯,俱是温柔色。 怎么会是他? 目光相接的瞬间,孟京攸呼吸乍然收紧,眼底滑过丝诧异,却又很快恢复平常神色,只说了句:“齐先生,您好。” 一句先生,让齐璟川脸上笑容微微僵住。 以前, 她喊过他,齐老师、璟川哥、璟川…… 唯独,没喊过他齐先生。 “坐。”齐璟川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 孟京攸本不想坐,只是忽然想起,她与姜理理创办工作室之初,商议与客户签合同的细节,因为他们的绣品皆是纯手工制作,担心客户中途反悔,导致刺绣师傅心血付诸东流,所以…… 违约金是五倍。 条款,约束双方。 如果不做这单生意,违约金都能赔死。 “我已经点了菜,你要不要看看,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齐璟川笑得温柔。 “不用了,我们聊一下定制的四面屏问题,你想绣什么样式。” 齐璟川只笑着:“山水。” “有喜欢的样式,还是我们自由发挥?” “你看着设计就好,我相信你的审美。” “颜色?” “偏暗,饱和度低些,要放在办公室使用。” “尺寸方面?” “要挂在墙上。” “那你回头让助理将办公室照片发我一份,我看一下整体风格。” “好。” …… 齐璟川紧盯着眼前的人,陵城偏南,十月天气也不算寒凉,孟京攸今日穿了身月白丝质长裙,披着印有红山茶的洒蓝香云纱,头发松松挽着,精细又雅致,正拿手机添加备注信息。 他们以前很亲近,他本以为再见面,孟京攸可能会转身离开,会震惊、诧异,亦或愤怒…… 可偏偏没想到,她会这般冷静。 就好似, 他只是个客户。 仅此而已! 不过两年,她……似乎变了。 此时负责上菜的工作人员陆续进来,忍不住偷偷打量二人,在离开后,少不得要八卦两句: “那是誉致的齐总和孟家大小姐?这两人怎么又搞到一起了?” “不是说齐总跟她继妹在交往?” “据说当年是孟家大小姐追的他,结果被甩了,当时这事儿闹得还挺大,该不会知道齐总回来,她又厚着脸皮追过来了?” …… 孟京攸名声如此,大家想当然以为,她又开始纠缠齐璟川。 一个商界新贵,一个恶名在外的大小姐,昔日男友,极有可能会成为妹夫,八卦此事的人太多,所以很快谈斯屹就收到了消息。 “谈二哥?”孟时越察觉他神色微变。 “无事,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我都快吃饱了,也不知道姐姐见客户,什么时候结束?”孟时越嘀咕着。 客户? 谈斯屹眼底滑过丝暗色,搁下筷子,“我出去打个电话,你慢慢吃。” —— 此时的另一个包厢内 桌上已摆满各色菜肴,齐璟川笑着孟京攸:“新开的餐馆,菜做得不错,基本都是你爱吃的,就是不知道你口味变没变。” 他还帮她点了份芝士蛋糕。 不是这家酒店的,是她爱吃的那家店,显然是特意让人买来的。 她拿起小叉子,插起蛋糕上点缀的莓果,齐璟川只笑道:“看来你的口味和习惯,一点都没变,吃蛋糕时,还是喜欢先吃上面点缀的水果。” “人的习惯很难改变。” “没变就好,那你尝尝他家文思豆腐,做得不错。”齐璟川拿起勺子,正准备帮她布菜,就听孟京攸说了句: “也并不是全都没变,至少和两年前比,有一件事变了。” “什么?”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齐璟川拿着勺子的手不可控地颤了下,汤水洒落些到桌子上,弄得有些狼藉,一如他此时的心,忽然就方寸大乱。 “攸攸,其实……” “齐总,有件事您要清楚,您是我工作室的客户,我才肯陪你坐到现在,既然是工作关系,你该叫我声小孟总,其他称呼不合适。” “当年的事,你是不是很恨我。” 孟京攸只笑道:“谈不上恨,毕竟,谁会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精力和时间?” “无关紧要?你跟我说话,一定要这样吗?” “齐总,关于四面屏的事,您还有什么要求?” “暂时没有,这两年……” “既然这样,那这顿饭,我就不吃了,您慢用。”孟京攸说着起身,拎着包就打算走。 “孟京攸!”齐璟川叫住她,“现在,连和我一起吃顿饭都不行?” 她没作声,继续往包厢门口走。 “徐家最近在到处打听你的事,需不需要我帮忙处理?” 齐璟川此言一出,孟京攸倒是回头看了他一眼,“齐总,您以什么身份帮我?老师、朋友、还是前男友?” “我……” “我的事,自己能处理,就不劳烦齐总了,留步,别追上来,我怕人误会。” 孟京攸转头继续往外走,只是包厢门打开的瞬间,齐璟川还是忍不住追了出去,当她已踏出包厢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远处,窗边,伴随着砂轮转动发出的轻微“咔嚓——”声,火星乍燃,点燃那根手中烟。 谈斯屹掐着烟的手,忽得收紧,烟灰颤落。 他的目光,紧盯着二人交握的手,烟草味强烈刺激着他的神经。 齐璟川,虽是私生子,但这两年带领誉致发展迅猛,已是商界新贵,人人巴结。 有能力,待人也宽和,在业内口碑不错。 主要是他生得俊美,眉眼间自带一股忧郁气质,喜欢上他,并不难。 他手指不断收紧,那烟屁股在他手中已被蹂躏得不成模样,他深深嘬了口烟,他近来在戒烟,抽得少,烟过肺时,刺激强烈,让人不适。 烟头处火星明灭,落在他眼里,更像是燃了一团火。 他想…… 冲过去,将她夺走。 偏又担心孟京攸对他余情未了,自己这般过去,怕她恐因此恼了自己。 挣扎、不爽,导致他浑身紧绷。 孟京攸已经抽出被齐璟川紧握的手,只是他不甘心,再度想去握她的手,没想到,下一秒…… ? ?谈二:怎么办?想去宰了他! 第44章 别犯贱:离我的人,远一点 “啪——”一巴掌落下。 伴随着清脆的掌掴声,齐璟川的脸被打得歪向一侧,本已伸出去抓她的手,悬在半空。 震惊, 错愕, 转头看她,满眼皆是诧异之色。 就连不远处的谈斯屹见状,都愣了数秒,嘴角忽得勾起,心里暗爽。 心里那丝不爽,好似顷刻间烟消云散。 “攸攸?”齐璟川悻悻缩回手,他想过两人重逢的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 她会给自己一巴掌。 “齐总、齐先生,纠正一下,请叫我小孟总,孟小姐也行。” “你还在怪我,当年的事,其实……” “打住,我不想听。” “我有苦衷!” “那你所谓的苦衷,是你的身份原因,还是我爸、亦或我哥威胁你,不许你跟我在一起?但无论什么原因,你都主动跟我提了分手,那就说明,我在你心里根本不重要。” “不是,当年的事情,一两句说不清,但现在不同了。”齐璟川急着解释。 “哪里不同?因为齐总你已经是商界新贵,有权有势?” “甚至有能力帮我解决徐家的事?” “故意让人去我工作室下订单,记得我的口味和喜欢,又特意让人跨了半个城,去买我喜欢的蛋糕……让我觉得你对我余情未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很诧异、惊喜,该和你一起追忆往昔,亦或同你旧情复燃?” 这,确实是齐璟川的初衷。 只是没想到孟京攸会直接戳破,这般直接,竟让他觉得有些难堪。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有难言之隐。”齐璟川蹙眉,再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孟京攸直接甩开。 “齐先生,你再碰我一下,我会报警,告你骚扰!” “……” 报警? 齐璟川愣住。 孟京攸接着说:“所谓苦衷,无非就是你为自己的怯懦无能找的理由,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你是不信任我这个女朋友,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独自承受,很伟大,很值得称颂?” “不好意思,我不吃这套。” 齐璟川在生意场上打拼几年,也是见了形形色色的人,自认足以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可孟京攸这话,在他意料之外。 竟让他语塞,说不出半个字,手指紧握成拳,开口道:“其实当初分手,我就后悔了,这两年我一直都想去找你……” “所以呢?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孟京攸看着他。 谈斯屹闻言,手指再度收紧: 她, 对他,还抱有期待?希望他去找她? 齐璟川深吸口气,只是他还没开口,孟京攸就继续说: “齐璟川,我是出国了,不是死了。” “你千万别说什么,找不到我,或是怕爸妈跟哥哥发现,亦或者……” “想等功成名就,再风光出现在我面前。” “你怕是忘了,我是孟家大小姐,我哥可比你显贵多了,我想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凭什么站在原地等你回头!” 孟京攸低笑着:“齐先生,分手就是分手,别破坏我们间仅有的一点美好回忆。” “你这般纠缠,会让我觉得,曾经的喜欢,不值得。” “体面些,别犯贱!” 什、什么? 犯贱? 齐璟川一直都知道孟京攸身上带刺,因为她曾斥责过那些嘲讽自己是私生子的人,只是他从未想过,曾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如今会把刺…… 扎向自己! 恍惚间,他竟然觉得自己从未看懂孟京攸。 她明明喜欢了自己那么多年,这才过了两年,她为何能做到这般干净决绝? 一切, 都跟他预想的不同。 孟京攸当初说喜欢他、追求他时,恨不能将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他,是那般明媚热烈,如今拒绝,也是干脆彻底。 明明先说喜欢的是她,可如今,被困在原地的,竟只有他? 仅仅,只过了两年而已! 还是说,她身边真的有人了? 那夜她喊的老公…… 是确有其人? 不可能,他早就查过了,孟京攸这两年身边根本没有过其他人! “齐先生,四面屏设计图出来,我会跟你助理对接,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别联系了。” 齐璟川苦笑:“需要做到这个地步?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 “对,不想见。” “……” 孟京攸说完,转身就走,只是齐璟川也知道该体面。 可他不甘心! 当他再度伸手的时候,有人自他身后走来,一把摁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指尖还夹着烟,在他本能挣扎时,颤落的烟灰与火星,溅落在他手背上,刺灼感惹得他眉头紧皱。 齐璟川下意识转头,与谈斯屹目光对视的瞬间,愣在原地。 “谈、谈二爷?” 孟京攸原本都走出两三步,听到这称呼,随即转身,瞧见谈斯屹有些诧异。 但想起他和弟弟也在这里吃饭,也就没那么错愕,只喊了声,“二哥。” “齐少,”谈斯屹已松开摁住他的手,他总是那么温温的,一副极好相处的模样,可商场上的人都知道,他深不可测。 总是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谈二爷,好久不见。” “你还记得我?”谈斯屹低笑。 “记得。” 两年前,周老爷子的葬礼上,见过。 “我还以为齐少如今功成名就,贵人多忘事,怕是不记得我了。” “怎么会。” 当年,他被周京妄揍了一顿,谈家这位就坐在不远处煮咖啡,一身黑色丧服,从容优雅,他曾试图向他求助,谈斯屹只说了句:“齐少放心,我已经让人在门口守着,绝对没人会进来。” “而且你放心,京妄做事极有分寸,肯定不会……” “要你的命!” “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让他把气撒了就行,若他真的下死手,我定会帮你。” 结果就是: 他所谓的帮忙,就是全程看戏,最后,替他叫了救护车。 谈斯屹出身太显贵,自小跟着谈老爷子耳濡目染,那天然的上位者姿态,让齐璟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目光如刃,眼底暗藏的锋芒,像是…… 要宰了他! “既然齐少记得我,那就应该还记得,两年前,京妄跟你说过的话。” 周京妄曾说: 离他妹妹远点! 齐璟川手指紧握成拳,“我记得。” “记得就好。” 谈斯屹说话时,已将烟丢掉,径直朝着孟京攸走去,接过她手中的包,顺势牵住了她的手…… 牵手? 即使谈斯屹是周京妄的朋友,孟京攸喊他一声哥,可又不是亲哥哥,据他了解,两人不熟,孟京攸甚至曾经在他面前吐槽过: 说谈家这位二爷,又坏又难搞。 所以,两人何时如此熟络。 这般牵手……合适吗? 不仅牵了,两人偏还靠得极近,目光对视的瞬间: 他眼神温温的, 齐璟川偏读出了一丝宣誓主权般的警告。 警告他: 离我的人,远一点! ? ?谈二:当年为什么要帮他叫救护车?周京妄也不行,怎么没把他给打死。 ? 大哥:(?_?)? ? —— ? pk期间,日常求个各种票票,笔芯~ 第45章 谈二爷的警告:老婆喜欢体力好的? 走廊,光线暗然,孟京攸也没想到谈斯屹会牵她的手,眼底划过诧异,目光下移,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异常的热。 手心紧贴,属于他的体温强势入侵,烫得孟京攸心脏忽得狠狠跳了下。 由于他握得太紧,孟京攸本能挣了下。 结果,他握得更紧了。 由于齐璟川一直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所以这微妙的互动也被他尽收眼底,自然也被解读成孟京攸不乐意,奈何谈斯屹太强势。 他手指紧握成拳,从嘴角勉强扯出丝微笑:“谈二爷,您这合适?” “齐少这是在过问我的私事?”谈斯屹神色温然。 “我怎么敢。” “齐少,生意场上勾心斗角、杀人不用刀,但凡有一点错漏,被对手抓住,都能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你能取得如今的成就不易。” 齐璟川只觉得呼吸一沉。 谈斯屹继续说道: “你并非齐家的独子,更该明白,你一旦失势下场会如何?” “好不容易取得些成就,希望你再接再厉,再创辉煌,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谈斯屹语气,轻描淡写,眼底甚至还带着笑意。 齐璟川却如芒在背,遍体生寒。 是鼓励? 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 告诉他,珍惜拥有的一切,别肖想其他的,否则……他自有法子,将他从如今的位置拉下来,而他一个私生子,只会被齐家那些早已看不惯他的人踩死、碾死! 明知是警告,他还只能笑着回一句:“多谢二爷的提醒。” 孟京攸只偏头看了眼谈斯屹: 这人,太可怕了。 好毒的嘴。 她这眼神,在谈斯屹看来,就不免想多了: 难道,是心疼了? 前男友、现老公,这气氛怪尴尬的,孟京攸正打算拽着谈斯屹赶紧走,身后却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姐?” 孟时越来了。 他见谈斯屹出去打电话,许久未回,便出来看看情况。 结果,看到自家姐姐的同时,也瞧见了齐璟川。 齐璟川看到他,笑着打招呼:“时越,好久不见。” “我们还是永远不见得好。”孟时越甚至懒得用正眼看他,满脸都写着两个字: 晦气! 孟时越这性子,素来是明火执仗,直来直去,他第一次见谈斯屹,都没给面子,自然不会在意齐璟川脸上瞬时僵硬的笑容。 “姐,赶紧走!”孟时越催着孟京攸。 离开前,还不忘回头瞪了齐璟川一眼: 渣男,离我姐远点! 回包厢的路上,谈斯屹早已松开握住孟京攸的手,孟时越拽着她,故意走在后面,压着声音问:“姐,你不是去见客户?怎么遇到他了?” “我的客户,就是他。” “什么?”孟时越瞳孔地震。 “我事先并不知道。” “那狗东西是故意的,死渣男,诡计多端。” 孟京攸低笑:“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他的,还喊他哥哥。” “是吗?我不记得了。”孟时越冷哼,岔开了话题,指了指走在前面的谈斯屹,“刚才那情景,该不会你私会老情人,被老公抓包了?” “我就说嘛,吃饭中途,谈二哥怎么忽然跑出去接电话,他该不会是得了消息,跑出去抓你的。” “少胡说,就是刚巧碰见了。”孟京攸抿了抿唇。 “有这么巧?” 孟时越不信。 “不过你俩这互动,真不像正在培养感情的夫妻,跟同居室友差不多。” 孟京攸悻悻笑着,“感情又不是一两天就能培养出来的。” 说话间,已到了包厢,谈斯屹又做主加了两道菜,都是孟京攸爱吃的,有孟时越在旁活跃气氛,倒也不会尴尬。 用餐期间,谈斯屹说要回趟北城,处理些公司的事。 “什么时候走?”孟京攸挑眉。 “明天。” “这么突然。”孟时越瞬时像是霜打的茄子,甜品上来都提不起半点兴致。 少了他叽叽喳喳,气氛总透着点古怪。 —— 而这种古怪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回公寓。 各自回房,孟京攸洗了澡,在阳台继续绣那只未完成的猫咪,有种颜色的丝线用完了,她取了丝线,正专注分线劈丝时,手机震动,姜理理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方都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姜理理就开始失声尖叫:“孟京攸,你是不是疯了!” “疯的是你,这么晚不睡觉,大吼大叫的,也不怕被邻居投诉。” “你今天见了齐璟川?” “消息传得这么快?” “圈子里说,他刚回国,你就追他到餐厅,想跟他复合,又有人扯出翻出你曾经在乡下长大,单方面殴打徐伊娜的事。” 姜理理咋舌:“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他们说,你在乡下时,特别跋扈,据说村里路过的狗都被你打过,是不是真的?” 孟京攸没想到事情会传得如此离谱,指尖力度大了些,分好的细丝崩断,她叹了口气,起身去冰箱找喝的。 “你还好意思说,他就是你签的客户。” “什么?”姜理理震惊之余,忙道歉,“攸攸,我真的不知道,我错了。” “不怪你。” “他是后悔了,想跟你复合?你怎么想的?”若非想复合,犯不着用客户身份接近孟京攸。 “我甩了他一巴掌,让他别犯贱。” “不愧是我姐妹。” “他跟我说对不起,说当年分手有难言之隐。” “你心软了?”姜理理试探着开口,“毕竟你曾经喜欢了他那么多年。” “喜欢再久又如何,他说有苦衷,就说明他考虑了许多,最终决定放弃我。”孟京攸失笑,“他权衡利弊,而我……及时止损。” “我哥有句话说得很对,让你等太久的人,最后都不会选择你。” “自我感动型的付出,不仅危险,还很蠢!” 孟京攸分手后,就被哥哥批评了一顿。 姜理理笑道:“这才对嘛,好马不吃回头草,这个没了继续找。” 冰箱内没有酸奶,倒是有一瓶山竹茉莉的甜白葡萄酒,这是她刚住进来时,姜理理送的乔迁礼物,说是酒精含量低,偏甜,需加冰块。 “姐妹,只要男人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爱。” “新欢足够好,旧爱算个鸟啊。” “等明天下班,咱们就去会所开开荤,上次点的男模都没享受到,这次必须去开开眼,听说里面还有男大。” 孟京攸将白葡萄酒取出,“男大?” 她从未在家里饮酒,酒杯束之高阁,全都在酒柜上方,她正踮脚拿取,只感觉身后有人靠近,那股熟悉的冷意肆意入侵,导致她身子微僵。 孟京攸另一只手还攥着手机,贴在耳边,姜理理还在絮絮叨叨: “据说还有体校的,各个身强体壮身体好。” 下一秒, 已取了酒杯的谈斯屹,忽然弯腰俯颈,靠在她耳边低笑:“原来,你喜欢体力好的?” ? ?孟小攸:现在跟闺蜜绝交还来得及吗? ? 姜理理:说好要做一辈子好朋友,少一分一秒都不是一辈子! ? 孟小攸:…… 第46章 蒙眼吻:没亲好,重来一次 孟京攸听着心底一惊,尤其是姜理理狐疑着问了句:“攸攸,我怎么听到你那边有男人的声音?” “我弟弟。”她随口扯谎。 姜理理自然没怀疑,“你问一下时越,他哪天有空,我请他吃饭。”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孟京攸才着急挂了电话。 谈斯屹此时已将酒杯清洗出来,拿起白葡萄酒端详产品详情上的酒精含量,确定度数极低,才问她,“要喝酒?” “就喝一点,你要不要来一杯?” 谈斯屹明日要早起赶飞机,便拒绝了。 两人就站在阳台上,欣赏夜景,孟京攸喝了口酒,只尝到少许酒精味,入口全是果香。 率先开口的是谈斯屹,“在跟朋友聊前男友的事?” “嗯,前几天理理说工作室来了个大客户,还指名要我设计绣制,我还以为,有人慧眼识珠,懂得欣赏我的作品,没想到……” “工作室开了这么久,客户全是冲着我爸和我哥来的。” “怎么?后悔开工作室了?”谈斯屹问她。 “倒也不是,就觉得创业挺难的,之前跟着老师混设计展,我的作品还被人以高价买走了,我当时特别高兴,觉得多年努力总算没白费。” “那就继续加油。” “其实……”孟京攸喝了口酒,“我爸是不同意我弄这个的,他希望我早点进公司,继承家业,不过奶奶很支持,还把他骂了一顿。” “你能坚持学这么多年,已经很成功了。” 孟京攸听了这话,笑着看他,“二哥,真没看出来,你还挺会安慰人。” “不是安慰,是陈述事实。” 谈斯屹说话是极认真的。 何况,能从他这样的大佬口中听到这些,这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肯定。 而他接着问:“那你后悔学刺绣,后悔创业?” “不后悔。” “创业之初,谁都会迷茫,既然方向正确,就坚持走下去,不是任何人都能自由选择职业,既然你有这个机会,就牢牢抓紧。” 孟京攸用力点了点头,“对了,你一个人回北城,没问题?” 两人毕竟是夫妻,她是完全没有已婚人士的自觉,只顾忙着创业,忘了自己结了婚,回国后也没来得及去拜访谈家人。 “没事,不过我再回来,孟叔应该要回国了。” “嗯。” “时越就是个缺心眼的,好糊弄,若是孟叔回来,肯定会察觉我们间的不寻常。” “不是说好,假戏真做?” “我今日牵你的手,你都会下意识挣扎,我们这样,要如何才能让孟叔相信,是真夫妻,在培养感情?” “那是因为你今天出现得太突然,又握得特别紧,我就是下意识挣扎了下,我这两天可以休息下,你若是有空,我们可以出去约约会,培养下默契。” 谈斯屹低笑:“你怕是忘了,我明日飞机,回北城。” 孟京攸抿了口酒:“那等你回来。” “我还以为,那日你答应我假戏真做,只是随意敷衍我。” “跟你领证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 虽说无需履行夫妻义务,但双方家里都是人精,可不是三言两语就好忽悠的,在他们面前做样子,还是要尽量真实。 “那你知道,真夫妻间都会做什么吗?” “你不是都说过,交往、约会、培养感情……” 孟京攸喝了两口酒,偏头笑着看他。 谈斯屹却许久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 阳台之上,光线昏沉,暗夜迷离,窗外的霓虹闪烁,印在他眼中,好似跳跃的火焰,将他那双极柔的眸子衬得越发幽邃危险。 眼神,笔直、锐利…… 任谁被这般直勾勾盯着,都难免心慌。 何况对面之人,还是谈斯屹。 孟京攸被他瞧得不自在,端起酒杯,咕噜着喝完杯中仅剩的白葡萄酒,只剩几颗没完全溶解的冰块。 “这酒味道还挺不错,很甜,你喝咖啡都喜欢加很多糖,应该会喜欢这款酒,我去帮你倒一点尝尝?只喝一点,不会耽误你明天赶飞机……” 而谈斯屹开口,打断她的话: “攸攸,真夫妻间,交往约会时,会牵手、拥抱,还会……” “做其他更亲密的事。”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孟京攸怔了下。 更亲密的事? 他们结婚时,不就曾约法三章,无需履行夫妻义务,她诧异于谈斯屹的话,眼中有些困惑迷茫时…… 下一秒, 眼前忽然一黑。 谈斯屹已伸手覆在她的眼睛上,视线被夺,黑暗袭来,孟京攸不知他想做什么,呼吸一沉,心口乍然收紧。 眼睛尚未完全适应黑暗的环境,下意识想躲时…… 忽然, 唇上一热, 很轻、很软,偏热度烫人。 谈斯屹这是…… 亲了她? 一瞬间,她身体猝然紧绷,攥着酒杯的手,忽得一颤,未溶解的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惹得她能清晰感觉到呼吸在升温,又急又乱。 手指攥紧,指缝间瞬时出现一层薄汗。 他是蜻蜓点水,而她的心若有烈火烹灼。 尤其是眼睛被蒙住,唇上那点触感被无限放大,当他撤回手时,孟京攸整个人还处于呆愣的状态。 酒中,有冰。 她口中原本凉得很,此时却热得厉害。 “怎么样?讨厌吗?”视线所及,谈斯屹靠得极近。 她的沉默,在谈斯屹的注视下,越发难以维持。 绝对安静的环境下,连呼吸都好似被抽离,只有心跳逐渐放大,震耳欲聋般。 讨厌? 并没有。 所以她摇了下头,她僵着身子,正打算转身再去倒一杯酒,没想到谈斯屹忽然伸手,一把掌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扣入怀里。 孟京攸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撞在他身上,大概是动静大了些,原本躺在狗窝里盯着两人的多乐,慢悠悠直起身,看着两人的举动,一双狗眼里,满是清澈的困惑。 转头就往自己主人的房间跑去! “二哥?” 孟京攸脑中一阵阵起伏的轰鸣,声音也不可控地发颤,她屏着呼吸,转头不去看他。 结果, 下一刻,谈斯屹就伸手扶住她的后颈,将她偏开的脸转了过来,暗色迷离,他的视线满是烫人的热意,喉结微微滑动着,声音沉抑,克制到了极点,“攸攸……” “刚才没亲好。” “我想,重来一次。” ? ?今天三更,后面两更一起发~ 第47章 暧昧碰触:像拥吻,闭上眼全是他 他、他在说什么? 还要亲? 那一瞬间,孟京攸好似听到了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血气上涌,亦或是酒精在催动,导致一股红意蔓延。 率先红的是耳朵, 随后,整张脸都被染上一层薄粉。 心跳剧烈,跳得她脑袋晕眩,产生一种不真实感。 “害怕?”谈斯屹垂眼看她。 “有点紧张。” 谈斯屹素来克己复礼、总是副清心寡欲的模样,从他口中听到这话,总是震惊的。 只是她不知道,谈斯屹想要的…… 其实更多。 看到齐璟川时,他就觉得自己隐隐要失控了。 想冲过去,夺走她。 想抱她,碰她,亲她。 人都是贪心的,没有所谓的够,再多,也控制不止心里的贪念。 捂着她的眼,是怕被她看见自己的眼红失控。 怕吓着她。 此时的孟京攸手指收紧,装着冰块的杯子,将她手心沁得冰凉,而谈斯屹托着她的后颈,稍稍用力,迫使她微微仰脸,灼烫的呼吸拂过来,鼻尖轻擦,体温交融时…… 孟京攸几乎是本能伸出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前,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可谈斯屹力气显然比她大上许多,手臂用力…… 她只觉得腰上一紧,两人身体瞬时贴得更紧。 亲密得,不见一丝缝隙。 而他的唇,轻轻从她嘴角缓慢扫过,孟京攸手指猝然收紧,攥紧他身前的衣服。 触碰, 轻擦, 偏没直接亲上去。 这种虚虚的、若有似无地碰触,更暧昧,也更煎熬,她只觉得浑身很热,尤其是唇上,热到极点,隐隐透着干涸。 “别乱动,你弟弟正在不远处看着。”谈斯屹开口说话,这嘴一张一合,在她唇上扫过。 又酥又痒。 孟京攸用余光打量,这才发现,自家那蠢弟弟居然真的在不远处偷窥。 不仅如此,他还拿着手机…… 似乎在拍照! 而他俩此时的姿势,任谁看了都觉得是在拥吻! 直至感觉谈斯屹箍在她腰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孟京攸才可算舒了口气,偏耳边又传来一句:“喜欢男大?” 一瞬间, 孟京攸脸上刚消退的红意,再度蔓延,整个人都开始红温,“我朋友胡说的,我不喜欢男大。” “也不喜欢体力好的?” “……” “别出去找什么男模,乖乖等我回来,会给你带礼物的。”谈斯屹说完,竟偏头在她侧脸上亲了下,“酒,我尝过了,很甜,就是太冰了,少喝点。” 甜、冰? 这真的是在说酒? 孟京攸整个人都是木然的,看着谈斯屹伸手,将她手中的酒杯拿走,冰块倒掉,转而给她倒了杯温水,又提醒道: “我不在的时候,别喝酒。” 她怔愣着点头。 待谈斯屹回房,客房门被关上的瞬间,孟时越才带着狗子从角落冲出来,满脸兴奋: “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别人亲嘴!” “我还以为你跟姐夫没感情?平时你俩小手都不牵,没想到都进展到这一步了。” “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你们害羞,所以想趁我睡觉,偷偷跑出来亲小嘴,看不出来,你俩平时装得挺好,私下玩挺花啊。” “话说,亲嘴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像触电?” …… 某人上蹿下跳,好似瓜田里的猹。 孟京攸深吸口气,这弟弟真是不能要了! 她喝了口温水,“你怎么忽然出来了?” “多乐去房间叫我的!可能是看到你俩在互相咬嘴巴,以为姐夫欺负你,所以喊我出来给你撑腰。” 多乐此时已坐在不远处,身体挺得笔直,一副骄傲求表扬的模样。 孟京攸只觉得头疼: 这狗子太聪明,未必是好事。 她伸手,看向弟弟:“手机拿出来。” “干嘛?” “你拍照了?” 孟时越点头。 “赶紧删了。” “晚了。” 孟京攸蹙眉:“什么意思?” “我已经发到家庭群里了。” “……”孟京攸愣了下,忙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孟家有个家庭小群,孟时越果然把照片发到了里面,而父亲则给他发了个专属红包。 还说了句: 【我女儿和女婿看起来真般配。】 “姐,我拍照技术很不错的,你看,你跟我姐夫在我的镜头下,多唯美,多般配,就是光线有点差,离得太远,限制了我的发挥。”孟时越满脸得意。 孟京攸嘴角狠狠抽了抽,“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连夜滚蛋!” “我不!” 孟时越忙跑回房,关门上锁! 孟京攸气得恼火,只是冷静下来,回想方才的蒙眼吻与暧昧互动,仍觉得脸热心跳。 讨厌? 并不。 其实她很小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谈斯屹,就觉得他长得好,看一眼就会喜欢,只是这人说话做事特别讨厌,可他长相、身材,确实是她喜欢的那种。 而且这段时间相处,细致温雅,懂分寸、知进退,一如姜理理曾说过的: 确实仙品! 假戏真做,真要做到这个地步? 孟京攸下意识伸手碰了下唇,回想方才那浅浅的一个吻,心跳又不可控地狠狠颤了下。 那种心跳失控的感觉,就连齐璟川同意跟她交往时,都未曾有过。 大抵是追了太久,认识时间太长,其实真的在一起后,反而没有太多惊喜感。 她胡乱想着,躺在床上时,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睛一闭,全是谈斯屹的那个蒙眼吻,也或许是喝了点酒,酒精作祟,导致她觉得身热,无论怎么都睡不着。 灵感迸发,深更半夜爬起来画了张设计稿。 约莫凌晨四点多才睡着。 她知道谈斯屹是上午九点多的飞机,大概六点就会起床,七点去机场,她特意设了闹钟,但她醒时,已是九点整。 孟京攸走出卧室,邹婶正打扫谈斯屹睡过的客卧,孟时越则坐在沙发上,翻学习资料。 “二哥呢?” 孟时越看向姐姐,“早就走了。” “你怎么不叫我一声。” “你房间里闹钟响了又响,二哥进卧室帮你关掉的,他说让你多睡会儿,让我别去打扰你。” 孟时越看了眼时间,飞机应该还没起飞,所以她拨了个电话给谈斯屹。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二哥,不好意思,本来还想送送你的。” “睡醒了?” “嗯。” “我还以为经过昨晚的事,你可能不想见我。” 提起昨晚的事,孟京攸难免羞赧,谈斯屹接着说:“你之前说过的话,当真吗?” “哪句话?” “等我回来,你来接我。” 孟京攸愣了下,随即应了声。 —— 而飞机即将起飞,谈斯屹关掉手机的时候,魏阙忍不住说了句:“二爷,夫人前男友回来了,您这时候回北城,那小子不会趁虚而入?” “不会。”谈斯屹说得笃定。 “为什么?” “她现在应该没空想他。”谈斯屹想起昨夜的事,嘴角忍不住轻翘。 她没接过吻,上次的事,发生在醉酒后,她没印象,但昨晚的吻,她只要闭上眼,就能回忆起来,满心满眼想着他,哪儿还有空想什么前男友! 魏阙和丁奉不明所以,昨天见到齐璟川,自家二爷那表现看似冷静,内心怕是像极了冷宫里疯掉的妃子! 怎么短短一夜,情绪变化这么大。 谈斯屹在意的不仅仅是亲到了老婆,而是她不讨厌自己的触碰,那就表示…… 可以更近一步! ? ?恭喜二爷终于在清醒状态下亲到老婆了。 ? 谈二:不讨厌,表明我可以更过分点了。 ? 弟弟:你亲亲亲,我拍拍拍—— ? —— ? 周末加更,日常求个各种票票~ 第48章 争执:攸攸被指责,弟弟跟你不同 孟京攸原本盼着谈斯屹早些离开,结果…… 他离开第一天,竟开始不习惯! 首先,就是没人煮咖啡了。 邹婶可没功夫慢悠悠地弄什么手磨咖啡,孟京攸以前对咖啡不讲究,可谈斯屹在这儿住了半月有余,竟把她的嘴给养叼了,这不是个好信号。 孟时越抱着书,深深叹了口气。 “一大早,唉声叹气干嘛?”孟京攸蹙眉。 “姐夫不在的第一天……” “想他!” 孟京攸懒得看他。 “姐,姐夫没有弟弟?” “只有个哥哥。” “那我还是他唯一最可爱的弟弟。”孟时越凑到姐姐跟前,“他不是在国外留学过吗?我想问他学校和选专业的意见,本以为他是学商科,没想到他在d国修的是数学和天体物理。” 孟京攸同样愣了下,“数学和物理?” “听说,他原本是打算留校的,突然就跑回来接管公司,把他哥给踹出局了,他们兄弟不和?” “不清楚。” 谈家那位大哥,她见得更少。 说话间,她手机震动,竟是哥哥发来的信息。 没有文字,竟是她昨晚与谈斯屹“拥吻”的照片。 【照片哪儿来的?】 周京妄:【爸发来的,我原本还想着,你以前总说讨厌斯屹,我还担心你们婚后处不好,没想到进展挺快。】 【他今天回北城。】 【嗯,已经约了晚上聚聚。】周京妄话锋一转,【听说齐家那小子回来了?你们已经见过了?】 【你消息真灵通。】 【他如今是商界新贵,很多人关注他,我想忽略都难,但你给我离他远点。】 孟京攸本来也没打算再跟齐璟川见面,只是没想到四天后,竟又在老宅遇到了。 —— 那日是周末,她带着弟弟回老宅陪奶奶吃饭,刚到大厅,一只猫咪就朝她走过来,冲着她喵喵直叫,满脸的欣喜与期待。 “团团?”孟京攸看到猫咪,愣了数秒。 这是…… 自己以前捡的猫咪,她课业忙,送给了齐璟川养。 她那时有私心,可以借着猫咪,常去找他玩。 分手后,就再没见过。 而她一抬头,果真看到了熟人的身影,齐璟川今天居然也在。 “喵——”小猫一直冲孟京攸叫唤,她弯腰将小东西抱起,轻轻摸了摸它的后背,猫咪才算安静下来。 “到底是你捡回来的猫,这么长时间不见,还记得你,我想摸一下它都不肯,只跟你和璟川亲近。”老太太笑道。 “他怎么在这儿?”孟时越不高兴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 “时越!”老太太蹙眉,“他是来看我的。” “谁知道他是来干嘛的!” 还带着猫。 简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就是想通过猫咪,勾起姐姐的回忆,还想跟姐姐再续前缘? 果然,渣男都诡计多端! 老太太示意孟京攸坐在她身边,压着声音解释:“我事先并不知道他要来看我,你出国这两年,他逢年过节都会来,我也不好将他赶出去。” “我知道的。”孟京攸只低头看着猫。 这猫,是她捡回来的,很黏她,赖在她怀里不肯走。 “陵城就这么大的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总要适应。” 孟京攸没作声。 “璟川,你跟攸攸很久没见了?”老太太笑得和善。 “回国第一天就见了。” 齐璟川目光紧盯着孟京攸。 自见面后,他就试图派人查探斯屹跟孟京攸究竟是何关系,结果却得知,他第二天就回了北城,想来是刚好出差路过。 虽然被谈斯屹警告过,但他对孟京攸始终…… 不甘心! 他不相信,从16岁认识,就喜欢自己的人,会只过了两年就不爱了。 当年,是他说的分手,她心里肯定怨他,恼他,只要他多努力,复合也不是没可能。 当他看到孟京攸抱着猫,嘴角不自觉勾起时,眼前忽然出现在阻碍物,孟时越挡在两人中间,阻隔他的视线,恶狠狠瞪着他: 还看? 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 齐璟川倒是不恼,只说道:“听说你在准备国外学校的入学考试?有心仪的学校和专业?需要我推荐吗?” “有什么可推荐的,他准备读商科。”老太太笑道。 “奶奶!”孟时越一听这话就炸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读商科,我对做生意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摄影?那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我喜欢!” “喜欢有什么用!” “总之,我选什么学校和专业,你别管?” “你个臭小子!” …… 两人对择校选专业一事,已经爆发过冲突,一点就炸。 孟时越说话本就冲,老太太气得恨不能拿茶渣砸他的脑袋! “奶奶,”孟京攸忙劝着,伸手去拉奶奶的手,试图让她冷静,“时越就是个孩子,您跟他计较什么?” “是你送了他一套摄影装备。”老太太甩开她的手,忽然怒声质问。 孟京攸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装备?” “他在朋友圈晒的那套,难道不是你送的?” “奶奶,那不是我姐送的!”孟时越忙解释。 装备? 是谈斯屹送的那套? “不是她,谁还能送你那么贵的装备,攸攸,你别怪奶奶说你,你弟弟是要学习备考的人,时间很紧张,你这时候送他装备,他哪儿还有心思学习,你是想害了你弟弟一辈子嘛!” 这是孟京攸第一次见奶奶发火。 是怕自己…… 害了弟弟? 她大学专业是国画,去国外学的是艺术,奶奶从来都是鼓励她,怎么轮到弟弟就不行了。 “奶奶,真不是我送的。”她开口辩解。 “我知道你们姐弟感情好,可现在是他人生的重要时刻,时越跟你不同,以后肩上的责任大,摄影当个爱好就行。” 哪里不同? 因为…… 他是男孩子? “真不是我姐送的,再说了,我姐怎么会害我!” “她怎么就不能……” 话赶话,老太太也是急火攻心,此时才好似忽得冷静下来,深吸口气,看向孟京攸,“攸攸,奶奶是被时越这小子气的,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齐璟川在旁,只默默看着。 孟京攸瓮声点头,也是巧了,她手机震动,是谈斯屹的电话。 猫咪黏着她,她抱着猫去院中接电话,“二哥。” 谈斯屹还没开口,就听到她那端传来声音: “攸攸,孟奶奶也是着急,不是故意要说你,你别难受。” 是齐璟川? 好小子,果真是贼心不死! 第49章 试探:嫌隙,孟家不能绝后 孟京攸只偏头看了眼齐璟川,“在别人接电话时贸然开口,齐先生,你真的很不礼貌!”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团团抱走。” 齐璟川伸手,可猫咪非要赖着孟京攸,喵呜喵呜叫着,甚至伸出了小爪子表示抗议,“我是怕它打扰你接电话聊正事,不过它看起来并不想跟我走。” “养了这么多年,还是更喜欢你,真是个小白眼狼。” 孟京攸没心情跟他讨论猫咪,“齐先生,我要接电话了。” “很重要的人?” “我老公!” 这称呼,成功让两个男人都愣了下。 某人嘴角轻翘,心里暗爽。 另一个则脸色微变,却没作声。 老公? 又是这个称呼! 只是齐璟川早就从孟老太太那里得知,她这两年身边几乎没什么异性,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忽然结婚有老公? 再说,结婚这么大的事,孟老太太岂会不知。 所以齐璟川想当然认为孟京攸是故意在他面前这么说的。 故意刺激他? 或许…… 在她心里,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孟京攸心情不好,跟谈斯屹简单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她抱着猫咪,坐在凉亭内发呆。 木槿花已谢,桂花盛开。 她眼前忽然就浮现小时候跟弟弟踩着梯子爬树摘桂花的情形。 地面不平整,梯子歪斜,她跟弟弟都摔在了地上。 奶奶闻声从屋里冲出来,抱着弟弟就跑进屋里。 她那时已经被佣人搀扶起来,家庭医生赶到的时候,也被奶奶拽着先给弟弟做了检查。 奶奶那时说: 弟弟还小,怕他摔出个好歹,叮嘱她别再带弟弟做危险的事。 孟京攸那时候还小,觉得奶奶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奶奶似乎特别疼爱她,支持她学刺绣;选专业时,也给了她最大程度的尊重;就连她说喜欢齐璟川,全家不同意,也只有她站在自己这边,或许也是因为这件事,她总觉得奶奶很懂她;若是在外与人起争执,她不问有缘也要护着她…… 种种这些,难道不是爱吗? 可她对弟弟却很严苛,择校、升学,都要过问。 但孟京攸不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忽悠住的小孩子了。 整个陵城人都说: 孟家老太太最疼爱她这个孙女…… 甚至是溺爱纵容! 可这份疼爱,究竟又有几分是真的。 —— 因为孟时越跟老太太再次爆发了激烈的冲突,最后他竟直接跑了,把老太太气得高血压都犯了,家庭医生建议,住院调养段时间。 孟京攸送她去的医院,齐璟川则忙前忙后帮忙。 老太太叹着气:“攸攸,时越跟你亲近,你有空多劝劝他,我可以同意他玩摄影,但大学选专业非常重要,关系到他一辈子的,可不能胡来。” “好,我会劝他的。”孟京攸笑了笑。 “还是你最听话,那小子生出来就是跟我做对的。” 老太太说着,轻握住她的手,夸她最孝顺,而孟京攸只笑着说了句:“其实时越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行。” “阿妄是周家指定的继承人,你开了个工作室,你妹妹她……说到底跟我们家没有血缘关系,孟家这么大的产业,总要有人继承。” “其实,开了工作室后,我才发现创业真的很难,还不如回家继承公司。” 孟京攸明显察觉,奶奶握着自己的手,僵了下。 而站在一侧的齐璟川,同样诧异。 “攸攸……”老太太紧盯着她,“你认真的?你又不是学经济学管理的,对公司的事一窍不通,接手公司?这不是胡来吗?” 眼底,似有藏不住的诧异与惊慌。 “没关系,父亲这身体,再干二三十年没问题,有问题还可以咨询大哥,他解决不了,但他身边朋友多,谈家二哥,温家哥哥,都能帮忙。奶奶,你说呢?” 孟京攸笑得天真,孟老太太只笑着说:“你喜欢就好,奶奶都支持你。” 可孟京攸与齐璟川离开后,病房门一关,孟京攸脸上仍挂着笑。 但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一瞬间…… 消失殆尽! “老太太,时间太晚了,医生说,您血压高,别熬夜,少生气,您吃了药,赶紧休息。”说话的是孟家的老佣人曹妈,她端着水和药。 老太太眼神暗示,看了眼门口。 “大小姐已经走了。”曹妈说道。 “接手公司?她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念头的!”老太太脸色铁青。 “大小姐她……毕竟是公司法定的唯一继承人,如果她想,大少爷和前夫人定会帮她,而且先生也一直想让大小姐进公司,加上周家相助,谁也拦不住。” “别跟我提那个贱人!” 她一挥手,直接打落面前的药丸和水杯。 “我想让她再生个孩子,她偏不,说有一儿一女就足够了,是啊,阿妄继承周家,她自然没意见,可我们孟家要绝后了啊!” “如果当年她没有带走阿妄,阿妄偏说孟家是留给妹妹的,不愿插手公司的事,我何至于把希望寄托在时越身上。” “那明明是我孟家的孙子,却要跟着她姓周!凭什么!” “阿妄这些年压根不来看我,想来,定是那贱人故意教唆的,她肯定没少在阿妄跟前说我的坏话。” …… 曹妈在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自从先生离婚后,老太太已经很久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大小姐如果真想继承公司,只怕孟家又要不安宁了。 而离开医院的孟京攸,打了电话给孟时越,得知他已回了春山居。 “姐,我不知道摄影装备的事,会让奶奶误会你,她就是跟我吵架,口不择言,你别难过。” “她被你气到住院了。” “可选专业这件事我不会妥协的。”孟时越有自己的坚持,“我怕奶奶再因为我说你,就先回家住了。” 孟京攸挂了电话,齐璟川才开口:“我送你回家?” 怕她拒绝,又说道:“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作为普通熟人,送你一程也不行?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回家也不安全。” “跟你一起回去才危险。” “……” 孟京攸的车还停在老宅,打了车回公寓,确定齐璟川没跟上来,中途下了车。 入秋时节,风吹在身上凉津津的,她脑子乱着,心神不定,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走,有些事,不能细想,越想,越觉得从心底发寒,却又控制不住思绪,直至手机震动。 她没心思接电话,可偏偏是谈斯屹打来的。 她深吸口气,调整呼吸:“喂,二哥。” “休息了?”谈斯屹的声音,总是温温柔柔的。 “还没有。”孟京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愉悦。 “现在有空吗?” “有啊。” “攸攸,来接我。” ? ?奶奶暴露真面目了,心疼我家女鹅~ 第50章 夫妻礼仪:拥抱,想你了 孟京攸本以为谈斯屹这次离开,再相见,怕是又要几个月后,亦或是快过年时,没想到他回来这么快。 见她久没回应,谈斯屹又问了句:“不方便?” “方便的。” 孟京攸心情不好,又不想被他察觉,挂了电话特意回老宅取车。 她还不断宽慰自己,许是她想多了,打小起奶奶就十分疼爱她,总不能全是假的,她对弟弟寄予厚望,也是能理解的。 孟家老宅内,平时只有老太太与佣人,她病得突然,老宅里似乎还乱哄哄的,她去屋内取钥匙时,无意撞见两个佣人正收拾东西。 “……最近气温降得厉害,给老太太带两套薄棉服,柜子右边那几套刺绣的别带。” “刺绣的?那不是……” “问这么多干嘛。” 两人说着话,一转头看到孟京攸,魂儿都吓飞了,忙跟她打了招呼,说要去医院送日用品,手忙脚乱地离开。 而孟京攸打发所有佣人离开,进了老太太房间,径直打开衣柜。 右侧角落放着几套衣服,她认得,这些衣服是她设计缝制,并亲手绣了图样。 她说特别喜欢,结果…… 却被丢弃在角落。 转身离开时,孟京攸还瞧见她床头两个相框,一个全家福,另一个则是自己的独照。 她自嘲地一笑。 —— 到机场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孟京攸和谈斯屹约好在接机大厅外等着,机场在郊区,无星无月的天,秋风寂寥,她下车等了会儿,便接到谈斯屹的电话,询问她具体位置。 “知道了,你站在哪儿等我。” 挂了电话后,孟京攸等了会儿,已入夜,机场人流稀少,所以谈斯屹出现时,她一眼就看到了。 很意外, 只有他一个人。 北城的十月已很冷,他穿了毛衣,一手拎着登机箱,另一侧臂弯处则搭了件灰调的羊绒大衣,步子很大,径直朝她走来。 神色匆匆,满身的风尘,有种披星戴月的味道,却偏偏…… 依旧矜持贵重,让人移不开眼。 他就这么径直朝她走来,没有片刻犹豫和停留,就好似,满心满眼全是她。 在这样一个时候,他的突然出现,让孟京攸心口乍然收紧,有种难以言说的东西催高体温,让她心脏都狠狠颤了下。 “等很久了?”谈斯屹已走到她面前。 “我也是刚到不久。”孟京攸顺手要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只是手指触碰的瞬间,谈斯屹眉头轻蹙,“你的手很凉。” “还好。” 说话间,谈斯屹已将行李箱放下,将臂间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那上面残留着他身上的那股冷意,可披在身上,却异常温暖。 “二哥,不用,上车后就好了。”孟京攸想拒绝。 “穿着!” 谈斯屹语气温温的,却又异常强势。 他伸手,帮她整理衣服,也不知为何,有种难言的复杂酸涩感涌上心头,孟京攸只觉得喉咙又紧又干涩,难受得紧。 “孟京攸。”谈斯屹忽然直呼她的名字,她下意识抬头看他。 对视瞬间,他眼神依旧温柔,笑着看她,“作为夫妻,几天没见,你来接我,就只是这样?” 孟京攸狐疑: 不然呢? 还能是哪样? 她此时脑子满是乱流,根本没心思想其他事,只听他问了句:“刚下飞机时,抽了根烟,介意吗?” 孟京攸不解其意,只摇了摇头。 没想到,下一秒,谈斯屹竟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大衣裹着,他身体紧贴…… 又热又暖。 孟京攸身子微僵,喉咙再度紧涩,他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背。 他身上那熟悉的冷意,裹着点烟草气,他身上太热,体温入侵,一点点融掉她身上的凉气。 耳边偏又传来一句:“攸攸,我想你了。” 他声音压着,像是搅着热砂,将她耳朵生生打磨出了丝热意,用力抱着她,手指轻抚她的后颈,那般温暖。 陡然间,孟京攸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谁都不想被人看到脆弱的一面,可偏偏此时似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击溃了她心里的防备。 她试探着,抓住他的衣服。 不行, 孟京攸,你们只是协议联姻,还有不到一年就要离婚了,要理智些。 可她偏又贪恋这片刻的温暖,再度伸手,环住他紧窄的腰。 这次,是谈斯屹身子僵了数秒,随即嘴角轻翘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不知过了多久,谈斯屹低声说:“外面冷,先上车。” 行李箱是谈斯屹自己放在后备箱的,孟京攸被他安排在了副驾,当他上车时,手中多了个包装盒,“带的礼物。” 有礼物收,孟京攸嘴角忍不住上扬,“谢谢。” “打开看看?” 是北城当地出名的糕点,百年老字号,她第一次吃就很喜欢,所以每次去北城,母亲和哥哥都会给她买。 他送的礼物,似乎都是她喜欢的。 又是哥哥告诉他的? 无论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喜好,但足以证明,至少…… 他是用了心思的。 “谢谢二哥,礼物我很喜欢,总是收你的礼物,怪不好意思的,你喜欢什么啊?”孟京攸偏头看他。 “你要回礼?” “嗯,我负担得起的。” 这位大佬,若是要个超出她负担范围的礼物,那她可满足不了。 “那让我想想。” “也行。” 今晚奶奶突发高血压,导致家宴没吃成,孟京攸此时还饿着肚子,谈斯屹这礼物算是送到点子上了,她一边吃着糕点,还不忘发信息问哥哥睡没睡。 【这么晚找我?有事?】周京妄素来睡得迟。 【没事就不能找你?】 【说,什么事。】周京妄太了解妹妹。 【我想给二哥送个礼物,他之前说喜欢天文,我送他一套天文望远镜怎么样?只是我对这个一窍不通,你能推荐下哪个牌子吗?】 【你们是夫妻,送个礼物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孟京攸咬了口糕点,觉得求助哥哥真是个错误的选择,她干脆发了条语音过去: “这么晚了,赶紧睡,年纪不小了,要是再把头发熬秃、身体熬坏,就没人愿意嫁给你了!” 谈斯屹闻言,偏头看她,孟京攸笑了笑,“跟我哥发消息的。” 很快,周京妄也回了条语音。 孟京攸以为大哥定是要训斥她没大没小,所以毫无顾忌地点开了语音,他的声线与谈斯屹不同,异常低沉: “孟小攸,把你自己送给他。” 一句话,把车里两个人都给干沉默了。 ? ?谈二说的想你,是真的想。 ? 大哥:既然你真诚向我发问了,那我就认真给你提个建议。 ? 攸攸:╭(╯╰)╮ 第51章 回礼:要个拥抱,我会一直在 谈斯屹开着车,问了句:“你打算把自己送给谁?” 孟京攸悻悻一笑,低头继续吃糕点,“我哥胡说八道的,你也知道,我们兄妹之间经常开玩笑,你也知道的,我哥这人说话,经常不着调。” 谈斯屹挑眉: 周京妄不着调?那在北城就没几个靠谱的人了。 “你今天见了齐璟川?” “嗯?”忽然提起那晦气东西,孟京攸着实愣了下,反应过来才说道,“今天跟时越回老宅陪奶奶吃饭,没想到他也在。” “他以前在我们家当家教,跟奶奶也认识,刚好去老宅拜访。” 谈斯屹只点了点头,却偏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还挺巧的。” “是啊,以前想见他,总是见不到,就各种制造机会,就算跟他擦肩而过,每天只是匆匆看他一眼,心里也是高兴的。” 自己那点事,作为哥哥好友的谈斯屹很清楚,所以孟京攸在他面前,说话也不藏着掖着。 谈斯屹手指攥紧方向盘,差点咬碎后槽牙,却又听她继续说: “现在不想见,却总能遇到?” “真是晦气!” “总觉得最近诸事不顺,改天我一定要去庙里拜拜。” 谈斯屹闻言,忍不住低笑。 “你这语气,挺嫌弃他的,真看不出当初爱得死去活来,毕竟当初你为了他……” “黑历史,求别提。” 想想当年干的那点事,此时想来都觉得丢人,还偏偏被谈斯屹撞见。 孟京攸故意岔开话题,“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一个助理都没带。” “他俩有其他事情要忙。” 他原计划在北城待一周多,突然回来,倒不是因为听到齐璟川的声音,而是他总觉得电话那端,孟京攸的声音闷闷的。 她,心情不好。 所以他就连夜回来了。 而事实证明,他回来是正确的。 到公寓后,孟时越不在,狗子也被他带走了,整个公寓好似瞬间冷清下来,本是各自回屋休息,但谈斯屹要洗澡,就需要去外面。 当他洗完澡出来,很意外,已经凌晨一点多,本该睡觉的孟京攸竟又从卧室出来,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很老的一部喜剧片,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 她今天…… 真的很反常。 “睡不着?”谈斯屹很自然地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可能是困劲儿过了,也有点饿。”此时电视里放到一个搞笑的片段,惹得她笑出声,谈斯屹就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擦拭着湿发。 约莫七八分钟后,她很突然地问了句: “二哥,创业真的太难了,我如果回去继承家业怎么样?” 谈斯屹眼底滑过丝暗色,神色却未变,“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你知道我是孟氏唯一法定继承人吗?” 谈斯屹没作声。 “爸妈都是独子,所以婚前就约定,至少生两个孩子,分别继承双方公司,因为母亲是远嫁,爷爷承诺,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随周家姓,继承周氏。” “当时只是口头承诺,但父亲决定再婚时,为保障我的权益,外公就让爷爷和父亲签了继承人协议,确定我继承人的唯一性与合法性。” “你爷爷和孟叔签了协议?”谈斯屹询问。 “签了,我外公是何许人。” “那倒是,这世上没有周爷爷办不成的事。”何况双方早有约定。 “只是我之前对管理公司确实没什么兴趣。” 谈斯屹点头,“那怎么突然有兴趣了?” “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什么时候想继承公司,那还不是随我高兴?”孟京攸冲他笑了笑,“对了,奶奶住院了。” 话锋忽然一转,谈斯屹都愣了下,“怎么突然住院?” “因为择校选专业的事,跟时越吵架,高血压犯了,她不喜欢时越搞摄影。” “你怎么不在医院陪着?因为我回来了?” 孟京攸心软,自己住院时,她都会陪着,何况是她亲奶奶。 “算了,她如今还在气头上,可能看到我更不高兴。” 谈斯屹没作声。 因为孟时越曾跟他咨询过选专业的事,他性子直,少不得跟他抱怨,老太太试图干预,想让他选商科。 电视里的主角正搞怪,孟京攸也笑得没心没肺。 只是电影开始走剧情时,她的情绪就瞬间宕到谷底,情绪大起大落,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即使再次见到齐璟川这个初恋前男友,她都不曾这样。 所以问题,不在齐璟川身上。 谈斯屹太敏锐,只言片语,足够他窥探出真相的一角: 继承权、公司、老宅孟老太太、孟时越离开公寓、选专业…… 这些字眼已足够。 谈斯屹擦完头发,并未回房,只坐在旁边默默陪着她。 孟京攸心里藏了事,却又不知该和谁说,睡不着,才想着找部喜剧片看看,想让自己开心些,可她忘了: 很多喜剧片的内核都是悲剧。 所以电影到结尾处,画面一转,开始煽情,孟京攸再也控制不住,瞬间红了眼,却又强忍着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 “有这么好哭吗?”谈斯屹看着她。 “你不觉得这个结尾很感人?”孟京攸偏头看他,双眼濡湿,眼尾更是强忍出了一抹红意。 “确实很感人。”谈斯屹说话时,伸手,将她微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攸攸,我现在能要个回礼吗?” “要什么?” “我想要个拥抱。” 孟京攸愣了下,她此时心里太难受,总想抓住一个实实在在能依靠的东西,所以在犹豫片刻后,她还是缓缓伸出手,略显生涩地抱住了谈斯屹。 而她主动的瞬间,谈斯屹已倾身过去,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他身上本就热,带着沐浴露的味道,说话时,声音紧贴在她耳边,微微震动着胸腔: “攸攸,我们是夫妻,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二哥或许没有手眼通天的本事,但如果你摔了,抱住你、拖住你,拉你一把还是没问题的。” “如果你需要,无论何时,我都在。” 孟京攸借着电影,哭了场。 结果就是…… 第二天,她的一双眼,肿得不像话。 ? ?以为那是最疼、最懂自己的人,结果却发现,二十多年,可能一直生活在谎言中。 ? 失望、难受,甚至可能觉得害怕。 ? 抱抱我家女鹅。 ? —— ? 月底了,日常求个各种票票。 第52章 内耗自己?不如逼疯所有人 孟京攸越想越伤心,靠在谈斯屹怀中哭了会儿,待冷静下来,直起身子,拿着纸巾擦眼泪:“不好意思,实在是这个电影太好哭了。” “就是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生活挺没意思的。” “今晚让你见笑了,耽误你睡觉了。” “一个电影而已,不至于。”谈斯屹说道。 “不止是电影,只是忽然又想到了一些让人难过又无可奈何的人和事。” “那更没必要了。” “就没有人和事可以让你难受?”孟京攸好奇,他似乎总是格外理智、冷静。 谈斯屹低笑:“这个分人,有些人值得,但有些人不配。” “那对待不配的人,你会怎么做?” “有些人,即使你再难受,他都不会在意,或许看你伤心落寞,他还会嘲讽你无用,对这些人,与其内耗自己,不如……逼疯他们。” 孟京攸怔了数秒: 难怪能跟他哥处成朋友。 与他哥那套“杀人不如诛心”的言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孟京攸觉得他说的话,极有道理,难怪能执掌那么大一家公司,这想法总是跟其他人不同。 她正感慨着,却听谈斯屹又温温说了句:“还有,别哭了,你哭起来……” “真的不太好看。” 孟京攸愣住: 几个意思? 说她哭得丑? 自己都这么伤心了,他这张嘴是怎么说出如此冷漠的话,亏得自己刚才还因他的话那般感动,究竟有什么法子,能把他这张嘴堵住! 她扭头,狠狠瞪着他,人家默默起身,丢下一句:“衣服都被你哭湿了。” “我帮你洗!” “我想要件新的,你送我。” 孟京攸愣了数秒,直至听到客卧关门声才噌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卧室门口,一副要去找谈斯屹决斗的模样,最终只对着空气挥舞了两下拳头! 难怪谈家换你跟我结婚, 如果不是我,你这辈子怕是都娶不到媳妇! 她气得不轻,但被他这么一搅和,也无暇想其他事。 是啊,与其内耗自己,不如…… 大家一起疯! 总好过我一个人难受! 想通这个道理,孟京攸忽然就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加上哭了一场,入睡很快。 她特意关了闹钟,第二天一早,却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很意外,竟然是奶奶身边的曹妈,电话接通,就听她说:“大小姐,您今日忙吗?” “有事就直接说。” “老太太不肯吃药,总念叨嘴巴苦,怕是想念你熬的粥了,您若是有空,常来医院坐坐。” 煮粥? 孟京攸冷声一笑,“对了,我以前送给奶奶的那些绣品都在?” 曹妈没想到她会忽然提起这个,愣了数秒,“都、都在。” “那麻烦你抽空回趟老宅,替我收拾出来,我最近要参加一个比赛,想拿以前的绣样找找灵感。” “那我找几个给您。” “不要几个,我要全部!” 其他礼物就罢了,但她亲自设计绣制的东西,倾注耗费了太多心血,既然她不珍惜,自己自然要找法子,全都要回来! 曹妈愣了数秒,“那等老太太出院后,我去老宅整理。” “医院有护工,您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奶奶曾说,我送她的东西,全都被精心保管好,也不需要你特意整理,我晚上去医院给奶奶送粥,顺便取绣样。” “对了,饰品、团扇、衣服……所有在内,一件都不能少!” 孟京攸说完,压根不给曹妈拒绝的机会,就直接挂了电话。 一旁的老太太全程听完了两人的对话。 “老太太,这么突然,这可怎么办?”曹妈满脸焦虑。 毕竟, 有些东西,早已被老太太给扔了。 自大小姐在乡下学刺绣开始,陆陆续续送过不少东西过来,一开始绣的东西实在不好看,老太太嘴上说喜欢,心里是嫌弃的。 拍了照,嘴上说舍不得穿戴,被精心保管着,其实…… 早就被丢了。 现在去哪儿将所有绣品找出来。 “你回家随意找些给她,那丫头嘴硬心软,你再将我首饰盒里那个紫罗兰的翡翠玉镯拿来。” “您是要送给她?那个玉镯可是600多万拍下来的。”最顶级的帝王紫。 “我昨天说话重了些,她敏感,总要哄哄的。” 自己以前生病住院,她总是衣不解带,鞍前马后伺候,现在却说,晚上才能过来? 看来昨天说的话,惹得她不高兴了。 所以现在要哄她,肯定要下血本。 再说, 600万而已,跟孟家这偌大的产业比,微不足道。 孟京攸素来孝顺,送了礼物,再哄上几句,再让她将所有心思都花在工作室和刺绣上,她就没心思想继承公司了。 —— 而孟京攸睡醒才发现,自己眼睛肿得不像话,但尚未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咖啡香,她忙跑出去,“二哥,我也要一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我要消肿。” 谈斯屹看了她一眼,“起这么早?” “曹妈电话,说奶奶想喝我煮的粥。” 孟京攸嘴角轻嘲: 想得倒挺美。 她眼睛肿得不像话,喝了咖啡,吃完早餐,就给姜理理打电话,说奶奶住院,近期会少去工作室。 “住院?还是常住的那家医院吗?等我下班买些水果去瞧瞧。” “不用了,医生说,她需要静养。” 姜理理有些困惑。 老太太有些胖,血压和血脂都高,每年都会在医院住上十天半个月保养一下身体,平素住院孟京攸是最紧张的,今天是怎么了?语气听着这么平静。 不仅是平静,她甚至回床上补了个觉。 待睡醒时,已经接近傍晚,谈斯屹做了晚餐,而她刚好饿了,吃了不少,完事后,还回房间化了个淡妆,才慢条斯理从壁橱里拿出许久未用的保温桶,准备出门。 “二哥,我去医院给奶奶送饭。” 谈斯屹只笑着点头。 看她今日的状态还不错,应该是想通过了。 她离开后,谈斯屹才发现她没拿车钥匙,以为她是忘了,忙追出去送钥匙。 结果却发现…… 别人去医院送饭,总是行色匆匆,结果她倒好,直接去楼下粥铺,5块钱,打了一大桶白粥,还顺了些不要钱的咸菜,悠哉悠哉朝医院走去。 看来,是故意不开车的。 公寓距医院步行需要二十多分钟,她却走了近四十分钟,因为途中她还给自己买了杯奶茶。 路过某家男装店,还进去溜达了一圈。 待她到医院,已是晚上七点多。 老太太揉着肚子,已经饿得不行,偏又不敢偷吃嘴,因为孟京攸随时会来,若是被她瞧见,怕她又不高兴。 ? ?攸攸:二哥说得对,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不舒服,要不……大家一起疯。 第53章 虚情假意:质问,攸攸动了手 孟京攸到医院时,病房内除了老太太、曹妈,没想到齐璟川也在。 “攸攸,你终于来了。”老太太瞧见她,脸上满是慈祥和善的笑意,与寻常别无二致,就好像,自己就是她最疼爱的孙女。 她从乡下被接回来,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老宅。 因为奶奶心疼她,说父亲再婚,如今身边也有一儿一女,担心她受委屈,所以把她养在身边,什么都给她最好的。 若非亲眼看到自己绣制的衣服被丢在角落,孟京攸或许不会醒悟得这么快。 给奶奶的礼物,从缫丝、分丝,到将丝线染色……每个步骤,全都是她自己弄的,刺绣过程,更是极其耗时耗力。 结果,她弃之如敝履。 二哥说得对, 有些人,她不配! “奶奶,”孟京攸嘴角扬着笑。 整个陵城都知道,孟家老太太极其疼爱她这个孙女,既然如此,那撕破脸的事,就不能由她来。 既然你想演,我就陪你演。 直至, 你演不下去,发疯、主动撕破脸为止。 如果她直接撕破脸,奶奶一哭二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忤逆不孝,竟连如此疼爱自己的奶奶都敢不敬。 所以这个恶人,她不当! “赶紧过来。”老太太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你说说,这不是巧了吗?璟川也来了,你俩还真是有默契。” 孟京攸没作声,只将保温桶递给曹妈,挨着床边坐下。 “又辛苦你煮粥了。”老太太笑着。 看来, 这丫头还是心软啊。 “不辛苦。”孟京攸笑了笑,她只是没想到,一份白粥居然也要5块钱,有点多了。 “昨天我和时越那臭小子吵架,完全是话赶话,如果奶奶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怎么会,我们是一家人,而且我从小就知道,奶奶您是最疼我的。” “我就知道,咱们家攸攸是最大度的。”老太太说着,示意曹妈将一个盒子递给她,她打开后,将那根帝王紫的玉镯取出,“这是奶奶最喜欢的一个玉镯,现在送给你,全当奶奶给你赔罪。” “奶奶,这不行,我记得这是爷爷特意拍下送给你的。” “一个玉镯而已,哪儿有你重要。”老太太笑着,“你可是我唯一的亲孙女啊。” “可是……” “赶紧戴着。” 孟京攸一番“抗拒”,玉镯还是戴到了她手上。 她皮肤白,担心刺绣是剐蹭丝线,绣娘的手都保养得极好,指尖虽被磨损,但皮肤又白又嫩,在紫色玉镯的衬托下,就更好看了。 “谢谢奶奶。”孟京攸笑着。 “跟我还这么客气,奶奶的东西,你若是喜欢尽管开口,都送你,反正啊,我的东西以后都是要留给你的。” 老太太就是嘴上这么说。 周家富贵,孟京攸又很小就离开母亲,为了补偿她,周家三不五时就会送些贵重的东西给她,孟京攸是见惯了好东西的,肯定不会贪她的首饰。 孟京攸摩挲着玉镯,“没想到奶奶这么疼我。” “不疼你,我要疼谁啊。” 老太太瞧着孟京攸似乎是消气了,便笑道:“攸攸,病房里太闷,要不,你陪璟川出去转……” 齐璟川闻言,眼睛都亮了几分。 结果,孟京攸却忽然开口,打断了老太太的话,“曹妈,我让你取的东西呢?” 曹妈此时刚打开保温桶,准备将粥倒进碗里,闻言愣了下,“东西都在沙发上。” 沙发上,有个木箱,孟京攸打开后,看了几眼,“怎么才这几样东西?” “我……” 曹妈语塞,只能看向老太太求助。 只是老太太尚未开口,孟京攸就皱眉道:“我在问你话,你看奶奶做什么?我说了,送给奶奶的所有绣品,都必须拿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攸攸,你送我的东西太多了,曹妈可能也是一时疏忽,所以没有全部拿来。” “奶奶,您说过,送给我的所有东西,都精心保管好,一并取来就行,怎么可能存在疏忽?” “大小姐,我心里挂念老太太的身体,所以去得匆忙。”曹妈解释。 “那你现在回去拿。” 曹妈和老太太同时愣住。 “攸攸啊,都这么晚了,还是算了。” “奶奶,您就是脾气太好,这事儿怎么能算了,我看她眼神飘忽闪烁,甚至不敢正眼看我,我的绣品,究竟是忘记拿了,还是说有一些根本找不到了!” 孟京攸忽得疾声厉色,曹妈可从未见过她这样。 毕竟她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孟京攸孝顺老太太,对她自然也多了几分敬重。 忽然这般,曹妈脸色都变了。 而此时的孟京攸忽得抬手,猛地合上木箱,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惹得曹妈心头狂跳,再一抬眼,孟京攸已抬脚朝她走过来。 “大、大小姐,确实是我疏忽忘拿了。”曹妈嘴硬。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打电话回老宅,你说出具体位置,我让别人去取。”孟京攸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老宅电话,随后把手机递给曹妈…… 眼神示意: 接电话! 曹妈此时手中还拿着盛粥的保温桶,微微颤抖着。 愣是不敢接。 而电话接通后,那端传来声音,孟京攸再度眼神提醒她拿手机。 “攸攸啊,曹妈跟了我四十多年,年纪大了,难免有疏忽的时候,你别生气。” “所以,我的东西,究竟是忘记拿,还是说,不见了!”孟京攸步步紧逼,曹妈闪烁的眼神与言辞,早已出卖了她。 齐璟川也没见过孟京攸这样,瞧着气氛紧张,试图当和事佬:“攸攸,几个绣品而已,曹妈年纪大了,那又何必……” “齐璟川!”孟京攸转头看他,“你是什么身份!” 一句话,惹得齐璟川脸色煞白。 这话,作为私生子,他从小到大,听了无数次。 “攸攸,你怎么说话的?”老太太蹙眉。 “我只是提醒齐先生,注意身份,这是孟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还有,别叫我攸攸,咱们没那么熟。” 齐璟川哑然: 外人? 究竟是谁说过,想跟他成为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如今自己却成了外人。 真是好得很! “攸攸,就是几个绣品罢了,你别生气。”老太太努力从嘴角挤出丝笑意。 这臭丫头,好端端的,犯什么病! “所以……”孟京攸紧盯着曹妈,“你找不全所有绣品,是因为有一部分东西找不到了?” 孟京攸咄咄逼人,曹妈又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说:“大小姐,您也知道,我平素要照顾老太太的饮食起居,帮她整理保管许多东西,难免有疏忽,您送的部分东西,确实找不到……” 结果就是, 曹妈话音未落,孟京攸就忽然扬起手臂。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清脆的掌掴声,惊得所有人心头狂跳。 ? ?今天一共三更,后面两更一起发~ 第54章 差点气疯:长辈?你算什么东西! 曹妈反应不及,浑身一颤,连手中的保温桶都被震落在地,这桶保温效果好,滚烫的白粥溅落在她手臂及脚背上,疼得她瞬时五官扭曲。 而病房内,所有人都傻了眼。 老太太气得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 疯了, 打她的人? 这臭丫头简直无法无天。 “大小姐?您怎么能打人?”曹妈满脸震惊。 “质问我?” “我好歹在孟家干了这么多年,老爷子还在世时,我就在孟家打工了……” 不待曹妈把话说完,等着她的,居然是孟京攸反手的另一巴掌。 “啪——”一声,响声清脆。 “攸攸!”老太太满目震惊,双手攥紧盖在腿上的被子,“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能打人!” 这是病区,住的人本就不多,争执声很快引来不少人的关注,已有些爱看热闹的患者,趴在门口张望了。 “这不是孟家大小姐吗?怎么打人啊。” “难怪都说她苛待弟妹,何况是家里的佣人,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 而曹妈见状,就更加委屈了,“大小姐,您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也好歹是你的长辈。”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自称是我的长辈。” 曹妈愣了下,随即红了眼,“我知道,您看不上我。” “你只是我们孟家花钱雇来的佣人,雇你,是让你干活的,可不是让你来我们家当长辈的,身为佣人,让你保管东西,你把东西收没了,人都有疏忽,我能理解。” “可你竟然说谎!” “像你这种满口谎言的人,谁知道私下做事有没有手脚不干净。” “以为在我们家做得时间长些,就能故意糊弄雇主,甚至质问主人家?还敢是长辈,是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觉得我不敢动你!” 能住在这个楼层的,非富即贵,家中自然有佣人。 谁都忌讳手脚不干净,还满嘴扯谎的下人。 “我、我……”曹妈被打了两巴掌,手上、脚上还被热粥烫了,疼得要命,此时更是百口莫辩,红着眼似要哭了。 “大小姐,您非要这么污蔑我,那我也没办法!” “别装可怜,我不是奶奶,她心善,但我不吃这套。” “攸攸……”老太太此时也是懵的。 毕竟孟京攸在她面前,总是副孝顺温柔的好模样,忽然这般疾声厉色,她一时竟有些无从应对,只能劝道:“算了,这么多人看着,饶过她这次。” “奶奶,她这次是把我送你的东西弄没了,若是哪天,将您的首饰或者其他藏品给弄没了,那可如何是好。” 老太太手指攥紧,只觉得浑身火气都在往外冒。 这臭丫头, 何时这么难缠了。 “曹妈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了解她。” “知人知面不知心,今日如果不是我突然要找以前送你的东西,只怕还被她蒙在鼓里。” “奶奶送我的礼物贵重,我无以为报,所以每件绣品,都是我亲自设计,没日没夜赶制,甚至熬得眼睛酸胀,都要送给您的礼物。” “她弄丢的不是几样礼物,那都是我的心血,您就不心疼我?” …… 此言一出,老太太气得差点昏过去。 当财富累积到一定地步,礼物的贵贱就不是很重要了,大家最看重的是送礼人的心思,毕竟对有钱有势的人来说,恐怕时间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孟京攸愿意花时间花心思,足见很孝顺。 所以看热闹的人都感慨: “看来不仅是老太太疼这孙女,这孟大小姐也特别孝顺。” “这是双向奔赴啊!” “我连绣个十字绣都觉得累,何况是刺绣,足见用心,这样的礼物,却被一个佣人弄丢了,换做我,也生气。” 短短几句话,风向急转。 而孟京攸接着说:“而且我怀疑,东西不是被她弄丢的,她该不会偷了家里的东西出去变卖。” 曹妈一听这话,整个人头皮发麻,“大小姐,您可不能胡说,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我们家值钱的东西那么多,奶奶年纪大了,总有些老眼昏花的时候,你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谁能保证你不会偷偷背着她中饱私囊。” 老眼昏花? 老太太觉得她在变着花样骂她。 可偏偏,她没证据! “攸攸,我敢保证,曹妈绝不会偷东西。”老太太勉强从嘴角挤出丝笑容。 只是孟京攸那态度,似乎不依不饶,当她再度准备开口时,老太太忽然捂着胸口,说头疼。 “老太太,您是不是高血压又犯了!”曹妈确实忠心,满脸焦虑。 只是没想到…… 下一秒, 孟京攸居然直接将她扯开,她手劲儿大,曹妈猝不及防,竟一屁股摔在地上。 年纪大了,哪儿禁得住这么摔,只觉得尾椎骨都隐隐作痛。 “你怎么有脸问我奶奶?如果不是你,奶奶会被气得血压再度升高吗?赶紧滚开!” 而躺在床上的老太太,本就是装晕,但确实被她气得血压飙升,只觉得心脏快如擂鼓,呼吸都觉得困难,加之她没吃饭,当医护人员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昏昏沉沉。 可偏偏孟京攸还轻拍着她的手背说了句: “奶奶,您可要保重身体啊,您对我这么好,几百万的镯子说送就送,您可不能出事。” 是啊,送了这么贵的镯子,本以为能将她忽悠住。 结果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臭丫头,究竟是对自己昨日的话怀恨在心,借题发挥? 还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她以往太好忽悠。 但她对自己的绣品格外上心,有一次她绣的团扇被时越不小心弄脏,她气得差点揍他。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医护人员忙前忙后,孟京攸在旁关心问候。 那副模样,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孟家大小姐温柔又孝顺。 而齐璟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印象中的孟京攸,总是明媚恬静的模样,网上虽流传她掌掴徐伊娜的视频,可远没有亲眼见到她发火来得印象深刻…… 张扬,明烈,让人移不开视线。 而早已尾随至医院的谈斯屹,瞧见这些,嘴角忍不住上扬: 还以为她会再伤心几天,走出来挺快的。 看来昨晚那些话,她听进去了。 只是这齐璟川…… 怎么又来了! ? ?攸攸:原来发疯这么爽。 ? 谈二:不愧是我老婆! ? —— ? 日常求个各种票票~ ? qq那边又开始pk了,大家多多支持呀,笔芯~ 第55章 吻上他的脖颈?是会折磨人的 病房内,一阵手忙脚乱,老太太确实被气得不轻,急喘着气,待服了药,呼吸平复,医生才叮嘱:“您血压高,切勿动气,要静养。” 结果,孟京攸紧接着开口:“医生,我奶奶脑子似乎有病。” 一句话,整个病房的人都瞠目结舌。 曹妈护主,怒不可遏:“大小姐,老太太这么疼您,您怎么能胡说八道!” 孟京攸一个眼神飘过去: 脸不疼了? 又显着你了? 曹妈被吓得随即闭了嘴。 “攸攸,我是你奶奶,你这……”老太太觉得呼吸又开始不畅快。 “您刚才说头疼,结果却捂着胸口?” 孟京攸满脸担忧,“医生,您说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脑子有点问题?总不会是故意装病。” 老太太眼底划过丝错愕。 她方才就是故意装病,这年纪大了,反应自然是慢半拍,压根忘了自己手指捂着的是哪里。 结果竟被说成脑子有病? “我怎么会装病,医生都说了,我血压确实高。”老太太讪讪道。 “头疼,竟能捂着胸口,我担心您不仅是血压高,怕还有其他病,反正都住院了,不如彻底做个检查,也好让我安心。” “这人年纪大了,脑子有点问题,是很正常的。” “咱们要早发现早治疗。” 老太太只觉得胸口又开始疼了。 这话听着…… 总觉得像在骂她! 孟京攸一副孝顺的模样,老太太能怎么办。 “所有检查都安排?”医生再次确认。 “嗯,所有检查。”孟京攸故意加重了所有两个字。 待医护人员离开,老太太才打量孟京攸,觉得她今天十分反常,可不待她思考,就见一个护士进来叮嘱: “孟老太太,给您明早安排体检,要查胃镜,您现在还可以吃些东西,检查前六个小时禁食,两个小时内不要饮水。” 胃镜? 用一根软管从口腔或鼻腔插入胃里那种? 老太太一听这话,险些昏厥。 这臭丫头是故意的? 关键是,还要禁食,禁水?这不是要她的老命? 可偏偏孟京攸打着孝顺的名义,还说明早会亲自过来陪她体检,让她千万不要讳疾忌医,老太太当真气得要死,却还只能强忍怒意,夸她懂事孝顺。 “我血压高,能查胃镜?”老太太看向护士。 “这是医生已经评估了您的身体状况,其实您血压一直控制得不错,身体也不错,查个胃镜没问题。” 老太太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这臭丫头,是想要她的老命吗? “攸攸,时候不早了,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何况,你还要搬着这个木箱,让璟川送你。”老太太用眼神暗示齐璟川。 当齐璟川要上前帮忙搬木箱时,直接被她拒绝了,“齐先生,几个绣品而已,不值钱的玩意儿,不敢劳烦您动手。” 语气又轻又柔,却嘲讽意味十足。 因为齐璟川刚才想当和事佬,那语气就是觉得这些绣品就是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可随意丢弃那种。 可这些都是孟京攸一针一线缝制,全是她的心血。 以前,齐璟川也曾夸过她绣的东西好看,却也劝过她找个工作…… 大概在他心里,当绣娘上不得台面。 只是喜欢他,有滤镜。 那时的齐璟川虽然落魄,却有傲骨,即使大家都鄙夷他的私生子身份,他却是最优秀最努力的那个。 做不成恋人,她也不否认两人间有过美好的回忆。 齐璟川在她生命里,终究占据了一席之地。 可【几个绣品而已】,这几个字蹦出来。 孟京攸忽然就觉得: 记忆中的那个人,忽然就…… 烂了! 难怪都说,最好的前任就该像死人一样,像他这种三不五时就蹦出来诈尸的,只会将以往的一点美好,尽数消磨。 今日,从孟京攸嘴里已说出许多伤人的话,如今这话更是嘲讽意味十足,齐璟川愣了数秒,再反应过来时,她已抱着木箱离开病房,他追出去,“攸……孟小姐,我帮你。” “让开。” “我只是想帮你拿下东西,没有别的意思。” “多谢好意,不用,麻烦让开。”孟京攸看了他一眼,“齐先生,你挡路了。” “我们之间非要如此?” 孟京攸的态度,让齐璟川极不舒服,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这两年,变化很大,是发生了什么事?即使做不成恋人,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朋友也做不成?” “我有喜欢的人了。” 齐璟川愣住,紧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丝破绽。 而躲于暗处的谈斯屹闻言,眼底滑过暗色。 “我只是不想让他误会,所以,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孟京攸抱着木箱,越过他径直离开。 齐璟川站在原地,怔了许久。 孟京攸喜欢了他许多年,突然从她嘴里听说喜欢上别人? 这怎么可能? 那一瞬,他的心好似空了块。 他这些年除了留意孟京攸的近况,对周京妄的事也多有关注,如果她跟谁走得近,以那位的妹控程度,不可能无动于衷。 骗他? 所以他转身,飞快追上去。 孟京攸不想跟他有牵扯,到电梯口,快速按了下行按钮,只是医院的电梯大多不易等,她眉头紧蹙,担心他再追上来。 她心情算不得好,疲于应付他。 结果, 下一秒, 忽然有人抓住她的手腕,接过她手中的木箱,拽着她进了一侧的安全通道。 待门关上的瞬间,反应不及,耳边是木箱被搁在地上的啪嗒声,她的随即嘴巴被捂住,那人长臂一伸,将她圈在怀里。 孟京攸伸手试图推开眼前的人,身子却被他紧压在一侧墙边,耳边却传来一声,“嘘——是我。” 这声音…… 谈斯屹! 熟悉的气息伴随着冷意同时袭来,孟京攸这才冷静下来,谈斯屹也松开捂住她嘴的手。 安全通道内,很暗,只有安全指示灯亮着绿色的光,而外面已传来齐璟川的声音,“……你在一楼,看到孟京攸出去了吗?” 他似乎是在给助理打电话。 “二哥,你怎么来了?”孟京攸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声量极低。 “嗯?” 谈斯屹似乎没听到,孟京攸深吸口气,踮脚试图附在他耳边,可偏偏此时的谈斯屹也弯腰凑近。 黑暗中,他清晰感觉脖颈靠近喉结的位置落下一阵轻热柔软。 脖颈处的皮肤,极薄,极软, 极敏感。 幽暗中五感被夺,孟京攸没想到会亲到谈斯屹,怔愣的瞬间,唇间清晰感觉到他脖颈处喉结重重滚了下…… 孟京攸呼吸一窒,忙偏开头。 耳边落下他粗沉的声音:“之前是扯领带将我扑倒,现在又这般……攸攸,你是会折磨我的。” 折磨? 这次太过暧昧惹火,孟京攸的脸倏地一下,瞬时红温。 ? ?谈二:只要我又争又抢,某人就没机会! 第56章 心动:无中生友,爱上联姻老公 好在安全通道内很暗,谈斯屹瞧不见孟京攸那张通红的脸,她正试图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却听他说道:“别动,他还在外面。” 孟京攸此时的位置,根本看不见外面过道的情形。 不过谈斯屹所站的地方,倒是可以透过门缝窥见一二。 此时的姿势,太过亲昵暧昧,孟京攸抿了抿唇,寻了个话题,“二哥,你怎么来了?” “发现你没拿车钥匙,我来接你。” “你还挺细心。” “你才知道?” 孟京攸咬了下唇,18岁时就知道了。 谈斯屹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借着安全通道内的暗光,弯腰搬起地上的木箱,又顺势牵住她的手,“走。” “去哪儿?”孟京攸狐疑。 “自然是回家。” 走安全通道的楼梯。 一般楼梯都有感应灯,这楼层的灯似乎是坏了,她只能任着谈斯屹牵着自己。 他掌心温度很高,不容忽视的热意,体温入侵,让孟京攸觉得心跳都无端开始加快跳动,待走过两段楼梯,到了下一层,感应灯亮起…… “还以为这个医院的走廊就是没有灯的。”谈斯屹很自然地松开他的手,仰头看了眼头顶的灯。 他在看灯,可孟京攸的视线却无意定格在他脖颈上…… 冷白皮,所以脖颈间的青筋很明显,仰头的动作,拉长颈线,随着他说话,喉结上下滑动,他是穿着家居服出来的,这个角度甚至能看到冷白的锁骨。 意外性感。 孟京攸学过素描,画过不少人体。 可谈斯屹似乎…… 好看得太过了。 “在看什么?”谈斯屹低头看她。 “没、没事,赶紧回家!”孟京攸说完,跑得飞快。 谈斯屹倒是抽出手,摸了下方才被她亲过的地方,嘴角轻翘,只是想起她跟齐璟川说,有了喜欢的人,这心里又开始不得劲。 回到公寓后,孟京攸将木箱内的绣品取出摆好。 少了八件东西。 谈斯屹拿起一个刺绣的如意锁包。 “这是我刚学刺绣时做的,给爷爷奶奶送了一对,做工有些糙。”孟京攸笑道,“绣的是鸳鸯。” “鸳鸯?”谈斯屹挑眉。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是鸭子戏水。” “……” 孟京攸气得冲过去,夺过锁包,“没品味!我当时是第一次绣鸳鸯,确实绣得一般,可你从哪儿看出,这是两只鸭子?” 谈斯屹只笑着揉了下她的头发,“逗你玩的,你绣得非常好。” 他声音温温的,眼神也温柔。 听着孟京攸觉得耳朵发烫,避开他的触碰,“你觉得我当一辈子绣娘怎么样?” “挺好的。” “好?”孟京攸狐疑地看他。 “任何事,如果能坚持做一辈子,都很厉害。”谈斯屹笑着看她,“何况,你还这么有天赋。” 这一刻, 孟京攸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脏,狠狠跳了下。 那般剧烈,不容忽视。 难怪刚领证时,哥哥就跟他说,“你多跟谈二接触,他人不错,跟你以前喜欢的那个狗东西完全不一样,我保证,只要你跟他接触,就很容易喜欢上他。” “你慢慢会知道,喜欢上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有多重要。” 即使离婚,谈斯屹的作风,也不会伤害她。 她那时觉得这段婚姻是各取所需,她没完全忘记前男友,而他心里有白月光。 还是少接触为好。 事实证明,哥哥说得不错。 至少, 谈斯屹很会提供情绪价值,细致、温柔,关键是,自己需要人陪时,他都在。 喜欢他? 真的可以吗? 她满脑子想得都是谈斯屹的事,睡不着,刚好姜理理给她打电话,“这徐家也真是用尽了手段,说是给徐伊娜做了精神鉴定,说她有精神抑郁症,把她保释出来了。” “意料之中。”徐家父母怎么忍心看着女儿在拘留所受磋磨。 “不过纪家也是硬气,听说徐家私下找他们谈和解,还找了不少熟人说情,许了很多好处,纪家愣是不松口。” 孟京攸低笑: 纪骏知道自己和谈斯屹的关系,肯定不会松口放过徐伊娜。 “对了,孟奶奶身体怎么样?真不用我去看看?” “就是有些高血压,顺便住院做个全身检查。” “工作室这边你别担心,专心照顾好孟奶奶。” “对了……”孟京攸咳嗽两声,“有件事,想跟你咨询下。” “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她跟老公是商业联姻,没感情基础那种,而且他老公心里有个白月光,可经过相处,她发现这个老公很不错,有那么一丢丢心动,你觉得……” “朋友,谁啊?” 孟京攸愣住,“你不认识,而且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姜理理怒了,“孟小攸,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面有了别的狗子?” 孟京攸觉得头疼:“算了,不说了,我要睡了。” “不许睡,你给我说清楚,你哪儿来的朋友,我都不认识!” “……” 孟京攸好不容易把姜理理忽悠过去,耳边才算清静。 她真是疯了,跟姜理理说这些做什么,而且她一个母胎单身狗,能给她提供什么建议。 翌日一早,孟京攸起了个大早赶到医院。 老太太昨晚就没吃东西,此时已饿得不行,可偏偏她带了早餐,谈斯屹做的三明治,还有杯手磨咖啡,那咖啡的味道,一个楼道都闻得见。 香得很。 老太太馋了,却只能忍着。 “姐,这咖啡……”孟时越今天也来了,闻到味道就知道: 他最最爱的姐夫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孟京攸挑眉。 “我……”孟时越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奶奶,“不是你常跟我说,奶奶年纪大了,不要总惹她生气吗?我来给她赔罪了。” 老太太一听这话,自然高兴,夸孙子懂事。 孟京攸嘴角轻翘: 以往弟弟和奶奶吵架,自己确实常从中劝和。 如今想来,真是不值得。 她只夸孙子,似乎从未见过自己的好。 “姐,你手上这镯子?是奶奶那个吗?”孟时越眼尖,瞧见了她腕上的紫罗兰玉镯。 “嗯,奶奶送的。” “我就说嘛,奶奶太偏心了,什么好东西都给姐姐。” 老太太笑道,“你又不是女孩子,玉镯就是送给你,你也不戴啊。” 孟京攸则说道:“奶奶确实偏心,她不仅要把玉镯给我,还说,她的所有首饰物品全都要留给我。” 这话像姐弟间开玩笑,老太太瞧着气氛好,为了维持在孙子面前慈祥大度的好形象,自然也跟着附和。 可她很快…… 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 ?今天还是三更,惊不惊喜,哈哈~ 第57章 打家劫舍?感谢奶奶赠送 老太太承认将东西留给孟京攸,惹得孟时越一直干嚎,嚷着奶奶偏心,说老太太零花钱都给得少,对姐姐却如此大方。 若是以前,孟京攸对这话,只会一笑置之。 如今细想,奶奶这般纵着她…… 很容易将她养废。 有孙子陪着,所有检查都进行得很顺利,待检查结束,曹妈已送了饭菜过来,老太太实在是饿极了,正低头吃饭,孟京攸却猝不及防说了句:“曹妈,待会儿跟我回一趟老宅。” 曹妈闻言怔住,嘴角抽了抽,“大小姐,您带我回去干嘛?” “你昨天不是说,自己没偷东西,我的东西只是找不到而已,我今天刚好有空,咱们一起回老宅找找。” 曹妈心慌,老太太随即给她递眼色: 回去找,就找。 最多就是把家里翻得乱了些。 满足她,让她消停些。 反正老宅这么大,这么多年,家里的佣人也换了一茬又一茬,丢几件东西也不足为奇,只要孟京攸别再拿绣品说事儿就行。 “找东西?”孟时越蹙眉。 “曹妈把我送给奶奶的礼物弄丢了,我准备回老宅找找。” “我陪你一起!” “时越,你才刚来就要走?”老太太瞧见孙子要走,随即不太乐意。 “奶奶,医生说了,您要多休息,我陪姐姐回去找东西,抽空再来看你。”很显然,对孟时越来说,孟京攸这个姐姐更亲。 待他们离开后,老太太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这臭丫头,该不会是故意给时越送摄影装备,不仅能讨好他,还可以让他荒废学业。 她身上到底是流了周家的血…… 一样的自私、虚伪! 只是对孟京攸来说,奶奶如何看她,已不重要。 孟时越素来心大,根本没察觉姐姐和奶奶之间的暗流涌动,一路上喋喋不休,还避着曹妈,偷偷问她,“我姐夫回来了?” 你姐夫? 就是相处了几天而已,这么亲? 见孟京攸点头,某人就乐得不行。 到老宅后,翻找东西也格外卖力。 曹妈站在一旁,又急又无奈,因为她知道,绣品根本找不到,而孟京攸偏要在老太太房间翻找。 甚至让她拿了钥匙,试图打开保险箱,那里面装着的,除了金条,都是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大小姐,东西不可能放在保险箱里的。” “我让你打开!” “里面只有些珠宝。” “怎么?我不能看?”孟京攸看着她,眼底满是寒意。 曹妈昨天被她打怕了,没法子,还特意打电话征求老太太的意见,打开了保险箱,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确实没有绣品。 但孟京攸并未将保险箱关上,反而将珠宝全部取出来。 甚至拿起一条祖母绿项链在脖子间比划了一下:“这条项链,好像是我妈送给奶奶的?” 曹妈点头,“是老太太六十岁生日时,前夫人送的。” “我就说嘛,看着这么眼熟。” 父母离婚,母亲至此几乎没来过陵城,可逢年过节,包括奶奶生日,总会托人送来礼物,所以这些年,她从周家可没少拿东西。 母亲一直跟她说: 奶奶年纪大了,你要多孝顺她。 可孟京攸此时醒悟了,她不认为,以外公、母亲的聪明程度,会看不穿奶奶的心思,可他们却从未在自己面前说过她任何坏话。 更是不吝啬送了她许多好东西。 现在想来: 她是真的不配。 “大小姐,您看完我就把东西收起来了。” 曹妈瞧着满床都是各种珠宝首饰,也是心急,收拾起来又要费一番功夫。 “急什么……”孟京攸转头看向孟时越,“时越,你觉得我戴着好看吗?” “姐,你戴什么都好看。” “我也觉得不错。” 曹妈看着孟京攸戴着项链左右打量,有些无奈,她想着,赶紧找完东西,就能赶紧把难缠的大小姐送走了,结果,却听她说道: “那条项链,我就拿走了。” “什、什么?”曹妈愣住。 “还有那对祖母绿的耳环也拿着,可以配一套,那套蓝宝石的也拿着,还有我刚才看到的那副明清字画……” 曹妈人都傻了,“大、大小姐,您在说什么?这些可都是老太太的东西!” “放肆!” 孟京攸忽然疾声厉色,曹妈被吓得脸都白了。 就连孟时越都怔了数秒: 姐姐今天,有点凶啊! “你只是我们孟家的佣人,奶奶自己说了,她的东西,全都留给我,我现在拿几件首饰和字画怎么了?还需要经过你同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时越也跟着附和:“就是,奶奶都说了,她的东西都是给我姐的,奶奶以前要送她东西,姐姐不愿收,她还不高兴。” “现在姐姐主动要东西,奶奶知道,兴许一高兴就直接出院了。” 曹妈一听这话,更是两眼一黑。 高兴? 老太太怕是要气死。 这大小姐果真是反常啊。 “我忽然想着,我刚回国就搬进自己的公寓,也没来得及添置什么物品摆件,客厅那套汝窑青瓷不错,待会儿也一起拿着。” 那对瓷器,两三百万呢? 她是来找东西的? 分明是来搬家的啊? 孟京攸确实见惯了好东西,便宜的东西,她根本看不上。 就连首饰,挑的也都是最贵的几套,还有老爷子生前收藏的许多名家字画,说是带回去装饰工作室,瓷器、古董,更是拿了不少…… 曹妈倒是想拦着,可她不敢啊! 瞧着孟京攸还往老太太屋里瞄,一整个头皮发麻。 “大小姐,您……还想拿什么?” 孟京攸笑着:“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我再去酒窖拿几瓶酒就走。” 酒窖? 您真是一个地方都不放过啊! 老太太不好酒,但孟家老爷子生前倒是收了不少好酒,这几年也消耗了些,还有几瓶有价无市,放在恒温酒窖中,结果孟京攸挑了最贵的几瓶,全都搬走了。 说是工作室刚创立,需要招待客户。 谁家招待客户,用几十、几百万的酒! 这不是纯糟蹋吗? 当曹妈给老太太打电话时,她刚吃饱喝足,正休息,“……拿几件东西而已,随她去。” “可不是几件?她将您保险箱里最值钱的几套珠宝都拿走了!” “你说什么!” 老太太气得从病床上直接跳起来,“混账,这臭丫头,她绝对是故意的!” 她着急出院,想回去看看究竟损失了多少东西,结果手机再度震动,孟京攸的电话: “奶奶,我从你那儿拿了些东西,你不会生气,反正……您说这些东西,都是要留给我的。” “我怎么会生气!”老太太恨得咬牙切齿,却只能强撑笑意。 “那就谢谢奶奶了,您真好!” 电话挂断的瞬间,老太太就气得头晕目眩,险些栽在地上! —— 谈斯屹今天刚好出去谈工作,而且魏阙和丁奉也已赶到陵城,三人一起回的公寓,就看到整个客厅堆放了许多东西。 瓷器花瓶、古董字画、珠宝首饰、名酒名表…… 没包装,看着也不是全新的。 丁奉口舌打结:“二爷,咱家夫人这是……去哪儿打家劫舍了?” ? ?攸攸:既然你说都是给我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 奶奶:(╯‵□′)╯︵┻━┻ ? —— ? 感谢所有宝子投的票票和打赏,爱你们~ ? pk期间,大家多多支持,么么 第58章 脆弱:主动拥抱,抱多久都可以 谈斯屹瞧见满屋的东西,也是错愕数秒,直至瞧见长几上摆放的一条佛公翡翠项链,如果他没记错,这似乎是周京妄为孟老太太选的生日礼物。 她这是…… 去孟家老家,把老太太家底都给掏空了? “姐夫!”孟时越看到谈斯屹,那兴奋劲儿,简直比瞧见亲爹亲妈还兴奋,“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的157个小时里,我有多想你吗?” “不知道。”谈斯屹直言。 孟时越愣了下,“你都没想过我?哪怕一分、一秒?” “没有。” 此言一出,孟时越那表情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唧的,却又随即说道:“那一定是因为你太忙了!” 魏阙和丁奉互看一眼: 二爷究竟是什么情况,老婆没彻底追到手,倒是跟大舅子、小舅子处成了一片。 回北城时,甚至是大舅子亲自来接机。 “来,姐夫,你坐这儿!”客厅杂乱,孟时越帮他清出了张单人沙发。 孟京攸与魏阙、丁奉打了招呼,又看向谈斯屹,“如果你们有正事要谈,就去书房,客厅实在太乱。” 邹婶正在准备晚餐,孟京攸让多加了几个菜,说是今儿个高兴。 殊不知此时的老太太穿着病号服,早已回到老宅。 瞧见宝贝被掏空,质问曹妈:“她要开保险柜,你就开啊,就连花瓶和藏酒都让她搬走了,你是死人吗?” “老太太,她跟小少爷一起来的,而且是您自己说,东西全都留给她,我……我没理由揽着她。” 何况, 她会打人啊! 这巴掌又不是打在你脸上,你自然不觉得疼。 孟京攸搬走的东西太多,曹妈不可能一一记得,所以还偷偷拍了些照片。 老太太瞧见,更是气得浑身颤抖。 “留给她,那也要等我死了!”她捂着胸口,觉得呼吸不畅快,“我还没死,她怎么敢!” “恐怕还是您和小少爷吵架那天说的话,让她对您有了隔阂。”曹妈分析。 “我是老了,不是老年痴呆!” 老太太何尝不明白。 只是她平素孝顺又乖巧,因为自己几句话就转变如此大?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偏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毕竟家里佣人多,人多眼杂,装了这么多年,总不能此时破了功,传出风言风语。 老太太在家着急跳脚,孟京攸却在开香槟庆祝。 她从老宅顺了不少好酒,孟时越一瞧见姐姐要喝酒,忙阻拦:“姐,你就别喝了。” “我酒量还行。” “但你酒品差。” “我……我酒品差?”孟京攸蹙眉。 “你过年喝多了酒,拉着我训话,多乐见我被为难,不高兴,就是冲你喊了两嗓子,结果你连家里的狗不放过,就差踹它两脚……唔!” 孟时越话没说完,就被孟京攸强行捂住了嘴。 眼神警告: 你再说,我就把你踹出去! 孟京攸喝了酒,确实容易胡来,这事儿谈斯屹太了解,可他还是说:“反正是在家,又没外人,想喝就喝点。” 孟时越无奈,“姐夫,你就惯着她。” “等她喝多了,有你受的!” 孟时越没成年,只开了罐可乐,扒拉了几口饭,就快速回卧室,说是要学习。 孟京攸原本只是浅抿了几口,手机震动,竟是姜理理发来的消息,一个公众号信息: 【据知情人爆料:孟大小姐骄纵豪奢,医院对家中老佣人动手,又从孟家老宅拿走许多贵重物品。】 不仅是文字,还有几张配图。 下面的评论就更不堪了: 【果然是恶女。】 【不过是仗着家里有点钱,竟敢动手打人?怎么不报警啊!】 【听说是这个佣人手脚不干净。】 …… 有人帮她说话,但好的评论很快就被恶评刷下去。 医院那边也就罢了,她动手时惊动了其他医护和患者,被人拍了也能理解。 但她从老宅拿东西的图,显然是家里拍的。 应该是哪个佣人拍下来的。 她仔细一想,就知道是谁了? 发给记者? 她敢吗? 只怕背后是有人授意的。 她名声本就差,倒是不在乎再添一笔,只是一想到是奶奶背后捅刀子,她就开始怀疑,自打她从乡下回来,陵城就传她乡野粗俗、学习差、苛待弟妹…… 谣言这东西,一旦传播开,即使后来父亲出手干预,但她在学校也少不得被人指指点点。 年纪小,承受力差些,难免会受影响。 奶奶甚至提出让她转学、甚至休学,或让她去国外,因为这件事,母亲特意到过陵城,她也是后来才得知,母亲为此和奶奶吵过一架。 她跟母亲谈了心。 母亲说:“旁人的目光,是最无用的东西。” “堵住他们嘴的最好法子,就是过得比任何人都好,站在高位,你就会发现,一切流言蜚语都会不攻自破。” 后来,奶奶再没提过转学、休学的事,但给她找了个家教,也就是齐璟川! 如今细想: 她回到陵城后的这些坏名声,究竟是如何传出来的? 以前年纪小,想得不多,何况…… 谁又会想到会被亲近的人背刺。 看着客厅堆满的东西,这是她的战果,但畅快只是一时,如今冷静下来,更多的是悲凉,她嗤笑两声,觉得自己傻得可笑。 其实,有些事是有迹可循的,就比如,她故意将纪骏那种烂人留在家里做客,毕竟有血缘关系,奶奶平素待她也好,她不愿相信…… 更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平素小恩小惠的笼络人心,一旦触及核心利益,真面目就藏不住了。 她端起酒杯,一下子喝了几口大,喝得急,猝不及防被呛到,她忙扯了张纸巾,捂嘴咳嗽,但酒水辛辣刺激,导致她咳嗽不断。 谈斯屹蹙眉,起身到她身侧,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我没事了。” 孟京攸微垂着头,冲他摆手。 “有没有呛到肺部?”异物呛咳,严重的还会引起炎症,何况还是被酒水给呛了,所以谈斯屹强势地捧住她的脸打量。 对视瞬间,她双眼通红,蓄满了眼泪,似有些慌乱无措,温吞着嗓子:“这酒太烈。” 谈斯屹只觉得呼吸都不畅快,声音紧绷,伸手,擦掉她即将掉落的眼泪,“我知道,是酒的问题,呛得你不太舒服。”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由于谈斯屹还站在她身前,此时的姿势,就好像要将她抱进怀里…… 那般温柔,像春风化雨般,一点点濡湿了她的心脏。 孟京攸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埋进他怀里,“二哥,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谈斯屹只揉了下她的头发: 抱, 抱多久都可以。 ? ?谈二已经慢慢住进攸攸的心里了…… 第59章 撒娇:要老公抱,撩出了火 孟京攸难得主动,谈斯屹知道她为何难过,但她这般,至少说明,对他已经开始信任,自己正一点点走近她的心里…… 他怀抱足够温暖,孟京攸贪恋。 他不开口拒绝,她就一直抱着。 直至,一点细微的门锁扭动声打破美好,孟京攸忙从谈斯屹怀中探出脑袋,一眼就瞧见自家弟弟半张脸从客卧门缝中冒出来。 瞧见这一幕,孟时越也愣了下: 他就是想来看看,姐姐会不会喝多了发疯。 担心姐夫招架不住。 也怕姐姐丢人,被姐夫嫌弃。 毕竟还没培养出感情,被看到耍酒疯,万一姐夫不要她,那可怎么办? 可此时姐姐红着眼,姐夫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般,孟时越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他咳嗽两声:“我、我出来上个厕所,你们继续!” 他说着就往洗手间跑。 门关上的瞬间,心里产生了一个疑惑: 姐的眼睛怎么红了? 被欺负哭了? 他俩玩这么大? 假模假样冲了马桶,孟时越才猫着腰钻回房间。 还提醒了两人:“姐、姐夫,你们早点休息,我明天还要早起回家遛狗,顺便去补习班,先睡觉了。” 孟京攸此时早已松开谈斯屹,自觉失态,觉得尴尬,拿起手机,佯装给姜理理回信息: 【孟小攸,你怎么回事?去医院照顾病人,都能出事?】 【你最近太倒霉了。】 【怎么会跟家里的佣人起冲突?】 …… 姜理理问题实在太多。 孟京攸说自己太困要睡觉,她就没继续纠缠,放下手机,为缓解尴尬,她又喝了点酒。 她确实喝多了,谈斯屹准备扶她回房休息,她却仰着脑袋问了句:“你是谁啊?为什么要管我?” “不认识了?” “我们认识?”孟京攸说着,趔趄着起身,踮着脚,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打量,她觉得眼前有好多重影在晃,便不自觉眯着眼。 谈斯屹只笑着弯腰,凑近了些,“这样呢?看清了吗?” 孟京攸用力点头! 这不是谈斯屹吗? 她的老公。 她的手心被酒水烧得炽灼滚烫,离得又近,她身上有股淡淡香味,随着呼出的气息,一点点侵入,在他脸上呼出层热意…… 他今晚也喝了点酒,这脸就不自觉红了些。 尤其是耳朵, 热得发烫。 而孟京攸似乎注意到了,笑出声,“你耳朵好红啊。” 她伸手触碰, 谈斯屹眸子瞬间暗淡,“红吗?” “嗯,”孟京攸用力点头,“还特别烫,你耳朵……好像要着火了。” 她的嘴,一张一合,离自己那般近。 自那晚浅尝,谈斯屹心里就想得紧,难以压抑,稍稍凑近,低头去吻她的额角、眼睛…… 滚烫的唇轻轻压上眼睛,她睫毛轻颤,觉得痒,偏头躲避,颤着嗓子忽然说了声: “二哥,别弄。” “嗯。”谈斯屹温温应了声,“认出我了?” “肯定认识,你啊……是我老公。”孟京攸身子晃着,笑着看他,还戳着他的胸口说,“你,是我的老公,是我的!” 孟京攸身子趔趄,竟又伸手抱住了他:“老公,要抱抱。” 软玉温香,毫无预兆地贴上来。 老公? 无意识地撩拨起了黏稠的火星。 谈斯屹搂着她的肩,克制着呼吸。 只是手上的力道却有些失控,似乎是抓得她疼了,孟京攸直接推开他,趔趄着到客厅地毯上坐下,摆弄着长几上放置的各种珠宝首饰。 谈斯屹深吸口气,强压着被她撩拨起的火意: 真不该让她喝酒的。 他弯腰,将客厅地面的一些物品整理到一侧,免得她喝多了被绊倒。 孟京攸见状却说:“你在干什么?你想要这些东西吗?” “什么?”谈斯屹脑子再聪明,也追不上醉鬼跳脱的思维。 “喏,这个送你!” 孟京攸说着,将一套红宝石首饰塞给他。 谈斯屹觉得好笑: 他一个男人,要这些做什么? “我不要。” “给你了,你必须拿着!”孟京攸又将好几个盒子通通塞给他,“你每个月都会给我打生活费,还给了彩礼,可是这些年,我都没送过你什么东西,这些东西,就当给你的聘礼。” “全都给你。” 聘礼? 这倒是可以接受。 长几上的物品都被送光了,孟京攸打量四周,一脸茫然,似乎在考虑接下来该送他些什么。 “你还想要什么?我都送你。” 谈斯屹看着面前堆放的东西,只盯着她看。 孟京攸蹙眉:“你看我做什么?难道你还想要我?” “可以吗?” “不行,虽然你很好,值得拥有好东西,但你不配拥有我这种最好的!” 谈斯屹闻言,笑出声。 那眼神好似在说: 不愧是我媳妇儿,真可爱啊。 孟京攸在客厅待了会儿,絮絮叨叨跟谈斯屹聊了很多关于刺绣的事,还说她要努力,在即将举行的比赛中获奖,待她累了,谈斯屹才抱她回房,拧了毛巾帮她擦拭。 她醉酒容易胡来,谈斯屹不放心,就在旁守着。 夜里她口渴,要喝水。 也是折腾了一两次,最后竟拽着谈斯屹,非要拉着他的手才肯睡,可她的床矮,谈斯屹个子又高,屈腿靠在床边总是不舒服,犹豫片刻…… 他, 上了床。 而孟京攸顺势就靠了过来,迷糊着“嗯”了声,似乎是把他当抱枕般,由于喝了不少酒,她身上热着,手心也烫,就这么圈在他身上,搂住他的腰。 身子再贴过来,谈斯屹呼吸越发粗沉,好似某些桎梏被暗暗打开—— 脑中有个声音: 她醉了, 没意识, 不用收敛。 谈斯屹深吸口气,低头,温软的唇,贴着她额角,郑重而虔诚。 翌日 孟京攸这几日没休息好,借着酒劲儿,倒是睡得很沉,却又被一阵急促地敲门声给吵醒了,邹婶的声音:“大小姐,快起来,理理小姐来了。” “来就来。”孟京攸困得很,她和姜理理太熟,钻过一个被窝,压根不怕自己邋遢没睡醒的样子被她看到。 她睡得迷迷糊糊,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朋友来了,我要不要躲一下?” “朋友?谁啊!” “姜理理。” “理理又不是外人,她是……” 孟京攸迷迷糊糊说着,却又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而此时的姜理理,早已进了公寓。 她本就觉得,应该去医院探望一下孟老太太,而且孟京攸在医院动手打了佣人,她也好奇原因,所以她买了些水果礼品,特意早早过来,准备跟她一起去医院。 姜理理对客厅那一堆贵重物品没兴趣,反而盯着玄关处的一双男士鞋子。 皮的。 手工定制的那种。 孟时越那小子不可能穿这种皮鞋,而孟叔叔人在国外,就算是他的,也不会穿这么年轻的款式,一侧衣架上,还挂着见羊绒大衣,也是男士的。 什么情况? 她家里有男人? 孟京攸睁眼瞧见谈斯屹躺在她床上时,瞬间醒酒,可脑袋发懵,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她睡觉素来没有反锁房门的习惯,当门被拧动时,吓得她魂儿都飞了…… 门被拧动,外面的人却没直接进来,而是敲了敲门: “孟小攸!”姜理理的声音。 孟京攸吓得不敢说话,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谈斯屹这么一个大活人藏起来。 “怎么办?你躲衣柜里?或者厕所里?” 谈斯屹觉得好笑: 自己有这么见不得人? 结果姜理理接着说: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睡醒了。” 邹婶正在厨房准备早餐,见状也只笑着没出声。 “我、我还没穿衣服。”孟京攸声音明显没底气。 “怕什么,咱俩这关系,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你究竟是没穿衣服见不得人,还是藏了男人,心虚不敢见我。” 是谁回国时,信誓旦旦说要专心搞钱的! 都是骗子。 姜理理倒想看看,究竟是哪个野男人如此好本事,居然不声不响就想拐走她的好姐妹,还明目张胆地登堂入室了! ? ?今天两更结束哈~ ? 姜理理:说好要一起搞钱,你居然背着我搞男人? ? 攸攸:咋办,怎么才能让一个凭空消失啊? ? 谈二:??? ? —— ? 感谢所有宝子的投票和打赏,笔芯~ 第60章 真夫妻玩偷情:攸攸,你吃得真好 孟京攸坐在床上,满脸颓丧得捧着脸,看着正起床的谈斯屹,一副可怜兮兮的无奈模样。 完了。 这是彻底藏不住了。 作为闺蜜,姜理理的性格她太了解,认定她房间有人,即使自己否认,她也定要进来翻找,谈斯屹这么一个大活人,根本没地儿藏。 “我先洗漱出去。”孟京攸起身进了洗手间。 简单梳洗后,她又翻找出一次性洗漱用品,让谈斯屹稍微整理下再出去。 当她耷拉着一双毛毛拖鞋,局促着走到客厅时,姜理理正双手抱臂坐在沙发上,目光上下打量,酸酸得说了句:“小孟总,你挺会玩啊。” “理理,你听我狡辩!” “你先跟我说,你们是正当关系吗?” 孟京攸蹙眉: 她和谈斯屹这关系,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姜理理看出她在犹豫,只觉得两眼一黑,“孟小攸,你该不会是学着别人,养了个男人。” “不是,我……” 孟京攸想解释,可姜理理忽然就兴奋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冲上前,握住她的手:“攸攸,你真是我辈楷模!” “什么?” “我早就说过,咱们女人啊,就该喝不同的酒,吻不同的唇,你又没结婚,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多选择,多比较,才能知道究竟喜欢什么类型。” 孟京攸错愕,“你、你是这么想的?” “亏我还一直担心你对齐璟川那狗东西余情未了,现在看来,我真是多虑了,说,怎么认识的?多久了?能入得了你的眼,是长得特别帅,还是说有一技之长?” “一技之长?” “就那方面……” 姜理理压着声音,靠在孟京攸耳边嘀咕,结果话没说完,就看到主卧的房门被缓缓打开,谈斯屹从屋内走出来。 表情温润却寡淡,一副冷清端方、克己复礼的模样,只是白衬衫上有不少褶痕,上方松了两粒扣子,头发略显凌乱,发梢还潮湿着,明显是刚洗漱完,手中还拎着条领带。 与姜理理目光相撞时,客气颔首,说了句:“你好。” “好、你好。”姜理理舌头打结。 “邹婶,帮攸攸准备一杯温牛奶,她昨晚喝了不少酒,容易不舒服,早餐做得清淡些。” 邹婶忙点头。 谈斯屹又跟姜理理点了下头,方才进了客卧。 门关上的瞬间,姜理理目光呆滞地看向孟京攸:“孟小攸,解释下?怎么会是谈二爷!他不是你哥的朋友?你俩睡了?” “如果我没记错,他比你哥还大?老牛吃嫩草?还吃的是窝边草?他怎么下得去嘴?” “也没有大多少,6岁而已。” “什么六岁,你小学没毕业,他都上高中了!” “……” “你昨晚喝酒了?难不成你俩是酒后乱性?” 孟京攸悻悻笑了笑,“你想多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睡一起了,没发生关系?究竟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 “二哥是正人君子。” 姜理理只呵呵笑了两声,“这事儿要是被你哥知道,肯定会跟他绝交,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妹妹?谁受得了。” “你的胆子也是够大的,这可是谈斯屹,不是能随便玩玩的对象……” 姜理理喋喋不休,孟京攸见缝插针,丢下一句: “我们结婚了。” 姜理理愣了数秒:“你说什么?” “就……两年前外公病重,我去北城那会儿,我给你晒了结婚照的。” 姜理理瞬时觉得: 天都塌了! 原本还以为姐妹只是玩男人,结果…… 她是把自己玩进去了! 还已婚两年之久! 孟京攸拽着已呆若木鸡的姜理理坐下,“其实,我跟谈家大哥有婚约,后来换成了谈二哥,是娃娃亲,商业联姻而已。” 两人协议三年离婚这事儿,她自是不敢说,怕邹婶听到会告诉父亲。 姜理理嘴角狠狠抽了抽,“姐妹,你瞒得够严实啊?” “我跟你说过,你还祝我一胎八宝。” “……” “不过后来我出国读书,跟二哥联系也少,感觉那段时间跟做梦一样,我自己都快忘了是已婚人士,就上次生日后,联系才频繁起来。” 姜理理表情都是僵的,“那为什么隐婚?是他的主意?” 她就说嘛,当时谈斯屹说话怪怪的。 此时回想起来: 真是句句都饱含深意。 一个男人不愿公开婚讯,像谈斯屹这般的身份地位,自有他的考量,可在姜理理看来,也许是在为自己留后路。 只是孟京攸尚未开口,谈斯屹已换了身衣服出来,“当时攸攸在上学,她失恋不久,周老又刚离世,所以双方家里商量,暂时没有公布婚讯。” “如果攸攸愿意,我随时可以公开跟她的关系。” 姜理理满脸诧异: 敢情, 是她的好闺闺想隐婚。 相比孟京攸的局促,谈斯屹从容许多,廓形黑色衬衫,白色西裤,卷着袖管去厨房煮咖啡,还顺嘴问了姜理理一句:“姜小姐,吃饭了吗?咖啡要吗?” “要!” 谈家二爷亲自手磨的咖啡,为什么不喝! 吃早餐时,由于谈斯屹在,素来话多的姜理理都变得淑女。 说实话,跟这种传闻中的大佬一起用餐,喝着他煮的咖啡,姜理理觉得太不真实,只是咖啡入口,她就咂出了味道,这不就是之前孟京攸带去工作室的那个咖啡味道? 好家伙, 你俩这领了证的真夫妻,搁这儿玩偷情呢! “姜小姐最近有空?”谈斯屹忽然开口。 “有空。” “那抽空一起吃个便饭?你跟攸攸是好朋友,还是工作室伙伴,以后还要承蒙你多照顾我家攸攸。” 姜理理眼睛都亮了,忙说:“二爷您太客气了。” “我跟攸攸结婚比较匆忙,按理说早该请你吃顿饭,你什么时候有空和攸攸说一声,我提前安排餐厅。” “好。” 姜理理与谈斯屹只在上次孟京攸过生日时,短暂接触过一次,那时她就觉得谈家这位二爷,情绪稳定又温柔细致,如今再碰面,更坚定了她内心的想法。 没有半点大佬的架子,更不像周家大哥那般冷峻到眼神都带着凌厉的锋芒。 所以她跟孟京攸出门去医院时,开口第一句就是: “攸攸,你吃得真好!” ? ?姜理理:好姐妹居然背着我吃得这么好! ? 攸攸:唔…… 第61章 他对你绝对有意思! 孟京攸让姜理理快住嘴,并叮嘱她:“我跟二哥的事,你别往外传。” “他都说了,随时可以公布婚讯,你居然不想公开?”姜理理诧异,“你知不知道,在北城有多少人盯着他。” 孟京攸可太知道谈斯屹有多受欢迎。 只是他们间还有三年之期的约定,如今距离约定的离婚时间不足一年,何况她在陵城名声差。 一旦公布,只怕会拖累谈氏的股票都要下跌。 “你们是商业联谊,可能考量的东西比较多。”姜理理不仅喝了咖啡,还打包了一杯,此时喝着暖暖的咖啡,不禁感慨,“结婚两年,你可真能藏。” “我也不是故意要隐瞒的。” “你少来,如果不是我今天突然袭击,撞破了你们的关系,你是不打算跟我坦白了。” “理理——” 孟京攸扯着她的衣服撒娇。 最后答应请她喝一个月咖啡,和三顿火锅,姜理理才勉强原谅了她。 两人到医院时,老太太正输液,攒了一辈子的好东西,被孟京攸掳走大半,气得她一宿没睡好,眼袋重得都快掉下来了。 姜理理不明所以,还跟孟京攸小声嘀咕:“孟奶奶失眠这么重?眼睛都熬肿了。” “上了年纪,睡眠不好很正常。” 孟京攸说着,还冲奶奶甜甜一笑,询问她今天身体感觉如何。 老太太冷哼: 还有脸问? 她就是没病,都能被活生生气死。 可为了维持好奶奶的人设,还只能笑着说:“感觉不错,就是换了个地方,晚上睡得不好。” 孟京攸淡淡笑着: 睡不好? 那您以后就干脆别睡了。 因为她紧接着丢下一句:“奶奶,我打算近期开始接触公司的事。” 老太太一听这话,浑身不可控地颤了下,“你、你说什么?” 姜理理也颇为诧异。 “奶奶,我进公司,您不高兴?”孟京攸笑得天真无邪,“您不是说,我喜欢做什么您都支持?” “我当然支持,就是觉得意外,你跟理理不是刚创办工作室?你不仅要设计,还要绣东西,已经够忙了,再学经商管理,我怕你吃不消。” “年轻人,有什么吃不消的。” “说得也是。”老太太本就没什么血气的脸上,此时已变得苍白,“这事儿要不要等你爸回来再说,学做生意也需要人带着。” “我已经安排好了,这点您不用担心,有人会帮我。” 有人帮她? 周家? 老太太脸上笑着,心里的火气却一直往上窜。 当年儿子即将再婚,周家那老不死的东西,直接带着律师到陵城,非要签继承人协议,她当时就不乐意,不过丈夫和儿子都同意。 她争辩了几句,那老东西笑着说,想私下跟她聊两句。 结果开口就是: “亲家母,有些前尘往事,我没追究,不代表我们周家好欺负,我只是不想弄得太难堪,让你在小辈们面前丢了脸,不闹,是我给你们孟家留了脸。” “我这个人啊,护短,若是谁敢动我外孙女的东西,如果除不掉这个人,就是毁了这东西,我也不会便宜了旁人。” “所以,不属于你的东西,别伸手!” 言下之意: 给你脸时,就要珍惜。 不签协议,就毁了公司。 周家势大,而周老素以手腕铁血着称,他是真干得出这种事。 所以最后这个协议还是签了,只是这些年,孟京攸从未有过继承公司的念头,没想到,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也是,即使她不想要,但那个贱人也会撺掇她的。 周家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正说话的时候,有人叩门,齐璟川居然又来了。 老太太瞧见他,自是分外高兴,“攸攸,别愣着,赶紧给璟川倒杯水,明明那么忙,却总来医院看我,真是有心了。” 倒水? 孟京攸充耳不闻。 齐璟川只笑道:“我不渴,不用麻烦,孟奶奶,您身体怎么样?” “还可以。” 姜理理本就不喜欢齐璟川,如今得知孟京攸与谈斯屹的关系,就更瞧不上他了,可偏偏孟老太太一直笑呵呵地招呼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似乎还想撮合他跟孟京攸。 惹得姜理理很不爽,可在长辈面前,又不好说什么。 老太太还偏说,最近总麻烦齐璟川,让孟京攸代替自己请他吃顿饭,当三人离开病房时,孟京攸就直接说:“齐先生,以后你还是少来看望我奶奶。” “你想进孟氏?”齐璟川顾左右而言其他,“做生意的事,你完全不懂,需要我帮忙吗?” “齐总,攸攸的事有其他人帮忙,不用你操心!”姜理理直接开口。 “其他人?谁?” 齐璟川蹙眉,难道……她真的有另外喜欢的人? “与你无关,当初是你提的分手,那就离我们家攸攸远点,别做些让人误会的事,还是说,齐总后悔了?想回头?” 姜理理冷笑:“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个世上最多余的东西就是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 “齐总,滚远点!” 姜理理说着,拉着孟京攸就进了电梯,并且给齐璟川一个眼神: 不许进来,你坐下一趟! 待电梯门合上,姜理理才气得半死,“什么玩意儿啊,当初是他不要你,还假装客户接近你,一个狗东西,还装什么深情,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回头,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孟京攸笑出声,“放心,不回头。” “就是,放着谈二爷这样的极品老公不要,找他干嘛?” 姜理理之前震惊于两人的关系,在去工作室的路上,又仔细想了想近来发生的事:“攸攸,你过生日第二天,嘴巴肿了,该不会是谈二爷亲的?” 孟京攸悻悻笑着,跟她简单解释了下,“……所以,那就是个意外,我还把他嘴给咬破了。” 意外? 姜理理咋舌,又忽然说道:“攸攸,你上次说有个朋友,爱上了联姻老公……” 孟京攸闻言,眼底忽然划过一丝慌乱,“你记错了!” “我怎么可能记错,那个人该不会就是你!” “我对他……确实有点心动。” 孟京攸又非草木,谈斯屹长相在她审美点上,偏偏性格又好,在她需要帮助时,又总能及时出现,不心动才奇怪。 “那就上啊,自己的老公,你怂什么?” “他心里有白月光。” “真的?”姜理理蹙眉。 “北城不少人都知道。” “可我觉得,他对你不可能没感觉。”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孟京攸笑道,“你俩才见过两次而已。” “你过生日那天,我印象中,他似乎没喝酒,醉的是你,他还有助理在,你一个姑娘家,能有多大力气,将他扑倒还摁着强吻?” “他完全可以,一把将你推开!” ? ?今天三更~ 第62章 偏向瞎子抛媚眼?撩他试试 所以姜理理得出的结论是:“他是故意的,或者说,至少是半推半就!” 孟京攸默默听着,当时酒醒后,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她脑袋发昏,只恨自己醉酒耍了流氓,压根没心思追究细节。 姜理理咋舌:“对方可是谈斯屹,这么多年,对他投怀送抱的女生不在少数,或许比你漂亮的也有……” “你听说他跟谁发生过关系吗?” 孟京攸摇头。 “虽说你俩是夫妻,做些亲密的事也无可厚非,但据我分析,谈二爷若是不愿意,即使你把他绑起来,他估计自杀都绝不会屈服,还任由你把他嘴咬破?” “孟小攸,你清醒点,他对你肯定不一般!” “而且,他这样的大人物,只是看着好亲近,实则非常有原则和底线,你换个人试试,我相信,那女人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姜理理觉得自家姐妹的脑袋可能被水泥堵住了。 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时候不开窍! 孟京攸抿了抿唇,“可能……因为我们关系特殊?” “以我多年看小说和短剧的经验,你相信我,他对你没那么简单!” “要不……” “你回头故意撩他试试。” 孟京攸诧异,“撩他?” “你不是对他心动?反正现在是你正牌老公,撩一下、亲一下怎么了?那什么白月光、黑月光的,就算出现了,也是小三,哪儿有你来的名正言顺。” “攸攸,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姜理理这话,让孟京攸怔忪数秒。 是啊, 她喜欢齐璟川的时候,热烈张扬,总是恨不能将所有好东西都捧给他。 自然也不吝坦言说喜欢她。 也或许是付出了真心却只换来一句“不合适”,孟京攸忽然就觉得爱情这种事,挺没意思的,再让她真心实意地付出,总要斟酌再三。 她害怕…… 再次受伤。 姜理理分析半天,看得出好友的犹豫,知道她心里的顾虑,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明天周末,可以让你老公请客吃饭吗?” 她也想再考察下谈斯屹这个人,究竟值不值得自家好姐妹付出。 孟京攸点头,给谈斯屹发了信息,询问他是否有空。 —— 另一边的医院内 齐璟川接到孟老太太的电话,第二天又去了趟医院。 老太太也直接,开门见山:“璟川,你对我们家攸攸究竟是什么态度?你还喜欢她?” “嗯。”齐璟川没否认。 “既然如此,你追她。” 齐璟川愣了数秒,却又哑然失笑,“孟奶奶,可能太迟了,她身边应该有人了。” “不可能!”老太太连忙否认,“她这些年在国外,一直专注学业,回国后所有心思都扑在创办工作室上,怎么可能有空谈恋爱,只要你给我一个态度,我可以帮你。” “她很固执,说不会回头。” 已经接触过几次,孟京攸对他太冷漠 眼里,全无往日温情。 “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行?她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当年分手时,她可是哭了好多天,你甘心就这么放弃?” “条件呢?” 老太太笑了笑:“璟川,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聪明……” 以前? 齐璟川眼神瞬间暗淡几分。 待他离开后,老太太才叮嘱曹妈:“找靠谱的人,去盯着大小姐,我要知道她最近见了什么人,都跟什么人来往。” 进公司?她一个商业小白,肯定是要找人出谋划策,没听说阿妄要回陵城。 是阿妄派了人帮她,还是她找了别人帮忙? 早知如此,当初她在乡下时就该…… 老太太想起那些被劫走的名贵珠宝,又气得呼吸不畅,大孙子跟她不亲近,这小孙子就像被人下了蛊,偏说对做生意不感兴趣,真是要活活气死她。 将公司留给孟京攸,只怕最后还得跟周家姓? 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而此时的孟京攸,已经和姜理理一起,坐上了谈斯屹的车。 约好今天谈斯屹请客吃饭,他特意到工作室接人,他还特意给孟京攸带了一束芍药花,还有两杯打包好的咖啡。 其中一杯是给姜理理带的。 “那日早餐,你喝完一杯,又打包了一杯,我想着你应该是喜欢喝,所以下午在家煮咖啡时,特意给你留了份,天凉了,特意做的热一些,现在喝应该刚好。” 姜理理自然明白,谈斯屹对她的照顾是看在好姐妹的面子上,不断给孟京攸使眼色: 看! 他对你就是有意思! 谈斯屹这样的大佬,时间多宝贵啊,还特意给她留杯咖啡,就这种细致的程度,也难怪攸攸会心动,是个女人都觉得好啊。 同行的还有孟时越,彼此都熟,自然不在乎多个人。 只是姜理理见到他第一句就是:“弟弟,你是特意去美黑了?怎么去趟非洲,黑成这样。” 孟时越瞬间不高兴了,“姐夫,理理姐欺负我。” “不算欺负,她只是说了句实话。” 谈斯屹这嘴,真的从未让人失望过。 “姐夫,怎么连你也不帮我说话。”孟时越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我前几天把你拍的照片,推荐给了地理杂志,再过些日子就会有答复,如果能采用你的照片,你还能收到一笔酬劳。” “你真是我的亲姐夫!” 短短几句话,就把孟时越哄成了胚胎。 就连姜理理都默默给孟京攸竖了个大拇指: 你老公是真的很可以! 说实话,联姻,一个没感情的老公,真会花心思讨好小舅子?即使是逢场作戏,也不必做到这个份上。 或许是旁观者清,姜理理心里笃定: 谈二爷对攸攸分明是有意思的。 可惜啊, 偏向瞎子抛媚眼! 四人到了一家私人料理店,陵城这地方不算大,加上孟京攸在医院打佣人的事被传开,她刚出现,就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而她与谈斯屹同时出现的事,也转瞬传到了老太太耳中。 她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 她寻求帮助的对象, 该不会是…… 谈家的! ? ?十月最后一天啦,感谢大家这个月的支持,爱你们~ ? —— ? 姜理理:你上啊,去撩他!!! ? 攸攸:我姐妹疯了…… 第63章 迷离暧昧:能接吻吗? 老太太脑子乱着,谈斯屹是什么人物,岂是她能请得动的?难不成,是她母亲或阿妄从中说了话? 为什么不是周家亲自出面? 原因? 她隐约想起孟京攸办百天宴,谈家二老曾亲自来过陵城,那时还带着两个孙子,席间谈笑,说早年与周家还定过娃娃亲。 由于早年间约好,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姓周,继承周氏,谈家老大已出生,阿妄还在腹中,就说,如果生的是女孩,就与谈家老大定亲。 她当时还想着: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结果,第一胎生的是孙子。 所以那时谈家二老戏称,那娃娃亲就落在了孟京攸头上,要让孙女给他们当孙媳妇儿。 不过谈家长孙比孟京攸大了8岁有余,一个都已上小学,一个却尚在襁褓喝奶,大家自然觉得是开玩笑的戏言。 这之后,倒是听孙女偶尔抱怨,说谈家那位二哥爱欺负人,却无人提起婚约一事,她自然也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谈斯屹又到了陵城! 她那名声在陵城早就臭了,谈家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不过谈家那老大,没有继承公司,联姻对象的要求可能会放低,老太太越想越头疼。 她早就叮嘱过孟京攸,让她离谈斯屹远些,果然…… 不听话! 跟她母亲一个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总之,她决不允许孟京攸与谈斯屹这样的人物交往过密,否则,她只会越来越难对付。 另一边的餐厅包厢内 当谈斯屹将拆好的一只螃蟹放到孟京攸碗碟中时,姜理理和孟时越瞬间都投去羡慕的目光。 “谢谢二哥。”孟京攸笑道。 “我们是夫妻,无需这般客气。”他说着,又拆了只螃蟹给她,方才在一侧放着柠檬的小盆中洗手,还叮嘱,“吃两只差不多了,螃蟹寒凉,别吃太多。” 姜理理暗自咋舌: 难怪好姐妹会心动,光是谈斯屹这张脸就足够惊艳,谈吐不俗,即使面对孟时越这只聒噪的麻雀都格外有耐心,聊摄影、说天文,却还能照顾到她这个老婆的闺蜜。 所以孟京攸正吃着螃蟹,她在桌下踢了她一下,眼神暗示: 上啊! 孟京攸轻蹙着眉,示意她消停些。 可姜理理岂会放过她,直接问:“二爷,你跟攸攸结婚这么久,出去约过会吗?” “我平时工作忙。”谈斯屹将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那择日不如撞日,待会儿吃完饭,我负责送时越回家,你俩去看个电影、逛个街,电影票我都帮你们买好了。” “姜理理!”孟京攸咬牙,搞什么啊?怎么没跟她商量下。 “那就多谢姜小姐了。”谈斯屹倒是没想到,请闺蜜吃顿饭,还有意外收获。 “你请我吃饭已经很破费,请个电影而已,我只希望你对攸攸好些,祝你们能够白头偕老。”姜理理说着,以茶代酒,敬了谈斯屹一杯。 待吃了饭,姜理理就火速拽着孟时越离开。 还不忘靠在孟京攸耳边叮嘱: 机会给你了,好好把握! 孟京攸无奈,不过这是她跟谈斯屹第一次单独出去约会,难免局促,不过看个电影,大庭广众,能把握什么? 可她忘了: 订票的可是姜理理。 她怎么会按照寻常套路出牌。 定的是私人影院,情侣包间,没有播放近期上映的电影,而是帮她预定了一部…… 恐怖片! 姜理理确实知道她害怕什么,电影刚开头,一只鬼手探出来时,瞬时吓得她魂飞魄散,可谈斯屹就坐在她身边,她也不敢叫出来,只能伸手捂着眼,从指缝中窥探一二。 “害怕?”谈斯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孟京攸嘴硬,直摇头。 即使是恐怖电影,也需要铺垫剧情,总有能看的情节,只是突然冒出个高能镜头,配合诡异的音乐,吓得孟京攸浑身紧绷,手心都紧张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姜理理,有你这样的闺蜜,真是我的福气! 她用余光瞥了眼身侧的人。 谈斯屹全程淡定。 果然,有些人是天生胆子大,她跟她哥都害怕看恐怖片。 不过她哥后来为了锻炼胆量,故意看了些恐怖片,即便如此,也不做不到像谈斯屹这般泰然处之。 每当出现高能镜头,都吓得孟京攸捂住眼,只是电影过半后,开始高能不断,她整个人都头皮发麻…… 这就是姜理理所谓的机会? 我真是谢谢你! 当电影再次出现高能镜头时,孟京攸捂住眼的同时,诡异的音乐在耳边环绕,吓得她心跳极快,呼吸都变得急促。 耳畔再度响起谈斯屹的声音:“怕吗?” 这次,孟京攸没嘴硬,用力点头,“怕的。” “睁开眼。” 孟京攸可不敢,这些恐怖电影不讲武德,总是突然冒出个高能镜头,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只是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将她蒙眼的手挪开。 她此时才注意到,谈斯屹弯腰半蹲在她面前,靠得近,遮住了她面前的所有镜头。 “蒙着眼睛就不害怕了?”因为电影声音大,他需要靠得近些、更近些……才足以让孟京攸听到她的声音。 “没用,还是怕。”孟京攸虽然看不到电影画面,但耳边仍能听到诡异的音乐,足够她浑身紧绷。 当一道诡异的音乐乍然响起时,她浑身一颤…… 下一秒, 黑暗中,她并未看清谈斯屹是如何伸手的,只是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他拥入怀中,暖意袭来,让她暂时忘了恐惧,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攸攸,既然捂着眼没有用,不如来抱我。” 声音太近, 近到耳边全是他呼出的热息,他的唇,若有似无从她耳边擦过,撩起的热意让孟京攸的身子绷得更紧了。 “搂着我的脖子。” 孟京攸也是实在害怕,试探着伸手,攀上他的脖颈,只是诡异的音乐再度响起,她心脏骤紧,双臂收紧,把头彻底埋进谈斯屹的怀中。 随后,她感觉谈斯屹动了下。 好不容易抓住个依靠,孟京攸手抓得死死的,惹得谈斯屹笑出声,下一秒,她人已经被打横抱起,“别抱得那么紧,我只是想抱你出去。” 离开影厅后,谈斯屹就松开了她,影厅走廊不算宽敞,弄了星空顶,光线昏暗,大概是方才被吓得不轻,孟京攸觉得手脚发软,呼吸还急促,靠在墙边微微喘着。 “这么害怕?一开始还嘴硬?”谈斯屹躬身,笑着看她。 距离很近,那张倏然放大的脸出现在面前,孟京攸满脑子竟全是姜理理的那句: 故意撩他试试? 反正是正儿八经的老公,撩一下、亲一下也没什么,试试他的反应。 亲他? 孟京攸目光不自觉落在了他的唇上,他上唇有特别明显的唇峰,唇纹很薄,颜色偏红,看起来润润的,嘴角轻翘着,看起来…… 极好亲的样子。 “攸攸,时越跟你那闺蜜好像并没走。”谈斯屹忽然说起这个,孟京攸还愣住,本能四下打量,却被他伸手,扶住后颈,固定住了脸。 “他们怎么会还没……” “攸攸,”他又靠近了些,扶在她后颈处的手指,克制地轻轻蹭着她的皮肤,像抚摸,他紧接着说出的话,才让孟京攸浑身冒了火。 他说: “能接吻吗?” ? ?十一月第一天~ ? 甜甜的开始(▽) 第64章 回吻:以后我可能更过分 接吻? 谈斯屹的手仍扶在她后颈上,她能清晰感觉到他张开的虎口贴着自己脖颈处的皮肤,一点薄茧,轻轻蹭过时,掀起热意。 离得近,呼吸纠缠…… 热意铺开,空气中都好似夹带着火星,燎烧着身体里的每一寸神经。 “嗯?”谈斯屹紧盯着她,目光温柔,却烫得她好似…… 一脚踏入火海。 “攸攸,可以吗?”他克制着声音,是询问,又像催促。 惹得孟京攸心口鼓胀得厉害,方才出了冷汗的双手,此时满是热意。 脑中充斥乱流: 是因为弟弟在偷看,逢场作戏? 若是以前,孟京攸肯定会拒绝,可偏偏,她心里早已起了歹念,心中有个声音在诱惑她: 亲, 反正是你的老公,爱怎么亲都行。 她觉得心跳得极快,有些决定,需要冲动,是否要做,只是短短一瞬。 她深吸口气,排除了内心所有顾虑及担忧,借着一时头脑发热,伸手拽住了谈斯屹前襟的衬衫,在他的掌控下踮脚上前…… 仰着脸, 吻在了他的唇上。 轻轻的,带着试探,不敢跃进。 他的唇,软的,温热的,却烫得她唇上像是起火般。 只是浅浅一吻,当她放下踮起的脚尖,试图拉开距离时,谈斯屹竟忽然弯腰,他的唇几乎是瞬间追过来…… 回吻住了她。 孟京攸错愕得睁大眼睛,说不出话。 可偏偏他的手还扶着自己后颈,将她整个人摁过去,侵占性极强,独属于他身上的那股冷意瞬时将她填满,以至她耳边满是杂音,抓住他前襟的手,沁着热汗,不断收紧。 原本只是轻轻贴着, 他偏抿了下唇, 就像是在她唇上轻轻吮了下。 上次接吻,她喝了点酒,而且眼睛被蒙着,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次, 异常清醒。 能感觉到他唇上的热度,呼出的气息,寸寸侵略,心跳得极快,让她无法忽视。 孟京攸浑身紧绷得不像话,只是躲在暗处的两个人却异常兴奋,尤其是孟时越,举着手机,拍了好多张照片,就是可惜了,光线暗,拍得不清晰。 姜理理更是兴奋,她就知道…… 只要攸攸主动一点点, 谈家这位绝对会有所动作。 狗屁的商业联姻? 明明很爱好吗? 不过此时有影院工作人员忽然经过,孟京攸浑身一凛,拽着谈斯屹挡在身前,生怕被人瞧见自己涨红的脸。 谈斯屹很自然地将她圈在怀里。 这是情侣影厅,工作人员对这些事似乎见怪不怪,压根没多看,只是孟京攸觉得没脸见人,待人离开后,借口去洗手间。 “去。”谈斯屹早已站直身体,只是声音染上一层沙哑。 孟京攸抄着冷水洗了脸,接吻时,脑袋空空,此时胸口却异常鼓胀,有种难以言说的心悸与颤栗感,而唇上的温度,弥久不散般,直至她坐上回家的车,还觉得唇上热热的。 “我这次回北城,家人问起我们的相处情况,我说很好,在他们看来,我们就是真夫妻,我早就说过,既然是夫妻,就避免不了类似的接触……” 谈斯屹似乎是在解释今晚为何会提议接吻的事。 孟京攸瓮声应着,“我知道。” “今晚这样能接受?” “嗯。” “那如果,我以后更过分些,也可以?”车子在经停红灯时,谈斯屹偏头看她。 更过分? 孟京攸只觉得呼吸又开始不畅快。 她没回答,却也没明确拒绝,只偏头看向车窗外,所以完全没看到谈斯屹此刻翘起的嘴角,那个笑…… 得意,暗爽! 待回到公寓,孟京攸拿了酸奶就匆匆回房,而谈斯屹晚些还有个越洋会议,洗了澡就去了书房。 不过他手机很快震动,孟时越的消息: 全是照片。 都是他拍的,自己和孟京攸的接吻照。 影院走廊,光线太暗,几乎看不清脸,只能瞧见两人靠得极近,像在拥吻,加上蓝色的星空顶,氛围感十足。 谈斯屹直接转了一笔钱过去。 孟时越此刻已躺在床上,收到转账,愣了数秒,“八万八?” 好了, 他此刻已经决定: 要做姐夫一辈子的狗腿子! 而谈斯屹挑了张最看不清样子的照片,设置成了朋友圈背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哪儿找的网图。 所以一些不知情的朋友注意到他更换背景,还笑着打趣: 【谈二,有情况?】 【他最近都不在北城,怕是去追媳妇儿去了。】 【周京妄,妄哥,快出来,谈二绝对有情况,你快出来管管他!】 …… 周京妄都懒得理这群人。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谈斯屹与妹妹进展得会如此顺利。 当年,谈斯屹说要跟妹妹联姻时,他心里是有那么一丝不情愿的,只是妹妹刚失恋,被伤透了心,她跟齐璟川又认识太久,周京妄怕妹妹心软,被那小子几句软话哄回去。 干脆同意她跟谈斯屹在一起,知根知底的好兄弟,私生活也干净,人品更是信得过。 只是如今细想: 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 至于这群人朋友为什么要周京妄,还不是因为不知从什么开始,比谈斯屹还小一岁的周京妄,再也不喊他哥,只叫他谈二。 甚至,有事还对他颐指气使,偏偏谈斯屹还不生气。 莫名其妙的。 这圈子里也有些磕邪门cp的。 说什么年下不叫哥,心思多少有点野。 而且这两个人经常背着他们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谈斯屹换完背景图后,又跟魏阙打了个电话。 “二爷,这么晚,您有什么事?”谈斯屹极少这时候联系他,魏阙睡得正熟,看到老板的电话,几乎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结果却听他说:“帮我查一下齐家和誉致集团。” “您……是指哪方面?” “那位齐少这两年似乎过得太顺了,前段时间又刚拿下国外一个招商引资项目,风头正盛,难免会得意忘形。” “年轻人嘛,还是要多磨砺才行,若不然,就像温室里的花,禁不起半点风吹雨打。” “他还是太闲了,给他找点事做做,年轻人,就该忙起来。” 魏阙悻悻笑着:“您说得对。” 这齐璟川也真是的…… 三不五时去夫人面前蹦跶什么。 而孟京攸也没睡着,手机上还有姜理理发来的信息: 【攸攸,接吻什么感觉,谈二爷的唇,软不软,好亲吗?】 【你看嘛,我说得没错,他对你绝对有意思!】 她跟谈斯屹以前都没怎么接触过? 婚前也就18岁时,接触得多些,发生了点事,他会……喜欢自己? 带着这种困惑,孟京攸这一觉睡得不太好,尤其是翌日一早又接到奶奶的电话,说她要出院,希望她能来接她。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 ?大家周末愉快呀~ ? 咱就说,甜不甜(▽) ? 周末还得带娃,有时间肯定会给大家加更哒,笔芯~ ? —— ? 弟弟:我好像发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捷径! 第65章 混乱:没教养?前男友英雄救美? 大概是昨晚睡得不好,孟京攸脑袋还有些懵,奶奶已匆匆挂了电话,“那我等你过来,时间上不着急的,上午能出院就行。” 孟京攸洗漱时,还在思考奶奶会对自己做什么? 她好面子,想维持好奶奶的人设,不愿被扣上重男轻女的帽子,那她又能在公共场合整出什么幺蛾子。 约莫…… 又要撮合她跟齐璟川。 脑子里胡乱想着,当她穿戴整齐离开卧室,一眼就瞧见正站在阳台打电话的谈斯屹。 冷白皮,搭配一身黑色运动装,气质明朗。 目光相接,谈斯屹冲她点了下头,可孟京攸的目光飘飘忽忽,最终…… 竟落在了他的嘴上。 影院接吻的画面在脑海中重映,即使她端着杯子喝温水,都觉得手心灼烧着热意,就连用餐时,都莫名觉得有些尴尬。 “要去工作室?”谈斯屹神色如常,只是打量了眼她的穿着。 “不是,去医院接奶奶出院。” 谈斯屹点头,手机震动着,魏阙发来的信息,关于齐家和誉致集团的资料,有誉致近半年的商业规划,还有齐璟川本人近期的行程安排,而今天…… 他没有任何行程。 工作日,不上班?有点意思。 谈斯屹喝着咖啡,嘴角微微勾起。 看来自己上次的警告,他是全然没放在心上啊。 “二哥,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事?” “……” 医院 当孟京攸推门进去时,瞧见屋内的人,着实有些诧异。 齐璟川确实在,但除了他跟助理,徐家人居然也在,徐天铭夫妇带着徐伊娜,正跟奶奶在说话,瞧见她打了招呼,倒是客气。 只是徐伊娜原本眼神还涣散懒散…… 瞧见她,瞬时就露出凶光。 许多人做错事,从不会找自己原因,觉得全是别人害了她。 徐伊娜就是这种人。 当晚出事后,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孟京攸,依旧漂亮,那双柳叶眼,清亮温润,嘴角带着笑,似乎是在嘲弄她的愚蠢。 “……孟老太太,咱们在陵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做人做事不能太绝。”徐天铭态度不算好,“我只需要孟京攸在纪家面前说几句话。” “这是你们和纪家的事,干嘛要牵扯我孙女进去!”老太太示意孟京攸到她身侧。 “您究竟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傻!” 徐天铭一听这话,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我女儿变成如今这样,可都是你孙女精心设计,要不然,纪骏为什么不肯松口,非说,只要她一句话,就不会追究伊娜的责任?” “整件事,她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何种角色,她心里有数。” “老太太,我知道您心疼孙女,但也不能不问缘由就向着她。” 老太太皱眉:“我原本还以为你们是来探病的,如果是来兴师问罪的,那请你们立刻出去!” “我孙女无论做什么,自有她的道理!” “我不维护她,难不成要护着你们这些外人?” …… 徐天铭情绪上头,语气激烈,难免会惹来不少人的围观,以至病房外很快就聚满来看热闹的医患。 徐伊娜跟纪骏的事,照片传得沸沸扬扬,大家对这种香艳事件素来感兴趣。 而徐天铭话里话外的意思,此事跟孟京攸有关。 卷入这种腌臜事,就是一身清白,都少不得要被人诟病几句,何况孟京攸在陵城的名声本就差。 老太太冷哼着:“徐天铭,你若再敢将这件事和我孙女联系到一起试试,赶紧滚!” “孟老太太,您真的知道自己孙女背着你都做了什么?听说您住院的时候,她到家里,搬走了许多值钱的东西!” “这都是我愿意给的,何况我们孟家的事,与你无关。” “我就是好心提醒,您这么疼她,当心养出个狼崽子,反过来咬你一口。” 孟京攸嘴角轻翘,“徐先生,说了这么多,你非说徐伊娜出事,跟我有关,你有证据吗?” “你心里有数!” “五十多岁的人,您不觉得自己说话很可笑,你有证据就报警抓我,几次三番骚扰,上次在工作室,我没直接让人将你们轰出去,已经是给足你们脸面。” 孟京攸眼里满是寒意,“这是医院,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也别把我当软柿子,若是将我惹急了……” “可别怪我不给你们脸!” “混账,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有没有教养!”徐天铭怒道。 “来别人病房大吼大叫是有教养?自己不要脸,还要别人给你们尊重?做人别太双标!” “孟京攸,你敢这么跟我爸说话。”徐伊娜再也忍不住,恨不能冲上去揍她。 却被母亲给拦住了,眼神示意她冷静。 徐天铭气得脸色铁青,冲上去就想打她,却被老太太给拦住了,“徐天铭,你疯啦,你想干什么!” “你给我滚开!” 徐天铭似乎是急火攻心,竟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老太太。 她猝不及防,竟摔在地上,“哎呦——”一声,站在旁边的曹妈忙冲过去扶她。 孟京攸眉头微皱: 徐家, 疯了? 竟真敢动手! 而此时的徐天铭已冲到孟京攸面前,扬起手臂就想抽她,“不敬长辈,嚣张狂妄,今天我就替孟总好好教训你这个臭丫头!” 孟京攸又不是傻子,刚要躲开,结果齐璟川不知何时冲上来,竟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只听“啪——”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竟直接落在了齐璟川脸上。 惹得所有人都愣了数秒。 就在所有人愣神的时候,原本被母亲按住的徐伊娜不知从哪儿找到的水果刀,朝着孟京攸就冲过去—— 她眼里满是凶光! “孟京攸!你把我害成这样,你也休想好过!” “你给我去死!” 齐璟川此时就站到孟京攸身前,“攸攸小心——” 他伸出手臂,试图护着孟京攸,却没想到,下一秒胳膊被人拽住,那人力气极大,竟将他生生拽离孟京攸的面前。 而紧接着,有人忽然抬脚—— 直接踹在徐伊娜胸口,伴随着她一声惨叫,水果刀被震落在地上,响声清脆,而她的后背直直撞在后侧的病床上,双腿一软,几乎是跪在了地上。 双手捂着胸口,顿时疼得脸色煞白,叫声凄惨。 孟京攸看向此时挡在身前的人,怔了下…… 他, 怎么来了? 而他只淡淡看了眼一侧被拽开的齐璟川,目光从他被打红的侧脸掠过,没说话,但眼神中只透出两个字: 废物! ? ?谈二:【满脸嫌弃】╭(╯╰)╮ ? 前男友:…… 第66章 算计:敢杀人?谈二爷是疯子 怎么会是他? 这位爷不是回北城了吗? 谈斯屹气质温雅,此时却好似变了个人,眉眼柔中带厉,满是狂悖寒沉之色,明明两人身高差距不算大,可他的目光,偏透着股居高临下,睥睨一切的倨傲与凉薄。 尤其是敛眉低眼时,压人的气场更是瞬间加码。 打量他,好似在看小丑。 齐璟川目光下移,落在他抓着孟京攸腕部的手。 双手搁在身侧,下意识收紧! 而早已被曹妈扶起来的老太太,瞧见谈斯屹,瞬时觉得呼吸都不畅快。 脸色也逐渐变得青白。 不该是这样的…… 按照计划,站在她身边的人,明明应该是齐璟川才对! 齐璟川,确实是个废物。 可谈斯屹的出现,确实在意料之外。 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伊娜!”徐家夫妇见状,忙过去搀扶女儿。 徐天铭更是气急败坏,都没看清来人是谁,就着急给女儿报仇。 “你特么谁啊!敢动我女儿?”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却没想到,谈斯屹一个眼神,魏阙两个跨步上前,一个标准的擒拿姿势,就抓住了要冲上来的徐天铭。 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按在了病床上。 “放开,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让你在陵城混不下去……” “很少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第一次被人威胁,是你女儿,现在又轮到你了,可见我与你们徐家是有点缘分的。” 谈斯屹说话时,已松开抓着孟京攸的手,转而上前两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水果刀。 竟一步步朝着徐天铭走过去。 “你干嘛,你疯了!”徐伊娜瞧见这一幕,疯狂尖叫,想上前,可偏偏身上疼得厉害,压根没力气。 徐夫人也是着急,“这位先生,您冷静点。” “你放开我爸,放开他——” 她想上前,可偏偏丁奉快步上前,拦住了她。 谈斯屹把玩着手中的水果刀,嘴角轻翘:“你们父女俩是鹦鹉转世?真的很聒噪,吵得耳朵疼。” 而下一秒, 谈斯屹居然举起刀,直直朝着徐天铭刺过去! 寒光从孟京攸眼前一闪而过时,吓得她心跳骤停,只是还没来得及阻止,这水果刀几乎是贴着徐天铭的脸擦过去…… 笔直,扎进了病床上! 徐天铭原本还在叫嚣,此时眼前全是锋利的刀刃,吓得腿都软了。 而魏阙见状,松开擒住他的手,他身子一软,竟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谈斯屹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温温,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容:“徐总,现在能安静些了吗?” 安静? 徐天铭都快吓疯了。 脸色煞白,尤其是看清谈斯屹的脸,更是吓得浑身激颤,“你、你是……谈二爷?” “真荣幸,你居然认识我。” 徐天铭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看了眼不远处的老太太,眼里有惊惧、害怕,竟还有丝困惑。 北城谈家,他本就惹不起。 而谈斯屹手中那把刀,只要再差分毫,就能刺破他的脸!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他自然怕得要死。 孟京攸默默将一切收入眼底。 忍不住轻嘲: 这徐家…… 该不会是奶奶请来的? 齐璟川的出现,恐怕也并非巧合。 从她说要继承公司开始,我的奶奶,您给我的惊喜,真的太多了。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今天可能会有事,所以特意请谈斯屹帮忙,想让他的助理来一趟,因为过生日时,孟京攸见识过魏阙的身手,有他在,想来自己不至于吃亏。 只是没想到,谈二哥会亲自过来。 “斯屹,你怎么来了?”老太太也被吓得不轻,虽然北城人都说谈家二爷不好惹,可接触过一次,谦逊有礼,甚至毫无架子,没想到…… 这么疯! “刚到陵城,昨天约时越和攸攸吃饭,听他们说起您住院了,就想着来看看,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谈斯屹说话素来有水平。 这话甚至隐隐打消了老太太心里的疑虑。 难道,他的出现,只是个意外? 而且门口确实放着几样营养品,他穿得也休闲,确实像是来瞧病的。 “这、这徐家跟攸攸之间闹了点误会,想请我帮忙说说情,没想到一言不合,竟会闹成这样,都是意外,让你看笑话了。”老太太笑着打圆场。 “意外?”谈斯屹低笑,“持刀伤人,可不是意外……” “这是谋杀!” 说话间,他一个眼神轻飘飘落在徐伊娜身上,好似有股寒意瞬间袭来,徐伊娜伸手捂着胸口,看了看父母,最后竟把目光投向了孟老太太。 老太太瞬间觉得双眼发黑。 蠢货! 看我做什么? 徐伊娜这行为落在孟京攸眼里,就很可笑了:“你们父女俩挺有意思的,都盯着我奶奶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让她替你们求情?” “孟小姐,我女儿精神有问题,她就是一时冲动。”徐天铭忙说道。 “她的精神真有问题?”孟京攸反问。 “当然,医生开了证明,要不然,我们也不能将她从拘留所带出来。” “我认识个不错的心理医生,回头让她帮您女儿瞧瞧。” 一听这话,徐氏夫妇的脸色都变了变。 “不用,太麻烦你了。”徐夫人忙拒绝。 “她都发展到敢持械伤人的地步,若是再任由她继续下去,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癫之事,或许哪天都敢拿刀,把你们刺伤。” “这个医生很不错,在业内都很出名,你们可以去打听的。” “脑子有病,还是要尽快治疗,你们说呢?” 孟京攸可不信徐伊娜有病。 只怕是装的!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病!”孟京攸语气急转直下,惹得徐家人全都惊骇不已。 这件事若是被戳穿,给他们伪造精神病历的医生逃不过,而伪造证明,妨碍司法,糊弄警察……这事儿足够徐家喝一壶。 “真不用,我们早就为她请了心理治疗师。”大概是谈斯屹在这里,徐天铭说话明显没底气。 “可我看瞧着,徐小姐的病情并没有一点改善,不如换个医生试试。”谈斯屹淡淡道。 他都开口了,徐家人若是再坚持,未免太心虚。 他们想着,能收买一个医生,自然也能收买第二个。 结果,谈斯屹给了魏阙一个眼神,说道,“那就将徐小姐带下去,等医生来。” 当魏阙上前时,徐伊娜被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抓住母亲的胳膊,“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放开我!” “谈二爷,我们已经答应让医生来,您这是做什么!” “徐总,你怕是忘了,她是个杀人犯。” 谈斯屹那眼神,好似在看白痴: “无论她是否有病,都改变不了她想杀人的事实,为了防止她再杀人,自然要将她控制、隔离起来。” 可徐伊娜怎么可能走,当魏阙强势要将她带走时,途径老太太身边,她竟一把抓住老太太的衣服…… “孟老太太,您要救我!” “放开!”老太太给她使眼色。 可徐伊娜很清楚,一旦精神病一事被揭穿造假,她就彻底完了,“孟老太太,这一切可都是你让我……” 话没说完, 等着她的只有一记狠辣的掌掴! 老太太沧桑的眸子里,满是阴毒:“徐小姐,慎言!” ? ?今天三更~ 第67章 孟先生:我是出国,你们却当我死了! 一巴掌落下,清脆的掌掴声,惹得孟京攸呼吸都沉了几分。 这是她第一次从奶奶眼里…… 看到杀意! 不是怨毒、凶狠,而是让人心里生寒的杀意。 真没想到,素来慈祥和善的奶奶,还有这样一面。 而此时的徐夫人已经冲到女儿身旁,打量她被扇得红肿的脸,“孟老太太,您这是做什么!” “我真是受够你们徐家了,在我病房闹事,肆意污蔑我孙女,还敢持刀伤人,现在又想怎么样?污蔑我?我看你们徐家是真不想在陵城混了!” “你们应该知道,这世上之人多趋利避害,你们徐家已经这个样子,可别……” “把路走绝了!” 这话, 是警告! 也让孟京攸彻底相信,今天这件事,全是奶奶主导。 徐家跑来闹事,又将她卷入徐伊娜与纪骏那档子脏事中,她这名声怕是要更差了,而奶奶因此跟他们起争执,好奶奶的人设立起来了。 而徐伊娜持刀伤人,只怕也是早就计划好的,为的是让齐璟川以救命恩人的姿态,重新进入她的生活? 那这件事中…… 齐璟川究竟又在扮演什么角色? 事情一下子就被理顺了,孟京攸却只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自己究竟是她的孙女,还是仇人? 需要算计至此! “没事?”谈斯屹察觉她的异常,走到孟京攸身边,“是被吓到了?脸色这么难看。” 孟京攸摇了摇头。 徐家人似乎没想到孟老太太这么狠,上次女儿和纪骏的事,就已经得罪了谈斯屹,今日这件事,怕是又要让他在心里记上一笔。 事情传开,肯定没人愿意帮他们。 可能,老太太就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毕竟她是孟京攸的亲奶奶,爷孙感情好,或许她周旋一下,很多事还能有转机。 “徐伊娜,你闭嘴!别胡说八道。”徐天铭忙阻止女儿继续胡说。 可徐伊娜却不管不顾,她再也不想进拘留所,那根本不是人能过的日子,“爸,你不觉得我们都被耍了吗?”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凭什么只有我们家倒霉?而她这个罪魁祸首的主导反而……” 老太太根本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两个巴掌再度抽过去! 直打得徐伊娜口中满是血气,她恶狠狠地瞪着老太太,那副模样,无所畏惧,忽然就热血冲脑,竟直接伸手,一把将老太太推倒在地! 这一下, 她是结结实实跌坐在了地上。 这把年纪,重重摔一跤,她尾椎骨隐隐作痛,疼得头皮发麻。 孟京攸挑了下眉: 这一下,可不轻啊! “徐小姐,你疯啦!”曹妈大叫着。 而徐伊娜竟真的发疯般地大笑起来,“我就是疯了,我有精神病,你们不是早就知道吗?” “你……” 老太太疼得浑身冒冷汗。 而徐伊娜又转而看向孟京攸:“你笑话我,可是怎么办?至少我还有爸妈疼爱,我的家人都是真心爱我的!” “你又有什么?” “母亲常年不在身边,父亲又再婚有了新家庭,你以为对你好的人,就是真心对你的?”徐伊娜说着,不仅看了眼老太太,甚至还看了眼齐璟川。 “你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孟京攸,我真同情你。” 她笑得张狂! 自从那晚出事后,被一大堆记者拍了照传到网上,她受了刺激,精神就真的变得不太正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孟京攸皱眉道。 “攸攸,她就是个疯子,你别听她胡说八道,你父母都很疼爱你,我都恨不能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老太太从地上爬起来,尾椎部疼得厉害,几乎直不起腰。 她气得恨不能一刀捅死徐伊娜。 让她彻底闭嘴! “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她拖走啊!”老太太给魏阙使眼色。 可魏阙压根不理她。 你又不是我老板?我干嘛听你的。 老太太见他岿然不动,真是气炸了。 这一天天的,怎么没有一件事是让她省心的。 魏阙是人精,徐家人明显话里有话,恐怕今日之事,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给你东西就是对你好?哈哈?”徐伊娜笑得癫狂,“孟京攸,我真是同情又可怜你。” “你这辈子都不会得到任何人真心实意的疼爱……” “哈哈,你过得还不如我!” “伊娜,快闭嘴!”徐家夫妇两个人都往前冲,试图拦住女儿,徐夫人甚至想捂住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胡言乱语。 “爸、妈,你们放开我,我心里有数的。” 徐伊娜看向孟京攸,内心低嘲: 放心! 我不会告诉你任何真相。 我只会诅咒你,这辈子都生活在谎言中,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凄惨。 “孟京攸,你就是个可怜虫!哈哈……” 徐伊娜笑得放肆。 孟京攸面无表情,只说道:“省点力气,珍惜在外面的这点时光,等你再被抓进去,蓄意谋杀的罪名一旦成立,我肯定会跟法官说,你毫无悔意,嘲讽我这个被害人……” “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争取让你在里面多蹲几年!” “至于我过得好不好,就不是一个劳改犯该关心的事了。” “即使我再落魄,至少我是自由的。” 谈斯屹挑了下眉: 论扎心, 她也是一把好手啊。 果然,方才还叫嚣的徐伊娜,听说要坐牢,整个人都炸了。 “孟京攸,你个贱人,你又害我,你不得好死!” “放肆!”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怒音,所有人都下意识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几个跨步径直走到徐伊娜面前。 不由分说,就是一巴掌。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咒我女儿!” 来人一身风尘,神情略显疲态,怒意极盛,凌厉的眉眼间满是愤怒阴霾,“真是厉害得很,来呀,继续说,我倒想听听,你一个女孩子嘴里,还能说出如何刻薄恶毒的话!” “你们徐家好得很,趁我不在家,欺负我女儿?” “我是出国了,你们却当我死了?” ? ?大家别急,渣渣肯定都没好下场的。 ? 孟先生:欺负我女儿?我在他们眼里,可能是个死人。 ? —— ? 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68章 是女儿奴?一声爸,嘴角难压 一语落下,整个病房陷入死寂。 徐伊娜被眼前之人震慑住,不敢再说话,方才那一巴掌打得极重,导致她此时都觉得脸上又麻又疼,火烧火燎。 “孟总,好久不见。”徐天铭主动上前打招呼,“小孩子之间打闹、开玩笑而已,你别生气。” “打闹?”孟培生轻哼,“你女儿这年纪,已经够判刑了?” “把独女养成个敢持刀杀人的嫌疑人,那我是不是跟你开个玩笑,说你们徐家即将断子绝孙,公司破产,你跟你老婆即将流落街头!” 徐天铭脸色瞬时变得难看。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徐总难道不懂?” “看,只有刀子扎在自己身上,你才会觉得疼。” “你但凡是真心为女儿好,当她说出这些话时,就该狠狠抽她的脸,免得她丢人现眼,你还得舔着张老脸道歉。” 孟培生说话半点不留情,徐天铭气得嘴角抽抽,“孟总,这里人多,给徐某点面子,咱们私下……” “抱歉,你的面子如今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你……”徐天铭脸色铁青,他咬牙道:“咱们两家还有些合作,孟总当真要撕破脸?” “我不在乎。” “赚钱不都是为了家人过得好。” “这如今都有人敢上门欺负我女儿?合作取消,无非就是赔点违约金,但我保证,徐天铭,你们徐家在陵城,今日算是走到头了。” 徐家人一听这话,全都脸色惨白。 尤其是徐伊娜,满脸的难以置信,不是都说孟京攸不受宠? 难道,传闻有误? 孟培生这模样,压根不像不疼孟京攸,甚至像个女儿奴。 还是说,是为了在外人面前做足面子? 就在气氛僵持时,老太太忽然开口,“培生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看今天这事儿闹的。” “妈,你觉得这是闹?” “我这……”老太太伸手捂着后腰,还疼得脸色蜡白。 “你平时不是最疼攸攸,今天她差点被人捅伤,您却说只是闹?难不成你还想劝我息事宁人?” “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 “放心,已经有人报警了,今日来找茬闹事的,一个都逃不过。” 果然,当孟培生话音刚落,就有几个民警走进来,拿出证明亮明身份,就准备将徐家三口都带走。 徐伊娜瞧见警察,似乎是产生了应激,情绪异常激动,甚至想跑,混乱之际,她还差点将老太太给撞倒了,徐家夫妇忙搀扶住她,现场一时乱得很。 孟京攸站在外围,只默默看着徐家夫妇似乎与奶奶交流了两句。 似乎是在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现场除了老太太因为身体原因,没法去警局,所有人全都到派出所做笔录。 “培生,我这腰疼。”老太太看向儿子,她今日被徐伊娜推倒,伤了骨头,出不了院,还得多住几天。 “那您跟我说有什么用,赶紧找医生啊。” 老太太只觉得头疼,“宜芳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许宜芳,就是孟京攸的继母。 “她坐长途飞机不舒服,我先让她回家休息,再说,你生病住院,有曹妈和护工在,她来医院也帮不上忙。” “那也能陪我说说话,很久没见她,都有点想她了。” “想她?我们出国这么多天,您可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 老太太冷哼,“我是什么豺狼虎豹?你是怕我吃了她?全世界只有你会心疼媳妇是!” 孟培生只笑了笑,“我只是吸取了教训,难不成您还想看我再离一次婚。” …… 此言一出,病房气氛瞬时凝滞。 还是曹妈询问孟培生要不要喝水,这才缓解了一下气氛。 老太太低嘲:“你还在怪我?觉得你当年离婚,跟我关系很大?刚回国,我住院这么久,你不关心我的身体,现在是要跟我吵架?” “我离婚,自然有我自身的原因。” 老太太轻哼着没作声。 “不过有件事,我需要跟您好好说一下,别再将齐璟川往攸攸面前领。” “那孩子来探望我,我还能将他赶出去?如果我真这么做,这事儿传出去像话吗?再说了,攸攸以前那么喜欢他,齐璟川如今事业小有成就,两人未必不能……” “她的婚事,自有我跟她母亲操心,您既然身体不好,就好好养病,别管那么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作为奶奶,关心一下孙女有错?” “所以想将她推给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我只是觉得璟川对攸攸还有感情。” “那又如何?凭什么他后悔,我女儿就要跟他在一起?他算什么东西!” 孟培生说着,又叮嘱曹妈照顾好老太太,才说要去派出所接女儿,转身就走了。 曹妈瞧着老太太脸色不好,试探着开口:“老太太,先生他或许是舟车劳顿,又遇到徐家来闹事,心情不好!” “他恨我!”老太太说得笃定。 “怎么会呢?他可是您的亲儿子。”曹妈劝着。 “就因为是我亲儿子,我才更了解他,自从他跟那贱人离婚后,跟我似乎就有了隔阂,两年前参加完周家那老东西的葬礼,回来后更是脸色难看,不上班,还在家醉了好几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家那老东西才是他亲爹!” “当年他离婚一事,我确实暗中做了些事,可真能怪我吗?那贱人不肯再生,难不成我正要看着孟家绝后?” 曹妈只一味垂头不语。 派出所 孟京攸是受害者,她做笔录的时间长些,当齐璟川从问询室出来时,就瞧见谈斯屹已在外等着,他客气打了招呼,谈斯屹只温温说了句: “齐少,你的脸还疼吗?” 齐璟川脸色微白,衬得左脸的指痕愈发清晰。 “不疼,多谢谈二爷关心。” “若是没点本事,还是别逞能,英雄救美这事儿,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做得不好, 就是丢人现眼! 可齐璟川要怎么说,这巴掌原本就是设计好,是想让孟京攸心疼他,结果她后来除了说了句谢谢,还说了一句: “我不是以前那个喜欢躲在你身后的小姑娘了,今日的局面我能应付。” 言外之意: 劝他别多管闲事。 也正是这句话,让他似乎真正意识到,孟京攸或许真的不再喜欢他了。 可他不甘心,她以前明明满心满眼都是他。 还是说,她真有其他喜欢的人? 会是谁? 他下意识看了眼谈斯屹,而此时孟培生已赶到派出所,两人客气寒暄,即使是面对孟培生这样的人,他也游刃有余,周身都是成熟内敛之气。 这样的人,很招人喜欢,可要入得了他的眼,怕是难如登天。 他跟孟京攸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孟培生瞧见谈斯屹,心下总是有那么点不爽的,冷哼着不想搭理他,只是他开口就是一句:“爸。” 爸? 这可是谈斯屹,在北城都是手握权柄的实权人物。 喊他爸? 莫名有点爽,他这嘴角就再也压不住。 ? ?孟爸爸:那可是谈斯屹?喊我爸?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第69章 要睡一起?好大一张床! 孟培生跟谈斯屹见过不少次,甚至在他小时候还曾抱过他,偶尔他去北城见儿子,也见过他几次,只觉得谦逊有分寸,是个不错的。 不过女儿曾抱怨过他“欺负”自己,所以女儿失恋后,儿子身边的朋友,他都曾想过,要给女儿介绍。 唯独, 没考虑过谈斯屹。 可偏偏就是他拐走了女儿。 两年前,前岳父去世,他也是悲伤难过。 结果,儿子在葬礼后,把齐璟川给打伤了,这事儿传出去不好,他想私下处理,结果却听说谈斯屹已经帮着处理善后,所以打人这件事才没传开。 他那时骂了儿子几句。 “……我知道你对他很不满,但你外公刚下葬,多少双眼睛盯着周家,你在公司根基尚不稳定,小心被别有用心之人抓住把柄,别惹事。” 周京妄只说道:“我跟谈氏刚谈成一笔大项目,如今周氏没人对我多加置喙。” “不愧是我儿子,这谈斯屹人不错,我回陵城前,要请他吃顿饭,好好谢谢他。” “不用你主动,他会找你的。” “什么意思?” “爸,我这儿有件喜事要跟您说。” “你外公刚去世,哪儿还有什么喜事?难不成你处对象了?” “攸攸结婚了。” “……” 喜从何来? 这明明是悲从天降! 孟培生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了。 在得知是谈斯屹之后,气得看向儿子:“你小子是不是卖妹求荣?用她的终生幸福跟谈斯屹换项目?” “你选个死法,我成全你。” 后来,他跟前妻碰了一面,又询问女儿,才知道一切都是女儿自愿的。 而且整件事一句两句话说不清,又怕他情绪激动,所以想当面跟他说。 只是忙着葬礼的事,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谈斯屹想请他吃饭来着,只是孟培生恼怒他不声不响拐走了女儿,就气呼呼地回了陵城,此时想来,他可算明白儿子说的那句话: “爸,谈二比我还大一岁,我们虽是朋友,但私下没少较劲。” “你怕是不知道,听他喊声哥,有多爽。” 爽? 你小子是爽了,那可是用你亲妹妹的婚姻换来的? 现在想来: 这声爸听着,确实挺爽。 孟培生私下找人查过谈斯屹,被谈家养得极好,能力出众,人品也不差,也不曾传出他跟哪个女人走得近,岳父、前妻都考察过,信得过的人,自然是没得挑。 齐璟川那混账,在他面前,根本没法比。 主要是女儿自己愿意,她又刚结束一段感情,孟培生怕干预太多,惹得女儿不高兴,就没说什么。 只是回了陵城,想想,还是觉得伤心难过。 这两年,女儿在国外,回家次数少,谈斯屹逢年过节,即使人不来,也会遣人送礼,全是按照家里人喜好送的,想必是提前做了一番功课。 他每次去北城,谈斯屹也会约他见面,替他安排行程。 去年,孟氏曾想投资海外一个新能源项目,谈斯屹不知从哪儿得知的消息,提醒他重新找人做背调。 结果那项目果真有问题,让他避免了数十亿的损失。 孟培生心里是认可这个女婿的。 只是见了面,岳父的架子还是要端着。 所以他喊声爸,某人心里暗爽,却还是冷着嘴角,不言苟笑地应了声,说,“这里人多,别这么叫我。” 魏阙和丁奉互看一眼: 这岳父,有点难搞啊。 结果,孟培生随即又补充一句:“私下,你可以随便叫。” 谈斯屹笑着点头,“听您的。” 两人说话间,齐璟川走过来,与孟培生客气打了招呼,他只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这两年间,齐璟川在商圈崭露头角,同在陵城,与孟培生见面次数不少,但孟培生显然不愿搭理他。 齐璟川也只笑了笑,今日这事儿已经够丢人,留在这里也是自讨没趣,所以他打完招呼就走了。 而谈斯屹则偏头给魏阙使了个眼色。 魏阙忙点头。 结果就是齐璟川本打算回家休息,却在途中得知,原本已敲定的招商引资项目出了问题,已经签了合作意向书,对方却想毁约。 这关系到誉致未来几年的发展大计,他忙回公司,召开高层开会。 问及原因,对方只说想再考察。 他本就是私生子,在齐家的处境尴尬,这几年盯着他的人太多,而给他试错机会却极少。 一旦行差踏错,恐会满盘皆输。 忙得焦头烂额,哪儿还有心思再去招惹孟京攸。 春山居 此时的孟京攸随父亲回了家,同行的自然还有谈斯屹,别墅前种植了不少芍药花,多乐正趴在屋前的草坪上晒太阳,瞧见二人,忙摇着尾巴跑过去。 “姐!”孟时越也听着动静从屋里出来。 嘴上喊着姐,却直奔谈斯屹而去。 惹得孟培生脸都黑了。 怎么? 我是空气? 待跟他亲爱的姐夫打了招呼,孟时越才笑着冲孟培生喊了声爸。 “滚远点,碍眼。” “爸,你不疼我了?你不是常说,我是你的心肝宝贝吗?” 孟培生悻悻笑了笑,看向谈斯屹:“心肝宝贝?你大概记错了,毕竟你小子打小脑子就不好。” “爸,你这是造谣。” “100分的数学卷子,你考了个25,很光荣?” “那是小学五年级的事了。” “但蠢,是天生的。” “……” 孟时越觉得在姐夫面前丢了人,说不如让他去死,孟培生只淡淡说了一个字,“哦。” “姐!你看看我爸,我可是他亲儿子!”孟时越找孟京攸告状。 “别缠着你姐,她今天够烦了。” 孟培生领着女儿、女婿往屋里走。 一进屋,孟京攸就瞧见许宜芳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她笑着打了个招呼,“许姨,好久不见。” 谈斯屹也跟着喊了声许姨。 这是他第一次见孟京攸的这个后妈,跟岳母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人。 看着极温柔。 “赶紧进屋坐,我手上有油烟,就不亲自招呼你们了,你们去洗个澡,就能吃饭了。” “洗澡?这大中午的。”孟时越不解。 “那什么,我让人准备了点柚子叶,你们都去洗洗,去去晦气。”孟培生解释,“斯屹待会儿陪我喝几杯,晚上跟攸攸一起住这儿,就住她以前的房间。” “住这儿?”孟京攸愣住。 “这里是你家,住这儿有什么问题。” 不是这个问题,而是…… 她要跟谈斯屹住一屋? “对了,你俩虽然结婚时间长,但刚开始培养感情,也算新婚,所以我让人将你的卧室简单布置了下。” 孟培生笑道,“我知道你俩在分房睡,但也不能一直这样,你们总要学着适应彼此的存在。” 孟京攸嘴角抽了抽: 您是我亲爹吗? 胳膊肘净往女婿身上拐。 当她领着谈斯屹到卧室后,眼前的一幕,才真教她瞠目结舌。 给她换了张床,铺着红色龙凤四件套,梳妆台的镜子、衣柜门上,全都被贴上了“囍”字,室内鲜花也都是红色玫瑰,孟京攸表情僵硬: 这就是他所谓的简单布置? 您可真是我的亲爹! 所以孟京攸过生日时,才不愿让父亲参与,以他的风格,肯定要给她举办个生日宴,弄得粉粉嫩嫩,再给她安排个公主裙,她怕是要社死当场。 “岳父是这种审美?”谈斯屹没忍住,笑出声,“岳母当年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岳母,谈斯屹接触得多,审美品位绝对在线。 孟京攸悻悻笑着,“可能我妈以前没见过像他这样浮夸的人,觉得新奇,一时被迷了眼。” “看得出,岳父挺疼你的,为什么陵城人都说,你们父女关系紧张?” “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因为跟他一起,有时真的……挺无助的。” 孟京攸看着满屋的红色,真恨不能找个缝隙钻进去。 谈斯屹笑了声,“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今晚,我们就睡这里?”谈斯屹指着床。 孟京攸以前睡的是一米八的公主床,如今被换了。 那真是…… 好大一张床! ? ?孟爸爸:我的审美怎么了?红色床上四件套,不是结婚标配? ? 攸攸:是我对你期望太高。 ? 谈二:今晚,真要睡一起?_ 第70章 唯一继承人:女婿变成谈老弟? 孟京攸只觉得头疼,关键是由于换了张大床,占据空间,将她卧室的一张沙发挤走了,若是今晚必须睡在一个房间,除了床,别无睡处。 “你要洗澡?”谈斯屹询问。 “嗯。” 孟京攸觉得自己近来确实挺晦气,她取了换洗衣服就进了浴室,让谈斯屹自便。 她的卧室很大,除了洗手间,还连通着一个极大的衣帽间和小型书房兼工作室,打扫得极干净,工作台放着新鲜的芍药花,还有几张家人照片。 此时手机震动,很意外,居然是周京妄的电话。 开口第一句就是: “今天医院出事了?有人持刀想伤害攸攸?” “有惊无险。” “这徐家人怕是疯了!我爸回来了?” “嗯,我跟攸攸今晚准备留宿春山居。” “只有一点提醒:别跟我爸喝酒!如果喝了,趁早远离!” …… 周京妄虽这么说,可作为女婿第一次上门,没准备礼物也就罢了,若是连酒都无法陪岳父喝得尽兴,那未免太不给面子。 所以孟京攸洗了澡到餐厅时,就瞧见自家老父亲已从酒窖拿出珍藏的花雕,说是为了搭配螃蟹。 许宜芳特意拿了壶,加了些生姜片煮黄酒,让孟京攸也少喝些,能取暖。 “我就不喝了,下午还要去趟工作室。” 自从谈斯屹出现后,她每次喝酒,总会出点事,何况这还是中午,不能耽误下午的工作。 “不喝就不喝,”许宜芳笑着看向孟京攸,“你近来似乎瘦了些,创业不是一蹴而就的,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而为就好。” “我知道。” “我跟你爸给你带了礼物,回头你去我屋里拿,还有理理的一份,她辞职陪你创办工作室,也不容易。” 孟京攸笑着点头。 瘦了? 她近来烦扰的并不是工作室,而是奶奶。 确认奶奶重男轻女,心里本就不好过,今天这件事,才让她彻底认清奶奶的为人,为算计她,甚至不惜与外人合谋害她。 引狼入室,她就不担心徐家不受控,那一刀伤到她? 若是伤及要害,只怕自己今日会把小命丢在那儿。 而徐伊娜仗着一纸精神证明,还能逃脱制裁。 越想,越觉得浑身寒凉。 “发什么愣啊?”许宜芳笑着看她。 “想点事。” “徐家的事,你别管,我会处理的。”孟培生直言,以为她在为徐家的事心烦。 “爸……”孟京攸笑着看他,“我觉得创业挺辛苦的,你觉得我回家继承公司怎么样?” 语气小心,带着试探。 正喝酒的谈斯屹,手指微微收紧,捏紧了杯子,不动声色观察餐桌上其余三人的神情,孟时越是个没心没肺的,正低头啃螃蟹。 孟培生明显愣了下,难以置信地看向女儿。 目光相接,短短数秒,孟京攸心潮起伏: 利益, 才能最大程度测试出人性。 “攸攸,你说真的?”孟培生满眼震惊。 “嗯。” 接着, 他竟直接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你再说一遍,我录个音,为了防止你以后反悔,宜芳、斯屹,你们作证,她今天没喝酒,是在清醒状态下说的话。” “录音?有必要吗?”孟京攸嘴角狠狠抽了下。 “我早就想退休了,你是不知道,现在业内有多卷,我正值壮年,早该享受人生了。” “上次提前给你过生日,我就许了个愿,希望能早日退休,没想到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我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 孟京攸觉得头疼: 我过生日,你许愿? 她又看向许宜芳,“许姨,你看我爸,像什么样子!” “你本来就是继承人,家里的公司迟早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爸当初不同意你办工作室,也是想着你能进公司帮他。” “我爸这年纪,正适合奋斗,何况还有弟弟。” “咳——”正啃螃蟹的孟时越被吓到,“姐,你疯了。” 许宜芳咳嗽着,忙给孟京攸夹了几口菜,“多吃点,要是你弟弟进公司,咱家以后怕是没机会吃到这些好东西了。” “妈!”孟时越气得跳脚,“我有这么差?” “你可别忘了,当初为了辅导你做功课,你爸气得高血压都犯了,直接被送去了医院。” 一提这事儿,孟时越就怂了。 孟京攸那时还在乡下,听说父亲住院,还特意来探望。 问起原因,他居然说,是因为辅导作业闹的。 当年生下她和哥哥时,父亲忙于工作,对两人难免忽视,就想在弟弟身上补偿,每天都特意抽出时间,说是亲子时光。 结果…… 把自己搞进了医院。 许宜芳接着说:“攸攸,现在公司上了规模,其实许多事都有专业的人帮着决策处理,但大方向上还得你自己把握,你可以做喜欢的事,不常去公司,但你不能什么都不懂。” “进公司,多学习多了解,对你创业也有帮助。” “我觉得你许姨说得对。”孟培生忙附和,“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帮我?” “等我安排好时间。” 有了女儿这句话,孟培生就更高兴了。 酒过三巡,孟时越吃饱喝足,已经出门去辅导班学习,许宜芳去温黄酒时,孟培生又看向女儿说了句: “这些年,你妹妹陪着我的时间虽长,但你才是我亲生女儿,而且她有自己的事业,没想过进公司。” “至于时越,他若有能力,自然能凭自己闯出一片属于的天地,从你出生开始,公司就是留给你的。” 孟京攸只瓮声应着,“你不怕我把公司搞得倒闭?” “那就是命,如今这大环境,每天都有企业破产,即使我再活一百年,也不能保证让孟氏永远辉煌。” “何况这么多年,除了公司,我们孟家也投资了不少其他产业,就算公司倒闭,也不会让你喝西北风。” “至于你许姨那边……” 孟培生看了眼正在厨房忙活的妻子,低声说了句: “结婚时,我就跟她签过婚前协议,你想做什么,都不必有任何顾虑。” 孟京攸闻言,心下触动。 谈斯屹挑了下眉: 难怪周家老爷子当年能看得上他,岳父说话行事确实妥帖。 “来,斯屹,再陪我喝一杯。”孟培生举起酒杯,将黄酒一饮而尽。 孟京攸是下午两点多去的工作室,开了个会,回到春山居时,已是四点多,结果一进屋,就瞧见自家老父亲搂着谈斯屹的肩,喊他:“谈老弟——” “高山流水遇知音!你要不要跟我拜把子。” 孟京攸觉得头疼,看向许姨,“喝到现在?您怎么不劝着。” “劝不住。” “拜把子?我爸真是醉了。” “你就庆幸,之前你哥来,他喝得高兴,拉着狗拜把子,把你哥都吓死了,以为要多出个狗叔叔。” ? ?大哥:早就跟你说了,别让我爸喝酒,如果喝了,就离他远点,你非不听! ? 谈二:…… 第71章 浴缸内:衣服湿了,心乱了 孟京攸头疼得揉了揉眉心,许宜芳倒是很淡定,“你爸酒品差,你又不是第一天了解,喝多了就到处拉人拜把子。” “喝醉了酒,连狗都不放过,还不如多乐省心。” 谈斯屹似乎也喝多了,但他酒品好,没闹腾。 所以,只有父亲一个人上蹿下跳。 拜了把子,他神智好像又清醒了几分,“你是怎么跟京妄成朋友的?” “长辈认识,年龄相仿。”谈斯屹似乎醉酒认知都很清晰。 周京妄刚到北城时,本就人生地不熟,他性子又孤傲冷僻,周家老爷子才特意拜托自己跟大哥多照顾他。 脾气秉性虽不同,但三观一致,自然处得来。 “你都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吃过他多少苦,明明是个小孩子,管天管地还要管我喝酒,整天摆着张死人脸,我父亲早就过世了,结果又多出个活爹。” “我都这个岁数了,喝个酒还要被管着,我抗议过,他居然说,我醉酒给他丢人了。” “工作这么辛苦,我喝点酒怎么了?” “谈老弟,你不知道,我的命有多苦!” “我不是你老弟。”谈斯屹纠正。 “你嫌弃我?” “……” “罢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嫌弃我年纪大,但我身上没有老人味,我天天都洗澡。” 不知为何忽然伤心起来,说要带着狗子去勇闯天涯。 吓得狗子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孟京攸坐在一侧,喝茶,吃着水果,看着父亲表演,还掏出手机,拍了几段视频发给了大哥。 周京妄回复: 【喝醉现原形了。】 这酒从白天喝到天黑,当孟时越从辅导班回来,瞧见父亲还在客厅耍酒疯,习以为常地感慨:“我姐夫命好苦。” 好不容易哄着父亲回房,孟京攸才走到谈斯屹面前,“二哥,该回房休息了。” 谈斯屹坐在沙发上,刚喝了蜂蜜水,掀着眼皮看她,“你牵我回去。” 那声音,比寻常多了丝沙哑。 孟京攸只笑了笑,牵着他往卧室走。 这酒是中午喝的,到了这时候,似乎醉意也褪去三分。 即便喝多了,他还想着要洗澡,怕他脚下趔趄在浴室滑倒,孟京攸在浴缸里放了水,让他简单泡一下就上来,他也答应得好好的,只是她在外面等了许久,却不见他出来。 叩门也没答应。 他该不会…… 溺毙在浴缸里! 她忽然就想到,喝了酒最好别泡澡,很容易休克! 所以在短暂天人交战后,孟京攸开门进了浴室,谈斯屹喝多了,室内通风没开,所以扑面而来的雾色与水汽,让她根本看不清浴室内的情状。 “二哥!”孟京攸蹙眉又喊了声,仍旧没回应。 自己房间的格局,她很了解,即使看不清也能找到浴缸在何处。 当她走到浴缸前,瞧见谈斯屹斜靠在浴缸内,水面浮着泡沫,他看起来太安静,孟京攸呼吸一沉,忙摇了摇他的胳膊,“二哥!谈斯屹——” 他是真醉了,居然没脱衣服就进了浴缸。 忽然, 谈斯屹反手扯住了她的胳膊,孟京攸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拽进了浴缸。 水好似从四面八方涌来,猝不及防见,孟京攸似乎还呛了口水,像水中飘萍,几乎是下意识要抓住个依靠。 所以待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是趴在谈斯屹身上的,浑身湿透,急喘着气。 “别怕。”谈斯屹的手已环住她的腰,固定住她的身体。 孟京攸浑身都湿了,与谈斯屹目光相接,他伸手,将她额前的湿发拨到一侧。 水是温热的, 而他的指尖温度,烫人。 从她脖颈处轻擦而过时,惹得她身子忍不住战栗。 她挣扎,想逃…… 却没想到,谈斯屹忽然俯倾,温热的唇吻在她脖颈处。 孟京攸浑身僵硬,呼吸间,满是温热的水汽,眼前被白色水雾缭绕,看不清,只能更紧的抱住身前的人。 而被他亲过的那片皮肤,早已被他湿热的鼻息染上一层红意。 他吻得突然,甚至在她没反应过来时,轻咬了一口,她没忍住,闷哼一声。 水下, 谈斯屹有了反应。 贴得太近,孟京攸感觉到了。 他的衣服都是定做的,腰身贴合,皮带也是装饰,而他今天没戴皮带。 孟京攸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自然明白硌着自己浑身紧绷的是什么。 她呼吸急促着,却不敢乱动。 只由着谈斯屹灼烫的吻,一点点落在她颈部。 他手指在她腰上游移, 指尖炽热,让她浑身战栗不安。 “害怕?”他的唇,贴在她红得滴血的耳垂边。 “二哥,你喝多了。”孟京攸声音颤着。 没想到, 下一秒,他竟忽然低头,张嘴咬开了她身前睡衣的一粒扣子。 他的鼻息蹭到锁骨处,烫得孟京攸头皮发麻,衣衫半敞时,他竟伸手拨开她的衣服,按着她的肩膀,指腹在她肩下两三寸处摩挲着。 引得她皮肤一阵战栗酥麻。 “你当初,就是想在这里纹他的名字?” 孟京攸心口扎紧,“那时年少无知。” 18岁生日, 她曾想偷摸去纹齐璟川的名字拼音缩写在身上。 被谈斯屹抓了个正着。 还被他直接扛着,强行带出纹身店,觉得太丢人,自然“讨厌”他。 不过现在,她很感谢谈斯屹当时的阻止,纹身难清洗,如果她真这么干了,肯定会后悔。 可她当时就觉得,自己一定会跟齐璟川在一起,白头到老。 此时想想,真是蠢透了。 “你当时特别凶,张牙舞爪的,像是要吃了我。”谈斯屹低笑,眼前浮现她18岁时的模样,语气莫名带了股酸意。 “我已经给你道歉了,感谢你阻止我干蠢事。” “不够。” “嗯?” 孟京攸视线里,他越靠越近,直至他滚烫的唇贴过来,气息热热的,惹得她呼吸紊乱,撑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觉收紧,攥紧他前襟的衣服。 浴室内充斥着湿热的水汽,封闭的空间,情绪被压得密不透风,在胸口鼓胀着,呼吸抽离,心跳得愈发剧烈。 他手指扶着她的后颈,指尖磨着她不断升温的耳骨,揉着热砂的嗓子,低低唤她的名字: “攸攸——” “张嘴。” 他声音嘶哑着,带着蛊惑。 孟京攸脑子乱着,尝到了他口中蜂蜜水的味道。 太甜, 带着失控般的热意。 “攸攸,如果早知道你会嫁给我,当初……我就该横刀夺爱。” 一句话, 孟京攸面红心惊。 此时,外面隐约传来叩门声。 心跳得极快,孟京攸忽得抬手推开他,从他身上爬起来,水从浴缸边缘溢出,而她一身狼狈逃出浴室。 弄得地面上满是水痕。 衣服乱了, 心也乱得一塌糊涂! ? ?孟爸爸:我是喝多了不如狗,但某个人,是真的狗!这是在干什么!这能看吗? 第72章 新婚夜?难眠夜:别再动了 孟京攸胡乱裹了条浴袍,仓惶逃离浴室,打开房门,才发现许宜芳站在门口,端着碗醒酒汤,瞧见她这模样明显愣住。 满身是水,头发全部湿透,虽然身上裹着浴袍,但水还是沿着衣服与双腿流了一地。 “那、那个……”许宜芳尴尬地咳嗽两声,“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许姨,”孟京攸想解释,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许宜芳只笑着,那表情好像在说: 别说了,我都懂。 “我煮了醒酒汤,你喂他喝些,免得明日宿醉难受。”她离开前,还叮嘱了一句,“地面有水,难免湿滑,还是要……注意些。” 孟京攸接过醒酒汤时,脑中一片空白。 当门关上,她转身就看到谈斯屹从浴室走出来,冷白色的皮肤早已被泡得泛着层薄红,微敞的浴袍,依稀可见胸前的肌肉线条,潮湿的头发散乱在额前…… 怎么瞧着都勾人! “许姨特意送了醒酒汤过来,你把它喝了,我去洗个澡。”孟京攸把碗塞给他就快速钻进了浴室。 孟京攸洗澡时,方才的画面还不断在她脑海浮现…… 他究竟有几分醉意? 只是她觉得窘迫,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而且忽然就要跟他同床共枕,难免局促紧张,洗了澡,又磨磨蹭蹭着吹干头发才离开浴室,没想到谈斯屹已经睡下,这让她松了口气。 床大的好处,此时就体现出来了,一人睡一边,根本碰不到,但仅有一床被子,加之孟京攸睡觉有裹被子的习惯,所以灯一关,她一个翻身…… 谈斯屹身上的被子就没了。 孟京攸一个人睡习惯了,倒是没在意那么多,只是闭上眼,便满眼全是她跌落浴缸的情形,竟怎么都睡不着,直至…… 感觉身后的被子被人扯动、掀开。 她尚未来得及反应,谈斯屹整个人就从后面贴了上来,长臂一伸,将她搂住,直接抱进怀里。 他身上有些凉,可鼻息炽热,在她后颈处蹭着,猝然撩起大片火星,两人身体缠裹在被子里,密不透风,热意蔓延,火星一路铺至全身,孟京攸浑身僵硬:“谈二哥……” “冷。” 他声音被酒水烫得嘶哑。 这声音,似乎很委屈。 孟京攸这才想起自己有裹被子的习惯,“不好意思,我忘了床上还有一个人。” “那现在呢?”谈斯屹手臂猝然收紧,导致两人身体贴得更紧了,他的体温在攀升,导致孟京攸呼吸都急促起来,手指攥紧身前的被子。 靠这么近,她怎么可能忽视他的存在。 “攸攸,就算是逢场作戏,你也总要习惯我的存在。” “我知道。”孟京攸瓮声应着。 他忽然掀开被子,孟京攸不知他要做什么,本能翻了个身查看,昏暗中,目光相接,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帘在红色被子上洒下曾柔光,他眼睫半垂,目光好似带着重量,紧盯着她。 “二哥?” “是睡不着?” “嗯。” “那你要不要试着……再多习惯我一些?” 都睡在一张床上,还不够? 孟京攸心下狐疑,但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刚想张口说些什么,谈斯屹忽然俯身压下,与灼烫的吻同时落下的,还有一句话,他说: “攸攸,这次别忘了……张嘴。” 张, 张嘴? 孟京攸呼吸一窒,他的吻落下时,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柔软的床微微下陷,她只觉得自己好似一脚踏空,整个身子掉入火中,掀起的焰星,烫得她浑身都发紧。 这个吻,似乎比以往更热烈。 彼此刚纠缠,孟京攸本能想躲,他偏又追上来…… 唇齿间, 研磨得俱是热意,像是要将人烫化。 呼吸被夺,意识也被强占,直至氧气稀薄得要消耗殆尽,孟京攸才伸手推搡着他,却又被他身体的温度烫得缩回了手。 她以往只觉得,接吻,无非就是唇碰唇, 今晚才真切感受到: 原来接吻还可以这样。 谈斯屹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那张嘴明明那般毒舌刻薄,可怎么如此会亲。 “二哥,我快不能呼吸了……”孟京攸好不容易喘了口气。 谈斯屹的吻下移,从她侧脸吻至耳后,低声缠绵着,“攸攸,满屋的喜字,就连床上都铺着红色床单被子,你说……” “这像不像我们的新婚夜。” 一句话,又惹得孟京攸呼吸再度急促。 谈斯屹没有再继续,只是翻了个身,躺在她身侧。 短暂的机会,孟京攸忙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想缓口气,可谈斯屹偏又缠了上来,大概是方才的吻对她刺激太大,孟京攸觉得身上出了点细汗,想推开他,却又忽然感觉到什么,突然全身僵住。 昏暗中, 好似积蓄了许久的热意,忽然炸开,炸得空气里都是火星。 谈斯屹手臂抱紧她,炽灼的呼吸在她耳边吻着: “别动了,乖一些。” 乖? 这要怎么乖? 大哥这圈子里,有海王,但谈斯屹是最克己复礼的那个,那双眼里好似融不进半点热意,温雅至极,看着温柔,反而是最难接近的一个。 可今晚……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孟京攸不敢妄动,只任他抱着,可腰窝处的那种感觉,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强势占据着她的心神,搅得她根本无法冷静。 太安静, 以至于耳后的呼吸变得愈发清晰,忽轻忽重,磨得她耳朵通红。 孟京攸虽然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却并非什么都不懂,她此时脑子乱着,竟想着,他心里有白月光,却能对自己起反应? 男人的性、爱,难道真的可以完全割裂? 他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 还是说,酒后乱性? “二哥……”孟京攸开口时,他闷闷应了声。 她也是觉得气氛尴尬,想说些其他事,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你还记得我十岁去北城,你送了我什么吗?” “学习机。” “其他哥哥都送的玩具,只有你居然问我学习?你是魔鬼吗?” 谈斯屹只低笑着,手臂收紧时,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孟京攸腰窝被烫得发麻,他声音变得越发粗沉低哑:“因为……” “那时候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甚至, 不想见到她。 他说话时,偏头吻了吻她的侧脸,“我去个洗手间,你先睡。” 谈斯屹起身离开,孟京攸可算能好好缓口气,掀开身上的被子,冷意入侵,驱散她身上的燥热…… 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不喜欢? 现在呢? 是有一点喜欢的吗? 孟京攸刚缓口气,就听到浴室传来水声,她似乎这才意识到谈斯屹进浴室是做什么的?一张脸忽得原地爆红。 他人走了,可她却觉得腰窝处越来越烫,满脑子全是不正经的画面。 孟京攸伸手拍了拍脸: 你完了, 你居然馋他身子! ? ?攸攸:太可怕了,明明嘴那么毒,却这么会亲! 第73章 算越界吗:老公,我想你了 孟京攸胡思乱想了一阵,直至浴室里水声停止,她才起身打开柜子找被子,她记得自己房间有好几床被子,结果…… 竟一床都找不到! 关键是, 门被谁锁了! 她就是想出去拿被子都没法子。 谁干的? 父亲喝多了,许姨不会如此无聊,难道又是孟时越这个臭弟弟,他是真的疯了。 为了个认识不久的姐夫,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所以孟京攸只能躺回床上,带着不安,闭着眼,佯装睡着,感觉到谈斯屹上了床,只是他并未靠得太近,只是帮她掖好被子,在她侧脸处亲了下,整个房间就彻底安静下来。 孟京攸背对着他,丝毫不知身后的人,此时盯着她的目光是何等炽热。 确实, 谈斯屹一开始并不喜欢她。 从小他就知道,周京妄的妹妹是他哥的娃娃亲对象。 豪门里,从小就订婚约的有很多,若是联姻,相差个十几二十岁,老夫少妻的组合也有,可他就是接受不了,要喊一个小丫头嫂子。 而且她十岁时,还是嚷着要吃糖的年纪。 就这?嫂子? 谈斯屹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所以他巴不得孟京攸永远都别嫁到他家,甚至在听说她有喜欢的人之后,还暗自窃喜。 她跟大哥果真无缘。 结果…… 却在她18岁那年,把自己陷进去了。 若是早知道她会成为自己老婆,在她小时候就不该那般逗她了,搞得她18岁时,对谁都和颜悦色的,唯独对他,好似见了洪水猛兽般,离得远远的。 好在, 这人终究还是他的。 待确定孟京攸睡熟,他才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将人搂进怀中。 —— 孟京攸翌日醒来,谈斯屹早已不在,而她照镜子才发现,脖颈处竟留了处红痕,她试图用遮瑕膏掩盖,但藏不住,便只能戴了一条小丝巾。 谈氏掌权人这个位置,从来都不会是轻松的。 当她到餐厅时,已是上午十点多,听许宜芳说,谈斯屹早上五点多就起床了,天微亮就出门,说是今日要飞北城参加个商业峰会。 “他还做了早餐,给你留了咖啡。”许宜芳笑道,“这孩子是真不错,我跟你爸原本还担心,你们没有感情基础,担心相处不来,没想到你们意外合拍。” 孟京攸只抿唇笑了笑。 她原本还担忧,昨夜两人那般,今日碰面怕会尴尬。 本来有些局促,他走得早,没机会碰面,她本该松口气,可心里却隐隐有些失落。 手机震动着,谈斯屹的信息: 【醒了?我已经到北城了。】 【在吃早餐,你不是应该在开会?】 【嗯。】 【那你还给我发信息?】 【很无聊,在偷懒。】 孟京攸笑出声,没想到谈斯屹这样的人开会时也会玩手机。 而且他还偷拍了一张大哥的照片。 他这亲哥,不仅在玩手机,还在打游戏: 【贪吃蛇】 极其无聊的那种。 “攸攸,你先吃饭,我要去趟医院。”许宜芳又叮嘱她,“我已经让佣人去你房间打扫了,放心,家里的佣人嘴巴都很严,还有,你爸还没醒,别管他,你吃完就去忙。” “您去探望奶奶?”孟京攸喝着咖啡。 “说是伤了腰,总要去看看的。”许宜芳带着餐盒,应该是给她做了些吃的。 怕是昨天被徐伊娜推倒撞到了。 也是活该! 许宜芳接着说,“反正斯屹回了北城,你就在家多住几日,陪陪你爸。” 孟京攸点头应着。 吃了早餐,她窝在阳台的躺椅上画设计稿,多乐就趴在她脚边晒太阳,接近十一点,孟培生醒了,喝着温水,看向孟京攸:“斯屹呢?” “斯屹?你不是叫他谈老弟?”孟京攸调侃道。 孟培生猝不及防,被温水呛到,咳了几嗓子,“你这丫头,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喊他老弟。” “我录了视频,你要看吗?” “……” “爸,下次喝酒时,麻烦您克制些,别喝那么多,而且您也该改改醉酒就乱认兄弟的毛病了。” “你觉得我给你丢人了?” 孟京攸默认了。 孟培生冷哼着,“我就知道,女大不中留,有了老公就嫌弃我了是?今年父亲节,你送我的花,卡片上明明还写着,最亲爱的爸爸,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最爱了呗。” “罢了,谁让我不如人家长得高大帅气,又年轻有为呢?” “我这种老头子,被嫌弃也是正常的。” “可怜呐,疼了这么多年的闺女,居然是个漏风的小棉袄……” 孟培生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本想这女儿能来哄哄自己,结果孟京攸端起手边的花茶,一边喝茶,一边默默看着他表演。 气得他走过去,踢了踢多乐的屁股,“晒什么太阳,走,我带你出去遛弯!” 多乐晒着太阳,睡得正舒服。 忽然被踢了一脚,睁开眼时,满脸的莫名其妙。 然后, 他被强行套上了狗绳,被迫出去遛弯。 孟京攸正笑得开心,一打眼就看到许宜芳的那辆宝马驶入院中停车位,她下车时,情绪并不好,不过进屋后,脸上还是带着笑,只是衣服上有明显脏污。 瞧见孟京攸打量自己,才笑着说在医院被人不小心蹭脏了衣服,“我去换件衣服。” 蹭脏? 只怕是被奶奶弄脏的。 父亲再婚时,奶奶就曾反对过。 许宜芳并不是普通的二婚。 她前夫以前也是陵城排得上的人物,所以她之前就是豪门贵妇,离了婚,带着拖油瓶还能嫁到门槛更高的孟家,可没少被人诟病。 都说她: 天生富贵命! 亦有传言,说她跟父亲早就勾搭在一起,是她的介入才导致父母感情破裂。 毕竟当时他们再婚后,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提起这个,孟京攸眼神都暗淡许多。 不过她生下弟弟后,奶奶也就没再说什么,平素看着婆媳也算和睦。 大抵是年岁渐长,孟京攸似乎此时才发现,其实她与奶奶关系怕是一直都很紧张,她性子软,今日去医院,估计也受了气。 只是在父亲与孟京攸面前,她什么都没说,只叮嘱父亲以后少喝酒,尤其是在女婿面前,实在丢人。 孟京攸下午刚到工作室,姜理理瞧见她脖子上的丝巾,拽着她进办公室,关上门就去拉扯…… “姜理理,你干嘛!” 流氓一样! “别藏着,让我瞧瞧。”姜理理扯下丝巾,脖子上的红痕就遮不住了,她连声咋舌,“你跟谈二爷昨晚睡了?” 孟京攸只觉得头疼,“你说话可以不用这么直白吗?” “那我换个问法,你俩昨晚探讨人类起源了?” “没有!” “他把你亲成这样,什么都没做?他是不是不行啊!” 结果孟京攸脱口而出一句: “他很行!”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都陷入死寂。 孟京攸的脸爆红,姜理理咳嗽了两嗓子,“你冷静些,别这么激动,你说你老公很行,那应该……不是一般的行。” 那眼神明显在说: 原来,你试过! “我就说嘛,他一定喜欢你,不然干嘛亲你。” “这就是喜欢?可能换个人他也这样。” 生理性冲动与喜欢相比,差别还是很大的。 “你手机给我!” 孟京攸不明所以,将手机递给姜理理,解锁密码她知道,所以她直接打开微信,在孟京攸没反应过来时,给谈斯屹发了条信息: 【老公,我想你了。】 “姜理理!” “你不是说他对你没意思?那你看看,他会回什么给你,一般来说,他对你有意思的话,看到这则消息,肯定会很兴奋。” 如果喜欢,那肯定高兴。 可如果不喜欢呢?说好除了逢场作戏互不打扰,她这样…… 算不算越界? ? ?姜理理:别谢我,等你们以后办酒了,让我坐主桌就行。 第74章 你说想我,那我就来见你 北城,商业峰会现场 谈斯屹待会儿要上台发言,此时正在看发言稿,他对孟京攸的信息设置了特别提醒,所以第一时间,他就看到了。 愣了数秒,嘴角忍不住轻翘时,信息却被快速撤回。 紧跟着另一则信息过来: 【二哥,不好意思,朋友间开玩笑的。】 “马上就要上台了,谁的信息,看这么久?”坐在他身侧的周京妄问了句,“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现在解决?” “我老婆。” “攸攸这时候找你有事?” 周京妄觉得欣慰,看来两人相处得还算顺利。 “确实有点事。” 周京妄没作声,他可不想当这夫妻俩py中的一环,继续低头玩贪吃蛇。 结果谈斯屹却说:“京妄,请你帮个忙。” “不帮。” “哥……” 周京妄听到这称呼,挑了下眉,心里暗爽,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忙。” …… 而撤回消息的孟京攸已经被姜理理戳着脑袋说没出息。 “消息都发出了,你还撤回?你就不想知道他对你究竟有没有意思?” “我还要准备过段时间比赛的事。” 多年闺蜜,姜理理很了解她,上段感情虽已过去两年,可造成的伤害却持续至今,至少以前敢爱敢恨的孟京攸,在感情上变得畏首畏尾。 所以姜理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和她聊起了比赛的事。 “赛程分三轮,初赛只需要邮寄成品,只要作品能看得过眼,基本都能到第二轮,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的。” 姜理理准备离开时,孟京攸才忙从包里找出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她:“许姨送你的。” “她回来了?” “嗯。” “你回春山居住了?那我今晚能不能去你家蹭饭?太想念许姨做的糖醋小排了。” “我提前跟她说一声。” 外界都说许宜芳是天生富贵命,出身不错,两人老公又都极有钱,不用工作,全靠男人养着,只是鲜少有人知道她做饭极好吃,料理家务方面也是把好手。 就连孟京攸出国后,姜理理都曾厚着脸皮去孟家蹭过饭。 所以刚到下班时间,她就催着孟京攸赶紧收拾东西。 “我这个稿子还剩下一点要完成,你再等等。”孟京攸拿着画本,正在画一副繁花图。 “带回家再画,你所谓的剩一点,恐怕要画一个两个小时。”姜理理催着她,“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你先坐下等等。” 姜理理叹息着,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直至听到外面传来糖炒栗子的叫卖声,她馋了,才忙站在窗口张望,结果没看到小贩,却瞧见一个人…… “孟小攸,别画了!” “别催,真的还剩一点。” “你老公来了!” 孟京攸握着炭笔的手猝然收紧,导致画稿上出现一点暗色阴影,她一边擦拭,一边无奈道:“姜理理,别乱开玩笑,他回北城开会,怎么可能回来这么快。” “我没骗你,不信你来看!” 姜理理忙过去,拽着孟京攸走到窗前。 老城区地段,沿街还有些商贩在叫卖,热闹喧哗,而他与旁人似乎不在一个图层,站在桂树下,正看着不远处几个玩闹的孩子。 秋日的风,凉而不燥,将他黑色风衣吹得微微鼓起…… 不远处,夕阳如火,点缀在枝头的桂花宛若星星,他似有所感,偏头,目光相接,冲她勾唇一笑。 那一瞬间, 孟京攸的心,狠狠颤了下。 “看,我真的没骗你!”姜理理那表情就差写着三个字: 磕到了! “还愣着干嘛,赶紧收拾东西回家了。”姜理理催着她,孟京攸拿了画本和包包就随她匆匆离开办公室。 此时员工都已下班,当两人到大堂时,就看到谈斯屹独自一人站在一副金线绣出的雨荷前看得专注。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孟京攸问道。 谈斯屹没作声,只是眼神暗示: 过来些。 孟京攸心下狐疑,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对墙上绣品感兴趣,让她讲解?所以她走近几步时,谈斯屹大步迎上来,长臂一伸…… 将人抱进怀中。 秋日的风将他身上吹得尽是凉意,拥抱的瞬间,他身上熟悉味道混着秋日的凉,窜入鼻息时,却化为滚烫的热。 “你不是说想我了?” “所以……” “我提前回来了。” 姜理理站在一侧,眼睛睁得极大: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她这是被强行塞了一把狗粮,简直被秀了一脸好吗? 她深吸口气,在心里腹诽: 我以身上十斤肥肉起誓, 谈二爷绝对喜欢攸攸。 姜理理是个识趣的,忙快速离开,孟京攸这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那个信息你看到了?” “嗯。” “朋友间开玩笑的。” “我知道,你不会给我发这种信息。” 喊老公?这就不是她的风格。 “那你还特意赶回来?” “她无非是想看看,你给我发这种信息,我会做什么。” 孟京攸只能感慨: 果然,能在北城被称为爷的,果真不是白叫的,居然看得这么清楚明白。 “她以为我们是正常夫妻,我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在朋友面前没面子,无论信息真假,既然你说想我,那我就回来见你。”谈斯屹笑着看她。 孟京攸闻言,心脏又狠狠颤了下。 姜理理是个识趣的,坐在副驾位置,魏阙离开了一小会,回来时拎了两包刚炒出来的栗子,一包给了孟京攸,另一包则递给姜理理。 “这是?”姜理理怔住。 “刚才在楼下,见你是听到小贩叫卖菜站在窗口张望,想来是吃栗子的,就让人买了些。”谈斯屹解释。 姜理理抱着栗子,受宠若惊。 默默给孟京攸发了条信息: 【我真的知道,你为什么会对他心动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爱情的忠诚守护者。】 【一包板栗,就把你收买了?】 【不是板栗的问题,通过这件事足以说明他待人接物观察入微,对我尚且如此,对你只会更好,难怪能跟你哥那么难搞的人处成朋友,谈二爷真不是一般人。】 孟京攸刚准备回信息,有新消息进来,大哥的: 【孟小攸,你给谈二发了什么信息?】 【正开着会,他中途跑了,原本是定的他上台发言,结果倒好,将发言稿丢给我,自己溜了。】 孟京攸偏头看了眼身侧的人。 “怎么了?”谈斯屹注意到她打量的视线。 “我哥正跟我发信息讨伐你。” “方便给我看看?” 在得到同意后,谈斯屹接过她的手机,并给他回了条信息:【你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人,我们夫妻间的事,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你如果很闲,我可以跟岳母说一声,给你多安排几个相亲对象。】 ? ?一声哥,大哥暗爽,结果…… ? 大哥:好好好,这么对我是,你给我等着! 第75章 唇友谊?求情,谈二怼了老太太 另一边,周京妄看着信息,气得窝火: 好家伙,这么跟他说话? 亏我还总是在妹妹面前跟你说好话,你这么背刺自己大舅哥? 周京妄捏了捏眉心,此时想来,总觉得当初让妹妹和谈斯屹结婚领证实在草率。 这毕竟是妹妹的终身大事,她刚失恋,脑子乱着,可自己当时为什么没阻拦? 为了娶老婆,谁不是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妻子娘家人? 他都没体会过被谈斯屹讨好的感觉。 真是便宜他了! 而此时,各大新闻都开始陆续发关于这次北城商业峰会的消息,周京妄的发言是头版,全是褒奖溢美之词。 手机震动,谈斯屹转发了其中一家权威媒体的报道,并说道: 【让你发言果真没错,影响力这么大,如果是我,怕是做不到你这种程度。】 周京妄又不傻,这么多家媒体集体将他作为头版,定是某人暗中操作的结果。 这种程度的影响力,是可以变现的。 谈斯屹转发的这家媒体在海内外都颇具影响力,应该很快,就会有人因为这次峰会报道向他寻求合作。 所以说,谈斯屹这个人,太会拿捏人心,实在让人恨不起来。 孟京攸原本还担心,以大哥的脾气,谈斯屹怕是没好日子过,“你这么跟我哥说话,真不怕他报复?” 谈斯屹没作声,只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看。 屏幕是他与大哥的聊天页面。 大哥非但没怪他,居然还跟他说了句:【谢谢。】 他怎么办到的? 谈斯屹见她满腹狐疑,只笑道:“京妄这个人,其实挺好相处的。” 除了他,车内其他人都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那可是周京妄! 难搞是他身上撕不掉的标签,好相处?这天都没黑,也没喝酒,居然都开始说胡话了。 —— 春山居 车子驶入院子时,孟京攸就瞧见了一辆属于老宅的车,她微微蹙眉,“我奶奶可能来了。” “孟奶奶?”姜理理下意识看了眼好友。 上次在医院,孟京攸忽然说要回去继承公司,她就砸出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关键是: 整个陵城人都知道,孟家算起来有四个孙辈,而孟老太太独宠孟京攸一人,可她在医院时,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有意撮合她与齐璟川再续前缘。 所以,孟奶奶根本不知道好友结婚的事。 孟京攸不需要跟她特别提醒,姜理理冲她眨了个眼,闺蜜间彼此就心知肚明。 “奶奶,”孟京攸进屋后,果真看到了老太太。 “今天下班怎么迟了?” “因为我想找攸攸定制些苏绣制品,特意去工作室找她,所以耽搁了些时间。”谈斯屹从外面进屋,与老太太客气颔首,喊了声孟奶奶。 “原来是斯屹。” 老太太瞧见他,眼中明显划过丝诧异。 上次徐家在医院闹事,他就来了。 今日又出现在春山居。 谈家的根在北城,公司总部亦在那里,谈斯屹近来却频繁出现在陵城,而且,他跟自家孙女走得实在太近了! 这不是个好征兆。 “斯屹来了。”孟培生笑着请他入座,“听说你参加今年举办的商业峰会?这次会议的重点是发展科技和数字经济?你觉得像我们孟氏这种老牌企业能不能参与进去,分一杯羹?” “当然……” 孟培生拉着谈斯屹聊商场上的事,孟京攸则坐到奶奶身侧,“您不是伤了腰?怎么出院了?” “在医院住不习惯,反正是养身体,在哪儿养都一样。”老太太握着她的手,“你跟斯屹最近走得很近?” 姜理理坐在一旁,只默默看了眼闺蜜,见她面不红心不跳地说了句: “只是走得近些,但不熟,可能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来照顾我的生意,就是普通朋友。” 姜理理垂头,努力憋着笑: 不熟? 她还偷偷给孟京攸发信息: 【亲过嘴的朋友?唇友谊啊。】 孟京攸暗恼,给姜理理递眼色,让她消停些。 老太太在春山居吃了晚饭,她还热情招呼谈斯屹和姜理理,让他们随意些,说今晚没有外人,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姜理理似乎这才发现,可能整个孟家上下,全都知道攸攸结婚一事,除了…… 这位老太太! 孟家上下还挺有意思,都说孟京攸爹不疼娘不爱,后妈苛待,继妹争宠,只有奶奶真心待她,可事实是,后妈都知道她结婚,反而是这个最疼爱她的老太太什么都不懂。 吃饭时姜理理讨厌这些费脑子的问题,直至用餐到后半程,才终于明白老太太提前出院,并来此的目的。 “培生,攸攸,关于徐家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妈,我跟你说过,这件事你别管,我会处理。”孟培生直截了当。 “你的处理就是全面狙击徐家的产业?” “不是狙击,是正常商业竞争。” “这徐家在陵城植根多年,关系网也是错综复杂,那天的事,警察既然已经把徐伊娜带走,自然有法律会制裁她,你若把徐家逼急了,狗急跳墙,对孟家没好处。” 老太太分析利弊,言下之意就是让孟培生放徐家一马。 “医院的事,外面传得风风风,徐家打算开个发布会说明下问题。”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你弄不死它,徐家难保没有翻身的一天,赶尽杀绝,不是个好办法。” 医院一事,没大范围传开,但圈子里确实有些传言。 孟京攸低嘲: 还是来了! 只是没想到奶奶如此迫不及待,忍着腰伤病痛都要来给徐家求情。 把徐家逼急了?被咬的第一个人,可说不准是谁! 孟培生显然不想提这个话题,尤其是在谈斯屹和姜理理面前,与母亲撕破脸,总归是丢了孟家面子,所以他神情紧绷。 可没想到谈斯屹居然在此时开口了:“孟奶奶是担心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是啊。”老太太表情无奈,“你不是陵城人,不知道这徐家背后也是有些人的,关系复杂,甚至托人求到了我这里,我也是为了孟家……” 谈斯屹打断她的话,“那就斩草除根!” 老太太怔住。 “孟奶奶,您不在生意场上,怕是不知人心险恶,即使这次孟叔放过徐家,待他们东山再起,也不会感恩,他们只会觉得孟叔好欺负,报复是必然的。” “谁会指望一个畜生结草衔环,感恩戴德?” “对付畜生最好的法子就是打得它怕,让它这辈子都不敢再生异心,或者……” “直接打死!” 他说话温声细语,可字字句句却听得人心头狂跳。 孟时越那眼神就更崇拜了: 不愧我姐夫! 姜理理则暗自咋舌,看了眼孟京攸,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不出,你老公行事风格居然是这样的。 老太太攥紧手中的筷子,笑容勉强,“斯屹,这是我们孟家的事。” “孟奶奶,您刚才还说,让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千万别客气,说今晚没有外人,看来是我想多了,说话越界了,您别介意。” 他笑得温温的,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却再也绷不住。 他这明显是在点她: 说她两面三刀,不真诚! 就在气氛僵硬时,孟京攸开了口:“奶奶,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抽空会去见一下徐家人,好好聊一下这件事,放心,我有分寸。” 分寸? 姜理理此时从闺蜜口中听到这个词,就觉得好笑: 她怕是憋着什么坏。 ? ?姜理理:唇友谊?你们这关系可真普通…… ? 攸攸:【强行捂嘴——】 第76章 攸攸“敲诈”奶奶?二哥是财神爷? 孟京攸这话,显然是打算放过徐家,惹得孟培生当即变了脸色,“攸攸,你可要想清楚,徐家那女儿出言不逊,甚至想持刀伤你,这不是上学时的打闹,你真打算放过她!” “培生!”老太太皱眉,“你怎么跟孩子说话的,我们攸攸从小就善良。” “善良也要分人,对徐家那种人手软,不是善良,是无脑圣母!” “你……” 老太太气恼,瞧了眼谈斯屹,怒瞪着儿子,眼神暗示: 有外人在,我不想跟你吵。 她只拉着孟京攸的手,轻轻拍着,神情慈祥:“我就知道,咱们家啊,还是攸攸最识大体。”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别怪奶奶帮徐家说话,我知道他们混账,可你在陵城的名声本就……” “徐伊娜跟纪骏的事,徐家本就想把你拖下水,要是把他们惹急了,我怕他们会造谣生事。” 她语重心长,好似真的为她好。 “那徐伊娜脑子确实有点问题,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那日他们来探病,我就不该让他们进门,那天把你吓坏了。” 孟京攸点头,“奶奶,我都懂的,不过那天确实被吓得够呛,搞得最近画设计图都没什么灵感。” “那就慢慢来。”老太太说着,示意今日跟她来的曹妈拿来一个盒子,“这里面是你之前送我的绣品,我又特意让人翻遍了老宅,重新寻回了两样。” 这两个,是曹妈听说孟京攸的一副绣品被人花高价买走,觉得她以后若是真的火了,以前这些绣品肯定很值钱,所以老太太让她扔掉时,被她私藏了。 “谢谢奶奶。”孟京攸笑着接过盒子。 “有了这些绣品,也能帮你找设计灵感。” “奶奶……”孟京攸支吾着,“我有个不情之请,想找你要一样东西。” 老太太一听要东西,嘴角都不可控地狠狠抽了下。 上次她去老宅“打劫”,顺走了一堆值钱的东西,又要? 她究竟是真傻,还是故意的! 只是老太太还等着她安抚住徐家,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即使不情愿,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塌了人设,尤其是孙子在场的时候。 “说,又看上我什么东西了。” “我记得您60岁生日时,我师傅送了您一副清代苏绣,郭子仪贺寿图当礼物。” 老太太一听这话,神情微僵。 那幅刺绣是古董,而且需要养护,她担心被不长眼的佣人损毁,特意委托给一家私人藏馆代为保管。 “攸攸,那幅刺绣……”老太太明显不想给。 “奶奶是舍不得?” 结果, 孟时越跳了出来。 “怎么可能,奶奶最疼姐姐,上次还送了她一个紫色玉镯,一幅刺绣怎么会舍不得?姐姐可是奶奶的心肝肉啊,不像我,没人疼没人爱。” 许宜芳咳嗽两声,“少说两句,吃饱了就赶紧回房学习。” “我还没吃饱。” 谈斯屹此时挑了下眉,“难怪京妄总说,孟奶奶最疼攸攸,原来是真的。” 既然媳妇儿想敲她一笔竹杠,他肯定要打配合。 姜理理忙附和:“我作证,绝对是真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老太太被架着,即使不情愿也只能点头答应,同意把那幅古董刺绣送给孟京攸。 “谢谢奶奶,您对我真好。”孟京攸笑着挽住她的胳膊。 老太太笑容勉强,只觉得腰疼得愈发厉害,晚上便住在了春山居。 曹妈扶她回房休息时,还忍不住吐槽:“老太太,前两年甚至有人出价一个亿想买您手里那幅刺绣,就这么给大小姐了?” “那能怎么办!” 只怪她当初和徐家与虎谋皮,搞得现在进退两难。 如果徐家被逼急了,把所有事情说出来,那她精心扮演了这么多年的好奶奶人设就彻底崩了。 好在孟京攸那死丫头心软。 —— 由于老太太今晚住在春山居,谈斯屹并未在这儿留宿,准备回孟京攸的公寓住。 “实在不好意思,奶奶不知道我们的事,所以……” “没关系,我今晚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即使她不住这儿,我今晚也要走。” 孟京攸点着头,“那个……二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她伸手,指着魏阙:“我想要他!” 魏阙:(⊙o⊙)… 孟京攸要跟徐家人碰面,有了前车之鉴,她不可能只身前往,总要带个保镖,所以谈斯屹只看了眼魏阙:“你这段时间,跟着攸攸就好。” “谢谢二哥,今晚还要麻烦你送理理回家。” 姜理理本想拒绝的,不过天色太晚,春山居这一片是别墅区,不好打车,她只能上了谈斯屹的车,好友不在,她略显局促。 “你跟攸攸认识很多年了?”谈斯屹忽然开口。 “16岁时认识的,快十年了。” “跟我说说她的事。” 姜理理愣了下,随即滔滔不绝,就连孟京攸刚回陵城,数学考试不及格一事都被抖了出来,“二爷,您怕是不知道,她拿到试卷时,当时就红了眼。” “也不能怪她,她在乡下时,学的教材不同,而且刚开学就遇到摸底考试,那次试卷还特别难。” “好在孟奶奶及时给她找了家教,学习这才慢慢跟上进度。” 提起家教,姜理理战术性咳嗽了两声。 谈斯屹神色倒是无异,只是在她下车前,拿出手机,“姜小姐,加个联系方式。” “嗯?” “以后攸攸有什么事,还得麻烦你多通知我。” 姜理理一听这话,连忙点头。 关键是,她还没到家,手机震动,谈斯屹竟给她发了个红包,说是感谢她今晚跟自己说了这么多,让他更了解自己的妻子。 姜理理家开了个小厂,家境还算优渥,所以她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但是…… 谁不喜欢这种库库爆金币的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爱财爱己,风生水起! 所以她随即回了信息: 【二爷,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谈斯屹只回了句:【你只要真心待攸攸好就行。】 姜理理又磕到了。 孟京攸第二天上班,就瞧见姜理理是哼着歌来的,她还问了句:“你昨晚坐二哥的车,他没说什么?我还担心你紧张会不自在。” “怎么可能!” 当天晚上,谈斯屹微信就被她备注成了【财神爷】。 “我下午要提前下班,有事你随时联系我。”孟京攸说道。 “难得你会早下班。” “去见徐家人。” 姜理理原本坚持要陪她一起去,在看到魏阙后,就没再坚持,有谈二爷的人在,想来也不会吃亏。 见面地点约在家茶室,徐天铭夫妇看到孟京攸满脸堆着笑,只是目光落在魏阙身上,笑容瞬时僵住。 这不是…… “孟小姐,这位是?”徐天铭试探着开口。 “谈二哥的助理,给我当几天司机。” 孟京攸说得随意,但徐天铭夫妇俩只觉得天都塌了。 谈斯屹的助理,在谈氏也是实权人物,即使在北城,大家也会给几分薄面,这种级别的助理,各方面都是顶级的,怕是年薪都要百万。 这么闲? 给她当司机?这合理吗? 他们也是出事后才从女儿口中得知,孟京攸过生日时,谈斯屹亲自来了。 所以……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 ?攸攸:让我出面,自然要付出些代价。 ? 姜理理:以后,谈二爷就是我的财神爷,他上辈子一定是散财童子! 第77章 小狐狸,张狂又如何:挑拨离间 徐家夫妇心里忐忑,但好不容易请到孟京攸,自然要跟她好好聊聊,所以二人客气地请她进入包厢,但不许她带手机和包,自然也不让魏阙跟进去。 “我们今天谈的内容比较隐私,还请你见谅。”徐夫人笑道。 持刀故意伤害未遂,这事儿极有可能被重判,所以律师特意提醒徐家人,跟孟京攸对话不要被录音。 按理说,刑事案件,为保证客观公平,嫌疑人家属原则上是不能跟受害人见面的。 “我理解。”孟京攸给魏阙递了个眼色。 “徐总、徐夫人,既然孟小姐不能带手机,那你们是不是也该……”魏阙直言。 徐家夫妇忙点头。 魏阙检查了一番包厢,确定没有刀具等尖锐可伤人的物品,离开包厢时,在一侧的装饰摆件上,放了个微型探头。 所以正在跟公司高层开会的谈斯屹,手机那端已连接上了茶室画面。 他戴了只蓝牙耳机,这边开着高层会议,耳机那端则听着茶室内的对话。 “……这是今年的新茶,味道很不错,你尝尝。”短短两日,徐家夫妇脸上遮不住的憔悴,一边要想着捞女儿,还得应付公司危机,这两日加起来也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孟小姐,你时间宝贵,我们也不兜圈子了,你今日能来赴约,想必也知道我们的意图。” “只要你肯出具一份谅解书,我们徐家定会对你感恩戴德!” “我们就伊娜一个女儿,等她出狱,我们会立刻送她出国,有生之年,保证不会再碍你的眼。”徐夫人说着说着就红了眼。 持刀伤害,是刑事案,孟京攸即使出具谅解书,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徐天铭也低声恳求,“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见孟京攸久久不语,徐夫人有些急了,竟直接起身,越过桌子,似乎要给她跪下,“孟小姐,我求你了——” “老婆!”徐天铭忙拽住她。 “孟小姐,求你高抬贵手!”徐夫人忙推开丈夫。 当她真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后,孟京攸居然笑出声。 神情淡漠,甚至带了些嘲弄。 徐天铭活到这个岁数,没这么低声下气求过人,见她这般态度,心下不满,却还卑微着声音,“孟小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今日能过来,不就是代表: 事情有转机? 孟京攸喝了口茶,笑出声:“不愧是我奶奶,真是厉害!” “我只是跟她抱怨,徐伊娜实在讨厌,三番两次挑衅我,就连我过生日,她都要去掺和一脚,还试图算计毁了我。” “而你们夫妇俩,为人父母,助纣为虐,还去工作室骚扰我,实在烦人。” “她说,会给你们一个教训,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姜还是老的辣!” 此言一出,徐家夫妇彻底傻了眼,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而正看着视频的谈斯屹却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难怪会答应老太太来见徐家人。 小狐狸啊! 孟家这老太太,这次怕是要栽跟头了。 视频那端的公司高层正对一个项目讨论的面红耳赤,忽然瞧见老板笑了,瞬时觉得后脊发凉,还以为是谁说错了话,全都闭嘴不敢说话。 结果他却说:“怎么不说话?继续讨论,我正在听。” 可众人注意到自家老板的眼神飘飘忽忽,似乎压根没看屏幕。 开会时,开小差? 可谁让人家是老板,大家又不敢说。 而且二爷这一两个月以来,极少回北城,听说是去陵城了?究竟干嘛去了。 —— 茶室包厢内 孟京攸一番话,让徐家夫妇瞬时白了脸,徐天铭扶起妻子,颤着嗓子问:“孟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那你是真蠢!” “孟京攸,你别太狂妄!”徐天铭也是有点脾气的,实在没忍住,低声怒吼。 结果孟京攸抬手就摔了茶盏! 瓷片裂了一地,声响惊动外面的人,魏阙还特意开门看了眼,确定无事才重新退出去。 “我狂妄?难道我说错了?你们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医院的事,就是奶奶设计的一出戏,为了给我出气。” “不可能!”徐夫人乱了阵脚,忙否认,“孟老太太明明答应我们,她说……” “闭嘴!”徐天铭还是谨慎的,一声怒斥让妻子不要再说话,小心掉进圈套。 孟京攸却笑出声,“那次的事情,齐璟川也知情?” “奶奶跟你们说,只要你们配合她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就会找机会,让我去纪家面前求情,徐伊娜之前犯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 “整个陵城谁人不知奶奶最疼我?徐伊娜三番两次找我麻烦,你真当奶奶不生气?” “也就是你们太蠢,居然真的上了套。” “结果就是……” “居然把整个徐家都搭进去了。” 孟京攸所言的条件,就是孟老太太曾承诺给徐家的。 徐天铭想着,就是演出戏,就能让女儿脱罪,何乐而不为,只是没想到女儿徐伊娜是个蠢的,竟会带刀,这是在意料之外的。 难道…… 他们真被孟家这对爷孙给做局了? 孟京攸低笑着,重新拿过一个干净茶盏,倒了杯水,吹了吹杯口溢出的热气,“徐总、徐夫人,我说到这里,你们还不明白?那你们可就是真的蠢透了。” 徐天铭搁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额头青筋暴起:“孟小姐,你少胡说八道!” “你们也不想想,如果不是跟奶奶提前说好,谈二哥和父亲怎么会来得如此巧。” 是啊, 太巧了! “你们不信?”孟京攸挑眉,“奶奶说,这次徐伊娜持刀,是她没想到的,为了安慰我,特意要送我一副价值过亿的藏品。” “如果奶奶算计我,又怎么可能送我这么贵的东西安抚我?” “难怪会养出徐伊娜那样的蠢货,原来做父母的就不太聪明。” 这话,简直杀人诛心! “那孟小姐今日又来做什么!”徐天铭气得恨不能上去打烂她的脸。 “奶奶说,让我来看看你们有多狼狈,问我是否解气。” “今日一见……” “你们这么狼狈,确实解气。” “徐伊娜的事,谅解书我是不会出的,但也不会干预司法,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徐家夫妇早已脸色铁青: 给他们希望? 只是为了让孙女出气? “对了,奶奶托我转告你们,没证据的事,别到处造谣,否则,徐家的下场只会更惨!” “她身体不好,近来都在老宅休养,请你们别再打扰她。” 孟京攸说完,喝了口茶,离开前还说了句:“茶不错,谢谢招待。” 她离开后,包厢门关上的瞬间,徐天铭气得抬手掀开茶桌:“好一个孟家……欺人太甚!” ? ?今天三更~ 第78章 索吻:这个谢礼,可以吗? 孟京攸离开茶室,心满意足,觉得茶不错,还特意问了魏阙:“二哥爱喝茶吗?” “一般。” “那他喜欢什么?”孟京攸买了两盒茶叶,准备回去孝顺父亲,又帮许宜芳带了盒玫瑰红茶,最后要了罐最便宜的碧螺春。 “其实,您没发现吗?二爷喜欢吃甜食。” 孟京攸知道他喝咖啡会加过量的焦糖,不过平素倒是真没瞧见他吃甜食,她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甜品店,魏阙了解老板喜好,在他的帮助下,孟京攸选了几样甜品。 而此时谈斯屹的视频画面中,徐家人正在包厢内发疯。 因为徐天铭与孟老太太密谋此事时,确实没有留存到证据,老太太仔细,怎么可能留下把柄。 只是…… 女儿出事后,他也变得谨慎,手中确实留了点东西。 “老公,孟京攸这话是真的吗?”徐夫人心慌得腿软,如果是孟老太太故意设局陷害,那可太可怕了。 “我会让人去查的。” “可就算她说得是真的,咱们也不能得罪孟家啊!又不可能去找孟老太太算账。” “如果真是那老不死的东西故意算计,我们徐家就是完了,我也要拉她下水!”徐天铭被气得浑身颤抖。 在陵城这么多年,多少知道些事。 “那孟京攸真以为自己奶奶很疼她?她怕是不知道,自己那些好名声是谁传播出去的。” “她们不是爷孙情深?我倒想看看,如果知道了真相,这孟京攸还如何笑得出来。” 而孟京攸买了甜点后,先去了趟老宅。 有中医刚帮她针灸完,老太太觉得舒服,正拄着拐杖在院中散步。 “跟徐家人见面了?” “嗯。” “聊得如何?” “很愉快。”孟京攸笑着将碧螺春递过去,“那家茶叶不错,给您带了一份,您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 “还是我们家攸攸懂事,”老太太笑着让曹妈将装好的古董刺绣拿给她,“我也不太懂刺绣,这幅刺绣即使你不说,我也迟早要送给你的。” 待孟京攸走后,老太太给徐天铭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 “徐伊娜持刀一事,你们徐家责任更大,我已经履行承诺,让攸攸见了你们,以后就别联系了。” 不待徐天铭说话,电话就被挂了。 这叫履行承诺? 而很快,他派出去的人就核实到了信息。 孟老太太从私人藏馆,取出幅价值过亿的刺绣。 老太太要立好奶奶的人设,派人取藏品时,故意透露这刺绣是拿来送给孙女的,所以徐天铭都不需要过多调查。 所以,孟京攸所说的一切,难道都是真的? 好一个孟家,这么玩是! 给我等着! 你们不给我徐家活路,那大家都别好过。 徐家就徐伊娜这么一个独女,落得这般下场,父母自然有责任,可突然成了杀人犯,就与孟老太太脱不了干系了,徐家想当然把这笔账算到了老太太头上。 孟京攸此时已拎着甜点回到公寓。 挑拨离间这招,她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只要徐家找奶奶核实情况,很容易露馅,可奶奶如今怕是不想跟徐家扯上关系,也担心接触过多引起她和父亲怀疑。 所以奶奶势必远离他们…… 她要钻的,就是这点空子。 徐伊娜那不要脸的性子,多少有父母言传身教的成分。 所以徐家夫妇如果真的跟奶奶撕破脸,即使没证据可以表明整件事是她策划,也能泼她一身脏水。 她很想看看,自己这个奶奶届时还能否保持住人设。 孟京攸开门进公寓,就瞧见谈斯屹坐在沙发上,开口就打了声招呼,“二哥,我回来了,特意给你买了好吃的。” 可她并不知道,谈斯屹还在开会。 所以她的声音传到谈氏各位高层耳中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女人? 还是个声音极好听的。 二爷身边何时有过异性? 更令人惊悚地是,他们瞧着自家老板转头说了句:“下班了?今天辛苦了。” “上班的牛马都这样,大家都一样,有什么可辛苦的,不过我今天干了一件大事。”孟京攸眼神狡黠,那双漂亮的柳叶眼微微一弯,当真像个小狐狸。 众人的视野范围很窄,只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浅毛衣,搭配巧克力棕大衣的女生从镜头前一闪而过。 看不清脸,就瞧见了似乎是长直发,听声音也是极温柔那种。 孟京攸后知后觉,才瞧见他面前放着电脑,屏幕上还有视频,急忙闭嘴,避开摄像头。 谈斯屹只笑了笑,跟公司高层说道:“你们继续讨论,会议有结果,以文字形式发给魏阙。” 说完,就挂了视频。 “你在开会?”孟京攸深吸口气,“我没被人看到?” “应该没有。”谈斯屹笑道,“怎么?很紧张?” “咱们是隐婚,你是真不怕关系曝光?” 谈斯屹没作声: 他巴不得的。 徐家和奶奶的事情,孟京攸从未跟谈斯屹正面聊过,所以她更高兴的是,从奶奶那里拿回了师傅送的礼物,这可是古董,她必须好好欣赏。 谈斯屹不懂刺绣,只吃着甜品,见她拿出绣品,兴奋地聊着它的来历和刺绣师傅有多厉害…… 孟京攸说了半天,见谈斯屹没作声,尴尬地笑了笑:“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不是。” “有点无聊。” “我不太懂,但你讲得很好。” “不过今天还得谢谢你,把魏大哥借给我用了一天。” “你的谢谢,就只是这样?”谈斯屹挑眉。 “我给你买了甜品。” “你知道魏阙一天的工资是多少吗?这几样甜品加起来,怕是不够。” 孟京攸蹙眉,算这么清? “要不他今天的工资我给他?还是说,你有想要的其他谢礼?” 孟京攸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谈斯屹伸手…… 点了点他那沾了少许巧克力的唇上。 这是, 要接吻的意思? 他目光笔直热切,落在她脸上时,似乎都能将人烫到,声音温缓: “这个谢礼,可以吗?” ? ?攸攸:亲还是不亲,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 —— ? 嘿嘿,今天请叫我勤奋初,感谢大家的打赏和投票,爱你们~ 第79章 主动:这个谢礼,我很喜欢 室内极静,目光相接的瞬间,孟京攸的心脏忽然狠狠跳了下。 短短的数秒,却度日如年般难熬。 似乎所有情绪都堆积到一处,胸口鼓胀得厉害,只低头继续看那幅古董刺绣,“二哥,你认真的?” 两人隔着长几,他单身撑着,半边身子越过长几靠近她。 察觉他的举动,孟京攸抬头,一眼就跌进了他那双柔情泛滥的眸子里,独属于他的气息无声铺陈蔓延,肆无忌惮扯动她的神经。 “怎么?不可以?” 他似乎总是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连接吻这种事,似乎都无法牵动他的神经。 只默默看着她,无声等待。 似乎极有耐心。 孟京攸在他的注视下,好似有东西在无形中扯动她的心脏,让她心乱失序,视线不自觉停留在他唇上。 “似乎每次都是我主动,谈夫人,你也该主动些了。” 谈夫人…… 这个称呼,似乎是在提醒她,早已答应过他要“假戏真做”。 真夫妻间互动,自然是你来我往。 谈斯屹对她主动这件事,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从18岁对她动了心思后,他已经等了多年,自然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 反正,人已经被扒拉到自己户口本上,能跟她建立亲密联系的机会很多。 而孟京攸此时脑中全都是姜理理说过的话: 撩他! 就算感情是假的,但他是自己老公这件事是真的。 何况又不是第一次亲。 所以,在谈斯屹身子后撤,准备回到自己位置时,孟京攸却忽然伸手,扯住了他前襟的领带,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加之她没控制好力道…… 一瞬间,两人鼻尖蹭到一处,谈斯屹呼吸被撞乱,呼出的热息都变得滚烫。 眼底划过丝诧异,喉咙不着痕迹地滚动,“攸攸?” 下一秒, 孟京攸已偏头,吻上了他的唇。 谈斯屹瞳孔忽得放大,吐息在加重,脑中好似有根弦被铮然扯断,而孟京攸的浅浅一吻已结束,扯住他领带的手松开,脸红,呼吸重。 “这样,行了。” 她呼吸乱着,却又不想被他看出心慌,语气强势得很。 结果,话音刚落,谈斯屹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阻止了她继续后退的动作,他的唇再度落下…… 他的唇, 太烫。 比方才更热,在她唇上不疾不徐地研磨。 孟京攸的心跳剧烈跳动,频率比方才更盛,他的指腹擦过她后颈处薄薄的皮肤,导致她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叫嚣。 身子热热的,软软的, 神经变得敏感脆弱…… 让她变得毫无抵抗力,张嘴的瞬间, 潮热交织。 而这个吻也在瞬间变得激烈,让她招架不住,谈斯屹寡欲,以往的吻总是温缓有耐心,忽然如疾风骤雨般。 孟京攸呼吸都变得艰涩,她想抗议,可声音从嗓子眼发出时,竟变得又娇又软。 声音极轻,却如同在雪中点燃了引药般。 这个吻…… 就变得更深了。 孟京攸觉得自己完了,因为在短暂诧异震惊后,她竟逐渐适应,甚至开始沉溺。 他刚吃了甜品,这个吻…… 好甜。 待一吻结束的时候,他手指轻抚着她烫红的脸,又在她充血的唇角轻啄了一下,“以后接吻,按这个标准,可以吗?” 他声音粗沉,像搅动着热砂,仿佛在引诱她。 孟京攸心跳极快,震耳欲聋般,谈斯屹似乎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撤身回到位置时,还说了句: “你的谢礼我收到了,很喜欢。” 谈斯屹说完已起身,说要去冲个澡。 待他回房拿衣服的时候,孟京攸才长舒口气,双手捧着脸,轻轻拍了两下:“孟京攸,冷静点,接个吻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亲了。” 只是, 这次太深入。 谈斯屹这人好可怕。 不过,之前他说生日那晚接吻,是他的初吻?真假的? 可他明明这么会亲? 难道男人在这方面真会无师自通? 待冷静后,她忙将长几上的古董刺绣收起来,又后知后觉发现: 天都没黑?晚饭都没吃,他这时候洗的是哪门子澡! —— 孟京攸没想到谈斯屹会突然从北城回来,本打算在春山居多住几日,就给邹婶放了假,所以冰箱内的食材也被邹婶清了,晚餐是两人出去吃的。 谈斯屹洗了澡,白色薄羊绒,搭了件咖色长款大衣,褪去一身清贵,越发温雅。 与孟京攸的穿搭…… 像极了情侣装。 关键是,他头发松软随意的落在额前,那周身气度,根本不像北城谈家掌权人,说是男大也不为过,两人并肩同行,自然吸引了许多人关注。 甚至在用餐时,还有女生故意来搭讪。 他只说了句:“不好意思,已婚。” “实在抱歉!真看不出你们已经结婚了。” 孟京攸只笑了笑,“二哥,你真是魅力不减,我哥说,那群朋友里,属你收到的情书最多。” “你哥收到的也不少。” “真的?”感觉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孟京攸忽然来了兴致,“我哥今年都这么老了,真的没谈过对象?还是说,背着家里,偷偷交往过女朋友?” 老? 他比周京妄还大一岁。 自从和孟京攸结婚,他就极不喜欢这个字眼。 “你怎么不亲自问他?” “他只会回我一个字:滚!” 谈斯屹低笑出声,“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不过我初中就出国读书,有几年不在北城,那期间的事不太清楚,而且周爷爷过世前的几年,身体都不太好,京妄压力也大,大概没时间考虑感情的事。” 没听到八卦,孟京攸显得有些丧气。 “怎么?很希望你哥谈恋爱?” “倒也不是,就是好奇谁家姑娘这么倒霉,会成我嫂子。”孟京攸嘀咕着,“外公喜欢将事情提前安排好,给我定了娃娃亲,怎么就没想着给大哥安排个对象?” 孟京攸只是随口一说,谈斯屹却慢悠悠抛下一句: “安排了。” “什么?”孟京攸从未听说过此事,“谁啊?” “就一个世交家的孙女,两人接触过一段时间,无疾而终,而且那姑娘快结婚了。” 孟京攸叹了口气,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吃完饭,去趟商场?”谈斯屹忽然说道。 “行,你要买什么?” “我们该定一个婚戒了。” ? ?谈二:老婆主动了,那我就该更主动点! ? 攸攸:? 第80章 炫耀戒指?谈二爷公开已婚? 婚戒? 两人当初领证突然,见家长的步骤都省了,其他事情自然更不在考虑之列,谈斯屹只说道:“方才过来要联系方式的女生提醒了我,我们这样确实不像已婚关系。” 他抬手,手指上空空如也。 就算做戏,婚戒也是必不可少的。 孟京攸同意后,吃了晚饭,两人就进了家高级珠宝店。 店员不认识谈斯屹,却认识孟京攸,所以直接领着二人进了包厢。 “请问孟小姐今日过来,是想看什么首饰?” “有对戒吗?” “对……”店员愣了两秒,几乎本能盯着谈斯屹看了几眼。 前段时间,不是还说,齐少刚从国外回来,孟家大小姐对他死缠烂打之类的话,这怎么要买对戒,不过眼前这位,周身气度瞧着也不寻常。 这又是怎么回事? 是情侣?还是准备结婚的关系? “怎么?是没有吗?”谈斯屹出声,店员意识到失态,忙点头,让二位稍等。 待茶水与甜点果盘端上来时,已有人捧着托盘,拿了十几对戒指让他们挑选。 这些都是不对外展示,专门给客人挑选的,价格自然不菲。 “圈口尺寸都可以修改。”店员笑道,“如果您有特别喜欢的款式,我们也可以帮忙定制。” 戒指太多,孟京攸瞧着眼花缭乱。 “二哥,你喜欢哪一对?” “这个如何?” 谈斯屹指着一对戒指,对戒里,男戒款式通常都比较简约大气,还是女款款式多,而他所选的那一对,女款镶嵌的钻石特别大!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孟京攸悻悻笑着。 “粉钻这个也不错。” 店员忙笑道:“这位先生眼光真好,这个浓彩粉钻是设计师新款,两侧还有两颗盾形切割钻石……粉钻本就难得,何况是这么大一颗,全球只此一个。” 孟京攸是有点选择恐惧症的,谈斯屹挑的几款,她都觉得好。 最后还是谈斯屹拍板,定下了那枚粉钻,圈口也合适。 店员还笑着说:“这戒指,真像为您量身定制的。” 她平时要绣东西,为了防止剐蹭到丝线,孟京攸平时几乎不会佩戴首饰,当谈斯屹将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时,手指被圈住的瞬间,她心下涌起股极微妙的感觉。 “现在轮到你了。”谈斯屹冲她伸出手。 孟京攸这才拿起男戒,戴在他无名指上。 “可以拍个照吗?”谈斯屹提议,“爸妈总问我跟你的情况,我想给他们看看。” 孟京攸点头。 约莫半个小时,谈家素来安静的家庭群里,因为谈斯屹的一张照片炸了锅。 一开始画风都是说戒指漂亮之类。 直至某位大哥说了句:【外面都说,我们家老二清心寡欲,真想不到有一天能看到他秀恩爱?】 结果, 某位还没结婚的大哥,成了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所以谈家老大,成了某人此番秀恩爱的唯一受害者。 不过这粉钻确实好看,孟京攸欣赏了一路,回家时,还拍照发给姜理理。 【没天理啦,这里有人虐狗了!】姜理理满屏哀嚎。 【这戒指是不是超级贵?明天带到工作室让我欣赏下,我真没看过这么大颗的粉钻。】 【好家伙,大半夜给我发信息,原来是秀恩爱的!】 孟京攸工作原因,几乎不戴首饰,而且又是隐婚关系,所以她直接拿了条素链,将戒指当吊坠戴在了脖子上。 到工作室后,姜理理拿着戒指,狠狠欣赏了一番,感慨道: “什么时候才会有人送我粉钻啊,温柔又漂亮。” 孟京攸只笑了笑。 “对了,上次齐璟川定制的四面屏设计初稿,麻烦你跟进,去对接下。”她将画好的设计稿递给姜理理,“如果有问题再沟通。” “好,”姜理理接过设计稿,“不过他现在估计没空,你知道吗?誉致出事了。” 孟京攸面无情绪,似乎对他的事并不感冒。 “听说他前段时间出国洽谈的海外投资项目出了问题,极有可能会被人截胡?真惨啊,好不容易拉来的投资,最后却是给别人做嫁衣。” “在陵城,还有人敢抢誉致的项目?” 政府这些年对誉致集团大力扶持,誉致在业内几乎没对手。 “肯定不是陵城的啊,听说是北城温家。” “嗯?” 温家? 温家哥哥跟二哥,和自家哥哥,是多年好友。 跑到北城抢项目?还偏偏是齐璟川的,这么巧? “你这什么表情?北城温家你很熟?”姜理理察觉到好友表情微妙。 “见过几次,不太熟。” 姜理理咋舌:“你跟你老公当初,也说,只是认识,不熟,结果呢?亲得脖子上都是草莓印。” “……” 孟京攸不愿搭理她,催着她赶紧离开自己办公室,别影响她画设计图。 结果姜理理刚走,她手机震动,大哥又打来电话,她接通喂了声,“哥,真难得,你会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你跟谈二一起买戒指了?” “你消息这么灵通?” “你俩是打算公开?”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距离三年之约不足一年,她和谈斯屹也根本没聊过公开这件事,“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现在整个北城都知道谈斯屹有对象了!” 孟京攸愣住。 很快,周京妄发了段视频给他,谈斯屹今日的商业采访,画面中,他正和主持人聊谈氏的一个新能源项目。 手指交叠, 无名指上的戒指分外惹眼。 商业采访,主持人也不敢过问他的私事,可谈斯屹这人除了腕表,从来没有佩戴戒指的习惯,何况是戴在无名指上,即使没结婚,恐怕也是…… 有主了! 这难道不是暗戳戳的宣布自己已结束单身? 谈斯屹一举一动都关系到谈家及整个谈氏集团,他不可能不知道无名指戴戒指的含义。 所以一段视频,让整个北城圈子炸了锅,大家不敢正面打听,倒是有几个相熟的人,跑来询问周京妄,问他: “谈二爷是什么情况?恋爱?还是真结婚了?” “妄爷,你们关系最好,跟我们透露点。” “究竟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摘了北城第一高岭之花。” …… 关键是,居然有人怀疑,谈斯屹的对象是他? 周京妄简直要炸了! 一个上午,半点工作没处理,全忙着帮谈斯屹擦屁股了,若非妹妹说暂时没打算公开,他真想吼一句: 都别猜了,是我妹妹! 他对象是我亲妹妹! 不是我! 谈斯屹暗戳戳的表明自己有对象,结果忙得焦头烂额的人,居然是他这个大舅子,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而孟京攸下班后见到谈斯屹,提及此事,他只说:“戒指忘记摘了。” 一旁的魏阙和丁奉互看一眼。 忘了? 骗鬼呢? 早上见到他汇报今日行程时,他就好像故意一般,不停转动着戒指,直至两人夸了句,戒指真漂亮,才算消停。 孟京攸亲手给他佩戴的戒指,他自然是不愿意摘的。 “放心,外界只是猜测我有对象,或者结婚,暂时不会给你带来麻烦。”谈斯屹解释着。 魏阙和丁奉可不这么认为: 自家二爷明显是在缓缓试探、步步围猎。 先对外释放信号,也是为了日后公开做铺垫。 关键是: 试探夫人的反应。 只要她不反对,就说明可以更进一步。 孟京攸倒是没再说什么,毕竟在外人看来,他俩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怀疑任何人,也想不到她身上。 果然…… 在孟京攸刷【谈家二爷可能已婚】这则热搜词条时,就连他哥都榜上有名,却根本没看到自己的名字。 但谈氏一直没辟谣,大家怀疑谈斯屹身边可能真的有了人。 对于他的交往对象,网友也有自己怀疑的人选。 其中一位,她18岁生日时见过,陪在谈斯屹身边,大家都说: 是他的红颜知己。 成熟、优雅、知性。 ? ?谈二在家庭群秀恩爱…… ? 谈家大哥:受伤的是我! ? 谈二暗接受采访秀戒指…… ? 周京妄:受伤的是我! ? 谈二:做哥哥的,总要多包容,多牺牲点。 ? —— ? 宝子们周末愉快呀~ 第81章 造谣?没有红颜知己,只有你 孟京攸以前没太关注过谈斯屹的情况,竟然不知道他有好几个绯闻对象,其中一个竟然还是…… 他哥! 不过这些绯闻对象中,没有一个眼睛是柳叶眼的。 所以他的白月光并不在其中? 而这些人中,她见过的只有一个,印象很深,因为哥哥给她办18岁生日宴那天,来的人中,极少有带伴侣的。 那时候的谈斯屹,早已褪去初见时的青涩,身高、长相都格外惹眼,想不关注都难,那女生与她不同,更成熟优雅,两人站在一起,很般配。 关键是: 明明有女伴,谈斯屹那天还被人表白,差点遭人强吻。 不得不说,魅力是真大。 但她很佩服网友的手眼通天,居然有人根据他佩戴的男戒款式,追根溯源,说这是某奢牌没有公开过的设计师款,就连女款镶嵌的是粉钻都有人扒了出来。 原来,不仅是戴了戒指,还是对戒? 北城圈子里又炸了锅。 孟京攸胡乱看着新闻,手机震动,居然是老宅的电话,接起后,奶奶的声音传来,一番客套嘘寒问暖,她说:“马上周末,你也能休息,有空回老宅陪奶奶吃饭吗?” “我最近忙着参加比赛的事,不一定有空。” “你还在生奶奶的气?怪我给徐家求情?” 老太太又不是傻子,祖孙间已有嫌隙,那日她送的碧螺春,喝惯了好茶,自然清楚孙女买了劣质茶叶敷衍自己,只是没彻底撕破脸而已。 “没生气。” “你跟徐家把谅解书签了?” 孟京攸挑了下眉,谅解书?她那日差点把徐家夫妇气死。 不过奶奶这么问,由此可以推断,徐家并未将那日见面所发生的事告诉她,看来离间计成功了,现在就等着看徐家会如何做了。 她没正面回答奶奶的话,老太太也没追着问,只说:“徐家说,想周末来登门赔罪,你毕竟是受害人,他们还是想当面向你赔罪?” 赔罪? 她那天跟徐家人已经说得很清楚。 只怕徐家要求她到场,是别有用意。 所以孟京攸同意了。 挂了电话,查看新闻时,才发现徐家居然已召开过新闻发布会,对近来发生的事,进行了情况说明,只是谈斯屹戴婚戒一事的热度太高,盖过了这件事的热度。 关于案件的具体情况徐天铭没透露,镜头前的徐天铭满脸憔悴,说由于自己没管教好女儿,导致她铸成大错,对不起员工及各位股民的支持。 因为没设置记者提问环节,发布会也只开了十几分钟。 即使如此,在徐天铭离开时,还是被记者给围堵了: “徐总,听说此次徐氏危机,是因为令嫒得罪了孟大小姐才导致孟氏报复,请问是真的吗?” “听说那日出事,谈二爷也在,是真的吗?” “那令千金是不仅得罪孟家,还得罪了谈家?” …… 徐天铭只说无可奉告。 孟京攸看完新闻,便到书房画设计稿,实在是没什么灵感,废了好几张画稿后,余光瞥见一侧书桌上放着印有谈氏logo的文件,恍惚着又想起今日那个滚烫炽热的吻。 还有他那句让人面红耳赤的: 我很喜欢。 当她被开门声惊动时,这才发现自己鬼使神差地,竟拿着画笔在稿纸上勾描出了他的脸,她仓惶遮掩,因为谈斯屹已推门进屋。 “二、二哥,你怎么来了。”她努力保持镇定,可眼神却明显心虚。 “一个人在书房干什么坏事?”谈斯屹低笑。 “画设计稿。” “那你看到我紧张什么?” “你进来得太突然,被吓了一跳。” “那下次进来前,我敲个门。”书房有他的位置,谈斯屹找出两个文件,认真翻看。 孟京攸的心思本就不在画设计稿上,画稿废了一张又一张,手中拿着炭笔,眼神游移,飘飘忽忽就落在了谈斯屹身上。 他坐在一盏落地台灯下看文件,光线调到最亮,他整个人好似坐在聚光灯下,每一寸五官都分外清晰,简直就是个绝佳的模特。 孟京攸抿了下唇,暗示自己: 我只是想随便画点东西找找灵感。 并不是非画他不可。 谈斯屹又不傻,在孟京攸开始频繁偷瞄自己,笔下画笔不停时,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维持姿势,继续看文件,直至手机震动。 孟京攸听不清对话的具体内容,但从谈斯屹的回答可以看出,跟婚戒事件有关。 想起18岁时曾见过的女生,她捏紧炭笔,在他挂断电话时说道:“看来,这次事情,对我没什么影响,对你的影响挺大的,真看不出你的绯闻对象这么多。” 谈斯屹听到这话,笑着看她:“比如说?” “我哥啊!” “我和京妄清不清白,你不清楚?” “还有你以前交往过的女朋友。” “我何时交过女朋友?”谈斯屹直接搁下文件,起身走向她,孟京攸忙将画册护在胸口,生怕被他瞧见画纸上的内容,所以作势想逃。 只是谈斯屹动作更快,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住她的椅背,直接将她困住。 “二哥,你这是做什么?” “孟京攸,敢当面造谣诽谤我的,你是第一个。” “我……”孟京攸咬唇,“难不成,在跟我结婚前,你没处过女朋友?你这年纪,谈过几个也正常,我又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谈斯屹表情格外认真,俯身靠近,那双眼睛被桌上的台灯照得极亮。 亮得……能看清眸子里的人影。 全是她的脸。 眼神笔直热切,好似要看进她的心里,距离太近,他身上的冷意弥散,扯动她的神经,又惹得孟京攸一阵心悸,“二哥,你让开些,我要回房休息了。” “造谣完,就想跑?” “我没造谣,我18岁生日时,你明明带了个女生来,他们都说是你的红颜知己,那难道不是你的女朋友?” “红颜知己,谁说的?” “就……很多人都这么说。” “那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没谈过女朋友,也没有关系暧昧的异性,我的身边,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谈斯屹紧盯着她,又补充了一句: “无论婚前,还是婚后!” 他说完这话,已直起身,孟京攸的心又被他搅得一团乱,见他要离开,刚松了口气,却没想到,下一秒…… 他忽然转身,弯腰、俯颈, 偏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浅浅一吻。 “你……”孟京攸怔住,他现在都不打一声招呼,这么随随便便就亲上来?那般熟稔,就好似真夫妻般自然。 “晚安吻,早点休息。” 晚安? 这谁安得了啊? ? ?谈二:红颜知己?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 攸攸:晚安吻?他是成心不想让我安稳! 第82章 她的18岁,是他喜欢的样子 孟京攸今夜本就没灵感,收拾好画册便回房休息,睡前刷了下新闻,没想到谈斯屹当年的红颜知己发文澄清了: 【我的堂哥与谈斯屹先生认识,他只是受人所托,几年前多关照了我一下,我们之间从未有过男女之情,麻烦各位不要以讹传讹,这不仅损害了谈先生的声誉,对我本人和家庭都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除了文字,她还晒了结婚证,及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 关键信息打了码。 孟京攸愣了下: 竟真不是红颜知己? 而且对方孩子明显都能打酱油了,怕是早就结婚了。 自己刚问过谈斯屹,她就出来澄清? 是巧合? —— 而此时的公寓客卧内,澄清信息发布后,谈斯屹手机就震动起来,对方开口就问:“谈二哥,按你的要求,专门注册了微博,发了澄清消息,您还满意?” “嗯。” 对方都无语了。 她都跟老公睡觉了,手机调的静音,结果电话打到他堂哥那里,保姆直接来敲门,她还以为出了大事,结果…… 就这? “谈二哥,你的绯闻对象又不止我一个,怎么偏让我一个人澄清?”她好奇啊。 “因为我老婆在意。” “……” 啥玩意? 老婆? “对了,这件事你堂哥不知道,别告诉他。” 某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搞得她人都炸了: 怎么办? 好像吃到了不得了的大瓜,结果就是她彻底睡不着了,像一只瓜田里的猹上蹿下跳,却又不敢告诉任何人,导致她老公甚至觉得: 自己老婆疯了! 她打开手机,疯狂搜索关于谈斯屹的新闻,试图找出蛛丝马迹,好几个绯闻对象,他的老婆为什么唯独在意自己? 她和谈斯屹几乎没私交,偶尔聚会上见过,而她能跟谈斯屹传出绯闻,还是在妄爷妹妹的生日宴上…… 那天堂哥有事去不了,就拜托谈斯屹多照顾她。 而她不认识旁人,担心惹麻烦,自然不敢离谈斯屹太远。 也就是那时候,两人间传出了些绯闻,反正是假的,而且她很快恋爱结婚,便不再有人提起此事。 难道说, 谈二哥的老婆参加了那天的生日宴? 周京妄很疼爱这个妹妹,所以参加生日宴的人员,都经过他严格筛选,即使如此,也足有五六十人,时间太久远,她根本记不清具体有谁。 只记得: 那日的宴会在周家一处茶山庄园举行,白天下了点雨,茶山异常漂亮。 寿星挽着周京妄出场,一身红裙,那双柳叶眼,温润清亮,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而此时的谈斯屹,站在窗边,翻看着手机上保存已久的照片…… 思绪被拽回几年前。 很早之前,谈斯屹就知道周京妄的妹妹,那位有可能当自己嫂子的孟家大小姐即将满18岁,因为周京妄提前一年多就找人为她设计了一顶皇冠。 她在陵城过完生日才到了北城。 所以周京妄为她举办的成人礼生日宴,已经是过完生日的后三天。 那日一早就开始下雨,他要去接朋友的堂妹,又担心雨天上茶山,行路困难,所以提前出门,导致他到茶山时,大部分朋友都没来。 现场布置全是周京妄一手策划,由于是阴雨天,原本早该送来的鲜花迟迟未到,他正生气。 “还有几个小时,急什么?”谈斯屹笑道,“再说了,没有芍药,玫瑰也行。” “不一样,我妹妹只喜欢芍药。” 周京妄好似突然才想起来,“大小姐人呢?” 结果忙了半天…… 妹妹不见了! 询问工作人员才得知,她可能上了茶山。 “虽然雨停了,但茶山路面湿滑,你们怎么敢让她上山?要是滑倒摔了怎么办?”周京妄深吸口气,关键是,手机打不通,“都别忙了,赶紧跟着我去找人!” 周京妄要去,谈斯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就跟着一起去了。 “你妹妹都成年了,别紧张。” “才18,还小。” “我十几岁时,都独自出国读书了。”谈斯屹直言。 “你能跟我妹妹比吗?” 谈斯屹直摇头,妹控晚期,真是没救了。 “听说她考上了不错的学校?” “别提了,我跟母亲是希望她报考北城的学校,也能多点时间陪她,她倒好,为了那个臭小子,非要留在陵城读大学,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好的,总对我妹妹不冷不热。” 周京妄提起这事儿,气不打一处来: “我都怀疑那小子是故意吊着攸攸。” “真不知道攸攸喜欢他什么?冲着他那张脸?” 周京妄说着,看了眼身侧的人: “说实话,他长得不及你十分之一。” 谈斯屹低笑,“感情这种事,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妹妹喜欢就行。” “我妹妹那么好,那小子有什么不满意的。” “或许是出身原因,比较敏感自卑。” 周京妄冷哼,“我们家攸攸长得那么好看,会画画,还刺绣,什么都好,能看上那小子是他的福气,他最好别伤害她,若不然,我非得揍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你妹妹在你眼里,就没有任何缺点?” “缺点就是太完美。” “……” 谈斯屹简直懒得理他: 妹控是病? 周京妄显然是晚期,没救的那种。 寻了一圈,没找到人,周京妄已让人去查监控,而此时天空又飘了点细雨,谈斯屹独自站在茶树下避会儿雨。 周京妄则站在不远处打电话。 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大片绿色茶山,笼罩在一层白色雨雾中,朦胧得仿佛仙境,他下意识从口袋摸出一包烟,衔了一根在口中,掏出打火机。 砂轮摩擦,发出清脆的喀嚓声,火苗窜起时,他的余光瞥见一道红色身影。 谈斯屹本能抬眼…… 隔着一段距离,他就看到个穿着红裙的少女正朝他跑过来。 一头长卷发,随着跑动,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她一手遮着头顶避雨,怀中还抱着一束白色芍药花,红裙猎猎扬起。 她的目光飘忽,却又瞬间定格在了他身上。 目光相撞的瞬间,她嘴角忽得翘起,笑容明媚灿烂。 漂亮的柳叶眼微微一弯,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谈斯屹好似突然就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猝然加快…… 她越跑越近, 终于,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他耳边的心跳声好似要超过临界点般,剧烈地让他灵魂都跟着战栗。 耳边山风与心跳交织,而长时间点燃的打火机,热度烫人,他的手被烧得一热,打火机熄了火,金属材质的热度也在逐渐消散,可谈斯屹却仍心跳剧烈…… 转身,看向正跟周京妄说话的人。 她…… 就是孟京攸? 上次见面,还是在她十岁时,都说女大十八变,她真的变了很多。 变成了, 他喜欢的样子。 —— 谈斯屹确定喜欢孟京攸,只用了几秒。 只是小姑娘似乎并不喜欢他,甚至是有些讨厌,因为他敏锐察觉,她就连跟自己打招呼都兴致缺缺。 周京妄说,自己长得比她心仪的男生更好? 可她偏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偏对他不假辞色,自己哪儿得罪她了? 孟京攸跟哥哥一群朋友打完招呼,只觉得累得不行,趁着哥哥跟朋友交谈,盯上了桌上一杯无人碰过的酒水。 家里不让她碰酒,可如今自己成年了。 喝一点,也可以? 正当她偷偷端起酒杯时,这酒就被人夺了去,孟京攸转头就看到了谈斯屹,“这是我的酒。” 结果, 他非但没把酒给她,反而直接喝了一口,再将酒杯递过去,那眼神好似在说: 我喝过了,你还要吗? “你哥不许你喝酒,如果不满,你可以跟京妄告状。” 结果就是,小姑娘气哼哼地就跑了。 至于周京妄为何不让她碰酒,谈斯屹以前是觉得,可能是觉得喝酒伤身,一个小姑娘如果在外喝酒也不安全,只是后来他才知道…… 孟京攸醉酒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此时的谈斯屹知道,自己又得罪小公主了。 而他此时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把孟京攸拐回家,可她偏偏是大哥的娃娃亲对象,这都不重要,关键是,她有喜欢的人。 该怎么挖墙脚? 想事情,自然要找个无人的地方,所以他离开了生日宴会厅。 “谈二爷……”有女生喝了点酒来搭讪,“您一个人?” 谈斯屹今日也是心情不错,便好心提醒了一句:“下过雨,外面路面湿滑,喝了酒就去室内待着。” 可能就是这句话给了她勇气,她直接说:“二爷,我喜欢您。” “抱歉,我……” 谈斯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那女生居然直接朝他扑过去。 而他的余光中,捕捉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 那是, 孟京攸!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瞬间,他差点遭人强吻,而某个小公主在旁瞧热闹,看得格外起劲! 在谈斯屹将女生推开时,目光锁住了孟京攸。 这可把孟京攸给吓了一跳。 完了, 撞破这种事,自己该不会被灭口。 所以她溜得特别快。 而且她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大概是终于18岁成年,总想做些以前不能干的事,而孟京攸那时对齐璟川特别上头,又无意中看到别人的纹身,就想着也在身上纹齐璟川的名字。 在陵城,没机会。 来北城这几天,大哥几乎寸步不离陪着她,而他今晚喝了不少酒,没空管她,所以她偷摸让司机开车,载自己下山。 她早就瞄上了一家纹身店,找到位置后就快速进了店里。 “小姑娘,你成年了吗?”老板笑着打量她。 “成年了,这是我的身份证。” 老板看了眼,就问道:“想纹什么?纹在哪里?” “在胸口,纹qjc这三个字母。” “喜欢的人?” 孟京攸只笑着,没否认。 “我要提醒你,纹身可不是贴纸,一旦纹上,如果要祛除是非常困难的,你年纪还这么小,再仔细考虑下。”老板说道,“而且你来纹身,家里长辈知道吗?有纹身可能有影响你日后择业,很多家长是不同意的。” “他们都懂!”孟京攸扯谎时,面不红心不跳。 而下一秒, 她就被啪啪打了脸。 因为有个声音乍然响起:“孟京攸,纹身?你确定你家里人知道?” 孟京攸转头,与谈斯屹目光对视的瞬间,魂儿都吓飞了。 “谈、谈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就是撞破他被人强吻? 至于一路追杀过来? “路过。”谈斯屹直接说。 孟京攸可不信,只看向老板,“赶紧,时间不早了。” “我得先设计个样式。” 纹身,又不是直接就在皮肤上操作,也需要设计图案,和客户确定要样式、大小,在皮肤上打样,确定没问题才会真的在皮肤上动手。 这是需要时间的。 “我就用最简单的字体。”孟京攸直言。 “可……” 老板根本不敢动,因为门口那人的眼神,简直能把他撕碎,“小姑娘,这位……不是你哥吗?他不同意啊!” “他不是我哥,我跟他就是认识,没什么关系。”孟京攸解释。 “你确定?”老板不信。 “你不是说,只要家人同意就行,他又不是我的家人!” 谈斯屹直接走过去,试图拽着她离开,可孟京攸不肯,“你放开我,你干什么?你又不是我的谁,干嘛管我的事。” “我管不了你的事?”谈斯屹低笑着看她,步步紧逼。 孟京攸毕竟年纪小,他气场全开时,吓得她心头狂跳,整个人被逼至角落,紧张地心慌,却又嘴硬,“谈二哥,你管不了我的事。” “孟京攸,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跟我们谈家是有婚约的,你以后极有可能嫁到谈家。” 什么?婚约? 跟谈斯屹? 这不是真的? 她才不想嫁给这么讨厌的人。 孟京攸怔了下,而谈斯屹直接弯腰,扛着她,就将她强行带出纹身店。 “谈斯屹!你少骗我,快放我下来!” “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扔下来!” 谈斯屹作势,似乎就要松手。 孟京攸真的吓疯了,也不敢再造次,只是被人扛在肩上的滋味着实不好受,颠得她心肝脾肺都像挪了位置。 她被强行带回了茶山。 谈斯屹坏了她的好事,所以一路上孟京攸都没给过他好脸色,即使车子停稳,他帮自己打开车门,也没换来她一句谢谢。 纹身一事,谈斯屹没告诉大哥,而在她的追问下,大哥也终于告诉她: 自己与谈家确实有婚约。 只是婚约对象并不是谈斯屹。 而是…… 他哥! 孟京攸被吓疯了,翌日一早就逃离茶山,去周家辞别后,当天就逃回了陵城。 而此时谈斯屹的手机内,还保存了她18岁生日那天的照片。 好在, 齐璟川那小子眼盲心瞎不识货,才让自己有了机会趁虚而入,率先把人拐到了户口本上。 ? ?其实今天也是三更,回忆是个整体内容,所以后面两更合并到一起了…… ? 现在大家知道,谈二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攸攸了。 ? 周京妄:我们家好像被做局了。 ? —— ? 周末愉快,日常求个各种票票~ 第83章 求神拜佛:求她分手?嘴角压不住 谈斯屹是个理智的人,一眼心动后,在冷静下来后,他又偷偷去过陵城几次,在确定对她的喜欢并非一时冲动后,曾想着如何才能将人追到手。 只是那时的孟京攸年纪尚小,对齐璟川又死心塌地,她需在陵城读书,而他那时接手公司,必须长时间待在北城。 主客观因素都在告诉他: 夺妻, 不现实。 但他这期间,与周京妄走得特别近。 周京妄年纪虽然比他小,但由于周老爷子身体不好,他高中时就跟着老爷子开始接触公司事务,谈斯屹以学习如何做生意为借口,两人往来比其他朋友更频繁。 但凡周京妄需要帮忙,他都是第一个响应并行动的。 他俩的绯闻,也是这个时期传出来的。 有周京妄在,他无需费心调查,总能从他那儿得知关于孟京攸的一手消息。 她与齐璟川正式交往那天,周京妄喝了不少酒,扶他回家时,他的手搭在谈斯屹的肩膀上,说道: “那小子凭什么?他不配!” “我宁愿攸攸嫁给你哥!”周京妄皱了皱眉,“不行,你哥年纪比她大了那么多,其实你也不错,知根知底,我们又是最好的朋友,把她交给你,我放一万个心。” 谈斯屹挑眉:“你认真的?” “可惜……那丫头不喜欢你。” 谈斯屹瞬时眼神暗淡。 “今天谢谢你,肯陪我喝酒。”周京妄表达谢意。 只是他那时并不知道…… 得知孟京攸与齐璟川真的在一起,他心里也不好过。 翌日,谈斯屹借着出差,去过一趟陵城,他亲眼见过两人在一起时孟京攸开心幸福的模样。 其实喜欢并不意味着要占有。 只要她好, 便一切都好。 那几日谈斯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搞得公司员工都跟着加班近一个星期,偏又不知原因。 公司上下怨声载道,他就被父亲给强制放了假,说让他陪母亲去山上拜佛。 谈斯屹对求神拜佛不感兴趣,可那天却格外虔诚。 母亲还笑着问:“求了什么?” “保密。” 鬼知道他脑子里想的全都是: 希望孟京攸跟齐璟川赶紧分手! 原来, 他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大度。 结果,所求真的成了真。 因为, 他从周京妄口中得知孟京攸分手了。 “那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病,不喜欢就直接拒绝,交往了一周,说不合适?这不是故意耍我妹妹开心?” 周京妄都快气炸了,恨不能当晚就冲到陵城把齐璟川给弄死,偏偏孟京攸说,让他别管,他气得只能喝闷酒。 谈斯屹在旁劝慰着,周京妄敏锐察觉:“我妹妹失恋,你怎么这么高兴?幸灾乐祸?” “有吗?” 死嘴! 别笑啊! 可谈斯屹控制不住啊。 所以孟京攸再度来北城时,他就借机提出联姻一事。 他知道那时候的孟京攸心里还有齐璟川,而且她还要继续留学深造,可他不在乎。 孟京攸不喜欢他,甚至看到他还想逃,如果自己追她,她怕是会被吓疯,所以他另辟蹊径,先把人拐到户口本上再说。 …… 大概是朋友堂妹这件事,谈斯屹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这一夜睡眠时间很短,但他很自律,当孟京攸起床时,他已煮好咖啡,正加入焦糖块。 “加这么多糖,喝着不腻吗?”孟京攸好奇。 “尝尝?”谈斯屹挑眉。 “那我不客气了。”孟京攸端起咖啡喝了口,确实甜,只是在咖啡苦涩味道的中和下,味道刚好,“还挺好喝的,以后我也这么喝。” 谈斯屹只笑了笑,手机震动,陵城本地的陌生号码,他犹豫数秒,按下接听键。 “斯屹?” 他眼底滑过丝异色,“孟奶奶?” 孟京攸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下,看向谈斯屹时,他已经打开了免提,奶奶的声音瞬时传来,“是我,这么早联系你,没打扰你。” “不打扰。” “是这样的,你这个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在孟家老宅,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你上次特意去医院看我,结果……” 老太太说着还叹了口气,“还多亏你那日帮忙,要不然攸攸怕是会受伤,上次在春山居,都没来得及谢谢你。” “您客气了,孟叔已经给我道过谢,那日的事,换作其他人,也会出手相助。” “培生感谢你是一回事,我必须要跟你好好道谢。” 谈斯屹看了眼孟京攸,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她喝着咖啡,点了下头。 在挂了电话后,她才说:“奶奶昨晚也约我周末去老宅,说徐家想登门,当面跟我道歉。” “徐家昨天开了发布会,似乎是打算放弃徐伊娜了,奶奶可能想当和事佬,让所有人坐下吃顿饭,让那日的事彻底翻篇。” 翻篇? 孟京攸嘴角轻翘: 徐伊娜会养成这个样子,父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性格方面多少有些相似。 徐天铭那日因为自己的话,气急败坏,睚眦俱裂的模样,她此时还记忆犹新,所以这事儿…… 怕是不容易翻篇。 谈斯屹端起咖啡喝了口,那日所有人都会到场? 那齐璟川也会去? “你看起来挺高兴的?”谈斯屹看了眼孟京攸。 “因为天气好。” 孟京攸已经开始期待周末的到来。 而老太太在挂了谈斯屹的电话后,心里不爽到了极点,她本不想跟徐家再有牵扯,但徐天铭打电话威胁,说必须求得孟培生与谈斯屹的谅解,怕两人日后在商场报复。 她没办法,才撮合了这顿饭局。 周末那天,孟京攸去工作室加班准备比赛作品,当她驱车到老宅时,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父亲正和谈斯屹在院中凉亭内喝茶。 秋风袭来时,吹落枝头桂花,多乐正挥着爪子扑棱扬在空中的桂花瓣。 孟时越趴在一侧,正拿着相机给狗子拍照。 瞧见姐姐来了,忙跑过去,“姐,你下班啦,辛苦了。” 孟时越熟稔得从她手中接过包,又给她翻看刚拍的照片,姐弟俩靠在一起,亲密无间般。 而站在不远处的老太太手指收紧,差点捏碎手中的茶盏。 当另一辆车驶入孟家时,车门刚打开,一只猫就率先从车内跳下来,跑到孟京攸腿边喵喵直叫。 谈斯屹挑了下眉: 哪儿来的猫? 而齐璟川紧跟着下了车,唤了声,“团团。” 猫咪不理她,只求着孟京攸宠幸,她弯腰将猫抱了起来,小家伙就在她怀中蹭来蹭去。 谈斯屹喝了口茶: 恍惚想起曾从周京妄那里得知,孟京攸曾和齐璟川一起养过只猫。 这小子该不会想通过猫咪曲线救国? 看来,他还是太闲了! ? ?攸攸:我开心,那是因为可能有好戏看,好不容易挑拨离间,可别让我失望啊。 ? 谈二:这猫看着真讨厌! 第84章 绝世好奶奶?撕开老虔婆的假面 虽然明知道孟培生与谈斯屹不待见自己,齐璟川还是客气跟两人打了招呼。 “听说誉致最近出了事?”孟培生直言不讳,“你还有心思出来吃饭?” 那语气,少不得幸灾乐祸。 “一点小问题。”齐璟川笑道。 谈斯屹挑了下眉: 小问题? 看来给他上的强度还不够啊。 得让温家那边再加把火。 “璟川来啦,赶紧进屋坐。”老太太笑着从屋里走出来,招呼众人进屋。 孟培生拉着母亲走在后面,压着声音,“你怎么把这小子也请来了!当年他是如何伤害攸攸的,您忘了?” “那是以前,上次在医院,他为帮攸攸,还挨了一巴掌,于情于理,都该跟他说声谢谢。” 孟培生嗤笑一声,眼神警告齐璟川: 别打我女儿的主意。 其实齐璟川近来诸事不顺,工作的事已足够他焦头烂额,喜欢了他许多年的孟京攸,又跟谈斯屹走得很近,可偏偏…… 昨日传出了谈斯屹戴戒指一事。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听说北城圈子里都炸了锅,舆论发酵了一整夜,传言这么多,而他今日却仍旧戴着戒指,看来是真有情况了。 只是孟京攸两手空空,所以谈斯屹的对象并不是她? 谈斯屹的私生活他不敢打听,但孟老太太却笑着多问了一句:“斯屹,最近网上都在说,你有对象了?是不是真的?” “没想到孟奶奶还上网?”谈斯屹笑道。 “也是无意中看到的消息。” “是真的!” “恭喜啊,也不知道阿妄什么时候才能谈个女朋友。”老太太说话时,还看了眼坐在身侧撸猫的孙女。 孟京攸听说他有对象,也只是看了他一眼,脸上有些诧异,却并无失落。 老太太稍稍安心: 她近来一直担心孙女会跟谈斯屹搅和在一起。 好在谈斯屹有了女朋友。 是谁都好, 只要不是她孙女就行。 说话时,曹妈来回话,说是徐家人到了,孟培生瞬时变了脸色,孟京攸看了眼父亲,瞬时明白,奶奶怕是没跟父亲提起今日是为徐家撮合的饭局。 孟培生又不傻,明白母亲的意图,脸色难看。 许宜芳今日也在,坐在丈夫身侧,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些。 可孟培生瞧见徐家夫妇在佣人带领下进了客厅,夫妇俩,没带礼物,反而…… 抱了一束白色的花。 别说他们是来道歉的,就算是普通拜访,知道些礼数的家庭,就算买些水果,也不会空着手来别人家蹭饭。 买花很正常,可为什么是白色的! 几个意思? 来送葬啊? 徐家人可真有意思,故意的? 这是来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怕不是故意来膈应、挑衅他。 所以孟培生瞬时黑了脸。 只是碍于谈斯屹在场,他需要维持岳父的体面,没当场发作。 徐天铭还没开口,跟他打招呼,他就噌的一下起身,无视徐家夫妇,直接离开客厅。 “培生!”许宜芳忙追上去。 “攸攸、斯屹!”孟培生可不会丢下女儿,顺便招呼着女婿,离开客厅。 孟时越懵了下: 什么情况? 不叫上我? 他忙追了出去。 客厅内,瞬时只剩下老太太、齐璟川与徐家夫妻俩,这也算是熟人局了。 所以老太太在让除曹妈以外的佣人离开后,也不再装,捏紧手中的拐杖:“徐天铭,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了?”徐天铭径直坐下,准备拿杯子给自己倒茶。 老太太直接抬起拐杖,打落茶盏,“你让我撮合饭局,我好不容易,连哄带骗把我儿子还有谈家二爷请过来,你是故意的?不带礼物也就罢了,你买白色的花?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知道,你女儿会坐牢,你心里不舒服?可今天的饭局,是你求着我撮合的!” “你究竟想做什么!故意来挑衅?” “孟老太太,当初是您主动找到我,承诺,只要我配合您演一出戏,就会让孟京攸跟纪家求情,放过伊娜。”徐天铭嗤笑着看她,又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 徐夫人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老太太呼吸一沉,忙示意曹妈去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儿子、孙子、孙女都还在外面,可不能让他们听到。 “徐天铭,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老太太嘴硬。 “可结果呢?原本伊娜犯的事儿,其实最多蹲个一两年,如今却演变成了故意杀人,你可知道……” “这个案件如果顶格处理,她极有可能在牢里待一辈子!” 徐天铭声音忽得冷厉。 齐璟川听到这件事,只觉得头疼。 “徐天铭,我是同情你,所以你求我时,我才会好心撮合在家里为你撮合这顿饭局,如果你想给我泼脏水,抱歉……” “请你们立刻给我滚!” “死老太婆!”徐天铭愤而起身,直接摔碎茶盏,“把我们徐家害成这样,你却想干净得抽身,门儿都没有!” “你是真的疯了,你说的事,我毫不知情,再说了,我怎么会跟你合作演戏?图什么!” “因为……”徐天铭冷笑。 “你想害我女儿!” “你、你说什么?”老太太表情微妙,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现在孟总和孟京攸都不在,都是自己人,您又何必装傻充愣?耍我们徐家很好玩?您会真的好心撮合这顿饭局?只怕又是什么鸿门宴。” “把我女儿害得坐牢,现在又想把我们徐家都赔进去?” “为了给孙女出气,您是真的机关算尽!” “简直是绝世好奶奶。” “可我告诉你,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徐天铭气得浑身颤抖,而老太太则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你在胡说什么,真是脑子有病!” “曹妈,你愣着做什么,赶紧送客!”老太太说着起身就准备离开客厅。 曹妈忙过去请徐家夫妇离开,可徐天铭怎么可能轻易就走,他直接推开曹妈,怒气冲冲就冲着老太太杀过去。 “你、你想干嘛!”老太太察觉危险靠近。 下意识举起拐杖想打他。 只是她上次伤了腰,身体差,加之年纪大,动作迟缓,拐杖还没举起来…… 徐天铭一个巴掌已经落下! ? ?不好意思哈,因为有加更,更新迟了点,一共四更哈~ ? 【可能有错字,晚一点捉虫】 第85章 打得头破血流,实在精彩! 老太太活到这个岁数,还是第一次挨巴掌,人都被打懵了。 “老虔婆,算计了我们徐家,这就想走?” “为帮孙女出气,故意设局害我女儿坐牢,整个陵城都说你最疼爱这个孙女,说你是绝世好奶奶,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孟京攸名声为什么这么差?这里面少不了你的功劳!” 此言一出, 整个客厅都陷入死寂。 戴了二十多年的假面具,怕是早已和皮肤融为一体,此时被人硬生生撕扯下来,老太太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而此时老宅的院子内 孟培生本打算带妻子和孩子们先走,结果手机震动,居然是徐天铭的电话…… 客厅对话陆续传来,他脚下好似被灌了铅,便再也挪不动脚步。 —— 客厅内 老太太被打了一巴掌,本就怒火中烧,再听到这话,便再也绷不住,“徐天铭,你女儿坐牢,那是她活该,不按计划行事,偏要动刀,怪得了谁!” “我从来没有想过害她,你想发疯,怕是找错了人!” “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你还不承认?”徐天铭冷笑,“你把我当傻子耍?” “徐先生,你冷静点。”曹妈怕他再动手,忙过去拉扯他,只是这口气在他心里憋了太久,他直接一甩胳膊,将曹妈推倒在地上。 曹妈疼得瞬时哀嚎出声。 老太太气得涨红了脸,“徐天铭,这里是孟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她举起拐杖,想打他。 只是她这把岁数的老太太,哪儿有什么力气,拐杖还没落到他身上,就被徐天铭抓住,一把夺过去。 拉扯间,老太太身子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当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等着她的,是徐天铭反手的另外一巴掌。 “死老太婆,看着我们徐家倒霉,你是不是很得意?” “装得挺好啊!” “我女儿确实被惯坏了,你如果想帮孟京攸出气,大可以直接说,我们徐家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她不过是任性了些,你却想害她一辈子。”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还在我面前演戏?你装得不累么?” 老太太被那一巴掌打得身子一晃,差点摔了。 “徐天铭,什么出气,你究竟在胡说什么?” “孟京攸都跟我说了,上次的事情,是你为了帮她出气,故意为我们徐家量身定制的一个局。” “什、什么?” 闻言,老太太脸色大变。 “你跟她上次见面,不是聊谅解书的事?你们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你特么还跟我装!怎么装不死你!你个老东西,老毒妇。” 徐天铭看她一脸茫然,更是怒火中烧,再一巴掌甩过去的时候,老太太身子趔趄,这次是真的摔了。 摔在了她亲手用拐杖打碎的茶盏上。 瓷片瞬时划破她的手心和小臂,疼得她冷汗直流。 “老太太!”曹妈摸趴着起身,忙将她扶起来,“徐先生,你要是再这般放肆,我就喊人、报警了!” “报啊,正好警察来了,我也想让他们知道,医院那件事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 “徐天铭,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先冷静点。”老太太琢磨出整件事透着股不对劲,“是不是孟京攸那个死丫头在你面前说什么?你别听她挑拨。” “挑拨?她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医院那件事,就是你为了帮她出气,故意设计的。” 老太太一听这话…… 只觉得两眼发黑。 完了, 栽了! 被算计了。 孟京攸那死丫头,她是什么意思? 故意套话? 还是早已察觉到了什么,故意算计她。 “徐天铭,你脑子是猪吗?”老太太气得浑身颤抖。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蠢笨之人! 三言两语就能被挑拨。 “难怪会养出那么蠢笨的女儿!”老太太也是气得恼火,随口就骂了一句。 这话, 惹恼了坐在一侧的徐夫人。 她再也绷不住,愤而起身,冲过去就抓住她的衣服,揪住了她的头发,老太太哪里经历过这一遭,吓得脸色惨白。 “老东西,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我们家伊娜怎么会变成这样。”徐夫人没跟人打过架,可提起女儿,她是真的忍不住,即使曹妈在旁拦着,也没阻止她薅下了老太太的一撮头发。 “你个疯妇!”老太太疼得失声尖叫,“徐天铭,你是死人啊,赶紧把你老婆拉开。” 可徐天铭岿然不动。 被算计了。 自然要找罪魁祸首撒气。 齐璟川站在一侧,早已被惊呆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女人打架扯头发,他犹豫着,还是上前劝架,可徐夫人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根本抓不住。 因为有曹妈横在两人中间,本想再抓住老太太头发的徐夫人,没扯到头发,手指一滑,竟扯到了她的耳坠…… 院子里, 对话内容传到众人耳中,除了知情的孟京攸与谈斯屹,所有人都脸色难堪。 孟时越藏不住情绪,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母亲用眼神制止了。 随后, 一声惨烈的叫声从客厅传出来。 孟培生深吸口气,攥紧手机,“走,进屋看看。” 这惨叫声也引来其他佣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站在门口不敢动,直至瞧见自家先生来了,才急忙让出一条路。 老太太正蹲在地上,捂着耳朵,脸色惨白,导致脸上的指印越发明显,有血水从她指尖渗出…… 徐夫人站在一侧,手中还攥着一个祖母绿耳环。 孟京攸呼吸微沉: 这是, 从奶奶耳朵上生生撕扯下来的? 太疯狂了。 这未免也太精彩了。 “培生!”老太太瞧见儿子,好似看到了救星,“这徐家夫妇疯了,居然敢在我们家动手打我。” 徐天铭却只笑了笑,“孟总,我们刚才的对话,您都听到了。” “什么意思?”老太太脸色瞬时又白了几度。 徐天铭拿出手机,看了眼老太太,“我们刚才的对话,我全程给孟总、谈二爷直播了,怎么样?惊喜吗?意不意外?” 徐天铭忽然大笑出声,笑得癫狂。 第86章 撕破脸:众叛亲离,昏死过去! 老太太只觉得浑身爬满寒意。 这里毕竟是自己家,本是为了劝和撮合的饭局,她自然不会想着会被人录音录像,亦或者有人通过其他方式将对话传出去。 放松警惕, 结果被人钻了空子。 而她急火攻心,嘴巴不严,也漏了不少消息出来。 徐天铭笑得癫狂,“你算计我,那我也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你不是最疼这个孙女,为了帮她出气,甚至不惜牺牲我女儿?” “可你这么疼她,为什么又要找人到处散播她的坏名声?让她在陵城恶名远播?” “您是真的疼爱这个孙女?” “还是说,您也是有私心的?毕竟……我听说,孟京攸才是孟氏集团唯一法定继承人,你究竟是想帮她,还是害她?” “孟大小姐,您看到了?”徐天铭看向孟京攸,“你这奶奶,恐怕没这么疼你。” “徐天铭,你个蠢货!” 老太太已经气得浑身颤抖了。 而孟京攸则一脸受伤的看向老太太:“奶奶,他说的……都是真的?” “医院的事,是您联合徐家一手策划的?为什么,是想要我的命?还想败坏我的名声,您不是最疼我吗?您究竟为什么要这样?” “我以为,您是最疼我的人,没想到,您心里竟如此厌恶我,难道往日那些疼爱,全都是假的吗?” “联合外人害我?您是不是我亲奶奶!” 孟京攸说着说着,竟红了眼。 徐天铭是疯了,却随即从她话里话外,察觉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这话,几个意思? 医院这件事,她不知情?那之前在茶室的时候,她为什么信誓旦旦来挑衅,一副来看他们笑话的表情? 难道真如老太太所言…… 他蠢, 被挑拨? 被算计了! 反应过来的徐天铭,猛地看向孟京攸,她正红着眼,那双含泪的柳叶眼,格外凄楚可怜,只是目光相遇的瞬间,那眼中却好似没有痛心,全是幸灾乐祸: 蠢货! 你们上当了。 他浑身巨震,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天旋地转间,眼前一黑,竟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气得昏了过去。 这是真被气得撅了过去。 “老公!”徐夫人忙跑过去搀扶。 “这位先生昏过去了,赶紧叫救护车,将人送到医院。”谈斯屹吩咐魏阙。 就算要死, 他也不能死在孟家。 待徐家夫妇离开,整个客厅静得可怕,孟培生沉默着,目光却死死盯着母亲,老太太此时浑身疼得厉害,尤其是被扯破的耳朵,还在不断流血,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可她很清楚。 她跟徐家,都被算计了! 因为孟京攸这个臭丫头的挑拨离间,导致他们互相撕咬,结果两败俱伤,而她可怜兮兮站在一侧,一副单纯无辜的模样。 不愧是那个贱人的女儿…… 真是厉害! 活到这个岁数,她还是第一次栽这么大的跟头。 “培生,徐家夫妇是疯了,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就是不满女儿要坐牢,故意挑拨我们孟家的关系。” “所以医院那件事,是意外,你真的毫不知情?”孟培生质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太太一副生气模样,“我是你母亲,这些年,我对攸攸如何,难道你看不到?如果不是真心疼她,我会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她?” “就因为外人的几句挑拨,你就急眼了?” “他们徐家要完了,就是见不得我们孟家好,这点伎俩你都看不出来?” …… 老太太说着,捶胸顿足,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样。 说她很惨,在自己家被打了,结果儿子还不相信自己,还说:“我不如死了算了!” 孟培生只冷笑一声,“妈,事实如何,大家心里清楚,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出事至今,你总是帮着徐家说话。” “你也别待在陵城了,收拾东西,回乡下老家住。” “如果你还想安度晚年。” 这话,甚至有几分威胁的味道。 对话内容,孟培生听得真切。 他不傻,但凡徐家手里有证据,就不会选择在这样的场合闹成这样,只怕早就弄得人尽皆知,或者以此威胁孟家。 就因为没证据,才会选择发疯。 但不代表,这件事就是假的。 送她回乡下老家? 老太太一听这话就急了,“看来你真信了他们的话?” 整件事都是孟京攸算计的,所以老太太没求她,而是看向了儿媳。 许宜芳只默默说道:“妈,您知道的,我们家都是培生当家做主,您也说了,我只要做好家庭主妇,照顾好孩子就行,家里的大事,我插不上话,要不……” “您就听培生的。” “你……”老太太快被气笑了。 这贱人! 平时装得挺好,自己骂她几句,都不会说半个不字,现在却敢说这种话。 “时越?你也希望奶奶回去?”老太太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最疼爱的孙子。 孟时越看向奶奶,只觉得全然陌生。 别开眼说了句: “您回老家是最好的。” “孟时越,我那么疼你,你这么对我!” “奶奶,您在说什么,你最疼的一直都是我姐啊,难不成,那徐天铭说的,都是真的?你对姐姐的疼爱,全是装出来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老太太也是口不择言,“时越,我回乡下,你就不会想我?” “我可以抽空去看你。” “不方便啊。” “可以视频。” “你……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奶奶,我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徐家发疯,孟京攸算计,似乎都不如孟时越的几句话来得扎心,以至老太太甚至红了眼。 孟时越深吸口气,“奶奶,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我没做过那种事。” “做没做,您心里清楚。”孟时越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 在他们心里: 她已经是个罪人! 老太太冷笑着看向孟京攸,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孟京攸,你赢了。” 这话说出口, 就等于彻底撕破了脸。 孟京攸没作声,因为孟培生已经直接将女儿挡在了身后,就连孟时越都站在她身旁,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老太太只觉得脑袋昏沉,心口血气翻涌。 “噗——”生生呕出一口老血。 彻底昏死过去! ? ?攸攸:奶奶这么脆弱? ? —— ? 虐渣尽量不卡文,四更哈,么么~ 第87章 二爷vs前男友:动手,她不会要你 老太太昏死过去,老宅上下自是一番手忙脚乱,孟培生已让人备车,与许宜芳一道陪着去医院,并拜托谈斯屹,照顾好一双儿女。 待他们离开后,孟京攸深吸口气,她眼睛还泛着红,只是…… 内心却没有太多快感。 目光无意和齐璟川相撞时。 她的眼睛, 通红着,似乎有困惑,亦有冷漠。 一个眼神,就好似无形中有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脖子,让他瞬间就觉得呼吸困难。 虽然老太太与徐天铭的对话,并未提及齐璟川一个字,可他全程在场,傻子也知道他定是整件事的知情人。 “攸攸,我……”他本能上前,想跟她解释点什么,只是谈斯屹动作更快,一个跨步就横亘在两人中间。 只偏头看了眼孟时越:“时越,先陪你姐姐上车,我有几句话跟齐少聊聊。” “好。” 孟时越就是谈斯屹忠实的狗腿子,忙扶着姐姐往外走,齐璟川见状,越过谈斯屹去追她,“攸攸,我们聊一下,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样……” 谈斯屹没作声,魏阙早已拦住他的去路,“齐少,留步。” “你让开,攸攸,我并不是想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攸攸——” 魏阙是个练家子,有他拦着,齐璟川根本出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孟京攸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他顿足懊恼,深吸口气,齐璟川只知道今天如果让孟京攸走了,可能会永远失去他,所以他顾不得考虑,是否会得罪谈家,转身看向谈斯屹。 “谈二爷,这是我跟攸攸之间的事,您是不是管得太多……” “我管得多?”谈斯屹语气平和,甚至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只低头缓缓取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都说你是商界新贵,看来齐少真是贵人多忘事,忘了我的警告。” 一语落地,在齐璟川正要开口时,利落抬起手—— 一拳! 打在他脸上。 没有收敛任何力道,紧接着,又是一拳,直打得他脸上满是淤红,整个人急退两步。 魏阙错愕地张大嘴巴: 跟了二爷这么久,第一次见他动手。 齐璟川没想到素以风光霁月、矜贵持重着称的谈斯屹会跟他动手,怔忪片刻,他已跨步上前,抓住他身前的衣服,一瞬间,两人距离被拉得极近。 褪去温雅,谈斯屹身上满是张狂的冷意,目光对视瞬间,齐璟川惊得呼吸都沉了几分。 “是我上次说得太委婉,太给你脸了?” “齐璟川,我有没有资格管她的事,跟你无关,但从你算计她开始,你肯定……” “是没资格的!” “我没想算计她,那只是……”齐璟川话说了一半,就被谈斯屹一个眼神呵止,又被咽回嗓子眼。 谈斯屹嗤笑一声,松开抓住他衣服的手,并抬手帮他整理了下,“齐少,公司都乱成那样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儿女情长?看来你还是太闲了,该给你上些强度了。” 齐璟川心下震动,“最近誉致出的那些事,是你做的?” 北城温家突然出手,他怀疑过背后有人。 温家与周家关系素来不错,他想过会是周京妄,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谈斯屹,他居然还承认了。 “谈二爷,让人背后做这种事,您不觉得不厚道?”齐璟川搁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那是因为你公司涉猎的业务范围,谈氏并未涉及,若不然,我就自己动手了……” “以你的身份能爬到如今的位置不容易,要珍惜如今拥有的一切,当时既然决定放弃了,就该想过,她不会永远在原地等你回头。” 齐璟川闻言,不由得喉尖一酸,“可谈二爷又怎么知道,她对我真的没有感情?” “谈二爷,您是有对象的人,还是要离攸攸远点。” “我偏要离她近些,你想怎么样?”谈斯屹低笑。 语气挑衅,甚至带着丝嘲弄。 是啊, 面对谈斯屹这样拥有顶级权势的人,他只有被蹂躏碾压的份。 “你如果真的对她余情未了,大大方方追求,我或许能高看你一眼,整个陵城都说她倒贴,对你死缠烂打,你却从未对此进行澄清反驳。” “当年,享受着她的追求,却又一脚把她踹了,让她沦为陵城的笑柄。” “如今后悔,想把她追回来,却总靠耍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果然,私生子,做事也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私生子一词, 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割在他心上,一瞬间,鲜血横流。 齐璟川只觉得呼吸都变得艰难,这个词尤其是从谈斯屹这样的人口中说出,更伤人。 谈斯屹只淡淡说了句:“齐少,有缘再见,攸攸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那声调,带着笑,让人如沐春风般。 完全不复方才威胁人时的狠厉。 越过他离开客厅,一步一步,每个脚步声都好似踩在他的神经上,被打得侧脸开始隐隐作痛,他却不敢妄动,更不能还手! 谈斯屹,天之骄子! 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懂他的艰辛,如果能选择出生,谁又愿意当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果然, 他这样的大佬,只会站在高位,对他人的疾苦置若罔闻! “喵——”一声猫叫,齐璟川低头就看到团团正冲他喵喵直叫,小家伙还不停看向外面,似乎是在跟他说,孟京攸走了。 齐璟川弯腰,将猫咪抱起,透过窗户,看到孟京攸正屈膝蹲在地上,摸着孟时越养的狗,瞧见谈斯屹走过去,两人交谈了什么,带着狗上了车。 “你想跟她走?” “喵呜——” “可她似乎不想要你了,连我……也不想要了。”他声音干涩嘶哑。 车内 许是气氛尴尬,孟时越总想找些话茬,“姐夫,你刚才在屋里,都跟那渣男说什么了?” “闲聊几句而已。” “我还担心你会跟他动手。” “我不是那种人。”谈斯屹说得淡然。 魏阙嘴角狠狠抽了下,二爷还真会睁眼说瞎话。 “姐,我告诉你一件喜事,”孟时越满脸兴奋,“之前姐夫帮我投稿的摄影作品,真的被采用了,我昨天收到了第一笔稿费,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好。” 结果,孟京攸挑了个很贵的餐厅,孟时越人都傻了。 真是把他当猪宰啊。 如果姐姐吃了东西,心情能好些,即使多花点钱也值得。 吃了饭,先送孟时越回春山居,孟京攸不想回公寓,让魏阙开车,到了位于陵城郊区的一处半山腰。 从这里可以俯视半个陵城夜景,所以这里成了打卡拍照圣地,即使秋风萧瑟,周遭也有不少人。 谈斯屹脱了大衣,披在她身上,“冷。” “谢谢。” 孟京攸看着夜景,谈斯屹只在旁默默陪着,直至他手机震动,孟培生的电话。 他只是回头接个电话的功夫,一转身就瞧见孟京攸竟从他口袋里摸出了烟和打火机…… ? ?谈二:你和你的猫都滚远点! ? 团团猫咪:呜呜┭┮﹏┭┮ 第88章 烟无法止疼,他的吻可以 孟培生打不通女儿的电话,才会联系谈斯屹,确定她此时无事,便叮嘱他多照顾些,老太太毕竟是他生母,而且他还有事情想跟徐家夫妇核实。 从徐夫人口中,他得知了医院事件始末,还有茶室的事…… 所以, 攸攸早就察觉了一切。 却没告诉任何人,只是暗暗谋划算计。 他这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您放心,攸攸这边我会照顾好。”谈斯屹偏头看向孟京攸时,就瞧见她从自己大衣口袋摸出了烟和打火机。 她从烟盒里抽出根烟,不太娴熟地衔在嘴边,将长发勾到耳后,按动打火机。 砂轮摩擦,火苗窜起时,将她那张小脸照得全是火色。 谈斯屹匆匆挂了电话,几个跨步上前,试图阻拦时,她已经狠狠吸了口烟。 没抽过, 一口嘬得太狠,吸入喉咙肺腑,呛得她瞬时咳嗽出声,谈斯屹皱着眉,从她手中接过烟,一手搓灭,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咳嗽剧烈,直至平复些,谈斯屹才皱眉问,“不会抽,你还敢抽烟?” “我也没想到这烟这么呛人。”孟京攸咳得满脸通红,甚至咳出了眼泪,眼中满是水汽,“不好意思,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抽了你的烟。” “我瞧着别人心情不好,就会抽烟、喝酒,我还以为这烟能止疼。” 她说得轻松,可嗓子眼却干涩发紧,甚至带了点颤音。 烟酒中含有的酒精、尼古丁,麻痹神经,确实能暂时缓解痛苦。 “今天发生的事,让你看笑话了。”孟京攸深吸口气,强行从嘴角挤出丝笑意,“挺可笑的,所有人都觉得奶奶最疼的是我,我以前也这么认为……” “如今才知道,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有些亲情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算计我,我报复她。” “只是如今她终于尝到了自己酿的恶果,我的心里却并没有那么畅快,你说,这是为什么?” 孟京攸偏头看向谈斯屹。 谈斯屹目光如常温柔,“因为你善良。” “我曾经为了给她准备礼物,曾经好几日不眠不休,可能在她看来,我就是个好糊弄的傻子。” “傻吗?我怎么觉得我老婆聪明得很,把她和徐家耍得团团转。” 老婆? 这个词惹得孟京攸下意识抬头看他,又看了眼周围,这里人不算少,若是被人听到怎么办? “你算计徐家跟奶奶时,胆子不是很大,这会儿害怕什么。”谈斯屹淡笑一声。 “这不一样。”孟京攸抿了抿唇,瞧着这里的人似乎越来越多,“山上果然有点冷,赶紧回家。” 谈斯屹没说话,只冲她勾了勾手。 孟京攸刚靠近,他就忽然伸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偏头,就吻住了她。 耳边,山风奔涌呼啸,热意从厮磨的唇间溢出,呼吸勾缠,他动作强势,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指尖剐蹭着她的耳朵,磨得她耳骨酥软。 她口中有残留的烟草味…… 强烈、刺激, 只是独属于谈斯屹的气息更加强势,覆盖了所有,占据她的意识。 周围不停有人走动,喧闹声,嬉笑声不绝于耳,只是半山腰处灯光很暗,似乎没人注意到隐没于暗处的两人。 公共场合,深切交缠,周遭的每个声音都好似在挑动孟京攸的神经。 他吻得急,孟京攸快喘不上气时,谈斯屹才松开她,只是抚着她脸的手,却没离开,轻捻着她的耳朵,粗粝的碾压感,擦出阵阵火气。 “烟不能止疼,但我可以帮你暂忘记它。” 忘记……痛苦? “怎么帮?” 回应她,是更加激烈的吻。 让人缺氧、窒息,好似一脚踏入碳星中,浑身都好似冒着火,满心满眼全是他时,确实无暇再想其他事情。 烟好像确实不能止疼,咳得嗓子眼疼,心也疼。 可他的吻, 好像,可以。 山上的秋风很凉,压抑已久的情绪急需一个宣泄口,这个吻又来得太过汹涌,摧毁她所有理智,身体却不自觉靠得更近了些。 她贪恋着谈斯屹身上的温度,就连他掌心都是干燥而温热。 异样的情愫,早已在每一次靠近时不断滋生。 直至她察觉似乎有人朝他们看过来,孟京攸才急着往谈斯屹怀里钻,催着他,“赶紧回家。” “回家再继续?” “先走,这里人太多。” …… 谈斯屹只笑着揽她上了车。 魏阙在驾驶位,全程目睹一切。 苍天啊, 打工的牛马已经很辛苦了,没时间谈恋爱也就罢了,还得看老板恋爱? 打工人的命不是命啊! 孟京攸以前恋爱受过打击,加上外公离世,那期间发生了许多事,所以早已学会如何调解情绪。 对于奶奶的感情,她早已看透,只是真正撕破脸,还有她的那句: 【你赢了】 彻底摧毁了所有亲情,撕扯得她心都钝钝地疼。 在她眼里,自己是她的劲敌,是仇人! 却唯独不是她的孙女。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困于亲情,毕竟疼爱她的人那么多。 所以她允许自己难过一阵,却不会让这种感情持续到第二天。 隔天,听说了消息的邹婶还小心翼翼,怕她难过,想着如何劝慰她时,孟京攸却一如往常,笑盈盈地和她打招呼,又从谈斯屹手中接了咖啡,哀嚎着设计稿没灵感。 “上班后,理理肯定会来催稿,我这老板当得太憋屈了。” 结果,话音刚落,手机震动: 收到一条汇款信息。 谈斯屹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到账了,她看着那串数字,心情瞬间美丽许多,笑着说了句:“感谢老公的投喂。” 老公? 谈斯屹嘴角轻翘,看来她是没什么事了。 孟京攸从小到大虽不缺钱,但也是个俗人,一大早收到巨款,心里自然高兴,只是这份好心情只维持到工作室,因为刚停好车,她就瞧见一个人朝她冲过来。 “大小姐!” 她看清来人时,那人已跪在她面前。 “曹妈?” “求您跟先生说说情,老太太身体不好,血压本就高,昨天在医院一直输液,好不容易血压稳住,今早刚醒,先生就派人过来,要直接把她送到乡下。” “快过冬了,乡下凄苦,医疗条件也不行,她受不住的啊。” 孟京攸挑了下眉: 父亲这行动,也是很迅速了。 ? ?我合理怀疑,谈二只是想找借口亲老婆! ? 谈二:你看不出来,我是在安慰她? ? 魏阙:亲好久……看得好累……打工人好苦。 ? —— ? 感谢所有宝子的投票、打赏和评论,笔芯~ 第89章 不受威胁,直接把人送进去 曹妈年纪大了,在医院熬了一宿,满脸憔悴,“大小姐,她昨日受了很重的伤,都没调理好就长途奔波,万一有个好歹……” “这么多年,她待您如何,您心情清楚啊,难道您对她就没有一点感情?” 任凭她语重心长劝了半天,孟京攸只有一句话: “坚持送她回乡下的是父亲,你求我没用。” “可是先生最听您的话。” “那确实,”孟京攸弯腰靠近,曹妈见她神情犹豫,心想着她素来心软,心中瞬间升起股希望,没想到下一秒她就说道,“可我……” “没打算替她求情!” 此言一出,曹妈瞬间变了脸,而孟京攸已直起腰准备进工作室。 “大小姐!如果您不答应,我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孟京攸只淡淡应了声,说了两个字: “随便。” 曹妈心下着急,“这是你的工作室,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对您影响不好?” 孟京攸头也不回进了工作室。 姜理理是认识曹妈的,瞧她跪在门口,满脸诧异,孟家昨日发生的事,外人根本无从知晓,以至于许多员工都跟着指指点点。 “攸攸,这是怎么回事?”到了孟京攸办公室,瞧见她正站在窗口看着曹妈。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曹妈同样抬起了头。 目光对视,曹妈一副可怜模样,可心里却有些小得意。 这里是旧城区,附近还有学校,所以早高峰的时候人极多,除了员工,还有不少路人驻足,甚至有人认出了她。 “……这是孟家的佣人,就上次被孟京攸在医院打的那个。” “还真是,看着五六十了,怎么一大早跪在这儿?” “看着真可怜,这又是如何得罪这位大小姐了?竟让这样一个老人一大早就跪在这儿?不愧是陵城出了名的恶女。” …… 豪门八卦本就为人津津乐道,眼看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姜理理也急,“攸攸?究竟出什么事了?不管管?” 孟京攸只看了眼腕表,“管的人快来了。” 话音落下,一分钟的时间,伴随着呼啸而来的警笛声,一辆警车停在工作室外面,两个民警下车,直奔曹妈。 “曹女士?”民警开口询问。 普通人瞧见警察,本能敬畏,曹妈也是如此,慌张得脸色微白。 关键是: 这些年,她跟着老太太,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看到警察就更慌张了,“我姓曹,警、警察同志,你们这是……” “请问您为什么要跪在这里?” “我……”曹妈不敢言明,支支吾吾。 “肯定是孟大小姐逼的啊,孟家是她的雇主,这不是虐待老人吗?”有围观的群众高声说道。 “是吗?”警察看向曹妈。 曹妈是来求孟京攸的,如果害她被警方怀疑虐待佣人,再传到先生那里,那老太太回乡下一事,就再无转机了。 所以她连忙摇头,“不、不是的,大小姐没虐待我。” “老人家,您别维护她,警察都在,她上次打你,这次又让你跪在这儿,实在羞辱人!”有人劝她。 “真不是,是我自己做错事,想祈求大小姐原谅,真的跟她无关,不是她逼我的。” 众人见状,也不再帮她说话。 警察点了点头,“既然没人逼迫,那人家就是正常报警了,有人说你在公众场合闹事,妨碍人家正常经营,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曹妈完全懵了, 抬头,看向楼上的孟京攸。 目光对视,她手中拿着杯子,正悠哉喝着茶,嘴角勾着笑。 她啊,不受人威胁! 曹妈本想借着舆论压抑,逼她妥协,没想到却被抓到了局子里,情节较轻,罚了钱,还要被拘留三日。 “攸攸,你报的警?”姜理理试探着问。 “嗯。”孟京攸干脆承认。 “她可是你奶奶身边最贴心的人,陪伴她的时间,怕是比孟叔叔还多,你这么对她,难道……是跟你奶奶撕破脸了。” “嗯。” 姜理理之前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估计撕破脸也是迟早的事,说要去工作,就打算离开孟京攸的办公室。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孟京攸笑着看她。 “我们认识快十年,你是什么性格,我很清楚,你对奶奶多好,我也看在眼里,关系会演变成这样,肯定都是她的错。” 孟京攸笑出声,“你这算是无脑相信我?” “不是无脑,我只是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自己的朋友,而且这关系到你的家事,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姜理理笑着看她,“如果公主想说,老奴随时任你召唤。” 孟京攸被她逗笑。 “别顾着笑,设计比赛的初赛已经开始,别忘了把你的作品给主办方寄过去。” “老奴现在准备出去谈生意拉客户了。” “哎,我跟你不一样,你有爱情的滋养,不像我……拥有外面一大片森林。” 孟京攸看着她离开,才无奈笑出声。 她正挑选适合参加初赛的作品,手机震动,居然是奶奶的电话。 想来定是听说了曹妈的事,或是求情,亦或是兴师问罪的,孟京攸直接把她的电话拉黑了。 医院内 由孟培生重新挑选的佣人正帮老太太收拾行李,准备送她回乡下。 老太太心里本就窝火,不愿回乡下,最贴心的曹妈又找不到人,曹妈被抓,警方通知家人,可她的丈夫、孩子都在外地,就只能联系到了老太太。 她一听这话,就知道定是孟京攸干的。 想打电话让她放了曹妈,结果电话竟被拉黑。 真是好样的! 看来,她真是做好了彻底撕破脸的打算。 而孟京攸选好参赛作品,叫了快递小哥到工作室,待接到快递电话,亲自到前台盯着他包装。 “您放心,我们包装是专业的,您的包裹绝不会有任何损毁。”快递小哥笑道。 “辛苦你了。” 快递内还有张小卡,填写参赛人的信息。 比赛共三轮,初赛是邮寄作品,剩下两轮不仅要提供绣品,还需要参赛人现场进行限时创作。 送走快递小哥,孟京攸正打算回办公室,就听到前台小姑娘笑着说道:“小孟总,老太太来了。” 孟京攸转头就看到拄着拐杖的奶奶出现在门口。 祖孙目光对视的瞬间…… 暗流涌动! 第90章 攸攸发了疯?大哥来了 孟京攸见到奶奶,并不意外。 可跟着她的佣人却满脸焦虑:“老太太,先生说了,让您早些出发,您这……” 从医院出来,本该直接回乡下,老太太非说要去买燕福堂的糕点带着,说回了乡下就再也吃不到。 燕福堂是陵城的一家几十年的老店,夫妻俩坚持纯手工制作,所以没有开设任何分店,位置就在旧城区,待他们开车过来,老太太坚持要亲自下车购买,结果拄着拐杖就直接杀到了大小姐工作室。 他们又不敢真的对老太太动粗,此时急得不行。 要是被先生知道,少不得要挨骂。 工作室创办不久,老太太来过两三次,都是去孟京攸办公室,这次招待她,居然是在休息室,当前台小姑娘询问:“还是老规矩,给老太太泡杯普洱?” “不用,她马上就走。”孟京攸直言。 前台小姑娘愣了下,还是给老太太倒了杯水,还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因为老太太脸上被打,指痕留下的淤青没有完全消退,一侧耳朵上还缠着纱布,她自然好奇发生了什么,却又不敢多打量。 “你们都出去。”老太太看向身后的人。 为了将她送乡, 佣人、保镖,派了六个人。 她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老太太,时间不早了。”有人催她。 “我想跟孙女说几句话都不行?你们就在外面守着,放心,我吃不了她!” 几人犹豫着,方才退出休息室。 只剩祖孙二人时,老太太开门见山,“是你让人把曹妈给弄进去了?” “我没这个本事,能请得动警察,她被抓,自然是因为犯了法。”孟京攸低头玩手机,消消乐。 “攸攸,你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曹妈在我们家干了大半辈子,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她年纪大了,在拘留所吃不消的。” 老太太的脸上努力堆着笑,“徐家的事,真的完全是个误会,我也是被设计了。” 孟京攸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对视,她却一直没说话,而是一直盯着她看。 那眼神: 揶揄、嘲弄,甚至有些困惑。 “你、你看什么!”老太太以为她在看自己脸上巴掌印,有些不悦。 结果孟京攸只笑道:“我就是好奇,是不是人越老,脸皮越厚,还是说,活到你这个年纪,已经完全可以做到不要脸。” “孟京攸!”老太太气得攥紧拐杖。 “几句实话就破防了?奶奶,活了一把年纪,怎么内心还如此脆弱。” 老太太原本还想着,孟京攸素来心软好糊弄,可能自己服个软,装装可怜,兴许所有事情都还有转机。 结果, 她竟半分面子都不给! 以往的孟京攸在她面前,总是温和的,笑意盈盈,会说话逗她笑,也会买东西哄她开心,挽着她的胳膊撒娇。 这般争锋相对是第一次,她一脸无所谓,却又浑身是刺。 每句话,都扎心! 即使往昔疼爱是装的,却又实实在在相处了这么多年,老太太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只是瞧她此时的模样,竟像极了她的生母! 那般的……讨厌! “你很得意,我身体都没完全康复,培生就急着把我送走,甚至……我打电话,他都不来医院看我一眼!就连时越都不接我的电话。”老太太攥着拐杖的手,手背青筋乍起。 “怎么?不装了?”孟京攸继续玩手机,“落得这个下场,不是你活该?” “我是你亲奶奶,你就这么狠心!” “那你有把我当成是亲孙女嘛!”孟京攸怒声质问,“联合外人害我,你现在有资格问我这种话吗?” “我没想过害你!” “是啊,你只是想把我推给齐璟川。” 老太太愣住。 她与徐天铭争执时,并未提及齐璟川,所以,她竟真的都知道。 “你以前那么喜欢他,我只是想撮合你们。” “你是怕我嫁给比如谈斯屹这样的人,不好掌控,会影响弟弟继承公司。” “……” 孟京攸说话直接,直接扯下了老太太最后一层遮羞布。 “你疼我,惯着我,却对时越管教严苛,鼓励我学艺术,却不肯让他碰摄影,对外散播我的恶名,无非是想把我养废,好让我逐渐被公司管理层嫌弃,无缘继承,好给您的好孙子让路。” “你胡说!”心思被戳破,老太太也是恼羞成怒,抓紧拐杖,愤而起身。 “事情都闹成这样了,您再装下去,不累吗?” “你果然,跟你母亲一样,讨人厌!”老太太气得浑身颤抖,“是她在背后撺掇你这么做的?” 提起母亲,孟京攸目光微冷,“跟我母亲无关。” “怎么会没关系,周家多精明啊,离婚带走你哥,当初你父亲再婚,周老爷子就上门逼着我们家签继承人协议,你一回国,就想接触公司的事,难道不是你母亲在背后授意?” “这么多年,她一直按兵不动,可我知道,她不可能放过孟家这块肥肉!”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贱人——” 老太太话音刚落,孟京攸忽得抓起桌上的杯子。 一杯温水,猛地泼到她脸上。 “你再说我妈一句不是,我对你不客气!”孟京攸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辱骂母亲的话,那般尖酸刻薄! “你个臭丫头,你敢泼我!”老太太气急败坏。 昨日羞辱涌上心头,更加愤怒,举着拐杖就朝她砸过去。 却又被孟京攸一把抓住。 “你……”老太太皱眉,想将拐杖抽出,却没那么大的力气,反而是孟京攸腕上有劲儿,猛地用力,夺过拐杖。 下一瞬, 竟对着她,高高举起。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你亲奶奶,这是你的工作室,外面都是人,你敢打我不成!”老太太瞬时吓得脸色惨白。 只是孟京攸却充耳未闻般,双手抬起拐杖,对准她的头就猛地砸过去—— “啊——”伴随着刺耳的惨叫。 老太太只瞧见拐杖从她面前快速挥舞而过,鼓动空气,一阵风从她面前刮过,吓得她脸上血色急速衰退。 “奶奶,不好意思,第一次这样打人,瞄得不准,放心,下次……肯定能打到!”孟京攸冲她勾唇一笑,柳叶眼微微一眯,笑得灿烂。 老太太人还在,其实魂儿早就飞了。 吓得惊魂未定,愣了数秒才高声叫喊:“来人、来人啊——杀人了!” “孟京攸,要杀人了。” 其实会议室没那么隔音,按理说,本该守在外面的人早该听到呼救声进来了。 结果, 门外,一片死寂。 老太太瞧着孟京攸摩挲着拐杖,看向她,似乎又在瞄准目标,脸色白得好似霜色,可她身体本就没恢复,此时双腿好似灌了铅,生理性发麻,导致她走不动路,根本逃不掉。 只能看着孟京攸步步逼近。 “你们是死人吗?赶紧进来!如果我出了事,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子!” “快进来啊,救命啊!” “孟京攸,你别发疯,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如果敢动我一下,你也逃不掉,难不成你也想进去蹲几天!” 孟京攸低笑着:“无所谓啊。” “你……”老太太没想到她如此油盐不进,心下骇然。 当初徐家说,徐伊娜跟纪骏的事,是她孙女设计,她还不太敢相信。 如今才终于确定: 她骨子里竟是个疯子! …… 可此时的门外,孟培生雇佣来的六个人,并非不想进去,而是被人拦住了。 他们面前,全都对应着身着黑衣的保镖,戴着墨镜,身形健硕。 不许他们动,更不许他们发出半点声音。 他们便只能听着老太太在里面求助。 工作室员工全被强制固定在各自的工位上,根本不知道休息室里在发生什么。 “这位先生,这……”有个胆子大的,试探着开口,看向为首的人。 这孟小姐太疯,里面不会出事。 老太太年纪大了,即使是恐吓惊吓,也极容易出事,若是真有个好歹,就不好收场了。 那人就坐在休息外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个保温杯,拿了个很老式的按键手机,正在玩贪吃蛇。 疯了!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玩游戏? 这里面可是在杀人啊。 “别说话!”孟培生派来的人中,有人认识他,压着声音说,“这是少爷。” “什么少爷,少爷不是在上学?”那人话刚说完,就意识到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孟家实打实的大少爷,也是如今北城周家的掌舵人—— 周京妄! 虽然冠了周家的姓氏,可继承公司仍有许多人质疑,可他却在周老去世,群狼环伺的公司内杀出条血路,手段自是强势狠辣,在北城都是无人敢惹的强权人物。 可偏偏这样的人…… 是个妹控。 就算再疼爱妹妹,也不用纵着她杀人啊。 难不成,真如传闻所说: 妹妹杀人,他都敢负责埋尸? 可里面的人不是外人,也是他们的亲奶奶,怎么就闹成了这样。 “妄爷,里面这情况?”他的助理低声提醒,也是担心孟京攸真的做出什么事。 周京妄继续玩游戏,不说话。 —— 此时的休息室内 老太太活了这么多年,本以为昨天的经历已颠覆认知,没想到还有更可怕的事在等着她。 “孟京攸,你冷静点!” “跟我母亲道歉。”孟京攸直言。 老太太浑身颤抖着,可如今的情况,她不得不屈服,只能强忍着牙颤说:“对不起!” “这才是我的好奶奶。”孟京攸说着,竟笑着朝她走过去,吓得老太太急退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而孟京攸此时已挽住她的胳膊,将拐杖重新塞回她的手中,“来,把拐杖拿好了。” 她……又要干什么! 老太太心脏还突突直跳,呼吸急促着,手指也抖得厉害,根本抓不紧拐杖。 “奶奶,您瞧瞧,这年纪大了,手脚都不灵活。” 老太太尝试着,抓紧了拐杖。 抓得太紧,太愤怒,身子都在颤抖。 “孟京攸,你到底想做什么。”老太太气得颤抖。 “你不是想在外人面前装祖孙情深吗?我只是满足你的要求罢了,奶奶,既然你喜欢装,作为孙女,自然要让你装个够!” 老太太不傻。 这臭丫头是想逼着她当众撕破脸,让她做恶人。 果真是个坏丫头! “走,奶奶,我扶您出去。”孟京攸笑道。 有些事,她早就想通了: 内耗自己,不如逼疯别人。 反正现在相处,更膈应的,肯定不会是她。 “奶奶,我要开门了,您可别忘了,面带微笑啊。”孟京攸笑着看她。 老太太深吸口气,在心里骂了她无数次。 当门被打开的瞬间,她才发现外面多出许多身着黑衣的保镖人物,孟京攸心下也诧异,她原本还想着,父亲派给奶奶的那几个人,听到呼救声,怎么不进去拦着她,难道是谈斯屹来了? 她嘴角带着笑环视四周。 目光落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愣了下,笑容瞬时消失大半。 这让周京妄瞬时有些不悦: 几个意思? 看到他笑不出来了? 周京妄与谈斯屹不同,他周身的距离感过于强,大概是手边那个保温杯,上面贴了张芍药花的贴纸,让他身上多了点落拓烟火气。 收起手机,起身时,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太盛,看谁都带着股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 骨相绝佳,五官夺目。 可那双黑眸,冷厉凉薄,好似藏着股戾气。 一身休闲装,甚至只是穿了件简单的冲锋衣,却也藏不住满身矜贵。 孟京攸抿了抿唇: 哥怎么来了? 而老太太瞧见孙子,怔了下,随即委屈着拄着拐杖朝他走过去,“阿妄……” “奶奶。” 周京妄看向老太太。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刚到,听斯屹说,您又生病住院,特意来看看,又听说您到了工作室这边,便直接过来了。” “来多久了?” “不久,恰好听到您骂我母亲贱人。”周京妄冲她笑了笑,老太太却觉得脑仁突突直跳,跳得她头脑发昏,刺激着太阳穴,“奶奶,您对我妈意见这么大?” 他说得漫不经心,可眼神却凌厉如刀! ? ?来啦,两更合在一起哈,也算三更啦,哈哈~ ? 大哥来啦,??ヽ(°▽°)ノ? ? —— ? 日常求个各种票票~ 第91章 周京妄:拿捏一切的大魔王 周京妄穿得休闲,随意抓取的背头,没那般考究精致,额前散着几缕碎发,头一歪,打量老太太,神色懒懒的,有种纸醉金迷的倦懒。 可眼睛…… 又冷又厉,全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阿妄,”老太太被他盯着,如芒在背,刚被孟京攸吓过,本就腿软,此时更觉得站不稳。 “刚才就是话赶话,我跟你母亲关系如何,你是清楚的,要不是被攸攸气到了,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攸攸说了什么,把您气得都口不择言了?”周京妄追问。 眼神凌厉得像是在审犯人。 声音更是深沉。 “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难得你有心,听说我生病特意回来看我。”老太太将胳膊从孟京攸手中抽出,“阿妄,你是知道的,我最疼的就是攸攸,最近出了太多事,她对我有误会……” “可我是长辈,怎么能跟她计较呢?” “她年纪小,看事情太表面,不知道我对她的良苦用心。” …… 老太太说着,眼眶一红,竟开始抹眼泪。 孟京攸以前都没发现,奶奶不仅心机重,还这般爱演,她擦着眼泪,手指一抖,拐杖掉在地上,她颤颤巍巍伸手,朝着周京妄扑过去。 似乎是想寻求孙子的安慰。 只是手指刚碰到周京妄的胳膊,孟京攸就眼睁睁瞧着自家哥哥一个侧身躲闪,蛇皮走位—— 老太太双手扑空,年纪大了,没刹住脚。 脚一崴, “哎呦——”一声哀嚎,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清脆的骨裂声,老太太跌坐在地上,疼得痛苦哀嚎。 孟京攸皱眉,难不成骨头断了? 老年人的骨头竟这般脆弱? “阿妄?”老太太捂着脚踝,满脸震惊看着他,周京妄则弯腰帮她检查了一下,手指捏到患处时,一用力,就疼得她惨叫哀嚎,疼得差点昏死过去,“阿妄,你、你这是做什么?” “帮您检查下。” 检查? 有你这么用力的吗? 简直是想要她的老命! 周京妄这个孙子,打小性格就孤僻冷傲,对谁都不亲近,有了孟京攸这个妹妹后,性子才软些,却也只是对她。 你永远都猜不到他下一步想做什么,小时候是这般,长大后就更深沉难测。 小时候跟她就不亲近,后来随着那贱人到了北城,在周家长大,只怕那贱人没少在他跟前说自己坏话,导致他与自己更加疏远。 他所谓的检查,捏得用力,疼得她浑身都是冷汗。 “哥?”孟京攸询问。 “可能是骨裂了。” 老太太脚踝虽疼着,心里却高兴极了,因为她有理由留在陵城,暂时不用回乡下了。 孟京攸抿唇不语,就算没有这个意外,以奶奶的性格,不想走,自然也会用各种法子留在陵城。 她来工作室,不仅是为了曹妈,恐怕也是想趁机制造机会,让她能留在这里。 没有合适的理由,受伤就是最好的借口。 “阿妄,你……”老太太伸手,想让孙子搀扶。 只是话没说完,周京妄一个眼神,他带来的保镖就上前,直接将她架起来,送到了医院,他并未跟着一起去,而是拿起保温杯,直接去了妹妹办公室。 他坐下后,孟京攸则拿起他的保温杯,帮他添水,“哥,你怎么忽然来了?” “你看到我,似乎不高兴?” “哪有!” “说,你以为是谁来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孟京攸装傻充愣。 “是齐璟川?你对他还余情未了?” “哥,你在胡说什么,我现在是已婚人士,再说了,咱们兄妹难得见面,你提那晦气东西做什么!”孟京攸冷哼着。 “那就是谈二。”周京妄说得笃定,接过保温杯喝水。 “你真的想多了。”孟京攸悻悻笑着。 太可怕! 在他面前真的半点坏事都不能干! 就说18岁那年,她想去纹身,被谈斯屹阻止送回茶山。 纹身一事他并没告诉大哥,可大哥还是查到了,还阴阳她: “孟小攸,可以啊,想把那小子的名字纹在胸口?是想着把他放在你的心尖尖上,这样每次心脏跳动,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真看不出来,咱们家还出了小情种。” “让他的名字与你心跳同频共振,你还挺浪漫。”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有点恶心。 所以她连夜逃回陵城,并不仅仅是因为得知与谈家有婚约,更是害怕哥哥,他这性格,怕是要阴阳怪气好些天。 就算她回了陵城,也没躲过大哥追杀,他直接发了信息: 【你敢纹身,我就弄死齐璟川。】 哪有这么威胁人的。 孟京攸是彻底放弃了纹身的念头。 “收拾下东西,我约了谈二,一起吃午饭。”周京妄说完,孟京攸就忙着去拿包。 兄妹刚上车,周京妄手机就震动起来,孟培生的电话,“喂,爸。” “什么时候来陵城的,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咱们爷俩很久没见了。”得知儿子过来,孟培生语气里藏不住的高兴。 兴高采烈,满心欢喜,却只换来一句: “在忙,有空联系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 孟京攸抿了抿嘴,不愧是大哥! 她依稀还记得,父母刚离婚的时候,大哥回陵城过暑假,父亲很激动,想多跟他处处,可大哥总窝在房间写作业,父亲自告奋勇,说要辅导他。 结果就是,一道题都没解出来。 还被大哥阴阳道:“爸,承认不会做题,不丢人,但嘴硬的话,迟早会被打脸。” 这叫什么话? 气得父亲当天晚饭都没吃。 结果半夜起来吃宵夜,还被大哥抓了个正着。 “阿妄,你也来找吃的?” “嗯,有点饿。” “那我给你煮个面?”父亲觉得终于有表现的机会了,很兴奋。 最后,锅被煮糊了,大哥看了眼面条:“爸,你是想谋杀我?” 还是大哥亲自动手,给两人重新做了个蛋炒饭,并警告他:“离厨房远点。” 无论是在孟家还是周家,他就是拿捏一切的大魔王,没人敢惹。 餐厅内 兄妹到包厢时,谈斯屹已经到了。 起身和周京妄打了招呼,喊了声:“哥。” 哥? 周京妄直接被钓成了翘嘴! 谈斯屹则把手中点单的平板递给孟京攸,“我已经点了几道菜,你再看看。” 孟京攸点头,她看了菜单,想把平板递给哥哥,他只摆了下手,偏头看向谈斯屹,“对了,我今天看到攸攸时,你怕是不知道她那表情,似乎是不想看到我,她可能以为……” “哥!”孟京攸生怕大哥说出什么,忙起身帮他倒水,“你喝水!” “不渴!”周京妄挑眉,饶有趣味地盯着她。 倒是很少见到妹妹这般模样。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老样子。” “那你谈恋爱了吗?” 周京妄摩挲着面前的杯子,眼神微沉。 “哥,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妈妈跟我打电话时,也常叹气,说忧心你的婚事。”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还是说,你背着我们偷偷谈过?那姑娘是什么样?长得好不好看,性格好不好?” …… 孟京攸觉得,只要自己的话够密,哥哥就插不上话。 可下一秒,周京妄觉得她吵,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手动闭麦。 孟京攸皱眉抗议,“唔——” 怎么还有这种操作,她都二十好几了,怎么还上手捂她的嘴,她不要面子吗? 而周京妄趁机说了句,“谈二,比起见我,攸攸似乎更想见你。” 说完这句话,周京妄就放开捂住妹妹的嘴。 这丫头,敢催他的婚? 他拿起保温杯,悠哉地喝了口水。 谈斯屹挑了下眉,目光跟孟京攸相撞时,眼底满是笑意:“你想见我?真的吗?” “老婆!” 什么玩意儿?老婆! 周京妄差点被水呛到。 他跟谈斯屹认识二十多年,从他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肉麻! ? ?大哥:老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谈二:你单身,你不懂! ? 大哥:…… 第92章 攸攸,吻我:帮忙望个风? 谈斯屹饶有趣味盯着她,自家好哥哥也一脸吃瓜,孟京攸只能硬着头皮说:“当然,我想见自己老公不是很正常吗?” “每次见面就知道欺负我,谁想见你啊!”孟京攸瞪了眼哥哥。 谈斯屹却忽然伸手,指了指她的嘴唇。 “嗯?怎么了?”孟京攸狐疑。 “口红花了。” 孟京攸忙从包里拿出个小镜子,大概是方才捂嘴时弄得,口红直接花了,在餐桌上补妆不合适,她便起身说去洗手间。 “你坐会儿,我去看看。”谈斯屹紧跟着她离开。 周京妄看着两人离去,喝着水,嗤笑一声: 谈二何时变得如此缠人了? 这么难舍难分? 谈斯屹对自家妹妹究竟是什么感情?周京妄可以确定,他绝对是个不错的人,但也是个很理智的人,自从妹妹回国,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陵城,甚至公司的事,都放权给底下的人…… 这种行为,很不理智! 明知道妹妹刚失恋,心里没放下前男友,就跟她领证结婚。 周京妄有理由怀疑: 当初联姻,他们家该不会被他做局了? 自家妹妹的性子,他了解,应该不会这么快坠入爱河,之前跟她说,多跟谈斯屹培养感情,她还一脸不情愿。 这会儿居然都开始叫老公? 有问题! 这两个人该不会是故意在他面前逢场作戏? 周京妄起身,也跟了上去。 —— 此时的孟京攸已将唇角所有口红都擦拭干净,这口红的着色力太好,她还特意拆了包卸妆湿巾,才算把口红渍彻底擦掉。 刚走出洗手间,抬头就看到等在走廊内的谈斯屹。 目光相接,她有些窘迫:“刚才我哥就是胡说八道的,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到陵城,有些惊讶,他却以为我不想见他。” 谈斯屹点头走近。 孟京攸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伸手,抚上了她的唇。 大概是擦得用力了些,导致她唇边都泛着红。 “二哥,你……” “你哥在看!”谈斯屹靠得近,声音压得很低。 孟京攸深吸口气: 大哥那样冷僻傲气的人,也会听墙角?如今这社会风气真是变了。 “那我们怎么办?” 谈斯屹只弯腰,笑着看她:“吻我。” 孟京攸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他靠得很近,目光相撞,他似乎极有耐心,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而她却紧张地喉咙都不着痕迹地细细滚动,嗓子眼莫名有些热意。 大概是中午,用餐的人不多,所以走廊极静,只有敞开的窗户,吹来的风中带来一股桂花的甜味,吹动着孟京攸额前的碎发,扯动着她的神经,导致她心口乍然收紧,心跳骤快。 她胸口微微起伏,踮脚,在他唇上碰了下。 她的唇, 柔软, 温度却异常高。 烫得谈斯屹心头一跳,所以孟京攸刚亲完,整个人就被拉着,按在了墙上,他的手扶着她的后脑勺,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潮热交缠,孟京攸本就微红的唇,开始逐渐充血—— 周京妄不过是想看看这两个人私下究竟是怎么相处的? 结果倒好? 谈二, 你小子是禽兽吗?青天白日的,那模样像是要把他妹妹给吃了。 这里是酒店,你俩是真不怕被人看到啊! 就这? 你俩还隐婚? 你脸皮厚,可我妹妹是姑娘啊,脸皮薄。 怎么办? 要不要帮他们望个风? 短短数秒,周京妄脑中掠过无数想法。 一群朋友中,谈斯屹是最克己复礼的那个,如今竟然在走廊上跟妹妹接吻,对于重度妹控的周京妄来说,有点难以接受。 所以当两人回到包厢时,就看到周京妄黑沉着脸,满脸不悦。 而孟京攸开口第一句,就惹得他更不快,她说: “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北城?” 周京妄挑眉:“我在这儿?也没妨碍你们亲热啊。” “……” 此言一出,整个包厢都陷入死寂。 孟京攸暗自咬唇: 吃饭都堵不住他的嘴!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偏长了这样一张嘴。 他要是真找个嫂子,也迟早被他这张嘴给毒跑了。 谈斯屹跟周京妄聊了些生意上的事,又说起近期北城最大的盛事,就是某两家要联姻,即将举行婚礼,孟京攸对北城的人和事不熟,觉得没劲,只是听说新娘曾跟他哥相过亲,多听了几句。 瞧瞧,相亲对象都要结婚,某人还单着。 吃饱饭,孟京攸就拿着大哥的老式键盘手机玩了会儿贪吃蛇。 大哥从小到大,最大的兴趣就是做题和贪吃蛇! 玩了二三十年,居然还不腻。 “攸攸,马上要到寒衣节,你要不要回北城祭拜外公?”周京妄忽然开口。 寒衣节,又叫“十月朝”,传统祭祀节日,给过世的亲人烧寒衣。 孟京攸忙点头,“好,我会回去的。” “你今晚住哪儿?”谈斯屹询问。 “我在陵城有房子。” 周京妄偶尔会来陵城住一段时间,孟培生特意给他买了房子,谈斯屹原本还想着先送他回去,结果…… 他那房子,居然就在孟京攸公寓楼下。 孟培生特意买的,为了方便兄妹俩照顾彼此。 装修完,一直没人住,孟京攸拿了套洗漱用品送下去,周京妄正在处理工作,用眼神示意她别走。 孟京攸帮哥哥收拾了下东西,正跟姜理理发信息,告诉她自己下午不去工作室了。 【又偷懒?孟小攸,你是老板,天天请假。你对得起我天天出去跑业务的辛苦吗?还有啊,这次比赛你如果不拿个好名次回来,我就罢工,我……】 【我哥来了。】 【该用户已入土,小事烧纸,大事挖坟,无事勿扰。】 孟京攸笑出声,姜理理太怕她哥了。 以前高中时,姜理理带着她偷偷坐公交去大学城,想去找齐璟川,结果被他哥抓了个正着。 他哥就这么盯着姜理理看,还请她喝了奶茶,说:“姜同学,感谢你对我妹妹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好朋友不是帮她早恋,而是要劝她远离人渣。” 当晚,姜理理就说做了噩梦。 “在笑什么?”周京妄不知何时出现。 “没什么,哥,你再看看,如果缺什么,你跟邹婶说,我家里应该什么都有,你来得太突然了,一声招呼都不打。” 周京妄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谈斯屹的眼神总是温柔的,可大哥不同,他眼神过于锐利,像是能直抵人心最深处。 “哥,你这么看我做什么?”孟京攸被他看得心慌。 “你小时候不开心了,总求着我抱抱你,现在还需要吗?” 孟京攸愣了下。 而周京妄已走到她面前,弯腰,俯身,视线齐平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最近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什么都没跟我说,我是有些生气的,但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我的妹妹真的长大了。” “你可以处理好发生的事,但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即使你不需要我,哥哥也永远都在。” 孟京攸鼻尖一酸,伸手抱住了哥哥。 周京妄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妆花了,容易蹭到我衣服上。” 孟京攸感动了不到半分钟,咬牙切齿: “哥,你不说话时,更像个人!” ? ?攸攸:我哥如果是个哑巴,该有多好。 ? 大哥:? ? —— ? 日常求个票票~ 第93章 大哥vs孟爸爸,真是活祖宗! 孟京攸正感动着,听了哥哥这话,直接推开他,“哥,你这张嘴,就算找到女朋友也迟早会被你气跑了。” “我这嘴怎么了?”周京妄脱下外穿的冲锋衣,里面是件黑色衬衣,他捋起袖管,露出的小臂紧实有力,拿着保温杯喝水。 杯子是孟京攸送的,贴纸也是她的,用了好些年,他一直没换。 “真搞不明白,你跟二哥是怎么成朋友的?” “拿我跟他比?” 周京妄本就是重度妹控,心里清楚,谈斯屹是他妹夫,跟他比较没意义,只是自家妹妹这语气,明显是说他不如这谈老二,这他就不能忍了。 直接回了一句: “我自然跟他比不了,谈二那嘴……挺会亲的。” 孟京攸听了这话,脸腾得一下涨得通红,“周京妄!你听墙角?你不要脸。” “公众场合,你俩都不在乎,还怪我?亲得怪投入的。” “你……” 孟京攸说不过他,说要跟他绝交,气呼呼回了楼上。 谈斯屹正在客厅看文件,瞧见妻子红着脸,怒气冲冲杀回来,洗了脸就坐在阳台上绣东西,针线在绣布上翻飞,嘴里还念叨着: “周京妄,你就是个混蛋,你活该没人要……” 谈斯屹只笑着没作声。 她在棚架前坐了一个下午,谈斯屹煮了咖啡,她还忍不住念叨了两句:“二哥,你是怎么忍得了我哥?居然跟他做了这么多年朋友。” “他身上有很多优点。” “比如?” “能力强,遇事冷静、果断……”谈斯屹说了许多,最后补充了一句,“他还有个好妹妹。” 孟京攸愣了下: 好妹妹? 这也算是他的优点? —— 接近傍晚,孟京攸手机震动,孟培生的电话,说晚上会过来陪她吃饭,她便让邹婶多做了几道菜。 约莫一个小时后,孟培生就拎着东西到了。 进门前,还探着脑袋朝屋里张望,谈斯屹起身和他打招呼,孟京攸见他探头探脑、做贼般小心谨慎,无奈道:“别看了,我哥还没来,这么害怕。” 孟京攸满脸嫌弃,谈斯屹则满脸狐疑。 听到儿子还没到,孟培生忙挺直腰杆,咳嗽两声,可不能在女婿面前丢了人,“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我难不成还会怕你哥?” “臭小子,给他打电话,总是一副颐指气使的口吻,真是分不清大小王!”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生了个祖宗!” “我才是他爹!” …… 家里刚出了事,孟培生知道女儿受了委屈,心里不舒服,也想着通知前妻和大儿子,让他们帮着安慰,只是没斟酌好措辞,加之昨天从医院出来太晚,就想着第二天再打电话。 结果, 凌晨两点半三十五分,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 【活祖宗】 孟培生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周京妄就说了一句: “孟总,攸攸回国时,你是怎么承诺的,你说会照顾好攸攸,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喊他孟总? 完了,儿子生气了。 不待他狡辩,电话就挂了。 结果就是,第二天,活祖宗就直接杀到了陵城。 孟培生是真的怕这个儿子,此时不过是看谈斯屹在,嘴硬罢了,“……臭小子,我都到了,他就住在楼下,怎么还没来?” “这世上,怎么有让父亲等儿子的道理,攸攸,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滚上来!” 只是孟京攸却不为所动。 孟培生皱眉: 怎么? 连女儿都不听话了? 他正要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爸,想让我滚上来,怎么不亲自给我打电话?你是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吗?” 孟培生身子都僵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靠越近,直至周京妄走到他身侧,还弯腰从鞋柜里帮他拿了双拖鞋,笑着看他,“爸,换鞋。” 孟培生脑中只冒出一句话: 吾命…… 休矣! 这小子好端端的,给他递什么鞋?这拖鞋里应该不会有玻璃渣或者钉子。 那表情,该不会又在憋着什么坏。 “好、好!”孟培生努力保持镇定,“谢谢。” “别在门口站着,进来。”周京妄说着,还顺手从他手中接过拎来的礼物,孟培生带了些水果,还有几样孟京攸喜欢的甜品。 怕是没几个人见过在陵城几乎能呼风唤雨的孟培生,此时在儿子面前谨小慎微的模样,邹婶还在做饭,笑着询问:“先生,家里只有红酒和白葡萄酒,您想喝哪种?” 酒? 孟培生眼睛一亮,只是余光瞥了眼儿子,咳嗽两声,“喝什么酒,我戒了!” 谈斯屹低笑:“您什么时候开始戒酒的?” “刚刚。” 孟京攸努力憋着笑,因为大哥不许他喝酒抽烟,所以在哥哥面前,父亲不敢造次。 孟培生心里忐忑,吃饭时,那种感觉更甚。 因为,素来冷厉的大儿子,居然主动给他倒水,甚至还帮他剥了一只虾,“爸,你昨晚没休息好?黑眼圈这么重!” “年纪大了,总会睡眠不好。”半夜接到这个活祖宗的电话,他就彻底睡不着了。 “那就多吃些。”周京妄继续给他夹菜。 孟培生做梦都想儿子对他客气孝顺,可当这一幕真的发生时,他却如坐针毡,如芒在背,“阿妄,别总给我夹菜,你自己吃饭。” “爸,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难得来陵城,平时我们父子见面机会也不多,我自然要多多照顾、孝顺你了。”周京妄说着,又给父亲夹了一筷子菜。 孟培生悻悻一笑,看着面前菜,嘴角直抽抽: 他这好大儿,夹的…… 全是他不爱吃的! “京妄,孟叔好像不太喜欢你夹的菜。”谈斯屹挑眉,他早前为投其所好,查过孟培生的喜好,他确有几样不爱吃的菜。 孟培生随即感动: 还是女婿好啊。 结果周京妄笑着说:“爸,挑食不好,家中还有弟弟妹妹,你是个当父亲的,要给他们树立个好榜样,而且您这年纪,更要营养均衡,挑食可不是个好习惯。” 孟培生只能硬着头皮把菜吃了。 好小子, 现在开始用软刀子扎人了。 可是没办法,他就是怕这个儿子,前妻曾说,一物降一物,他这好大儿就是他命定的克星,真的没法子。 孟京攸努力憋着笑: 哥哥真的平等地创飞每个人。 孟培生好不容易将这顿晚饭吃完,刚坐下想吃些水果,就听好大儿说:“爸,都说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走,我陪你出去转转。” 然后,他就“挽着”父亲的胳膊,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相携离开公寓。 孟培生离开前,还深深看了眼女儿,眼神好似在求助。 孟京攸耸了下肩: 爸,别怪女儿不帮你,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 ?孟爸爸:我可能给自己生了个爹! 第94章 大哥只是幌子,攸攸才是主角 孟京攸站在窗边,看着父亲和哥哥前后脚离开单元楼,朝着小区外走去。 一个健步如飞,一个在后面追得辛苦。 “孟叔看起来很怕京妄。”谈斯屹认识他们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父子俩的相处模式,是他见过最离谱的。 父不父,子不子。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爸的性格其实更像时越,所以小时候我很喜欢跟他一起玩。” 孟京攸又坐回棚架前,开始分丝线,绣布上的那只猫,只剩尾巴处需要收尾。 “性格大大咧咧,又是乐天派,所以说话做事没那么妥帖细致,跟他谈恋爱固然开心,只是结婚有了孩子,许多问题就会陆续暴露出来,这也是他和母亲离婚的最大原因。” 谈斯屹只在旁默默听着。 “父亲年轻时,朋友多,接手公司,应酬也多,爱喝酒,经常晚归,虽然家里有佣人帮着照顾我和哥哥,但母亲毕竟是远嫁,人生地不熟的,对他颇有怨言。” “尤其是在生完我之后,听说母亲情绪波动很大,父亲又没及时提供情绪价值,所以才导致离婚收场。” 孟京攸此时想来,可能父母离婚,奶奶也没少从中搞事。 “能理解。”谈斯屹说道。 “我哥跟我爸性格不同,少年老成,会管着他。” “而且他们离婚时,哥哥曾试图撮合、想挽救爸妈的婚姻,为此做出过不少努力,所以我爸不仅是怕他,更多的,是觉得对不起他。” 谈斯屹点头,“难怪了……” —— 而此时的孟家父子,正在小区附近的公园散步,周京妄中途接了个工作电话,似乎是某个安排好的工作出了差错,所以孟培生只能静静听着嘴毒的儿子训斥下属。 结果,周京妄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公园深处走,人少,路灯也不亮。 孟培生心里忐忑: 这小子,究竟想干嘛? 骂完别人,可就不能骂我了! 深呼吸,自己毕竟是他父亲,他总不至于找个无人的地方揍自己一顿。 周京妄挂了电话后,才看向父亲,“奶奶的事,你查清楚了?” “没证据,不过徐家已经被我逼得走投无路,而且我分别单独询问过徐天铭夫妇,今早还特意去了趟拘留所,徐家这三个人说的话都差不多,医院那件事,应该是你奶奶做的。” 孟培生很谨慎,徐家如今已乱成一锅粥,没有串供的可能。 “那散播攸攸流言这件事呢?” “没法查证,徐天铭也是无意中听人说起,早已寻不到那个人了。”孟培生叹了口气。 但凡能找到证据,徐天铭早就以此威胁老太太,或者拿着证据,找他交换条件,根本不会闹得这么难堪。 周京妄点着头,攥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 其实,每次有关于妹妹不好的传言,他们都及时干预,阻止不实消息传播,只是这类消息一旦出现,就像牛皮癣一样无法根治。 你可以大规模删帖,却堵不住别人私下议论。 甚至你越控评删除,反而会有人说: 【删帖?一定是心虚!这件事一定是真的!】 所以这些年关于妹妹的恶名,很难彻底洗刷干净。 查找来源,也都是无疾而终。 如果是家贼,那真是防不胜防。 “爸,奶奶为什么这么做,您心里应该清楚?”周京妄看向父亲。 “我知道。” “那您打算怎么办?只是把她送到乡下?治标不治本。”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孟培生已经知晓母亲去了女儿工作室,脚部骨裂,打了石膏,又重新回到医院住下。 “你难得来陵城,有不少叔叔伯伯都跟我打听过,说想认识你,你如果同意,改天我组个局,带你和攸攸认识些人,大部分都跟孟氏有合作,多认识些人,对你们也有好处。” 周京妄闻言,只深深看了眼父亲。 都是商场浸淫的人精,他立刻就明白父亲的意思: 认识人是假, 父亲是想…… 周京妄嘴角轻翘,奶奶若是知道,怕是要被活活气死。 “对了,我这次过来,带了礼物,你别忘了带回去。”周京妄说道。 孟培生笑着点头,回公寓后,拿了礼物就飞快离开,到家后,才拿出礼物,全家都有礼物,就连远在国外巡演的二女儿都收到了他送的一把中阮古琴,可唯独他没有。 看来,是真生气了。 “这孩子太客气,每次过来都送东西。”许宜芳收到了一条珠宝项链,“这肯定很贵。” 孟时越回家时,得知有礼物收,激动不已。 而且他的礼物装在一个大的纸箱中,非常重,外面还印着某摄影器材的品牌logo,难不成又是一套摄影装备,当他打开纸箱,只觉得两眼一黑: 全是留学考试的教辅材料! 孟培生在旁,看到一堆考试书籍和试卷,都快笑疯了。 有时候没收到礼物,未必是坏事。 “爸,你确定这些是大哥送我的?” “除了你,咱们家还有谁需要考试?”孟培生大笑出声,“你哥从小就爱做题,他在选教辅资料和试卷方面,绝对专业,你把这些题刷完,留学考试肯定没问题。” “这世上居然有人喜欢刷题?大哥果然变态。” “时越!”许宜芳瞪着儿子,让他别胡说八道。 “我就是感慨一下。”孟时越跟周京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那周身气场确实可怕,父亲都怕他,自己可不得绕道走。 “阿妄难得来陵城,我打算这周末办个晚宴,给他介绍些人脉关系,你如果有课,就请个假,也来热闹下。” 孟时越是个缺心眼的,一听可以正大光明请假,乐得不行。 倒是许宜芳瞬间明白丈夫的意思,笑着点头。 —— 周末举办晚宴,时间虽仓促,但孟氏极少有宴请活动,所以收到邀请的全都表示会按时出席。 就连齐家也受到了邀约。 “齐少,据说是妄爷来陵城了?孟总这是想给他办个接风宴,让他多认识些人,听说陵城一大半的豪门世家都收到了邀请函。” 助理看向自家老板,“温家近来步步紧逼,听说他们家跟妄爷关系很好,您要不要去找妄爷帮帮忙?” “我们跟温家素无交集,温家那位爷也太狠了。” 齐璟川嗤笑一声。 周京妄? 找他帮忙?他不要了自己这条小命就不错了。 何况这事儿是谈斯屹背后做的,极有可能就是周京妄授意,他又怎么可能会帮自己。 不过孟家广发请帖,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即使不想见他,也要赴宴。 接风宴?认识人? 那可是北城周家的周京妄,他何须通过这种方式结识人脉,只要他愿意,在陵城就没人敢不给他面子,自有人主动攀附,根本不需要这般大费周章。 只怕,这个宴会周京妄是幌子…… 真正的主角, 是孟京攸! 孟培生是打算借此机会,昭告天下,告诉所有人: 孟京攸是孟氏唯一继承人! ? ?弟弟:天都塌了,果然,还是姐夫最爱我,大哥一点也不疼我。 ? 大哥:你又不是我亲弟弟。 ? 弟弟:…… 第95章 大哥质问:狗东西,早有预谋! 孟家为周京妄举行晚宴,外人只觉得是为他接风,拓展人脉,可齐璟川能看得出意图,老太太自然也能,正气得在医院摔砸东西。 “疯了,我就知道阿妄这时候出现,绝对不简单!”老太太气得浑身颤抖,“这是准备趁我骨折住院,想把继承人的事,彻底公之于众。” “这里面肯定有那个贱人的手笔,定是她在背后撺掇!” “老太太,您消消气。”曹妈已被释放,正安抚她,“您受伤了,而且先生一直派人盯着您,咱们出不去啊。” “去,把许宜芳给我叫来!” “太太?”曹妈皱眉。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她不该帮我?” “可太太性子软,胆子也小,平时家里大小事情也都听先生的,您找她来,只怕也没用。” “她确实是个没用的废物!” 老太太不喜欢孟京攸的生母,更不喜许宜芳。 前儿媳性子太强,根本拿捏不到她,换了个性格软的,偏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瞻前顾后,半点都指望不上。 “她没用,可我那便宜孙女应该快回来了?她跟孟京攸那臭丫头可素来不对付,听说这次宴会,她也会参加,或许……她能帮上忙。” 曹妈面露难色,“二小姐?她平时跟您关系也一般啊。” “但现在有了共同利益,难不成她真会眼睁睁看着集团落到孟京攸手里?却不帮着自己弟弟?” “那我联系下二小姐。” “对了,我让人盯着孟京攸那臭丫头,最近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只知道她跟谈家二爷确实走得很近,谈二爷甚至进出过她所住的公寓!” “你说什么!”老太太一听这话,激动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不早说!” “可那私家侦探近日才知道,先生给大少爷在那里也购置了一套公寓,就在大小姐楼下,谈二爷似乎是住在那里的。” 老太太听了这话,这才长舒口气。 谈斯屹是有对象的,又怎么会跟那臭丫头纠缠不清,最近发生了太多事,真是老糊涂了! —— 而此时的谈斯屹,确实在周京妄的公寓,两人聊了会工作,又喝了点酒。 周京妄邀请他参加孟家晚宴,他自然同意。 他摩挲着酒杯,看着面前的人,“谈二,我们认识多久了?有二十年?” “攸攸百天宴的时候,我跟爷爷奶奶来过陵城,那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按照那个时间算,不止二十年。” “帮我解个惑。” “你说。” 周京妄上学时最大的乐趣就是解题。 相比别人玩游戏,他觉得解决一道困扰已久的问题,更让他有成就感,所以一旦产生新问题,如果不解决,他心里就会不舒服。 而有个问题,已经困扰他许多天。 “你……”他看着谈斯屹,目光忽得凌厉,“对我妹妹,该不会是蓄谋已久。” 没有铺垫,开门见山。 谈斯屹闻言,明显怔了下,只缓缓转动无名指的戒指,“怎么忽然这么问?” “近来总有这种感觉。” 谈斯屹端起杯子喝酒,酒水所剩无几,所以杯底冰块滑入口中,他喜喝冰水,自然也爱吃冰,咬合时,声音清脆,笑着看向周京妄: “我和攸攸两年前就领了证,这个答案重要吗?” 二十多年朋友,周京妄一听这话。 瞬时就明白一切! 好家伙, 自己第六感的怀疑,居然是真的! 他深吸口气,倒了大半杯酒,一饮而尽,杯子放在桌上时,声响沉闷,“什么时候的事。” “哪件事?” “你从什么时候盯上我妹妹的?”周京妄也直接。 “她18岁生日时。” “你……”周京妄手指收紧,“她才18岁,你就看上她了?你是人吗?她还那么小!” “我也没对她做什么?默默喜欢也犯法?” “你还搞暗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纯爱战士!” 18岁? 周京妄是半点都没察觉自己身边的朋友对妹妹有意思。 只是恍惚着,他想起来,似乎就是妹妹生日之后,谈斯屹说要跟他多交流经商方面的事,两人来往的频率就超过了其他朋友,这才传出了些绯闻。 他气得在心里骂人: 居然, 真的被做局了! 这孙子哪里是把他当朋友?分明是另有所图啊! 狗东西! 这些年自己真是瞎了眼,那么多朋友中,还觉得跟他关系最好,结果…… 我把你当兄弟, 你居然看上了我妹妹? 亏他还觉得,妹妹婚后出国两年,对他特别不公平,所以妹妹刚回国,他就催着妹妹主动些和他培养感情。 自己对他掏心掏肺,结果呢?真是喂了狗! 难怪一直待在陵城不走。 周京妄冷着脸,盯着谈斯屹,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给扒皮拆骨。 只是某人却很淡定,只笑着看他:“纯爱不好吗?喜欢一个人,我有什么错?我一没偷、二没抢,只是静待时机,把她变成了我的老婆而已。” “静待时机?”周京妄冷嘲,“当初,你说谈大哥不愿娶我妹妹,当真是他不愿意?” “我哥比她大8岁,挺老了。” “怎么?你很年轻!”周京妄低嘲,“半斤八两,同样老男人一个。” “……” 谈斯屹深吸口气,安抚自己: 不生气。 “我哥那身份,就算他愿意,估计你们也不愿意。”谈斯屹这次说到了重点。 周京妄气闷地喝了口酒,谈家兄弟二人,有传闻说谈斯屹执掌谈氏,是从他哥手里夺了权,可外人哪里知道,他哥在谈斯屹进入公司后,就辞职从政…… 那位的前途,是真的不可估量。 走政途,盯着的人更多,妹妹若嫁给他,当年恐怕都不能出国,更别提以后生活肯定束手束脚。 所以谈家提出更换联姻对象时,没人有意见。 “18岁就看上了,你也是真坐得住,就这么看着我妹妹追别人,甚至结婚后,也同意她出国两年多,你是半点都不着急啊!” 就是婚后,谈斯屹也表现得像是没结婚的人,周京妄才从未怀疑过他是真心喜欢妹妹。 “她出国读书,不是早就确定好的?”谈斯屹直言。 “你不怕她出国后遇到别人?被人抢走?” 谈斯屹又吃了一块冰,认真看他:“京妄,你是真的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什么意思?” 那眼神,揶揄、嘲弄,甚至带着点鄙夷不屑。 “我喜欢她,就希望她哪怕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有选择自由的底气,她有才华、有能力,就不该被一纸婚姻束缚。” “她有想追求的事业,我觉得特别好,我相信以她的能力,迟早会在她擅长的领域发光发亮。” “我喜欢的人,本就该光芒万丈。” 这话说完,周京妄愣了数秒。 过了半晌才说了句: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我有点生理不适。” 怪恶心的! 谈斯屹只笑了笑,“你怕是有什么浪漫过敏症!” “不过你喜欢攸攸,那丫头未必喜欢你,作为她哥,我比谁都清楚,自从被上一段感情伤害过,她对感情的事,戒心很重,就怕你一腔爱意,最后竹篮打水。” “你怎么知道她对我,就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是我亲妹妹,我能不了解她!” “那我们试试?” “怎么试?” —— 孟京攸刚把那副猫咪绣完,如果初赛顺利,她打算用这幅刺绣参加二轮比赛,她伸手揉了揉酸胀的肩颈,手机震动,谈斯屹的电话,“喂,二哥。” “攸攸,我喝多了,你能来接我吗?” “好,我马上过去!” 周京妄皱眉,看着谈斯屹打完电话,又端着酒杯,往自己身上洒了点酒,直至满身酒气,才扯开领口两粒扣子。 他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 装醉? 谈斯屹素来都是一副克己复礼的淡然模样,周京妄都不知,他为了追老婆,还会这么干?这狗东西果然有心机! ? ?大哥:是我没见过世面?醉酒还能这么操作? 第96章 又被做局了:接吻?自然是想亲你 谈斯屹做完这一切,看向周京妄,示意他也装醉。 周京妄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醉酒, 看妹妹选谁照顾? 周京妄压根不屑在身上洒酒,不过他也想看看自家妹妹对谈斯屹是否真的有意思。 说实话,从谈斯屹口中验证了自己猜想后,觉得意外,有点生气,更多的是释然,甚至有点庆幸,他说得没错,利益捆绑的联姻,如果还能有感情在,自然是最好的。 以他对谈斯屹的了解,若是真喜欢,定会对妹妹千般好。 可他又觉得不舒服: 当年居然这么轻松就让这小子得逞了! 如果被父亲知道真相,以他的性格…… 怕是要发疯! 自己可是她亲哥,难不成妹妹会抛下自己选他?周京妄觉得谈斯屹这种试探很蠢、没意义,特幼稚。 但他转念一想: 不能让这狗东西太得意,要让他认清自己在攸攸心里的地位,追他妹妹可没那么容易。 所以内心不屑,当听到外面有开门声时,周京妄还是决定装醉。 这间公寓的密码锁同样是用孟京攸的生日设置的,当她开门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就扑面而来,她眉头皱起,一打眼就瞧见自家哥哥和谈斯屹正坐在一处喝酒,桌上摆着各种酒水,白的、啤的,一堆。 “你们下楼不是谈工作?怎么还喝上了?”孟京攸急忙走过去。 “攸攸……”谈斯屹转头看她,趔趄着起身。 似乎是喝了酒,双腿软着,总觉得每一步都走得很飘,像是随时会摔倒,所以孟京攸疾步上前,一把扶住他。 谈斯屹则顺势搂住她的肩,呼吸靠着她的耳朵,“老婆,你来了。” “嗯。”孟京攸点着头,为稳住他,不得不双手搂住他的腰。 两人身体紧挨着,瞬时亲密无间。 周京妄愣住: 这…… 还能这么做?认识二十多年,他第一次发现谈二有表演天赋。 那模样,又娇又茶! “怎么喝这么多?”孟京攸蹙眉。 “很久没跟京妄一起喝酒,明日又没什么事,就多喝了几杯。”谈斯屹嗓音本就温雅,又非真的喝多了,靠在他耳边,刚吃过冰的口中,气息都偏凉…… 唇,也是凉凉的。 几乎贴在她颈边,那种又冰又热的感觉,刺激得她浑身紧绷。 “你跟我哥认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他酒量有多好?你酒量这么差,跟他喝什么酒。” 周京妄傻了眼: 谈二, 酒量差! 这狗东西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妹妹产生这种错误认知? 一群朋友里,他算是能喝的,只是不爱喝、不馋酒而已。 “京妄是你哥哥,陪他喝几杯也是应该的。”谈斯屹刚说完,孟京攸就看了眼大哥,“哥,你逼他喝酒了?” 周京妄怔了下: 逼他? 这世上能逼着谈斯屹喝酒的?怕是只有谈家长辈跟他哥了,自己可没这种能耐。 主要是妹妹这口吻,怎么搞得谈二很娇弱,而自己像个会欺负他的恶霸。 他就是平时表现得凶了点,在谈二那里可没占过什么便宜,要不然也不会被他一声哥哄得晕了头,时隔两年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我怎么可能欺负他。”周京妄无奈至极。 “那我先扶二哥回家,你早点休息。”孟京攸说着,还低声温柔地跟谈斯屹说,“二哥,我们走。” “嗯。” 谈斯屹点着头,还回头看了眼周京妄。 冲他挑了下眉。 当公寓门被关上的瞬间,气得周京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什么玩意儿! 这就? 自家妹妹全程关心过自己一句?就这么把谈斯屹那狗东西带走了? 他最后那样子,是挑衅自己?我还真是给他脸了。 试试? 他为何突然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 好像…… 又被谈二给做局了。 难道妹妹看不出来,他是装醉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但是能确定的是,谈斯屹说得不错,妹妹对他并非全无情谊。 这事儿也很好理解: 谈斯屹那张脸本就生得好,性子虽然是温温和和的,但做事周到细致,他那种性格,若是想追谁,肯定是明争暗诱,用尽手段,妹妹又不是真的断情绝爱之人,会动心也正常。 怎么办? 莫名不爽! 周京妄觉得自己被谈斯屹给糊弄了,原本是质问他对妹妹是否蓄谋已久。 可结果,怎么就成了这样? 现在冲上楼揍他一顿还来得及吗? 周京妄伸手扯开衬衫扣子,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打开手机时,朋友圈里,有老同学秀恩爱晒娃的,还有前相亲对象在晒婚纱照…… 他莫名有种,全世界都很幸福,就他一个孤家寡人的错觉。 而此时的楼上公寓内 孟京攸好不容易将他扶到屋里,随即长呼口气,一边换拖鞋,一边揉着酸胀的脖颈,“……你以后少跟我哥一起喝酒,他酒量好,你喝不过他的。” 她说了半天,见他没回应,转头…… 发现他正含笑低头看她。 他眼睛被酒水烧得有些红,衣衫半敞,眼底却满是柔和笑意,看着她,视线笔直而热切。 孟京攸心跳骤快,“你、你这般盯着我看做什么?” 谈斯屹一个跨步上前,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一瞬间,她的心紧紧揪在一起,心口收紧时,就觉得呼吸都变得艰涩。 “攸攸,”他似乎在刻意压着声线。 声音又低又哑,裹着砂砾般,有点磨耳朵。 孟京攸想避开这种让人心慌的局面,想走时,下一秒,人已被他抵在门上,谈斯屹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低头时,从他鼻端呼出的气息蹭着她的脸…… 很轻, 却极热。 “攸攸,能接吻吗?”他目光热切。 孟京攸搁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二哥,你喝醉了,不清醒。” 说好逢场作戏,此时又没有外人在,亲来亲去的,再这么亲下去,自己的心就真的彻底乱了! “没喝醉就能亲吗?”谈斯屹追着问。 孟京攸眼中掠过丝困惑,紧接着就听他说:“攸攸,抱歉,我是装醉的。” “……” 装醉? 这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在老宅跟奶奶吃饭时,他就是装醉的,今日居然又来? “那现在,我能亲你了吗?”谈斯屹此时的呼吸已经拂到她唇边,偏头,就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似乎, 不够! 见她没拒绝。 他再度偏头,对着她的唇,重重吻下去,很用力那种。 他今晚吃了不少冰,口中似乎还残留着点凉意,却又在缠绵厮磨中全部化为烧人的热意。 她招架不住,想逃,可整个人被他强行抵在墙上,唇好似要被烧化,脑中意识被抽离,双腿觉得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就连声音都无法抑制般的…… 从嗓子眼溢出一丝的声音。 很轻, 却好似在烈火浇油,让这个吻瞬时变得更加炽热。 一吻结束时,孟京攸还急急喘着气: 太可怕了! 他怎么如此会亲。 “怎么这么看着我?”谈斯屹笑着看她。 孟京攸也是脑袋懵懵的,脱口就问了句:“为什么?” 为什么想接吻? 谈斯屹伸手帮她整理微乱的头发,指尖停留在她发梢处,指尖勾缠,低声道,“那自然是因为,我想亲你。” ? ?大哥:我怀疑自己又被做局了? ? 谈二:认清现实,攸攸更在意我。 ? 大哥:你等着,我先磨个刀。 ? —— ? 大家周末愉快呀,感谢小可爱们支持,笔芯~ 第97章 好哄的大舅哥,继妹回来了? 想亲你? 孟京攸被他这话激得头昏,从谈斯屹自北城回来后,两人接吻变得越发频繁,而她似乎也习惯了,从无措被动,到慢慢迎合…… 一切,似乎都在失控。 “在发什么愣?”谈斯屹轻抚着她的头发,再次亲上来。 轻触即离,当谈斯屹咬在她红热的耳骨上时,孟京攸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揪住他身前挺括的衬衫,“你……咬我?” “接吻都不专心。”谈斯屹已松开她,换鞋进屋时,一眼就瞧见搁在长几上绣好的猫咪,“绣好了?” “嗯。” “很漂亮,很灵动,栩栩如生。” “谢谢。”有人夸自己作品,孟京攸还是高兴的,“这只猫断断续续绣了小半年,终于完成了,改天去工作室找个合适的架子装裱起来。” 谈斯屹看着她宝贝似的将绣好的猫咪收好,起身回房拿衣服洗澡。 他衣服上沾了酒,黏腻得难受。 而孟京攸则去楼下看了下哥哥,周京妄此时还在喝酒,他只要想起谈斯屹那狗东西居然真对自家妹妹蓄谋已久,当时外公病重,所有人都忧心如焚,才会着了他的道。 越想越窝火,而他酒量好,怎么喝都不醉。 “哥?”孟京攸从家里拿了解酒药,“你怎么还喝?” “你不去照顾你老公?跑来我这儿做什么?”周京妄挑着眼梢看向妹妹。 那语气,酸不溜秋! 孟京攸倒了杯温水,替换了他手中的酒杯,又把解酒药塞给他,“老公可以换,但哥哥只有一个,在我心里,还是哥哥最重要。” “无论是谁,都不能取代哥哥的位置。” 周京妄看着冷厉,实则是个心软容易哄的。 若不然,也不会被谈斯屹那一声声哥喊得迷失了方向。 他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来,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孟京攸无奈,这么幼稚? 可谁让这是她亲哥呢?而且喝了这么多酒,怕是有些醉了,她只能宠着呗,所以他让录音,自己就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一遍。 “算你有点良心。”周京妄看向妹妹,“过几日的宴会,你一定要参加。” “爸已经跟我说了,明日将礼服送过来让我挑选。” 孟京攸又不傻,不年不节,父亲忽然要举办晚宴,还强行要求她必须参加,是何用意,她总能猜得出几分。 “宴会结束,你就跟我回北城。” “距离寒衣节不是还有一段时间?” 周京妄伸手戳着脑袋,“你还真把自己当小孩子啊,你可别忘了,自己现在是已婚人士。” “我没忘!” “这次回去,正好去谈家拜访下,见一下你未来公婆。” “……” 孟京攸一听要见公婆,就觉得头疼。 谈家长辈,她都见过,只是不熟。 谈夫人性格好,倒是好接触,可其他人,上至谈老爷子、谈斯屹的父亲,下至谈家大哥,全是些不言苟笑、严肃正经的人,看一眼都能把人吓哭。 “哥,我……”能不能不去啊。 孟京攸面露难色。 周京妄笑出声,“怎么?丑媳妇还怕见公婆?” “谁怕了!” “你们都结婚两年多了,去谈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有你这样做儿媳的吗?又不是没见过,你怕什么?谈家又不是龙潭虎穴,不会吃人的。” “你没结过婚,你不懂!” “……” 周京妄气结,没结过婚怎么了? 这夫妇俩一个接一个的,是想把他气死不成。 不过孟京攸走后,周京妄就把录音发给了谈斯屹。 谈斯屹听了录音,只回了他一句: 【攸攸说得对,老公可以换,但你是她唯一的哥哥,自然是最重要,无可替代的。】 【哥,早点休息。】 周京妄冷哼: 算这狗东西识趣儿! 他回了句:【你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就好。】 谈斯屹低笑,都说周京妄难搞,其实他这个大舅哥,特别好哄。 孟京攸接下来几天很忙,去工作室找了架子,将绣好的猫咪装裱好,还特意拍了几张照发朋友圈。 随后就被父亲安排,试各种礼服,把她折腾得不轻。 当谈斯屹结束工作到公寓时,她正靠在沙发上,听着动静,就像只猫咪般翻身,趴在沙发上,探着脑袋看他,“二哥——” “试衣服而已,累成这样?” “男女礼服是不同的,是真的累。” 谈斯屹只笑着走过去,摸了下她的头发,“给你带了芝士蛋糕。” 孟京攸眼睛瞬间亮起来,她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魏阙已把蛋糕递上去,只是打开后,她就犹豫了。 “怎么了?”谈斯屹挑眉看她。 “最近有点胖,不敢吃。” 孟京攸的工作需要久坐,她又不爱运动,腰腹部极容易长肉,平时不觉得,今日穿礼服才发现腰围比以前大了些。 “少吃点,晚些我陪你运动。” “那也可以。” 话虽如此,孟京攸也没太放肆,吃了几口解了馋,便放下了叉子,转头拿起手机,回复朋友圈留言,猫咪刺绣那条动态,有许多人评论点赞。 姜理理:【好看好看。】 孟时越:【不愧是我姐,绣得真漂亮。】 …… 姜理理还给她发了信息:【你们家这次举办晚宴,只是为了给你哥接风?动静整得这么大,听说你妹妹也要回国了。】 【你听谁说的?】 【营销号。】 孟京攸抿了抿嘴,【她在海外巡演还没结束,应该没这么快回国。】 而她此时的余光却瞧见,谈斯屹正在吃她没吃完的那块芝士蛋糕,跟她用的是同一个小叉子。 他还真是…… 一点也不嫌弃? 但姜理理随即给她发了个某营销号的链接,她点开后,确实是她继妹回国的机场照,这身形,确实像她。 难道,真回来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此时的医院内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被曹妈推着外出散步,刚回病房,就瞧见个熟悉的身影,目光对视的瞬间,她嘴角随即浮现出丝笑意,“你回来了?” “奶奶特意给我打电话,我怎么能不回?” 曹妈见到来人,客气唤了声:“二小姐。” 眼前之人,穿着米白的长款毛衣裙,长卷发及腰垂落,生了双勾人的狐狸眼,学的是古典乐,气质偏寡淡,不见半分狐媚娇柔,更多的是骄矜冷清。 这就是孟培生再婚后,众人口中孟京攸那个便宜继妹—— 孟知栩! ? ?大哥,你真是不值钱。 ? 几句话就能哄好了,啧—— 第98章 晚宴:这出戏,不会让您失望 老太太示意曹妈去门口守着,才拉着她的手说:“演出辛苦,奶奶瞧你都瘦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女孩子啊,不用这么辛苦,你现在是孟家的女儿,不必这么拼命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孟知栩只默默抽出手,直截了当开口:“奶奶,您有事不妨直说。” “最近家里出了不少事,你知道吗?” “母亲和我提过。” “那你也该知道,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时越。” 老太太又重新握住她的手,轻轻拍着,“栩栩啊,这不仅是为了你弟弟,更是为了你母亲。” “为我妈?” “你以后总要嫁人的,时越好,你母亲以后才能好,我做这么多,虽然有私心,但我都一把年纪了,我又能活多久,最终受益的人是谁,你心里清楚。” 老太太语重心长,“你虽然不是我的亲孙女,但这些年奶奶对你不算差。” “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在乐团能当上首席,真以为大家看重的是你的能力?” “孟培生女儿这个身份,能给你带来多少便利,你比谁都清楚。” 孟知栩眼神暗了暗。 “日后,如果时越能进集团,当上总裁,作为孟氏总裁的弟弟……” “栩栩啊,你这辈子无论嫁给谁,都没有婆家敢轻怠你,你跟攸攸毕竟没有任何血缘,她即使没有孟家,也还有周家护着,可时越跟你不一样。” “各中利弊,你好好考虑。” 孟知栩沉默良久,才认真看着她:“奶奶,您希望我怎么做?” “你爸不许我离开医院,我希望你带我去晚宴现场。” “然后呢?” “他是我儿子,我很了解他,无非是想趁我住院,当众宣布那臭丫头唯一继承人的身份,那我就告诉所有人,她当年为什么被送到乡下,我这里有段视频,你找机会放到大屏幕上。” 孟知栩点头,“我明白了。” 老太太笑着看她,“从你进我们家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有野心的,你可别让奶奶失望。”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而在宴会开始前,孟知栩寻了借口,竟真的把孟培生派来的人支走了,将老太太带到了举行晚宴的酒店,并把她安排在了自己的休息室化妆间。 孟知栩是国内小有名气的古筝演奏家,目前在一个知名古典乐团担任首席,颇具知名度,平时为人低调,偶尔会陪孟培生出席些慈善活动,所以外界对她风评不错。 尤其是跟素有恶女之名的孟京攸,形成了鲜明对比。 所以,当孟京攸抵达酒店时,就难免听到些风言风语: “虽说孟家大小姐才是亲生的,我看二小姐更有气质,难怪齐少会为了她跟大小姐分手。” “而且我觉得二小姐更漂亮,刚才我去她化妆间送茶水,虽然看着冷冷清清的,但态度蛮好的,难怪在孟家,她更受宠。” “刚才我还看到她助理去后台弄伴奏,听说她今晚要上台演奏,她演奏会的入场券,一票难求,今晚我们去宴会厅当值,也算有耳福了。” …… 周京妄听得窝火,看了眼身侧的妹妹,“你倒是一点都不生气。” “有什么可气的,不过她演出门票确实是一票难求,你跟二哥今晚有耳福了。” “你……”周京妄轻哼着,刚进电梯按下关门键,就瞧见一只手挡了过来,“不好意思,等一下!” 当电梯门打开时,齐璟川出现在外面。 目光相撞的一瞬间,周京妄眼神瞬时变得冰冷。 而齐璟川也没想到,刚到酒店,能会撞到这个煞神。 电梯内,孟京攸站在中间,右手边是周京妄,左手边的那位谈家二爷,一身挺括合体的西装,神色慵懒,松弛有度,正偏头跟孟京攸说着什么,嘴角勾着笑,分外温柔,察觉异样才抬头看他。 只是齐璟川看到孟京攸那一身红色礼服,眼底还是藏不住的惊艳。 “齐少?好久不见。”率先开口的,是谈斯屹。 “谈二爷,周……妄爷。” 周京妄只冷着脸,“好巧,你也坐电梯?进来。” 他嘴上这么说,可那眼神明显是警告: 你敢进来试试? 齐璟川当年被他打到住院,至今还有心理阴影,悻悻笑道:“我还要等人,你们先走。” 待电梯关门,开始上行,齐璟川的助理才着急道:“妄爷都邀请您上电梯了,您怎么不去啊?多好的机会,还能跟他说一下温家的事。” 齐璟川低嘲一声: 求他? 只怕会死得更快! —— 此时的宴会厅内,香槟美酒,巨型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璀光将整个厅内照得富丽堂皇,中间还有个珍珠喷泉,浮光掠影,流水生金。 孟京攸一出现,即是全场焦点。 作为孟家大小姐,相比身为演奏家的继妹,她极少公开露面,私下照片也多是素净温雅的模样,今日却穿着身红裙,长发盘起,露出白皙的天鹅颈,挽着周京妄出场,戴于指尖的粉钻格外耀眼。 只是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她身上,自然无暇关注她戴了什么珠宝首饰。 关键是, 周京妄跟谈斯屹左右护着,这待遇,别说陵城,即使在北城也找不到第二个。 “怎么来这么迟!”孟培生笑着走过去。 跟在他身侧的许宜芳跟周京妄打招呼,她脖子上佩戴的,就是周京妄前几日送的珠宝,“谢谢你送的东西,我很喜欢。” “很衬您。”周京妄对她也很客气。 “大哥,”孟时越也跟在父母身边,“谢谢您送我的礼物,很实用。” “看来那些试卷,你已经做了。”周京妄那语气,似乎很满意,礼物,能让收礼人喜欢,那自然是最好的。 孟京攸蹙眉: 送试卷? 哥哥没事儿! 孟时越忙笑道:“肯定做了,特别好,对我的帮助很大。” “那你抽空把做好的试卷发给我看看,我帮你检查下。” “大哥,不用了,试卷后面有答案和解析,我自己看就行,您贵人事忙,怎么敢让你给我改试卷。” “没关系,我喜欢改试卷。” “……” 孟时越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因为那些试卷资料,他根本就没看,更没写,刚才那么说,无非就是客气几句而已,没想到大哥还当真了。 完了, 看样子今晚回家要熬夜写卷子了。 你喜欢改卷子,你去当老师啊,你来折磨我做什么。 孟京攸瞧见弟弟瞬间蔫头耷脑的模样,就知道他没写卷子,只努力憋着笑。 “别笑了,介绍几个叔伯阿姨给你认识。” 孟培生示意女儿挽着自己,而今晚的“主角”周京妄则站在孟京攸斜后方,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似乎根本没打算来结识关系。 至此, 傻子都看得出来,今天的晚宴,只是打着周京妄的幌子,实则是给孟京攸举办的。 小姑娘家家举办宴会,邀请些年纪相仿的少爷小姐来喝喝酒、跳跳舞就行,但今日来的,都是些各行各业手握实权的人。 都是聪明人,孟培生这意思已经有点昭然若揭了。 —— 而此时的二楼,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已气得指甲都掐进掌心。 余光瞥见穿着礼服的孟知栩正准备下楼,压着声音提醒:“栩栩,别让我失望。” “奶奶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今晚这出戏……” “不会让您失望的。” 老太太稍稍安心,看着楼下的孟京攸,宛若众星捧月般,而她疼爱的小孙子正站在角落,神情落寞,那样子,似乎是要哭了。 时越刚才明明还很开心,就是跟周京妄说了几句话,就变成了这样,而孟京攸那臭丫头还在边上笑得开心。 这么欺负我小孙子是。 看你们兄妹待会儿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 ?奶奶:乖孙,奶奶这就帮你出气! ? 弟弟:??? ? —— ? 来,搞事搞事 第99章 孟家有两女,各有倾城色 老太太目光死死盯在孟京攸身上,那身红裙,明艳张扬,即使在乡下待了数年,面对这样的场合,也无半分卑怯之色。 孟京攸当年因为和齐璟川恋爱一事,加之传闻她在国外私生活混乱,少不得被人诟病。 可这圈子素来拜高踩低,孟培生想扶她上位的心思表露,立刻就有适龄未婚的圈内青年才俊上前搭讪…… 其中,不乏样貌家世出众的。 只是碍于周京妄、谈斯屹皆在她旁边,不敢太放肆。 当齐璟川出现,目光同样落在她身上。 “栩栩,”老太太看向身旁的人。 “嗯?”孟知栩正在戴演奏古筝时需要用的义甲。 “你喜欢齐璟川吗?” 孟知栩只看了眼楼下的人,“奶奶,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跟他在国外见面同游,消息都传到了国内,他虽然是个私生子,但近些年发展不错,事成之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助你嫁到齐家。” “齐家?” “难不成你还真想在外抛头露面一辈子?嫁个好人家,生儿育女、相夫教子才是你的归宿。” 孟知栩只笑了笑,“那就提前谢谢奶奶了,我先下楼做准备。” 待她离开后,曹妈才靠近老太太,低声说:“二小姐真能听你的?” “她有野心,亲爸破产,跟她母亲嫁到孟家不久,就急着改了姓氏,与亲爸那边切割,这些年甚至都不联系,她是个看重利益的人,不会让我失望的。”老太太自信且笃定。 —— 宴会厅,灯光忽然暗淡,所有光束焦点都集中在舞台中央时,主持人拿着话筒,感谢所有宾客到场光临,并邀请孟培生上台。 “走。”孟培生牵着孟京攸上台。 在他示意儿子一起登台时,被周京妄用眼神拒绝了。 今晚, 是妹妹的主场。 她应该是绝对的主角。 聚光灯下,她眼中好似装着万千星辰般,整个人都在发光。 周京妄在台下,瞧着谈斯屹目光一直紧紧追随妹妹,笑道:“怎么样?我妹妹好看吗?” “嗯,幸好早早被我定下来了。” “……” 谈斯屹是知道如何气他的,周京妄冷着脸,恰好孟时越爱凑热闹,挤到了他身边,一边拿着手机拍照,一边笑眯眯地冲他喊了声:“大哥。” 周京妄挑眉看他:“很开心?” “嗯?”孟时越怔了下,大哥干嘛忽然关心他的心情如何,“还、还行。” “那你这两日,带着做好的试卷直接来公寓找我,我面对面给你辅导作业。” 孟时越悻悻笑着,“辛苦大哥了。” “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 苍天啊,怎么又提起作业的事了。 而且大哥刚才心情明明不错,怎么突然就晴转多云了,究竟是哪个天杀的得罪了他。 此时的孟培生在结束短暂的开场白后,已牵起孟京攸的手,看向台下众人,郑重宣布:“……今天借着这个场合,我正式宣布,孟京攸将作为孟氏唯一继承人进入集团,她还年轻,做事难免有不周到之处,烦请诸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照拂。” 进公司,很正常。 但【唯一】一个词,让现场彻底炸了锅。 众人震惊之余,全都狠吸了口凉气。 不少大家族思想都守旧些,若非女儿太过优秀,儿子太混账,大多数还是会选择男子继承家业,孟培生有两个儿子,竟当场宣布继承人。 这岂不是断了小儿子的后路。 他竟这般宠爱这个女儿? “不是都说这孟京攸爹不疼娘不爱?怎么就成了唯一继承人?她名声这么差,孟总是丝毫不考虑后果啊。” “名声算什么东西,现在她就是整个陵城最受欢迎的姑娘,瞧着,日后追求她的人,怕是能把孟家门槛踏破。” “说得在理,只要她站得够高,就没什么能够伤害到她。” “只是齐家那位,怕是要把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听说齐璟川回国后,孟大小姐还对他死缠烂打过,说不准两人间还有戏。” …… 众人七嘴八舌,却全是赞美恭维之语。 这可把楼上的老太太给气死了。 这么多年,为了抹黑孟京攸的形象,她没少暗中让人散播不实谣言,可如今继承人消息传出,大家就好像集体失忆般。 果真是应了那句话: 只要实力够强,你就会发现,身边所有人都特别有礼貌,特别懂事。 所以孟京攸从台上下来时,那些叔伯阿姨看她的眼神更加友善,齐璟川站在外围,有周京妄护着,他连上前祝贺的资格都没有。 而主持人再度登台,“下面,有请我们市最年轻的敦煌杯金奖获得者孟知栩小姐上台演奏。” 孟京攸只知道她回国了,说是乐团有事,一直没见过面。 当孟知栩穿着身素青织锦刺绣的旗袍出场时,小立领、盘花扣,一根白玉簪,举手投足都摇曳生姿,气质冷凄,却又生了双狐狸眼。 又冷又俏。 这身打扮与孟京攸的红裙截然不同,各有风姿。 众人只能感慨,孟培生很有福气,两个女儿都养得好,各有倾城色。 只是前段时间有流言,说孟家姐妹争抢齐璟川,大家又感叹,齐璟川当真好命。 “她就是孟知栩?”谈斯屹是第一次见她。 “嗯。”周京妄点头,偏头看了这便宜妹妹几眼。 孟知栩以前去北城参加过比赛,受父亲受托,周京妄特意派人接机,安排食宿,也见过几次,那都是几年前。 她的消息听说了不少,却有四五年没见过。 关系毕竟特殊,孟知栩跟孟时越不同,总是刻意避着和他接触。 第一次到北城参赛,离开时,还给他留了礼物,说是感谢他的照顾,那做派,完全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她, 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 虽然接触不多,但周京妄也看得出,她是个知进退、懂分寸的,也从未觊觎过孟家的财产,只专心于自己的演奏事业。 所以新闻说她跟妹妹抢齐璟川时周京妄是不信的。 一个连财产都不争的人,会主动抢男人? 何况…… 还是齐璟川那么个狗东西! 随着孟知栩开始弹奏古筝,所有人都在沉醉在音乐中,只有老太太再也按耐不住,盼着她早些弹奏完。 孟知栩只演奏了《汉宫秋月》中的一个段落,在演出结束后,主持人恭维数句后,将话筒递给了她。 “今日献丑了,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们家举行的晚宴,这首曲子送给姐姐,希望她日后进入公司,能够顺顺利利。” “上次姐姐生日,我在海外巡演,未能亲自祝贺,所以,我还给姐姐准备了另一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孟知栩给助理递了个眼色。 当全场灯光暗淡时,后侧主屏幕瞬间亮起,老太太甚至激动地从轮椅上站起来。 等了一晚上,终于…… 来了! 今晚所有人都会知道那臭丫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继承人的位置,她别想要! 她必须亲眼看着她: 登高台, 再堕入尘埃! 孟京攸提前可不知道这些,心下有些诧异,目光与孟知栩相撞时,对方还冲她挑了下眉。 当屏幕开始播放视频时,她心口乍然收紧,这…… ? ?大哥:抢男人?齐璟川那狗东西也配我两个妹妹争抢?╭(╯╰)╮ 第100章 让我杀人?我这把刀,您握不住 大屏幕上,首先映入大家眼帘的,居然是…… 孟京攸穿着一身红衣的百天照。 之后,是按照她成长时间线排列好的照片,她十岁之前的照片,几乎都是穿着公主裙的,随后是在乡下的。 有她穿着背心小裙子,坐在古井旁,廊檐下啃西瓜的照片; 还有她抱着只大橘猫,笑得灿烂; 剪了短发,和一群乡下孩子在金黄的麦田里疯跑; 也有年纪小小,喂蚕缫丝,第一次摸蚕被吓哭的模样; 甚至还有因为学刺绣,手被磨破红眼哭鼻子的照片…… 照片持续到她回陵城上学,高中、大学,直至出国后的照片也有,其中不乏她学设计、绘图和挑灯刺绣的照片。 谈斯屹挑眉,抵了下身侧的周京妄:“你这二妹妹,该不会是我老婆的私生粉,怎么收藏了她这么多照片?” 周京妄也诧异,他对这便宜妹妹根本不了解。 周围人都看得饶有趣味,这些照片放出来,看得出,孟京攸似乎从小到大就十分明媚可爱,即使在乡下,跟同龄人也玩得来,并不像传闻那般人憎狗厌。 而且从这些照片可以看出,她的确从小就学刺绣,而且十分用功刻苦,并非打着非遗苏绣作幌子敛财。 她是实实在在学了十多年刺绣。 要不是真喜欢,谁会坚持这么多年,可无论是什么事,能坚持这么久,都是让人佩服的,所以大家看孟京攸的心态再度发生变化。 他们对这位孟大小姐似乎…… 误解颇多! 什么不学无术,恋爱脑。 分明十分可爱。 “她这也不像被孟家留在乡下自生自灭啊,明明生活得很舒心很惬意。” “而且她真是从小美到大,她啃西瓜的照片,简直就是个小甜豆。” “孟二小姐这礼物挺特别啊。” …… 大家看得高兴,孟京攸却恨不能钻进地缝里,不停给孟知栩使眼色: 关掉! 求求了。 而此时视频已结束,孟知栩拿着话筒,冲孟京攸笑了笑:“姐姐,祝你年年岁岁,顺遂无忧,也希望你办得工作室越来越好。” 孟京攸还恼她将小时候照片都放出来,示意她赶紧下台! 孟知栩笑着将话筒递给主持人,余光瞥了眼楼上。 与奶奶目光相撞时,她勾唇一笑。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满是狡黠之色,那眼神甚至带着丝挑衅: 你有本事来打我! 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抓着二楼栏杆,指节掐得青白,“臭丫头,敢耍我!” “孟知栩!”孟京攸已冲到后台,“你疯啦?你把我小时候的照片放出来做什么?太丢人了。” “哪里丢人?多可爱啊,你啃西瓜的照片,现在还是我的手机屏保。”孟知栩说着,拿起手机,给她看了眼自己的屏保画面。 “你……” 孟京攸气得咬牙切齿。 孟知栩示意助理拿来个小盒子,递给孟京攸,“这才是真正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孟京攸打开盒子看了眼,是国外刺绣,像是茶席,她方才还炸毛,此时瞬间被安抚,却还是提醒她:“下次不许这样了。” 孟知栩笑着点头,“知道了,以后你的照片,我自己独自欣赏。” 孟京攸无奈。 “我先去换衣服,待会儿再陪你聊。”孟知栩说完就离开,孟京攸收到刺绣茶席,心下还是高兴的。 宴会厅二楼 孟知栩一边摘用胶布缠住的义甲,一边往楼上休息室走,在经过一处走廊拐角时,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已落在她脸上。 “啪——” 狠狠一下,打得她的脸歪向一侧,口中隐有血腥气。 “臭丫头,你敢耍我!我给你的视频呢?你怎么不放出来,你说今晚会让我满意,你就是这么做的!”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不仅没有毁了孟京攸,她放出的照片甚至帮她博了许多好感。 这跟老太太的设计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耍我!” 孟知栩只深吸口气,抬头看向老太太,“奶奶,您何必如此生气,你如果真想毁了姐姐,干嘛不自己去,却让我替你冲锋陷阵?” “我这是给你机会!你不珍惜,以后有你后悔的!”老太太狠声道。 “奶奶,我真的很佩服你,居然能把这么不要脸的行为,美化成为我好,您这厚颜无耻程度,也是世所罕见!” “孟知栩!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说错了吗?”孟知栩伸手摸了下脸,冷笑着: 下手真重! 还挺疼! “奶奶,你既然有所谓的视频,却不敢自己出面,无非是不想跟父亲、弟弟撕破脸,让他们看到你这么无耻的一面。” “让我出头,如果我今晚真的这么做了,父亲势必会怀疑到我妈身上,夫妻间生嫌隙,到时候您就可以趁虚而入,借机鼓动母亲,撺掇她夺权。” “到时候,彻底得罪父亲、大哥和姐姐,母亲、弟弟肯定要选边站队,护着我?彻底得罪姐姐、周家,或者……” “父亲还可能把我彻底踢出孟家。” “左右,都和您没关系,受伤的,只会是我和我妈。” 老太太身子一震。 她没想到孟知栩年纪不大,却看得如此透彻! 确实, 她没选择露面,躲在暗处,就是想看他们互相撕扯。 孟培生这个亲儿子心狠,她也想看看,一旦事发,他会怎么选,是选择维护声名狼藉的亲女儿,还是抛弃她。 但无论如何,以他对儿子的了解,孟知栩都不会有好下场,而许宜芳作为她的生母,势必会被牵连,届时……她不想参与财产争夺,便只能带着女儿滚出孟家。 最后, 孟京攸毁了,一切都还是她小孙子的! 老太太没想到自己那点心思,居然被孟知栩看得这么透,而她此时正缓步靠近,她性子寡淡,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时,眼里只剩寒意: “奶奶,这些年您对我算不上好,倒也不算坏,至少明面儿上还是装得不错的……” “我很感激您和孟爷爷对我的照顾。” “可是奶奶,我不会做任何人手里的刀!我这把刀,您……” “握不住!” ? ?今天三更哈~ 第101章 快死了,消停点:这妹妹是自己人 老太太知道今晚被她耍了,本就窝火。 孟京攸对她大小声也就罢了,如今一个跟孟家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继女也敢戏耍她,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她究竟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所以她盛怒之下,抬手,又想打她! 只是这个巴掌,并未落下,她的手腕就被孟知栩一把抓住。 她手上的义甲还没完全摘掉,弹古筝的义甲顶端虽圆润,却也透着尖锐,随着她的用力,义甲几乎要掐进她手腕的皮肉里,疼得她闷哼出声。 “二小姐,您这是做什么!”曹妈想上前帮忙。 可孟知栩一个眼神,又把她吓退了。 那双眼,好似在说: 你敢上前,我就抽你! 曹妈近来在孟京攸手里吃了不少亏,被打怕了,瞧着孟知栩的模样,就更不敢上去了,只敢在旁劝着:“您赶紧放开老太太,她毕竟是您奶奶!” “可没有谁家奶奶会害自己亲孙女。” “谁家奶奶会把孙女当刀使?也对,又不是我亲奶奶。” 她再度用力,义甲深陷皮肉。 好似要生生掐进她的肉里,老太太疼得要命,呼吸急喘,“孟知栩,你放开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奶奶,听说您前不久又为难我妈了?” “你、你在说什么!谁为难她了。” “肯定是我妈不听你的话,不肯劝着弟弟夺家产,我妈性子软,这些年,对您特别顺从,可我不是我妈,不会任你揉圆搓扁!” 孟知栩压着声音:“孟老太太,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我这辈子都不会跟姐姐作对,你想从我这儿下手?” “劝你死了这条心!” 老太太气得嘴唇颤抖:“你跟她不是素来不和?你能忍受,看着她继承公司,就不怕她一旦得势,把你踢出孟家?” “难道让你得势,你就会善待我?一个亲孙女都能加害的老虔婆,又会对我多好?” “你……”老太太浑身激颤,“孟知栩,你好样的!你别后悔。” “我后不后悔,只怕你也看不到那一天了,毕竟……” “你都是快死的人了,消停点!” 老太太一听这话,气得眼前发黑。 她这是: 咒她早点死? 孟知栩和孟京攸不同,毕竟不是亲孙女,感情也没多深,说话自然更直。 “孟知栩,你个贱丫头,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这个拖油瓶进我们家!你这些年,在我面前装得乖顺,没想到也是个会吃人的小白眼狼。” “我爸娶老婆,轮得到你做主吗?”孟知栩低笑,“再说了,人生在世,谁不是在演戏,你演好奶奶,我演好孙女,半斤八两,你说我是白眼狼?那您是什么?” “老东西?” 孟知栩是半点都不装了。 曹妈听了这话,都觉得头昏,更别提老太太了。 只觉得五内俱焚! 反了! 这两个死丫头都要造反啊。 一个两个,全是来勾魂索命的! “奶奶,以后争夺家产这种事,别扯上我和我妈,更别再找我妈的麻烦,否则,你给我一巴掌,我就会还你一巴掌!” 说话间,孟知栩已松开钳制她的手。 老太太手腕处,满是掐出的指甲淤青。 “疯了,你还敢打我?孟京攸都不敢!”老太太原本都计划好今晚看戏,失望落空,反被威胁。 这还是个孟家的继女? 她咽不下这口气,也觉得孟知栩只是逞口舌之快,不敢和她动手。 所以她再度抬手要打她。 可这一巴掌还没打到她脸上,孟知栩已抬手,速度更快地一个巴掌已抽在她脸上。 “啪——”清脆的掌掴声,打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孟知栩,你居然敢……” “奶奶,今日是姐姐的好日子,我才没当众戳穿你的事,不想给她添堵,也不想让外人看了咱们孟家的笑话,但不代表我好欺负,这一巴掌就当是还你的。” “那视频还在我手里,如果我交给爸爸,您怕是……” “所以您少惹我!” 视频? 老太太一口气上不来,只觉得呼吸艰涩。 自己是将把柄送到了她手上? 孟知栩说着,低头继续拆缠裹的义甲,伸手整理了一下略有松动的发簪:“奶奶,我还要去补个妆,换身衣服,就不陪你了。” “你既然不想帮我,又为什么答应带我离开医院到这里来?” “因为你想看戏,所以今晚这出戏,希望您还满意。” 话音落下,孟知栩直接撞开她离去。 这一撞, 差点把她给撞翻在地。 老太太一侧腿上还打着石膏,行动不便,气得浑身颤抖,想追上去打她,行动却又受限,只能站在原地,差点把自己给活活气死。 “她、她怎么敢。”老太太身子颤抖着,几乎站不稳。 曹妈在旁不敢作声。 大概不是亲孙女,二小姐说话更刻薄些,确实能把人气得半死。 可谁对孟家那偌大的产业,就真的无动于衷?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殊不知此时走廊的另一处拐角 谈斯屹倚在墙边,压着声音说:“你这二妹妹,挺有意思啊。” 周京妄正低头把玩着自己的那只老式按键手机,方才是谈斯屹率先瞧见孟知栩看向二楼,瞥见了奶奶的身影,所以两人才上楼瞧瞧,担心会出事。 没想到…… 会听到这段对话。 宴会厅内,此时还笑声不断,大家又岂会知道二楼的波涛暗涌。 “你家这老太太还真是一刻都不消停。”谈斯屹笑道,“自己不想出面,想把别人当刀使,结果,这把刀差点捅伤自己。” “不过你那二妹妹说,手里有什么视频,这事儿你还得去问一下。”谈斯屹说道。 周京妄点头应着。 待两人回到宴会厅时,就瞧见换了毛衣裙、平底鞋的孟知栩,正跟孟京攸说说笑笑,压根瞧不出方才威胁人时的乖戾之色。 挽着孟京攸的胳膊,一口一个姐姐,倒是乖得很。 瞧着谈斯屹过来,压着声音,客气喊了声,“姐夫。” 知道他们已婚? 这一刻, 谈斯屹就更笃定了,这妹妹,是自己人。 ? ?大哥:一声姐夫就是自己人?你也是不值钱。 ? 谈二:哥,你很值钱? ? —— ? 妹妹是好的,(▽) ? 感谢所有宝子的打赏和投票,居然已经一百章了,笔芯~ 第102章 没放过她,好戏还在继续 谈斯屹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周京妄紧随其后。 瞧见这位大哥,孟知栩就更客气了。 周京妄瞧了眼这二妹妹,原本用簪子盘起的头发披散下来,微卷的长发恰好遮住了被打的半张脸。 “栩栩……”但无论怎么遮挡,用粉底掩盖,也难免能看到红痕,孟京攸也一直在打量她的脸。 “怎么了?” “你的脸?” “可别提了。”孟知栩无奈,“最近各个国家辗转着跑,可能是气候问题,也可能是误吃了些过敏食物,回来又要倒时差,导致皮肤状态特别差,都有点红肿了。” “刚才明明没有。” “我在台上,你离得远,大概没看清。” 谈斯屹与周京妄对视一眼: 挺会编。 不过今晚的主角是孟京攸,她跟孟知栩聊了五六分钟,就被父亲带着去结识了些叔伯。 孟京攸又不傻。 过敏和被打的巴掌印还是分得清的,便把这事儿跟父亲说了。 孟培生只看了眼二女儿,此时并没多说什么。 孟知栩待在原处,坐立难安,因为…… 她发现那个便宜大哥和谈家二爷似乎都在打量她。 所以她逃了! 谈斯屹低笑出声,看向周京妄:“被你吓跑了。” “我一句话都没说。” “可你一直在盯着她看,你怕是不知道自己沉默盯人时,有多可怕。” “……” 周京妄只是好奇,方才对奶奶放狠话、甚至动了手的人,现在却表现得这么乖,她是如何做到这般切换自如的。 不过是多打量了几眼,居然吓跑了? 她这胆子,究竟是大,还是小? “二爷,”魏阙忽然出现,附在谈斯屹耳边低声说:“孟老太太好像被孟二小姐锁在休息室了。” 谈斯屹眼底滑过丝困惑,看向周京妄,“你这二妹妹确实有点意思。” “怎么了?” “等着,今晚这出戏恐怕还没结束。” 谈斯屹本意是想让魏阙盯着老太太,担心她再惹出乱子,没想到会发现这个。 老太太是孟知栩接过来的,她的轮椅,还有装着药的包全都在她的休息室,要离开酒店,肯定要回去取东西,结果却出不来了。 这可把她气得半死,忙给她打电话,可这里似乎装了信号干扰器,不仅无法打电话,甚至没有网络! 直至晚宴结束,送走所有宾客后,只剩自家人,孟时越坐在角落,正愁得抓头发,他今晚回去要熬夜写卷子,所以他盼着早些回家,可偏偏父亲领着他们到了一处休息室,似乎没有要走的打算。 “爸,还不走吗?”孟时越催着父亲。 “你很急?” “特别急!” “忍着!” “……” 孟培生直接把目光投向孟知栩,“栩栩,你过来!” 孟知栩走到父亲面前,唤了声,“爸。” “说,谁打了你!” 这巴掌印,但凡有心人,都能瞧得出来,许宜芳作为母亲自然也看到了,只是今日的宴会很重要,她被一群贵妇拉着,还没来得及问。 也就孟时越满脑子全是大哥要为他批改试卷,此时凑过去打量才惊骇地睁大眼睛,“二姐,哪个混账这么大胆,居然敢打你!你告诉我,我去揍死他!” “没谁打我,这是不小心碰的。”孟知栩嘴硬。 “好啊,把我当傻子是,我立刻让人去调监控,在我举办的晚宴现场,有人敢对我女儿动手,我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孟培生横眉冷对,满脸怒气。 他说着,就准备打电话给助理,却被孟知栩拦住了,“爸,其、其实……是奶奶打的!” 孟京攸站在边上,轻轻皱了下眉。 “奶奶?”孟培生蹙眉,“她不是在医院?我派人特意盯着她的,她怎么来的?” “爸,是我带她来的,她现在还在我的休息室里。” 孟培生只觉得头有些疼,“栩栩,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不……我们先去见一下奶奶?我把她锁在了里面,她应该很生气。” “锁?”许宜芳一听这话,只觉得脑袋发昏,瞪了眼女儿,恼她竟瞒着所有人做这些事。 这老太太平素装得好,其实是个睚眦必报、小肚鸡肠的人,女儿这般对她,只怕以后少不得会被暗中针对。 …… 谈斯屹与周京妄交换了一个眼神,与孟家众人一道前往休息室,门上了锁,需钥匙才能打开。 听到门锁拧动的声音,老太太才拄着拐杖起身:“孟知栩,是你回来了?” “奶奶。”孟知栩在门外应了声,“对不起。” “你这个贱丫头,你可算是回来了,好啊,你居然敢把我锁在里面,你胆子是真大!” “真以为改了姓,你就真的是孟家人了?” “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我当初就不该可怜你,让你这个拖油瓶进门,亲爹破产,就忙着撇清关系,讨好后爸,孟知栩,你就算再讨好他,他心里也只有孟京攸一个女儿!” “你跟齐璟川勾勾搭搭,现在装什么姐妹情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齐家那小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人叫你一声孟二小姐,你就真把自己当千金了。” 老太太从未被人锁在屋里过。 这就是拘禁! 加上之前被扇了一巴掌,新仇旧恨,自然恼火,骂得十分难听。 导致门外众人脸色都异常难堪。 尤其是孟培生和孟时越,都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般歹毒的言辞。 孟培生直接从孟知栩手中抢过钥匙开门。 谈斯屹抵了下周京妄:“你这二妹妹是个狠人啊,我原本以为今晚的事情会告一段落,没想到她压根没打算放过老太太。” 周京妄沉默不语。 当门被打开的瞬间,老太太举着拐杖就砸过来! “孟知栩,我打死你这个臭丫头!” 只是拐杖举过头顶,刚要落下时,孟培生一个跨步进了屋。 纵横商场多年,此时冷着脸,那一身杀伐果决之气,迎面扑来,吓得老太太身子一颤,她没想到外面的人会是自己儿子…… 余光再瞥见孙子也在门外。 只觉得脑袋昏沉,双眼发黑。 他们…… 怎么都在! 那自己骂人的话,岂不是都被他们听到了? 其他人也就罢了,她最在意就是这个小孙子,而她此时从孟时越眼中看到了震惊、错愕,甚至还有浓浓的厌弃与憎恶。 “时、时越?”老太太颤巍巍放下举着拐杖的手。 孟时越这年纪,哪儿会隐藏情绪,上次老宅徐家闹事,他更多的是震惊,但今天则不同,所以他皱着眉,嫌恶地说了句:“别喊我名字,你真让人恶心!” 她做这么多,是为了谁? 说她……恶心?! 这话好似有千万根针扎进她的心里,绵密的痛感,让她呼吸都变得艰难。 刀子,总是最在意的人扎进去,才是真的疼! 上次徐家的事,她还能狡辩一二,今日这一出,老太太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算是彻彻底底塌了。 她余光瞥见站在一侧的孟知栩。 目光对视, 孟知栩歪了下头,好似在说: 今晚的安排还满意吗?奶奶! 谈斯屹只默默走到孟京攸旁边,感慨着: 得亏这二妹妹是个好的,就她这心思,若是站在老太太那边,孟家可有的闹了。 ? ?杀人多没意思,还得诛心啊—— ? 栩栩:没想到,我又带人杀了回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谈二:这孟家该不会只有弟弟一个傻白甜。 ? 弟弟:??? 第103章 孟家两姐妹,装无辜的狠人 老太太多精明,瞬间就明白又被孟知栩给算计了。 她对这个便宜孙女算不上了解,孟知栩大部分时间都在练琴,不争不抢的,偶尔见面,也都很温顺,但她能决绝地改姓、跟亲爹那边切割,足见有野心。 所以自己才会动念,想要跟她合作。 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孟知栩!”老太太怒火中烧。 “奶奶,您就算打我,我也不能配合你算计姐姐。”孟知栩一副可怜无辜的模样,“我已经同意,将您带出医院,这已经违背了父亲的意思,其他的事……” “我真的办不到!” “你、你说什么?” 老太太手指一抖,拐杖掉在地上,若非曹妈及时扶着她,恐怕她都要被气得摔在地上。 “爸,这是奶奶给我的u盘,她说里面有段视频,希望我在今天演奏时播放,她说,这个视频足以让姐姐身败名裂,她用母亲威胁我,我实在拗不过,只能带她离开医院。” “可她让我算计姐姐,这件事我真的做不到,所以只能将她锁在休息室。” “奶奶也是气不过,才打了我一巴掌。” 孟知栩满脸无辜,说话时,还将u盘拿出来,递给了孟培生。 “培生,你别听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今晚明明……”老太太想狡辩。 孟知栩打断她的话,“奶奶,今晚对姐姐来说很重要,我怕您搞破坏,只能把你锁起来,希望你别怪我。” 她生了双狐狸眼,平时一副又冷又清的模样,此时竟隐隐红了眼,那模样就极惹人怜了。 “姐,你跟她道歉做什么,你都不知道,你出国这段时间,她究竟干了什么,没想到瘸了腿都不消停!”孟时越忙护着姐姐,“亏我还以为她好,其实就个烂心肠的老太婆!” “孟时越?”老太太是第一次从孙子口中听到这话。 犹如五雷轰顶,内心翻搅,气得差点吐血。 “孟知栩,你个臭丫头!” 老太太气得恨不能冲上去撕烂她的脸。 孟知栩直接躲到了弟弟身后,那模样,像是怕极了她。 孟培生一个跨步上前,挡在母亲身前,攥紧u盘,“这个究竟是不是你给她的!” “我……” “这里面的内容,我只要找台电脑就行!” 亲母子,孟培生了解母亲的神态举止,见她眼神躲闪犹豫,就知道孟知栩说得一切都是真的,气得他呼吸一紧,猛地抬手,“嘭——”一声,砸碎u盘! “妈,您真是……好得很!” “徐家不行,现在又开始威胁自己的孙女帮您做坏事,您可真是个好奶奶!” “我威胁她?分明是她算计我!” “栩栩这么乖,虽不是亲孙女,但平时对你也客气孝顺,她被你打了一巴掌还想着替你遮掩,要不是我再三追问,她都不肯交代,你还说她算计!” “孟知栩,你别装傻,你倒是说句话啊。”老太太气得要命,“我打你?难道你没打我?” 孟知栩皱眉,“奶奶,我哪儿敢打你,我平时对你多敬重,这是全家人都看在眼里的,您可不能污蔑我。” 谈斯屹差点笑出声,却被周京妄一个冷眼给呵斥住了。 孟京攸瞧来瞧去,似乎琢磨出了点味道。 “奶奶,您想害姐姐,我不愿同流合污,这也有错?如果把您锁在这里,让您计划落空,这就是我的算计,那我认了。”孟知栩倒也直接。 老太太本就理亏,又被孟知栩这一招打得措手不及,被气得直冒火。 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见到她这样的绿茶! 在她面前装? 这臭丫头! “奶奶,你有事就冲着我来,别再找栩栩了。”孟京攸察觉到些东西,没点破,只伸手将孟知栩护在身后。 “倒是真应了那句话,老而不死是为贼!” “有些人的行为,真是不断刷新我的三观,实在无耻至极。” 孟知栩抱着孟京攸的胳膊,“姐,你真好。” 孟京攸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老太太见此情形,一口气上不来,摔倒在地。 上次是孟京攸,这次又是孟知栩。 她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被两个臭丫头玩弄于股掌之间,一个借徐家的手杀她,另一个是亲自动手了,可她竟装无辜、扮娇弱,好似她才是受害者。 这一个两个的,当初真是小瞧她们了! 今晚这件事本就是她算计,若是深究,吃亏的只能是她。 老太太干脆捂着胸口,说胸闷,无法喘气。 孟培生冷声笑着,“这城里空气不好,还是乡下环境好,适合您修养,我马上就安排人,连夜送你回乡下休养!” 老太太瞳孔震颤,“孟培生,你又想把我送走?我是你亲妈,你为了个跟孟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野种,这么对我?” “那攸攸还是您亲孙女,您又是怎么对她的!” “反正你胸闷,身体不好,不如好好回乡下养养。” 谈斯屹给魏阙递了个眼色,“愣着做什么,进去帮帮老太太。” 老太太是被架着,强行带出了休息室,曹妈跟在后面,是大气都不敢喘,尤其是经过孟家两姐妹身边时,居然忽然撒丫子跑了起来。 生怕晚一步,会被打! “栩栩,今晚你受委屈了,以后遇到这种事,你要及时跟我说。”孟培生叮嘱孟知栩。 “我知道了,爸爸。” “时候不早了,都赶紧回去。”孟培生说话时,还看了眼谈斯屹,家里出了这种事被他瞧见,作为岳父,总是有些尴尬,示意周京妄赶紧带他离开。 周京妄点了下头,看了眼正跟孟知栩低声交谈的妹妹:“攸攸,该走了。” “……那明天你去我的公寓,晚上吃火锅。”孟京攸和孟知栩约定。 “好,我下午要练琴,结束后去找你。” 孟知栩冲她挥手再见,只是目光触及到周京妄、谈斯屹。 这两人的眼神,一个冷厉,一个温柔,可眼中都透着打量,就好似早已将她今晚耍的小把戏看穿般。 搞得她后脊发凉,所以她一伸手,直接把弟弟拽到身前挡着。 孟时越:(⊙o⊙)… 怎么个意思? 他一脸懵,就听周京妄说了句:“时越,明日你也来家里吃火锅。” “好啊,我都很久没吃火锅了。” “把你的试卷带上,我要检查。” 孟时越瞬时如霜打的茄子,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完了! 而周京妄离开酒店时,吩咐助理:“把今晚二楼的监控抹了。” 助理愣了下,却还是照做了。 —— 今晚的事,只需仔细复盘,总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只是孟家这位老太太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孟培生即使察觉异常,也没深究,心下甚至有几分宽慰: 孟知栩不是他亲生的,又是女孩,虽喊他一声爸,这中间始终隔着一层。 她自从参加比赛拿奖金,进入乐团有演出费用,就很少用家里的钱,也没什么朋友,孟培生总担心她在外会被欺负。 如今看来,自己真的想多了。 自家这两个闺女,怕是一个比一个主意多。 老太太连夜被送走,气恼窝火,特意派人去酒店查监控。 【知名乐团首席,掌掴奶奶?道德败坏。】 这个新闻,应该很多媒体喜欢。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只是老太太派过去的人还是晚了一步,监控被抹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她今晚进出酒店的痕迹都被擦得干干净净,就好像她从未出现过。 孟京攸是第二天才知道,奶奶回乡途中就急火攻心,加上路途颠簸,吐了好几次,还没到乡下,就高烧不止,脱了几层皮。 至于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在乎,只要奶奶走了就行。 奶奶离开,她觉得空气都比平时清新许多。 这全靠自己有个好妹妹。 有人这一晚睡得香甜,还有人挑灯夜读,写了一整夜的试卷,导致孟京攸第二天傍晚看到弟弟时,他顶着双黑眼圈,好似被吸干了精气。 “栩栩呢?没跟你一起来?”孟京攸示意他进屋。 “二姐没演出,每天也要练琴三四个小时,估计还没结束。”孟时越感慨,“谁有她刻苦啊,整日练琴也不觉得腻,换做是我,一天都受不了。” 孟知栩是后知后觉,才想起酒店监控的事,特意回去查看,却被经理告知,监控丢失了。 丢失? 谁做的? 父亲、姐姐?总不能是谈二爷或者……大哥。 ? ?弟弟:最终受伤的……只有我! ? 攸攸:有个好妹妹,这日子是真舒服。 ? 大哥:全靠我给她擦屁股! ? 栩栩:…… 第104章 可怕的大哥:不可能随时帮你 孟知栩担心监控落在有心人手里,怀着忐忑的心情前往公寓。 恰逢晚高峰,堵车间隙她在几个群里看到了许多关于姐姐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围绕继承人的话题: 【这么早公布继承人,孟总是真敢啊,两个儿子,却把公司留给女儿?】 【现在恐怕不止陵城,许多人都盯着孟大小姐的婚事,但她那么喜欢齐璟川,据说前段时间还对他死缠烂打,吃回头也有可能。】 【不是说孟家姐妹,二女争一夫?】 …… 孟知栩只觉得可笑,到公寓后,还把信息拿给孟京攸看了。 “他们是眼瞎吗?凭什么觉得我们会为一个齐璟川争得头破血流?” 孟京攸笑着看她,“你们在国外同游了?” “恰好在一个城市,他来看我的演出,结束后,我跟爸妈在游轮上吃饭,他来‘偶遇’,爸妈不想理他,先走了,他擅自结算了那晚的餐费,我只是想还钱给他,就被拍了。” 孟知栩托腮看她,反正谈斯屹和周京妄都不在,公寓内除了在准备食材的邹婶,只有趴在茶几上恶补作业的弟弟,所以她直接问: “他跟我打听你的事,肯定是后悔跟你分手,想重新追你。” “所以呢?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说,我姐真惨,谈了个恋爱,就像留了案底,让他死了心,滚远点。” “他怎么回答的?”孟时越忙插了句话。 “他说我说话难听。”孟知栩无语,“我跟他说,我讲话确实难听,可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听好话?姐姐喜欢他,我才对他客气些,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孟京攸笑出声,带着孟知栩又参观了一下工作的阳台和书房。 “齐璟川回国后,你们怎么又碰面了?”孟知栩拿起她的设计画本,随意翻着,大部分都是国风花鸟鱼虫。 “别提了,他来我的工作室定制了个四面屏,我当时不知道是他。” “真不要脸,居然想用这种再接近你。”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 “那你跟姐夫呢?” “你知道的,我们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的。” “没感情?”孟知栩目光定格在画本的其中一页上,“姐姐,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孟京攸看到画本,愣了下,她怎么就忘了,自己之前画的谈斯屹还在上面,她本来想把那一页撕掉的,可犹犹豫豫,没舍得。 设计师画册,很隐私,平时姜理理都不会动她的设计稿。 所以她压根忘了这事儿,此时被妹妹看到,而门外传来动静,她忙跑过去,夺过画册,而谈斯屹和周京妄已同时进门,她无处藏东西,只能先把画册塞在了沙发靠枕后面。 “哥,二哥,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孟京攸心虚不已。 周京妄打量妹妹,挑了下眉,“停车时遇到的。” 两人都是出门谈工作,回来时恰好碰见。 孟知栩跟他们客气打了招呼,又特意感谢周京妄:“大哥,您送的古琴我收到了,太贵重了,谢谢您,我特别喜欢。” 周京妄冷然颔首,脸上没太多情绪。 孟知栩深吸口气,感慨: 难搞啊。 距离吃饭还有段时间,周京妄坐到沙发上,示意孟时越把做好的试卷递给他,他从头到尾,认真看了遍。 孟时越在旁坐着,看着周京妄,心里直打鼓。 紧张、忐忑! 而周京妄随后,特别严肃地看着他:“别盯着我看,你这大大的眼睛里,真的透着股清澈的愚蠢。” “其实,我早就跟爸说过,有些人天生不是读书的料,马路得有人扫、西北风也要有人喝,我们老家还有不少田地,回去种田也不丢人。” “话说,这些题目,真不是你用脚指头写出来的?” “噗——”孟知栩没忍住,笑出声。 结果就收获了大哥的一记冷眼,“很好笑?” “不是。”孟知栩忙摇头,跑进厨房帮忙。 太可怕了! 她从小学琴,以后走的也是艺术路线,学业方面要求没有那么高,可每次去北城参加比赛,这位大哥总会问她最近学习如何、考试怎么样。 她还特意跟周京妄解释了一下:“艺术生,文化课要求没那么高。” 结果这位大佬说了句:“这不影响你对自己要求高,你可以做艺术生里学习最好的。” 孟知栩当时只闷闷点头: 大佬都这么卷? 谈斯屹坐在一旁,无奈摇头: 周京妄这大哥,确实有威严,谁都怕他。 “行了,别看了,准备吃饭,学习这事儿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时越已经很努力了,让他慢慢来。”谈斯屹开口求情,激动地孟时越差点哭了。 还是姐夫好啊! 他以后就是姐夫最忠实的狗腿子。 大概是因为周京妄在场,没人敢造次,也就谈斯屹表现得很随意,瞧见孟京攸盯着他面前的蘸料,又起身帮她调了一碗。 “嗯?”孟京攸愣了下。 她只是瞧见谈斯屹的蘸料里放了许多糖,有点好奇蘸料的味道罢了。 “尝尝,如果不喜欢就给我吃。” 很意外,放了许多糖的蘸料竟意外不错。 加上晚宴那次,孟知栩是第二次见谈斯屹,他看着很温雅随和,可她很清楚,能执掌一家跨国企业,定是极有手段的,温柔可能只是表象。 她倒是没想过,整个用餐期间,他都非常照顾姐姐。 不是那种特别刻意的,很细节: 譬如,他会默默给姐姐添饮料; 会涮她喜欢吃的东西; 也会在她需要纸巾时,已提前把抽纸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 简单一顿饭,孟知栩算是确认了一件事: 能让父亲和大哥都满意的男人,果然不错。 而这期间,她自然没少盯着谈斯屹看,后来用餐结束,她帮着收拾餐桌,主动请缨,要把火锅的残余垃圾扔掉。 在她扔垃圾回来时,却在过道碰见了周京妄。 “大哥。”她客气打招呼。 “谈斯屹好看吗?” “嗯?”孟知栩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大哥,你别误会,我对姐夫没那方面的意思,只是关心姐姐的婚后生活,所以多看了他几眼。” 瞧着周京妄没再说什么,她才准备进室内,又听身后传来一句: “你好歹是个知名人物,以后做事要前后考虑周全,我不可能随时帮你善后。” ? ?大哥:做哥哥真不容易,辅导功课,还要帮忙善后! 第105章 吻住局面:这个晚安吻,太激烈 孟知栩听到这话,怔了数秒,居然是大哥帮了她,她随即转身,“谢谢大哥,我以后会注意的。” “以后?”周京妄挑眉,“你还想对付谁?” “我……” “好好工作,有什么事及时跟家里沟通。”周京妄直言。 如果常跟奶奶这类人打交道,被人算计,反击是没错的,可如果遇到个硬茬,又不是每次都有人能及时帮她,难保不会出事。 “我知道了。”孟知栩微垂着头,瓮声应着。 周京妄蹙眉,是自己语气太重了? 怎么如此害怕的样子。 所以他又放缓声音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觉得跟父母说不方便,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找我。” “好,谢谢大哥。” “我的联系方式你有吗?” “一直保存着。” 说完话,孟知栩就忙逃回屋里,拽着弟弟,火速离开。 “这就要走了?要不今晚就住这儿?”孟京攸跟她许久没见,还想跟她多聊聊,孟知栩平时有演出,都是到处跑,见面的机会没那么多。 “我改天再来找你。” “可是我过几天要去北城。” “那……”孟知栩看了眼谈斯屹,觉得留宿不太方便。 此时,谈斯屹开口了,“我有工作,明日要提前回北城,到时候你可以过来住几日。” 孟知栩忙笑着点头。 谈斯屹这个人,说话行事都很妥帖,孟知栩带着弟弟离开前,还给她拿了礼物,说是上回宴会初见,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 拿人手短,孟知栩就告诉了他一件事: “姐夫,靠阳台的沙发黄色靠枕后面,有惊喜。” 谈斯屹面无情绪,送所有人离开,就连周京妄都回了楼下住处,孟京攸开窗通风,看向谈斯屹,“你明天就要回北城?” “公司有点事,京妄大概率也会同我一起走,我先去洗个澡,身上有味儿。” 孟京攸点头,觉得自己身上也满是火锅味儿,她是长发,洗澡的时间自然长一些,吹干头发离开卧室,准备去冰箱拿酸奶,结果却瞧见谈斯屹正坐在沙发上,而他手上拿着的…… 是她的画册! 目光对视的一瞬间,谈斯屹歪头打量她,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孟京攸心脏乍然收紧,几乎是本能冲过去,一把夺过画册,“二哥,偷看别人设计稿,你这涉嫌侵犯别人隐私。” “你说什么?”谈斯屹笑着起身,朝她走过去。 孟京攸心虚,却还嘴硬,“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不许再偷看别人东西了。” 说完,她抱着画册就往卧室跑。 只是谈斯屹几个跨步就追上了她。 在她准备把门关上时,他的一只手已摁在门框处,孟京攸怕把他的手给夹住,关门动作停住时,他膝盖抵住门,整个人就挤了进来。 “警告我不要窥探你的隐私,做错事的是我,那你心虚什么,跑什么?” “我没跑,我只是想回房间休息。” 孟京攸说话时,还默默将画本藏在身后。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设计稿。”谈斯屹说道。 忽如其来的道歉,倒惹得孟京攸一怔,心存侥幸,自己偷偷画的那张图在靠后的位置,或许谈斯屹还没翻到,所以她清了下嗓子说:“没事,下次别这样了。” “既然你已经原谅我偷看设计稿,那我们再聊一下其他事。” “聊什么?” 孟京攸刚松了口气,故作镇定地转身,想把画册收起来。 结果她刚打开抽屉把画册塞进去,就听身后传来一句:“就聊……你为什么偷偷画我?” “没经过他人的同意,可以把别人画下来吗?”孟京攸闻言,身子一僵,失神瞬间,谈斯屹已走到她身后,躬身弯腰,呼吸吹到她颈边时,裹着热砂的声音又开始厮磨她的耳朵。 “你说,这是否涉及侵犯他人隐私呢?谈太太。” 孟京攸慌忙转身,“我就是随便画画而已。” “你确定,只是随便画的?” 谈斯屹可没想到,孟知栩所谓的惊喜会是这个。 “就是随便画的!” 谈斯屹不语,只一味靠近、靠近…… 靠得,越来越近。 孟京攸心虚,只能下意识往后退,目光闪躲,“我画过很多人,我爸妈,大哥、栩栩、时越……我全部都画过。” “他们都是你的亲人,”谈斯屹此时已将她逼至角落,“攸攸,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人?” “你也是我的亲人。” “只是……亲人?” 孟京攸既然画了他,至少说明在她心里,自己不再只是个单纯的联姻对象,所以谈斯屹这才步步紧逼,想从她嘴里听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何况他明日要回北城,恐怕再见面,也要有些日子,他自然也想多些时间跟她接触,存了心故意逗她。 “你画岳父岳母,或者京妄的时候,也会这么偷偷摸摸,怕被人看到?” “谁偷偷摸摸了?” “那你画我的时候,为什么心虚不敢让我看?这是不是说明,其实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谈斯屹很敏锐,总能从别处找到逻辑漏洞,搞得孟京攸无力招架。 若是大方让他看到也就罢了,可她偏又心虚,此时任何解释似乎都变成了狡辩。 孟京攸搁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谁来让他闭上嘴啊! 哥哥,救命啊。 可周京妄怎么可能听到她的心声。 而他还在步步紧逼,真是一寸寸在挑战她脆弱的神经,“攸攸,你现在跟我说,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你的什么……” 孟京攸也是脑子一抽,伸手就攥住他衣领,谈斯屹被拉扯,被迫低头时,她已踮着脚,吻住了他。 好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孟京攸顺利吻住局面。 不过这个吻极短,谈斯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抽身离开,抿了下唇,“二哥,你该回房休息了,这、这个是晚安吻。” 晚安吻? 谈斯屹回过神时,垂眸看她,眼中像是藏着炽灼的热度,烫得人心慌,眼神无意碰撞瞬间,似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撕扯升温,勾着心里潜藏的欲念。 孟京攸刚才也是一时情急,亲了之后,好似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胸口好似有爪子在抓挠般,又酥又痒,因为…… 谈斯屹再度靠近了。 低头,鼻尖与她厮磨,呼吸加重,“攸攸,那我是不是该礼貌地回一个晚安吻?” 说完,他俯身贴近。 吻上她的唇,不疾不徐,轻轻含咬、厮磨…… 直至孟京攸手机忽得震动,她试图推开他去接电话,谈斯屹才忽然加深这个吻。 他的唇,极热。 手指扶在她的后颈处,指尖温度滚烫,烧得她皮肤都被灼上一层浅浅的粉色,直至亲得唇上充了血,微微肿着,他却仍不肯停止。 凉风从客厅灌入室内,吹进卧室,吹过两人充血的唇边。 谈斯屹伸手抚了抚她的脸,盯着她烫红的脸,“明日我先回北城,你什么时候过去,提前跟我说,我去接你。” “早些休息。”谈斯屹说着,吻了吻她的额头,离开前,还冲她说了句,“晚安。” 卧室门被关上的瞬间,孟京攸觉得腿软,整个人栽倒在床上,裹着被子打滚。 晚安? 这要怎么安?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清醒些,想用冷水洗把脸时,这才发现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 方才吻得激烈,她以为只是肿了。 怎么还把她给咬破了? 谈斯屹,你是属狗的吗?这让她明天怎么见人啊! 还是怪她自己,用手捂住他的嘴不就好了吗?干嘛非要嘴对嘴堵住他,也是够倒霉的,自己把画册塞在靠枕后挺隐秘的位置,怎么就被他给发现了。 —— 而此时回房的谈斯屹,一想起方才孟京攸的主动,嘴角忍不住上翘。 咬破她的嘴? 自己就是故意的! 继承人的身份公开后,觊觎她的人很多,甚至还有北城那边的关系,通过他打听自家老婆的情况。 没公开关系,但不妨碍他告诉所有人: 孟京攸,是有主的。 ? ?攸攸:看我吻住局面! ? 谈二:这样的吻,我不介意多来几次。 ? 攸攸:(╯‵□′)╯︵┻━┻ 第106章 他说:我也喜欢你,很喜欢那种 谈斯屹宣誓主权的方式非常有效果,因为孟京攸唇上的咬痕遮不掉、藏不住,周京妄瞧了,都不免多看几眼。 “你干的?”前往机场途中,周京妄终是没忍住问了句。 “嗯。”谈斯屹正拿着平板在看电子文件。 “谈二,做个人!” “攸攸主动的。” “……” 周京妄怔了数秒,竟是妹妹主动的? 罢了,这夫妻俩的事,他也懒得掺和,免得变成他俩py中的一环,所以他只低头继续玩贪吃蛇。 而孟京攸上班时戴了口罩,直至工作室开内部会议,她需要发言时,才摘了口罩。 “噗——”正喝水的姜理理没忍住,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开会呢,严肃点。”孟京攸握着笔,轻叩桌子,她过几日要去趟北城,自然要提前将工作安排妥当。 可所有员工的注意力全都在她的嘴上。 “这可不像是自己咬的。” “你们还记得吗?就是小孟总过生日回来上班那天,嘴也是肿的,以我多年的恋爱经验,这绝对是被人亲肿了。” “百分百是被别人咬破的,小孟总的对象这么猛吗?” 会议结束,好几个人围着姜理理探听情况,她只让大家专心工作,却没帮着辟谣。 很快,孟京攸可能名花有主的消息就传遍了陵城。 不过碍于孟京攸名声不太好,也有人猜测对方并非她的男友,可能是露水姻缘。 而她嘴唇破损的照片,在谈斯屹飞机落地北城时,已传得沸沸扬扬,某人刷着手机,嘴角轻翘,很是满意。 —— 孟京攸可能有对象一事,最破防的,自然就是她的前男友齐璟川。 工作的事已足够他焦头烂额,孟京攸曾跟他说过,自己有喜欢的人,可据他调查,她身边根本没有可疑异性,所以他心里总是隐有期待: 孟京攸重感情,喜欢了自己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真的能放下。 难道,她身边真的有人了? 可孟京攸早已把他拉黑,他无法从朋友圈看出蛛丝马迹,便注册了个小号,以客户身份加了她的好友。 她的朋友圈里很少晒私生活,几乎都是关于苏绣,或办公室照片。 而他的目光很快被其中几张照片吸引,这是…… 齐璟川嘴角缓缓勾起。 他就知道,多年感情孟京攸怎么可能说放下就能放下! 而此时的孟京攸正拉着妹妹逛街,去的是一家男装店,她之前把谈斯屹衣服弄脏过,承诺过要帮他买一件新的,好不容易选到合适的,但不知道尺码,便偷偷给魏阙发信息: 【魏大哥,请教您一件事。】 【您说。】 【二哥的三围是多少。】 【……】 “结婚两年多,你连自己老公穿什么尺码的衣服都不知道?”孟知栩调侃她,“不过姐夫看着并不是个重欲的人,怎么就把你的嘴给咬破了?难怪时越说,你们私下玩得花。” “你少听那小子胡说八道,我跟他是单纯的联姻关系。” “单纯到激烈拥吻?” 孟京攸恨不能捂住她的嘴。 孟知栩是知名才女,给人的印象都是冷冷清清的,谁能想到会从她嘴里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姐夫这种看着禁欲内敛,又极温柔的人,如果双眼通红、哭起来时,肯定特别带感。” 孟京攸深吸口气: 完了! 她究竟都在脑补些什么。 不过谈斯屹生病时,红眼可怜的模样,她倒是见过,像个男狐狸精一样,确实很勾人。 这就导致她睡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子全是他当时虚弱红眼的模样,而没有谈斯屹在的公寓,好似瞬间变得空空荡荡,让她很不适应。 翻出手机,与谈斯屹的对话还停留在他给自己报平安,说飞机平安落地时。 鬼使神差的,想给他发信息,问他在做什么,可犹犹豫豫,终是一条信息都没发出去,就在她准备收起手机时,他竟打了个电话过来,她果断按了接听键。 对面传来熟悉的笑声,相距千里,可通过手机,那声音好似紧贴在耳边,那般近。 “你笑什么?”孟京攸蹙眉。 “电话接得这么快,总觉得像是在故意等我打电话过去。” “我正在玩手机。” “我在和朋友聚餐,他们都不信我结婚了。” 谈斯屹此话一出,所有朋友都傻了眼。 他无名指戴着戒指,这事儿在北城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得知他回京,几个朋友直接杀到公司,将他“绑”了过来,试图撬开他的嘴。 大家以为他就是谈恋爱而已。 结婚? 是他们疯了,还是谈斯屹疯了。 周京妄也在,他只静静看着一群朋友瞠目结舌的模样,又瞧着谈斯屹低声问;“都是特别熟的朋友,他们都不会对外乱说,方便跟他们打个招呼吗?” 孟京攸此时已从床上坐起来,只是隔着电话打招呼,如果拒绝,二哥会不会没面子,所以她同意了。 谈斯屹这次打开免提,孟京攸声音传来: “大家好,我是谈斯屹的……老婆!” 一群人盯着谈斯屹,那眼神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了。 这声音又甜又软,听得人耳根子都觉得酥软。 有人迫不及待追问:“嫂子,您实话实说,是被逼的吗?你跟他怎么认识的?怎么就突然结婚了?如果是被强迫的,你就咳嗽一声。” 孟京攸笑出声,“我是自愿的。” “你是真喜欢他?” 这个问题抛出来,孟京攸怔了下,而电话那端的谈斯屹也瞬时敛声屏息,周京妄敏锐察觉到,自家妹夫似乎紧张了。 自从知道他对自家妹妹是蓄谋已久,周京妄就发现谈斯屹某些表情特别好品。 譬如现在: 他虽表现得不明显,但多年好友,总能发现他平静外表下的暗流激涌。 完美体现了单恋、暗恋,就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而孟京攸只笑着、轻松道:“我自然是喜欢他的,要不然,怎么会选择跟他结婚。” 即使知道这可能是孟京攸为了成全自己的面子才故意这般说的,但谈斯屹听了还是忍不住嘴角轻翘,关掉手机免提,将电话搁在耳边,低声唤她: “谈太太……” “嗯?”孟京攸正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拿手机,一手揉着小树造型抱枕。 “时间挺晚了,早点休息。” “本来都已经躺下了。” “是我的电话把你吵醒了?” “嗯。”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今晚睡这么早。” 一群朋友已经麻了: 这绝对不是他们认识的谈二! 见过谈恋爱的,可打个电话而已,至于笑得如此荡漾吗? 而谈斯屹接着说:“谈太太,晚安。” “晚安,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好,”谈斯屹并未挂断电话,却又喊了她一声,“谈太太……” “还有事?”孟京攸揉着抱枕,恍惚想起昨晚那个吻,只觉得被咬破的唇角隐隐有热意,正失神时,听到对面的谈斯屹低低说了句: “我只是想跟你说,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那种。” 孟京攸呼吸一沉,心口收紧的瞬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剧烈紊乱,跳得她脑袋都开始发昏。 他说…… 喜欢? 而谈斯屹挂了电话后,整个包厢陷入死寂,他喝了口冰水,淡声道:“不好意思,老婆虽然不在身边,但她让我早些回家,你们继续玩,今晚的消费挂我账上。” 那表情,好似在说: 已婚人士要早回家,你们这些单身狗不懂! 周京妄都被他这一系列操作惊呆了: 还能…… 这样? 隐婚?他这样子,分明是找各种机会宣誓主权,给自己谋福利啊。 妹妹啊,你真是被一只大尾巴狼盯上了。 在他离开后,一群人才反应过来: “我们刚才是被强行喂狗粮了?” “你瞧他笑得骚里骚气的样子,明显是坠入爱河了,人家说一句喜欢,瞧他笑得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艹,谈二这狗东西,把我们这些单身狗骗进来杀是!” ? ?谈二:跟老婆打个电话而已,这也能破防?果然,都是单身狗。 ? 朋友们:(╯‵□′)╯︵┻━┻ 第107章 前往北城:二哥,我来接你回家 谈斯屹离开后,周京妄也起身要走,却被一群人拦住去路。 “妄哥,你和二哥平时最熟,他老婆你见过吗?” “见过,还特别熟!今早还一起吃饭了。” 所有人只觉得他是在开玩笑,毕竟周京妄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哪儿来的适龄异性,他们这群人都见过孟京攸,可都不熟,也就认不出她的声音,根本没往她身上想。 倒是有人好奇:“妄哥,伯父正打算将孟氏交给小攸妹妹?” “嗯。” “那你看看,我长得像不像一个人?” “像谁?” “像你妹夫啊。” “……” 周京妄皱眉: 他今日才发现,自己这群朋友怕是有什么大病! “大舅哥,肥瘦不流外人田,你怕是不知道现在多少人盯着咱家妹妹的婚事,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家兄弟,再说了,咱们知根知底的,肯定会一辈子对咱家妹妹好的。” “是啊,妹妹那么好,不如咱们内部消化消化。” 周京妄只让他们赶紧滚。 要娶孟京攸哪儿这么容易,周京妄这个妹控可不好搞,所以他们也只是开玩笑,顺便提醒周京妄注意提防些别有用心之人,身怀宝藏,小心遇到饿狼。 周京妄只是感慨: 饿狼? 他家妹妹早就遇到了! 而孟京攸却被谈斯屹那一句喜欢搅得更睡不着了。 假的! 她一直在提醒自己,全是假的,逢场作戏而已,不能当真,可即使是假的,那句喜欢,他也实实在在说了。 人都走了,还弄得她心神不宁。 第一天破了嘴,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姜理理见到她时,都快笑疯了,还调侃她:“该不会是二爷走了,你不习惯,夜不能寐。” 孟京攸懒得理她,原本谈斯屹离开,她应该轻松,可事实上,她诸多不适,就连以前喝惯了的咖啡都变得索然无味。 她尝试过自己煮咖啡,加了许多焦糖,却始终煮不出谈斯屹的味道。 孟京攸五天后才出发去北城,临行前一天随父亲回乡给爷爷扫墓,她没遇到奶奶,听说身体不好,回乡后一直住在疗养院。 孟培生和许宜芳特意去看了她,听说短短数日瘦了好几斤,见着父亲哭得凄惨。 即便如此,父亲也没将她接回城里,只让她好好养病。 回陵城后,车子直接驶入春山居,许宜芳让人将她准备的礼物都拿出来。 “许姨?”孟京攸困惑。 “你这次去北城,应该会去趟谈家,我特意准备了点礼物,你看看有哪些用得上,如果需要什么,我再让人去准备。” 孟京攸忙道谢,其实给谈家长辈准备的礼物,她早就备上了,因为谈家与周家是世交,所以她从母亲口中早就得知了对方的喜好。 只是一想到要见家长,难免忐忑。 和谈斯屹领证后,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医院陪外公,之后逢年过节时虽见过几次,但也很匆忙。 也可能是以前不喜欢谈斯屹,所以并不在乎谈家人对自己印象如何。 如今再见,竟没缘由得开始紧张。 所以她并未告知谈斯屹具体去北城的时间,接机的是大哥,瞧她穿得单薄,眉头紧皱,“孟小攸,你究竟知不知道北城现在气温多少?” “我已经穿得很多了。”即便如此,当车子离开机场地库,驶入地面,她打开车窗想呼吸口新鲜空气,一股冷空气肆虐而来,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口寒气吸入肺腑,从头凉到脚。 周京妄见状,笑出声,“现在知道冷了?” “确实冷。” “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了羽绒服,咱妈知道你今天过来,没去公司,一大早就开始炖汤煮饭,已经在家等你很久了。” 孟京攸笑着点头。 车子离开机场,直接驶入明华馆,自地库搭乘电梯到一楼时,电梯门打开瞬间,孟京攸看到母亲,“妈——” 她笑着小跑两步,抱住母亲。 周明琼伸手轻抚着女儿的头发,“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坏了。” “看到您就一点都不累了。” 周明琼只笑着,牵着她的手往客厅走。 她与许宜芳是截然不同的性格,作为周家独女,有心高气傲的资本,即使赋闲在家,盘起的头发也是一丝不苟,眉眼温柔,可多年商场独行,自带着女强人的气质。 所以当年,她与孟培生在一起,很多人都说他有福气,吃上了周家的软饭。 婚后生活磨平了她诸多棱角,只是有了孩子,与孟家老太太接触多了,加之夫妻矛盾开始显露…… 天长日久,很自然地就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只是在儿女面前,周明琼从未说过那位前婆婆半句不是,如今见了女儿,也只是关心她冷不冷,提醒她去换身暖和的衣服。 孟京攸在这里有房间,即使她不来,母亲也会为她准备一年四季的衣服和各种珠宝首饰。 吃了饭,简单休息后,陪着母亲逛街,喝下午茶,又在北城最高顶楼餐厅追晚霞,餐后挽着母亲散步时,落日余晖落在身上,都是暖呼呼的。 “妈,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孟京攸笑道。 “你都结婚了?还跟我睡?” “结婚又怎么了?待在他身边,哪儿待在您身边幸福啊,我要当一辈子的妈宝女!” “听说你跟斯屹相处得还不错?” “还行。” 周明琼观察着女儿说话时的神色,倒是意外看了点小女儿家的娇羞,看来相处得还不错。 孟京攸到北城两三天,俨然像个小挂件,除了睡觉,几乎全天都黏在母亲身边,直至周京妄问了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谈二,你来北城了?” “你跟他说了?” “还没有,不过今晚有个商业酒会,我跟他都要参加。” 孟京攸只点了下头,“酒会在哪儿?” “鼎丰。” 谈斯屹这段期间都待在陵城,积压了许多工作,想着孟京攸来北城,肯定要多陪她,尽量将工作压缩在一起,这几天睡眠时间都严重缩短。 搞得底下的人怨声载道: 牛马的命也是命啊! 天天加班,谁受得了。 好在老板大方,加班费给的多。 今晚的酒会谈斯屹本没打算去,但主办方是温家,他前段时间又拜托好友帮忙搞了齐璟川的项目,面子总是要给的。 这是他因为戒指风波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即使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他也没把戒指摘下来,有胆子大些的主动敬酒,祝他觅得良缘。 若是以前,谈斯屹对这类敬酒都是婉言谢绝的。 此时一听是祝他幸福的话,便主动喝了酒。 其他人见状,纷纷敬酒表达祝福,他几乎都接受了,一来二去便喝了许多。 “二爷,您不能再喝了。”魏阙提醒。 酒量再好,也总有喝醉的时候。 只是谈斯屹根本不听他的,魏阙只能搬出孟京攸,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二爷,您再这么喝,我就跟夫人告状了。” 谈斯屹挑眉,“你去。” 其实他心里是有些不爽利的,因为自分开后,见不到面,孟京攸也很少主动联系他。 尤其是最近这两三日,回信息都很慢,也不知在忙什么。 魏阙随即跟孟京攸说了此事,想让她帮着劝劝,而她也果然没叫人失望,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谈斯屹瞧见来电显示,愣了数秒,谢绝所有敬酒的人,离开酒宴现场。 站在走廊窗边,冷热交织,玻璃窗蒙了层白色潮气,他伸手擦了擦,声音也变得温柔,“魏阙找你了?” “嗯,他说你喝了很多酒,让我劝你早些回家。” “一点而已,你什么时候来北城?” “怎么?谈二哥你该不会是想我了。”孟京攸语气轻松,像在开玩笑。 谈斯屹只低笑着:“想啊,他们那些结了婚的,喝了酒,都有老婆来接,我很羡慕。” 他口吻轻松,可心里却在说: 他是…… 真的想她。 随着玻璃窗上的白雾被擦掉,从这里可以看到酒店中庭,古朴的中式庭院,低矮绿竹旁,挂着松果灯,谈斯屹目光定格在中央。 她穿了件白色羽绒服,灰调的羊绒毛衣,目光对视瞬间,遥遥相对,孟京攸冲他摆了下手。 电话那端,谈斯屹听到她温温说了句: “你也不用羡慕了,二哥……” “我来接你回家了。” ? ?谈二:幸福来得猝不及防,原来这就是有老婆的日子~ ? 大哥:(o_o)?? 第108章 想亲你:想摸我?回家再摸 谈斯屹站在窗边,怔忪着,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心头有股热意催高体温,玻璃窗上刚被擦掉的白雾又重新覆盖,模糊了窗外的景象。 他又忙擦了遍,而孟京攸正歪着头打量他。 电话还没有挂断,他狐疑地又问了句:“攸攸?” “我在啊。” 随后,谈斯屹就跨步走向电梯,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宴会厅取外套,走得很急,电梯间内六部电梯全都停在二十几层,而他身处四楼,便转身去楼梯间。 到了最后, 他几乎是用跑的! 想快些,更快些……他本就很想她,这一刻,想见她、想抱她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自从发现对孟京攸的特殊感情,他没少偷偷去陵城,她出国后,谈斯屹也常借着出差的名义去看过她无数次。 他没想过以此告诉孟京攸自己对她有多深情,并以此绑架她的感情。 只是每次都是他奔赴而去…… 而这一次, 是她来找他。 就好似藏了多年的感情,终于窥见了一丝天光。 他几乎是跑下楼梯的,调整呼吸,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酒店中庭时,这里却…… 空无一人。 一路狂奔,血气翻涌,他浑身都散着股热意,酒店中庭在外面,冬日的凛风好似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吹得身上尽是凉意。 谈斯屹看了眼手机,电话不知何时被挂断,他嘴角扬起抹轻嘲地笑,揉了下眉心: 疯了! 她怎么会突然来北城?定是喝多了酒,产生了幻觉。 谈斯屹攥紧手机,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匆匆脚步声,尚未回头,手就被人拉住。 他没穿外套,双手冰凉,而那只手,温温热热,轻轻握住他…… 熟悉的声音随之传来: “二哥。” 谈斯屹脚步随之停止,孟京攸已走到他面前,“外面太冷了,我进屋躲躲,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赶紧跟我进来!” 她牵着谈斯屹进了酒店,嘴里还在碎碎念,“北城的冬天实在太冷了,刚到第一天就把我冻得打哆嗦,好在有暖气救我狗命。” “魏大哥和小丁呢?怎么让你穿这么少就跑出来。” 进室内后,孟京攸握着他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仰头看他,“屋里有暖气,是不是暖和些?” 她说了半天,却不见谈斯屹回应,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哥?你是不是酒喝多了?发什么愣。” “我……”谈斯屹心口满是复杂的酸涩味,确定一切并非他的幻觉,眼前之人,就是他的心上人,他喉咙滚动了下,“我今晚确实喝了不少酒。” “难怪魏大哥会给我打电话,你确实满身酒气。” “很难闻?” “也还好。” “那喝了酒,还能亲你吗?” 孟京攸被他这话问得一愣,一抬眼,就撞进了他那双波澜暗涌的眸子里,谈斯屹伸手,帮她整理了下被寒风吹乱的头发,手指抚着她的后颈,他指尖冰凉,刺激得孟京攸闷哼一声。 “你这是同意了?”他声音被酒水浸得嘶哑又低沉。 同意? 她只是哼了声而已,但谈斯屹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低头覆上来,微凉的唇,沁着寒气,轻轻吻上她的…… 好凉! 孟京攸想躲,却听他声音低缓:“别躲,我真的很想……” 想什么? 接吻吗? 他吻得很温柔,这里毕竟是酒店,虽然此处暂时无人经过,却依稀能听到远处匆匆的脚步与对话声,孟京攸怕被人看到,心跳剧烈,伸手想将他推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唇间厮磨…… 他身上沾染热度,呼吸都变得炽灼,“攸攸,你刚才问我,是不是想你了,我的回答你听到了吗?” 孟京攸唇上还烫着,思绪有些游离,恍惚着,“嗯?” “我说,我想你了。” 他声音里搅着热砂,紧贴在她耳边,孟京攸又听到了自己剧烈紊乱的心跳,心底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崩塌溃败,伸手,本能冲动,想抱住他的腰…… 结果, 忽然传来急乱的脚步声。 “……赶紧把这瓶红酒给二楼郑总的包厢送过去,热菜也催一下,别让客人等急了。”几个工作人员匆忙走过来,瞧见谈斯屹与一个姑娘亲密,还怔了下。 孟京攸也是一愣。 刚接了吻,她此时心还乱着,这脸怕也红得不像话,根本无法见人。 伸手, 搂住谈斯屹的腰,往他怀里钻,心里默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谈斯屹笑出声,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怎么就吓成这样。 早就听闻谈二爷戴了婚戒,可至今无人见过他金屋藏娇的人是谁,大家也是好奇。 本能想看一下,结果谈斯屹已伸手,将孟京攸抱得很紧,隔绝了所有人视线,一个眼神轻飘飘落下,气场却极盛,吓到几人忙垂头。 “谈二爷,”几人匆匆打了招呼就走。 孟京攸抱着谈斯屹,心跳乱如擂鼓,可抱着他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羊毛衣,能清晰感觉到紧窄紧实的腰身…… 他这腰…… 摸着,真好。 她再多摸两下,应该也可以。 所以孟京攸小心翼翼在他腰上挪着手,表现得很随意,可她那点心思谈斯屹又如何察觉不到。 谈斯屹忽然轻轻笑了笑,“这是在酒店,别摸了……” “你如果想摸,等回家再给你摸。” 他说得坦荡直接,倒是孟京攸那张脸被臊得通红,忙松开手,嘴硬道,“谁想摸了,我没想摸你,刚才就是一时情急。” “那是我想多了,”谈斯屹笑着看她,“谈太太,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家吗?” “可以。” 孟京攸小心思被察觉,囧得要命,当魏阙送来衣服和车钥匙时,瞧见她也是诧异,开车时,还笑着问,“夫人,您什么时候到北城的?怎么没有提前打声招呼。” “到了两三天。” 两三天?才来找他? 谈斯屹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自己居然不是她第一个想见的人。 孟京攸对北城路况不熟悉,后知后觉才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谈斯屹:“回家。” “回哪个家?”该不会要去谈家,她记得谈斯屹是跟父母住一起的。 正当她心下忐忑时,却听他说:“回我们的婚房。” ? ?攸攸:婚房?我们还有婚房? ? 谈二:…… 第109章 谈太太,欢迎回家:一起睡吧 婚房? 结婚都是假的,他居然还准备了婚房?孟京攸发愣时,手机震动,是母亲打来的电话,询问她在哪儿。 “我和二哥在一起。”孟京攸如实回答。 “你对北城不熟,出门也没带个人,我就是有点担心你,如果是跟斯屹在一起,那就没事了。” 谈斯屹伸手,示意孟京攸把电话给他,他和周明琼打了招呼,两人客套了两句,他才说道:“今晚,攸攸可以住我那里吗?” 孟京攸:(o_o)?? 周明琼笑出声,“你们是夫妻,住一起不是很正常吗?她来北城有几日啊,按理说早就该找你的,是我许久没见她,舍不得,就多留她在我这儿多住了几日,你应该不会吃我的醋。” “自然不会。” “明天我就让人把她的行李搬过去。” “不必劳烦您,我让人去取就好。” “都行。” 怎么就都行了? 孟京攸对谈斯屹并非全无感情,今晚出来,只是单纯想跟他见一面,可没想住到一起啊。 她正准备抢过手机,却听谈斯屹又说了句:“妈,您早点休息。” 妈? 他喊谁呢? 她回过神时,谈斯屹已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她。 “你、你刚才喊我妈什么?” “结婚后,私下我都喊她妈。” 孟京攸只觉得天雷滚滚,他是什么时候改的称呼,而她至今还叫他母亲为阿姨。 而周明琼挂了电话,目光落在手边的平板电脑上,上面显示着一则【谈二爷金屋藏娇的对象疑似现身】,照片是酒店偷拍的,谈斯屹怀中抱着一个人,看不清脸,从身形和披散的长发能分辨出,确实是个姑娘。 北城圈子早已因为这几张照片炸了锅。 【卧槽,居然真有其人?二爷抱得这么紧,是怕被人看到?这么护着?看来是真爱了。】 【绝对是真爱,也不知什么关系,二爷这婚戒自从戴上,就没摘下来,明晃晃宣布自己有主,结束单身。】 【这不是今晚举行酒会的酒店,我也在场,怎么没看到这姑娘。】 ……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家闺女。 周明琼是担心女儿被人认出来,怕她独自一人被记者给堵住。 知道她和谈斯屹在一起,就放心了。 从她跟女儿这几天的聊天,她看得出,自家闺女对谈斯屹并非全无感情,而儿子早已告诉她,谈斯屹对自家姑娘是蓄谋已久,所以她才想撮合下。 而周京妄是最无语的。 他收到消息,又默默让人把酒店关于两人的监控给抹了,让人将消息封一下。 既然没选择公开,就不能让有心人抓住把柄制造话题。 他这大哥当得真憋屈,到处给人擦屁股。 —— 而此时谈斯屹的车子在经过一段盘山公路,一座建于半山的别墅便出现在眼前,外侧以灰黑色为主,大片院落,全是中式庭院风格,还有一大片木芙蓉花墙。 孟京攸以为的婚房,最多就是城中别墅,没想到这处别墅依山而建,绿植苍松、雾山云海…… 每个设计,都精准踩在了她的审美上。 在谈斯屹领着她,穿过遍植各种树木花草的长径,到了室内,一大片落地窗,月光自天上流淌,描摹出群山形状。 窗前放着三台不同型号的天文望远镜,可以观星看月。 原本还想着找理由离开的孟京攸,瞧着屋内的中式家具,水绿翠植,就再也挪不动脚。 怎么办? 这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屋。 “我能参观一下吗?”孟京攸试探着询问。 谈斯屹笑着点头,“自然可以,这是你的房子。” “我的?” “房子在你的名下,是送你的。”他说得随意,孟京攸却愣了许久,直至谈斯屹从一个房间拿出个房产证递给她,她才确认,自己居然真是别墅的主人。 “二哥,这别墅太贵重了。” “本来就是为你买的婚房,就该送给你。”谈斯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跟你哥合作,这两年也没少赚钱。” 言下之意,这场商业联姻他也获益颇多。 谈斯屹脱了外套,摘下腕表放到摇表器内,才领着孟京攸参观别墅,全然不管此时的北城圈子因为他都快炸了锅,就连父母都收到消息,特意打电话来询问。 得知孟京攸到北城,自然要邀请她去做客。 孟京攸一听这话,总是有些紧张的,没想到谈斯屹却说:“我最近比较忙,不一定有空带她过去,时间上我再跟她协调。” “你忙?”谈夫人冷哼着,“你们兄弟俩真是一个赛一个忙,这个世界离开你们哥俩,怕是要毁灭了!” “我跟我哥不一样,我结婚了,除了工作,还有小家要照顾,他一个单身狗,除了工作,实在不懂他在忙什么。” “也是,你哥这个单身汉,有什么可忙的。” 一招祸水东引,电话挂断后,孟京攸都能想象得到,阿姨定是去找谈家大哥催婚了。 “二哥,那可是你亲哥,这么害他,不好。”孟京攸咋舌,她正站在天文望远镜后面,试图看天上的星星,只是完全看不清。 “他以前也没少坑我。”谈斯屹站在她身后,低声问:“看不见?” “嗯。” 谈斯屹动手帮她调整望远镜参数,孟京攸则一边看着星星,一边嘀咕,“真看不出来,你还挺记仇,看来以后跟你相处,要小心些,免得被你记恨,再伺机报复我。” “我记仇?” “难道不是?” “我如果记仇,你刚才摸我腰的时候,我就不会站着任你摸了。”谈斯屹本就站在她身后,说话时,忽然靠近。 长臂一伸,就将她整个人从身后拥入怀中。 室内开着暖气,孟京攸早已脱了羽绒外套,毛衣轻薄,让她可以清晰感觉到臂间的力道,强势得箍着她,身体紧贴。 孟京攸感受着他的强势与热度,扶着望远镜的手猝然收紧。 “谈太太,我若记仇,就该当场就摸回来,或者……亲回来,总要想着各种法子,将你占的便宜讨回来。” 孟京攸不敢动,只感觉他呼吸靠近,“你今天能主动来找我,我很高兴。” “谈太太……” “欢迎回家。” 回到,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孟京攸心脏狠狠颤了下,她挣了下身子,示意谈斯屹让开,别打扰她看星星。 “对了,我今晚睡哪儿?”孟京攸转头看向又开始倒冰水喝的谈斯屹。 他指了间卧室。 孟京攸一进去就察觉不对劲,这明显是有人住的,桌上还放着些印着谈氏logo的文件,“这不是你住的房间?” “我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其他卧室平时都用不到,暖气都没开,而且床也没铺。” 这难道…… 又要睡一起? 反正以前睡过,这事儿,有了第一次之后,第二次就没那么难接受了,好在谈斯屹提前让魏阙给她准备了换洗衣服,她简单洗漱后就上床玩手机。 她没想到自己跟谈斯屹只是见了一面,居然就被拍了。 大哥发信息,提醒她,【没做好公开的打算之前,出门多注意些。】 【哥哥,知道了。】 【你今晚住在谈斯屹那里了?】 【嗯。】 【虽然你们都结婚领证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跟他睡觉是一回事,但不适合要孩子。】 孟京攸盯着手机上的文字看了好几遍。 大哥疯了! 怎么扯到要孩子问题了,他们都没发展到那一步好吗? 孟京攸正觉得头疼,听到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忙退出和哥哥的对话框,担心这些消息被谈斯屹看到,结果一抬头…… 只在腰间裹了条浴巾的谈斯屹走了出来。 直接露出冷白的胸膛,胸前肌肉、腹肌、腰侧人鱼线一览无余。 头发擦得半干,身上还萦绕着一层朦胧的水汽,孟京攸深吸口气,满脑子全是哥哥说的话: 跟他睡觉! ? ?大哥:我那句话的重点是睡觉? ? 攸攸:我怀疑他在诱惑我! ? 谈二:( ̄︶ ̄) ? —— ? 日常求个各种票票~ 第110章 试探底线:天冷,能不能抱着睡 宽肩窄腰,薄肌紧实,当身上未擦干的水渍沿着发梢垂落,从胸口沿着腹肌线条,没入腰间浴巾时,孟京攸觉得嗓子眼热得有些紧涩。 她清了下嗓子,仓惶移开眼,“你怎么不穿衣服!” “忘记拿睡衣了。”谈斯屹说得随意,转身去衣柜内拿衣服。 趁他转身,孟京攸又偷看了两眼。 弟弟说得不错,他这身材确实是自己喜欢的…… 以前学素描时,她也见过穿得极少的男模特,大部分身材都不错,但她满心满眼全是艺术创作,如今却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孟京攸,你堕落了! 不对,都怪大哥,睡前跟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什么。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孟京攸,理智呢?冷静点! 当谈斯屹换了衣服出来时,孟京攸已背对他躺下,“攸攸,你睡了?” 无人回应。 谈斯屹嘴角轻翘,关了灯,窗帘紧闭,只有贴墙的小夜灯亮起微弱的暗光,山间别墅,入夜悄寂,根本没睡着的孟京攸可以清晰感觉到身后之人掀开被子上了床。 伸手…… 将她拽到臂弯里。 孟京攸枕在他胳膊上,而他另一条手臂横在她腰间,身子从后面贴过来,用力将她环抱住。 身体紧挨着,亲密到,没有一丝缝隙。 靠得太近,那熟悉的冷意随着体温开始入侵,当他微烫的呼吸平稳落在孟京攸后颈时,她猛地睁开眼,只觉得屋内氧气都变得稀薄,竭力控制着呼吸,但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 “攸攸?” 孟京攸仍装睡,闭起眼,没理他。 结果…… 她忽然感觉耳朵被一股温热包裹,潮湿、酥麻,谈斯屹吻她耳朵做什么? 没人亲过这里,孟京攸身体忽然紧绷,心脏跳得极快,逼近临界,耳边偏又传来他温雅低迷的声音:“攸攸,你心跳……好快。” 孟京攸深吸口气,“谈斯屹,你越界了!” “越界?” 昏暗中,谈斯屹低笑出声,横在她腰间的手扶上她的脸,将她的头慢慢转向自己,“谈太太,先越界的人,难道不是你?”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生日那晚,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我喝多了!”孟京攸嘴硬,“而且我也跟你道过歉,你……” 她的话没说完,谈斯屹已偏头吻住了她。 室内开着暖气,薄被下,身体紧贴,潮热交织,呼吸闷在两人唇齿间,孟京攸觉得浑身都开始发烫。 她本是背对着谈斯屹的,随着这个吻逐渐加深,不知何时姿势变了…… 孟京攸躺在床上,而他半边身子几乎压着他。 灼烫的吻落在她脖颈上时,孟京攸下意识咬着唇,不自觉抬头,脖颈拉长,嗓子眼干涸得像是冒着火。 他手指不知何时抚上她腰间,撩开一片衣角,滚烫的指尖毫无阻隔地握住她的腰…… 孟京攸身体紧绷瞬间,只觉得脖颈间忽得一疼。 他, 居然在咬她脖子! 忽如其来的痛感将她理智拉回来,“谈斯屹!” 昏暗中,谈斯屹伸手抚了抚她被咬的地方,“你这身上若是不留点痕迹,京妄怕是会觉得我不行。” “你……” 怎么又扯到她哥了。 “放心,虽然是你先越界,但如果你不愿意,或是没做好准备,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孟京攸又羞又恼,被占便宜的是她,为什么从他嘴里听来,理亏的还是她! “谈太太,我能提个要求吗?”谈斯屹声音温缓,他声音总是温温柔柔的,让人难以拒绝。 “什么要求?” “天冷,能不能……抱着睡。” 孟京攸觉得自己该拒绝,她清楚明白,自己对谈斯屹的感情已发生了变化,三年之期的约定,如今只剩不足一年,而他还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如果她交付真心,会不会也换来一句: 我们不合适。 她的心乱着,谈斯屹已伸手将她抱进怀中,他身上很烫,孟京攸觉得太热,小幅度挣扎后,却被谈斯屹按住了腰,“还动?我自制力比较强,但也是个正常男人。” 孟京攸没作声,昏暗中,只觉得浑身被他散发的热意烤得快要出汗。 山间风大,而他呼吸逐渐平稳,似乎已熟睡。 孟京攸靠在他怀里,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她彻底熟睡后,黑暗中,谈斯屹才睁开眼,吻了吻她的唇角,看着她时,眼中褪去温柔…… 全是无法掌控的贪欲。 谈斯屹扯着被子,将孟京攸裹紧后才起身进浴室。 镜中之人,眼睛是泛着红的…… 有些欲望尤其到了夜里,就会更加失控。 他一步步试探孟京攸的底线,最后遭罪的却只能是他。 关门,花洒打开后,掩盖了浴室内的一切声音。 翌日,孟京攸是被姜理理的电话吵醒的,她特别兴奋,“攸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邮寄过去的参赛作品,已经顺利通过【绘山河】初赛,名单已经在官网公布了。” “好,我知道了。”孟京攸尚未完全睡醒,还以为这是在自己家,掀开被子,穿了鞋就往洗手间走,结果…… 不小心磕到放在一侧的落地摆件,磕到小脚趾,疼得她没忍住叫了声。 “攸攸!”谈斯屹听着动静,很快进屋,见她坐在床边,满脸痛苦,忙走过去,“哪里受伤了?” “没事,脚趾不小心被撞到了。” “我看看。” 谈斯屹说着,单膝跪在床边,将她的脚搁在自己膝上,查看她被撞红的小脚趾。 “这是出什么事了?”熟悉的声音响起,孟京攸转头就看到自家大哥休闲服,双手抱臂站在卧室门口。 她仓惶将脚从谈斯屹膝上撤回,“哥,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怕你没衣服穿吗?咱妈一大早就让我将你的衣服送过来。”周京妄笑着看着两人互动。 方才妹妹发出痛呼,谈斯屹几乎是冲进卧室的,周京妄还是第一次见到,平素那般从容不迫的人,也会露出惊慌忙乱的神情。 看来,谈二陷得挺深。 可惜啊,自从上段感情被撞得头破血流,自家妹妹心防很重。 周京妄瞧得出妹妹对他有点意思,只是谈斯屹这狗东西居然给他做局,他自然也不介意让他再追妻一段时间。 孟京攸撞了脚,走路受限,一瘸一拐的,最后,在别墅的一切活动,几乎都是谈斯屹抱着她完成的。 周京妄今日过来,除了送衣服,还要接妹妹去祭拜外公,所以吃了早餐,三人便出发去归宁陵园。 商务车,孟京攸坐在中间那排,只听着大哥和谈斯屹在谈论某个商业合作,她正玩着消消乐,屏幕忽然跳出个弹窗,她刚想把弹窗关掉,可那则消息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谈家二爷女友疑似浮出水面,竟是……】 ? ?大哥:追,使劲追,我是不会帮你的! 第111章 这段婚约,是谈二骗来的! 孟京攸心口乍然收紧,她跟谈斯屹被拍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从照片上根本看不出是她,难不成北城的狗仔这么厉害,居然把自己挖出来了? 她忙点开新闻,结果…… 这则新闻说的是昨晚温家举行的商业酒会。 照片中,一个穿着晚礼服的漂亮姑娘,正跟谈斯屹交谈什么,而她手部戒指被放大。 赫然是一枚粉钻! 因为是拍摄距离问题,戒指款式不那么真切,只是那颗粉钻很大,格外惹眼,而早前就被人扒出,谈斯屹佩戴的是未公开过的设计师款,女款镶嵌的就是粉钻。 而且这位姑娘,离开酒会上车离开时,竟也穿了件白色羽绒服。 由此, 便有人推断,她是谈斯屹的神秘交往对象。 通过评论区她也知道了此人的身份,应该是温家哥哥的堂妹,与谈斯屹从小就认识,评论区都在说: 【青梅竹马,郎才女貌,真好磕。】 孟京攸自然知道都是假的,可心里莫名堵得慌,也就没心情再继续玩消消乐。 关注到老婆情绪变化的谈斯屹,低声问:“攸攸,是脚又不舒服了?要不要医院看看?” “我没事。” “你有事!”谈斯屹语气笃定。 “我说了,我没什么事。” “跟我有关?我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那些记者乱写,这事儿又怎么能怪谈斯屹。 “那是我昨晚弄得你不高兴了?” “你……” 周京妄就这么双手抱臂看着这夫妻俩的对话。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两人互动挺有意思的,孟京攸气恼他在哥哥面前胡说八道,转头看着窗外不想理他,而谈斯屹此时已看到了新闻。 他直接给魏阙打了个电话,“看到新闻了吗?” “嗯。” “看看是哪家媒体最先发布这条误导性极强的报道,取证,通知公司法务现在就拟律师函,告他们名誉侵权,并且以公司名义发个新闻稿,就说我与她之间不存在私人感情。” 孟京攸只默默听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这事儿要不要跟温家提前沟通下?一起发个澄清稿?”魏阙提议,“昨夜温家酒会,温总喝了不少酒,可能这会儿还没醒。” “他没醒,温家其他人呢?都这么久了,也没动静。” 温家看来是不打算澄清了。 虽是假的,但有话题,有热度,在如今的社会,这些都可以变现成钱。 魏阙动作很快,也就十多分钟,谈氏起诉媒体的法律文件与澄清稿子已被顶上了热搜。 “谈二,你说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周京妄笑出声。 他很满意谈斯屹的处理方式。 谈斯屹冷声道:“重要吗?” “你这么做,温家可能很没面子,你就不怕跟温家闹僵了?” “如果温家人这么拎不清,那真没有继续来往的必要。” 周京妄没再继续说话,只在心里感慨: 以前怎么没发现,谈斯屹居然是个恋爱脑! 周京妄素来觉得恋爱脑不可取,可谈斯屹恋爱脑的对象如果是他妹妹,也并非不能接受。 当车子抵达陵园时,谈斯屹伸手扶孟京攸下车。 方才还对他爱答不理的人,此时却愿意把手交给他,谈斯屹心里就清楚,她不高兴,定是因为那则新闻。 她这是…… 吃醋了? 谈斯屹莫名高兴,只是场合不对,他只能强压着嘴角。 表面风平浪静,心里却…… 暗爽! 周明琼早已到陵园,见女儿走路一瘸一拐,眉头紧皱。 “妈,不好意思,是我没照顾好她。”谈斯屹率先揽责。 “跟二哥无关,是我刚睡醒,迷迷糊糊的,不小心磕到了东西。”孟京攸挽着母亲的胳膊。 “你啊,都结婚了,还毛毛躁躁的,过两日去见公婆,你如果还这般,定会惹人笑话。” “您别说了,赶紧上山。” 归宁陵园建在山上,车子停在半山,前往墓地,还需步行十多分钟,孟京攸行动不便,一路上都是谈斯屹搀扶着她。 合葬墓,除了外公,孟京攸的外婆也长眠于此。 孟京攸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外婆去世得更早,她几乎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是得了癌症。 从陵园出来,周明琼情绪不佳,便由周京妄陪着回了明华馆,离开前,她还叮嘱女儿:“你到北城也有些时日了,这两日也该去谈家拜访了。” 孟京攸点头应着,回半山别墅途中,就跟谈斯屹提了这件事。 “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谈斯屹询问。 “最近这几日都有空,还得看孟叔和阿姨的时间安排。” “那我跟他们沟通一下。” 结果就是,谈斯屹一通电话,整个谈家上下就忙乱起来。 受伤最深的就是谈家老大。 孟京攸去谈家的时间,定在了周末,他前段时间忙着接待外宾,也是难得有个休息日,却被勒令回老宅,说是…… 见弟妹! 母亲还说:“去买套新衣服,别给我整一身黑,穿得死气沉沉,没有半点年轻人的朝气和活力。” 他就无语了,三十多的人了,要哪门子朝气! “对了,见到弟妹,客气些,虽然曾经是你跟她有婚约,但当初是你不愿结亲的,可别给人家姑娘甩什么脸子。” 谈家老大都不知该说什么。 他印象中孟京攸就是个小孩子,她十岁来北城,父母就特意提醒过他,说孟京攸是他的娃娃亲对象,问他对她有什么看法。 他都18了,人家才10岁,他又不是变态、禽兽,能有什么看法! 结果周老爷子病重,谈起了两家婚约,对他来说,身在大家族,总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有时必须权衡利弊,他没有选择继承公司,转而走上政途,已是违背家里人的意愿。 所以,联姻,他是愿意的。 结果自家好弟弟找到他,他说:“政商联姻,孟家妹妹刚和前男友分手,转头就跟你结婚,要是被你的政敌知道,恐怕……” “所以,你什么意思?” “反正是商业联姻,我继承了公司,这婚约就由我替你去履行。”当时,他这好弟弟拍着他的肩膀说,“大哥,你已经选择了自己喜欢的路,就不该被束缚,你好好往前走,后面一切有我。” 这可把某个大哥感动坏了。 不过他还是说道:“斯屹,结婚不是儿戏,你要考虑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毕竟我只有你一个亲哥,而且你也不愿意联姻,不如就让我来。” 他当时真的特别感动,还把名下公司的部分股份送给了这个好弟弟,以巩固他在公司的地位。 结果呢? 他一辈子都忘不掉,某人领证回来那天,笑得有多开心! 甚至, 还把结婚证锁在了保险箱里,说是怕人惦记。 谁会惦记这玩意儿? 他怕是有什么大病! 父母提起婚房,说结婚仓促,还没来得及准备,结果他这好弟弟直接说:“婚房我已经准备好了。” 位于西郊的半山别墅,三年前被神秘人花重金买下,他是没想到,那个神秘人居然是自家亲弟弟。 还说,把那里当做婚房送给弟妹。 好家伙,你几年前就开始准备婚房,还在我面前演?搞得他感动之余又内疚自责,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特别自私,居然要靠牺牲弟弟的幸福成全自己。 结果呢? 你居然是蓄谋已久,早就盯上孟家那丫头了是。 据他所知,周京妄似乎也不知道他这好弟弟是蓄谋已久。 真不错,这点心眼子全都用在他们身上了。 不过孟京攸婚后就出国,这夫妻俩几乎没相处过,逢年过节碰面,夫妻间也很生分。 他也好奇如今二人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所以到了孟京攸拜访的日子,他特意起了个大早到老宅等着。 还是一身黑,戴着金丝眼镜,他如今身居高位,那周身气派自是凌人。 他跟父母说,在院中等着迎接弟弟和弟妹。 可谈家父母对视一眼: 迎接? 确定不是把人吓跑? ? ?谈家大哥:我以为自己很幸运,有个好弟弟,结果……我才是那个傻子! ? 谈二: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我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 谈家大哥:这话有道理,可我听着怎么就那么不爽! 第112章 见公婆:谈家大哥,厅里厅气的 孟京攸不是第一次去谈家拜访,这次却格外紧张,衣服就换了三四套,谈斯屹极有耐心地等着,直至她收拾好才出门。 山中风大、寒气重,一出门就冷得孟京攸打了个寒颤,幸亏戴了个帽子,她又将毛衣领口拉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 出发去谈家的途中,电台新闻的快讯,还在报道这次某国来访的事。 提及接待团成员,首先就是那位谈家大哥的名字。 “大哥今天会来吗?”孟京攸问的,自然不是周京妄。 “不清楚,怎么了?” “就觉得他比较威严。” 言下之意: 吓人! 这也不能怪孟京攸,谈家这位大哥走的是仕途,接触不多,那种自上而下的领导人气质,总能让她想起上学时严厉的教导处主任。 他平时工作忙,婚后也只见过他一次。 结果…… 他一直盯着自己看。 那眼神,深沉、打量,还有点凌厉,把她吓得坐立难安。 如今回想,当初没跟谈家大哥联姻是好事,如果跟自己结婚的是他,这日子怕是过不下去。 谈家二老都健在,退休后就从家属院搬出来,在谈家老宅的旧址上修了座三进两层的院子,前有花园,后有池塘,还在城中,舒服惬意。 孟京攸还在心里盼着别见到谈家大哥,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她刚进谈家老宅,就看到坐在院中的谈家大哥。 一身黑色行政夹克,就连外穿的羽绒服都是黑色的,手边放着个泡着茶叶的透明保温杯,金丝眼镜,面无情绪,那双眼睛深邃得吓人。 见着孟京攸起身时,身形高大,满身肃穆和寡淡。 手中夹着根燃了半截的烟,打量着孟京攸,随手将烟头碾灭的动作都满是压迫感。 “大哥,好久不见。”孟京攸从嘴角挤出微笑。 这位看着就厅里厅气的人,就是谈家老大—— 谈敬之! “嗯。”谈敬之淡淡颔首,像极了接见下属的领导人。 “哥,”谈斯屹和他打了招呼,熟稔地牵起孟京攸的手,“爷爷奶奶和爸妈呢?” “都在屋里。” “那我带攸攸先进去。” 谈敬之点了下头。 孟京攸也是客气,就说道,“大哥,外面天冷,您不跟我们一起进屋吗?” “晚一点,你们先进去。”谈敬之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想起工作的事,不自觉抽了根烟,如今身上烟味没散,此时进屋,怕少不得要被母亲责备。 魏阙跟在后面拎着礼物,瞧见谈敬之异常客气,称声谈先生。 孟京攸尚未进屋,就瞧见一个五十多的贵妇人从屋内走出来。 室内有暖气,她穿得单薄,拉着她的手就赶紧进屋,“北城是不是特别冷,快进屋暖暖。” 宋琦华是谈斯屹的母亲,为人很和善,与孟京攸母亲周明琼关系也十分不错,周明琼如今居住的明华馆就是两家共同开发的楼盘,也是以两人名字命名的。 孟京攸想着谈斯屹都改了口,继而笑着喊了声,“妈。” 屋内的谈家人都愣了下。 就连向来严肃古板的谈锦鸿都紧盯着这个小儿媳,直至听到她喊了声爸,这才心满意足,示意她快坐下。 “爷爷、奶奶。”孟京攸又跟谈家二老打了招呼,便有佣人送上了杯热可可。 很快,谈敬之就进来了,除了谈斯屹坐在他身侧,其他祖孙三代坐在一处,长得神似,气质也像,全都是特别严肃那一挂的…… 盯着她看, 十分吓人。 宋琦华忙给丈夫、大儿子递眼色: 别总盯着人家看啊,说说话,多笑笑,别把我小儿媳吓到。 结果谈敬之开口就是:“弟妹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好,就是订单比想得多,有时也觉得头疼,挺想偷个懒的。” “有困难就要克服,偷懒是不行的。” “……” 这语气,真的像极了领导,孟京攸只闷哼着点头,低头喝热可可。 宋琦华深吸口气,看了眼大儿子,“敬之,你保温杯要添水了。” 谈敬之看着自己还剩三分之二的水杯,又看了眼母亲。 宋琦华瞪了他一眼: 赶紧滚! 看着他就心烦。 她这两个儿子是截然不同的两类性格,大儿子沉默严谨,话不多,小儿子就不同了,从小就温柔绅士,关键是从上学、结婚都没让他操过心。 不像老大,三十多了,只在大学时处过个女朋友,分手后就再没提恋爱结婚的事。 “攸攸啊,我听说你参加了一个比赛,已经过初赛了,真不错。”谈家老太太性子随和,示意孟京攸坐到自己身边,“你之前送我的那套刺绣衣服,我穿出去,别人都夸好看。” “您喜欢就好。” “我年轻时也会踩缝纫机,这刺绣跟做衣服差不多,都要长期坐着,弯腰低头,你没事也要多活动活动,工作哪儿有身体重要。” “您说得对。” “我认识个按摩推拿不错的师傅,回头我把联系方式交给斯屹,让他带你去按摩放松下。” “谢谢奶奶。”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对了,奶奶,我给您带了礼物。”孟京攸拿出给老太太准备的苏绣丝巾,灰调的绸布上绣着粉玉兰,老太太十分喜欢,随即就让人取了镜子,佩戴起来。 孟京攸又将其他人的礼物依次送出去。 “该吃饭了。”谈老爷子轻咳两声,瞧了眼孟京攸,示意她入席用餐。 他本想让孟京攸挨着自己和老伴坐,可那丫头似乎很怕他,直接躲到了小孙子身旁,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不过孟京攸送了他一套钓鱼装备,他还是很喜欢的。 上了餐桌,孟京攸才注意到,满桌子饭菜,有一半都是她爱吃的,只是在公婆面前,她只吃了六分饱,没敢贪吃。 “今晚要不要住这儿?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宋琦华说道。 孟京攸是不太愿意的,怕拘谨。 谈斯屹似是明白她的心思,直接说:“不了,晚些我还有工作,住这儿不方便。” “那待会儿陪我钓鱼总有时间!”谈老爷子轻哼着。 后院就有池塘,午饭后,谈斯屹陪着爷爷去钓鱼,孟京攸也跟了上去,四面有围墙,风吹不透,冬日的阳光晒在身上,倒是异常暖和。 孟京攸就在旁看着爷孙俩钓鱼,玩了会手机消消乐,竟有些犯困。 “你先回房休息下,我陪完爷爷,咱们就回家。”谈斯屹让人领着孟京攸去了二楼房间。 谈斯屹细心,大概是知道她没吃饱,还特意让佣人送了些茶点过去。 孟京攸刚准备吃茶点,就听到外面传来车声,走到窗边看了眼,就瞧见一辆车驶入谈家院子,司机拉开车门,从车后座下来一个姑娘…… 她眉头微皱,这姑娘不就是两天前和谈斯屹上了新闻的温家小姐? ? ?谈家大哥:我……也没很吓人。 第113章 情敌?我爱她,非她不可! 孟京攸以前只看过她的新闻照片,这是第一次见真人,而在某些方面,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这位温家小姐,喜欢谈斯屹。 属于气质型,温婉知性那一挂的,如今正在温家公司任职,与谈斯屹从小就认识,算得上青梅竹马。 孟京攸看着她带着礼物进屋,紧抿着唇: 她,来做什么? 她很想知道,可自己跟谈斯屹是隐婚,这般冒失下楼不合适,她坐在床边,没心情吃东西,更没心思睡觉。 谈斯屹本在后院陪爷爷,听人通传才到前厅。 “谈二哥!”温蔷笑着和他打招呼。 这个点,谈家其余人几乎都回屋午睡了。 “周末,有工作的事,你可以联系我的助理。” “不是公事,”温蔷笑了笑,“其实我今天过来,主要想跟你和你女朋友赔个不是,我也不知道上次佩戴的戒指和穿的衣服会让人误会,谈二哥,您的女朋友……” “她没生气。” 温蔷,确实喜欢谈斯屹。 随和温雅,生得好,家世优越,因为堂哥跟他关系好,自己接触到他的机会也多,这种男人,很难不喜欢。 只是他平素不近女色,清心寡欲,身边也没个异性,所以大家都有机会。 可最近这一两个月,他很少在北城露面。 忽然上了热搜,居然戴了婚戒。 她倒想看看,究竟是哪个狐狸精这么有本事,短短一个月,就能让谈二哥公开宣布结束单身。 所以,戒指、衣服,都是她故意的。 她巴不得谈斯屹的女朋友瞧见,最好是跟他生气,谈斯屹那性子,肯定是忍不了这些无理取闹,可能就分手了。 可她没想到谈斯屹澄清的动作这么快,倒让她成了笑话。 还被堂哥训斥了一顿,让她消停点,别搞小动作。 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忽然就被别人给抢了,她如何坐得住。 谈斯屹只淡淡看了她一眼,说道:“都是假新闻,她有什么可生气的。” 温蔷怔了数秒: 他这是承认……确有女朋友了? 究竟是那个贱人啊,不声不响就把谈斯屹给追到手了!竟一点消息都没透出来。 “我就是怕她误会,有不少姑娘对这个都比较忌讳,我是怕影响你们的感情。”温蔷笑得勉强。 说话间,佣人已奉上茶水,谈斯屹看了眼奉茶的佣人,“茶点送上去了吗?” “已经送了。” “你家里还有客人?”温蔷试探着问。 “这跟你没关系。” “是我多嘴了。”温蔷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攥紧。 该不会…… 是那个女人! 见家长了? 这么快吗?谈二哥就这么喜欢她,如此迫不及待? 如果谈家人都承认了这段关系,那自己岂非没有任何机会了! “谈二哥,这事儿肯定是给你们造成困扰了,是我的错,要不我请你们吃个饭,就当道歉了。”温蔷太好奇这人的身份。 谈斯屹看着她,目光温温的,眼神却格外凌厉。 看得温蔷呼吸都窘迫几分,“谈二哥,您……您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 “这件事是你的错吗?” “嗯?”温蔷一愣。 “按照你的说法,戒指和衣服应该都是意外巧合,你与我的关系也是那些记者无端揣测,我是受害人,你也同样无辜,你又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谈斯屹看着她,眼神忽得一沉,“难不成,这些全是你故意为之?所以你才要道歉?” 温蔷只觉得头皮发麻,呼吸瞬时急促,眼底滑过丝慌乱,却还故作镇定,“谈二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只是觉得,因为我的事,给你造成了困扰,才想道歉而已,戒指和衣服,我都不是故意的,还是说……” “是您女朋友觉得,是我有意为之?都怪我,给你造成困扰了。” 谈斯屹挑了下眉。 有些事没戳破,不代表他不懂,无非是给她背后的温家留些面子。 看着温蔷满脸自责,他只温温说了句:“说完了吗?” “我……” “看在你堂哥的面子上,自己滚出去!”那语气,冷硬凉薄。 谈斯屹一句话,让温蔷脸上血色急速褪去。 她不敢相信,素来柔和温雅的谈斯屹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她颤着嗓子,“谈、谈二哥……” “什么二哥?”谈敬之从楼上下来,一身行政夹克,气场十足,“老二,除了我们兄弟二人,爸妈什么时候又多生了个女儿?” “谈、谈大哥。” 谈敬之拿着保温杯去接热水,只淡淡看了眼温蔷,“你哪位?喊我大哥?我们认识?很熟吗?” “我是温家的温蔷,我们以前见过的。” “温家的?” 温蔷用力点头。 结果只换来谈敬之一句:“没印象,不认识。” “我是看在你堂哥的面子上,有些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谈斯屹催着她赶紧离开。 谈斯屹平时对她也算客气,温蔷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竟会惹得谈斯屹如此不快,难道是提起他那位神秘女友,究竟是什么天仙,值得他这般护着? 竟让她滚?! 温蔷缓缓起身,深深看了眼谈斯屹,眼中自有万般情愫。 谈敬之倒了热水,吹了吹杯口溢出的热气,慢条斯理喝着: 自家这弟弟,从小到大,桃花就不少。 今日这个最厉害, 仗着是温家人居然都找到家里来了,温家什么时候出了这般没分寸感的人,看着不像这么冲动的人。 还是说,爱情使人盲目,让人疯狂? 温蔷自是不愿走的,而且她自认为无论是外貌、家世,亦或能力,自己在北城名媛圈子里都属上层,她就不信谈斯屹对她真的没有半分感情。 “谈、二爷……”温蔷已换了称呼,“我以为这么多年,您是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的。” “还不滚?”谈斯屹素来温雅,此时的声音已明显不悦。 这也惊动了在楼上的孟京攸。 踟蹰犹豫,还是打开了卧室的门。 温蔷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我不喜欢你!” 谈敬之挑了下眉,换了个姿势,继续看热闹。 胆子真大啊, 跑到他家表白! “我不信!”温蔷急红了眼,“你好好看看我,我究竟哪里差了,我们认识二十多年,我就不信你对我毫无感觉!” 她说着,竟直接朝着谈斯屹扑过去,想抱住他。 已走到楼梯拐角处的孟京攸都呆住了。 而素来淡定的谈敬之也愣了下。 随后, 看到弟弟一把将其推开! 力道极大,好似在甩开什么脏东西,沉声怒道:“温蔷,给自己留点脸。” “可我喜欢你有什么错?那个女人就这么好?你们才认识多久?你清楚她的为人吗?她就是图你们谈家的家世地位,图你的钱,她对你不可能是真心的!” “即使她图我什么,那也是我心甘情愿,与你无关。” “你就这么喜欢她!” “不是喜欢,我爱她,非她不可!”谈斯屹说得极认真笃定。 孟京攸听得心头狂跳,手指下意识攥紧楼梯扶手,大概是心脏跳得太快,以至于她脑袋都有些发昏。 他说……爱她? 非她不可? 谈斯屹示意佣人,将她“请”出去! 温蔷总是不死心的,可这是她第一次从谈斯屹口中说出爱,满目震惊,心下震撼,认识很多年,她对谈斯屹脾气也算了解,他并不是轻言喜欢的人。 他这是…… 动真格的了? 究竟是谁这么好命! 温蔷是被谈斯屹强制送回温家的,他还给好友打了个电话,叮嘱他:“看好你的堂妹,别让她再出来发疯。” 温家这位爷觉得头很疼: 因为, 谈斯屹没公开交往对象,可他隐约猜到了。 毕竟,对付陵城誉致集团的齐璟川,就是他授意的,齐璟川这人,他们这圈子里的都知道,那可是周京妄曾经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这次,周京妄没出手,竟是谈斯屹来找他。 别人不知道,可他听说某人这段时间几乎都待在陵城的,这足以说明问题。 他喜欢的…… 怕是周京妄的那个心肝妹妹。 而且两家早有婚约,家中撮合,在一起不是不可能! 他才警告堂妹,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结果这蠢货还敢跑到谈家去,迟早要被她给蠢死! 必须赶紧和她划清界限,免得日后这蠢东西干蠢事,再把他给连累了。 而孟京攸本来很困,可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谈斯屹的那句: 我爱她! ? ?谈二:老婆,她扑过来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把她给推开了,大哥可以作证。 ? 谈家大哥:( ̄︶ ̄)【喝茶中……】 第114章 躲避,认真审视这段感情 谈斯屹并不知道,自己与温蔷的对话被孟京攸听了去,准备回后院陪爷爷钓鱼,余光却瞥见喝着茶,却满眼促狭的大哥。 “哥,这个时间,你不需要午睡?” 谈敬之拿着保温杯,“三点多市里加了个临时会议,秘书待会儿来接我。” “辛苦。” “什么时候开始的?” 谈斯屹怔了下,随即回答:“她18岁生日时,京妄邀请过你参加,你那时工作忙,拒绝了。” 谈敬之伸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所以你就算计我?” “你想娶她,不过是出于责任,但是我非她不可。” 从弟弟口中听到这话,谈敬之也惊讶,只说道:“我记得她有个特别喜欢的前男友,当时追得很紧。” “早就分了。” “那她喜欢你吗?” 答案是沉默。 谈敬之喝了口茶,无奈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谈斯屹钓鱼时,难免心不在焉,他能感觉到这段时间的相处,与孟京攸越发熟络,她并不排斥自己的亲近,牵手、拥抱、接吻……就像普通夫妻般相处。 可他见过孟京攸喜欢一个人时的模样,浓烈、炽热,可不像与他相处般,总带着拘谨、小心。 藏在暗处的喜欢,即将窥见天光,她一次主动,他就想要更多…… 贪心、索取, 总是不知餍足。 她如今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明明只要伸手就能拥有她,这让他如何不心生贪念,想彻底拥有她。 谈老瞧了眼小孙子,“钓个鱼都不专心,在想什么?” “爷爷,您跟奶奶当年也是包办婚姻,据说您为了拒婚,差点连夜跑路,最后被抓了回来。” 谈老表情微僵,“胡说八道,我对你奶奶是一见钟情,从没有逃过婚,这是谁背后造谣,我找他算账!” “奶奶说的。” “那……”老爷子语塞,咳嗽两声,“那是因为我之前没见过你奶奶。” “新婚夜见了一面,就爱上了?那是一见钟情?分明是见色起意。” “你给我滚!” 老爷子抬起一旁不用的鱼竿就想抽他。 —— 谈斯屹与孟京攸在老宅吃了晚饭才走,离开前,宋琦华还拉着孟京攸单独说了会儿话,叮嘱她工作之余注意身体,常回北城。 “你跟斯屹相处这段时间,觉得他怎么样?” “他挺好的,是个好人。” 宋琦华怔住: 好人? 这算什么评价? 亲儿子,她还是了解的,若非不喜欢,不会主动要求联姻,小儿子和她提起这事儿时,她就明确说过: “当年的娃娃亲,只是口头约定,我们家也不需要依靠联姻去巩固什么,虽然周老病重,但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只要跟他说清楚,婚约完全可以作废。” 结果小儿子却说:“我想得很清楚,我愿意。” 那时她就瞧出了些苗头。 不过晚辈感情这事儿,她也不好掺和太多,目送两人离开时,还感慨着: “这进度,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回到半山别墅后,孟京攸跟姜理理打电话,沟通了下工作室近期工作,又聊了下二轮参赛作品,聊得比较晚。 “二哥,我还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今晚睡客卧,你早些休息。” 谈斯屹点头时,眼底滑过丝暗色。 生意场上,兵不血刃,他的嗅觉素来比寻常人更敏锐,他察觉了: 孟京攸,在躲着他! 因为什么? 而孟京攸躺在客卧的床上,辗转反侧,谈斯屹的几句话一直在她脑海回荡,虽然不知道,这话里掺杂了几分真心,还是……为了打发那位温小姐故意说的。 可这几句话已搅得她心绪不宁,逼得她不得不好好审视与谈斯屹的关系。 究竟是稀里糊涂扮演假夫妻,合约到期分道扬镳; 还是挑破窗户纸,那结局走向就不由她控制了…… 那他心里的那个白月光呢? 相似的眼睛,他难道是把自己当替身? 感情里受过伤,导致她总是畏首畏尾,甚至翌日醒来,都在想该如何面对谈斯屹,她尚未走到餐厅,就闻到了熟悉的咖啡香。 “要喝吗?”谈斯屹白衣黑裤,搭配小圆领马甲,压着衬衫领口,端正禁欲,却又没那么单板无趣。 “嗯。”孟京攸点头。 却在谈斯屹递来咖啡时,故意避开了他的手。 她觉得自己需要保持客观理智,才能认真审视与他的关系该何去何从。 谈斯屹见她躲避的动作,眼底滑过暗色。 “我待会儿要去公司,家里有司机,如果你想出门,随时联系翟叔。”翟叔是别墅的管家,五十多,人很和善。 孟京攸点头应着。 接下来的两三天,她除了去明华馆陪母亲,回到别墅也几乎没见到谈斯屹。 从她住到这里开始,只要她在,谈斯屹几乎都陪着她,他忽然忙起来,反而让她很不适应,而那天傍晚,她坐在落地窗前看夕阳斜沉,听到车声传来,以为是谈斯屹回来了,嘴角下意识上扬,结果…… 开门的居然是魏阙。 “夫人,”魏阙客气和她打招呼,“我回来帮二爷拿些衣服。” “他今晚不回来?” “有个项目出了问题,他还在开会,今晚怕是回不来了。” “这个点还开会?他吃饭了吗?” 魏阙沉默两秒,随即说道:“没吃饭,午饭就没吃!” “什么?” “二爷的脾气您怕是不了解,我们都劝不动他,作为下属,也不敢管太多,而且二爷特别爱喝冰水,这么冷的天,不吃饭,却喝冰水,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这季节喝冰水?”孟京攸觉得谈斯屹定是疯了。 “是啊,要不您去给他送个饭,劝劝他?” “我去?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魏阙忙说道,“从走二爷的专属电梯,直达他的办公室,没什么人会看到您。” 孟京攸满脑子都是谈斯屹不吃饭的事,鬼使神差就答应了。 天冷,她戴着口罩,羊绒围巾拉起来,当做帽子,浅浅盖着头,只是车子刚停在谈氏公司楼下,魏阙帮她拉开车门。 刚下车,一阵寒风袭来,围巾被吹得猎猎扬起,原本束在围巾内的长发散开,一双柳叶眼,被风吹得微红,潋滟生波,吸引了大堂内不少员工驻足。 偏又是魏阙领着她…… 一时间, 二爷那位神秘女友现身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集团。 ? ?魏阙:二爷结婚,我能坐主桌吗? 第115章 表白:喜欢你,是认真的 员工们就看着魏阙,拎着个饭盒,领着那姑娘进了谈斯屹的专属电梯,口罩遮面,看不清脸,但从眉眼也能看出,绝对漂亮。 大家不敢胡乱臆测,私下少不得要讨论几句: “我敢打包票,刚才那位,绝对是二爷金屋藏娇的人。” “二爷素来公私分明,居然让她来公司,才宣布结束单身多久啊?这么宠?” “戒指都没摘下来过,肯定是认真的。” …… 孟京攸进入电梯后,气恼地看了眼身侧的魏阙,一路上,他都在保证,绝不会让人瞧见她,结果刚进公司,就碰见了十几个员工。 “你们公司几点下班?这个点还这么多人在公司。”孟京攸询问。 “最近两天为了忙项目的事,有一半部门都在加班。” 关键是,近来二爷心情不好,加上项目推进出现问题,整个集团都阴云盖顶,再这么下去,他们这些牛马真的吃不消。 能影响自家老板情绪的,除了夫人,魏阙不做他想。 而且自从夫人来北城,他家二爷不工作也要陪着她,这两天像是忽然发了癫,天天来公司折磨人,也不想着回家。 问题,肯定出在两人之间。 魏阙也是擅作主张,把孟京攸诓骗过来。 电梯停在顶楼,魏阙领着孟京攸进入谈斯屹办公室时,她搁在身侧的双手忽得钻紧,手心无端沁出热汗,她就不该冲动答应过来,如今只能尽量深呼吸,以缓解心底的焦虑紧张。 顶楼太安静,走路声都显得格外清晰,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魏阙输入密码,打开一扇门,“夫人,二爷还在开会,您先进去等等。” 他不在,孟京攸松了口气。 与谈斯屹随和温雅的性格不同,他的办公室沉闷冷肃,全是深色、灰色调,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凉薄距离感。 “您随便坐,那道屏风后侧是休息室,里面有电脑、电视,您如果觉得无聊,可以进去等。”魏阙将饭盒放下,领她简单参观了下办公室,这才匆匆离开。 —— 谈斯屹的办公室,肯定有许多机密文件,孟京攸只乖乖坐在沙发上,玩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消消乐,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没来由紧张起来,结果细听之下,才发现这是一串脚步声,除了谈斯屹,好像还有其他人。 孟京攸怔了数秒,在密码锁打开前,躲到了屏风后。 屏风后有一扇门,虚掩着,那里面就是他的专属休息室。 这屏风有部分是实木镂空的,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孟京攸看着谈斯屹跨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公司一众高层。 他不说话,只是从丁奉手中接过文件,慢慢翻着,抬眼低眉,目光温温地看向面前的众人,偌大的办公室,氧气都好似瞬间变得稀薄,将所有人的神经都攥得死死的。 “来,谁先说。”谈斯屹声音依旧温雅,可语气却极冷。 无需多余动作,一个眼神就让人心底发寒,不敢直视。 孟京攸都无端紧张,那种压迫感让人觉得呼吸都变得极为艰难。 一众高管,无人说话。 办公室陷入死寂,大家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此时的心跳声似乎都变得格外剧烈。 “当初是你们信誓旦旦跟我保证,这个项目肯定能顺利推进,现在出了问题,就全部都成了哑巴?”谈斯屹此时的角度是斜对着孟京攸的。 一身的冷厉、深沉与杀伐。 与孟京攸平时接触的谈斯屹完全是两个人。 她深吸口气,觉得是自己太天真了,北城权贵圈子里都说他温雅随和,淡然内敛,可能让所有人都尊称一声二爷的人,又怎么可能仅用一两个词概括。 此时,她好似才发现: 自己对谈斯屹的了解完全不够深。 而此时,“砰砰——”两下叩桌子的声音,吓得孟京攸呼吸一紧,身体本能动了下,发出声异响。 声音极轻,只是在极端安静的环境下,所有人都听到了。 谈斯屹叩桌子的动作停住,目光落在屏风后,透过镂空缝隙,他一眼就认出了后面的人。 “二爷,您办公室……”有高管皱眉,还以为办公室里藏了小偷或间谍。 谈斯屹伸手,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低声说了句:“都出去!” 有高管担忧,毕竟办公室机密文件太多,离开前还忍不住朝着屏风后多看了几眼。 “还看?要不要进去看看!” 谈斯屹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几个高管仓惶离开办公室,丁奉走在最后,负责关门。 门一关,办公室内更静了,随着他的脚步声逐步靠近,一下、一下,好似踩在她脆弱易断的神经上,搞得她无端紧张。 孟京攸深吸口气,从屏风内走出来,冲他笑着打招呼:“二哥!”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声音似乎还有些冷。 惹得孟京攸心头猛地一跳。 她就知道,不该过来。 完了, 他这语气、这表情,该不会是生气了。 “我听魏大哥说,你没吃饭,我在家闲着也没什么事,就来给你送点吃的,是他把我带到你的办公室来的,我想着你在工作,就没提前跟你联系。” 孟京攸说着话,谈斯屹不语,只是脱了西装外套,还在缓步朝她靠近。 那眼神,深沉、幽暗…… 就好似在自己的地盘上看到了猎物,野心蛮蛮。 “二哥,餐盒就放在桌上,工作再忙,还是要吃点东西,少喝冰水。” 谈斯屹仍旧不说话。 可孟京攸没见过他这幅模样,全然陌生的环境,心里本就紧张,而他的步步靠近,让她感觉到了危险,有种想逃的冲动。 所以,她本能往后退了两步。 这个举动,好似刺激到了谈斯屹,他忽得加快脚步,两三个跨步,几乎是冲到孟京攸面前。 吓得她转身就跑,只是这里距离最近的就是休息室,她躲进去时,谈斯屹也跟着挤入门中…… 休息室内很暗,孟京攸尚未适应眼前的黑暗,只觉得腕上一紧,待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被谈斯屹抵在了后侧墙上。 身体强势压过来,孟京攸反抗不了。 就是没经过他的同意,进了他的办公室而已,至于这样吗? 好像要吃了她! “二哥,你松开我,我保证,下次不来了。” “要不我明天就回陵城……” 谈斯屹深吸口气,垂眸看她,“你这嘴里说出来的话,没一句我爱听的。” “那你爱听什么?” “我想……”谈斯屹缓缓俯颈,声音紧贴在她耳侧,“攸攸,我想听你说……” “你喜欢我。” 那声音,像掺着热砂,磨得孟京攸耳朵又麻又红,短短几个字,好似点燃了引线,火苗飞速燃烧,直至在她心里引爆,震得她四肢百骸都好似有火在烧。 孟京攸的眼睛已经适应休息室内的昏暗,迎上他的目光。 昏暗中,心脏在狂跳。 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 表白吗? “上次在老宅,我和温蔷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对。”谈斯屹声音依旧温温的,只是嗓子眼却紧张地干涩发紧,竭力控制着情绪。 孟京攸的反常,就是拜访他父母回来之后。 所以他调取了老宅内的监控。 这才发现自己与温蔷说话的时候,孟京攸曾偷偷离开房间。 他说的话, 她都听到了! 所以才会躲着他。 他想当面跟她说清楚,却又怕捅破这层纸后,就什么都抓不住。 想见她, 又心生畏怯。 好不容易离她这么近,如果看到孟京攸故意躲着他,他定然受不了,就好像现在这般,强制锁住她,彻底暴露真面目。 他其实…… 没有那般温文尔雅! 他偏执、恶劣,有私心。 他也担心,如果孟京攸心里没有自己,一旦撕破这层关系,会不会把她吓跑。 都说感情里,先动心的人总会输得一败涂地。 但他,不想输! 孟京攸没想到谈斯屹会这么直接,只点了下头,“我听到了。” “你躲我,是怕我真的喜欢你?” “我……” “既然都听到了,你完全可以躲得更远点,就像18岁那年,连夜逃回陵城,你为什么不走?” 谈斯屹紧盯着她,那双温和的眼睛,却好似能看到她的心底深处,一点点逼问着她,“你如果躲得远点也好,可你为什么来找我?” “我是听说你没吃饭。” “只是这样?” 谈斯屹目光太过凌厉,在他面前,似乎一切粉饰隐藏都变得徒然,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孟京攸,你承认吗?” “你的心里……” “有我的位置。” 目光对视的瞬间,孟京攸只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轰然崩塌,诧异于谈斯屹的直接,更有小心思被戳穿得窘迫,她的手腕还被他扣着,挣扎着想逃离时…… 他的的吻已压上来。 灼烫、 强势、 他动作太强势,吻得又急,她的挣扎,在他强势的禁锢面前,显得那般无力。 室内太安静,以至于接吻声都清晰入耳。 羞人的, 让人意乱情迷。 孟京攸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烧灼,浑身都热烫得不成样子,就连从唇角溢出的声音都变得娇柔。 他吻得急,孟京攸觉得腿软。 腰上一紧,后背离开墙面,整个人被他揽入怀中时,耳边全是他急促潮热的呼吸…… “攸攸,我之前跟你说假戏真做,是认真的。” “不是逢场作戏,我说喜欢你、爱你、非你不可……” “都是认真的。” 他声音粗哑低沉,短短几句话,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 似乎是怕她拒绝,所以他又急着补充了一句:“即使你现在不喜欢我,也别躲着我,好不好?” 最后这几个字,甚至带了点卑微的恳求。 听得孟京攸心头狂跳。 他说: 喜欢她! 她呼吸乱着,脑中更是一片空白,她很难想象,从谈斯屹口中能亲口听到喜欢两个字。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应该是有点不同的,所以我一直都不着急,我们是夫妻,来日方长,我想着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和我相守一生。” “可你不能躲着我,你躲我,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谈斯屹紧紧抱着她,吻了吻她过热的脖颈。 “攸攸,给我一个机会。” 孟京攸只觉得心脏快得几乎要跳到嗓子眼,而他的声音紧贴在她耳边,厮磨着勾缠她,“别躲我,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昏暗中,僵持着,谈斯屹知道自己今晚失控了,他松开钳制孟京攸的手,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 深吸口气: 其实喜欢这事儿挺玄乎的,不是说,你很好,对方就一定会喜欢。 或许,有些事本来就不该强求。 就在谈斯屹又往后退一步时,孟京攸忽然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没人可以抵抗得了上位者的低头, 何况孟京攸对他并非毫无感觉。 谈斯屹垂头,看着自己被拉扯住的衣角,眼睛忽得暗沉,就好似藏在暗处的困兽,终于撕开点天光…… 他眼尾泛着一丝红,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冲破桎梏,山呼海啸般袭来。 他再度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这个吻,太急,太凶…… 孟京攸喘不上气,挣扎着,不小心触碰到了墙上的开关。 刺目的光线瞬间袭来,晃得她眼睛疼。 她眯了下眼,随后…… 休息室墙上的一幅《踏雪白梅》刺绣图撞入她的眼中。 这幅刺绣是她的! 被人高价买走了,那个人…… 是谈斯屹! ? ?来啦来啦,这章字数比较多,修修改改,耽误了时间~ ? 谈二可算是戳破这层窗户纸了。 ? 攸攸:我感觉要被他吃掉了,他这是表白吗?分明是吃人啊…… 第116章 许愿池里的王八?太得寸进尺! 这幅白梅刺绣撞入眼睛的瞬间,孟京攸身子都忍不住颤了下,在她怔愣瞬间,谈斯屹已抵开她的唇…… 占据,交织, 强势又陌生的情愫袭来,让她无法克制的情动出声,腿软得站不住,好在谈斯屹紧握着她虚软的腰,可这个吻却仍在加深。 谈斯屹自从得知孟京攸躲他的原因,就知道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可他又怕, 害怕一旦挑拨,她就跑了,躲得更远。 便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没想到孟京攸会主动来找她,这个举动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鼓励。 至少说明在她心里,自己是有一席之地的。 就算她心里还有别人,他也不介意,只要她心里有自己一点位置,他就有信心,终有一日可以她心里的唯一! 直至孟京攸手机震动,这个漫长的吻才结束,她从口袋掏出手机,是父亲的电话,她清了下嗓子,接起喂了声,“爸。” “你出什么事了?”孟培生察觉女儿情绪不对。 “没、没事,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准备哪天回陵城,我安排时间让你来公司学习,顺便带你认识些人。” “就最近这几天。”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谈斯屹站在边上,一瞬不瞬盯着她,瞧她挂了电话才问道:“要回陵城了?” “嗯,工作室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参加的比赛过了初赛,还要准备二轮的参赛作品。”孟京攸此时有点不敢看他,因为…… 某人此时的眼神太过直白、热切。 毫不掩饰情愫。 “你既然答应给我机会,就别躲着我。”谈斯屹说道,“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谈斯屹很会拿捏分寸,那种近乎恳求的口吻,配上他骨相绝佳的那张脸,谁都无法拒绝。 孟京攸点头。 她以前把谈斯屹当逢场作戏的联姻老公,早晚都要离婚的,可如今情况大不相同,她自然也要认真考虑。 联姻,看家世就行。 但正儿八经的结婚过一辈子,标准也不同。 这种事一旦戳破,孟京攸再面对谈斯屹时,竟有些窘迫、手足无措,他却全程淡定,牵着她的手走出休息室,“你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 “我让魏阙给你送点喝的。” 当热巧克力递到孟京攸手上时,谈斯屹已经在吃晚餐,魏阙站在一侧,目光和老板对视瞬间,吓得他后背发麻。 “我让你回家拿衣服,你居然擅作主张把攸攸带来了?” 魏阙心头大骇: 完了! 该不会要扣钱。 “二哥,你也别怪魏大哥,他就是关心你的身体。”孟京攸忙帮他说话。 “二爷,我……”魏阙想辩解几句,结果刚开口,就听谈斯屹说,“最近加班,大家都很辛苦,加班费再翻一倍,你的年终奖在原有基础上再加两倍。” 魏阙眼睛都亮了,看向孟京攸,那眼神好似在看活菩萨。 好嘛, 以后不用求神拜佛、祈求涨工资了,求老板娘就行。 “二十分钟后,召集主管开会,针对这次出问题的项目,我再多说几句。” 重新坐到会议室中的高管们,全都如坐针毡,他们已经从公司八卦群里了解,二爷那位神秘的交往对象来公司了,结合他办公室的异响,大家就确认了这件事。 加班已经很苦逼了,大家不过是偷偷摸鱼八卦一下,结果又要开会。 众人苦着张脸到会议室,能坐到高管的位置,都是会察言观色的人精,大家都感觉到老板虽与平时一样面无情绪,可气场却明显不同,关键是…… 最爱喝冰水的二爷,手中竟拿了杯热巧克力。 那股甜腻的味道,充斥着整个会议室。 “关于这次的项目,出了问题,我也有一定责任,这段期间我不在北城,对公司也疏于管理,才让对手公司钻了空子……” 众人傻了眼,纷纷看向他身后的魏阙和丁奉: 也就十分钟的功夫, 二爷被夺舍了? 还是被脏东西附身了? 怎么忽然性情大变!如此诡异! 他该不会憋着大招? 结果会议结束得很快,谈斯屹说最近辛苦大家,让他们早些回去休息。 直至谈斯屹离开,大家都没缓过劲,十几秒后,会议室内才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我敢打包票,二爷性情大变,绝对跟女朋友有关!” “什么女朋友,我有预感,这位绝对会成为咱们老板娘,看来以后咱们是否有好日子,全靠这位了。” “希望老板娘能保佑我今年再拿下一个项目,顺利晋升。” “我希望今年能多休假,少加班。” …… 这事儿在谈氏内部传开,有些员工在朋友圈发祈求许愿,被人截图传到了网上,说谈氏最近流行向未来老板娘许愿。 最先看到消息的姜理理还给孟京攸打了个电话:“攸攸,他们说的人,应该是你?” “大概是。” “笑死,有向你许愿加薪升职,钱多活少,老板对他好,下班就能跑的,还有甲方别乱搞,加班全取消的,最搞笑的是……居然有人许愿,早日脱单结婚。” “姐妹啊,你究竟做了什么?你怎么就成许愿娘娘了。” 姜理理都快笑疯了,“他们是把你当成许愿池里的八王了吗?” 孟京攸只觉得头疼: 许愿娘娘还能听。 许愿池的王八? 你可真是我的亲闺蜜!有你这么形容的嘛! “看来去北城这段日子,你跟你老公相处很愉快嘛。” “还行,就是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孟京攸坐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山景,犹豫着说道,“他说,他喜欢我。” “哦,然后呢?” “你就一点也不诧异?” “姐妹,我早就跟你说过,谈二爷对你绝对有意思,就生日那天,什么扑倒、强吻,你换个人试试,他肯定一把就推开了,他185个子的男人,会让你强吻?肯定是半推半就啊,说不定……他还很享受呢!” 孟京攸打着电话,余光瞥见谈斯屹走过来,便匆忙挂了电话。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急匆匆把电话挂了。”谈斯屹笑道。 “想问你一件事。”孟京攸坐着,他站着,只能仰着脸看他。 “什么事?” “我过生日那天喝多了,很多事至今都想不起来……” 谈斯屹弯腰,俯颈看她,“还是好奇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 “我和你说了,你不会生气?” “不会。” “那晚……”谈斯屹靠得更近了些,“是你先勾的我,我喂你喝水,你把水弄洒了,还往我身上蹭,我本就喜欢你,无法做到心不乱,就亲了你。” “就像这样的,”说话间,谈斯屹伸手捧住她仰起的脸,深深吻住她,声音温温的,往她耳朵里面钻,“攸攸,你这两日就要回陵城了,今晚……” “能不能回主卧睡。” 孟京攸唇上湿热着,脑中只有四个字: 得寸进尺! ? ?我也想跟攸攸许愿,让我暴富暴瘦,哈哈~ 第117章 带她“逃课”约会,发了朋友圈 孟京攸觉得自从戳破这层关系,谈斯屹是越发过分,以前牵手接吻,还会找借口,现在她坐着玩手机,他都能凑过来亲一下。 问他为什么。 他只说:“想亲。” 说好慢慢来,可一点都没耽误某人耍流氓。 不过睡回主卧,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即将回陵城,孟京攸已答应母亲回明华馆陪她几日,谈斯屹也跟着去吃了顿饭。 周明琼在公司挂了个闲职,在周京妄接手公司后,她又独立出去,创办了两家小公司,平时也很忙,得知谈斯屹过来还特意下厨做了几样拿手菜。 吃了饭闲聊,说的都是生意上的事,孟京攸觉得无趣,却被大哥按在沙发上。 “你马上要接触公司的事务,多听点对你有好处。” 周京妄还给她找了些创业和管理的书籍,什么《资本运作》、《股权架构》、《创业风险管理》…… “都拿回去,好好学习。” 孟京攸头皮发麻,“哥,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你也不想进公司后,被人说成来混日子的二世祖。” “可这也太多了。”孟京攸以为毕业后,就再也不用天天啃书,结果商科类的书更难啃,她只是随意翻了几页,大哥应该看过,每本书上都有标记。 她真的没有见过比大哥更爱学习的人。 “哥……这全部都要看?” 周京妄点头,“每本书看完,写个小结给我。” 小结? 她上个月刚笑话弟弟补作业的事,风水轮流转,这就转到自己头上了? 孟京攸想起上学时被老师支配的恐惧,向母亲求助,周明琼素来不惯着孩子,没理她,谈斯屹可不敢再得罪大舅哥,也只咳嗽两声,佯装喝水。 母亲不帮她,连老公也靠不住? 当晚,住在明华馆的孟京攸就迫于大哥的“淫威”啃了半本书,才终于知道做生意没有她想得容易。 周京妄甚至说:“要不,我给你报个金融班,系统学习下。” “哥,你会失去我这个妹妹的。” “要不,我每天抽空出来,亲自教你。” “不用麻烦了,我有老公,我让我老公教我!” “……” 他哥素来学习好,严于律己,对自己都很严苛,对别人要求也高,其实请齐璟川当家教前,孟京攸曾让大哥辅导过大半个月的高中课程。 她本就不胖,一个暑假,瘦了七八斤。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的是减肥夏令营。 第二天,谈斯屹就以学习名义接孟京攸出去。 “我们去哪儿学习?”孟京攸抱着一摞书,唉声叹气。 “你想吃饭,还是看电影?” “我们不学习?” “先约会。” 孟京攸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逃课”约会,吃了饭,没看电影,谈斯屹带她去看了个艺术展。 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幅国风春晓图,在画前看了许久。 恍惚想起,当年跟着老师混设计展,她展出了两幅作品,因为在业内没名气,加之她在陵城风评不太好,担心大家的关注点会在讨论她的私生活上,所以作品没署名,挂在老师工作室名下。 结果那幅踏雪白梅竟被人买走了。 她那时候也在犹豫,是该听父亲的选择商科,还是继续艺术深造,作品售出,给了她很大鼓励…… 作品展出是三年前,和谈斯屹结婚是两年前,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自己? 看完展出,又去吃了晚饭,谈斯屹公司有点急事,他回去加班,孟京攸就进他办公室学习。 劳逸结合,看书效率很高。 她借谈斯屹的电脑,写好小结,靠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消消乐,大概是吃饱喝足,加上暖气过于舒适,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谈斯屹竟偷拍了她的照片发朋友圈。 拍了侧面,只能看到发梢微卷的长发,杏色毛衣,身上盖了条薄毯,根本看不清是谁,但这种男友视角,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朋友圈没有配文字,但这跟官宣没什么区别。 关键是,有特别相熟的人看到,谈家大哥、周京妄等人点赞了: 【这是见过家长了?】 【难怪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看来二爷真是好事将近了,都说他清心寡欲,居然一声不响就找了个女朋友。】 【照片里的书,好像是商科的,难道是工作时遇到的?】 【二爷的女朋友难道不是温家的温蔷?】 …… 孟京攸睡得很熟,她本就不混北城这个圈子,自然不知道谈斯屹这张照片让圈内又瞬时炸了锅。 直至有电话声响起,孟京攸才转醒。 “京妄。”谈斯屹接起电话,孟京攸一听对面是大哥,瞬时清醒。 “都这个点了,你还让我妹妹在学习?” “有问题?” “谈斯屹,我是让你教她,可没让你虐待她啊,上午接她出门,这个点还学习?有你这么对自己老婆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如何疼人?” 周京妄哪里知道,这两个人一整个白天都在玩,也就天黑后,学了这么一小会儿。 “我也是第一次结婚,确实不懂如何疼老婆,要不……你这个万年单身狗教教我?” 周京妄气得脸都青了: 好家伙,嘲讽他单身?有老婆了不起啊。 孟京攸在旁听着,满目震惊。 默默给自家老公竖了个大拇指: 敢这么跟他哥说话…… 厉害! “你这么跟我哥说话,不怕他生气?”挂了电话后,孟京攸还担忧谈斯屹的处境。 结果他只说了句:“你哥特别好哄。” 哄? 他哥? 他哥最不吃撒娇卖乖这一套,何况你们两个大男人之间,要怎么哄? —— 谈斯屹对交往对象的身份藏得好,圈内各种猜测很多。 看商科方面的书,想来应该也是在企业工作的,而此时还在经营刺绣工作室的孟京攸理所当然又被大家忽略,除了一个人…… 齐璟川近来因为温家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才把这个项目彻底拿下。 为此,搭上了不少时间、精力和金钱,为了跟温家接触,结识了不少北城圈子里的人。 他看到别人截图了谈斯屹的朋友圈。 那个看不清模样的人, 分明像极了孟京攸。 ? ?大哥:从早学到晚,我怀疑他虐待我妹妹。 ? 攸攸:(▽) 第118章 将她夺回!索要奖励,要你亲我 齐璟川放大照片,试图从细节处查到蛛丝马迹,但最典型的特征都被隐去,他便能劝慰自己: 这人,绝不可能是孟京攸! 而且她看的都是经商管理学的书籍。 孟京攸最讨厌学这些,就更不可能是她了。 “齐少,”助理抱着一摞文件进入他的办公室,因为温家横插一脚,项目最终虽然拿下来,却也搭进许多资金和资源,自家老板又是私生子,董事会及齐家有许多人不满。 内外交困,老板现在急需挣脱困局。 一个更好的项目,亦或…… 通过联姻,强强联合。 父亲已经提醒过他,若想在誉致继续待下去,最快法子就是联姻,所以助理手中的文件,就是父亲送来如今陵城适龄未婚的各家名媛。 齐璟川现在确实混得不错,但私生子的身份始终让人诟病,特别讲究的人家可能不会把女儿嫁给他,而那些巴结着想跟他结婚的,对他助益有限。 他打开助理送来的文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孟京攸。 “我爸这是什么意思?”齐璟川眸色暗沉,紧盯着孟京攸的资料。 “现如今,不止陵城,就连北城都有许多人盯着孟小姐的终身大事,她曾追过您,您有先天优势,如果她能嫁给您,您所有的困局都将迎刃而解,而且……” 助理试探着说:“齐少,您难道对孟小姐,就真的毫无感情?” 他虽是两年前才跟着齐璟川的,却能看得出: 他, 还喜欢孟京攸。 “您如果再不抓紧,她被别人追走,您就再没有机会了。”助理催着他下决定。 齐璟川深吸口气: 上次医院的事,她怕是察觉到自己跟孟老太太的联手算计。 他还有机会吗? 还有当年…… 不过听说孟家那位老太太被强制送回了乡下,想来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或许还能一搏。 而且,他心里也放不下她。 就算她另有喜欢的人,那又如何…… 她喜欢了自己那么多年,不可能轻易放下。 只要将她再夺回来就是! “你去帮我查查孟京攸回国后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 助理忙笑着点头。 但他不明白,老板瞧着对孟小姐并非没感情,当年孟小姐又那般痴爱他,当年又为什么会分手? —— 此时的孟京攸也看到了谈斯屹的朋友圈,还点了个赞。 谈斯屹带她吃了点夜宵才送她回去,到明华馆时,已是深夜十一点,送至门口时,孟京攸才催着他回去:“很晚了,你赶紧回去。” “就这样?”谈斯屹知道她这两日就要回陵城,而他手头还有许多工作,她若走了,怕是有段时间见不到。 “不然呢?” “我今天请你吃饭、看展,还辅导你学习,要点奖励不过分。” 孟京攸笑了笑,“追女生,哪儿有不付出的?” “可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谈斯屹靠她近了些,“因为你不是普通的女生,你是我喜欢的人,是我老婆……” 孟京攸听着,只觉得脸热。 自从挑拨那层关系,他说话是越发直白,她跟齐璟川谈过几天,都是发乎情止乎礼,牵手都少,到底是没见过他这样的。 究竟是谁传的谣言,说他清心寡欲! “你快走,我要回去睡觉了。”孟京攸没打算奖励他,转身就走,却被谈斯屹抓住了手腕,整个人被扯进他怀中,“谈斯屹!” “怎么不叫二哥了?你如今在我面前是越发放肆了。” “我那是因为……”孟京攸支吾着,因为她自己都没察觉,以前见着他那般拘谨,现在怎么就敢连名带姓喊他了。 “因为,”谈斯屹长臂一伸,握紧他的腰,“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知道我不会生气。” 孟京攸没否认。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的。 “你快放开我,这是在我家门口,要是被我妈和哥哥看到就不好了。”孟京攸挣扎着,试图把他推开,可谈斯屹力气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看到又如何,我们是合法夫妻,又不是偷情。” 不远处的魏阙和丁奉还坐在车里,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家二爷…… 耍流氓! 这又争又抢的不要脸劲儿,真是他家二爷? 难怪人家有老婆! “谈斯屹,你赶紧放开。”孟京攸推搡着他。 “说好的奖励。” “我没答应奖励你。” “但你也没拒绝。” “……” 孟京攸无奈,而此时二楼有灯亮起,没拉窗帘的缘故,她一眼就认出,那是母亲所在的房间,就算是夫妻,这般模样被母亲看到也不行啊。 她越急,谈斯屹反而越气定神闲。 孟京攸只能深吸口气,压着声音说:“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攸攸,”谈斯屹垂眸看她,冷风中,他目光温温的,却好似藏着无边热意,落在她脸上时,扯动心脏。 他俯颈靠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描摹到她唇边,“我想……” “你吻我。”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喉咙不着痕迹地滚动着,孟京攸胸口起伏,她就知道,谈斯屹所谓的奖励没这么简单。 目光对视的瞬间,谈斯屹呼吸加重,鼻尖轻触、厮磨…… 温温, 热热。 不疾不徐地诱惑她主动亲吻,孟京攸呼吸急乱着,又听他低缓说了句:“攸攸,你如果再不抓紧时间,咱妈就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 孟京攸仰着脸,吻住了他。 轻轻一吻,在她要撤身离开时,谈斯屹已伸手扶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冬日的凛风吹过两人唇边时,都被染上一丝热意。 唇上被反复磨出血色,谈斯屹并不急躁,一点点入侵…… 直至她主动张了嘴, 潮热交换, 就连她受不住时,发出的一丝低吟,都被谈斯屹尽数吞没于两人的唇齿间。 寒风中,谈斯屹伸手轻抚着她微肿的唇,“抱歉,没忍住。” 孟京攸又羞又恼,推开他往屋里走,谈斯屹只笑着看她的背影,叮嘱她早些休息,她闷闷应了声,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黑漆漆的,她透过猫眼,看到谈斯屹上了车离开,才忍不住说了句: “谈斯屹,你就是个混蛋!” 说好只是给个追她的机会? 他这是追人? 谁家好人,追人家姑娘,天天逮着机会就一顿亲啊。 他是什么亲亲怪吗? 狗屁的克己复礼,清心寡欲! 嘴又被亲肿了,明天怎么见人啊。 孟京攸随手打开门口的灯,正准备换鞋时,结果一打眼就瞧见客厅靠近窗边的位置坐着一个人,目光触及到大哥那张黑沉的脸,瞬时吓得她魂飞魄散。 “哥、哥……”她吓得口齿不清,声音都打颤。 ? ?攸攸:吓死个人!o(╥﹏╥)o ? 大哥:…… 第119章 拍照勾她,弄得面红耳热 周京妄周身气质本就属于深沉冷厉那一挂,此时整个人陷入黑色沙发上,目光暗沉,紧盯着她,就更吓人了。 “你还知道回来?”周京妄垂眸看了眼腕表。 “学习太累了,一不小心在二哥办公室睡着了,又去吃了点宵夜,所以回来晚了。”孟京攸悻悻笑道,“哥,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 周京妄今天也在公司加班,十点多回家,才发现妹妹还没回来。 冬日的午夜,这个点,明华馆附近连出租车都少,他心里难免担心。 “你……一直都在这儿?”沙发旁就是窗户,屋外的情形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孟京攸讪讪一笑,“你都看到了?” “你是说,你们接吻的事?” “……” 上次谈斯屹跟他喝酒,故意把酒弄在身上装醉,他就知道这厮无耻,可这是周京妄第一次看到两人这般亲密。 虽说是妹妹主动亲了他,可那混蛋的嘴都快撅出二里地了,一脸期待。 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这几日入夜后,北城气温逼近零下,这两人在外面磨蹭这么久,也不觉得冷? “孟小攸,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周京妄蹙眉。 孟京攸抿了抿唇,想起谈斯屹刚才的话,强装淡定换了鞋,忽然挺直腰杆,理直气壮道:“我、我跟我老公出去,时间晚一点怎么了?哥,我又不是早恋,我现在是已婚人士。” 周京妄愣住: 这还是他妹妹? 敢这么跟他说话? 完了! 这肯定是谈斯屹教她说的。 真是学坏了。 孟京攸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怕得要死,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 “哥,你看,我跟二哥都结婚了,温家哥哥也结婚了,谈大哥又忙,你如果实在找不到人一起玩,不如……去谈个恋爱。” 这圈子里,朋友不少,但大哥与谈家兄弟二人,及温家这位哥哥关系是最好的。 周京妄嘴角狠狠抽了抽:“孟小攸,你胆子大啊,现在都敢跟我说这种话了。” “我也是关心你,毕竟周围朋友都陆续结婚了,你就一点都不想?” “结婚也能离,你温家哥哥最近就在闹离婚。” “什么?” 孟京攸跟温家人不算熟,只知道温家这位哥哥大概一年前结的婚,她那时还在国外读书,收到了请帖,但没参加婚礼。 典型的豪门联姻,双强联合。 好像一直也没孩子,至于夫妻感情如何,因为没那么熟,她自然也不了解。 怎么就闹着要离婚了? “他最近心情不好,他那堂妹温蔷最近不知做了什么,得罪了他,本来在温氏当个小经理,都被下放到了基层,也是倒霉。” 温蔷? 算了,温家的八卦跟她也没关系。 孟京攸正准备回房,就被大哥叫住,“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让谈二注意些,最近秀恩爱,别太过。” 免得刺激到某个闹离婚的人。 孟京攸忙点头应着,飞快逃回房间,周京妄满脸无奈,却又忽得笑出声: 也是, 他俩是合法夫妻,自己操的是哪门子心。 孟京攸回陵城前,双方家里还坐在一起吃了顿饭,不过这次的饭局,谈家大哥没出现,说是去外地考察出差,因为两家都熟,气氛也很融洽。 分开时,谈斯屹的母亲还给孟京攸拿了些礼物,说是托她捎给孟培生的。 谈家人做事周到,孟京攸心里感念。 她要走那天,谈斯屹有个会议,没去机场送她,周明琼亲自送女儿登机,总是不舍,盼着她在北城多住些时日。 “妈,我有空肯定常回来看您。”孟京攸抱着母亲,轻拍着她的后背,“您多注意身体,别太辛苦。” 孟京攸说这话时,还忍不住看了眼周围: 他说在开会, 肯定抽不开身来送她。 直至登机前,她也没见到谈斯屹,不过托哥哥,带了个礼物给他。 当周京妄目送妹妹过了安检,才给谈斯屹打电话,想问他何时有空,准备将礼物送给他,却被告知: “我就在机场。” 周京妄愣住,人都来了,为什么不出来送一下妹妹?是因为隐婚怕被发现?不应该啊,明争暗诱,甚至在朋友圈发了照片,用尽手段,怕是恨不能早日昭告天下,他应该不怕被发现。 所以见面后,周京妄直接问:“还说在开会?人都到机场了,为什么不露面。” “怕见了她,就舍不得让她走。” “……” 周京妄莫名吃了一大口狗粮,从车窗里将礼物扔给他,转身就走。 谈斯屹打开后,发现是一件衬衫,金线勾描着祥云,蓝白色的灵鹤点缀肩上,灵动飘逸,袖口还用银线绣了他名字的拼音字母。 魏阙坐在副驾,勾着头往后看了眼:“二爷,之前夫人就找我要了您的三围尺寸,我还以为只是给您买衣服,没想到她还亲自绣了图案上去,这衣服也太好看了。” “全世界只此一件,刺绣本就耗时耗力,看来夫人心里还是有您的。” “而且夫人的审美好,这衣服跟您气质也很配。” …… 坐在驾驶位的丁奉眉头紧皱: 这么拍马屁? 有什么用啊,二爷根本不吃这套。 结果,下一秒,谈斯屹直接说:“魏阙,这个月奖金再翻一倍。” 丁奉傻了眼,这样也能涨工资? 而孟京攸刚上飞机,就接到了谈斯屹的电话,祝她一路平安,让她飞机落地后,给他发个信息。 孟京攸想着,他可能还没收到礼物,那衬衫的事,等他收到再说。 本来就答应过,要送他衣服,只是买个衬衫,总觉得太普通,所以在北城这几日,她偷偷在上面绣了图案,也不知他喜不喜欢。 陵城位置偏南,孟京攸下了飞机,就热得不行,妹妹孟知栩开车来接她,她上了车就给谈斯屹发了信息,告知自己已平安落地。 谈斯屹:【安全到达就好,衣服我收到了。】 【怎么样?合身吗?】 【在公司,还没来得及试穿。】 孟京攸后来忙着跟妹妹聊天,就没继续跟他发信息。 直至车子驶入春山居,她把谈家送的礼物分发给父亲、许姨和弟弟妹妹,才拿出手机,刚和谈斯屹说了声,礼物大家都很喜欢,他就发来两张照片: 照片中,他没露脸,只拍了上半身,他穿着自己亲自绣制的衬衫。 但领口微敞,露出喉结与锁骨,衣服面料垂顺,以至他拍照时,略微贴身,甚至可以隐约瞧见衬衫勾勒出的肌肉线条。 刻意露出手腕处的刺绣字母,手指匀称细长,也是赏心悦目…… 关键是另一张衣衫半敞,光线迷离,腹肌若隐若现,性张力拉满,这是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中式衬衫,那般禁欲冷清的衣服,怎么偏被他穿出来一丝性感。 谈斯屹又发了信息:【怎么样?好看吗?】 孟京攸深吸口气: 这是拍衣服? 他分明就是在勾她! 距离十万八千里,还能弄得她面红耳热,说他是男狐狸精不过分! ? ?谈二:我只是想让她看看衣服是否合身,没想勾她。 ? 攸攸:╭(╯╰)╮ 第120章 用了情侣款?与前男友旧情复燃? 孟京攸这辈子都想不到,人前风光霁月的谈家二爷会给她发这种照片,看得脸热,偏又移不开眼,就连孟时越喊她几声都没听见。 “姐,你在看什么啊,这么专注……”孟时越凑过去看。 即使孟京攸动作快,还是被他瞧见了个大概。 “二姐!”他扯着嗓子喊孟知栩。 “干什么?”孟知栩蹙眉。 “姐好像在看擦边照片。” 孟京攸气恼,伸手去打他的脑袋,“大哥最近没检查你的作业?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孟时越一听这话,瞬间蔫了,差点跪在她面前,“好姐姐,亲姐姐,是我嘴贱,胡言乱语,你放过我?难道你真的不疼我了吗?” “你确定要这么对我?我现在的心窝子,比数九寒天的冰渣子还冷……” “罢了,你这趟去北城,肯定是遇到比我更好的弟弟了,所以厌弃了我。” …… 孟京攸笑出声,拍了下他的肩,“别装可怜,没用的,我还是要告状!” 孟时越只觉得天都塌了。 孟京攸给大哥打电话,倒不是真告状,只是告诉他一声,已经回到春山居,而周京妄此时正跟谈斯屹在一起,某人忽然说要请客吃饭,哪儿有不去的道理。 结果, 竟是显摆他的新衣服。 包厢内,三个人,一个秀恩爱,一个单身狗,还有个闹离婚的。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全都丧着个脸,我请客吃饭,还给我甩脸子?” 周京妄靠近谈斯屹,压着声音说:“那人最近正闹离婚。” “谁提的?” “看他这样子,肯定是嫂子提的。”周京妄叹了口气,“好像就是温家举办酒会后发生的事。” 谈斯屹最近忙着陪老婆,倒是没太关注温家的事,“难怪齐璟川的事让他帮忙,他最后还是放水了。” 原本誉致的项目,只要温家想,就能抢得过来,没想到最后还是放了他一马。 没想到,是后院着火了。 不过温家横插一脚,齐璟川元气大伤,至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再纠缠自己老婆,这个结果谈斯屹还是满意的,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孟京攸回陵城后,每天上午要跟着父亲去公司学习,纸上得来终觉浅,亲身实践成长最快,下午去工作室,晚上除了刺绣还得学习金融基础知识,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谈斯屹是她的老师,所以每天晚上两人都会视频,不过大部分时间聊的都是学习。 这天,因为工作室的事,孟京攸回公寓比较晚。 谈斯屹教了她许多,又给她发了些现实商业案例。 “……你先看案例,有不懂的先记下来,待会儿一并给你解答。”谈斯屹似乎有其他事要忙。 “好,你忙你的。”视频一直开着,孟京攸见他似乎换了身运动装就离开了。 同住了些日子,她知道谈斯屹每周至少健身三次,别墅有专门的健身房,只是孟京攸不爱运动,压根没进去过。 约莫一个小时后,正专心学习的孟京攸,忽然听到他温温的嗓音传来: “看得怎么样了?” 孟京攸下意识抬头,屏幕上陡然出现谈斯屹放大的一张脸,一身黑色运动装,白色毛巾挂在脖子上,黑发微湿,稍稍贴着脸,有汗水从发梢滑落,湮没在领口中…… 灯光很亮,谈斯屹又是冷白皮,刚运动完,微微喘着气,脸上,脖颈处全都浮了层浅粉,衣服被汗水浸湿,贴着身。 明明半分未露,可孟京攸却觉得他每一根头发丝都充斥着诱惑。 “攸攸?”谈斯屹见她发愣,又唤了她一句。 “嗯?”孟京攸恍然回神,“我在。” “有哪里不会的?” 孟京攸确实标注了几处问题,谈斯屹一一给她解答,只是她这目光飘飘忽忽的,总是忍不住往他身上瞄。 察觉到她心不在焉,谈斯屹低笑出声,“孟京攸。” 他忽然喊自己的全名,孟京攸心下一凛,“怎么了?” “先学习,想看的话,待会儿我再慢慢给你看。” “……” 孟京攸脸上红温,忙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挂了视频前,谈斯屹笑着看她,“我这两日要去国外出差,可能为期一周,有时差,晚上可能没空和你视频,你有不懂的地方就先记下来,等我出差结束就去陵城找你,当面给你解答。” “好。”孟京攸点头应着,只是挂了电话后,睡在床上,一闭眼,脑海中还浮现出他刚运动完的情景。 她伸手拍了拍脸: 孟京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馋了! 只能怪谈斯屹那张脸实在好看,偏生身材又是她喜欢的,食色性也,她就是个正常人,哪儿能抵抗得了这种诱惑。 接下来几天,因为时差问题,她与谈斯屹联系都少,倒是莫名有些不适应,但她每天到了工作室,都能收到一束芍药,落款是【s】,孟京攸知道是谈斯屹送的,每次收到花,也都很高兴。 而且这位s先生,还请工作室所有员工喝了两次下午茶。 所以整个工作室的人都知道,有位神秘的s先生,正在追小孟总,而她也不排斥,怕是好事将近。 那天,孟京攸刚见完一个客户,刚回到工作室,就瞧见一只小奶猫正在树下扑棱着掉落的枯叶。 她喜欢猫狗,走过去屈膝逗它:“乖乖,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 小猫似乎不怕人,孟京攸试探着摸了摸它,它只喵喵叫了两声。 小猫儿太小,这个季节陵城温度也低,孟京攸伸手将它抱起,看了眼四周,“你的主人呢?你该不会是走丢了。” “我还想着,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它就走丢了,原来是在你这儿?” 熟悉的声音响起,孟京攸转头就看到齐璟川朝她走过来。 孟京攸蹙眉: 这是他的猫? 似乎察觉到她的困惑,齐璟川解释:“家里只有团团一只猫,它平时太孤单,这是我在流浪动物救助中心那里领养的一只小奶猫。” 孟京攸没作声,齐璟川已上前,从她怀中接过猫。 过程中,不可避免有些肢体碰触,孟京攸显然是不乐意碰他的,明显抗拒与他接触,齐璟川眼神有丝受伤,嘴角却仍带着笑,“我今天过来,是聊一下上次在这里定制的四面屏。” “嗯。”孟京攸淡淡应了声。 “听说你最近已经进孟氏学习了?感觉如何?是不是压力很大。” 齐璟川语气关切。 “齐总,这与你无关,你如果想聊四面屏的事,我会让理理和你对接。”两人是一起进的工作室,只是孟京攸快步上楼,回到自己办公室,留下抱着猫的齐璟川,眼神暗淡。 说喜欢他时,那般明媚热烈。 难道,说不喜欢,她就真能断得如此干净? 孟京攸瞧见齐璟川后,只觉得晦气。 怎么总觉得他阴魂不散的。 当天下午,【孟京攸与齐璟川同框抱猫,亲密无间】的照片,就传遍了整个陵城。 于此同时,有人扒出孟京攸曾晒过的办公室照片,她桌上摆放的刺绣小屏风,竟与齐璟川办公室内差不多,不是一模一样,但绝对是同个系列。 暗戳戳用情侣款的摆件? 一时间, 两人旧情复燃的消息,瞬时在整个陵城圈子里炸开了锅。 ? ?刺绣小摆件这个坑,在第8章,可能很多宝子都忘了,可以去前面翻一翻哈~ ? 每天都在努力填坑中【捂脸】 第121章 炸了:醉酒失态,扑倒谈家二爷 自从孟京攸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公开后,许多人跟她示好,却被拒之门外。 听说她身边有位神秘的s先生,现在又冒出和齐璟川同框、共用情侣款摆件,关于两人的旧照又被翻出来: 上学时一起泡图书馆; 共同温习功课; 还有齐璟川骑车载着孟京攸的照片…… 一时间,关于两人旧情复燃的事,在圈内传得沸反盈天。 “我就知道,他们迟早要符合,听说齐少刚回国,两人就见过,孟大小姐还对他死缠烂打来着。” “其实两人挺般配的,虽然齐少如今是商界新贵,前途不可限量,何况孟京攸名声又不好,配她绰绰有余。” “你们是有多爱男,总说她名声不好,私生活混乱,有实锤吗?” “孟氏唯一继承人,自己还创办了工作室,长得又漂亮,那齐璟川一个私生子,根本配不上她!” …… 关于两人是否般配的话题,网友还吵了许久。 孟培生和齐璟川那边都已找人压下了相关热搜和话题,可这种八卦根本堵不住,反而激发了更多人讨论的热情。 “你怎么会跟他用情侣款?”姜理理看到娱乐新闻,人都麻了。 “我不知道这是他送的。”孟京攸也诧异。 她过生日时,收到了许多礼物,而这个刺绣小屏风摆件,掺在一众礼物中,还祝她开业大吉,她还以为是想巴结父亲或哥哥的人送的。 谁能想到,会是齐璟川。 “这狗东西原来这么早就对你贼心不死。”姜理理表情嫌恶,仿佛跟齐璟川扯上关系,是一件十分令人作呕的事。 “怎么就这么巧?只是在工作室门口碰见,就被人拍了照?” 姜理理看向孟京攸,“我怀疑,是他故意的,他怕不是知道你是孟氏唯一继承人,现在千方百计想跟你捆在一起。” 孟京攸只淡定看手机,翻开网友挖出来的旧照。 “你还有心思看照片?”姜理理急得不行,“怎么?看到照片,回忆过往,发现自己仍对他余情未了?” “我又不是眼盲心瞎,现在老公这么好,还喜欢我?我回头啃他这种烂草做什么?” “话说,二爷看到这些怕是要气死,你要不要跟他解释下?” “他在国外,这个点是深夜。” 孟京攸看着照片,只是感慨: 这齐璟川究竟哪儿好? 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居然追了他这么多年。 而她手机震动,一则陌生号码的消息: 【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已经让人删掉相关新闻。(齐璟川)】 孟京攸轻嘲一笑: 这次的事,傻子都看得出,是有人背后推波助澜。 齐璟川自导自演这出,是把她当傻子嘛! 他究竟想干什么! 若是分手后,齐璟川没这般纠缠,或许在孟京攸心里,可能会成为白月光般的存在,可是…… 白月光居然直接烂了、臭了。 —— 而此时远在国外的谈斯屹,早已看到了新闻。 情侣款摆件? 一起抱着猫? 从拍摄的角度来看,异常亲密,齐璟川看她的眼神,也是含情脉脉。 他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见到孟京攸,本想着早点结束国外的工作回陵城,所以即使夜深也还在看文件,没想到却让他看到了这个。 表情冷肃,喝着冰水,慢悠悠嚼着冰块,说话都散着股寒气。 简直要吓死个人! 魏阙和丁奉原本站在旁边,都已经哈气连天,见此情形被吓得睡意全无。 尤其是自家老板嚼冰块的咔嚓声,大半夜听着,挺毛骨悚然的。 这要是普通追求者就罢了, 偏偏是夫人追了许多年的前男友, 这小子也真是,明明都警告过他了,也吃了教训,怎么就不长记性? 偏要整这个死出! 魏阙和丁奉在心里给他骂了八百遍,不过齐璟川倒是及时让人删了相关新闻,还告了几个博主名誉侵权,他似乎也是个受害者,可有些事,仔细一想,总能察觉异常: 这事儿不太对劲。 不过齐璟川告了几个博主,也就没人敢明目张胆讨论两个人的事,但私下少不得会把他们牵扯到一起,以至于孟培生原本安排女儿参加个商业聚会,让她多认识些圈内人,此时都打算将聚会给推了。 “干嘛推了?”孟京攸询问父亲。 “听说齐家那小子也会出席,你俩若是遇到,怕是少不得又要被人说闲话。”孟培生瞧见齐璟川就一肚子火。 “可陵城的商圈就这么大,免不了会碰到他,除非……”孟京攸笑着看向父亲,“我不接手公司。” “这可不行,我都把养老计划提上日程了。”孟培生听到这话,立刻急了,“你跟斯屹最近怎么样?以前是考虑你还在上学,才选择隐婚,没订婚就罢了,连个像样的结婚仪式都没有……” “听你母亲说,你们感情不错,要不抽个空,公开下关系,也省得一堆人惦记你。” 自从公开继承人身份,想来攀姻亲的人不计其数,孟培生实在不堪其扰。 孟京攸抿了抿唇,“我回头跟二哥商量下。” 公开? 那协议三年离婚的约定,就要废了。 孟京攸参加的这次聚会是陵城商会举办的,参加的都是年轻人,所以孟培生并未跟她一起去,她刚开车到酒店,就收获了一众异样打量的目光。 她还狐疑着,怎么都盯着她看,结果碰见了熟人。 居然是纪骏。 他跟徐伊娜那事儿,已经翻篇了,这段时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见到她非常客气,靠近时,低声说:“孟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你看手机了吗?全是你的新闻,圈子里都炸了。” “又怎么了?”孟京攸忘记工作时把手机调了静音,方才开车也没看手机,此时从包里翻出来才发现有许多未接来电,而微信信息更是99 …… 随意点开一个新闻: 【孟京攸醉酒失态,扑倒谈家二爷】的标题映入眼帘。 这不是她过生日时发生的事,这是谁翻出来的! 不仅是陵城,连北城圈子都彻底炸了…… ? ?高潮要来了,嘿嘿(▽) ? 话说,你们猜猜,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第122章 舆论逼迫,前男友:跟我复合 过生日,已经是近两个月前的事,是谁把事情捅出去的,说是知情人透露,甚至还有两张照片。 照片中,她扯着谈斯屹的领带,将她扑倒在了身下。 很明显的偷拍,与他哥曾发给她的照片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个人。 孟京攸正诧异着,纪骏已抵着她的胳膊,拉着她往僻静处走。 “我的大小姐,现在整个社交媒体都炸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吗?” 孟京攸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我……”纪骏简直无语,“我来参加商会举办的聚会啊,我洗心革面,在家里公司帮忙,但这不是重点,你跟谈二爷究竟是什么关系啊?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全是骂你的!” 她看了眼新闻评论,果然: 【真不要脸,居然勾引谈二爷,简直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仗着喝醉酒就为所欲为,孟家、周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而且谈二爷有女朋友了,她怎么还上赶着当小三。】 【不是都说了嘛,她名声不好,私生活混乱,听说她在国外,玩得可花了。】 【看着,二爷的女朋友要是生气了,即使有妄爷护着,也饶不了她。】 【等着看,以谈斯屹在商场的腹黑手段,明面上不动她,私下也会报复,这孟氏唯一继承人刚官宣几天啊,怕是就要易主了。】 …… 网友并不知道这件事发生的具体时间,想当然认为是近两日的事,而谈斯屹虽未公开,但所有人都默认他非单身。 这种情况下,孟京攸将他扑倒,可不就成了众矢之的。 骂她下贱,明知谈斯屹有对象还存心勾引。 而北城那边,圈子里的人天生优越,都是存着看笑话的心态。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谈斯屹素来克制寡欲,风评极佳,他连北城圈内那些世家名媛都看不上,又怎会瞧得上孟京攸这种名声不好的人。 在所有人眼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本就没什么交集。 更加,不般配! 谈斯屹素来与娱乐八卦不沾边,如今却传出被扑倒强制的香艳照片,肯定有人要倒霉。 听说周京妄又是个妹控,如果他出手干预,兄弟交锋,也不知是否有好戏看。 孟京攸与齐璟川前些日子共用情侣款的事情又被网友提起,她数年前倒追齐璟川的事被人扒拉出来,似乎都是她主动的…… 【孟京攸上赶着找男人】的相关言论,一时又在网络霸屏。 “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能做到如此淡定的!”纪骏知道她与谈斯屹关系特殊,可不知具体发展到什么程度,“这照片是p的?” “谁跟你说是p的?” “你不像这种人。”纪骏追了孟京攸许久,她私生活其实很干净。 纪骏以前是渣,但他不是真的傻。 孟京攸只笑了笑,“可照片上的人,确实是我!” “……” 纪骏傻了眼,愣神瞬间,孟京攸已离开僻静处,她可没想到跟谈斯屹的照片会流出来,短短十多分钟,已登顶娱乐版块热搜第一,比明星热度还高。 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官宣。 但这件事她需要和谈斯屹商量下,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二哥,新闻你看到了吗?” “嗯。”谈斯屹声音比以往更加低沉。 “也不知道是谁发的,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怕你不同意。” 谈斯屹摩挲着手中的金属打火机。 孟京攸聪明,自然明白,他们想的是同一个办法。 如今这情形,除了公开关系,似乎已无退路。 “你那边需要提前通知下家里和公司那边吗?”以谈氏的体量,他若是官宣,怕是明早股市一开,股价就要跌许多。 “攸攸,你想好了吗?”谈斯屹跟她再次确认。 “这话应该我问你,我的名声可不好,贸然官宣,你怕是要被我连累。” 谈斯屹在外的风评,可是出了名的好。 温雅君子,结果,竟被她这个“恶女”拉下神坛。 “而且,如果要官宣,你觉得什么方式比较合适?以公司名义发声明?还是朋友圈发一个?” “我需要想一想。” 孟京攸皱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一想? 是思考官宣方式? 还是说,公开关系的提议,他是不接受的。 她恍惚着就想起当年与齐璟川刚交往时,她是开心的,迫不及待和所有人分享这个喜悦,但齐璟川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却被推上风口浪尖。 众人嘲笑他有手段,所以后来分手,孟京攸曾反思过: 舆论是一把刀,杀人不见血。 齐璟川可能是受不了被人戳脊梁骨,骂他吃软饭才跟她分手。 或许…… 谈斯屹并未做好跟她公开的准备。 毕竟私下在一起,与公开官宣,要承受的东西完全不同。 孟京攸挂了电话后,心里想着事,有些恍惚,经过拐角时差点撞到一个人,她被撞得急退两步,险些摔了,好在胳膊被人及时拉住。 “不好意思,谢……”孟京攸话没说完,已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我早就跟你说过,走路的时候别玩手机,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冒失。”齐璟川语气宠溺。 只是孟京攸不再是那个因为他一句关心就高兴雀跃的小姑娘了。 她抬手,甩开齐璟川抓着自己的手,眉头轻皱,“怎么是你?” “要不然呢?你以为是谁?” 齐璟川紧盯着她。 参加聚会,她今日穿了身改良过粉色旗袍,绣着明红色的大朵芍药,立领设计,衬得她脖颈纤长,玉簪挽发,一双似浸了墨的柳叶眼,温婉多情,让人移不开眼。 孟京攸懒得理他,转身要走,却意外从他口中听到一个名字: “你以为是谈斯屹?” 孟京攸转头看他。 “你喜欢他吗?”齐璟川追问,“你之前说,有喜欢的人,是他?” “与你无关。” “那可是谈家,即使在北城也是顶级权贵,你喜欢是没用的,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他对你好,帮你出头,只是因为,你是孟氏继承人,是周京妄的妹妹。” 齐璟川目光微沉,“即使你们之间有过暧昧,那又如何。” “即使暧昧,他对你也只是玩玩而已,难不成,你以为他会娶你的!” “谁说他不会娶我?”孟京攸嘴角轻翘。 “孟氏继承人的身份,谈家怕是看不上,你要靠什么进谈家?像当年追我那样,死缠烂打?不择手段?” 齐璟川话音刚落,孟京攸已一个跨步上前。 抬起手臂, “啪——”的一巴掌落下,齐璟川口中瞬时弥散着一股血气。 “齐璟川,你怎么变成这样,真叫人恶心!” 齐璟川只笑了笑,摸了下被打的脸,“攸攸,我只是想提醒你,他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呢?” “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帮我?” “舆论对你很不利,跟我在一起,我帮你解决所有事情。” 一句话, 孟京攸瞬间明白,她与谈斯屹的事,就是齐璟川捅破出去的! ? ?好像大家都猜是谈二把消息散播出去的,还真不是…… ? 谈二:我原本还想着怎么让攸攸公开关系,结果就有人送上了门。 第123章 是威胁:认清现实,逼她就范? 孟京攸眼底满是寒色,看着眼前的人,“齐璟川,你故意做这些,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 齐璟川找人调查了孟京攸回国后的所有事情,虽然查到的事情有限,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生日当天发生的事,还是被他查到了。 同时,他也知道,那晚将孟京攸带走的是谈斯屹。 她喊的老公…… 大概就是谈家二爷! 而且她回国后的所有行程来看,身边除了纪骏,只有谈斯屹频繁出现,甚至同出同入,他不得不怀疑,两人会不会早已同居? 谈斯屹朋友群那张照片拍摄的时间内,孟京攸又刚好在北城。 时间上,不会如此巧合! 暧昧、同居,不公开? “你跟他的事,你哥怕是不知道!”齐璟川低嘲。 周京妄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允许放在心尖上的妹妹,没名没分得被人这般玩弄。 他只是想让孟京攸认清现实: 让她明白,她与谈斯屹绝不可能。 而自己,是她最好的选择! “事情发生这么久,谈斯屹有做什么吗?你还看不清?”齐璟川紧盯着她,“攸攸,他根本没打算承认你们的关系,若不然,不会任由舆论发酵。” “你看到网上怎么说了吗?你们不合适!” 孟京攸低笑:“所以呢?我跟谁合适?你吗?你别忘了,当年你也说了,我们也不合适。” “那是因为我觉得,以我的身份,配不上你。” “所以如今齐总是商业新贵、功成名就,就可以故意曝光他人隐私,用来逼我就范?” 孟京攸不傻。 齐璟川就是想逼她。 因为这次的事情发酵得太快,舆论已经完全失控,若不然孟京攸也不会想着官宣,而齐璟川就是在赌: 赌谈斯屹不会公开与她的关系,只怕更不会澄清。 毕竟孟京攸的名声不好,他也要考虑公司利益,顾及家人感受。 即使暧昧,谈斯屹也不会承认,只怕碍于周京妄的面子,也不会公开打孟京攸的脸,那就等于和周家撕破脸。 最大的可能就是不管不问,让舆论逐渐淡下去。 就如同现在这样。 谈斯屹名声好,照片上,明显是孟京攸主动将他扑倒,所以受害人只会有一个人,那就是—— 孟京攸! 她,似乎没有退路了。 “攸攸,你现在不仅是孟家大小姐,你还是孟氏唯一继承人,你进孟氏学习,已经有些日子了,你应该清楚,你的一言一行会对公司造成何种伤害。”齐璟川步步紧逼。 “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如何帮我?”孟京攸嘴角轻翘,“官宣我们在一起?” “我会让发布者道歉,说照片是ai合成,我们早已复合。” 孟京攸冷笑,“可照片并不是合成的。” “无所谓,谈斯屹这时候都不解释,任由你被人谩骂,我们站出来澄清,他自然也不会反驳,照片是假的,对他来说是好事,他就彻底清白了。” “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孟京攸听了,都想给他鼓掌,“齐璟川,你真是变了!” “攸攸,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跟他不合适……” “能给你幸福的,只有我!” 齐璟川显得格外激动。 他也不想这样, 可是没办法! 他不过是个私生子,好不容易在公司有了一席之地,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稳住地位。 所以他才会兵行险着! “攸攸,除了这个,你现在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齐璟川笃定,自己才是孟京攸如今唯一的选择和退路。 孟京攸攥紧手中的包。 齐璟川方才说,让发布者道歉,这是商议吗? 是明晃晃的威胁! 何其恶心! 摆明了算计她。 此时,孟京攸手机震动几下,她看了眼信息,眼底滑过丝异色,随后父亲电话打进来,催着她赶紧回家。 “……你在哪儿?别去参加什么聚会了?赶紧回家!”孟培生收到消息,就立刻给她打电话。 “爸,我已经到酒店了。” “我去接你。” “不急,我都到了,参加完聚会我就回去。” “孟京攸,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我……”孟培生话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 齐璟川离得近,听到父女二人对话,瞬时松了口气,这步棋虽险,他终究还是成功了,孟京攸决定留下参加聚会,便是做好应对舆论风暴的准备。 那就是…… 接受了自己的提议。 所以他此时语气也变得柔软,“攸攸,我知道,这次的事情你心里肯定不舒服,但我也是真心为你好,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好的。” 孟京攸笑而不语。 “一起进去?”齐璟川伸出胳膊,示意她挽住自己,“届时,我会当众公开我们的关系。” “还是算了,你这脸……可能需要遮掩一下。”孟京攸指的是他脸上的巴掌印。 “那我先去个洗手间。” 齐璟川见孟京攸终于松口,心下也欢喜。 一切, 终于要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她, 还是属于他的! 齐璟川前往洗手间时,孟京攸低头查看手机,余光瞥见拐角处一个鬼祟的身影,一个冷眼扫过去,纪骏就从角落滚出来,压着声音,“卧槽,都说齐璟川风光霁月,温文尔雅,是个君子,他怎么如此垃圾!” “他算计你,你怎么能同意跟他在一起!” “你都听到了?”孟京攸朝着聚会所在的宴会厅走去。 纪骏几乎是追着孟京攸出来的,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他这是挖坑,摆明坑你啊!” “卧槽,简直是个人渣,畜生啊。”纪骏悲愤至极,似乎忘了,自己以前也曾禽兽不如! 孟京攸见他着急,倒是一笑:“所以呢?” “你怎么明知是个坑,还要往里面跳,我和徐伊娜当初算计你,都被你识破反杀,你这么聪明,就想不出别的办法?偏要跟他绑在一起!” “孟京攸,快动动你这聪明的脑瓜子,好好想办法!” 纪骏似乎比她这个正主还着急,“我听说他爸对他很不满,前段时间还张罗着要给他相亲!” “我估计,他是转了一圈,最后才发现,还是你最合适!” 孟京攸低笑: 原来如此! “你别去了,赶紧回去,找叔叔阿姨和你哥商量,肯定有其他法子。”纪骏确实改过自新,还劝孟京攸回家。 她只笑着看向纪骏,“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在她尚未踏入宴会厅,就已经听到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全是关于她的。 纪骏根本拦不住她。 而她一脚踏进了那扇门,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线落在她身上时,将她整个人照得明艳亮人,头发松垮挽着,精致慵懒,那一身的骄傲冷清色,让所有人瞬时晃了神。 舆论发酵得这么大,大家都以为孟京攸今晚不会出现,没想到…… 她居然来了! 真敢啊! ? ?还有更新哈,很快就来,大家别急哈~ 第124章 谈家二爷:我的太太,何时成了你的 今日参加聚会的,都是年轻人,5g网速,孟京攸与谈斯屹的那点事,早已传开,只是没想到正主会出现。 在经过短暂的诧异死寂后,在孟京攸步入宴会厅,从侍应生手中端了杯香槟时,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也就纪骏紧跟在她身后: “我的大小姐,您是真勇啊。” “你干嘛一直跟着我?”孟京攸蹙眉。 “我……” 纪骏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其实,上次医院的事,徐伊娜是主谋,他也是共犯,他如今还能行动自由,也是孟京攸放了他一马,纪骏内心是感激的。 他当时就想着,滴水之恩涌泉报,以后就唯他她马首是瞻。 “我不是跟着你,我也是来参加聚会的。”纪骏舌头打结,也拿了杯红酒。 而周围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都是年轻人,说话也无所顾忌。 “有些人脸皮是真厚,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敢露面。” “当第三者,肯定要脸皮厚,只是某些人只怕送上门,谈二爷都未必看得上,真是给我们陵城人丢人,孟总怕是疯了,居然想把公司给她。” “真是心比天高,谈二爷什么身份,也是她能肖想的?” “人家都戴上戒指了,摆明有女朋友,还上赶着倒贴,也是没皮没脸。” …… 众人说话是越发难听,看她的眼神也是不屑。 说什么都有,这其中就有: “果然啊,物以类聚,都跟纪骏这种人混到一起,这孟京攸能是什么好东西。” “暧,你们说今晚的照片,该不会是她自己故意放出来逼宫的?自导自演?想着谈二爷与她哥关系好,不敢直接打她的脸?这手段未免下作了些。” 全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等着看戏,看她被报复。 结果,就连跟她站在一起的纪骏,都少不得要被骂上几句。 纪骏人都麻了: 真是锅从天来! 此时怕是孟京攸身边的一条狗,都要被人踹上一脚。 大家瞧着孟京攸不气不怒,也不反驳,议论声越来越大,直至齐璟川快步踏入宴会厅,在新生代中,他是商界新贵,绝对的翘楚。 身形挺拔,眉眼冷清,开口一句话,就让全场死寂: “我的人,谁敢议论!”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诧异之色: 难不成, 这两人复合了? 当年是孟京攸追着齐璟川跑的,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终于被她给追到手了?前几日同框抱猫,与共用情侣款东西,并非空穴来风? 齐璟川一步一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朝着孟京攸走去。 恍惚中…… 他好像看到了还穿着校服的孟京攸朝他飞奔而来,喊他璟川哥的情形。 攸攸,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定会补偿你的。 以前总是你奔向我,这一次…… 换我走向你! 齐璟川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色。 就在两人距离仅剩一步之遥时,他朝着孟京攸伸出了手,不知为何,声音竟有些哽咽颤抖:“攸攸……” 终于, 他又能正大光明和她在一起了。 孟京攸看着他,眼底盛满笑意,与昔日追着他跑的小姑娘身影重叠,齐璟川只觉得恍惚,内心激荡,只能努力压着狂乱躁动的心跳。 纪骏在旁边都快急死了,紧盯着孟京攸: 别伸手! 不能伸! 孟京攸微蹙着眉,将手中的香槟放下。 上前,轻挪半步,靠近他。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冷香,温柔沁人,离得很近,冲他勾唇一笑时,齐璟川整个人都恍惚了…… 早已乱成一团的心跳,瞬时跳得更加剧烈。 而此时, 他身后忽然传来一句:“你的?” 那声音,他熟! 谈斯屹来了! 原本整个人还荡漾在云端的齐璟川,好似遭遇雷劈般,脸上的血色正在急速衰退,好似被人重重砸了一下脑袋,他甚至没敢回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不断催眠自己: 假的! 他查过,这个时候,谈斯屹明明应该在国外,他怎么可能出现在陵城?还是在这里?他就不怕跟孟京攸彻底绑死! 但周围所有人狠吸凉气的声音,包括震惊、错愕,已经在提醒他: 谈斯屹, 真的来了! 全场,一片死寂。 谈斯屹这年纪,甚至比在场许多人都还小一些,可上位者的睥睨傲视,似乎瞬间就堵住了一切流言蜚语。 在他面前,所有人都只配仰视,所有人眼神间,全是仰慕谦卑。 他身侧还跟着这家酒店的高管,全是躬身卑微的模样。 一身黑色大衣,大概是匆匆从外面赶来,身上还带着股冬日的冷霜气。 端端是站在那儿,都觉得雪气逼人,更别提骨子里的从容与冷漠,只是目光落在孟京攸,眼神似乎瞬间又变得极温柔。 他没说话,只是眼神暗示: 过来! 孟京攸刚抬脚,就被齐璟川抓住了手腕,他语气急切,“攸攸……” “滚开!”孟京攸猛地抬手,甩开齐璟川的牵扯,迈步时,直接将他撞开,齐璟川人是慌的,身子趔趄着被撞开,看着孟京攸朝着谈斯屹走过去。 好似有什么东西,瞬时将他心脏攥紧,钝钝地疼。 漫天席地而来的窒息感,让他呼吸艰涩: 他好像, 真的要彻底失去她了。 孟京攸朝着谈斯屹走了两步,而他已抬脚,谈斯屹腿长步子大,几个跨步而已…… 伸手, 已将她拥入怀中。 在众人震惊诧异的目光中,看向不远处的齐璟川:“齐少,我的太太,何时成了你的人?” 太太? 纪骏脑袋好似被人狠狠砸了一下,只是庆幸: 自己这次选对了! 孟京攸居然拿下了谈家二爷? 真乃吾辈楷模啊! “我好像眼前不仅出现幻觉,还开始幻听了,谈二爷在说什么?孟京攸是他的太太?” “谈二爷什么时候结婚的?” “我怎么知道?他不是只有个女朋友吗?” “那可是谈斯屹,他不可能为了维护孟京攸而编造这种胡话,完了完了,真结婚了?我这张死嘴,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孟京攸应该不会记仇!” “卧槽,这是什么大瓜!” …… 所有人都像身处一个巨大的瓜田里。 毕竟,齐璟川刚说过孟京攸是他的人,谈斯屹就跑出来争抢,还言明是太太! 二男争一女? 刚才还嘲讽孟京攸不自量力,敢勾搭谈斯屹的人,此时全都对她满是崇拜,好奇她究竟用了何种手段,能让两个男人公开承认和她有关系。 “太太?这不可能!”齐璟川转头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一直都觉得,只要他回头,孟京攸就一定会在原地等他。 孟京攸追了她许多年,他很清楚她的好。 她并没有传言得那般不堪,漂亮、聪明、家世好,他很清楚,她值得好的一切。 可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谈斯屹? 若是旁人,他或可一争…… 可谈家二爷,他争不过! 所以他只能催眠麻痹自己,“不可能,是假的,你们一定是假的,为了消除舆论,故意演戏骗人的是?” “攸攸,跟我在一起,我说了,我也能帮你,他不会喜欢你的,你们在一起不会有结果!” “你喜欢了我这么多年,你心里一定是有我的!” 齐璟川此时已被【太太】一个词,刺激得毫无理智可言,即使身侧助理阻拦,他还是想冲过去,试图将孟京攸从谈斯屹怀中扯出来。 只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孟京攸,就被谈斯屹一脚给踹翻在地! 谈斯屹已经忍他许久。 这一脚, 丝毫没收着力道! 直接踹在他腹部,毫无防备地齐璟川身子重重砸在地上,疼得他五官瞬时扭曲,口中满是血腥气,他试图爬起来,可腹部绞痛,实在太痛。 谈斯屹已松开搂着孟京攸的手,抬脚朝他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垂眼睥睨。 眉眼温柔尽褪,满是萧瑟的冷厉,俯瞰他,就好似看着蝼蚁般,“齐璟川,我真的忍你很久了,几次警告,我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说实话,你是私生子,这出身无法选择,你能爬到如今的位置不容易,我很佩服你,可是……” “你想追人,不该用这种手段,逼她就范!” “我逼她?”齐璟川捂着胸口,缓缓站起来,他试图与谈斯屹站在同一水平线,可偏偏身高和气场都压不过,只能仰视他,“谈二爷,您究竟是用什么身份指责我?” “你跟攸攸究竟暧昧多久了?你们是不是住在一起了?你们私下究竟干了什么?你敢当着周京妄的面承认吗?” “太太?” 齐璟川冷笑,“不过是说说而已,难不成,你真能给她名正言顺的身份?” “孟京攸,你已经不是十多岁的小姑娘了,现实点。” “只有我才是你唯一正确的选择!” 齐璟川话音刚落,谈斯屹搁在身侧的手指已经紧拧成拳,他脱了风衣,扔给魏阙时,已解开袖扣。 随后, 一拳砸在齐璟川脸上! 谈斯屹在北城素以温文尔雅着称,而这已经是他今晚的第二次动手了,齐璟川被打得脑袋发昏,身子趔趄后退,人还懵着,又是一记重拳挥过去。 他, 直接被撂翻在地! 就连孟京攸都很吸了口凉气,魏阙在旁低声道:“夫人,咱们二爷平时很温柔的,一般不动手,除非……真的忍不了!” 孟京攸只笑了笑,“他活该,二哥打得好。” 齐璟川也是气急败坏,“谈斯屹,这里不是北城!不是你的地盘。” “不是我的地盘?”谈斯屹低笑,俯身睨着他,一身的斯文气儿,可眉眼冷厉,披霜挂雪般,他周身气息都带着冷意,“可是我想碾死你,还是很容易的。” “当年,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你已经放弃了她,任由她被人说三道四,那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 “我……”齐璟川语塞。 “因为你没本事,你害怕,甚至帮她说句话都不肯,可我不是你,我不会让自己喜欢的人独自承受舆论,而我跟她的感情,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 “你敢说,你不是玩玩她,难道,你真会娶她!”齐璟川总是不死心。 因为谈斯屹总是回避这个问题,没有正面回答。 他盼着孟京攸能认清现实。 只是他没想到,谈斯屹只默默从怀中掏出一个红本,缓缓打开,放在他眼前…… “看清楚了吗?” “领证了,孟京攸,我的合法太太。” “我自己的太太,我自然会护着。” 红本本? 别说其他人了,孟京攸都被吓了一跳。 我的老天爷,哪个好人家会随身携带结婚证这种东西啊。 宴会厅其他人更是出于巨大的震惊中: 太太,老婆? 如今这社会就算不结婚,有些恋爱中的男女也会互称老公老婆,可明晃晃的结婚证甩出来,那就完全不同了。 “真的领证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隐婚?我刚才都说了什么?什么扑倒、强制,这怕是人家夫妻小情趣啊。” “这个世界果然颠成了我想要的样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都可以结婚。他俩平时似乎没什么叫交集啊。” “难道……只有我认为,谈二爷喜欢的是妄爷吗?” …… 好嘛,今晚这瓜是吃不完了。 “不、这不可能!”齐璟川瞳孔放大,死死盯着那本结婚证,有民政局钢印,看着并不像假的。 “齐少,有点法律常识,伪造这种证件是犯法的,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说了,攸攸是我太太,那她……” “就只能是我的!” 谈斯屹靠近他,蹲下身子,看着他震惊错愕,一副痛失挚爱的模样,心里却爽得不行,嘴角轻翘: “我能跟攸攸结婚,还得感谢你当年甩了她,只是那时候攸攸不喜欢我,考虑她还要上学,这才选择隐婚。” “我一直在想着,都领证了,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对外有个身份。” “结果……” “你就把我们的照片发出来了。” “作为我跟攸攸爱情路上的垫脚石,你主动助攻,我怎么可能不踩上一脚,要不然,你以为舆论为何会发酵得这么快,这么大,为什么孟家、京妄那边一直没动手干预?所以我还要谢谢你,给了我公开身份的机会。” 谈斯屹语气温温的,轻描淡写着…… 却好似一把利刃, 一刀, 又一刀, 剐着他的血肉! 每一刀,都扎心刺骨。 齐璟川被打的眼睛淤红,甚至被激得浑身都在颤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谈斯屹宝贝般得收起结婚证。 这次的事情,是他亲手布的局。 是啊,一切都进行得太顺利,甚至孟培生与周京妄都不曾出手干预。 他早就察觉不对劲。 自以为是布局者,殊不知自己只是棋子,谈斯屹才是背后的执棋者! “齐少,你放心,等我和攸攸补办结婚仪式,肯定会安排你坐在主桌。” “噗——”齐璟川终是没忍住,被气到吐血。 而谈斯屹已起身,掸了下衣角,那模样,好似跟他说话都嫌沾染上什么脏东西,转身,走到孟京攸身边。 正大光明、合理合法地将她搂进怀里。 看着齐璟川无能狂怒的模样,眉眼间满是得意与挑衅。 齐璟川早已出局, 现在站在孟京攸身边的,是他。 也只会是他! ? ?宝子们,我来,肥肥的一章,今天算是四更,(▽) ? 谈二:感谢情敌送来的垫脚石,那我必须踩上一脚啊。 ? 攸攸:谁家好人随身携带结婚证? ? —— ? 月底了,日常求个各种票票~ 第125章 当众强吻谈二爷?攸攸的手段 整个宴会厅,静得诡异,死寂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孟京攸身上,震惊、诧异、羡慕……弄得她极不自在。 只有纪骏满心欢喜,看着孟京攸,眼睛放光: 抱对大腿了。 此时的孟京攸对他来说,就像闪着金光的活祖宗。 “你怎么来了?”孟京攸压着声音问。 “我若不来,他当众说,你是他的人,你准备怎么处理?”谈斯屹挑眉看她。 “我自有法子。” 谈斯屹的出现,在她意料之外。 而身处瓜田内的众人,似乎才回过神,私下又开始交头接耳: “真领证了?我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结婚证都亮出来了,如果只是单纯为了热搜上的事,只说两人在交往就能堵住悠悠众口,结婚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是,谈二爷什么身份,会当众晒假证?” “你们还别说,他跟孟大小姐站在一起,还挺般配。” …… 看客,都是墙头草,半个小时前还嘲讽孟京攸下贱、不要脸,这会儿又开始夸两人登对,瞅着已被助理扶起来的齐璟川,笑他像个小丑: “一个私生子,居然敢跟谈家二爷叫嚣,简直不知死活!” 齐璟川半张脸满是青紫,一只手捂着方才被踹的腹部,死死盯着距自己一米远的两个人。 孟京攸说着话,谈斯屹俯颈偏头倾听,眼底满是宠溺和温柔,那般亲密,这个画面刺激得他眼睛猩红,助理催他离开,要送他去医院,而他总是不死心。 “攸攸……你告诉我,你们没感情对不对!” “你们是联姻?” “他一直生活在北城,你们这是夫妻吗?都是假的,逢场作戏。”齐璟川异常激动。 在他认知里,追着自己跑了许多年的孟京攸,不可能变心,她毕竟是孟家大小姐,有自己的骄傲,许是怨恨自己当年甩了他,但只要他努力挽回,就还有希望。 “攸攸,当年的事,是我的错,但我和你分手是事出有因,我有苦衷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齐璟川眼中满是希望和恳求。 谈斯屹眉头微蹙: 还不死心? 刚才真是手下留情了,就该打得他无法说话! 孟京攸低嘲:“你所谓的喜欢,就是故意设计,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然后你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挽救我于水火。” “明天所有的新闻标题,全都是齐总英雄救美,而我这个舔狗舔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你所谓的复合,是算计,是怜悯,是故意贬低。” “我以前确实喜欢你,但也不代表可以接受这般没自尊的复合方式,何况……” 孟京攸忽然转头, 伸手—— 扯住谈斯屹衣领,他身子被迫下压瞬间,孟京攸当着众人的面,吻住了谈斯屹。 齐璟川满目震惊,全场满是倒吸凉气的声音,这怎么还亲上了? 卧槽! 这段关系里,谈二爷居然是被强吻的那个? 这是不花钱就能看的? 谈斯屹只愣了数秒,表面淡定,内心却激动地不行。 “攸攸、孟京攸,不可以、不要……”这个吻,让齐璟川彻底疯了,他甚至想冲过去,将两人分开,却被助理拦住了,“齐总,你冷静点。” 人家都领证了,你一个前任上蹿下跳干嘛啊? 你有资格吗? 艹,我就是个打工人啊,遇到个发癫的老板,真是太难了。 “孟京攸,你怎么能亲他!” 齐璟川急红了眼,他甚至…… 都没亲过孟京攸! 孟京攸挑眉看他,“我亲我自己老公,跟齐总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你,那只是以前,让我跟你复合?你觉得权势地位、还是样貌长相……” “你哪一样值得我为你离婚?” 确实, 谈斯屹各方面都属顶级。 傻子都知道如何选。 而被老婆当众“强吻”的谈斯屹,满目春风,那副暗爽的表情,嘴角翘得根本压不住。 此时, 忽然有几个警察在酒店工作人员带领下进了宴会厅。 大家对警察天生敬畏,全都噤声不语,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纪骏吓得腿都软了,他以前做错了事,还心虚着,以为是来抓他的。 结果警察越过自己,居然直接奔着齐璟川去了。 “齐璟川先生?”民警问询。 齐璟川目光还死死锁着孟京攸,回答道,“我是。” “有人报警,说您涉嫌在网上发布不实言论,擅自发布他人照片,捏造事实,造谣诽谤,转发评论过多,对当事人名誉造成了严重侵害,现在我们要将你带回去协助调查。” 众人诧异: 我勒个擦,今晚这瓜没完没了了? 齐璟川造谣? 他可是誉致的总经理,若是当场被抓,明日的头条就精彩了,而他这身份,以后在齐家怕是举步维艰。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齐总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齐璟川助理忙解释,“我们齐总什么身份,怎么会造谣别人,这是谁啊?居然报假警!” 话音刚落,一道温温软软的声音就响起了: “报警的,是我!” 孟京攸站了出来! 所有人全都惊诧错愕,就连齐璟川都满脸的不可置信,“攸攸?你报警抓我?” “我只是合法维护自己跟老公的权益。” 老公? 谈斯屹这嘴角真的很难压。 “孟小姐,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我们齐总怎么会造谣诽谤你?”齐璟川的助理急得要命。 “我手里有证据,我与他之前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齐总说了什么,他心里很清楚,我也相信,如果他清白,咱们警察同志也不会冤枉了他。” 齐璟川满目震惊,在他被警察带走,经过孟京攸身边时,还觉得难以置信:“攸攸,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居然报警?” “齐总,我只想告诉你,我以前喜欢你,自然可以容忍许多事,但我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把我推向风口浪尖,我回敬你点礼物很正常。” “一直没认清现实的……” “是你!”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小姑娘,她本来不知道此事是齐璟川做的,打算官宣终止网友继续造谣,可齐璟川当面威胁? 自己又岂能放过他! 他想算计别人,就要做好自食恶果的准备。 而这一刻,齐璟川似乎才真的惊醒: 孟京攸,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围着他跑的小姑娘了。 他是真的彻彻底底失去她了。 而今晚他被警察带走的消息传出去,父亲那边必然责难,恐怕他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地位,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这就是孟京攸的手段: 要彻底毁了他? 好狠啊! 齐璟川被警察带走后,谈斯屹搂着孟京攸的肩,心里暗爽,可算能正大光明站在她身边了。 因为今晚的闹剧,原定的聚会无法进行,而孟京攸作为报案人和造谣受害人,随警方去了趟警局。 途中,孟京攸还觉得难以置信,“你真的随身携带结婚证?” “不是随身,只是刚好带了。” “我看看。” 领证当天,因为下着雨,加之孟京攸背的包,只够装下手机,谈斯屹说担心证件被雨水淋湿,就主动提议保管结婚证。 对当时的孟京攸来说,结婚都属意外,对谈斯屹也没感情,自然不在乎结婚证在哪儿。 所以两个红本子都在谈斯屹手里。 她那时所有心思都在病重的外公身上,都没来得及细看,此时从他手中接过结婚证,愣了好久好久: 因为结婚证外面,居然还套了层透明软胶保护套。 这…… 至于吗? ? ?谈二:给结婚证套个保护套,是什么很小众的事情吗? ? 攸攸:就……不知该说什么。 ? 谈二:说明我做事严谨。 ? 攸攸:…… 第126章 挑衅:攸攸,告诉他,你是谁的人 孟京攸看看结婚证,又看了眼谈斯屹:“你给结婚证弄保护套?” “你的那本也在我这里,我担心万一哪天你找我要结婚证,结果证件有破损,你会不高兴。” 谈斯屹这话说完,魏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我的二爷, 以前怎么没发现,您说胡话的本事,也是信口拈来啊! “你不是在国外出差?怎么会过来?”孟京攸询问。 “你说要官宣,我在想以什么方式告诉大家我们是已婚关系,思来想去,还是当面说最稳妥。” 谈斯屹等这天很久了,微博、朋友圈官宣,根本无法满足他。 他就是要站在孟京攸身边,然后昭告天下: 我们结婚了! 而孟京攸正打量结婚证上的照片,她发现自己领证那天,穿着打扮都很随意,而且那时大学刚毕业,也不太会化妆,看起来…… 好丑! 谈斯屹见她眉头紧皱,“怎么了?” “我以前这么丑吗?” “丑吗?” “你不觉得当年我看着土土的?穿得也不好看。” “现在穿得好看?” “我今晚不好看吗?”孟京攸转头看向谈斯屹,冲他眨了眨眼,似乎在等着他夸奖。 谈斯屹认真打量她,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偏头在她唇上亲了下:“好看,你不只是今晚好看……其实,你一直都很好看。” 前排开车的魏阙和丁奉忽然被喂了一嘴狗粮。 说实话, 素来冷清自持的老板,忽然说这种话,孟京攸是有些脸热,可这两人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派出所内 孟京攸被警方单独带去问话,谈斯屹在走廊等着,官宣后,整个北城好似炸了一般,大家猜想过谈斯屹交往对象的无数种可能…… 却唯独没想过孟京攸。 关键是,当众官宣,这是有多爱? 随后有人通过微表情分析,说之前网上谈斯屹被强制爱的照片: 【二爷当时绝对很享受!你们瞧他看孟京攸的眼神,简直要拉丝了,他如果真的厌恶,早就一把推开了。】 但大部分人还是觉得两人不般配,还说是孟京攸用手段,勾着谈斯屹领了证,可能家里并不知道。 只是圈内人都不敢明说,怕得罪人,结果周京妄直接发了朋友圈: 【感谢大家对我妹妹的关心,她与谈斯屹确实已结婚领证,并取得双方家里同意。斯屹跟我走得近,是因为我们不仅是朋友,我更是他的大舅哥。】 啧,敢情不是偷偷领证,居然早已过了明路。 周京妄甚至配了个甄嬛表情包: 【臣妾此身从此分明了。】 应该再也没有人将他和谈斯屹捆绑在一起了。 即使这般,许多人仍觉得,两人大概是商业联谊,没什么感情,此番合体官宣,只是为双方利益考虑。 但这个消息传到陵城乡下,孟家老太太如遭雷劈,她忙给儿子打去电话:“培生,攸攸结婚这件事,你知道吗?这是真的吗?还是那些无良媒体故意造谣,她怎么可能会跟谈斯屹结婚?” “是真的,两年前就领证了。”孟培生毫不在意,在母亲心口狠狠扎了一刀。 “两年前?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我很庆幸,当年没告诉你。” “为什么?”老太太心态爆炸,她已经知道孟京攸开始进公司了解业务,她本想身体好戏,再缓缓图谋,总要把她踢出局。 结果, 她竟找了谈斯屹当老公? 这还怎么搞! “孟培生,你还把我当母亲吗?她结婚这么大的事,你都不通知我,还是在两年前!是周明琼那贱人不让你说的?一定是她!她真是好手段啊,给女儿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夫家做靠山!” “您好好养身体,早点休息。”孟培生说着已挂了电话,甚至直接关掉手机。 自打女儿官宣结婚,他的手机已经快被打爆了。 全是恭喜他找了个好女婿。 他很不爽! 怎么着?谈斯屹固然很好,可他女儿也不差啊,怎么从那些人嘴里听着,好似和谈斯屹结婚,他家闺女占了多大便宜一样。 当孟京攸接受询问出来时,已经从警方口中获悉,齐家来人,也找了律师,原本齐璟川要被拘留几日,如今已被保释,齐家提出,会公开道歉,并给予补偿。 孟京攸只是想让齐璟川知道: 谁算计别人的人,终将自食其果。 与谈斯屹离开派出所前,她去了趟洗手间,却意外撞见齐家人。 “……废物,谁给你的胆子算计孟京攸,现在孟氏、周家,包括谈家都来逼我们,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居然这么蠢!” “早知道,就不该让你进公司,更不该接你回家!” “我告诉你,赶紧去赔罪求原谅,如果他俩不原谅你,你也别回家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私生子,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现在好了,连累整个齐家都跟着遭殃。”女人幸灾乐祸的声音。 “当年人家孟大小姐追着你跑,你故意拿乔,现在好了,玩脱了,人家不喜欢你了,还亲自报警抓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那不过是她从前年纪小,没遇到更好的人。” 这人孟京攸认识,是齐家如今的夫人。 没有谁家原配能忍得了私生子,她自然也如此,说话很刻薄。 只是自己亲生儿子不争气,这才让齐璟川钻了空子,所以他此时落得这种下场,作为原配是很高兴的。 而齐璟川的脸上已看不见一块好皮子,被父亲打得满是红痕。 孟京攸淡然转身,与谈斯屹离开派出所时,天空下起了雨,听说因为关系曝光,孟京攸所在公寓附近都围满了记者,回去怕是不便。 “要不今晚在酒店凑合下?”孟京攸提议。 “我在陵城有别墅。”谈斯屹说道。 孟京攸满腹狐疑,他何时在陵城购置了房产? —— 别墅就在城中,闹中取静,也是最近刚入手的。 孟京攸回复了半天信息,又接了好几个电话,累得不行,刚卸妆洗了澡,手机再度震动,她以为又是关心她的亲戚朋友,按下接听键,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听到那端传来的声音就愣了下。 “攸攸……你别急着挂电话。” “齐璟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道个歉。”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道歉?” “我就在你楼下。” “抱歉,我今晚没回家。” “我知道,你今晚住在金陵府。” 孟京攸蹙眉,齐璟川从哪儿获悉的消息,她狐疑地走到窗边,卧室在别墅二楼,而齐璟川就站在别墅外……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他就冒雨站在那里,怀中还抱着一束红色玫瑰,助理在旁打伞等着。 助理也很无奈: 他跟了齐璟川三年多,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失控。 完全疯癫了! 谁家好人大半夜来骚扰人家,说到底,终究是有些不甘心。 “攸攸,今天的事,是我做错了,自从你回国后,我已经想过许多种方法接近,可你对我太冷漠,我没办法,也是脑袋发热,才想出了这种昏招,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离不开你……” 齐璟川看着二楼窗边的人,那是一扇落地窗,孟京攸就站在那里。 穿了身粉色睡袍,长发微卷,自然垂肩,又素又雅,又那般的……遥不可及! 雨水落满全身,他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也是如今夜深,加之别墅区入住率不高,每栋别墅间距离较远,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 助理见状,深吸口气: 算了, 老板要发癫,他也拦不住啊。 他试图上前给他撑伞,却被齐璟川直接推开。 齐璟川确实不甘心,而父亲说要把他逐出公司,赶出齐家,除了求助孟京攸,他没有退路: “你16岁时我们就认识,快十年了,你对我当真没有半分感情?” 孟京攸说得对,没认清现实的人…… 一直是他! “攸攸——”两人打着电话,齐璟川听到了谈斯屹的声音。 他瞬时浑身紧绷。 “怎么还在打电话?”谈斯屹在另一个房间洗澡,温了杯牛奶给她,注意到孟京攸目光落在窗外,走到她身边一看,就瞧见跪在雨中,怀抱玫瑰的齐璟川。 他眉头轻皱,“居然都找到了这里,还真是阴魂不散。” “确实。”孟京攸也诧异。 “攸攸——”谈斯屹忽然伸手,从后面拥住她,他也是刚洗了澡,身上热烘烘的,好似还带着湿气,呼吸吹在她侧颈,鼻尖轻蹭着她的侧脸,气息炽灼。 “你、你别弄……”孟京攸受不住他用鼻尖蹭来蹭去,“痒——” 在齐璟川的角度, 两人相拥,耳鬓厮磨,温柔缠绵。 这就好似一把软刀子,扎进他的心里,刀子陷入皮肉,还要不停翻搅,疼得他胸闷窒息。 “孟京攸、孟京攸——”齐璟川好似发了狂般,“谈斯屹,我不许你碰她,不许!” 离得近,谈斯屹自然能听到电话那端某人的无能叫嚣,他偏凑得更近…… 靠近孟京攸耳边: “攸攸,你说,你是谁的?” 他声音故意压得低,像是热砂在她耳边摩擦,甚至张嘴…… 含住了她的耳垂。 孟京攸哪里受过这般刺激,她甚至不知自己此处会如此敏感,浑身一颤,从唇边溢出丝声音。 这声音,就像点燃了火星的引药。 谈斯屹将孟京攸整个人翻转过来,面向自己…… 低头, 强势索吻。 孟京攸怔了下,手指一抖,手机滑落在地上 而齐璟川暴怒的声音,早已听不见,孟京攸耳边全是自己急乱的呼吸与心跳。 谈斯屹似乎又喝了冰水,口中满是清冽,却又异常温暖。 这次分开了太久,之前那两次浅尝辄止的吻,根本无法满足他。 唇齿交缠,勾起了内心最深处潜藏的欲望。 热的, 烫的, 烧人的。 他身上独有的冷意铺天席地般汹涌而来,孟京攸整个身子都被压在玻璃上,有些凉,她身子忍不住颤了下。 “冷吗?” 谈斯屹热烫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后颈,激起了一层泛红的战栗。 “嗯。”玻璃窗,自然是冷的。 “那就靠我近些。”谈斯屹将她抱进,目光与雨中的齐璟川相撞。 满是得意与挑衅。 而齐璟川已经完全崩溃, 怎么能这样? 怎么可以! 他俩竟然是真的夫妻?可以随时接吻,甚至……上床那种? 他甚至想冲进去,只是别墅大门是密码锁,根本进不去,而他砸门的举动惊动了保安,甚至来人要将他们驱逐出小区。 助理已经彻底麻了: 完了, 再这么闹下去,保安报警,今晚怕是要二进宫了! 大半夜的,人家是合法持证的夫妻,亲个嘴就让您这么破防,那当年就别分手啊。 而谈斯屹此时已伸手,将窗帘拉起来,只是这个吻却并未停止,他并不像从前那般克制,甚至不算温柔,蛮横、激烈……将她抱起,放到床上时,孟京攸甚至觉得: 他想将自己一寸寸拆分咽下! 一身的斯文尽褪,眼尾泛着红,很像一头狼。 外面雨声越来越大,急乱地打在窗户上,让孟京攸呼吸心跳都彻底失了控,她从未见过谈斯屹这般模样…… 那张清心寡欲、克己复礼的那层面具似乎要被扯下,他目光越发炽灼。 热烫的吻一路往下,他的手指向下时…… 孟京攸紧张不安,空气中满是旖旎暧昧。 脑海中就有什么东西被拉扯绷紧,她紧张地心乱如麻。 他今晚, 该不会是想要…… “谈、谈斯屹!”孟京攸没做好准备,自然害怕。 而她也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 “怕我?”谈斯屹今晚确实太激动,毕竟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有些忘了形。 “也不是怕,就是……”太紧张。 谈斯屹深吸了口气,“放心,不碰你。” 听了这话,孟京攸刚松了口气,只是耳垂被他咬着,一阵痛感传来,他已彻底撕下矜持贵重的外表,那语气,放浪形骸,简直是个斯文败类。 因为,他说: “攸攸,帮我一次。” 孟京攸在意识到他要自己做什么事,脸红得几乎崩溃。 ? ?被屏蔽了,让大家久等了,不开心o(╥﹏╥)o ? 又是肥肥的一章,算三更了。 ? —— ? 谈二,你现在简直没眼看! ? 月底了,日常求个票票呀,感谢所有投票打赏的宝子,爱你们~ 第127章 完全放浪形骸:攸攸,我很喜欢…… 雨水急打着窗户,室内光线昏沉,孟京攸的手被他握着,从他胸口、腹部…… 孟京攸呼吸急乱,之前的照片、视频,他已经勾了她很多次。 食色,性也。 反正是自己老公,摸一下又怎么了? 她属于半推半就,只是没想到,他拉着自己的手,竟然…… 一路往下探! 他身体很紧绷,似乎是出了点汗,有些潮热。 冷白皮,泛着层浅粉。 红着眼,紧盯着她,万分撩人。 手臂隆起青涩筋络,撑在她身体一侧,沙哑的声音紧贴在她耳边,喊着她的名字,一点点勾缠着她:“攸攸,好不好……” 目光炽灼,声音温柔低暗。 带着火意的气息逼近,烧得孟京攸理智全无。 当脑中最后一根弦崩断时,孟京攸心跳狂乱,耳边…… 全是雨声以及他沉抑的呼吸。 时间流速变得很慢,孟京攸脑中空空的,只觉得浑身热得难受,对谈斯屹的一举一动都分外敏感。 后来, 他捧着她的脸,跟她接吻。 孟京攸被动着仰脸迎合,他声音温缓,“攸攸,我很喜欢……” 他那模样,放浪形骸到了极致,孟京攸脸红得崩溃。 而他只笑着: “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说完这话,从床上起身,孟京攸也只是随口问了句:“你去哪儿?” 谈斯屹停住脚步,勾唇看她,“你说呢?” 孟京攸好似忽然明白了什么,谈斯屹端起之前拿来的那杯温牛奶,“我再去帮你热一下。” 他离开房间,并非真的去热牛奶,而孟京攸仓惶起身,躲进洗手间内…… 洗手! 她常年刺绣,手上是蛮有劲儿的,即使连着绣一天,都不觉得酸疼,此时却酸得有些抬不起来,抬眼看到镜子中的人,眼尾堆积着潮红,想起方才的事,她回到床上时,把脸埋进被子里可耳边…… 他声音犹在般。 他甚至,跟她说:“攸攸,你真好。” 那期间他说的那些话其他话,更是没耳听。 这还是那个冷清自持,清心寡欲的谈家二爷? 完了, 自己都跟他干了些什么! 孟京攸忽然想起了齐璟川,知道谈斯屹是故意让他看的,而她也盼着齐璟川能死心,没拒绝,只是事情为什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之前谈斯屹说喜欢她,自己同意给他个机会…… 她是想着,两人可以正常交往,再深入了解。 可结果, 只剩,深入了解了。 她手机震动,今晚信息爆炸,许多不熟的人都来跟她套近乎,简略跳过这些信息,只看了大哥的: 【告诉你老公一声,大半夜消停点!】 【什么意思?】 【你去看他的朋友圈!】 孟京攸点开后,才发现几分钟前,谈斯屹发了个结婚证照片,重要身份信息打了码,为了堵住那些猜测两人假结婚的流言。 自然全是点赞恭喜,只是谈斯屹没理会这些信息,而周京妄却被朋友骚扰调侃: “妄爷厉害啊,虽然年纪比二爷小,但他见您还得喊一声哥。” “所以这些年二爷对妄爷特殊关照,不是喜欢,而是图你妹妹啊?” “妄爷,你该不会是他们夫妻py中的一环。” …… 官宣了身份,某人就恨不能秀得全世界都知道,这就苦了周京妄。 谈斯屹又洗了个冷水澡,给孟京攸递了温牛奶,亲了亲她的额角,嘴角轻翘,“我们攸攸今晚辛苦了。” 孟京攸脸又烧得滚烫: 你快闭嘴! “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你关了手机,早些睡。”今晚骚扰信息和电话怕是不会断。 孟京攸能想象得到,此时谈氏的高层怕是已经炸了锅。 而对孟氏来说,孟京攸这个继承人可以跟北城谈家联姻,百利而无一害。 孟京攸喝了牛奶,又看了会儿手机,这场雨下了很久,隔着一层窗户,形成白噪音,倒是很助眠。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手机关掉,自然醒时,已是上午十点多,一边洗漱,一边打开手机,谈氏新闻,霸屏网络: 【谈氏近日与海外达美集团签订协议,项目预计会为集团创收百亿。】 所以谈氏股票,在经历开盘后的震荡一路飙升。 如今所有高层、董事和股东,全都乐得不行。 只要谈斯屹的私生活不会对他们利益造成损失,他想娶谁,如何官宣,也就没人管得着。 而这个项目体量很大,周氏也能分一杯羹,所以原本还对他颇有怨言的周京妄也不再抱怨。 罢了, 谁让这个妹夫如此能赚钱。 孟京攸洗漱到客厅时,谈斯屹正跟魏阙、丁奉交代事情,看了她一眼,“给你留了咖啡。” “谢谢。”孟京攸馋这口味道很久了,她好似忘了自己昨夜的手酸,端起装着咖啡的摩卡壶,结果比她预想得更重,导致她手一抖,咖啡从杯口洒出。 谈斯屹一直在注意她,忙起身走过去,“手抖?” 魏阙、丁奉立刻竖起耳朵? 昨夜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不是,就是咖啡壶太重了。”孟京攸悻悻笑着。 谈斯屹笑而不语,帮她倒好咖啡,才跟她说:“岳父早上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们晚上回春山居吃饭。” 孟京攸点头应了声,谈斯屹交代工作时,她就在旁喝着咖啡,偷偷看…… 想起昨夜他斯文尽褪,双目炽灼的模样,与现在一身西装、温文尔雅简直判若两人! 太割裂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长得好。 他都发了朋友圈,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发一个,她从脖子上取下挂着的那枚粉钻,戴在手指上,走到一处光线极好的地方,正准备拍照…… 有一只手忽然入镜,握住了她。 “拍照官宣,应该是这样的。” 镜头内,他轻握住她的手,露出对戒,她特意配了文字: 【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公谈斯屹。】 周京妄简直要炸了! 好嘛,谈斯屹这丫的消停了,结果妹妹又发了朋友圈,又惹得一群人来恭喜他。 又不是他娶了老婆,全部都来恭喜他做什么? 某个姓温的说话最是阴阳怪气: 【京妄,今晚出来喝酒?】 【有工作,没空。】 【算了,原来,你们都这么幸福,不想见我,是觉得我闹离婚,晦气?】 得了,他也不用上班了,还得安慰某个正闹离婚的男人。 ? ?大哥:恋爱,我是一点没谈,但事情是一点都没少做。 ? 谈二:哥,能者多劳! ? 大哥:哥?╭(╯╰)╮ 第128章 酒品不行,霸王硬上弓 周京妄这天确实没去公司,在家处理了些事情,下午某人就冲到他家里,说要跟他聊聊。 结果…… 聊的全是他老婆! “我们之前明明相处得很好,各方面都很和谐?为什么啊?真的很突然,我都不知道哪儿得罪她了,现在居然还说要跟我分房睡?” “哪个好人家的夫妻俩是分房睡的?” 周京妄满脸冷漠:“不好意思,没结过婚,不懂。” “京妄,我真的搞不懂她。” 你自己的老婆,你都不清楚她的心思,你来问我? 怕是有什么毛病! “关键是,她还说谈斯屹才是好男人,怎么着?她该不会是看上谈二了,你说,我换个类似谈二的发型和风格怎么样?” 周京妄觉得他疯了,懒得理他,低头玩贪吃蛇。 结果, 手机被他抢走,“周京妄,我都快离婚了,你还只顾着玩手机,我是来找你出主意帮忙的!天天玩这条破蛇,你也不腻。” “我恋爱都没谈过,你找我?不如去咨询谈二。” “也对,跟你一个单身狗说这些,我也是脑子坏了。” “……” 虽是实话,周京妄却觉得侮辱性极强。 某人后来跟谈斯屹打了个电话。 谈斯屹只问他:“你想离婚吗?” “不想。” “那就厚脸皮,死缠烂打。” —— 而官宣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孟京攸一整个白天都没出门,姜理理过来一趟,跟她聊完工作,又八卦了些事: “听说昨晚齐璟川二进宫,虽然被保释出来,但誉致一大早就发了人事调动,把他从总经理的位置上撤职了,果断和他割席。” “真狠啊,就算是私生子,做错了事,但这几年也为誉致创收不少,卸磨杀驴速度都没这么快的。” “也是他活该,做什么不好,偏要造谣生事。” “不过最近盯着你的人很多,你要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你要多注意些。”因为除了祝福他们的人,也有许多人认为他们并不般配。 说孟京攸极有手段,哄得父亲将她定为唯一继承人,甚至还能嫁给谈斯屹。 怕是用了什么阴邪手段! 孟京攸笑着点头,姜理理随即又凑到她身边,压着声音说:“你跟谈二爷进展如何?” “什么进展?” “你昨晚在聚会上当众强吻他的照片,在圈子里传遍了,久别重逢,就没有干柴烈火?”姜理理满脸兴奋。 “没有!” “他鼻子那么挺,看起来气血特别足,难道不行……唔!”姜理理话没说完,就被孟京攸捂住了嘴。 “姜理理,别胡说八道,我跟他还没到这一步。” “他说喜欢你,同住一个屋檐,却一直都没碰你?”姜理理咋舌,“真能忍,他是不是戒过毒?” “他是尊重我!” “这么纯爱。”姜理理拍着她的肩膀,“姐妹,他绝对爱惨了你。” 孟京攸想起谈斯屹办公室里的那幅刺绣。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理理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居然还跟她说:“你俩基因好,早日圆房,多生几个,再送我一个,男女我都喜欢。” 孟京攸催着她赶紧离开,因为已经到了傍晚,她跟谈斯屹要去陪父亲吃饭,需要早些出门,因为答应了弟弟,去他学校,顺路接他回家。 孟家有司机专门接送他上下学,孟京攸还以为今天司机休息,才让她来接,结果…… 到了校门口才发现,他正跟一群同学交头接耳。 当车窗降下,坐在副驾的孟京攸冲他招手时。 孟时越却满脸骄傲指着驾驶位:“看到没,他真是我姐夫,嫡亲嫡亲那种!姐夫来接我了,明天再见。” 顶着一众同学羡慕的目光,孟时越骄傲地上了车,瞧着谈斯屹笑得特别狗腿:“姐夫,好久不见,辛苦你来接我放学,姐夫,你是天下第一好的姐夫。” 孟京攸嘴角狠狠抽了下: 她就说嘛,好端端的,突然让她来接? 原来是想炫耀。 “孟时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虚荣。” “有这么好的姐夫,我虚荣点怎么了?”那表情,骄傲得很。 他一路上叽叽喳喳像只麻雀,直至谈斯屹问了句:“最近学习怎么样?听说期中考试了,你考了全校第几?” 孟京攸差点笑出声: 全校第几? 真是看得起他! 他连班级前十都挤不进去,父亲说他这个成绩能卷上高中,那都是烧香拜佛求来的。 孟时越瞬间消停,孟京攸笑出声,三人到春山居时,倒是碰见了不少前来拜访、送礼的人,全被挡在了外面,尤其是齐家,到处托关系,想来赔礼道歉。 孟培生对谈斯屹能及时维护女儿的行为表示很满意,这么高兴的时候,他才不想见齐家人。 而孟时越这个狗腿子,依旧围着谈斯屹团团转,因为他这次出国,给他买了套新的摄影装备。 公公腔,小碎步, 一口一个姐夫,就差双膝下跪给他端茶倒水了。 就连吃饭时,他还坐在谈斯屹身边伺候。 “坐下吃饭,你好好学习,等你成功考上国外的大学,我再奖励你更好的。”谈斯屹挺会拿捏人的,孟时越干劲十足,扒拉了几口饭就跑回房间学习去了。 孟培生伸手扶额,觉得小儿子太丢人,转头跟谈斯屹继续聊天。 孟京攸则坐在孟知栩旁边,姐妹俩低声聊天,就说起了谈斯屹跟她告白这件事。 “你们结婚前,都没见过几次,他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孟知栩好奇。 “我没问过。” “今晚回去问问。” 孟京攸笑了笑,她也好奇,抿了两口酒,想着壮壮胆子今晚问一下。 上段感情,是她追着别人跑,几乎都是她单方面付出,如今是被爱,那种感觉完全不同,偏偏还是谈斯屹这样的人,一切都那般不真实。 孟培生之前喝酒,在女婿面前丢了人,一直很克制,结果翁婿二人说完话,转头却发现自家闺女喝多了酒。 完了! 女儿醉酒,完全遗传了他。 孟培生想阻拦,不让女儿再喝,谈斯屹倒是挺惯着,说她开心就行,都是自家人。 “要不,今晚就住在这儿?”孟培生怕女儿醉酒丢人,可别把女婿给吓跑了。 “没关系,我能照顾好她。” 谈斯屹抱着醉酒的孟京攸上了车,她喝醉酒的模样,过生日那晚,他见识过,不算难搞,如果留宿岳父家,做什么都拘谨不方便。 魏阙特意赶来当司机,瞧着自家夫人又喝多了酒,内心感慨: 夫人这酒品实在是不行。 上次生日醉酒,当众扑倒,这次又不知道要做什么。 只是他没想到,自家夫人会在车上就对他家二爷…… 霸王硬上弓! ? ?喝酒都不阻拦?我怀疑某人是故意给自己谋福利! ? 谈二:证据呢? 第129章 被撩了,心乱了,人麻了 华灯初上,外界灯光似流水般汩汩流进车厢内,暗色迷离。 孟京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似乎是喝多睡着了,直至前方出现拥堵,魏阙忽然急刹,惯性作用,她身子往前栽,谈斯屹下意识伸手,护住她的额头。 “二爷,抱歉。”魏阙忙道歉。 谈斯屹皱眉,没作声。 但这个急刹车似乎把孟京攸给弄醒了,她坐回自己位置上时,还偏头看着谈斯屹。 他今日虽穿着正装,却没系领带,领口微敞,可以清晰看到他的喉结…… “醒了?”随着他说话,孟京攸看到他嶙峋的喉结稍稍滑动,不知为何,有点眼热。 她总觉得…… 男人这里是有些性感的。 “怎么不说话?”谈斯屹靠得近了些,怕她醉酒不舒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 “哪里?” “安全带那里。” 安全带的束缚感让她很不自在,谈斯屹想阻止时,安全带已被她打开。 这让他眉头紧皱,他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去,试图将已恢复原位的安全带拉过来再帮她系上…… “孟京攸,坐车一定要系安全带。”谈斯屹伸手去摸安全带,半边身子靠过去,“难受也要系,你是今晚喝多了酒不舒服。” 他靠过去时,两人距离很近。 大概是刚才急刹车还没缓过劲,孟京攸呼吸又热又乱,落在他脸上,弄得他极不自在。 结果, 孟京攸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脖颈,她指尖温度被酒精催得极高,在他脖颈处轻轻抚摸,直至落到他的喉结处…… 轻轻, 热热, 甚至勾连起了一阵酥麻感。 谈斯屹只觉得嗓子眼好似忽然冒了火,有种莫名渴意,喉结滑动的瞬间—— 孟京攸忽然靠近,偏头, 吻住了他的喉结。 她的唇,软的、甜的…… 热得不像话。 谈斯屹浑身一僵,好似触及电流,她喝多了,真是什么事都敢干? 这不是惹火吗? “攸攸……”他声音变得喑哑,因为孟京攸不止亲了一下,随着他说话时,喉结滑动着,她或是觉得新奇有趣,轻轻含咬。 这可要了谈斯屹的命,他试图逃开,却没想到孟京攸竟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他回到座位上时,她顺势坐过去…… 腿一伸,竟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魏阙见状,瞳孔猝然放大,这……这是怎么回事?二爷又被夫人给扑倒了?这模样,怎么像被霸王硬上弓了? 孟京攸目光落在他微红的耳朵上,忽然笑出声,“二哥,你耳朵好红啊。” 她说着,还伸手摸了两下。 滚烫的指尖从他耳朵上滑过时,体温入侵,导致他耳朵红得更厉害了,而孟京攸也笑得更放肆,“更红了……” 谈斯屹深吸口气: 要命了! 只是他刚要开口,结果孟京攸已凑近,含咬住了他的耳朵。 潮热包裹,他身子再度僵硬,从下腹部涌起的热意,让他浑身都变得热烫起来,耳边全是她急乱的呼吸。 谈斯屹本就喜欢她,又怎么受得住她这般撩拨,搁在她腰间的手猝然收紧,似要将她压得更深,靠自己更近…… 只有耳边的触感,彷徨迷乱。 霓虹落入车内,将一切都变成斑驳阑珊色,他眼底不再清明,全是迷离涣散。 而魏阙看得都傻了眼,他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开车? 靠边停车? 魏阙脑海中天人交战,却默默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挡板。 “孟京攸,”谈斯屹声音低哑着,“坐回去!” 这话惹得孟京攸极不满意: 她实在不喜欢他此时说话的口吻,她伸手捧住谈斯屹的脸,微皱着眉,“你不是喜欢我吗?” 谈斯屹怔了下,没跟上醉鬼的脑回路,而他的愣神,惹得孟京攸有些不满,“你说啊?你是不是喜欢我?” “喜欢。”谈斯屹哄着她,想让她坐回位置,这样的姿势…… 他喜欢, 但不安全! “那你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孟京攸确实醉了,可心里却一直记着这件事,紧盯着他,想要个答案。 “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真的?” “嗯。” “那你为什么不追我?” 谈斯屹伸手抚着她的头发,“因为那时候,你有喜欢的人,我从没有那般嫉妒一个人,嫉妒他,曾经拥有那般美好的你。” “你居然也会嫉妒别人?”孟京攸觉得难以置信。 “因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可你却不喜欢我,这能怎么办呢?”谈斯屹搁在她腰上的手再次收紧时,弄得孟京攸有些不舒服,她不自在地扭着身子,却弄得谈斯屹沉沉哼了声。 他深吸口气: 她真的……知道如何要他的命。 而孟京攸觉得身下不舒服,伸手去摸,手指触碰到他腰间皮带的金属扣,就被谈斯屹按住了作乱的手。 “别动了!” “我不舒服。”她声音嘟囔着。 “那我们换个姿势。” “嗯?” “这样会不会舒服些?” “好些了。” 可无论怎么变换姿势,谈斯屹都是极不舒服的那个,被她弄得身上全是火气,喉咙干涩发紧,便只能低头吻住她。 似乎这样,能消消火。 他咬着她的唇,低声问着:“攸攸,我这么喜欢你,那你呢?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孟京攸被亲得脑袋发昏,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所以说,习惯这种东西很害人。 她醉着,却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将身子更紧地贴过去,迎合着这个吻。 …… 前后排之间虽有隔板,阻隔视线,但是不隔音啊,魏阙通过两人的对话,已经在脑补出了一部小电影。 好在车子已经行驶到别墅区,只是经过别墅区大门时,忽然有人拦在车前数米远的位置,魏阙忙放缓车速,惹得谈斯屹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二爷,齐少在外面。” 谈斯屹深吸口气,怎么又是他! 齐璟川也是没办法,被逐出公司,父亲跟他说,如果不能求得谈斯屹和孟京攸的原谅,就会把他送出国。 那就等于彻底将他放逐,若非没办法,他也不会做出拦车求人这种事。 何况,是去求谈斯屹! 雨夜他请问孟京攸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挑衅眼神,好似梦魇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那时甚至暗暗想着: 谈斯屹不过是仗着出身好,如果再给他十年时间,未必不能将他踩在脚下。 可现实却告诉他: 他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被逐出公司,多年努力已化为泡影。 他的努力,在谈斯屹这些上位者眼里,似乎……挥手可灭。 “谁啊?”孟京攸此时靠在谈斯屹身上,两人方才还接着吻,她满眼的意乱情迷,似乎还未从刚才的吻中抽离。 “二爷?”魏阙征求谈斯屹的意见。 结果, 他只说了句:“直接……撞过去!” ? ?谈二:她可能想要我的命! ? —— ? 12月第一天,新的一个月又开始啦,感谢所有宝子上个月的支持,爱你们,笔芯笔芯~ 第130章 一顿饱与顿顿饱:老公,有脏东西 撞过去? 魏阙从没想过,自己应聘当总助,有一天还要负责开车撞人,他心里犹豫,却还是严格执行老板的要求。 当齐璟川意识到前方车辆在减速后,忽然开始加速时,心下瞬时咯噔一下。 他站在原地,仍维持着伸手拦车的姿势。 可车辆,丝毫未减速…… 冬日寒风冷冽,车子引擎轰鸣,随着冷风轰炸着他的耳朵,他一颗心都悬提到了嗓子眼,心跳乱如急鼓,就在车辆逐渐逼近时,他还是闪身躲开了,车身甚至擦到了他。 他被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脑中只有两个字: 疯子! 而车子在距他不远处停下,又缓缓后退,倒车到了他面前,后排车窗降下时,他的视线与谈斯屹相撞。 他给人的整体感觉都是温文尔雅的,他怀中搂着个人,孟京攸靠在他身上,安静乖巧得像只猫。 “齐少,第二次了!”谈斯屹声音温温的,那眼神轻飘飘落下,压迫感却极强。 “我这人脾气是很好的,但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脾气好? 齐璟川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分外可笑,若非他让温家对付自己,让他在公司处境艰难,他也不会剑走偏锋,落得这般下场。 他还是硬着头皮从地上爬起来,“谈二爷,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和攸……和孟小姐道个歉。” “称呼都不对,我很怀疑你道歉的诚意。” 齐璟川怔了下,“跟您和谈夫人道歉。”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谈斯屹听着,却爽了,嘴角忍不住轻翘,“我知道了。” “那您……能不能放过齐家?” “我从来也没真的出手,谈何放过?” 是啊, 谈斯屹根本无需出手,那些想讨好他的人,自然会为他出手,齐璟川看着他怀中的人,黯然神伤,而孟京攸此时已缓缓睁开眼,与齐璟川目光对视,定格—— 她喝了酒,眼里含了水汽,看什么都深情迷离。 那一秒, 谈斯屹内心不爽到了极点。 导致齐璟川心神一阵激荡,刚想开口,就听她喊了句:“老公——” 那声音,又娇又软。 “嗯?”谈斯屹嘴角轻翘。 “我醉了。” “你今晚确实喝了不少酒。” “我好像看到了脏东西。” 孟京攸说着,随即把整张脸埋进谈斯屹怀中,而随着车窗升起,阻隔了齐璟川的视线,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从面前离开。 脏东西? 齐璟川深吸口气,恍惚想起以前有人骂他私生子,骂他肮脏时,孟京攸都会站出来维护他,而现在,在她眼里,自己也成了脏东西,是他活该,他终究…… 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而谈斯屹被孟京攸那一句脏东西给爽到了,好不容易忍着到了家,当他抱着孟京攸快速进屋时,魏阙跟在后面,拿着孟京攸的包,本打算跟着将包送进去,结果…… “嘭——”门瞬间关上,险些砸到他的脸。 他家二爷就这般,迫不及待? 算了,明日再来。 只是谈斯屹刚把孟京攸抱到床上,替她脱了鞋,她就嚷着口渴,待谈斯屹倒水回来,某人早已沉沉睡去,丝毫不管自己撩起的火。 罢了,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谈斯屹给她进行了简单擦洗,自己冲了冷水澡,上床时,大概是他身上凉,孟京攸还往他身上蹭…… 蹭得他睡不着,身上好似落了火般。 然后, 就被她直接推开了! 甚至,在他伸手试图将她搂进怀里时,全身抗拒,嘴里还嘟囔着,说他身上热,让他离自己远些。 这就导致谈斯屹这一夜几乎没睡好,隔天孟京攸被闹钟吵醒,她每天上午都要跟父亲去公司学习,着急忙慌地收拾东西,路过餐厅,拿了咖啡和早点,离开前,还看了眼谈斯屹: “二哥,你黑眼圈好重,昨晚没休息好?” 谈斯屹不语,只伸手将解开领口的一粒扣子,露出喉结处的一点猩红吻痕。 孟京攸悻悻笑着:“我先去上班,再见!” 她跑得极快,前往公司时,昨夜发生的种种,开始疯狂往脑子里钻,倒是她见了父亲,还一脸颓丧。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我昨晚干坏事了。” “拉着谈斯屹拜把子了?”孟培生笑道。 孟京攸不想理他,自己又不像他,喝多了酒,连家里的狗都不放过。 她以前也曾喝醉过酒,无非是拉着妹妹或者姜理理多说会儿话,怎么到了谈斯屹这里,每次都成了女流氓。 孟京攸调整好情绪,跟着父亲见了几个部门主管,随后说要开会见一个重要客户,说是有个大项目,整个集团都很重视。 她跟着父亲,只接触了些集团外围业务,核心部分参与得不多。 今天也是第一次跟父亲接见客户,约莫十点,大部分高层都跟着他们到了集团门口,孟京攸心里还嘀咕着: 什么客户,值得父亲和一众高层亲自迎接。 结果车子停稳,司机下车时,她就傻了眼。 这不是丁奉吗? 而所谓的重要客户…… 可不就是她的老公? “谈总,”孟培生客气上前和他握手,他素来公私分明,谈斯屹也客气称呼他一声孟总,随他进公司时,甚至都没看孟京攸一眼。 到了会议室,聊的也都是合作内容,孟京攸毕竟是半路出家,难免涉及到知识盲区,有些实在听不懂,她心思飘着,眼神不自觉就落在了谈斯屹身上。 灰衬衫,黑西装,暗色领带,头发微分侧背,他浑身都不具任何杀伤力,儒雅又温柔。 桌下,孟培生抬脚踢了下女儿,眼神警告: 没出息! 工作时间,别看了! 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去了一趟北城,回来之后,女儿看他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离开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孟京攸只悻悻笑了笑,拿起笔,低头佯装做笔记,而她手机忽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十四年前,翠山别墅】 她心口乍然收紧,思绪瞬间被拽回十岁那年。 就是她被送到乡下那年,身体拉响警报,手指一抖,笔掉在地上,而她脸上早已失了血色。 ? ?填坑,每天都在填坑的路上 第131章 夫妻play的一环?她的反常 会议室本就安静,笔滚落的声音瞬时吸引所有人目光,众人齐齐看向她时,她好似才恍然回神般,说了句,“抱歉。” 她弯腰拾笔,会议继续,她似乎听得专注,却半分都未曾入耳,她早已忘却的事情被勾起,她捏着笔的手都在发抖…… 十四年, 原来已过去这么久了! 很多人怕是早已不记得自己十岁时曾发生过什么,可那件事、那个人她却记忆犹新。 “怎么了?”孟培生察觉女儿不对劲,压低声音询问。 “没事,就是昨天喝了酒,晚上没睡觉,有点出神。” “要不你就别开会了,我去办公室休息会儿。” “不用,我没事。” 她深吸口气,迫使自己不去想当年事,结果抬头就迎上谈斯屹打量的目光,随后她手机忽得震动,她身子一僵,确定是谈斯屹的信息才松了口气: 【谈太太,听说孟氏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中午我请客,赏脸吗?】 孟京攸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人,他正专心听汇报,就好像跟她发信息的不是他。 直至她回了个:【好】,某人手机震动,他才看了眼,嘴角轻翘。 孟培生看在眼里,揉了揉眉心: 开会呢! 这两人眉来眼去的干什么! 孟培生原本都定好餐厅,会议结束时,笑着看向谈斯屹:“餐厅已经订好了,一起吃饭?” 结果某人直接说:“孟总,抱歉,跟我老婆约好了,中午陪她。”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孟京攸身上。 你老婆就在这儿! 夫妻俩挺会玩啊,搁着演什么呢? 敢情,我们都是你们夫妻py中的一环? 孟培生嘴角抽了下,“谈总和夫人感情很好啊。” “是挺好的。” “那行,我们改天再约,我就不打扰谈总跟……您太太用餐了!”孟培生说着,还深深看了女儿一眼。 从父亲口中听到谈太太这个词,孟京攸窘得不行,此时已到了下班时间,她顶着众人促狭的目光回到工位,拿着包和衣服就火速离开公司,一头钻进谈斯屹停在门口的车内。 “你在公司胡说什么啊?你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尤其是那些看着我长大的叔伯阿姨,承蒙谈二爷的那句话,我怕是要被他们笑话好几天,我……” 孟京攸气呼呼地说了半天,可对面的人却丝毫不给反应,她皱了皱眉,“你怎么不说话?” 谈斯屹只盯着她看,仍没开口。 “跟你说话不搭理,盯着我看做……” 她的话没说完,谈斯屹已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孟京攸毫无防备,被他扯进怀里时,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着脸,低头…… 含咬住她的唇, 将她后面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坐在副驾的魏阙见怪不怪,倒是负责开车的丁奉瞳孔震颤,这……亲上了?他毕业不久,哪儿经历过这种事,尤其听到后排传来接吻的细微动静,登时臊得脸红。 魏阙抵了抵他的胳膊,示意他升起挡板,开车去餐厅。 而孟京攸被他亲得喘不上气,而他毫不顾忌…… 这个吻一开始还算温柔,直至孟京攸忍不住回应,才变得暴烈。 “别亲了,还有人。”孟京攸推开他。 “昨晚也有人,你可不是这样的。” 谈斯屹故意扯了扯领口,提醒她昨晚干的事,孟京攸只讪讪道:“我昨晚喝多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所以你也忘了,是如何把我推倒在床上,上下其手的?” “我什么时候把你推倒在床上,我只是在车里……”孟京攸也是心虚,本能着急解释,话说一半,目光相接,谈斯屹笑得促狭,她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套,转头看窗外不搭理他。 谈斯屹只笑着,伸手帮她系好安全带,看着孟京攸,目光沉邃。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孟京攸有点不对劲。 而这种感觉在用餐时得到了证实,点的全是她爱吃的东西,她却心不在焉,后来接到姜理理的电话,就匆匆去了工作室。 谈斯屹不太放心,忙完工作,提前去工作室外等着接她下班,却被告知: “二哥,不好意思,我和理理一起逛街去了。” “没关系。”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我要回公寓绣东西,不回金陵府。” “好。” 谈斯屹挂了电话,却仍紧盯着工作室,因为…… 他看到了姜理理。 他神色未变,可周身气场明显变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攸攸,骗他?今晚回公寓住?是躲着他? 为什么? 而姜理理正笑着陪一对夫妇离开工作室,送他们上车后,松了口气,一抬眼,似乎瞧见了谈斯屹的车,车牌是6868,她记得清楚。 只是心下狐疑: 攸攸下午早早就回家了,说是为二轮比赛准备作品,谈二爷难道不知道?怎么会来这里? 而她再回过神时,那辆车早已离开。 姜理理皱眉:难道是她眼花看错了。 谈斯屹坐在车里,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伴随着砂轮摩擦的声音,火星忽明忽灭,将他的脸,照得晦暗不明。 他很确定孟京攸早上出门时是很正常的,但她中午时就不正常了,只能是在公司出了状况,按理说有岳父在,她在公司也不至于受气,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不容易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还没等到孟京攸松口说喜欢,他自然不想节外生枝。 “魏阙,去查一下太太今天下午的行程。” 约莫十多分钟,魏阙就查清了:“二爷,太太下午从餐厅离开,就直接去了工作室,大概三点多离开,开车去了……” “翠山别墅!” “但她似乎没下车,待了会儿就回了公寓。” 魏阙蹙眉,“这翠山别墅,是陵城高级住宅区之一,太太小时候就住这里,大概十四年前,太太去了乡下,孟家也从这里搬到春山居,这里就一直空置着。” 谈斯屹把玩着打火机,砂轮摩擦,亮起的火焰,将他的脸照得极亮…… 十四年前,就是孟京攸被送到乡下那边。 孟家给出的理由是: 送她去拜师学艺学刺绣。 他可能需要联系一下周京妄了。 ? ?大哥:无事周京妄,有事就喊哥? 第132章 想亲我?永远不会拒绝你 周京妄近来忙得很,某人和妹妹官宣,可他们都不在北城,谈敬之身份特殊,很少露面,以至于他需要处理许多事,还得…… 当某个闹离婚人的情感垃圾桶。 接到谈斯屹电话时,还有些奇怪,他此时不该忙着跟妹妹培养感情?居然有空联系他?他想着,可能是工作上的事,结果电话刚接通,谈斯屹直接说了句: “哥——” 周京妄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当他提起翠山别墅时,他瞬时变了脸。 孟京攸确实回了公寓,由于她近来都没住这里,邹婶并不在,她也不觉得饿,坐在棚架前,分丝、穿针引线,低头绣东西…… 机械、重复,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当她关掉头顶的大路灯,准备睡觉时,莫名觉得公寓空寂得可怕。 她在国外时也是一个人住,或许是最近总跟谈斯屹同居,此时竟觉得很不适应,尤其是关了灯后,裹在被子里的手脚都觉得冰凉。 室内开着暖气,她竟有些发抖,牙齿轻轻打着颤,在唇角留下许多印子。 而此时在公寓外的楼下 谈斯屹看着她房间熄了灯,才将手中最后一根烟掐灭,十二月的陵城夜间温度低,风吹得浑身都寒津津的。 他本身气息冷,又在风中站了许久,紧盯着楼上,漆黑的瞳孔里满是冷意。 魏阙与丁奉就站在一旁等着。 冻得瑟瑟发抖。 大晚上的,不回家?站在外面吹冷风?可怜他们这些牛马还得陪着。 魏阙是个做事仔细的,想顺便查一下十四年前翠山别墅的事,结果就很诡异了,竟半分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十四年前最轰动的新闻就是一位吴某谦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逮捕,判了十五年。 而这位,恰好是如今现在孟夫人许宜芳的前夫。 新闻说他因经营不善,公司在二十多年前就破产了,最终妻离子散,自己也走了歪路。 毕竟是孟夫人的前夫、孟知栩的生父,他坐牢的消息传出时还被议论了许久,具体犯了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算算时间,应该要出狱了。 他是孟知栩的生父,跟孟京攸似乎没有交集,魏阙想着,冻得伸手搓了搓胳膊。 过了许久,魏阙瞧见谈斯屹终于冲他伸了下手,以为自家二爷终于要上车离开,正准备帮他拉开车门,却听他说:“我身上有烟味吗?” 魏阙愣住,忙摇了下头。 他看着自家二爷进了单元楼才恍然,在风中站这么久,就是担心身上有烟味? 二爷, 您不要太爱啊! 而孟京攸本就没睡,在听到开门声时就睁开了眼,很神奇,她竟从脚步声中认出来的是谈斯屹,他似乎是去了客卧,在经过短暂安静后,她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黑暗中,她感觉到身后的床稍稍塌陷,谈斯屹上床后,手刚触碰到她身子,温热的体温入侵,孟京攸身子颤了下。 无人说话,她只翻了个身,主动往他那边靠了靠,谈斯屹便伸手,把她直接搂过来。 他身上很暖和,孟京攸贪恋着,不自觉蹭了两下。 谈斯屹不说话,只伸手轻抚着她的长发,慢慢摩挲,就像在抚摸猫咪般。 “二哥,你怎么会过来?” “跟你睡了几天,你突然不在身边,睡不着。” “你现在困吗?” “出门时吹了冷风,困劲都没吹没了,怎么了?” “二哥,你……”黑暗中,孟京攸微仰着脸看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微敛的唇角,昏暗的环境,看不清他的神色。 “嗯?我什么?”谈斯屹声音总是格外温柔。 “你、你想不想接吻?” 孟京攸带着试探的口吻,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就连呼吸都开始加重,见谈斯屹没拒绝,她仰着脸,微凉的唇落在他脖颈处…… 轻擦着喉结而过时,谈斯屹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微凉的吻,一路往上, 下巴、侧脸, 直至落在他唇边。 接吻多次,似乎都是谈斯屹主动的,孟京攸吻得毫无技巧,粗糙地厮磨,见他不回应,耳根瞬时涨得充血,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总觉得有些尴尬。 她皱了皱眉,想退回去时,却被谈斯屹控制住了下巴,“攸攸,你不该这么问?” “你不想?”她声音低哑着。 “是你想亲我,却还来问我?”谈斯屹手指轻轻在她唇边搓揉着,“攸攸,想和我接吻,直接说就可以,不用问我想不想……” “我,永远都不会拒绝你。” 他说话时,靠过来,唇角几乎压着她的…… 呼吸潮热,气息却干净清冽,轻啄着她的唇角。 轻轻研磨,慢慢在她唇上染出点点热意。 火意蔓延,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 只是很快这个吻开始失控…… 黑暗, 床上, 男女, 纠缠、密不可分, 在即将失控时,谈斯屹停了动作,孟京攸转身背对着他,把脸埋在被子里,只是他从身后贴过来时,他体温极热,尤其是那处…… 热得要了命。 孟京攸这般被他拥在怀里,暗中像是出了汗,她想挣扎,却听他说了句:“攸攸,天冷。” “所以?” “抱着睡,好不好?” 是孟京攸主动撩拨了他,何况他声音温柔低缓,像是还带了点恳求,她怎么拒绝得了,便任由他将手臂绕在自己腰上,把她紧紧搂在怀中。 很意外, 原本怎么都睡不着的孟京攸,竟有了困意,耳边隐约传来谈斯屹的声音: “睡,一切都过去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 谈斯屹昨晚睡得迟,竟意外起得迟了,身侧被子早已凉透,他几乎是冲下床,鞋子都没穿就去寻孟京攸…… “二哥?”孟京攸正在磨咖啡豆,打量他,“你怎么不穿鞋?” “我、忘了。” 孟京攸冲他笑了笑,待谈斯屹洗漱出来时,一杯咖啡已端到他面前,“加了焦糖,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谈斯屹喝了口,点头表示可以。 “手磨咖啡确实好喝,就是有点费时间。”孟京攸喝着咖啡,嘴角带着笑。 知道十四年前事情的人不多,有些老人甚至都去世了…… 偏偏,在官宣与谈斯屹的关系后有人跳了出来。 摆明就是想拿以前的事做文章,不让她好过。 她只需要知道,如果她出事,获益最大、或者最高兴的人是谁,就不难推测幕后之人的身份…… 毕竟,想看她倒霉的,还知晓往事的人,没几个。 回忆往事,她确实仍心有余悸,可她也不是十岁时的小姑娘了。 她知道,直面过去,才能更好的迎接未来。 见不得她好?偏要在她高兴的时候搞点事情? 那就都别好过。 ? ?攸攸:来,不让我好过,我让你更难受╭(╯╰)╮ 第133章 勾人,眼热:紫色更有韵味 谈斯屹喝咖啡的同时,一直在观察孟京攸,她已经吃了早餐,正在将染色的丝线挂在阳台上晾干,给孟培生打电话,说要忙比赛作品的事,今天不去公司报道。 “……别久坐,对身体不好。”孟培生叮嘱。 “我知道的。” “斯屹抛下公司,长时间在陵城陪你,你跟他好好的。” “行。” 手机开着免提,谈斯屹可以清楚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孟培生又叮嘱几句,想挂断电话时,孟京攸却忽然提起:“爸,奶奶最近怎么样?” 孟培生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老太太,愣了两秒,“怎么了?” “就是想着,她回乡下时,腿受伤了,听说刚过去时,高烧不退,上次回乡祭拜爷爷,她看着也是诚心悔过,她这一把年纪,就您一个儿子,独自住在乡下,族里长辈肯定没少说您不孝。” “这些事我会处理,你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可我还是记挂奶奶,她这把年纪,又有几年好活?要不……”孟京攸伸手整理丝线,“咱们把她接回来。” “攸攸?”孟培生语气中难掩诧异。 “爸,人嘛,难免有做错事的时候,奶奶可能就是一时糊涂,这都12月了,陵城都这么冷,乡下的日子肯定更不好过,何况马上就是新的一年,我还是希望咱们家能团团圆圆的。” 孟培生并不愿意接母亲回来。 却也架不住孟京攸讨好卖乖,便同意过两日接回老太太。 谈斯屹喝着咖啡,只默默看着开心晾挂丝线的妻子。 从一开始处理老太太的事情就看得出,谈斯屹发现: 她不是个内耗的人。 即使难过不舒服,时间似乎也很短。 她昨天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件事,她怀疑到了老太太身上。 现在这举动…… 是要把老太太放在眼皮底下盯着了。 谈斯屹确定她无碍,方才出门,他今日要去邻省参加个会议,晚上才能回家,而他离开不久,姜理理就到了,和孟京攸谈了会儿工作。 “……那个,齐璟川最近联系我,询问他之前定制的四面屏有没有开始制作?”姜理理清了下嗓子,“他被赶出齐家,也离开了誉致,最近应该很缺钱。” “想把定制的钱要回去?” “嗯,他之前付的是全款。” “那他应该知道,如果是我们违约,需要翻倍赔偿,但他违约,是分文不退的。” “他说……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他只说,这件事跟你家老太太有关,想当面跟你聊。” 齐璟川完全联系不上孟京攸,这才通过姜理理传话,若非牵扯到孟家,姜理理只会让她滚,如今话已带到,她将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塞给孟京攸,“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谢谢。”孟京攸仍低头绣东西。 “对了,那个纪骏是怎么回事?” “纪骏?”孟京攸挑眉。 “自从你跟谈二爷公开关系,咱们工作室的业务量激增,我就想着再招些员工,然后这位纪大少爷就跑来应聘,说是对你敬仰已久,就想跟着你混。” 孟京攸愣住。 “我故意刁难他,说他专业不对口,现在工作室只缺打杂的。” “然后呢?” “他就留下打杂了,一个月三千工资。” 孟京攸笑出声,纪骏那点心思,她看得出,不过上次聚会,几乎所有人都在嘲讽她,只有纪骏帮着她,便由他去。 “还有,我昨天好像在咱们工作室外面见到谈二爷了。” “确定是他?” 孟京攸知道自己昨天失常,但此时仔细想想…… 昨天谈斯屹三更半夜来公寓,言语举动似乎也不寻常。 “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姜理理揉着眉心,“最近真的忙得晕头转向。” “去按摩,费用我给你报销。” “多谢小孟总。”姜理理倒是没跟她客气,也提醒她别总坐着绣东西,多运动,注意身体。 这就导致傍晚回公寓的谈斯屹,开门就看到穿着瑜伽服,正在做拉伸的孟京攸。 室内开着暖气,她穿着淡紫色的吊带背心,露出天鹅颈与平直的肩颈线,深灰的瑜伽裤恰到好处勾勒出修长的双腿,扎着丸子头,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肤白、腿长,胸部饱满,腰肢纤纤。 这一幕,猝不及防闯入视线中,谈斯屹只觉得眼热。 孟京攸听着动静,还偏头冲他笑了笑,喊了声二哥,惹得他喉结不自觉滚动,迅速收回目光。 他手中还拎了个袋子,手指收紧。 “……项目书已经做好了,只是有几个问题,可能需要跟妄爷那边沟通……”丁奉与魏阙跟在他后面,还在汇报工作。 只是一脚都未踏进门里,只听“嘭——”一声。 两个人被关在了外面。 面面相觑,都是一脸懵。 只听里面传来一句:“工作的事,晚些电话再跟我汇报。” “哦,好、好的!”丁奉挠了挠头发,“魏哥,怎么回事啊?” “老板的事,少说少看少问少打听!” 而此时的公寓内,孟京攸还在做拉伸,只随口问道:“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吃饭。” “工作忙完了。”谈斯屹换拖鞋、脱外套时,即使克制,可公寓就这么大,孟京攸在客厅做瑜伽,他又如何能做到视而不见。 孟京攸刚做完一组拉伸,坐在软垫上,随意盘腿坐着,舒展手臂时就像只沐浴在夕阳下伸懒腰的猫。 一身慵懒,莫名勾人。 她目光落在他搁在一侧的袋子上,“你买了什么?” “不是我买的,你温家哥哥送我们的新婚礼物,特意托人捎来的。” “他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思给我们准备礼物。” “你也知道他要离婚?” “我哥跟我提过一嘴,让我们多注意,尽量别在他面前秀恩爱。” 谈斯屹点着头,已经打开冰箱,从冰格内取了冰块,放入杯中,倒入凉水,只是几口冰水入口,似乎并不能缓解嗓子眼的干涸感。 他余光看了眼孟京攸,恍惚想起,不知是听谁说过: 紫色更有韵味! 以至于他此时满脑子都是些不堪入眼的画面。 ? ?谈二:我怀疑老婆故意勾我,但我没证据。 ? 攸攸:??? 第134章 坦白:十四年前,差点杀了个人 孟京攸没注意到谈斯屹的异样,披了件外套,起身去拿礼物,“温家哥哥还挺客气的,也不知道他送了什么好东西。” “他那性子,能送什么好东西。” 这几个朋友中,他性子最跳脱,模样生得好,浪荡多情,不知伤了多少小姑娘的心。 “他跟嫂子为什么离婚?该不会是他出轨了?”孟京攸拿出放在袋子中的礼物,解开盒子上的缎带。 “他不会出轨。”这点,谈斯屹还是能保证的。 “印象中,他身边红颜知己挺多的。” “他结婚前,还是处男。” “……” 孟京攸满眼震惊,总觉得难以置信。 平时看着挺爱玩的,居然还挺洁身自好。 “我劝你对他的礼物别抱有太多期待。”谈斯屹说话时,孟京攸已经打开了包装盒,瞧见礼物,愣在原地,她刚运动完,小脸本就红扑扑的,此时更是叠上一层血色。 这…… 天杀的! 难怪嫂子要跟他离婚,这送的是什么鬼东西! 而谈斯屹察觉异样,端着冰水走过去查看,“他送了什么?” “没、没什么!” 孟京攸慌慌张张试图将盒子盖上,越是手忙脚乱,越是容易出乱子,里面的东西不小心掉落两个,谈斯屹弯腰捡起时,脑袋都炸了。 避孕套? 难不成一盒子都是? 温狗! 谈斯屹瞧着自家小姑娘面红耳赤,慌张着往卧室跑,说是去洗个澡,他又打开盒子看了眼。 各种口味、功能的都有,也亏他能搜罗出这么多款式! 他随即给某人打了个电话: “温冽!” “唔?你谁啊?” “你喝酒了?”天都没黑,居然就醉了。 “谈二?”温冽笑了笑,“礼物收到了吗?” “你送我这种玩意儿?你疯了!” “谈二,我完了,她好像真的不想要我了,她……她还侮辱我,说我不行、技术差,难道我没有让她满意过?我好难受啊,但你不一样,你一定要幸福啊,一定要过得比我幸福。” “我们之前明明很和谐,她现在说我不行?艹,我哪儿差了?还是说她遇到了比我更好的狗?” 谈斯屹只觉得头疼? 更好的狗? 难不成,他也把自己当狗了? 当初他同意联姻,商业结合,没感情,还曾说婚后各玩各的,新婚第三天就跑去出差,把人家独自丢在婚房里一个多月,现在搞这个死出! 你有本事跑去自己老婆面前哭嚎,冲他嚷嚷有什么用。 谈斯屹不想理他,只是某人喋喋不休,直至孟京攸洗澡出来,电话都没挂断。 “洗完澡了?”谈斯屹看向孟京攸,“头发怎么没吹干?” “已经是半干了。” “你坐在沙发上,我去拿吹风机。” 谈斯屹话音刚落,就听手机那端某人发疯叫嚣:“谈二,你是狗,你故意的是不是?你们感情好,还帮忙吹头发?知道我要离婚,故意刺激我!” “我不是跟你说了,去死缠烂打吗?” “她放狗咬我,那明明是我养的狗,现在也背叛我!” “连狗都不认你,你该反思一下了。” “我……” “我要陪老婆了,挂了。” 谈斯屹不管对面的人如何骂娘,挂了电话,拿出吹风机时,嘴角还带着笑。 孟京攸好奇,就多问了几句,其实她根本没见过温家这位嫂子,只是看过两人结婚照,绝对是个大美人,她当时还评价过: 娶到这么漂亮能干的老婆,温家哥哥真是走了狗屎运。 谈斯屹帮她吹头发时,又跟她简单说了下温家的事,她听完也觉得好笑。 “他那性格你了解,除了工作时认真,生活中经常不着调。”谈斯屹在解释礼物的事。 孟京攸此时头发已吹干,往后一仰,整个后颈依托在沙发靠背上,仰着小脸盯着站在身后的谈斯屹:“二哥,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谈斯屹正收起吹风机。 “我昨天骗了你。” 谈斯屹手上动作微滞。 “我昨天没有和理理去逛街,我是心情不好,不太想理任何人。” “嗯。”他淡淡应了声。 “你昨天去我的工作室了?”孟京攸询问。 她觉得有些事,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去了。”谈斯屹也是直接。 “知道我说谎,为什么不生气?甚至都不问我?”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说谎骗我,我只需要你人是安全的就行。” 每个人都有隐私,如果她不想说,谈斯屹自然不会追着问。 孟京攸心思微动,翻了个身,跪在沙发上,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枕着胳膊,认真看着谈斯屹,“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昨天……调查我的行踪?” 谈斯屹没否认。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翠山别墅?” 他没作声,只看向孟京攸,她伸手,冲他勾了勾手指,他弯腰上前,屈膝与她视线齐平,“谈斯屹,我想跟你说件事。” 孟京攸不傻。 有人这时候给她发信息,是警告、是威胁。 无非是觉得她跟谈斯屹结了婚,以后难对付,有些人觉得拿捏住了她的把柄和软肋,毕竟有些事是污点,大部分都想一辈子藏着掖着,不愿让人知道。 何况谈家这种,怕是更不允许一个有污点的儿媳。 所以她选择主动跟谈斯屹坦白,与其把主动权让给别人,不如攥在自己手里。 如果谈斯屹不接受,她心里也有个底。 “什么事?”谈斯屹几乎猜到了。 “我十岁那年……差点杀了一个人。” 一句话,整个公寓陷入死寂。 夕阳斜沉,落日余晖从窗户照进来,好似将整个公寓都笼罩在一层血色中,室内静得诡异,只是孟京攸说得轻松,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 她故作轻松,却在观察谈斯屹的神情。 他脸上似乎没什么波澜,孟京攸笑了笑:“怎么?被吓到了?我是说真的,没和你开玩笑?若非出了这种大事,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送到乡下。” “这事儿若是被人挖出来,你娶了我这样的老婆,只怕公司都要跟着遭殃。”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协议的三年之期可以提前……” 孟京攸话没说完,就听谈斯屹问了句: “你害怕吗?” “嗯?”孟京攸愣了下。 谈斯屹此时弯着腰,再度靠近些,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要抱一下吗?” 他眼里没有震惊、诧异,或者害怕,更多的是心疼。 目光相接,室内静极了,夕阳的余晖散落在他身上,在他身上镀了层柔光,似乎充满了神性,那一刻…… 周遭似乎没了任何声响,只有呼吸与心跳震颤在逐渐放大。 孟京攸脑海中忽然就蹦出一个念头: 好像, 就是这个人了。 她想过坦白后的许多种可能,毕竟她的事一旦曝光,可不是小事,人嘛,趋利避害,谈斯屹的任何选择,她都理解且尊重。 而此时,他的手指在她发顶轻轻揉擦,动作格外温柔,惹得她嗓子眼都觉得干涩,她忽然伸手,抓住了谈斯屹的衣领…… 猝不及防地靠近,他气息炙热,呼吸纠缠的瞬间,她偏头,轻轻吻住了谈斯屹的唇。 一如往常, 他的唇,温的,软的……让人安心。 只是最初的浅尝撤止,最终在他的反客为主下都成了笑话,孟京攸原本是趴在沙发靠背上的,整个人都被他抱起,整个人被他托着抱坐在了一侧的餐桌上。 “攸攸——”温雅的嗓音裹着热砂,钻进她的耳蜗里,将她耳朵烧红。 亲得太凶,以至她眼角都泛着一丝红。 她好似置身于火堆之上,迷乱得浑身像是着了火。 “攸攸,我想去拆礼物。”谈斯屹声音沉涩,克制得难受。 今日气氛到了,似乎一切都水到渠成,刚好又有某人送的礼物,也省得他再重新准备,毕竟他也没打算要孩子。 这玩意儿他还真没准备,温冽可算做了一件好事。 拆礼物? 孟京攸又想起刚才看到的礼物,身上就更烫了。 “那么多种类,你选一个喜欢的。”谈斯屹自从上次撕破伪装,常做些不要脸的事。 孟京攸红着脸,随意在盒子里挑了个…… 最后, 谈斯屹撕开了包装。 才发现里面装的,居然是一次性手套! 孟京攸再次震惊: 温家哥哥,真的是…… 她终是没忍住,笑出声,这一闹,兴致就被破坏了,谈斯屹又拆了两个,全是手套,他深吸口气: 温冽! 你特么活该被老婆放狗咬! ? ?温冽:我怎么了?礼物选得不好吗? ? 谈二:民政局给你搬来了,你快去离婚!!! 第135章 来日方长,在谈二后院点火? 有些事发生,可能就是一时的热血冲脑,待孟京攸冷静下来,她表现得特像一个穿了裤子不认账的渣男,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愣是不再提方才的事…… “那个……二哥,你要不要去处理下。”孟京攸咳嗽着,不愿去看谈斯屹。 “嗯。” 谈斯屹进了洗手间。 随后,里面传来水流声,似乎还伴随着一丝闷哼,孟京攸听得面红耳热,伸手拍了拍脸,这还是在沙发上,怎么就这般控制不住! 孟京攸,你堕落了! 谈斯屹冲了个澡,出来时又喝了点冰水。 “攸攸,”他主动开口。 他就是觉得,既然都不排斥和她发生关系,那是不是能从她口中听到一句【喜欢你】。 结果,她直接岔开话题:“饿了,咱们晚上吃点什么?” “我想……”谈斯屹盯着她,目光灼灼。 孟京攸生怕从他嘴里蹦出【吃你】两个字,忙说道:“淮扬菜怎么样?” “我都可以。” 谈斯屹算是看出来了,她是不想提方才的事,因为是她主动先亲了他,后续事态才会一发不可收,现在就是不认账了呗。 罢了,守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再多等些时日。 两人在外用餐,回公寓时,负责开车的谈斯屹将车靠边停稳。 “嗯?”孟京攸正低头玩消消乐,还以为到家了,看向窗外才发现竟是在一间超市门口。 “我下去去买点东西。” “好。” 孟京攸倒没多想,谈斯屹回来后,递了瓶酸奶给她,“你怎么知道我想喝酸奶?” “买了好几种口味。” “我看看。” 孟京攸从他手中接过购物袋,结果除了酸奶,里面还装着六盒套套,她怔了数秒,却听身侧的人默默解释: “两盒怕不够,四盒,数字不吉利,最后拿了六盒。” 孟京攸悻悻笑着,倒也不必解释得这么清楚。 她回家后,就直接钻进房间,谈斯屹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模样,嘴角轻翘: 我们, 来日方长。 谈斯屹是第二天上午又接到了温冽的电话,某人似乎刚醒酒,“你昨天打我电话了?有什么事吗?我喝了不少酒,忘记发生什么了?” “你给我送的新婚礼物……就是一大盒一次性手套?” 温冽愣了数秒,忽然大笑出声,“你用了?” “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你以为我真的给你送了一整盒那个玩意儿?究竟是你疯还是我癫啊?” “京妄的妹妹,那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也算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喊我一声哥,我能那么不要脸,给她送一盒那种东西,我的脸不要了吗?你想得倒挺美。” “送那玩意儿,我是那般没有分寸感的人吗?被京妄知道,怕是要打死我!” “怎么?打搅你的好事了?” 见谈斯屹沉默,温冽又试探着问:“真打搅你了?” 随后,他放肆大笑。 他最近过得水深火热,谈斯屹一会儿晒结婚证,一会儿晒对戒,他看着是真不舒服。 故意给他添堵的。 “用那种包装,你真低俗、恶趣味。”谈斯屹评价。 “那也好过某些人,抢自己大哥婚约,暗戳戳对朋友妹妹下手,还借我的手,帮你打压情敌,亏我当时还觉得,你是为了帮妹妹出头,结果,你是帮自己老婆!” “是啊,至少我还有机会给老婆出头,不像你,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简直是杀人诛心! 太狠了! “你……”温冽深吸口气,“看在小攸妹妹的面子上,别逼我骂你,我骂人很难听的!” “你还想骂我?所以连家里的狗都嫌弃你。” “你怎么知道?” 温冽完全不记得醉后跟谈斯屹说的话,气得半死,不过他确实给两人准备了新婚礼物,除了他一年以前拍下的幅古董字画,还送了孟京攸一套澳白的珍珠项链。 收到礼物的孟京攸还感慨着: 温家哥哥明明是个挺不错的人,她以前去北城时,对她也很照顾,幽默风趣,怎么就闹到要离婚? 她还特意给温冽打电话道谢,结果他却说: “妹妹,你跟哥说句实话,当初是怎么上了谈二这条贼船?” “也不算是贼船?” “他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心思特别重,还有啊,我知道你俩一开始也是联姻才走到的一起,跟我情况差不多,哥哥是过来人,听哥哥一句劝,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对方不会珍惜的。” “啊?”孟京攸诧异。 你们不是好朋友、好兄弟?你居然在背后这么说他? 合适吗? “我是希望你们能一辈子的,但也要好好考察究竟合不合适。”温冽已经从谈敬之、周京妄口中听说了些事。 坑亲哥和大舅哥?还敢嘲笑他?他定要给谈斯屹点教训。 孟京攸听得云里雾里,总结就是一句: 别让谈斯屹太快得手。 而谈斯屹此时正忙着跟孟氏谈合作的事,压根不知道温冽这厮正在他的后院到处点火。 温冽想着: 得亏你们是结了婚。 但凡没结婚,就是在谈恋爱,我指定要给你多使些绊子。 与孟氏合作的项目,推进得很快,再过些时日就会正式签约,后续的诸多事宜孟京攸都有参与,而她也将代表孟氏与谈斯屹进行签约。 圈内都说,这是谈家二爷以权谋私,给妻子接管孟氏铺路,毕竟可选择的合作公司很多。 谈斯屹也没否认: 他有能力托举妻子上高位,而且孟氏各方面资质都符合他们挑选合作伙伴的标准,那为什么不能把机会给孟氏。 之后的几天,孟京攸都在忙着签约一事,多方关注,她压力也大。 半路出家,难免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她那日正在公司加班,意外接到老宅打来的电话。 奶奶回来了。 说想她,约她见面。 时隔一个月,祖孙再相见,原本珠圆玉润的老太太已变得干瘦,只有那双眼睛,浑浊却锐利。 而孟京攸这段时间在公司磨砺,她身上的学生气褪去很多,眼中满是意气风发。 孟京攸嘴角轻翘,喊了声,“奶奶。” 她, 可算回来了。 ? ?温冽:反正我的老婆不要我了,那就大家一起毁灭!(o)\/~ ? 谈二:…… 第136章 做局:姐妹不和,撒饵钓鱼 老太太笑着招呼她坐下,在曹妈端上热茶时,所有佣人都退了下去。 祖孙俩早已撕破脸,老太太看着她,想起她居然和谈斯屹结了婚,就一股火意涌上心头,勉强从嘴角挤出笑意:“你跟谈斯屹……结婚了?” “嗯。” 孟京攸还买了些她喜欢的糕点,搁在了桌上。 “你有心了。”老太太笑着,两人对彼此都是虚与委蛇,“什么时候结婚的,居然都没告诉我。” “两年前。” “……” 都结婚两年了? 只怕家里都知道,就瞒着她一个人?把她当傻子耍啊。 “你居然会主动让人接我回来?我挺诧异的。”老太太皮笑肉不笑。 孟京攸端起倒了热茶的杯子,看向她,“奶奶,您又何必装糊涂,我为什么接你回来,难道你不知道?” 老太太喝着茶,“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一个待在乡下、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太婆,我能做什么?” “之前父亲宣布我为继承人的聚会上,你拿给妹妹的u盘,应该还有备份。” 老太太神色未变,“攸攸,我已经想通了,你现在有周家撑腰,又背靠谈家,我只希望你能把孟氏发扬光大,到时候记得善待你的弟妹,我没几年好活了,只想安稳过完仅剩的日子。” 孟京攸低笑:“只要你把东西给我,几日后的发布会,我会宣布退出集团管理。” 老太太眼睛瞬时亮了几分,却还满脸诧异:“攸攸,怎么忽然做出这种决定?” “进公司这么久,真的力不从心,我可能天生不是经商的料。” “这件事你父亲和阿妄知道吗?他们能同意?” “不重要,那日媒体很多,只要我当众宣布这件事,他们就算不同意,也只能妥协。”孟京攸看向老太太,“奶奶,我只要你u盘里的东西!” “放心,签约仪式结束,我会把东西给你。” “希望您说话算话。” 孟京攸说着,还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她,“奶奶,听说您这段时间在乡下过得不容易,这是我送您的礼物。” 老太太眼神防备,孟京攸只笑着将盒子搁在桌上就离开了。 待她走后,老太太让曹妈将她送来的东西都丢了,曹妈打开盒子,发现是老太太最喜欢的那条帝王紫玉镯。 曹妈忙把镯子递过去,老太太同样诧异,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自己手里。 不过玉镯上镶了些金子,还点缀了宝石。 “瞎折腾,本来好好的镯子,被这么一弄,完全不上档次,她什么眼光!”老太太皱眉,十分嫌弃金镶玉的装饰。 “您若不喜欢,抽空咱们找师傅把这个拆了。”曹妈笑道,“这是您最喜欢的镯子,还是回到您手里了。” 把这么贵的镯子送还给她,孟京攸讨好的意思明显。 老太太笑着将镯子戴在手上:“到底是孩子,看来当年的事,她仍未走出来,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拿捏她,我又何苦做其他事。” “一条短信,就把她吓成这样。” 曹妈笑了笑,“她出事时,才十岁,肯定有心理阴影。” “也就是出事时,她年纪太小,不过当时医生诊断,说她精神方面被刺激得出了问题,哪个好人家会娶一个精神有问题,差点杀了人的儿媳?” 老太太喝茶没作声。 “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那……那位还需要留着吗?”曹妈低声询问。 “先暂时稳住他,给他一笔钱,等签约仪式结束,孟京攸确定退出公司,我再想办法,把他弄出国。”老太太说道。 “我明白,可他说,很想见二小姐一面。” “让他别着急,时机合适,我会安排他们见面。” …… 而孟京攸正开车回家,直至手机震动,才摘下蓝牙耳机,父亲打来的电话,知道她回了老宅,怕她跟老太太起争执。 “爸,我没事,就是去看望一下奶奶而已。” “那就好,最近工作压力大,别把自己绷得太紧,别担心出问题,我会给你兜底的,你抽空也该和斯屹好好约个会,放松下。”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孟京攸深深看了眼搁在一侧的蓝牙耳机。 当天晚上谈斯屹就收到妻子邀约,说要邀请他去听孟知栩的演出。 孟知栩的演出,一票难求,她模样生得好,在圈内小有名气,也有不少粉丝,当孟京攸和谈斯屹一同出现在大剧院时,就有粉丝发了朋友圈: 【看到姐姐和姐夫了,一起来听音乐会,真的太般配了。】 这还是孟京攸第一次主动邀请,谈斯屹格外郑重,还让人给孟知栩定了花篮。 演出结束时,孟京攸看向他:“我去后台看一下栩栩,你先去停车场开车。” 谈斯屹点头应着。 他最近挺憋闷的。 他能感觉到,孟京攸并不排斥他,若不然那日也不会干柴烈火,差点就一发不可收拾,可最近几日,连接吻拥抱都少…… 她似乎,在刻意避开自己。 难不成是自己那日太急,把她吓到了? 要不等签约结束,邀她出游,天冷,去泡个温泉什么的…… 他正看手机,搜索附近有什么游玩地点,只听着一阵警笛呼啸而过,几个警察进了大剧院,谈斯屹皱着眉,此时孟京攸还在里面,他担心出事,这才下车跟进去查看。 结果, 却听说惊动警察的原因是孟京攸和孟知栩起了冲突,不知为何争执起来,甚至动了手。 而孟京攸弄伤了孟知栩的手腕,对于弹琴的人来说,手腕实在太重要,乐团这边瞧着姐妹冲突越来越大,又拦不住,这才报了警。 当天晚上: 【孟大小姐弄伤妹妹手腕,可能致使孟知栩断送音乐生涯】的消息就上了陵城新闻的头条。 她在陵城素有恶名,欺凌弟妹是常事,大家似乎都习以为常了。 只是断送别人的事业,实在过分。 可谁让人家出生好,如今又嫁得好,新闻刚上了几分钟,就被人撤掉了,全平台捂嘴,霸道得很! 结果半个小时后,孟知栩亲自在社交平台发了声称: 称自己并无大碍,只是姐妹间玩闹,被部分极端粉丝误传,而且自己并未受伤。 但姐妹玩闹又怎么会惊动警察? 孟京攸作为孟氏唯一继承人,早已和集团深度绑定,为了公司影响,牺牲孟知栩也正常。 之前传出姐妹俩与齐璟川都有牵扯,甚至有二女争一男的传言,反正他俩若是真的动起手,大家也见怪不怪。 毕竟在众人眼里,她们完全是“积怨已久”。 一处出租屋内 男人正搜着新闻,结果看着看着,所有相关消息都被撤下了,这让他怒不可遏:“欺人太甚,简直太欺负人了!她凭什么!” “早知道,当年就该弄死这小贱种。” 而此时,他手机震动,一则信息: 【冷静,别冲动。】 可他要怎么冷静。 此时的孟京攸正在春山居,孟培生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孟知栩,又紧盯着自家闺女,“你最近很反常。” “有吗?”孟京攸正低头削苹果。 “你忽然说,要把奶奶接回来,我就知道你心里藏了事!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爸,别激动,吃块苹果消消火。” “吃什么吃,我还吃得下吗?”孟培生余光瞥见正玩手机的小儿子,抬脚踢他,“玩玩玩,就知道玩,滚回房间学习!” “爸?我刚放学!” “期中考了那么点分数,还有脸让我去给你开家长会,你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臊得慌,还有你这头发,你这鞋子,丑死了,看着你就烦。” 孟时越无奈,姐姐要搞事,您冲我撒什么火啊。 打架闹上新闻的又不是我。 他示意多乐跟自己回屋,结果狗子懒懒散散从孟培生身边经过时,还遭了他一个白眼。 狗子:(?_?)? 究竟是谁连路过的狗都不放过啊,孟京攸没忍住笑出声。 孟培生皱眉:“你还笑!” “爸,”孟京攸看向父亲,“给我雇几个保镖。” “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谈斯屹此时也在,看向妻子,揉了揉眉心: 好嘛, 他就说嘛,最近不让亲,不让碰,好好的忽然邀请他去听音乐会,结果是做局,也不知哪个倒霉鬼被她给盯上了。 孟京攸咬着削好的苹果: 已经撒了饵, 现在就坐等鱼儿上钩了。 当年的事,的确是她的噩梦,那就由她亲手终结这场梦! ? ?攸攸:钓鱼钓鱼,鱼儿快上钩。 ? 谈二:郁闷郁闷,老婆最近好像不太想理我…… 第137章 疯子?杀人?我会做得很干净 孟培生因为姐妹打架一事弄得头疼,偏偏前妻又在这时候打了电话给他,询问原因:“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现在也没弄明白。” “你这个做父亲的,有什么用!” “我……” “前几天,斯屹找京妄打听翠山别墅。” 孟培生怔住。 “吴瑞谦半个月前出狱了。” “你说什么?我最近忙晕了头。”孟培生使劲揉捏眉心,“你放心,不会让攸攸出事的。” “盯紧她,别让她胡来。” 当天吃了晚饭,孟培生把谈斯屹叫到书房,说是谈合作签约的事,两人聊了许久。 这之后的几天,孟京攸常在公司加班,熬至夜深,半路出家,总要比旁人付出更多的努力,而孟知栩则被人拍到经常出入医院,据说是去骨科,看来是真的伤了手。 陵城人都说: “看来,以前的传言有误,孟培生还是更疼爱亲生女儿,毁了继女的前程和事业,这事儿都能轻轻揭过。” “孟知栩也是可怜,弹琴的手要是废了,那她乐团首席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可这位孟大小姐却好似无事发生一样,照样上班,听说过几日与谈氏的签约,她还会作为孟氏的代表出席签约仪式,丝毫不受影响。” …… 所以这段时间,盯着孟京攸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记者,也有少部分心怀鬼胎之人,譬如齐家就一直暗暗让人跟着她,想找机会跟她好好赔礼道歉。 不过她最近身边一直有两个保镖跟着,外人根本无法近身。 那日,孟京攸刚从公司离开,正和谈斯屹打电话。 “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了车。” “你最近真不是在躲我?” “没有!” 孟京攸想起温冽的话: “男人,就是天生贱!” “就像你那前男友,你喜欢他的时候,对你爱答不理,现在又回头找你,所以啊,千万别让他们得到的太快。” 孟京攸当时还反问了一句:“你所说的男人,包括你吗?” 结果人家来了一句:“我也贱,没珍惜跟老婆在一起的时光,所以现在她闹着要跟我离婚。” 好嘛, 这人狠起来,竟连自己都骂。 不过她最近有事,确实没什么心情谈情说爱。 撒饵这么多天,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是说,这招不奏效,该改变策略了? 正当她胡乱想着时,保镖已开门让她上车,车子发动瞬间,胎压检测系统亮起警示灯,保镖随即下车查看,半分钟后,一枚钉子出现在孟京攸手心。 “右侧后车胎被人恶意扎爆了。”保镖提醒,“换车胎需要时间,我们安排其他车子送您回家?” 孟京攸盯着手中的那枚钉子,嘴角却忍不住轻翘。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 车胎被人扎了,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车胎的事,不着急,先去调监控,查一下扎爆我车胎的人。” 另一边的便利店 男人刚从孟氏停车场溜出来,他本想给孟京攸点教训,但他没车子,只能在孟氏附近蹲守,却又不敢太冒进。 可孟京攸最近几乎不会单独行动,身边一直有保镖跟着,他也是没办法,最后才想出扎爆车胎的昏招。 能让她不舒服就行,聊胜于无嘛。 他回出租屋前,特意从便利店买了些食物和啤酒,当他从口袋掏出大量现金时,老板还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毕竟如今随身携带现金的人不多了。 何况眼前的人,走路不太正常,还瞎了一只眼! 他出狱有段时间了,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出租屋内,与如今社会早已脱轨,本就不习惯用手机支付,而且他也觉得用现金更安全。 嘴里哼着歌儿,拎着东西,慢悠悠朝出租屋走去。 他特意从大剧院门口绕了路,剧院门口巨型海报上,还印有孟知栩的宣传照,他盯着看了很久。 冬日天寒,此时已接近夜间十一点,剧场外只有他一个人,他四下环顾,偷偷将那张海报撕下来,小心卷好,火速逃离。 出租屋位于一处即将改造拆迁的老房子,附近鲜少有人居住。 屋内没暖气,即使门窗封好,开门瞬间,也觉得一股寒意袭来,刺激得他浑身一颤,刚准备伸手去摸门旁的开关…… 忽然, “啪嗒——”一声,床头的台灯亮了! 他呼吸一沉,因为床头椅子上正坐着一个人! 随之闯入视线的,是那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他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下一秒,灯又被关了,房间陷入黑暗,他脑中满是乱流,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灯又重新亮起。 那张脸再次闯入视线。 她手指放在掌控台灯的开关上,抬眼看他,那双柳叶眼,漆色如墨,被台灯照得亮色惊人。 “你……你怎么在这儿?”吴瑞谦声音莫名有些发抖。 有风从尚未关起的门外吹进来,吹得他后背满是凉意。 “吴叔叔,好久不见。”孟京攸冲他打招呼。 一声吴叔叔,将他思绪瞬间拉回十四年前。 哄骗、绑架、逃脱…… 十岁的孟京攸拿着刀,弄残了他一条腿,还戳瞎了他一只眼。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吴瑞谦浑身紧绷。 “你说呢?” 孟京攸手中正攥着一枚钉子。 吴瑞谦呼吸一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孟京攸,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也因此付出了代价,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 “想好好生活,还给我发那种短信?” 短信两个字蹦出来时,吴瑞谦眼底明显滑过丝错愕,却还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十四年前,你绑架我,真是因为觉得我爸趁人之危,夺走你的妻子,心生怨恨?想趁机敲诈我爸一笔钱?还是说……” “你背后有人?” 空寂的出租屋,她声音幽幽传来,在说完最后几个字时,目光忽然变得凌厉。 吴瑞谦心下大骇: 她究竟知道了什么? 他转身想走,却没想到孟京攸的两个保镖不知何时,已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门口,又将他堵回房间。 “吴叔叔……”孟京攸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此时已起身,缓步朝他走来,手中捏着的那枚钉子,滑过墙壁、桌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空寂的出租屋显得异常诡异。 “许久未见,我们还没好好说说话,您跑什么!” 孟京攸一个眼神,吴瑞谦已被保镖强行按在椅子上。 “孟京攸,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想报复我?你这是犯法的,除非你弄死我,否则我肯定要报警抓你!” “那我就弄死你好了。”孟京攸说得轻松。 两个保镖人都傻了! 我的乖乖,他们收钱只说是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可不包括帮她杀人啊! 现在怎么办?他们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啊。 “你……”吴瑞谦见识过她的疯狂,深吸口气,“你疯了!” “吴叔叔,你放心,我会做得很干净,保证警察找不到我!” 疯子, 她真是疯了! ? ?保镖:我当时都吓疯了…… 第138章 攸攸疯批病娇?午夜杀回老宅 吴瑞谦竭力扭着身子,他原本拎着的东西早已散落在地,还嚷着叫救命,只是周围几乎没住什么人,任他喊叫,回应他的,似乎只有凛冽的寒风…… “孟京攸!你就是个疯子,我不信你真敢杀我!” “当年我被绑架后,警方安排人给我做了全方面检查,包括精神方面,说我精神上有些不正常……” 孟京攸手中捏着钉子,“你说,一个精神病杀了人,这算杀人吗?” 吴瑞谦一听这话,头皮发麻。 “你、你……”他嘴巴哆嗦,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你别骗我,你不敢!” “那就试试?” 孟京攸此时已走到他面前,靠近时,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笑容温柔,可眼睛却异常癫狂…… 吴瑞谦被吓得呼吸急乱,只看她忽然抬头,那枚钉子竟朝着他完好的那只眼睛刺过来! 他被吓得失声尖叫! 两个保镖也是没见过这阵仗,担心孟京攸真的伤人,那他们岂非成了帮凶,加之吴瑞谦激烈挣扎,所以一时没按住他,让他挣脱。 所以钉子并未扎进他眼中,而是在他额头划出一道血痕。 尖锐的刺痛感,吓得吴瑞谦双腿一软,人从椅子上滑落,虚软得瘫坐在地上。 孟京攸攥紧手中的钉子,脸上挂着一丝不满戏谑的笑。 幽幽说了一句: “吴叔叔,你不乖哦!” 漫不经心,讥诮嘲弄,吓得吴瑞谦脸色惨白,因为他也曾跟孟京攸说过同样的话,而此时境遇反转,他只觉得胆寒。 她是真的有病,是疯了! 两个保镖互看一眼: 完了, 现在毁约,逃离这里还来得及吗? “孟京攸,当年的事,是我不对,你现在结婚了,生活、事业和家庭都经营得很好,你有大好的前程,没必要为了我这样一个烂人牺牲一切。” “所以,你还是没回答我刚才的话,你背后究竟有没有人?” “我……”吴瑞谦身子颤抖着,“我、没有!” “是吗?” 孟京攸深吸口气,目光落在掉落在地的海报上。 她弯腰捡起,海报展开,孟知栩那张脸赫然出现,她低笑着:“我还以为吴叔叔这样的人,没心没肺呢?没想到您心里还记挂着女儿啊!” 吴瑞谦嘴唇哆嗦着,“你什么意思?” “栩栩长得实在是好,你说,如果她跟你一样,断了腿,瞎了眼,后半辈子会怎么样?” 孟京攸手中的钉子在海报上滑来滑去。 吴瑞谦吓得腿都软了,“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非要我把话说得那般直白吗?”孟京攸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人,“吴叔叔,你以前也是生意人,应该懂得审时度势,跟谁不是合作呢?” “她能许诺你什么?如果她真能帮你,就不会让你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吴瑞谦浑身巨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恍惚想起十四年前,那个记忆中的小女孩已经完全长大。 不复纯真,满眼全是寒意。 她似乎…… 知道一切! 甚至,敢主动找他! 她确实变了,和以前完全不同。 “你知道栩栩的演出,门票有多抢手吗?你就不想正大光明来看她的演出?还是说,你想一辈子都这般暗无天日活着?任人摆布?” “吴叔叔,你是个聪明人,当年的事,你已经付出了代价,难道……” “你还想继续成为别人手里的刀?她当年都没能保得住你,何况现在?” 若是以前,吴瑞谦不会动摇。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见识过了孟京攸的疯狂,她甚至敢直接上门找他,可见所有事情都不会如他们所愿。 “吴叔叔,时间很晚了,人的困劲儿若是上来了,很容易烦躁,真的耐心有限。” 孟京攸催着他做决定。 在得到他肯定答复的时候,孟京攸这才丢了手中的钉子,示意保镖将他带走。 “孟京攸,你这是做什么?你让他们放开我,我都答应帮你,你还想干嘛!” “请你吃宵夜。” “……” 吴瑞谦人都麻了! 这小姑奶奶究竟想要干嘛! 他当年伤了一条腿,行动不便,孟京攸嫌他动作慢,示意保镖将他的手机没收后,一左一右架着他上了车。 夜宵? 狗屁,这简直就是绑架! 保镖在后排盯着吴瑞谦,孟京攸负责开车,车子发动前,她用手机发了几条信息。 而保镖也趁机,给孟培生发了信息。 孟培生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雇主,除了保护孟京攸的人身安全,也特意交代,一旦遇到特殊情况,要及时跟他汇报。 今晚这情况,怕是他们做一辈子的保镖都不会经历的。 怎么好好的保镖,现在搞得像绑匪! 冬日天寒,此时已接近十二点,车辆稀少,周遭也格外安静,车子开得不算快,夜间电台正在播有声读物,似乎是悬疑书籍,莫名诡异。 吴瑞谦此时已后悔答应孟京攸,她此时看起来太不正常,可如今他也逃不掉。 车内静得诡异,直至孟京攸手机震动,她接起喂了声。 “怎么还没到家?”谈斯屹声音传来,“刚才打电话,你就说已经下班了。” “二哥,你怎么还没睡?”孟京攸声音放缓,变得温柔。 吴瑞谦听着头皮发麻! 这跟刚才疯批病娇的那个,是同一个人吗? “在等你。”自己老婆近来反常,她不回家,谈斯屹根本无法入睡。 “二哥,要不要出来吃宵夜?” “你想吃什么?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来我们家老宅。” “……” 吴瑞谦一听孟家老宅,脸色瞬时煞白。 她是疯了? 大半夜的,所谓的吃宵夜,竟是将他带回他们家老宅? 直接杀回去? 他原本还想着,暂时稳住她,再谋后路,可孟京攸这举动,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留给他啊。 他试图挣扎下车,可两侧保镖按着他,根本不给他逃离的机会。 “孟京攸,你真是个疯子!你不是说,要去吃宵夜?” “是啊,可我没说去哪里吃?”孟京攸回头看了他一眼,“吴叔叔,请人吃饭,最大的诚意就是带他回家吃,你觉得呢?” “疯子!” 车子直接驶入孟家老宅,佣人全都住在后院,也就常年跟着老太太的曹妈住在前面,听着有车声,急忙披了衣服开门查看。 瞧见孟京攸时,愣了许久,“大、大小姐?这深更半夜的,您怎么回来了?” “奶奶呢?” “老太太早就睡下了,她平时有吃安眠药的习惯,要叫醒她可能有些难,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明天天亮再说。” 自从撕破脸,孟京攸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何况是三更半夜,更透着诡异。 “你如果叫不醒她,那就换个人。”孟京攸话音落下时,保镖已经把吴瑞谦从后座揪下来。 曹妈见到他,瞳孔震颤,眼睛也睁得极大,哆嗦着竟说不出半个字! “吴叔叔,能麻烦你去叫我奶奶起床吗?”孟京攸冲吴瑞谦勾唇一笑。 吴瑞谦浑身一颤:“我、我去?” “是啊,你不愿意?”孟京攸蹙眉,似有不满。 那语气又让他想起在出租屋时的情形,瞬时吓得他浑身惊惧觳觫,他如今被孟京攸捏在手里,哪儿有资格拒绝。 “对了,跟保安说一下,大门别关,待会儿还有人来。”孟京攸叮嘱曹妈。 “孟京攸,你没听到吗?他说你奶奶吃了安眠药,很难叫醒。”吴瑞谦根本不想去叫醒老太太。 “吃安眠药,只是睡得沉了点,又不是死了,叫不醒,你可以动手,打醒她也行。” “打她?”吴瑞谦舌头打结。 “你如果叫不醒她,那我就打你!” “……” 听听,这是人话吗? 曹妈人都傻了,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睁睁看着他们进屋,那表情好似半夜见了鬼! 伴随着老太太一声惊惧惨叫,整个老宅瞬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这一夜的孟家…… 注定鸡犬不宁! ? ?攸攸直接抓人,杀回去了! ? 是不是很意外,哈哈 ? 后面是个大情节,今天实在是更不完,明天给大家加更哈,相当精彩了(▽) ? —— ? 最近甲流很猖狂,我也不幸中招了,去年冬天就得过一次,今年又来,只烧了半天,可嗓子疼,浑身酸得像被人揍过,今天可算舒服些了,大家也要多注意啊,有症状及时用药就医,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 第139章 虐渣(1)来算账,脏心烂肺老太婆 孟家老宅 孟京攸进屋后,过了十多秒,一阵寒风袭来,曹妈才好似瞬间清醒,打着寒颤进了屋,看了眼面前这位大小姐,又怯生生看向老太太的房间方向…… “别想通风报信,晚了。”孟京攸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慢悠悠朝奶奶所在卧室走去。 此时的吴瑞谦被保镖架着,已到了老太太卧室门口。 他怯懦着,不敢进去。 在门口踟蹰犹豫,保镖完全是听从指示,一脸懵,也不敢催促。 在吴瑞谦转身想跑时,却发现孟京攸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喝着茶,盯着他,那眼神漫不经心,却又好似在警告他: 你敢跑一下试试! “吴叔叔,既已经做了选择,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吴瑞谦讪讪一笑,从嘴角挤出丝笑意:“我……我没想跑。” 他只能硬着头皮敲门,果然,没动静。 拧门进去时,卧室开着盏夜灯,他一眼就看到了老太太所躺的位置,喊了她几句,老太太翻了个身,并未起来。 吴瑞谦也是没法子。 最后, 只能走到床边,在晃了她几次无果的情况下,抡起手臂…… “啪!”的一声,巴掌落下后。 孟老太太竟真的醒了。 她一睁眼,就看到吴瑞谦站在床头,光线昏暗,他瞎了只眼,本就可怖,加之他额头被孟京攸用钉子划伤,此时还流着血,脸色白得好似厉鬼,瞬时吓得她魂飞魄散! 一声惨叫,险些昏死过去! 好在曹妈及时进屋,给她喂了颗速效救心丸。 她被吓得惊魂未定,苍老的脸上满是斑驳褶痕,呼吸急促着,抓着曹妈的手,颤着嗓子:“他……他怎么来了?” 深更半夜,这跟撞鬼有何区别! 若非脸上被扇了一巴掌,那真实的疼痛感,她真要怀疑是做了噩梦。 —— 待老太太穿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时,似乎已收拾好了情绪,可再次亲眼确认吴瑞谦竟真的出现在她家里时,仍旧大受震撼。 “噌吰——”伴随着老宅古旧的钟声,时间指向十二点。 孟京攸笑着和她打招呼,“奶奶,晚上好。” 好? 好个屁! 三魂七魄都快被吓飞了。 老太太此时已慌得不行,原本她还以为一切顺利,就等着签约仪式顺利进行,可此时一切都已脱离掌控,她更没想到,吴瑞谦会落到自己孙女手里。 按理说,她应该怕极了吴瑞谦才对,当年被绑架,她回翠山别墅,曾一度出现应激反应。 这才被迫将她送到乡下养着。 心理医生说,脱离环境,会让她恢复得更快。 可现在这种情况…… 不像她怕吴瑞谦,反而是对方怕极了她!站在她身后方,一副卑怯胆战的模样。 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被强行叫醒,安眠药的劲儿还在,脑袋昏昏沉沉,强迫自己冷静,深吸口气,竟直接冲到吴瑞谦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这黑心烂肺的畜生,当年对攸攸做了这种事,你还有脸来我家!” “我……”吴瑞谦刚开口,等着他的,又是一记掌掴! “闭嘴!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吴瑞谦简直要疯了! 我都来你们家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祖孙俩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现在还装起来了,你们祖孙俩玩我呢? “攸攸,你忘了他当年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会跟他走到一起?他有没有伤害你!”老太太忙伸手,要去检查孟京攸是否受伤。 “我没事,奶奶,您先坐。”孟京攸满脸抗拒,半分都不想与她亲近。 吴瑞谦伸手揉了下脸: 被孙女恐吓,又被奶奶扇巴掌,合着,就我一个倒霉呗! 听说两人早就撕破脸,闹得十分难堪,竟还能这般虚与委蛇,他俩加起来怕是有八百个心眼子,尤其是此时老太太眼神施压: 说话注意点! 艹, 到底该选谁啊! 老太太心狠,可孟京攸也疯啊。 “攸攸,这么晚,你这……”老太太心中不安,可她话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车声,伴随着急匆匆的脚步声,门被推开时,谈斯屹已出现在门口。 魏阙和丁奉紧随其后。 “二哥?你来得真快。”孟京攸诧异他抵达的时间。 谈斯屹点了下头,与吴瑞谦擦身而过时,深深看了他一眼,气场极盛,骇人得紧。 吴瑞谦认识他,北城谈家的二爷,他与孟京攸突然宣布结婚,新闻满天飞。 谈斯屹只坐在孟京攸身边,并未说什么,也就分钟后,伴随着车声与急乱的脚步,只穿着睡衣的孟培生与许宜芳出现在老宅。 绑架发生后,吴瑞谦受伤严重,当即被送往医院,出院就被收押在拘留所,怕他情绪激动,警方没让他们见过…… 现在? 可不一样了! 他冲过去,对准他的脸就是一拳。 许宜芳没想到会碰见前夫,愣在原地,吴瑞谦被打得后退两步,结果衣服被孟培生扯住,整个人又被揪回来,重重一拳砸在脸上。 直打得他嘴角开裂,额头刚被划伤的位置,伤口撕裂,导致血流不断,那张失去一只眼的脸,在血污下,狰狞可怖。 孟培生不语,只一味打他。 老太太忙示意曹妈去阻拦,谈斯屹竟直接起身,挡住她的去路。 “二爷,这……这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放心,父亲做事有分寸的。” 分寸? 就是把吴瑞谦打得半死? 魏阙和丁奉完全茫然,看了眼孟京攸的保镖,结果那两人更茫然。 直至外面再度有车声传来,孟培生才深吸口气,松开他,他指节满是挫伤血污,那眼神,若他此时手中有把刀,怕是能一刀捅死他! 许宜芳此时才上前,安抚孟培生,拉他坐下。 而她看向前夫的眼神: 满是厌恶! 安眠药的效用,老太太头疼得几乎要裂开,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孙女: 大半夜的,找这么多人过来! 她又想干什么! 又叫了谁来? 而这次出现的人,确实出乎所有人意料,居然是—— 齐璟川! 他跟孟京攸客气颔首,说了句:“你发完信息,我就来了,没来迟?” “不迟。” 谈斯屹皱眉: 发信息? 不是说早已拉黑他的联系方式?这两人怎么私下还有联系! 孟京攸喝了口热茶:“既然人到得差不多了,那就开始。” “攸攸,开始什么?这大晚上的,你把这么多人叫来家里做什么?”老太太此时已万分焦虑,呼吸开始急促,坐立难安。 “自然是开始算账。”孟京攸看向老太太,“让大家知道,我的亲奶奶是怎么样一个脏心烂肺的老太婆,是如何两次引狼入室……” “试图谋害亲孙女的!” ? ?先更新一章,后面加更会一起发,如果12点没更新,大家也别急哈~ 第140章 虐渣(2)想死?那我送你一程 孟京攸声音温润,说得极慢,确保自己每个字都能被大家听到。 两次? 引狼入室? 如今在老宅客厅的一共就这么几个人,撇开两个保镖与谈斯屹和其助理……谁是狼人,不言而喻! 吴瑞谦、齐璟川,是老太太引来的? 谈斯屹眼底滑过异色,却没做声,只淡淡看了眼齐璟川。 狼? 那齐璟川这辈子跟孟京攸都再无可能了! 他是真的,彻彻底底出局了! 而反应过来的许宜芳满目震惊,孟培生只觉得浑身血气翻涌,双手紧握成拳,偏头,看向母亲: “妈,这件事,您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孟培生!你个混账东西!”在吴瑞谦和齐璟川出现时,老太太就知道今晚所有恩怨定会有个结果。 她只是没想到,素来在她面前乖顺的孙女,会如此直接! 根本不给她喘息辩驳的机会。 她直接起身,冲到孟培生面前,一巴掌就甩过去,“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为了生你,我怀孕时受了多少苦,你是知道的,生产时难产大出血,所以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现在孟京攸几句话,你就敢来质问母亲?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就说嘛,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把我从乡下接回来,我就知道这贱丫头,不安好心。” “贱丫头?”孟培生低嘲,“那也是您的亲孙女!” “你见过哪个亲孙女,会如此忤逆不孝!” “那你是不是该反思下,为什么想借栩栩的手当众毁了她?”孟培生质问。 “栩栩?”听到女儿的名字,吴瑞谦才好似回过神,“栩栩怎么了?” “上次奶奶被送到乡下,是因为她试图让栩栩当众揭穿我当年被绑架,差点杀了你的事,借她的手,让我受到质疑,无法继承公司。” 孟京攸给吴瑞谦解释:“这件事我虽是受害人,但当年我做过精神鉴定,是有问题的。” “所以,只要这件事揭出来,孟氏那些董事和股东,必不会让我顺利接管公司。” “当初,绑架我的是你,现在当众揭穿此事的,又是你女儿……” “吴叔叔,她想害的,可不止我一个!” 吴瑞谦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孟京攸的意思: 这老太太不仅把他当刀, 如今,还想把他女儿当刀使! 如果自己女儿真的这么做了,她在孟家也就待不下去了,或许还会面临孟培生的责难,亦或来自北城周家的报复。 吴瑞谦自始至终都知道,老太太做这些是为了给小孙子铺路。 一次性解决两个姐姐,这招…… 真毒! “孟京攸,你胡说八道!你有证据吗?就敢污蔑你的亲奶奶!”老太太疾声怒斥,表面镇定,实则心慌得不行。 转而看向谈斯屹:“谈二爷,你好好看看,她这种人,你真敢娶回家?不怕她把你们谈家的屋顶都给掀了!” 谈斯屹低笑:“这是我的事,不劳您费心,与其担心谈家,不如先解释下,您是如何引狼入室的!” “我没有,这是污蔑!”老太太嘴硬。 吴瑞谦原本摇摆不定,此时牵扯到女儿,他就坚定了立场。 这老毒妇即使解决了孟京攸,也不会放过他女儿的! 她会替孙子扫清一切障碍,对亲孙女尚且如此,何况是没血缘的孙女。 所以他直接站出来,看向孟培生,“孟总,我就这么说,当年,我根本没打算绑架您女儿?我生意失败,那时候又沉迷赌博,还家暴妻子,是我混账、不是人,落得妻离子散,是我活该,但我……” “确实从未想过绑架勒索。” 赌博、家暴? 谈斯屹看向许宜芳,几次接触,他能看清,如今这位孟夫人性子很软,怕是反抗前夫都要鼓足勇气,上段婚姻,定是吃了不少苦。 “那时候,我已经离婚,听说前妻结了婚,嫁得好,我就想着,找她借点钱用用。” 孟培生看向许宜芳。 从她那儿得到了反馈,许宜芳点了下头,“他确实来找我借过钱,但我没给。” 赌鬼, 这窟窿是填不完的。 而许宜芳也不想前夫的事影响如今自己家庭的和谐,所以并未将这件事告诉孟培生。 吴瑞谦深吸口气,“我找了她好多次,各种威胁,她都没给钱,而我当时被追债,你们也知道,那时候国家尚未开始严打,那些讨债人的手段,我真的要崩溃了……” “我当时就想着,只要能弄到钱,让我干什么都行。” “恰好,此时孟家老太太找上了我,她没明说,却说栩栩在孟家过得并不算好,而且那时候陵城已经有传言,说孟京攸苛待弟妹。” “既可以弄到钱,还可以让女儿过得更舒服,或者搞一笔大的,让我东山再起……在这种暗示下,我才盯上了孟京攸。” “而她那时还喊我吴叔叔,对我毫无防备,绑架她,很轻松!” “你就是个混蛋!”孟培生听着火气蹭蹭往上窜。 “一派胡言,我怎么会指使你绑架自己亲孙女!”老太太自然不认。 “是你说,孟京攸被她母亲教坏了,目无尊长,对弟妹也不好,刚好可以让她吃点教训,而且……”吴瑞谦冷笑着。 “如果不是你透露,我怎么会知道她几点去兴趣班,几点司机会去接她?” “又是几点,我才能有机会接近她?” “如果您不是心虚,又为什么会在我出狱后,给我汇钱,还承诺让我见女儿,保证将我送出国!” 吴瑞谦手里确实没证据,否则他早就敲老太太一笔大的。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承诺了你这些事,你有本事就拿出证据啊!信不信我报警抓你!”老太太笃定他没证据,说话也有底气,“你当年为什么不说!” “我该怎么说?那我女儿以后在孟家怎么办?” 吴瑞谦自私,为了保全女儿的富贵,一力承担所有事。 而且,他又没证据,共处一条船,只要老太太不出事,待他出狱后,为了封住他的嘴,应该也能从她这儿拿到些好处。 几经权衡,吴瑞谦才跟警方说,都是他个人行为! 他缺钱,有动机,而且一口咬定他没有同伙,警方当年也没查出其他事,案子就这么定了。 因为涉及未成年,案件并未对外公开。 老太太此时情绪激动,指着他的鼻子:“是孟京攸叫你来演戏的?” “为了给我泼脏水?” “孟京攸,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你是想逼我去死吗?” 老太太瘫坐在沙发上,准备上演一出二闹三上吊,寻死觅活,说日子过不下去了,儿子、孙女逼她去死之类…… 孟培生只觉得脑壳嗡嗡作响。 直至, “嘭——”一声,孟京攸抬手摔了手中的茶盏,瓷片碎了一地,也吓得老太太瞬时闭了嘴。 “奶奶,演够了吗?” “真想去死?” “那我帮你?” 孟京攸忽然弯腰,捡起地上的瓷片就冲着她扎过去! ? ?今天一共五更,大家别看漏了哈 ? 【有错字欢迎大家指正,晚些捉虫】 第141章 虐渣(3)定制杀猪盘,又毒又狠 “攸攸!”孟培生与谈斯屹皆被吓了一跳,这事儿可不能干啊,若是真闹出人命,她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 只是两人动作慢些,没拦住—— 下一秒, 瓷片已抵住了老太太颈部动脉,吓得她脸上瞬时失去血色。 而她手腕用力,瓷片陷入皮肉,剧痛传来,她急喘着气,“培、培生……救我,救我啊,她真要杀人了!” 吴瑞谦深吸口气: 她是真的疯! 自己刚才如果站错队,她会不会也如此对自己? 一瞬间,他觉得脖子上都凉飕飕的。 谈斯屹此时已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用力,若是瓷片真的割断动脉,造成大出血,岂不是给了老太太找麻烦的理由。 孟京攸收回手,盯着老太太:“奶奶,冷静下来了吗?” “你、你这个疯子。”老太太摸了下脖子,手心染血,吓得她心头狂跳,她竟真的敢动手! “吴叔叔或许没证据,但我有。” 孟京攸从口袋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到底是孩子,看来当年的事,她仍未走出来,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拿捏她,我又何苦做其他事……” 老太太的声音断续传来: “先暂时稳住他,给他一笔钱,等签约仪式结束,孟京攸确定退出公司,我再想办法,把他弄出国。” “我明白,可他说,很想见二小姐一面。” 除了老太太,还有曹妈的声音。 “假的,这录音是假的!”老太太反应快,随即否认,只是曹妈却慌了神,满目惊骇,从她表情不难看出,这录音是真的! 老太太嘴上说不认,心里却乱着: 怎么回事? 老宅是她的地盘,不会被人监控,曹妈又是她的人,更不会出卖她,那孟京攸是从何处拿到的录音。 她开始复盘回京后的诸多事情,今晚之前,孟京攸只回来过一次,那天她带了茶点,连盒子都被她扔了。 唯一留下的只有…… 老太太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玉镯,紫罗兰的镯身上缠裹着厚厚的金丝。 她忽然就明白了,监听的东西,藏在了这里面。 “孟京攸,你……很有手段!” “那也比不上奶奶,心狠手辣!” 孟京攸既然让父亲接她回来,就不会打没准备的仗。 事情到这里,吴瑞谦的事已经很清楚,他忽然就想起女儿被解救出来的情形,那也是个冬天,她穿得单薄,浑身颤抖,满手是血,目光呆滞空洞,一度出现应激,甚至没人能靠近她。 而他这位母亲混在所有关心她的人里,满目心疼,甚至哭得晕了过去,嚷着要吴瑞谦的命。 那模样,没人会怀疑她。 许宜芳震惊之余,对于当年绑架一事本就心怀愧疚,没想到还有这种内情,心下就更不是滋味了,看向前夫:“攸攸只比栩栩大了几个月,跟你女儿是一样大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也是一时冲动,当我把人绑回去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不仅是后悔! 更多的是害怕。 孟京攸认识他,所以他不能将她放回去,可怎么才能让她开不了口,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 杀了她! 他不敢啊,拿着刀,吓得手抖。 尤其是孟京攸还喊他:“吴叔叔。” 她说:“叔叔,我害怕。” 吴瑞谦心软了,所以孟京攸说她饿了,他就给她松了绑。 结果就是,他被一个十岁的孩子反杀了。 不怪孟京攸心狠,一刀扎了他的眼。 因为吴瑞谦知道,她一旦跑出去,等着自己就是无尽深渊,他不能让栩栩知道自己有个绑架杀人犯父亲,所以他对孟京攸起了杀心…… 他低估了一个孩子想保命时的决心和能力,总觉得小孩子嘛,好拿捏。 最后, 差点死在她手上! —— 事已至此,吴瑞谦也就彻底摊牌了,直接跪在了孟培生面前:“当年的事,就是这样,我已经坐了十几年牢,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只求你善待栩栩,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别让孟京攸欺负她了!” 欺负? 孟培生深吸口气,还没开口,就听丁奉嘀咕了一句:“什么欺负,她们姐妹感情不是挺好的吗?” “感情好?”吴瑞谦猛地转头看向丁奉,“可我女儿被她弄坏了手,现在都要每天去医院,她的事业全都毁……” 话没说完,他就意识到什么,震惊得看向孟京攸,“你、你给我下套!” “吴叔叔,十四年前,你就蠢,没想到出狱后,脑子也不灵光!”孟京攸嗤笑,“如果我不这么做,你怎么会现身?” 而她, 就是要等吴瑞谦上套! 明白真相的吴瑞谦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行啊! 你们全家无论好坏,都是八百字心眼子,把他当日本人耍是。 他的事,算是告一段落,孟培生此时紧盯着齐璟川:“攸攸说,两次引狼入室,我想知道……齐少,你在其中又究竟扮演什么角色!” 齐璟川是第一次知道孟京攸当年被绑架过,看着事态发展,完全是懵的。 忽然被点名,还愣了下。 “我……孟总,您说什么!” 孟培生强忍着怒意,“我问,你跟我母亲间,究竟又达成过何种交易!” 齐璟川深深看了眼老太太,“当年,孟小姐刚从乡下回来,老太太就找到我,说她学习跟不上,让我帮她辅导功课,给了我一千块时薪作为报酬,我当时很缺钱。” 魏阙咋舌:“一千块,一个小时?这钱真好赚!” 那可是十四年前! “后来,她就跟我说了些孟小姐的喜好,我原本想着,这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可能难伺候,而且给的钱多,我很自然地就会迎合她的喜好行事,结果就是……” “她喜欢上了你。”谈斯屹给出结论。 齐璟川点头应着,“她那时还在上高中,早恋很影响学习,我想终止家教,可孟老太太跟我说,留在这里,我可以得到的更多……” “甚至是齐家!” “她故意跟我说,不要答应孟京攸,就是要让她爱而不得,荒废学业,围着我跑!” 孟培生听着,只觉得双眼发黑。 偏偏魏阙此时还嘀咕了一句: “卧槽,这老太婆太狠了,来阴的?” “原来齐璟川是她给夫人量身定制的杀猪盘啊!” 杀猪盘? 谁是猪? 谈斯屹个眼神,魏阙立刻乖乖闭上嘴。 第142章 虐渣(4)母亲和大哥来了,动了手 齐璟川低笑着:“如她所言,整个陵城都知道孟京攸喜欢我,喜欢得无法自拔时,曾经对我不屑一顾的父亲,主动将我安排进公司实习。” “这段关系,我变相得到了许多好处。” “畜生!”孟培生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齐璟川,玩弄我女儿的感情,你怎么敢!” “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尝到了孟京攸追他带来的甜头! “什么叫没退路!”孟培生质问。 “因为我发现自己逐渐喜欢上了她,可我很清楚,这种算计来的感情是没法长久的,我惊惧、害怕,我想和她在一起,又怕真相被揭穿,所以答应她交往后,昼夜难安,最终选择和她分手。” 老太太此时也不狡辩了,嗤笑一声:“所以,你觉得自己很深情?” “你就是个废物,是个懦夫,但凡你当初听我的话……” “现在不仅齐家,整个孟家都可能是你的!” “总好过你现在像一条丧家之犬,私生子果然是私生子,没眼界,目光短浅!” “母亲!”孟培生低声怒斥,打断她的话,“您说够了吗?究竟是为什么?攸攸可是您的亲孙女啊!”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老太太瞪着她,“她就是个女孩子,以后是要嫁人的,把公司交给她,你是想把祖辈几代积累下来的产业都拱手送人吗?” “你爸糊涂,你也糊涂吗?” “那周家都是些什么人,全是没良心的,她母亲就不安分,结了婚在家相夫教子就挺好的,非要出去工作,搞些乱七八糟的,还敢插手我们孟氏的事……” “她的手伸得太长了!” “让她在家继续生个孩子,不乐意,就跟我吵架,甚至还想打我,我岂能容得下她!” 孟培生满脸冷肃:“所以,我最终离婚了,你满意了?” “不满意,她把我的孙子带走了!” 周京妄! 是她最满意的孙子。 三岁定终生,周京妄小时候就沉稳,又聪明,将来必成大器,结果却被带去北城,老太太自然生气,不敢表露。 所有怒意…… 最终,还是全都发泄在了孟京攸身上。 周明琼虽常年不在陵城,但对女儿很疼爱,她就想看看,珍爱的东西被毁掉,那个贱人究竟会不会崩溃。 “你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孟培生终是没忍住,一巴掌落在母亲脸上。 “先生?”曹妈震惊,“她可是您的母亲!您怎么能打她?” “他不能打?那我行吗?” 声音落下,门被踹开—— 冬日的午夜,寒风刺骨,凉意瞬时灌满整个客厅,众人循声回头时,伴随着高跟鞋的清脆声,一身黑色羽绒服的周明琼出现在门口。 她素来一丝不苟,满身傲气。 多年商场沉浮,即使眉眼温柔,也难掩冷肃,孟京攸诧异于母亲的到来,还没张口喊一声妈,她已几个跨步走到老太太面前。 目光对视,这对已多年未见的婆媳间,横亘了两代人的恩怨。 老太太只觉得浑身爬满冷汗,双腿都惊惧打颤,“你、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又怎么知道,你这般畜生!” 周明琼说着抡起手臂, 几个巴掌下去,老太太身体支撑不住,已摔倒在地。 而紧随其后的周京妄转身将门给关了起来。 “太、太太……”曹妈试图阻拦,却被周明琼直接甩开,只瞪着她,“把她扶起来!” 曹妈心下畏怯。 这前太太,可比现在的太太难搞多了,眼中揉不得沙,她也是鬼使神差,竟真的听了她的话,将老太太扶起来。 “周明琼,你个贱人,你敢打……”老太太半张脸都被打肿了。 结果话没说完,等着她的,是更重的一巴掌! “那个……”孟培生见前妻发火,也是有点怕的,结果刚开口,就被周明琼瞪了眼。 那眼神,好似在说: 拦我? 那我连你一块打! “妈,”周京妄开了口。 “你想给她求情?” “我是怕您打得手疼。”周京妄对老宅也熟,寻了个以前爷爷用的戒尺递给她,“您用这个打。” “周京妄,我是你亲奶奶!”老太太急火攻心,脸被打肿了,说话都哆嗦。 “现在想起是我的亲奶奶了?那你倒是做些人事儿啊,你怕不是忘了,别说整个孟氏,就连这个老宅子爷爷都给了攸攸,她能让你住在这里,已经是顾念亲情了。” “跟她废什么话!” 周明琼恨不能杀了眼前这老毒妇。 抬起戒尺,打杀过去。 老太太自然不可能任由她打,想跑,周明琼就给魏阙和丁奉递了个眼色,两人忙上前按住她。 老太太竭力挣扎, 那场面,堪比过年杀猪! 戒尺落在地上,每一下都能留下两指宽的打痕。 谈斯屹看着岳母,深吸口气,默默站在一侧。 周京妄瞥了他一眼:“怕了?” “没有,只是没想到岳母会有这么一面。”印象中,周明琼素来优雅。 “如果你以后敢欺负我妹妹,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我奶奶更惨!” “……” 也是吃了速效救心丸,若不然老太太怕是早就急火攻心,昏死过去。 最后,她是被周明琼脱了外衣,丢在院中的…… “孟培生,我是你母亲,你纵容前妻和女儿这么欺辱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都是为了孟家,你们这群疯子!” “怎么着?还想杀了我不成?” “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虐待老人,就我身上这些伤,够你们母女俩喝一壶的。” 老太太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奶奶,您放心,您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周京妄抬了下手,便有人从一辆车里下来,“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最好的医院,帮你治疗身上的伤……” “什么医院?你们干什么!”那几个人冲过去,就把老太太架起来。 而他们身上的衣服,赫然印着某医院的标致。 那是陵城最出名的精神病院! “周京妄,你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 “虎毒不食子,您几次三番想害攸攸,我不得不怀疑……奶奶,您病了,病得不轻,放心我已经交代了医生,一定会好好治疗你身上的伤,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 “我给你指定好了每日康复项目,电疗、食补一样不少,希望奶奶能早康复出院。” 康复? 她这年纪,怕是要死在里面。 何况她根本没病。 第143章 虐渣(5)众叛亲离,东方欲晓 “孟培生,儿子,你救救我,阿妄疯了,他疯了……”老太太激烈挣扎。 孟培生只说道:“母亲,我看疯的是你。” “逆子、你个白眼狼!”老太太骂了孟培生许久,又看向一侧的孟京攸,眼里满是怨毒,“你赢了,你终于彻彻底底赢了,你高兴了!我完了,你真是好样的,不愧是我亲孙女,够狠啊!” 孟京攸没有理会她。 她被扭送上车前,只有周京妄送了她最后一程,却不是寒暄客套,只冷冷说了句: “奶奶,听说精神病院的电疗,是不打麻药的,等你出院时,我会亲自去接你。” 出院? 是说她死的时候,他会来送自己最后一程? 老太太自知大势已去,颓然得坐在车里,浑身疼得不像话,脑子却空空如也: 算计一辈子, 众叛亲离! 她做这一切,难道真的错了吗? —— 老太太被强行送走,客厅内所有人的情绪似乎都难以平复,孟培生甚至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是我的错,这么多年,竟没发现她这么狠。” 许宜芳自然心疼,“她藏得好,也不能怪你。” “那也是我的错。” 周明琼淡淡看了他一眼:“这么自责?我最会抽人巴掌了,你过来,我抽你!” 所有人:“……” 孟培生是既自责又心疼,眼中满是红意,差点就哭了。 结果周明琼满脸嫌弃:“要哭?我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都没哭,你哭什么!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她心里还窝着火,尤其是看到吴瑞谦和齐璟川还在屋里,那眼神锐利得想刀人,而谈斯屹此时已让魏阙准备好了保密协议。 今晚毕竟还有外人在场,所以他让其他人都签了字。 两个保镖今晚算是长见识了,大气都不敢喘,站在角落,签保密协议时,显得弱小又无助。 “你们今晚帮了大忙,回头结算工资时,我单独给你们加两倍。”孟京攸说道。 保镖闻言,忙点头应着,保证会将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那个……周总,”许宜芳也是第一次跟周明琼碰面,都不知该怎么称呼她,只喊了周总,“这都凌晨三点多了,要不,您带攸攸早些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我和培生来处理。” “攸攸?”周明琼看向女儿。 “要不你跟哥哥先回去?我有点饿了,想让二哥带我出去吃些宵夜。” 宵夜两个字蹦出来,吴瑞谦甚至产生了应激反应,身子都忍不住觳觫起来。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大家心里清楚,孟京攸还需要时间消化,只要她不是单独出去就行,周京妄只叮嘱谈斯屹照顾好妹妹。 待孟京攸与谈斯屹离开后,周明琼才狠狠瞪了前夫一眼: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妈就是个不安分的!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吗?” 你妈不安分? 这话…… 听起来真的像骂人! 孟培生以前性格没这么沉稳心细,确实有他疏忽的地方,所以任由前妻责骂也不敢还嘴,许宜芳在旁,就更不敢作声了。 倒是周京妄,借着把吴瑞谦和齐璟川送走为名…… 怕是动了手。 回来时,周明琼就瞧见儿子指关节全都破了。 “动手了?”周明琼拿了药箱。 “实在没忍住。”他心里有火,总要找个能发泄的地方,处理了手指伤口,他才给谈斯屹发信息,询问两人在何处,收到的定位地址: 陵城郊区的半山腰。 这地方,谈斯屹以前和孟京攸来过,可以俯视半个陵城夜景,是出名的打卡圣地,只是此时凌晨四点,周围悄寂无人,只有寒风猎猎,吹得人身上尽是凉意。 孟京攸站在护栏边,此时的城市没有霓虹,只有远处高楼零星有些灯光。 谈斯屹站在她身边,只默默陪着。 直至她忽然哑着嗓子开口:“……我前些日子,私下跟齐璟川见了一面,他说,有关于奶奶的事,要跟我说。” “他告诉了你,是老太太故意让他来诱使你早恋、堕落?” 孟京攸点头,“所以我当时就想着,可能我当年被绑架,未必是意外。” “所以你监听了她?” “我知道,没法送她进去,而且她这年纪,估计也不会坐牢。”七十多了,监狱怕是都不收。 如今这般结果,众叛亲离,似乎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好像积压了多年的郁结,终于得以纾解,孟京攸深吸了口冬日的冷气,“我刚下乡时,师傅带我养蚕缫丝,我害怕极了,她跟我说……” “有些恐惧是心理问题,正视它、解决它!” “一味躲着是没用的!” 谈斯屹点头,“所以这次的事,你选择主动迎击?” “我希望所有事情到这里能画个句号,她希望我在签约仪式上宣布不再继承公司,可我不想把家丑摆出来给大家看,就让所有事情都在这个深夜结束。” 她自然希望让所有人都看到奶奶的恶毒嘴脸,可是…… 这之后,她身边所有人都会成为全国人民口中的谈资。 她也就罢了。 但吴瑞谦一旦露面,栩栩这辈子就跟他彻底绑死了,恐怕就真的毁了。 有些真相,不是非要暴露在阳光下。 “那你特意叫我过来是……”谈斯屹紧盯着她。 “我就想让你知道,我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你面前的我,没有那么单纯善良,我也会用手段,会耍心机,你真的想好了,要接纳这样的我?” 孟京攸偏头看他。 今晚,孟家所有的不堪,和她的过往已尽数展现在他面前…… 谈斯屹只俯颈,吻了吻他的额头,“我说了,喜欢你、爱你……那就是爱你的全部和所有,我也没你想得那般好,甚至在你十八岁时,就对你产生了不堪的心思。” “我喜欢你,只希望你也能同样喜欢我。” 寒风肆虐,他低头含住了她干涩的唇,孟京攸身子轻颤着,他身上实在太暖。 唇,是热的。 体温,是暖的。 他正一点、一点吻着她…… 谈斯屹尝到了一丝咸味,只伸手,将她抱得更紧。 潮热入侵,才将她唇上揉出丝血色和热意。 夜色,吞噬了所有的不堪与肮脏。 即使大夜弥天,也终有光亮会撕破黑暗。 东方欲晓,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这天, 终于要亮了。 ? ?今天又是勤奋的一天! ? 大家周末愉快呀,(▽) ? —— ? 五更还是爽爽的,感谢所有宝子的投票和打赏,爱你们~ 第144章 敬明天,敬未来:攸攸出卖队友? 几乎折腾了一宿,孟京攸身心俱疲,上车准备离开时,东方天际已开始泛白…… 冬日雾气重,整个天空都好似笼罩在一层雾霾色中,孟京攸本想欣赏完日出再走,如今一瞧,怕是看不到了。 “二哥,我请你吃早餐?”孟京攸提议。 “好。” 谈斯屹开车下山,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下,孟京攸靠在椅背上,打了好几个哈欠,直至—— 车子拐了个弯, 金红的光瞬时充斥整个车厢,朝阳初升,半边天空都被照得一片火色,孟京攸满脸惊喜,看向谈斯屹:“出太阳了!” “嗯。”谈斯屹嘴角带笑,淡淡应着,只用余光看了她一眼: 孟京攸整个人浸泡在晨光中,眼中被照得满是亮色。 沐光而行, 她的未来终会一片光明。 大概是看了朝阳日出,孟京攸吃早餐时,还很兴奋,说回家洗漱一番,还要去公司报道,谈斯屹回房换了衣服,顺便给周京妄打了电话,告知已成功把孟京攸送回家。 “这次,辛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周京妄一夜未眠。 他还有些事需要善后。 譬如: 奶奶曾经试图拿来威胁妹妹的u盘,虽被父亲损毁了一个,难保没有备份。 他特意找了与奶奶最亲近的曹妈。 曹妈又不傻,老太太大势已去,她也想安稳过完下半生,自然知道什么就全部和盘托出,得知她在银行有个保险箱。 所以他一大早就去给奶奶开了个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和其他证明,去银行开了保险柜,里面存了不少金条和珠宝,而那个u盘,周京妄看了,居然是妹妹当年接受精神治疗时的视频。 还有医生诊断: 说她受了太多刺激,不具备判断力和基本行为能力。 周京妄冷笑,老太太未免太无知了,大部分精神报告都是有时效的,妹妹在乡下那些年,她师傅把她养得好,早就没任何问题了。 若非这次旧事重提,刺激到了她,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这般疯。 听吴瑞谦说,她拿钉子,差点戳瞎他的另一只眼。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保险柜里,居然还有许宜芳的照片,伤痕累累,通过昨夜对话,不难推断,怕是被丈夫家暴后留下的,还有她和孟知栩被人追债的照片。 这老太太还真是搜罗了不少东西。 周京妄将东西销毁后,将装好的金条送到了妹妹公寓。 而谈斯屹挂了电话才发现孟京攸居然趴在床上睡着了,就这…… 还说要去工作? 他无奈笑着,帮她脱了鞋子、外套,掖好被子,离开卧室后,他正煮着咖啡,周京妄就来了,瞧见他拎了个黑色袋子,挑了下眉:“拿的什么?” “奶奶刚接受治疗,效果显着,这是她送给你和攸攸的新婚礼物。” 谈斯屹压根不信他的鬼话。 那老太太被带走的时候,那怨毒的眼神,他此时回想还觉得瘆得慌。 “攸攸呢?” “睡了。” 周京妄也不客气,瞧他刚泡好咖啡,端起喝了口,结果眉头瞬时拧成一团:“谈二,这么甜?你这习惯还是一点都没改,怕是没几个人知道,北城谈家二爷,喜欢吃甜食。” “这杯没加糖。”谈斯屹重新倒了一杯给他,“你跟岳母怎么突然来了?” “自从你给我打电话问翠山别墅的事,我妈知道后,就总是心神不宁,昨天十点多的飞机到了陵城,只是想着时间太晚,就没来找你们。” 周京妄解释着,“我妈可能怀疑到了奶奶身上,让人盯着老宅的动向,听说攸攸深更半夜去了老宅,我们就赶过去了。” —— 孟京攸这一觉,睡到了傍晚,当她迷迷糊糊醒来,开门去找水喝时,愣在原地。 客厅内,孟时越挨着大哥,两人似乎是在玩什么手机游戏,母亲正和许姨在喝茶聊天,孟知栩坐在单人沙发上撸狗追剧,厨房内,谈斯屹正和父亲在忙着准备晚饭…… 孟京攸没想到所有人都在,心口收紧,莫名有些鼻酸。 “姐,你醒啦!”孟时越可算敢大声说话了,“大哥,又输了,你怎么这么菜!” “早知道就不带你玩了。” 周京妄丢下手机,冷脸看他,“你今天作业写完了?” 孟时越立马怂了,转而去找孟京攸求助,“姐,救救我。” “赶紧滚过来写作业,我亲自辅导你!”周京妄摊开桌上的教辅资料。 “大哥时间多宝贵,他能亲自教你,是你的福气。”孟知栩说道。 “那把这个福气给你好了,你要不要?” “我都工作了,如今全家,只有你一个人能有这福气。” 周京妄直接走过去,揪着孟时越的衣领,将他从妹妹身后揪出来。 个儿高,又霸道。 像是提拎小鸡崽一样。 孟时越觉得没面子,敢怒不敢言。 “醒了?去洗洗换个衣服,待会儿就能吃饭了。”周京妄看向妹妹,柔声细语,惹得孟时越不停撅嘴,只敢用嘴型吐槽他双标、偏心。 孟京攸点头应着,她进卧室时,周明琼也跟了过来,打量她的房间,“你跟斯屹还分房睡?” “妈……” “就你俩这情况,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外孙女?” 正刷牙的孟京攸差点被呛到,漱了口说道;“您与其催我,不如去催催我哥,他都30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别跟我提他!” 周明琼提起这个逆子就一肚子火。 快过年了,办喜事的多,最近几日收到了不少婚礼邀请函,她就是感慨了一句:“看到别人成双成对,你觉不觉得咱们这个家空荡荡的……” 好家伙,第二天说是带她见什么客户,结果回来就问她:“妈,您觉得这次见到的刘伯伯怎么样?比你大四岁,十多年前丧偶,一直没娶,我考察过了,人不错,虽然家境不如我们家,但他说,可以入赘。” “你、你说什么?”周明琼愣了很久。 自己儿子这是…… 在给她介绍对象! 还入赘? 周明琼觉得脑壳嗡嗡作响。 “您不是说,家里空荡荡,如果您想找个老伴,只要他对你好,人品没问题,我是没意见的,或者……您有什么要求,我会帮您留意。” 周明琼只送了他一个字: “滚!” 催婚? 结果变成自己相亲了。 周明琼再也不提催他恋爱结婚这事儿了,只盼着女儿和女婿幸福。 孟京攸不明内情,见母亲神色不对,关切询问:“妈,怎么了?” “没事,就是瞧见斯屹在厨房忙活,你爸说去帮忙,结果总是帮倒忙,瞧着心烦。” 无辜被骂的孟培生是真委屈啊。 吃饭时,这算是两家人聚在一起,孟培生看看不远处的前妻,又看看身侧的妻子,总觉得这组合,诡异又和谐。 众人举杯,敬相聚,敬明天,敬未来…… “少喝酒。”谈斯屹看向孟京攸杯中的白葡萄酒。 “今天开心。” “让她喝。”周明琼说道。 “还是妈妈对我好。”孟京攸就是个妈宝女,恨不能黏在母亲身边。 只是孟培生今晚也喝了点酒,几杯酒下肚,就变得啰嗦,不停叮嘱孟京攸:“攸攸,你跟斯屹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相处……” “不好!”孟京攸也是喝多了。 “哪里不好?”周京妄挑眉。 “男人,就是天生贱,不能对他们好。” 在座几位男人,全都傻了眼。 谈斯屹蹙眉,这可不像孟京攸会说出的话:“谁告诉你的?” “温家哥哥,是他说的,对男人不能太好,不能让他们得到的太快,否则他们会不珍惜……” 谈斯屹与周京妄对视一眼: 好家伙! 他私下都跟攸攸灌输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此时远在北城的温冽忽然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难道是老婆想我了?不想跟我离婚了?” ? ?温家哥哥完了…… ? 你马上不仅要失去老婆,还将失去两个好兄弟。 第145章 谈二的报复:太毒舌,笑容消失术 谈斯屹听着老婆的话,忍不住嗤笑,捏紧面前的杯子,指节用力,泛着青白…… 他就说嘛,原本和老婆抱抱、贴贴,都进展顺利,怎么好端端的似乎在故意躲着他?他还反思过: 难道是那天进展太快,吓到她了? 好家伙, 原来是温狗在背后搞鬼! 自己生活不幸福,还在他后院煽风点火?你给我等着。 周京妄心里也不舒服。 男人,都贱? 这话得罪的可不仅是谈斯屹一个。 “温家哥哥,说的是温冽?”孟培生身为男人,也是莫名躺枪。 周京妄点头。 “那小子不是结婚了,怎么还这么不着调,胡说八道些什么!” 谈斯屹:“正闹离婚。” “离得好!小混蛋!”孟培生冷哼,“我身边很多青年才俊,等他老婆和他离了,让他媳妇儿找我,我保证给她找个更好的。” 周明琼无语,喝了几杯猫尿,就开始说浑话了。 她同情地看向许宜芳: 你怎么忍过来的? 而孟京攸喝了酒,只管抱着母亲撒娇,这一晚,自然也是周明琼陪着她,只是孟知栩在离开前,特意抱了抱孟京攸,“姐姐,有你真好。” “唔?”孟京攸喝多了,还盯着她看了很久,似乎才认出她,一口一个栩栩,一口一个妹妹。 昨天夜里发生的事,许宜芳已经全部告诉孟知栩了。 自然也包括十四年前的绑架案。 当年绑架,孟知栩并不知情,她只知道父亲犯了事被抓,时至今日才知晓真相。 许宜芳跟她说:“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其实攸攸这么做,考虑最多的就是你,你以后一定要对她好,很好很好那种,对她,对周家,对你孟叔,我们都要心怀感恩……” 就拿当年那个绑架案来说,但凡孟培生或周明琼追究,连坐…… 她们母女在孟家是绝对待不下去的。 虽然孟培生说,“既然栩栩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别跟她说了,免得听了跟着难受。” 但许宜芳觉得,女儿大了,有些事不该瞒着她,总要让她知道,什么人才是对你真的好。 之后的几天,因为周明琼在,谈斯屹自然没机会跟老婆亲近,直至签约仪式当天,夫妻俩携手登场时,瞬时吸引了所有媒体的目光。 “有在孟家工作多年的保姆爆料,听说孟大小姐这么多年的坏名声,都是孟老太太故意放出来的,就是想坏了她的名声,不让她继承公司。” “这是真的,造谣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老太太也太狠了,怎么能造谣自己亲孙女。” “所以啊,恶有恶报,说是精神失常,如今在精神病院疗养。” …… 今日是孟京攸作为集团继承人,第一次亮相如此重要的场合,在签约结束后,有个短暂发言,谈斯屹只负责将她送上台,就在下面默默看着。 第一次独自面对这么多媒体记者,她难免紧张。 只是目光从台下扫过时,父母、哥哥,包括谈斯屹都在,她深吸口气,攥紧话筒:“大家好,我是孟京攸,很荣幸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跟大家见面……” 孟培生瞧着女儿在台上发言,觉得欣慰:“不愧是我的女儿,继承了我优秀的基因。” 话音刚落,就收到前妻和儿子的白眼。 签约结束,周明琼与周京妄就打算回北城。 “妈,真的不在这里多待几天?”孟京攸舍不得母亲。 “已经积压了很多工作,而且你过两日也要去北城。”与谈氏的合作正是提上日程,自然有许多工作要忙,谈氏总部在北城,作为项目负责人,她肯定要过去一趟。 “那也舍不得你。” 周明琼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对了,你跟斯屹这次回去,还能赶上一场婚礼,说是在温泉山庄举办的,那边还有雪场,你们刚好去转转。” “婚礼?” “新娘是你哥以前的相亲对象,人家都结婚了,你哥还是一个人。” “咱家又不是我一个单身。”周京妄看了眼母亲。 周明琼只恨自己怎么没生个哑巴! 这张嘴要是不会说话,干脆别要了。 签约仪式结束,还有酒会,送走母亲和哥哥后,孟京攸又跟父亲一道,见了几个合作伙伴。 而谈斯屹正式以孟家女婿露面,少不得交际应酬,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前来攀关系、敬酒的人,结果在宴会厅寻了半天,也没瞧见自家妻子。 “看到夫人了吗?”谈斯屹询问魏阙。 “夫人刚才从那边出去了,可能去了洗手间。”魏阙指着一扇门。 谈斯屹随即顺着魏阙所指的方向追过去,没找到孟京攸,却接到了温冽的电话,大概是看到今日孟氏发的新闻图。 “这是你们第一次正式以夫妻身份露面,以前都没发现,你俩站在一起挺般配啊。” “你跟小攸妹妹最近相处得怎么样?” “夫妻关系和谐吗?” 谈斯屹咬了咬后槽牙,他怎么有脸问自己这种话。 故意的是。 行啊,互相伤害是,那就来。 “温冽,最近你老婆让你回房住了吗?” “你俩不会一直在分居,真准备离婚了?” “打算什么时候去领离婚证啊,我过几天带老婆回京,请朋友吃饭,你是一个人来,还是两个人啊?大概率,是一个人……” 结果就是,温冽炸了: “谈二,你特么就是个混蛋!老子要给你绝交!拉黑、拉黑!” “现在跟我绝交?你是不是不想在我和攸攸办婚礼时随份子钱?那你把我给你的份子钱还回来!” “你丫是人吗?还钱就还钱,谁缺你这点份子钱。” “也是,连老婆都要跑了,你确实也不在乎什么份子钱了。” “……” 温冽哪儿说得过他,气得半死。 谈斯屹对他很了解,通过想象都能知道他此时正气得上蹿下跳,他挂了电话时,嘴角还带着笑,正打算给孟京攸打个电话,结果一打眼,就瞧见自己妻子正站在不远处与人交谈。 而她对面站着的,偏偏就是齐璟川。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齐璟川竟冲她张开双臂…… 那模样, 显然是要抱她。 谈斯屹嘴角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 ?温冽:谈二,你怎么不笑了,你是天生不爱笑吗?哈哈哈哈哈…… ? 谈二:滚(ノ`Д)ノ ? —— ? 话说得了甲流后,我的嗓子已经持续好几天又疼又哑了,咽口水都疼,用了不少办法,大家有什么偏方吗?睡觉都难受o(╥﹏╥)o 第146章 吃醋了,哄哄我:我很好哄 谈斯屹距两人有段距离,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偏此时又有人来跟他打招呼,他收回视线,与那人说了几句话,再抬头,两人就不见了…… 他回到宴会厅,也没寻见孟京攸。 “二爷?”魏阙见他脸色不对,“还没找到夫人?” 谈斯屹不语,他便说道:“那我出去找?” “不用。” 怕是还跟齐璟川在一起。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酒水晃动,他恍惚就想起以前的孟京攸有多喜欢齐璟川,明媚,热烈,年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知道分手真相,她究竟会作何选择? 他觉得齐璟川彻底出局,只是出于理性分析。 可爱情这玩意儿哪儿有理性可言。 孟京攸曾无数次告诉所有人,她喜欢齐璟川,可时至今日,她也不曾说过喜欢他…… “二爷,久仰……”又有人前来攀关系,“希望日后有机会能跟您合作,我敬您一杯。” 谈斯屹客气颔首,原本他都只是浅尝辄止,此时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惹得魏阙眉头皱起: 二爷这是在哪儿受什么刺激了? —— 而此时孟京攸和齐璟川到了另一处,方才那位置人多眼杂。 “我马上要离开陵城了,或许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一个分别的拥抱都不能有吗?”齐璟川苦笑着。 “没必要。”孟京攸说得果决。 “你……是真的心狠。” “这是答应给你的,你之前在工作室定制四面屏的全款。”孟京攸将一张卡递给他,“密码是6个1。” 齐璟川看着她手里的卡,表情复杂,接过卡时手指微微颤抖:“谢谢。” “交易,银货两讫,犯不着道谢。” 因为他提到奶奶,所以孟京攸跟他联系了,齐璟川以当年真相为由,想从她这儿拿一笔钱。 交易? 两个词刺痛了齐璟川敏感脆弱的神经,当年分手并非他所愿,所以他心里总是不甘心,“你跟谈二爷,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 “看得出,他很喜欢你。” 大概是情敌的第六感,其实齐璟川在不知两人具体关系时,就觉得谈斯屹对她不一般,只是不敢将两人真的牵扯到一起。 “两年前领证,看来我刚跟你分手,你们就结婚了?他是真的蓄谋已久啊。”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嫉妒他,不仅是因为他出身好,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可以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只有权贵人家,才出情种。” “不像我,需要权衡利弊的活着,为了能在齐家站住脚,就已经耗尽权利。”若不然,他也不会同意老太太的提议,带着目的性的待在她身边。 他以为,自己可以坚守本心,可惜……算来算去,最终还是一无所有。 “如、如果,我说如果,”齐璟川紧盯着孟京攸,“当初我没选择跟你分手,我们能走到最后吗?” 孟京攸摇头,“不可能。” 齐璟川嗤笑一声,嘴角轻嘲: 她甚至连哄骗自己都不愿意,真是一点念想都不留给他啊。 “我明天的动车,带我母亲去……” 齐璟川话没说完,就被孟京攸打断了,“你们去哪里都好,齐璟川,以你的能力,即使没有齐家,也能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拿了这笔钱,好好生活。” “我祝你,万事顺心,前程似锦!” 齐璟川笑出声,她甚至不想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也是, 没必要! “那我也祝你一切顺利,与谈二爷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两人分开时,齐璟川还客气了一句:“送你?” “不用,不同路。” 齐璟川目送孟京攸走远,她穿着身利落的米色西装,温柔又干练,直至她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也没见她回头再看自己一眼,他嘴角轻翘: 确实,不同路的两个人,永远都走不到一起。 当孟京攸回到宴会厅时,路遇几个叔伯阿姨,又跟他们聊了几句,有位阿姨才说道:“赶紧进去看看谈二爷,他今晚喝了不少酒。” 孟京攸蹙了下眉,道谢后进入厅内。 谈斯屹正跟人交谈,那人瞧见孟京攸走来,客气颔首,随即离开。 “你喝了多少?”他眼神确实不对劲。 “你回来了?”谈斯屹酒量好,“放心,我没醉。” “没醉?那也喝了很多!”孟培生不过和几个老友多说了会儿话,转头就瞧见女婿喝多了,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有数,平时在外可不敢贪杯,“你跑哪儿去了?” “去了个洗手间,补了下妆。” 谈斯屹听着,心下就更不舒服了,老婆居然说谎。 孟培生也没再说什么,“时间不早了,这里距离你们的住处很远,也折腾一天了,要不今晚就在酒店住下,我让助理给你们开个房间。” 孟京攸想拒绝,只是父亲行动力很强,他的助理一个电话,随即有酒店工作人员送了房卡。 套房,在顶楼。 房间都开好了,孟京攸便带谈斯屹上了楼,孟培生亲自送两人上去的,将谈斯屹安顿在沙发上才离开。 “对了,明天公司要召开内部会议,合作上还有些细节需要重新敲定,你现在是项目负责人,一定要来。”孟培生叮嘱。 “知道了,爸爸。” “斯屹今晚喝了很多,给他弄点醒酒的东西,要不我让酒店去准备?待会儿给你们送过来?” “不用,我自己会打客房服务。”孟京攸觉得父亲唠叨得很,将他推出门,才长舒了口气,转头去找水杯,打算给谈斯屹倒杯温水。 套房,隔音好,室内极安静,只有热水注入杯子发出的水流声…… 待热水一停,孟京攸就听到身后似有粗沉的呼吸,一转身,就看到谈斯屹不知何时出现,他正慢条斯理脱了外套,伸手解开里面内搭的西装马甲。 他头发显得有些散乱,随意往后一抓,褪去斯文,紧盯着她,目光热切得烫人。 “二哥?你感觉怎么样?喝点水?”孟京攸不知为何,被他看得心慌。 谈斯屹此时已走到她面前,“你刚才是出去补妆了?” “我……” “我看看。”谈斯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细打量,眼神炽灼,看得人心慌,尤其是是他的手指从孟京攸唇上轻轻擦过时,粗粝的指腹剐蹭出一阵酥麻感。 “二、二哥。”孟京攸握紧手中的杯子。 “攸攸,说谎可不好,你明明是去见了齐璟川。” 孟京攸眼底滑过丝异色,她并非有意说谎,只是怕父亲听到齐璟川三个字会当场爆炸,这才扯了谎。 所以谈斯屹今晚喝那么多酒,是因为看到她和齐璟川在一起? “你都看到了?”孟京攸试探着问。 “嗯。” “我也不是故意说谎,我跟他就是……” “攸攸,我吃醋了!”谈斯屹直白得让孟京攸愣了下,而他此时靠得更近了,“我说,我吃醋了,心里不舒服,很难受。” 他声音温醇却低哑,看着她,眼中似有怨怼。 就好像…… 她是个欺骗感情的渣女。 “我跟他早就是过去式了,这次见面就是告别,他要走了,我们以后恐怕都不会再见,你用不着吃醋。” “可是,我心里就是难受。”谈斯屹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心里舒服了些,却并未撤身离开,反而靠得更近。 他确定喜欢上孟京攸时,曾无数次往返于北城与陵城之间,他只敢偷偷看她。 自然见过两人无数次在一起的情形。 时至今日回想起来,心中仍觉得不舒服。 齐璟川说嫉妒他,可他又何尝不嫉妒他? 嫉妒他曾经拥有过那般美好的孟京攸。 “那……那能怎么办?” “攸攸,你哄哄我,我很好哄的。”谈斯屹看着她,目光恳切,那语气甚至带了些恳求。 眼神被酒水烧得泛红,似泛着水汽,湿漉漉盯着你。 温柔, 异常热切。 就好似在勾引她一般,让人无法拒绝。 ? ?谈二:不管,就是吃醋,就是不舒服,快哄哄我! 第147章 一句喜欢,勾起邪念,完全失控 哄? 如何哄? 孟京攸想起之前似乎也发生过类似情况,当时的谈斯屹说,亲亲抱抱就好,所以她将手中的杯子搁在一侧的台子上。 伸手,轻轻抱住了谈斯屹。 谈斯屹身子微僵,感觉她手臂环在自己腰上,许是察觉他没反应,又考虑他喝了不少酒,孟京攸就像哄孩子般,又伸手轻拍着他的后背。 她抬头看他,“二哥,舒服些了吗?” “不舒服。” 孟京攸蹙眉,之前哄他,抱一下就行,现在这招不管用了? 谈斯屹慢慢俯身靠近,热烫的气息落在她脸上,激起一层令人心慌的战栗,属于他的冷意笼罩下来,在酒店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危险。 “谈斯屹……”孟京攸的心跟着颤,想跑。 “哄了一半就想走?你对我就这么没耐心?”谈斯屹温温开口,伸手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在耳后,“你当年追齐璟川时,可不是这样的,你特别有耐心。” “……” 孟京攸觉得头疼。 怎么又扯到齐璟川了? 前男友这事儿真的过不去了。 她深吸口气,行,那就继续哄。 抱抱不行? 那就亲亲? 所以她伸手抓住谈斯屹的衣领,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了下。 还是没反应? 一下不行,那就亲两下、亲三下? 今晚的谈斯屹似乎特别难哄,半点反应都没有,孟京攸想着要不要另寻其他办法时,他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重重压下去…… 潮热交换, 呼吸失控时,变得越发急促炽灼。 似乎只有这般亲密的纠缠才能让他心里舒服些。 孟京攸脸上漫上大片胭脂色,他吻得太急,以至于她眼里甚至浮现出丝水汽,觉得双腿发软,整个人依附在他身上时,谈斯屹忽然伸手,托住她的腿…… 将她抱坐了后侧台面石桌上,冰凉的触感惹得她身子忍不住一颤。 下一秒, 谈斯屹已分开她的腿,身子挤进去。 这…… 孟京攸脸蹭得又红透。 这是什么糟糕的姿势,有点羞耻。 “我不是故意见齐璟川,我们之间有个交易,这次碰面,不过是把钱给他。”孟京攸和他解释,“从他跟我提分手开始,我跟谁在一起,都跟他绝无可能了。” “除了我,你还想跟谁在一起?”谈斯屹追问。 孟京攸无奈,双手很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谈斯屹,你这样抠字眼就没意思了,刚分手就和你领了证,我还能跟谁?我是真没想到,你对我是蓄谋已久。” “因为我很喜欢你。” 猝不及防地再次告白,孟京攸听着难免心里又咯噔一下。 谈斯屹手指轻抚她的脸,吻了吻她微红的唇,温声道: “攸攸,你对我……究竟有没有一点喜欢。” 他呼吸炙热迫人, 声声蛊惑: “只要,” “有一点就行。” 酒店套房内的光线很暗,零星的一点暗光落在他眼里都显得亮色惊人,孟京攸搁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收紧: 自从上次在北城,她撞见那位温家小姐纠缠他,两人冷淡了几日后,她就知道,自己对谈斯屹并非只是合约上的联姻夫妻。 所谓假戏真做…… 是真的要成真了。 只是上段感情受过的伤,导致她并不想像之前那般轻言喜欢,加上温冽那番话,总让她觉得,太容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 可此时的谈斯屹紧盯着她,眼睛被酒水熏染出一抹红,方才接吻时的拉扯,导致他领带松垮,领口扣子都解开了两口,眼里满是期待。 大概是见她许久未开口,他忽然低头,将头埋在她颈间,长舒口气:“没事,我不勉强……” “不急,” “攸攸,我可以等。” 只是,他不想等太久。 他的唇紧贴在耳边,说话时,温雅中带着丝颤音,竭力隐忍,让他整个人的声音都染上一丝支离破碎的味道,就像…… 悲伤小狗。 这可是谈斯屹啊,怕是没人见过他这般模样,孟京攸心口乍然收紧,不知为何,一颗心就瞬时柔软得不成样子。 她不想看到谈斯屹这般样子: 温雅、骄傲、天之骄子,他本该高不可攀,偏在她这里弯了腰。 孟京攸偏头,靠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句: “谈斯屹,我喜欢你。” 声音轻轻的,在寂静的套房内格外清晰,谈斯屹浑身浑然紧绷,抬头,紧盯着孟京攸,浑身血气翻涌时,酒精催动,导致他兴奋地有些晕眩和不真实感。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抖动,夹杂着一丝颤音和难以置信。 “我说,我喜欢你……” “哄我?”谈斯屹蹙眉。 “不是,真心的。”孟京攸看着他,“一点也不勉强,我对你确实有感觉,也许,跟你这样过一辈子的也是不错的。” 谈斯屹看着她,眼底汹涌的热意,让她觉得心跳乱成一团。 原本搁在他脖子上的手,早已收回,手指微微收紧,纤细的指节紧绷得不像话。 他怎么又不说话? 孟京攸等到了谈斯屹开口,却不是说话,而是毫不克制地吻住了她。 汹涌, 激烈, 像是要把她拆分吞下般。 动作激烈,不小心打翻了孟京攸方才搁在桌上的那杯水,“哐当——”一声,水洒在台面上,而杯子滚落在地上。 孟京攸此时还坐在台面上,温热的水流过来,瞬时将她裤子浸湿,她好不容易得空喘了口气: “谈斯屹,我的裤子……” “湿了!” 有些词,在特定的环境下,总是会勾起别人潜藏在心里的欲念。 “抱着我。”谈斯屹声音沉抑,在孟京攸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时,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往胸口压了压,托着她的腿,抱着她往卧室走。 他走得很快…… 身体紧贴,心跳震动, 孟京攸把头埋在他脖颈处,这姿势让她脸热,露出的耳朵,早已一片血色。 可偏偏此时,装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瞬时打破旖旎,孟京攸忙掏出手机看了眼。 “别接了。”谈斯屹目光暗沉。 这都什么时候了! 三更半夜,谁会这般不识趣。 可手机上的备注,偏偏是【爸爸】,岳父来电,他也是没法子,只能放下孟京攸,让她先接电话。 “爸、爸?”孟京攸被吻得七荤八素,呼吸还乱着。 “怎么了?”孟培生察觉女儿异常。 “没事,刚伺候二哥睡下,有点累。” “你让他以后少喝点,点到即止,喝这么多干嘛。” “我知道了。”孟京攸接着电话,看着站在面前的谈斯屹正慢条斯理脱下马甲,又拉扯领带,纤长的手指自上而下,解着衬衫扣子…… 孟京攸就是个素人, 这辈子也没经历过这一遭啊, 心动神摇, 只觉得眼睛发烫,都不知该往哪里看了。 “这小子也真是的,刚才扶他坐电梯上楼时,感觉他也没醉得那般厉害啊,还要你伺候他?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哪儿挪得动他啊……”孟培生心疼女儿。 而此时,衣衫半敞的谈斯屹已走到孟京攸面前,靠在她另一侧耳边说: “岳父心疼你了。” “那现在……” “我伺候你,好不好?” 伺候? 孟京攸第一次觉得,这个词如此不堪入耳。 “爸,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啊,我就是怕你担心,跟你说一声,我已经到家了。”孟培生是来给女儿汇报行踪的。 而谈斯屹此时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孟京攸系在腰上的一根小皮带。 “攸攸,你裤子……” 被水浸湿,自是不能穿了。 他手指上还戴着戒指,昏暗中泛着银光。 就连折射出的光线都莫名带了些热度。 手臂筋络分明,因为竭力隐忍,隆起一些青色线条,落在孟京攸眼里,莫名觉得喉咙干涸发紧。 孟京攸腰间的皮带被解开时…… 谈斯屹已撕下最后一层矜贵表象, 电话挂断,掉在地上,落在两人的散落的衣服里。 卧室, 拉着纱帘,月光浮沉,光影交织。 他越发肆无忌惮, 她就越发脸红崩溃。 谈斯屹温柔的嗓音也变得低哑,缓缓递到她耳边:“攸攸,叫我的名字……” 谈斯屹、 斯屹、 二哥… 天寒风烈,窗户上蒙了一层白雾,看不清室内景象。 视野模糊, 只有身影纠缠,万般暧昧。 孟京攸声音最后哑得要说不出话,只觉得耳边全是紊乱的心跳与两人急促的呼吸,时间的流速变得异常缓慢,直至她酸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求着他,他似乎都没打过放过她。 不是都说男人的第一次…… 会很快? 谈斯屹却不同,似乎想要她的命一般,即使结束了,还偏要抱着她,跟她接吻。 孟京攸也是无力抵抗,被动接受,亲密、纠缠,总是有各种厮磨人的法子。 好在他没再过激,放了水让她泡澡。 “抱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孟京攸双腿发软,强撑着,直至进入浴室,才撑着墙,在心里咒骂谈斯屹不是个人。 整个人浸泡在水中,闭上眼,方才的画面就清晰在脑海回放。 包括谈斯屹的那句: “攸攸……” “你,真棒。” 她伸手捂住耳朵,真是要疯了! 他平时看着那般正经,怎么在床上说的话,那般羞耻,却又让人心悸,因为他不止一次和她说:“我喜欢你……” “不仅仅是喜欢。” “我爱你。” “真的、真的很爱你。” 认真又虔诚,珍之又重之。 心跳得太重,重得孟京攸心里又乱得一塌糊涂。 期间,谈斯屹叩门进来过一次,说是将她的睡衣搁在了外面,叮嘱她别怕泡太久。 当孟京攸穿着睡衣出去时,谈斯屹也已经洗了澡,这种套房内肯定不止一间浴室,之前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早已被收拾好,就连床上用品都换过了。 有人来过了? 刚才床单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定是被人看到了,孟京攸后悔今天留在酒店,还不如回家。 “还不上床睡觉?是不困吗?”谈斯屹紧盯着她,那眼神好似在说: 如果不困, 那我们就继续做点有意义的事。 孟京攸怕了,明天还得去公司,可不敢再折腾,她急忙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并警告谈斯屹,别再靠近她了。 她用被子盖着头,将整张小脸都闷在里面。 谈斯屹见状,低笑两声: 做都做了, 这会儿竟害羞起来了。 不过孟京攸近来实在太累,奶奶的事,签约仪式,加上工作室也有事情需要烦忧,被谈斯屹又折腾一通,泡了个澡,浑身松弛,倒是意外入睡很快。 只是谈斯屹却睡不着,有点兴奋。 他拿出手机看了些群消息。 周京妄早已到北城,晚上约了他哥和温冽聚餐,此时都没散场,见到谈斯屹出现在群里,温冽还忍不住吐槽: 【呦,这是谁啊?这时候上网,真是稀奇,不陪老婆,玩手机?你俩感情还好吗?】 【多谢关心,挺好的。】 他说着,还在群里发起了转账: 【今晚聚餐我不在,这顿饭我跟攸攸请客。】 其余三人愣住。 请客? 还你跟你老婆请?这话就是炫耀啊。 周京妄和谈敬之见了消息,只是无奈一笑,毕竟是亲妹夫和亲弟弟,能怎么办,但温冽炸了: 【谁稀罕你请客啊!】 【听说你老婆已经冻结了你们的共同账户,在做财产清算,我怕你没钱用,如果你缺钱,随时跟我说。】 【谈二,你给老子滚!】 …… 谈斯屹确实滚了,将老婆从被子里扒拉出来,搂在怀里睡觉,嘴角勾起,心满意足。 听到孟京攸亲口说的喜欢, 并且顺利吃了肉, 对谈斯屹来说,今天绝对值得纪念。 —— 孟京攸难得睡得这般踏实,精力耗尽,一整夜都是深度睡眠,可能环境陌生,导致她第二天醒得很早。 才五点多她就睁开了眼。 稍微挪一下身子,腰上传来的酸胀感,又开始提醒她昨夜真实发生的一切。 “醒了?”谈斯屹睡眠浅,她稍微一点动静,他便睁开了眼,“还早,再睡会儿。” “嗯。” 孟京攸话音刚落,连同被子都被他拥住,拽入怀里,他声音低迷沙哑,还问她早上想吃什么,待会儿起来给她准备。 只是靠得近了,耳边厮磨,体温烘着…… 便容易让人心生邪念。 尤其是谈斯屹这种刚开了荤的人。 所以孟京攸再次醒来时,手机上有父亲的两个未接电话,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她猛地睁开眼,“完了!” “放心,我帮你和咱爸请过假了。”谈斯屹坐在卧室沙发上,正低头处理文件。 西装笔挺,一副斯文雅致的模样。 可只有孟京攸知道,脱了衣服的谈斯屹,有多不是个人! ? ?如果大家没按时看到更新,那就是被毙了…… ? —— ? 我尽力了,o(╥﹏╥)o 第148章 所谓上药:满脸荡漾,心里暗爽 孟京攸动动身子,还觉得腰酸腿软,五点多开始,等他偃旗息鼓,她只记得阳光已穿过纱帘…… 昨夜谈斯屹很温柔。 凌晨那次不同,意外蛮横。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英勇负伤了。 “再睡会儿吗?还是起来吃点东西,咱爸说你近来辛苦,给你放两天假。”谈斯屹搁下手中的文件。 他目光依旧温温的,目光从她微肿的唇上扫过,又落在她脖颈处的红痕上,那眼神就好似被灼上一层热度,莫名带着股侵略性,这目光孟京攸可太熟悉了,所以她立刻掀开被子下床…… 结果腿酸得厉害,差点摔了。 “我……”谈斯屹刚起身就被她阻止了,“二哥,我自己可以!” 孟京攸看到洗手间内的镜子才知道身上有多不堪,他是狗吗? 待她洗澡出来时,谈斯屹并不在,倒是魏阙正在帮他收拾文件,“夫人,二爷有事出去了,说是马上回来,让我帮您准备了点餐食,说是垫垫肚子。” “谢谢。” 孟京攸拿了片面包,只吃到一半谈斯屹就回来了,手中拎了个白色袋子,印着某药店的商标,她抿了抿唇:“你不舒服?” 谈斯屹没作声,眼神示意魏阙离开。 魏阙立刻麻溜地滚出套房,临走时,还偷偷看了眼孟京攸,她脖子上的咬痕根本遮不住…… 二爷咬的? 他家老板给人的感觉总是矜重禁欲的,在集团内更是沉稳内敛,没想到开了荤竟是这般模样,可怜了他家夫人。 孟京攸吃完面包,喝了半杯牛奶,觉得浑身还乏力,也是难得休息,准备上床再睡会儿,结果谈斯屹竟跟了上来,她伸手推他:“你上床干什么?这是白天,而、而且……我身上还不舒服。” “我知道你不舒服。” “那你还……” “早上是我过分孟浪了,给你上药。” 谈斯屹昨夜也是第一次,总是小心翼翼,又有些不得其法,担心弄得她不舒服,所以夜间那次他一直收敛克制着,可早晨那次,属于一发不可收…… 上药? 孟京攸看着他从白色袋子里取了管药膏,抓住她的脚踝,固定着她,撩起她睡裙下摆…… 当孟京攸意识到所谓上药是那里时,本能将膝盖并紧,只是某人力气实在是大,想抗拒却为时已晚。 “我可以自己来。”孟京攸人都麻了。 他特意跑出去,就是买那种药? 叫个外卖也行啊,你是怎么跟人家店员描述的?你不要脸,我还要面子啊。 “是我弄的,就该我负责,你别乱动。” 这让她怎么能忍住不动。 而所谓的上药, 其过程更是无法言说,孟京攸这辈子从未觉得这般羞耻过…… 忽如其来的凉, 不期而至的烫, 整个上药过程孟京攸都没敢看他,当谈斯屹帮她整理好裙子后,又低声问:“还有哪里疼?” “不用你管,我要睡了。”孟京攸是真的脸皮子薄,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愿见他。 “那你先睡,我去隔壁办公,待会儿有个视频会议,醒了叫我。” 谈斯屹办公之前,又冲了个澡,想起从昨晚开始发生的一切,总觉得像在做梦,他简单收拾好,视频会议就开始了,这次除了谈氏的高管,视频那端还有周京妄。 两家企业开会,气氛自然是很严肃的。 一开始都很正常,直至谈斯屹发言后,众人开始讨论,结果大家就发现,谈二爷开始走神了…… 嘴角勾着笑,不停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这满脸春风得意的表情,傻子都看得出近期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事。 本该轮到他做总结,只是众人不敢打搅,也就周京妄深吸口气,拿着保温杯,喝了口水,杯子重重砸在桌子上时,谈斯屹才回过神,还说了句: “周总,出什么事了?火气这么大,摔杯子?” 周京妄无语: 你还有脸问? 开会呢,你那什么表情,究竟在暗爽些什么? 昨天半夜又是请客吃饭,今日又是一脸荡漾,难不成……妹妹昨夜奖励他了? “谈总,轮到你作总结了。”周京妄倒想看看,开会全程都在出神的人,能说出什么结论。 本想让他丢脸,结果谈斯屹直接说:“抱歉,刚才在想事情,没认真听,我给各位赔个不是,我会让助理将会议内容整理好发我,晚些再和周总对接,待会儿我请大家喝下午茶赔罪。” 谈斯屹倒是直接。 只是这下午茶配的蛋糕是草莓的,粉粉嫩嫩那种。 周京妄怀疑,某人就是暗戳戳在炫耀什么。 —— 而开会结束的谈斯屹此时又爬上了老婆的床,孟京攸睡得正沉,察觉身后传来的下陷感,尚未睁开眼,整个人就已被拥入温暖的怀中。 “放心,不碰你。”谈斯屹只想抱着她,陪着她就好。 孟京攸是下午三点多醒的,两人点了餐送到房间。 这家酒店的套房,每一间都有专属经理为其提供服务,何况里面住的还是谈斯屹与孟京攸,酒店方面更是不敢怠慢,安排了人24小时值班。 结果,叫了餐之后,两人就再没离开过房间。 只有凌晨两点,让酒店人员来打扫了一下卫生,接着就是第二天,谈斯屹让人送早餐时,特意替孟京攸点了杯梨汁。 “给你点的,喝点,嗓子会舒服许多。”谈斯屹把梨汁递给孟京攸,她只狠狠瞪了他一眼,拿了梨汁,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他。 她如今可算知道,为什么总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一个字都别信…… 他昨夜是怎么说的? 就一次, 好家伙, 折腾了她大半宿,您老是舒服了,她因为长期伏案刺绣,腰椎本就不算好,被他一番折腾,更疼了。 服务员将早餐摆在桌子上时,不免偷偷观察二人。 毕竟,这两位可是如今陵城讨论度最高的两位,这怎么看着,像是吵架了? “还生气?”谈斯屹笑着看她,“待会儿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理理会来接我去工作室,谈先生,你现在跟我保持距离,咱们还可以继续当夫妻。” 谈斯屹笑而不语,但他服务意识很强,又是帮她端粥,又是夹菜,服务员想着: 这是闹别扭? 分明是夫妻间打情骂俏。 孟京攸坐上姜理理的车离开酒店时,还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回工作室谈完工作,两人就到了家孟京攸常去做理疗的按摩店。 孟京攸换了衣服,趴在按摩床上时,常帮她做理疗的女师傅拿了精油,掀开她后背的衣服就愣了许久,姜理理原本正坐在边上玩手机,也凑过去看了眼…… “孟小攸,你后背这红点……” 这哪里是红点,分明是他俩恩爱的证据啊。 “姜理理,你少说两句。”孟京攸警告她,生怕她这张嘴说出些让她羞耻的话。 姜理理笑得得意: “你俩可终于圆房了。” “苍天啊,我的孩子终于有着落了!” 孟京攸只觉得头疼,她还真等着自己送她个孩子啊! ? ?姜理理:赶紧生,生完送我一个! ? 谈二:…… 第149章 温家哥哥:真丝,深V,骚气得很 孟京攸躺着按摩,待师傅离开后,包厢只剩她与姜理理两人时,某人又凑上来,“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啊。” 孟京攸以为她问的是按摩后的感觉,结果姜理理却说道:“看来你们在床上很和谐嘛,我很欣慰。” “你……” “对了,你俩有没有要孩子的打算,说好多生几个,送我一个的,连孩子的名字我都取好了。” “叫什么?” “姜姜好。” 孟京攸忽然觉得头好痛。 她实在太累,按摩后筋骨舒活,她趴在按摩床上竟睡着了,醒来时已是傍晚,姜理理坐在一侧沙发上玩手机,见她醒了,才笑着打趣:“二爷昨晚是没让你睡觉吗?” 孟京攸没理她,起身下了按摩床,却听她继续说道: “你也要体谅他,三十岁,正是男人如狼似虎的年纪,何况他对你蓄谋已久,估计早就馋你身子了。” 孟京攸觉得头又开始痛了。 “不过你这腰椎确实要多注意了,东西是绣不完的,最近工作室接的单子都排到后年了,接下来你还有比赛,都是硬仗,估计没什么时间休息了,趁着这次去北城谈生意,顺便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下。” “我知道了。”孟京攸笑了笑,觉得她这话听着,才像真闺蜜,“对了,我今晚住你家。” 姜理理愣住。 不过好闺蜜来住,她心里还是高兴的,两人躺在床上,似有说不完的话,聊到后半夜才睡。 而谈斯屹在开了两天荤后,看着身侧空落落的床…… 孤枕难眠。 他开始反思,明知一顿饱与顿顿饱的区别,却还是没忍住,他也没想过自控力会差到这个地步,只是一想到孟京攸说喜欢他,内心欢喜,就更控制不住想要。 这玩意儿,食髓知味。 总觉得怎么样都不够! 这就导致第二天魏阙和丁奉来给他汇报工作时,某人半分好脸色都没有。 之后的几天,孟京攸倒是没躲着他,即使同床共枕也没进行到最后一步,某人情绪急转直下,作为与谈氏深度绑定的合作伙伴兼大舅哥,周京妄幸灾乐祸: 看来,最近妹妹没奖励他。 —— 孟京攸出发前往北城前,又去见了一次吴瑞谦,他另找了一处出租房,说是找了负责他案子的民警寻求帮助,在一家快递点找了工作。 “这是?”吴瑞谦看着她递过来的演奏会门票。 “算是之前答应你的。” 吴瑞谦当时帮了她,算是报酬。 只是他攥紧门票,却红了眼,毕竟当年绑架,是自己对不起她,他颤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孟京攸还帮他准备了一套得体的衣服。 在她离开后,吴瑞谦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男人,哭得不成样子。 他那晚去看了女儿的演奏会,孟京攸给他安排的位置距离舞台很近,舞台灯光很亮,身处台上的人,其实很难看清台下所有人,直至演出结束,孟知栩都不知道父亲来过。 对吴瑞谦来说,此时的不打扰就是对女儿最好的祝福。 做孟家的女儿挺好的。 而孟知栩在结束演出后,也要前往北城,她收到邀约,要前往国家剧院参加新年音乐会,大咖云集的地方,她的资历不够看,但能与许多前辈同台,机会难得。 她是跟孟京攸、谈斯屹一起前往北城的,送他们到机场时,孟培生还万分不舍。 “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攸攸和妹妹的。”谈斯屹保证。 “有你在,我自然放心。” 待他们进入安检,身影消失后,一起来送行的孟时越嘀咕了一句:“爸,别看了,人都走了。” “两个贴心小棉袄都走了。”孟培生叹了口气。 “你还有我啊?”孟时越拍着胸脯。 “听老师说,你这次抽考进步很大,看来你还是很有潜力的。” “爸,你终于看到我的努力了,有奖励吗?”孟时越满脸期待。 “既然如此,我决定再给你报个班。” “……” 这是奖励? 孟时越觉得天都要塌了。 北城 下飞机后,孟京攸看向妹妹,“你确定不去我们家住?” “我已经让助理帮忙在剧院附近找了短租酒店,你跟姐夫家离我平时训练演出的地方太远。”孟知栩素来识趣,她可不想去当电灯泡。 “晚上一起吃饭,我先让助理帮你将东西送过去。”谈斯屹说道,“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也该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孟知栩点头没拒绝。 当她跟着姐姐到半山别墅,看到云山雾海时,一整个惊呆了,看向姐姐: “这是婚房?这是仙境,住在这里,感觉可以延年益寿。” 孟知栩平素也高傲,孟京攸难得看到她露出这般神情,“让你过来住几天,你又不肯,现在后悔了?” “我训练任务太重,住这里太舒适,怕会荒废练习。” “晚一点,我哥、京妄和温冽要过来。”谈斯屹说道,“说想一起吃个饭。” 本打算去外面用餐的,只是谈斯屹心疼老婆,刚下飞机回到家,不愿她来回折腾,干脆把用餐地点定在了家里。 “好。”孟京攸点头应着,拉着妹妹去参观别墅,待两人回到客厅时,周京妄已经来了,同行的,还有温冽。 孟知栩只认识周京妄,尊敬喊了声大哥。 “这是温冽,你喊他哥也行。”周京妄向温冽介绍,“这是我另一个妹妹。” “你跟小攸妹妹一样,喊我温家哥哥,或者冽哥都行。” 孟知栩客气喊了他一声冽哥,温冽笑着点头,可目光却一直落在孟京攸身上。 温冽生了副放荡不羁的好皮相,穿着丝绸质地的黑色西装,还是v领那种,微微敞开,随性又散漫,半边身子陷在沙发里,饶有趣味打量孟京攸。 眼梢轻挑,满是散漫多情的风流感。 那表情: 异常玩味。 孟京攸抿了抿唇: 真丝,深v,真是骚气。 直至谈斯屹出现,挡在媳妇身前,温冽才收回目光,“怎么了?知道是你媳妇儿,我看两眼怎么了?我又不会跟你抢她?我就是太久没见到她,想跟妹妹说两句话!” 温冽说着,起身往孟京攸身边走。 却在中途被谈斯屹拦住去路,“别靠近我老婆。” “你们只是结婚了,不代表她是你的私有物,连跟谁说话都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那倒不是,只是你要离婚了,有点晦气。” 孟京攸没忍住,笑出声,温冽脸都黑了: 我擦, 不就是背后说了你几句坏话,至于追着我杀吗? “我晦气?”温冽气得跳脚,“你才晦气,你全家都晦气!” “全家?”一道低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穿着行政西装的谈敬之出现在门口,“温冽,你现在胆子大得很,都敢说我晦气了?” 谈家老大,谈敬之来了! 温冽本想找周京妄求助,结果转念一想: 好家伙,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全是一家人,只有个他一个外人,逮着我一个欺负是。 “我今天就不该来,我现在感觉自己很多余。”温冽往沙发上一靠,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早知道,还不如回家。” 可偏偏谈斯屹还不放过他,真是一路追着杀,居然又开口捅了他一刀: “老婆宁愿要狗都不想要你,你回家也是多余的。” 孟京攸抿了抿唇: 二哥这张嘴……真是又毒又损。 偏又特别会亲。 真是可怕得很! ? ?温冽,你才知道只有你一个外人?笑死。 ? 温冽:我真是好惨一男的,老婆不要我,兄弟还说我晦气o(╥﹏╥)o 第150章 结婚两年仍热恋期,等来个情敌? 谈斯屹这嘴太毒,偏偏就温冽一个外人,尤其是谈敬之到了,他不敢造次,可他那表情: 分明骂得特别难听。 “大哥,”孟京攸与谈敬之打招呼。 他颔首点头,伸手摘了眼镜,因为内外温差,导致他戴的眼镜起了层白雾,他有近视,虽没达到深度近视的程度,可一旦摘了眼镜,看东西难免模糊。 孟京攸抵了下孟知栩的胳膊,“栩栩,这位是谈家的大哥。” “大哥,这是我妹妹。” “谈大哥。”孟知栩客气道。 他身形高,气场又足,那一身的沉稳震慑,让人不敢直视,孟知栩总觉得能在体制内做到高位的人,总是特别正经严肃,心深似海。 心下敬畏,不敢多看。 谈敬之离得远,看得并不真切,只颔首打了个招呼。 他路过温冽身边时,目光随意,“温家要倒闭了?” “你咒我们家?”温冽蹙眉。 “那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骚里骚气! 男模一样。 与厅里厅气的谈敬之形成鲜明对比。 “这就是我现在的穿衣风格,你管得着吗?”温冽冷哼。 “我之前给弟妹打过电话,邀请她来做客,但她说工作忙,不一定过来。”谈斯屹口中的弟妹,自然是温冽的老婆。 “她爱来不来!”温冽冷哼。 孟京攸抿了抿嘴,难怪穿成这样,是想用男色诱惑老婆? 身体诚实,又不想离婚,可这嘴…… 真硬啊! 谈敬之正找东西擦拭眼镜,不愿用纸巾,可谈斯屹夫妻俩都不近视,找不到眼镜布,他皱了皱眉,打算用纸巾将就一下时,察觉有人靠近…… 随后,一只手出现在面前,手中拿着一块崭新的麂皮绒布。 “谈大哥,您是想找这个?” 谈敬之听声音判断是孟知栩,偏头看了她一眼。 因为近视,眯眼打量,倒是把孟知栩吓得咯噔一下,忙说道: “您不是要找东西擦眼镜?我是学古筝的,平时擦琴,需要用到麂皮布,我的包里刚好有,眼镜布一般也是这个材质的。” 谈敬之要找的,确实是这种布。 只是…… 这块麂皮布是粉色的。 “我还有块灰色的,但是用过了,这块是新的。” “谢谢。”他伸手接过,低头擦拭眼镜,待重新戴上眼镜时,整个世界就清明了,他也就彻底看清了此时跟在弟妹身边的人: 听说是学乐器的,温婉冷凄,却偏生了双勾人的狐狸眼。 以至于那一身气质,又冷又俏。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粉色麂皮布,淡淡收回视线。 孟知栩此时紧挨着孟京攸,压着声音说:“姐夫这位大哥,怎么那么吓人?” 她只是瞧见他到处找东西擦眼镜,这才好心递了块麂皮布,可他眯眼看人时,审度打量,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一直都这样,我也怕他,咱离他远些就行。”孟京攸说道。 “幸亏跟你结婚的不是他。” “我也觉得。” 姐妹俩头挨着头嘀咕,聊到有趣的事,忍不住笑出声,难免惹得坐在不远处与周京妄聊天的谈敬之多看几眼。 毕竟,在他家里,可没人会这般叽叽喳喳。 吓得姐妹俩直接离开了客厅。 “敬之,你吓到我两个妹妹了。”周京妄直言。 “你的妹妹不是只有一个?” “孟知栩也算,都是小姑娘,你怕是不知道自己沉默盯人时,有多可怕。” 谈敬之没作声,只拿起自己保温杯喝了口茶。 而温冽嘴上说不在意,却不停透过玻璃向外张望,直至谈斯屹手机震动,他老婆的,某人直接凑过去。 “……实在抱歉,你也知道年底了,公司事情实在太多,忙不过来,改天我设宴,邀请你和嫂子来家里做客。” 谈斯屹看了眼身侧瞬间萎靡的温冽,“那我们改天再约。” 电话挂断,温冽无奈一笑:“她不愿来,肯定是知道我在这里,不想见我。” 谈斯屹见好友落寞,也是于心不忍,刚想拍拍他的肩,宽慰他两句,结果温冽忽然看向他: “不想跟我见面?”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肯定还是在意我的!” “如果真的不在意,完全可以把我当空气,这么看,她心里还是有我的!你觉得我分析得对不对?” 谈斯屹忽然就沉默了。 这事儿…… 还能如此理解? 角度刁钻,思路清奇。 罢了, 他开心就好。 —— 这是孟京攸第一次以谈斯屹妻子的身份见温冽,他过来的时候,还特意从家中酒窖拿了两瓶藏酒,众人少不得要小酌几杯。 谈敬之工作特殊,素来不饮酒。 “不好意思,我明天还要练琴,不喝酒。”孟知栩也婉言谢绝。 “你不是刚到北城吗?怎么不让嫂子带你多玩几天。”温冽从善如流,已从小攸妹妹改口称呼孟京攸为嫂子,“练琴嘛,随时都可以。” 他比谈斯屹小了几个月,偏又比周京妄大了两三个月。 周京妄自然要喊他老婆嫂子。 “我这人比较笨,一天不练都容易手生。”孟知栩说道。 能做到乐团首席的,不可能没天赋,但孟知栩太清楚自己能有今日,全靠孟家托举,毕竟学艺术,很费钱。 她太珍惜如今得来的一切,一刻都不敢松懈。 “你回头把练琴的时间表发我,等你有空,我再约你出来。”孟京攸笑道。 孟知栩忙点头应下。 温冽性子比较活络,话也多,所以一顿饭下来,气氛倒是挺好。 聚餐结束,众人陆续离开,孟京攸在送完妹妹,又回头看向抱着酒瓶,坐在沙发上的温冽。 今日的客人,只剩他了。 “二哥,这怎么办?不肯走啊。” “我打电话给他老婆。” 谈斯屹也是无奈,但多年好友,还是了解他的心思的。 “别……不许打电话给她!就算是她来了,我也不会走的!”温冽又开始嘴硬,目光却始终盯着正打电话的谈斯屹。 等待的时候,已有佣人收拾了餐桌,今日赶飞机,孟京攸也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气。 “若是困了,你就先回房休息,我在这儿陪他。”谈斯屹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 “再等等,我还没见过嫂子,总要打个招呼的。” “那在我身上靠靠。” 谈斯屹说着,搂着她坐下,孟京攸枕在他肩上,这就导致坐在地面抱着酒瓶的温冽快要炸了! 我去—— 干嘛呢? 故意的? 秀什么呢! “你、你俩……过分了,都结婚两年多了,搞什么呢!这么腻歪吗?”温冽咬牙。 谈斯屹偏还故意转头,在孟京攸额头亲了下,“我跟我老婆腻歪怎么了?这是我家,你不想看,就赶紧回去。” “结婚两年多怎么了?那也不耽误我们处于热恋期。” 温冽哪儿知道他俩是近期才确定彼此心意,自然是格外腻乎的。 被刺激得不行,又猛灌了几口酒。 恰好此时外面传来车声,温冽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 孟京攸跟着谈斯屹起身,待门铃响起,有佣人开门时,来的…… 并不是温冽的老婆。 这人,孟京攸偏还见过。 因为佩戴粉钻,和谈斯屹一起上过新闻,又去谈家,被赶出去的那位温家小姐—— 温蔷! 孟京攸抿了抿唇: 好家伙, 等了半天,居然等来一个情敌? ? ?攸攸:我现在可一点都不困了!╭(╯╰)╮ 第151章 一起洗个澡?闭眼不敢看 孟京攸原本还有些困意,现在可来劲儿了。 两人目光相遇,温蔷目光难免带了些打量,这位就是妄爷那位捧在手心的妹妹啊,不得不承认,本人比照片和视频里漂亮多了。 她怕是不知道,自从她跟谈斯屹官宣,北城圈子里算是彻底炸了。 毕竟她名声不好,又曾经热烈追过一个私生子,即使现在洗白,大部分也觉得…… 她不配! 温蔷自然也这么认为,只是目光落在孟京攸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似乎又忽然明白了什么,笑着打招呼,“谈二哥,嫂子好,初次见面,我是温蔷,来接我堂哥。” 孟京攸笑着道了声你好。 谈斯屹神色冷淡,也是没想到她会出现。 “嫂子,来接我哥,匆匆忙忙,也没带什么东西,您别介意。” “不会。” “嫂子,您长得真漂亮,和二哥很般配。” “谢谢。” 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孟京攸觉得她这赞美并不真心,而且她偏偏又补充了一句:“嫂子,你的眼睛长得真好看,又亮又有神。” 眼睛? 孟京攸恍惚了一下。 忽然就想起谈斯屹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 温冽听着动静,趔趄着起身,眯眼看她,“怎么是你!” “堂嫂在家族群里问,谁可以来接你,我刚和闺蜜在附近吃饭。”温蔷解释,似乎是怕堂哥不信,还说,“我朋友就在车里坐着,她觉得山里冷,没下来。” 温冽低头嗤笑: 落寞、失望……却又无奈。 温蔷想去扶他,却被温冽挡开了,他这所谓的醉酒显然有一半是装的,给温蔷递眼色,“先上车。” “堂哥……” “上车!”温冽语气忽得严肃。 孟京攸印象中,温冽性子大大咧咧,很随和好亲近,忽然这般疾声厉色,倒是让她心惊,温蔷也是怕他,随即转身先上了车。 “不好意思,今晚打扰你们这么久,我先回去,改天请你们吃饭。”温冽离开时,身形落寞,脚步趔趄着,还差点摔了。 温冽上车后,确实瞧见堂妹车里还有朋友,他揉了揉眉心。 “堂哥,你不舒服?”温蔷笑着开口。 结果,温冽却冷淡得说了句:“温蔷,今晚你不该来。” 温蔷正发动车子,攥着方向盘的手猝然收紧,“堂哥,我就是离得近,所以……” “你什么心思,你我心里有数,有些话我已经提醒过你,就别让我说第二次。” 这话,搞得气氛异常尴尬。 温蔷勉强从嘴角扯出丝笑意:“我知道了,堂哥。” 堂哥这人平素看着极好说话,实则…… 不好相处! 与其在这里警告她,不如多操心下自己的事,整个温家上下,谁不知道堂嫂在跟他闹离婚。 温蔷也是觉得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竟故意说道:“堂哥,你和堂嫂最近怎么样?” 结果温冽直接说了:“关心我的事?不如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如果你年终述职不能让我满意,就别在公司待了。” 温蔷彻底闭了嘴。 温冽心里烦躁得很,这一天天的,全都来找他不痛快! 老婆要跑,堂妹还不省心! 看看孟家那个妹妹,优雅得体,进退有度,怎么自己就摊上这个不省心的堂妹,人家都结婚了,还要往上面凑,真是烦得要死。 —— 半山别墅 好不容易把所有客人送走,孟京攸也收到孟知栩的信息,告知已平安到酒店,让她放心,只是她这脑子里,忽然就蹦出谈斯屹白月光的事。 白月光…… 她也是两年前无意中听人谈起。 他们说,谈斯屹喜欢的生着柳叶眼的姑娘,加上他这些年清心寡欲,这肯定是因为心里住着人。 孟京攸进洗手间,盯着镜子里的人,伸手摸了摸眼睛。 他是因为这双眼睛而关注自己? “怎么不洗澡?在想什么?”谈斯屹出现在门口。 “太累了。” 孟京攸故作轻松得笑了笑,翻出包卸妆湿巾,她卸妆时,谈斯屹就在旁看着,她本身不是个喜欢太纠结的人,就好像她曾追过齐璟川,谁还没有个过去? 反正他现在喜欢的是自己就行。 “我准备洗澡了。”孟京攸卸好妆,看着还杵在门口的谈斯屹。 言下之意: 你可以走了。 “一起?” “我……”孟京攸震惊,“我自己可以。” “你说太累了,我担心一人洗澡不安全。” 她一个人可太安全了,谈斯屹跟进来才不安全。 只是谈斯屹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低头含咬她的唇,自上次开了荤,孟京攸就故意躲着他,他便忍着,当灼烫的吻落在她耳根时,他温声勾引: “攸攸,今晚……可不可以?” 他的唇,异常炽热。 轻咬着她敏感脆弱的耳垂,孟京攸无法克制得出了声。 “那、你快些。” 因为今天赶飞机,确实挺累。 说实话,不太想折腾。 谈斯屹点着头,紧握住她软下去的腰肢,贴在她耳边说: “好,听你的。” 孟京攸被他抱着进了里面的浴室。 热水洒下时,封闭的空间内满是热气,衣服湿漉漉贴着身子,难受得紧。 又被谈斯屹一件件, 撩开, 脱下…… 耳朵被水流声占据,好似已经听不到自己急乱的呼吸和心跳。 她手指无力撑在墙壁上,可砖石上布满水汽,湿滑得根本撑不住。 她便只能更紧得靠着谈斯屹…… 她的脸被水汽熏得通红,热气模糊视线。 茫然, 承受…… 眼前,只有谈斯屹的那双眼睛,目光烫人,野心蛮蛮。 快? 这事儿怎么可能快得了? 这种时候,男人的话,正是半分都不能信。 尤其是谈斯屹这种开了荤又素了几日的人,更可怕。 当谈斯屹抱她出来时,帮她擦拭身上的水痕,一侧的镜子内,他留下的一切痕迹,都在镜中呈现得清清楚楚。 红肿的唇角, 湿漉漉的眼睛, …… 浴室内更是狼藉得不堪入眼。 而谈斯屹后背和脖颈处也被她留下不少红痕。 孟京攸简直没眼看,谈斯屹低头吻着她的眼角,“闭眼做什么?你弄的,你还不敢看?” ? ?温冽:人类的悲喜,果然并不相通…… 第152章 夫妻义务,一周几次合适? 孟京攸自是没眼看的,试图推他出去,自己整理一番,但某人在这事儿上挺恶劣的,随着浴室内热气溢出,镜子上蒙了层白雾,他偏拉着自己的手,将镜子擦出一片清明…… “镜子都没擦干净,你要怎么整理?”谈斯屹身子从后面贴上来。 紧紧压着她…… 孟京攸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逐渐涣散、失焦。 最后, 镜子上满是交错斑驳的指痕。 她精力耗尽,想控诉她也提不起劲,只在躺到床上、裹紧被子时,忍不住哼哼了一句:“你是人吗?” “不是人?那我是什么?”谈斯屹似乎精力很好。 “是狗!” 孟京攸此时呼吸还不畅快,就连嗓子都还有些哑,背着他,一副哄不好的模样,谈斯屹只笑了笑,从身后拥她入怀时,贴在她耳后的声音低缓喑哑,靡靡着往她耳中钻: “忍太久,没控制住,是我的错,跟你道歉。” 太久? 距离开荤那两日,大概有七八日时间。 孟京攸想着: 这时间,应该不算长。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谈斯屹低声问。 “哪儿都不舒服。”孟京攸哼哼着。 “要不要上药?” 最后这两个字蹦出来,孟京攸想起之前上药的经历,果断说了句,“我觉得身体特别好,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她说着,甚至还裹紧了被子,生怕某人再借着上药之名,继续占她便宜。 —— 孟京攸翌日醒得挺早,因为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让她回家吃顿饭,山里虽冷,空气质量却极好,巨大的落地窗,甚至可以欣赏到日出。 “夫人,您早餐想吃什么?”翟叔是别墅管家,人很不错。 “都可以。”孟京攸起床就没见到谈斯屹,“二哥呢?” “在健身房。” 孟京攸只能感慨: 体力真好! 吃早餐时,孟京攸还哈气连天,她今日除了要去母亲那儿,还要跟谈斯屹去一趟公司,洽谈合作事宜,这才是她此行来北城的真正目的,工作才是最要紧的。 当两人同时出现在公司时,谈氏的员工就开始兴奋了: “我去,是活的老板娘!” “赶紧拜拜,求她保佑我明年升职加薪。”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能看到二爷帮女生拎包,从他俩下车,老板这眼睛就没从她身上挪开。” …… 孟京攸在谈氏就是个吉祥物,毕竟二爷在她面前,对谁都有好脸色,开合作会议,商讨项目细节时,难免会有错漏之处,若是平时,以谈斯屹的性子,怕是没什么好脸色给下属。 结果今日,他只温温说了句:“下次注意,尤其是某些低级错误,别再犯。” 众人忙点头。 整个会议过程,甚至可以用轻松愉悦来形容。 主要还是谈斯屹说话的语气。 他不似周家那位爷那般冷厉,但久居高位,说话难免强势,今日却格外温柔。 只是孟京攸初涉商场,对细节把控比较谨慎,原定两个小时的会议,延长了半个小时,她十分抱歉:“不好意思,耽误了大家时间,我回头请大家喝咖啡。” 当谈氏员工真的喝上咖啡时,才忍不住感慨: 原来, 这就是有老板娘的日子啊! 难怪魏总助和丁助理,以前跟老板出差,总是愁眉不展,如今却高高兴兴。 孟京攸为人处世,没什么架子,有问题咨询时,也格外谦虚客气,所以她去谈氏走了一遭,清一色的全是好评,觉得她和谈斯屹很般配。 有谈氏员工在网上发了帖子,消息自然传到了北城圈子里。 而看到消息的温蔷,已经彻底炸了。 “这贱人,还挺会装!” “知道自己配不上二哥,所以刚来北城,就去公司笼络人心?真是好心机,好算计啊!” 温蔷的朋友见她发脾气,忍不住劝了两句: “我知道你喜欢谈斯屹,可二爷和孟小姐是真的结婚领证了,你也该死心了。” “样貌、家世、学历,我哪一点比那个贱人差,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我!” “可是……”好友叹息,“你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早点追他。” 温蔷和谈斯屹告白,也是大半个月前的事,在此之前,她只是借着堂哥那层关系,默默在谈斯屹周围刷存在感,默默付出。 她觉得,只要自己做得够多,谈斯屹就一定能看到她。 主动追人,以后若是成不了,那她在圈子里可怎么混?就像孟京攸,大胆追爱,头破血流,沦为笑柄。 结果, 竟被人捷足先登! 好友仍在劝她放弃:“能领证,那肯定是双方家里都懂,过了明路的,听说这位孟小姐还自己创办了一个苏绣工作室,经营的不错,还参加了一个什么比赛,也成功晋级了……” “人家亲爹指定的孟氏唯一继承人,咱们圈子里,但凡多子女家庭的,哪个不是勾心斗角,谁有这种疼宠?周京妄又是她亲哥,你快消停些。” 温蔷就是不甘心啊,因为她知道…… “你以为谈二哥是真的喜欢她?” 好友低笑:“根据如今谈二爷的表现,确实很喜欢她。” “不,你不懂,二哥根本不喜欢她,只是她……” 恰好, 生了双他喜欢的眼睛而已! 谈氏 孟京攸结束会议,谈斯屹私下又给她开了个小灶,详细阐述了项目里的部分内容,她听得头晕,双手托着下巴,不停摇头:“不行了,实在撑不住了。” “这才工作多久?” “我是个人,需要休息。” “那不聊工作,我们谈一下私人的事。”谈斯屹话音落下,魏阙给孟京攸面前的杯子添上热茶后,就和丁奉识趣儿地离开了办公室。 “你要聊什么?”孟京攸双手捧着茶杯,抿了口红茶。 “我们既然决定在一起好好生活,我的第一次也给你了,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正喝茶的孟京攸人都傻了。 第…… 第一次? 不是,刚才还在聊工作,现在谈这个合适吗?跨度太大了,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就听他继续说: “我觉得夫妻义务方面,我们还是约法三章比较好,你觉得一周几次比较合适?” ? ?攸攸:我是谁,我在哪儿…… 第153章 还给她安排双休?谈二就是魔鬼 办公室,如此正经严肃的地点,聊这个? 谈斯屹看着她,那模样认真,就好似在她谈什么几百、上千万的合同。 “哪儿有夫妻约定这种事的?”孟京攸满脸诧异。 “那你见过结婚两年多,才同房的夫妻吗?”谈斯屹反问,“而且每对夫妻、情侣相处方式不一样。” “那就,一周……”孟京攸握紧杯子,试探着说,“一次?” 谈斯屹挑了下眉,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声音温温的,丢出一个炸弹: “一周五次,给你双休。” 孟京攸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五次,休两天,这都和上班差不多了,我可谢谢你,还让我双休! 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回去加班? 这日子她可一天都过不下去。 “如果那周我出差,或者你有事耽搁了,次数不达标,可以挪到下周、或者下个月补。”谈斯屹说道。 你真当上班啊? 缺勤还带补卡的? 而且女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就当5天算,那一周基本就废了,次数累加,自己一个月就别休息了。 你是魔鬼吗?再说了,这么多次,你身体吃得消? 不过这话孟京攸不敢明说。 “不行,我不同意!”她直接拒绝,“五次是绝对不行的!” “那就四次?” “也不行!” “那你觉得几次可以?” “两三次最多了!”孟京攸也是顺着他的话,脱口说了句,结果就听他说了句: “成交!” “……” 孟京攸本以为两人正在交涉谈判阶段,结果…… 这就结束了? 当她瞧见谈斯屹嘴角那抹压不住的暗爽笑意时,就知道自己被套路了。 故意抛出个自己不可能同意的要求,然后谈判,一步步达到自己的心理预期。 是真的坏! 居然将生意场上这套用在她身上,也算给她上了一课。 “对了,如果你有需要,我会配合的。”谈斯屹又补充了一个条款。 孟京攸气得咬牙:“放心,我没需求。” 谈斯屹只笑着看她:“嗯,只有我想,你一点也不想……” 那眼神, 促狭,玩味, 就好似在说: 昨晚在浴室,你可不是这样的。 这种事,如果只有一方享受,自然是没什么乐趣的,孟京攸若说没有半分欢愉,那都是假的。 所以下午开会时,谈氏员工明显察觉这小夫妻俩在闹别扭,就连下班时,谈斯屹主动要帮她拎包,都被孟京攸拒绝了。 “老板娘这是在给二爷甩脸子?” “上午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吵架了?” “当众不给面子,孟家这位是不是有些恃宠而骄了,二爷若是不想哄,岂非要玩脱了?” 也是好事不出门,这事儿居然连温冽都听说了,本想打电话嘲笑他两句,结果谈斯屹只说:“夫妻小情趣而已,我正在岳母家吃饭,岳母亲自下厨,你现在去岳父岳母家,还有这个待遇吗?” 迎头暴击! 因为温冽连岳母家的门都进不去。 —— 这事儿传到周明琼这里,她见到女儿,少不得要多问两句。 “没吵架,您别担心,我跟二哥挺好的。”孟京攸环顾客厅,“哥呢?” “加班,忙得很。”周明琼无奈,“原本想喊栩栩过来吃饭的,给她打了电话,她说刚到这里,同事约好一起聚餐,下次再来。” 孟知栩素来不愿麻烦别人。 何况这还是继父的前妻。 周明琼拉女儿坐下时,孟京攸就瞧见了桌上放置的婚礼请帖,“这请帖设计得真好看。” “嗯,新娘跟你一样是学艺术的,设计插画,还承接艺术项目的策划,这请帖就是她自己设计的。姑娘人挺不错,我跟你外公都特别喜欢,当时就想着介绍给你哥,结果……” “见面后,据说也加了联系方式,就没了下文。” “你哥说人家姑娘太乖了,不喜欢。” 孟京攸点头,打开请帖,里面还印着新娘新郎的婚纱照,这新娘…… 确实好看。 新郎模样还行,但配她,差点意思,不过看着挺本分老实的。 “这姐姐长得真好看。”孟京攸感叹,“难怪您和外公都满意,我瞧着也喜欢啊。” “人也很好,可惜啊,你哥没这个福气……” 周京妄刚进门,就听见母亲的吐槽,余光瞥了眼妹妹手中的请帖,“我跟她只是相过亲,她都要结婚了,别再提我跟她的事,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乱嚼舌根,对人家不好。” “也就是在家闲聊两句。”孟京攸攥着请帖凑到哥哥面前,“哥,你们相亲后,互加了联系方式?” “嗯。” “那为什么没下文?” 以孟京攸对大哥的了解,若是半点意思都没有,不可能加联系方式。 “看在双方长辈面子上,加了个联系方式而已,不喜欢,没感觉,自然就没有联系了。” “没感觉,那是真没办法。” 孟京攸耸了耸肩,还在继续欣赏请帖,同为艺术生,她太喜欢这个设计风格,还想着有机会可以让她帮忙设计工作室logo。 “那婚礼你去吗?”孟京攸看向大哥。 周京妄点头。 两家有生意上的往来,长辈关系也不错,自然是要去的。 这场婚礼,算是近期北城最大的盛事,又因为谈斯屹确定会带妻子出席,更加引人瞩目。 举办地点在北郊的一处温泉山庄,有雪场和各种游玩设备,说是提前一周就包了场,所以许多亲友都提早过去。 孟京攸是婚礼前一天和谈斯屹出发过去的,同行的还有温冽。 某人感冒了,坐在车里还时不时打两个喷嚏。 “你感冒了,还来蹭车?”谈斯屹蹙眉。 “放心,风寒感冒,又不传染。” “你怎么没跟弟妹一起去?” “她……”温冽咳嗽两声,“她有工作,明天才过去,我在家闲着也无聊,提前跟你们一块儿去玩玩。” “你俩的事怎么说?真准备离了?” 温冽没作声,半张脸裹在羽绒服,因为感冒鼻子擦得通红,看着怪可怜的。 孟京攸不清楚他们夫妻间的事,也不存在劝分或者劝和,只低头查温泉山庄的游玩攻略,进入山庄的度假村酒店,办理入住时,才发现大堂内有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生面孔,瞧着谈斯屿和温冽,都客气打招呼,不敢多攀谈。 只有温蔷上前冲温冽喊了声,“堂哥。” 还客气喊了声孟京攸嫂子,邀她有空去滑雪,客气两句就走了,只是离开时的眼神,却让孟京攸觉得极不自在…… ? ?攸攸:还给我安排双休?他可真贴心! ? 谈二:(▽) 第154章 温泉:攸攸,试试,好不好 温泉山庄 客房内,随处可见精心布置过的小摆件,门口玄关处还有两位新人准备好的礼物,就连窗边都挂着【好柿发生】的挂件,足见巧思。 孟京攸拍了几张照,正端详挂件,就听门铃响起。 谈斯屹开了门,温冽就抱着病歪歪的身体挤了进来,“谈二,嫂子,求收留。” “回你自己房间。”谈斯屹皱眉。 温冽咳嗽两声,“你好冷漠、好无情啊,我房间里就我一个人,太冷清了,而且我还是个病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昏死过去,都没人发现,我好可怜啊……” “暧,老婆不要我,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咳咳咳——干脆让我病死好了。” 某人说着,不要脸地往沙发上一躺,摆明是不愿走了。 谈斯屹无语,那眼神分明想说: 要死? 也别死在我房间,滚远点去死。 人在生病时,总是格外脆弱,温冽也不例外,觉得自己脆弱可怜又无助,孟京攸见他咳嗽不断,扯着纸巾擦鼻子,揉得鼻子通红,“你确定是风寒感冒?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 “不用,就是着凉了。” “我给你倒杯水。”孟京攸笑道。 “还是嫂子好!” 温冽接过热水,“晚上新郎办了个单身派对,你们要不要去凑个热闹?就是随便玩玩。” “再说。”谈斯屹对这个素来没兴趣。 “嫂子,这里温泉不错,你可以去泡一泡解解乏,顺便按个摩,雪场嘛,差点意思,不如东北那边的,不过你想上山,可以坐观光缆车。”温冽显然常来,给孟京攸介绍了一番。 “好像还有室内游玩、做手工的地方,如果我没记错,这季节,应该还能摘草莓。” “好,谢谢。” 孟京攸身子懒,能躺着就不愿多站,滑雪太耗费体力,她不想去,不如泡个温泉,做个spa舒服。 她站在窗边,可以清晰看到温蔷一行人正在滑雪,作为温家小姐,在小圈子里自是众星捧月。 北城这个圈子里的人,素来有优越感,从她踏入酒店开始,就感受到了形形色色的目光,好奇、羡慕……更多的似乎还是不屑,大抵是觉得她与谈斯屹不般配。 不同圈子,没必要硬融,所以孟京攸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去泡温泉。 “你先过去。”谈斯屹还有个工作电话。 —— 私汤 孟京攸整个人浸在奶白色汤泉中,一侧燃着舒缓的精油,手边搁着杯椰子水,还有各种水果和糕点,她暗暗感慨: 这才是人生啊。 她还特意拍了几张照发朋友圈,导致还在工作的姜理理随即打了视频过来讨伐她。 “……太过分了,我忙得脚底都要搓出火了,你跑去泡温泉?” “能者多劳嘛!对了,我妈又给我介绍了个客户,回头把联系方式发给你,你跟他们对接一下。” “孟小攸,我是你朋友,不是牲口!” 姜理理满脸愤怒,但也只是……怒了一下。 因为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孟京攸身上穿着泡温泉的泳衣吸引了,示意她站起来。 孟京攸不解,站起时,视频那端的姜理理就冲她吹了个口哨,惹得她瞬时面红,“姜理理,你流氓啊!” “你害什么羞啊,咱俩这关系,你全身上下,我哪个地方没看过,哪里没摸过。” “你……” “但凡我是个男的,哪儿轮得到谈二爷啊,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两人正说着话,有脚步声传来,孟京攸余光瞧见谈斯屹到了。 孟京攸此时趴在温泉边的台子上,黑色泳衣,前面还算保守,却露出整个后背,只有脖颈上的黑色的细带垂在她白皙纤瘦的脊背上。 她毕业不过几个月,总有些学生气的稚气。 皮肤白,穿着黑色的泳衣…… 黑白冲击,又纯又欲。 导致他眼神都暗了几分。 而孟京攸见他过来,匆匆挂了视频,整个人往温泉里钻,只露出一个扎着丸子头的脑袋,“你怎么来了?” “你躲我?” “没有,你不是有工作吗?” “已经忙完了。”谈斯屹说着,已经脱了衣服进入汤泉。 从他眼神,孟京攸就知道他想干嘛,她已经泡了一段时间,出了些细汗,转身就想跑,可他动作快,腰被扣着,整个人就被他拽进怀中,下巴被捏住、吻住…… 汤泉温热,他的体温更高。 一层薄薄的泳衣,根本无法阻热。 这个吻从来都不温和,烫得人舌尖都觉得酥麻,在微凉的空气中燃起丝丝火苗。 氧气耗尽,孟京攸觉得呼吸不畅,推着他,离自己远些,可这近乎强制亲吻根本无法满足他。 当他的手触碰到后颈的细带时,孟京攸身子一僵,“这……还是白天。” 白日宣淫? 要不要脸了。 “放心,没人来。” “不是这个问题,我哥待会儿……” “我想……”温声附耳,带着火意的气息正燎烧着她的耳朵,谈斯屹是懂拿捏她的,刻意压着声音,蛊惑着她脆弱的神经: “攸攸,试试,好不好?” 嗓音低沉, 像恳求, 更是诱惑。 孟京攸咬着唇,没吭声。 只是奶白色的汤泉之下,看不见的地方,两人身体紧贴,像是落了火般难受。 虽是室内的私人汤泉,但也不知隔音如何,孟京攸心里是恼他的,一直忍着不敢让自己出声,最后…… 在他肩上狠狠咬了口,惹得谈斯屹闷哼出声:“这么狠?” 他此时说话呼吸还急促着,带着烧人的火意。 “你活该!” “难道……我刚才没让你舒服,唔——”谈斯屹还没完,就被孟京攸捂住了嘴。 这嘴, 真可怕! 会亲也就罢了,怎么如今还满嘴骚话,恍惚想着外公去世那年来北城那年,见到的谈斯屹已身着西装,一身的矜贵稳重、冷傲自持,现在是怎么了? 男人啊,上床时、下床后,果然是两幅面孔。 “抱你上去洗澡,然后回房?”谈斯屹询问。 “我自己去洗,准备再去做个按摩,你先回房。” “你一个人可以?” “必须可以!” 若是再让他跟着,自己待会儿就没法见哥哥了。 而谈斯屹洗了个澡才回房,裹着浴袍,满面春风,与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半死不活的温冽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不是说,去给我拿药?”温冽哼哼着。 “不好意思,忘了。” 谈斯屹取衣服更换,温冽一眼就瞧见他肩上鲜红的咬痕。 这咬痕…… 绝对新鲜! 艹, 你特么说去给我拿药,结果药没拿回来,自己跑出去潇洒? “谈斯屹,大白天的,你是畜生!” “闭嘴,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进雪地里自生自灭。” “……” 温冽乖乖闭嘴,心里暗骂他是个狗东西! —— 而此时已经趴在按摩床上的孟京攸长舒了口气,室内点着助眠舒缓的精油,师傅给她按了按后背,她被谈斯屹折腾了一遭,本就很累,有些困了。 “您若困了就睡会儿。”按摩师傅笑道。 “嗯。” 孟京攸瓮声应着,阖眼养神,房间内,按摩师傅偶尔会走动,所以有人进来时,倒是没引起她的太多注意。 温蔷瞧见她蝴蝶骨处的红痕…… 那眼神,恼得想杀人! ? ?温冽:畜生啊,啊啊啊啊——我的药呢! ? 谈二:忘了!【理直气壮】 第155章 所谓白月光,有人要爬谈二的床? 孟京攸困得不行,阖眼小憩,一侧的按摩师看向温蔷,想叫醒自己的客人,却又被温蔷阻止了,师傅只默默将盖在她身上的按摩布,盖得更严实些…… 另一边的温冽咳嗽得越发厉害。 此次出行是私人行程,各自都没带助理,谈斯屹叫了客房服务,给温冽送了药。 这是谈斯屹的房间,经理怕出事,特意带了医生前来,这才知道温冽不仅是感冒,还发烧了。 “难怪脑袋昏昏的。”温冽此时已不客气地躺在了大床上。 “谈二,你说老子是不是要死了。” “发烧而已,烧不死人,最多就会把你烧成傻子。” “那我变成傻子,我老婆会不会怜惜我,不跟我离婚?到时候,我是不是算精神有残疾?法律会保护我?” 谈斯屹觉得头疼,“医生,给他多来几针!” 烧成傻子? 干脆把你烧成哑巴得了! “温少,您想输液吗?或者打个退烧针,退烧更快。”医生建议。 “不打针,我吃药就行。” 温冽打小就怕打针,现在也是。 “那您吃完药,赶紧休息。”医生给他拿了药,温冽吃完就躺下了,也是烧得云里雾里,开始说胡话,拉着谈斯屹喊宝宝。 谈斯屹脸都黑了,直接甩开他的手。 他在房间守了会儿,确定他熟睡,体温也在下降,犹豫片刻,拍了张照片发给他老婆: 【弟妹,阿冽发烧了,目前在我房间休息。】 【我很快就到。】 【那我给你留个门,我住810。】谈斯屹想着,她说快到了,那应该是快了。 今日住在酒店的,都是来参加婚礼的人,皆懂分寸,即使大门敞开,大概也没人会随意进入他人房间。 【麻烦了,辛苦你照顾他。】 谈斯屹嘴角轻翘,离开时,将窗帘拉上,这几日天气晴好,外面是雪场,阳光反射进入室内,光线极亮,不利于睡眠。 他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拿了自己的笔记本,直接去了周京妄房间,怕打扰他休息。 周京妄这会儿也是刚到,得知温冽发烧,只是摇着头: “他最近太作了,生病是迟早的事。” “我瞧着弟妹对他并非没感情,怎么就忽然要离婚?” “谁知道呢!”周京妄也是刚到,正收拾行李,窗边挂着【好柿发生】的挂件,床头还有雪山形状的香薰蜡烛,想也知道,定是这位准新娘的想法。 他恍惚着想起,相亲时,她手机上就挂着钩针织的黄蓝色小花,大概是她自己做的。 小姑娘家,似乎都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攸攸呢?” “泡了温泉,去按摩了,我给她发信息,让她别回房,待会儿弟妹过去,给他们留点私人空间。” 谈斯屹嘴上说温冽,既然好朋友不想离婚,他私心还是想帮他一把的。 所以给孟京攸发了信息,让她去808号周京妄的房间。 —— 当手机震动,原本阖眼小憩的孟京攸半睁着眼去摸手机,结果有人主动将手机递了过来,她便说了句:“谢谢。” “嫂子客气。” 这声音…… 孟京攸瞬间睡意全无,转头一瞧,果然是温蔷。 她眉头紧蹙,“温小姐,这是私人房间,您擅自进来不合适!” 她起身时,又看了眼站在一侧按摩师傅,师傅也无奈,来参加婚礼的,非富即贵,她是一个都得罪不起啊,只能抱歉地冲她笑了笑,询问她渴不渴,给她倒了杯茶。 “你先出去。”温蔷倒是没有半分进入别人私人房间的窘迫,只笑着打量孟京攸。 很素的一张脸,大概只搽了点基础的护肤精油,皮肤又白又亮。 唇红、眉乌……那双漂亮的柳叶眼更是又清又亮。 这张脸,确实足够漂亮。 温蔷这脸微调过,每个月在保养上就要花五六位数,可后天养护,怎么都不如孟京攸这张纯天然的脸。 “嫂子,冒昧问一句,你跟二哥是怎么结婚的?” 孟京攸喝了口水,“既然知道冒昧,又何必问!” “你……”温蔷是第一次单独与孟京攸说话,之前的几次碰面,都只是客气寒暄,而此时的气氛,已经有些剑拔弩张,“嫂子,您对我似乎很有敌意。” “温小姐,你什么心思,大家心知肚明。” “作为温家小姐,我相信你一出生就接受了最好的教育,教养自然应该不会差,大抵也做不出当人小三、插足别人感情的事。” “别总在我面前蹦跶,没意义,我们已经领证了,与其总盯着别人的老公,不如专注地过好自己的生活。” 孟京攸不想跟她绕弯子,说话也直接。 温蔷暗恼:“你以为二哥很喜欢你!” “你们是联姻?你是孟氏继承人,又是周家的外孙女,可是放眼北城,有大把条件比你更好的姑娘,你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你吗?” 孟京攸喝了口热茶,神色慵懒,并不理她。 为什么选她? 白月光? 眼睛? 无非就是这点事。 孟京攸大概猜得出,对她的挑衅并不在意。 她的态度让温蔷有挫败感,她深吸口气,“你知道几年前,二哥曾经在一家会所,出手帮助过一个被顾客刁难的服务生吗?” 孟京攸挑了下眉,看向温蔷: 可算是说了些她不知道的东西。 温蔷见她神色终于松动,这才说:“你可能不知道,二哥这个人,看着很温柔,其实很少主动帮别人,但那天,他帮那个女生出头,教训了那个客人。” “后来,还帮她介绍了一个工作,那女生叫徐菲菲,名字普通,家境普通,长相……更是普通,大家都以为她命好,二哥可能是看上她了。” 孟京攸喝了口茶,没作声。 温蔷继续说道:“结果二哥只说,她生了双很漂亮的眼睛。” 也是因为这句话,圈内才小范围流传: 谈斯屹心里有个生了双柳叶眼的白月光。 多年清心寡欲,也终于有了原因。 “你知道她的眼睛像谁吗?”温蔷笑着看她。 孟京攸嘴角轻翘:“像谁?” “嫂子,你说巧不巧,那双眼睛居然跟你差不多,都是柳叶眼,哈哈……”温蔷笑出声,“你说,二哥会娶你、宠着你,会不会因为你长了双他喜欢的眼睛?” “亦或者……他心里有个人。” “你恰好跟他心里的人眼睛长得很像?” “他喜欢的并不是你,只是透过你在看另一个人!” 温蔷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很畅快,也很意外,因为她并未如愿从孟京攸脸上看到诧异、震惊、难过,有的只是过分的从容镇定。 “你只是想说这个?”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所以我特意把徐菲菲叫来了,这会儿她可能已经进你们房间了,你说……究竟是你更像他的白月光,还是她更像啊。” 孟京攸呼吸微沉,脸上终于流露出惊讶的神情。 让别的女人进她房间? 她疯了! 就这……温冽的堂妹?她是脑子有病,她不是喜欢谈斯屹吗?上赶着给他塞女人? 温蔷笑得放肆。 她心里十分扭曲,为什么谈斯屹娶的不是她! 偏还那么宠着孟京攸。 只要他们夫妻感情破裂,那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至于那徐菲菲?一个无权无势的下贱东西,根本不足为惧。 不过是谈斯屹曾帮了她一把,在这之后,据她所知,两人就再没见过,不过这徐菲菲难免心存幻想,既然如此…… 不如把她和孟京攸凑到一起,一次性解决两个! 徐菲菲没得手,能顺利挑拨夫妻关系; 她也不敢招供出自己。 若是得手了,就她?弄死很容易,何况得罪周京妄的妹妹,都不需要她出手,以周京妄的手段,她在北城定是待不下去。 “温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孟京攸攥紧手中的茶杯。 “嫂子,你终于急了。” “……” 而此时,810房间 一个鬼祟的身影探头探脑,拿着张万能房卡,结果门居然是虚掩的,只是房间内窗帘紧闭,只能从窗帘底部的透光处,隐约能看到卧室床上躺着个人。 ? ?谈二:总有人想害我! ? 温冽:卧槽,这波是冲我来的?完了完了,我的清白啊…… 第156章 搞错了人?告状:老婆,有人非礼我! 按摩包厢内 孟京攸觉得这温蔷一定是疯了,下了按摩床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拿着手机就匆匆想往外冲,却被她抓住胳膊,拦住去路。 “嫂子,你急什么!” “你不是喜欢谈斯屹?你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跟他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为了他,我去学不喜欢的经商管理,就为了离他近点,家世、样貌……我哪点比你差!为什么是你!” 温蔷情绪忽然激动。 “滚开!”孟京攸试图甩开她。 可她就像个狗皮膏药般,她没法子,就想先打个电话给谈斯屹或者哥哥,结果就瞧见了手机屏幕上的未读信息。 【按摩结束,来808房间,温冽发烧,在我们房间休息,我跟大哥在一起。】 孟京攸看到信息,愣了数秒。 还想再读一遍的时候,手机已被温蔷打落打落在一侧,“想打电话?门儿都没有!” “孟京攸,我今天就是要让你看清,二哥喜欢的究竟是谁!” 孟京攸嗤笑,“你确定现在不让我打电话,或者回房间?” 这个时间让她回去,只怕那徐菲菲动作慢些,计划没开始就会落空,所以温蔷才不让她走……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二哥喜欢的究竟是你,还是你生的这双眼睛?”温蔷故意激她。 孟京攸低笑:“无论他喜欢什么,总之我现在是谈太太,而你……” “什么都不是!” “以前他不选你,以后更不会选你。” “你……”温蔷气得语塞,她只当孟京攸是嘴硬。 她就不信,知道二哥有个白月光,或者看到他与其他女人纠缠,她就无动于衷,除非…… 孟京攸根本就不喜欢谈斯屹! 但看她方才想要冲出房间的表现,对二哥不可能没感情。 而孟京攸确定自己并非眼花,短信确实是真实的,也就没那么急了,那徐菲菲若瞧见房间里并非二哥,肯定就跑了,只是温家哥哥若是追究…… 这温蔷怕是要完蛋! 孟京攸没出去,转而进了一侧更衣室,慢条斯理换上自己的衣服,又整理了一番,方才笑着看向温蔷。 “温小姐,你也不能一直将我困在这里,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温蔷看了眼腕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让她走。 她满脸困惑: 这孟京攸刚才还满脸震惊,眼神焦虑,怎么忽然就如此冷静? 如果她执意想冲出去,自己怕是拦不住,她究竟想干嘛?该不会在憋着什么坏,可她一直没动手机,也没联系外界,究竟想干嘛? 温蔷看不懂她了,两人同行前往客房时,她不免提心吊胆,倒是孟京攸像是真来度假的,瞧见美景驻足停留,还有心情拍照。 “孟京攸,你究竟喜不喜欢二哥!”温蔷问出心底疑问。 “喜欢。” “那你怎么不着急?你不相信二哥有白月光?你就一点都不怕他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不怕那个徐菲菲真的跟他发生关系?” “我着急有用吗?如果他的心不在我身上,我今天能解决一个徐菲菲,明天还会有张菲菲,李菲菲……我处理得完吗?” 再说了, 此时房间里的,又不是我的二哥,而是…… 你的亲堂哥啊! 温蔷蹙眉,怎么事情和她所想的完全不同,她以为孟京攸会发疯、发狂,冲过去和谈斯屹吵架,一旦他们夫妻关系产生裂痕,自己就有机可乘,可如今…… 她怎么还有心情赏景拍照? —— 此时的810 徐菲菲轻手轻脚进了房间,地面铺着毛毯,走路无声,而她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转身把门关上,室内陷入昏暗。 借着窗帘底部透出的那点光亮,她蹑手蹑脚摸到床边,“二、二爷……” 无人回应。 “二、二哥?二哥哥……我看有人是这么叫你的,我也可以叫你二哥吗?” 她脱下羽绒服,里面穿得单薄又性感,那几片衣料根本遮不住春光。 她缓缓走到床边,“二哥,从你帮我开始,我就爱上了你。” “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报,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你也结婚了,但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只帮我,我相信你对我是有点感觉的。” “二哥,我已经洗过澡了,很干净……” 当被子被她缓缓掀开时,正盖着被子捂汗的温冽极不舒服,不过他已经退烧,只觉得耳边有只苍蝇在嗡嗡作响。 在他耳边:“哥哥哥哥……”地叫! 房间里是出现了一只鸡吗? 咯咯咯, 要下蛋啊! 还有股香精极重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被刺激得猛地打了个喷嚏,吓得徐菲菲差点跪了,而温冽睁开眼时,光线虽昏暗,他依稀也能看清床头有个人,“谁!” 他感冒发烧,声音嘶哑,根本听不出本来的声音。 “二哥,我只想报恩……” 已经到了这一步,徐菲菲即使再害怕,也要硬着头皮往上冲,所以温冽只瞧见这人竟朝他扑过来,吓得他直接抬脚—— 一脚踹过去! 徐菲菲猝不及防,一下子摔坐在地上,撞得她尾椎骨隐隐作痛。 “你、你特么谁啊!”温冽几乎是跳着从床上起来。 “二爷,你不认识我了吗?徐菲菲,我们见过的,你帮过我,还给我安排工作……” “艹,我哪儿认识什么菲菲的!”温冽去摸床头的灯“二爷,你特么认错人了。” “我怎么会认错,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而此时, 床头亮起, 两人齐齐愣住! 温冽敢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见过她,而徐菲菲瞧见此人并非谈斯屹,也是吓得脸色惨白,“你、你是谁?” “老子还想问你呢?这是你房间吗?你怎么进来的?艹,我手机呢?我要报警。” 温冽是发着烧上床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手机如今在何处。 徐菲菲见状,吓得六神无主,“这不是谈二爷的房间?你是谁?” “关你屁事,就算是他的房间,你穿成这样想干嘛?来献身?你特么脑子有病,别说人家有老婆了,就算没有,你这行为也构成性骚扰了!” 徐菲菲一听报警,性骚扰…… 瞬时吓得身子都麻了! 她抓起地上的羽绒服就试图往外跑,可偏偏此时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又把她吓得够呛。 温冽此时也面色难看。 他刚退烧,脑子还有些晕,他怀疑谈斯屹被人做局了,只是恰好自己在这里,门外如果是记者或者有心之人怎么办? 究竟谁如此大胆,敢算计谈二? 若是被人看到他与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同处一室,难免会生出闲言碎语,他跟老婆关系本就紧张,这岂不是更要完蛋。 可门铃还在不断响着,宛若催命的号角般,搞得屋内两个人都精神紧绷。 偏偏, 有声音传来了。 “温冽、温冽……” 这声音, 不是他老婆吗? 徐菲菲一整个头皮发麻,发现找错人时,她就吓得魂儿都没了。 此时门口有人,她怕是出不去了! 门外的人眉头蹙起,怎么回事?谈斯屹说好给她留门,怎么把门锁了,温冽一直不出声,总不能病死在里面? 她拿出手机,正打算给谈斯屹打个电话,手机拨通的瞬间,门开了…… 她那娇弱的丈夫从里面冲出去, 一把抱住她! “老婆,你可算来了,有人想趁我生病非礼我,我拼命挣扎才得以保住清白!”温冽已经很久没抱过老婆了,还是老婆好啊,香香软软的。 “她靠近我时,我一把就将她推开了,真的吓死我了!” 而徐菲菲完全是懵逼的状态。 她眼睁睁看着床上的男人跳下床,抓乱头发,朝着门口冲出去。 而她目光与门口女子相撞,瞬时吓得她腿都软了。 电话已经接通,所以谈斯屹也听得真切,周京妄正在玩贪吃蛇,见他发愣,“谁的电话?这个表情?” “温冽说……” “嗯?” “他被人非礼了。” 周京妄瞠目,手指一抖,玩了许久的贪吃蛇撞到墙,死掉了。 ? ?谈二:(ΩДΩ) ? 周京妄:我的蛇死了。 ? 温冽:我的清白差点没了,你只关心你的破蛇? ? (╯‵□′)╯︵┻━┻ 第157章 报恩?怕是来报仇的 810与808,离得本就不远,谈斯屹与周京妄匆匆走出房间时,就看到死死抱着自家老婆的温冽,那模样……确实有几分可怜。 “你不认识里面的人?” 温冽自家老婆说这种话,瞬时炸了:“我发誓,如果认识她,不得好死,我生着病,躺在床上,她居然想钻我的被窝,幸好我反应快,才没让她得逞。” “把我吓得够呛,你看她穿得那什么玩意儿?” “我眼睛都快瞎了!” 温冽已经太久没碰过老婆,抱着她,不愿撒手,抱得贼紧。 “你先放开我。” “不放,我害怕!” “你……” “宝宝!” “你闭嘴!” “简言熹,你老公差点失去清白,你就这反应?”温冽生气时,也只是怒了一下而已,“不过我真不认识里面的人,而且这也不是我的房间。” 这话说完,周京妄饶有趣味地盯着身侧的人: 谈二,冲你来的? 而此时客房里的徐菲菲脑子里一团乱麻。 只剩一个字: 跑! 她必须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所以她趁着门口两人抱在一起时,抓起羽绒服挡在胸前就火速要逃离房间,却没想到,擦身而过的瞬间,已被门口的人抓住了胳膊,“这位小姐,擅自进入他人房间,这就想走?” “放开,我走错了!”徐菲菲用力挣脱,奈何面前的人力气似乎很大,她挣不开,本能想动手。 反正, 她一定要跑! “放开、放开我,我是真的走错房间了,你赶紧松开我。”她竭力挣扎,像个疯妇般,双手激烈挥舞着,试图挣脱束缚。 结果就是: 她挣开的瞬间,一巴掌挥过来,清脆的掌掴声,伴随着脸颊的剧痛,导致她瞬时定在原地。 “冷静些了?进来!”简言熹看了她一眼。 一巴掌甩过去,她揉了下手腕。 温冽深吸口气,乖乖站在边上。 徐菲菲也是被吓得够呛。 她很确定,自己没走错房间,能住在谈斯屹房间内的,只怕不是一般人,既然走不了,她只能退回房间。 而简言熹进屋前,看向不远处的谈斯屹与周京妄:“二爷,这事儿怕是跟你有关,一起进来听听。” 当徐菲菲看到谈斯屹出现,瞬时激动冲过去,试图抓住他的衣服时,被他闪身躲开了。 “谈二爷,是我啊,你还记得我吗?” 谈斯屹蹙眉,似乎在回忆。 “我是徐菲菲,四年前在雅阁你救我,还帮我安排了工作,你忘了吗?你当时还夸我,说我眼睛长得很漂亮!” 谈斯屹想起来了,只是瞧她这一身打扮,不难猜出此行目的。 周京妄饶有趣味地盯着他: 居然还真认识! “谈二,你果然认识她?我就说嘛,我素来洁身自好,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不三不四的人,莫名其妙。”温冽此时紧挨着自家老婆。 只是简言熹嫌弃他,但瞧他脸色惨白,唇上没有半分血色,也没多说什么。 “二爷,我只是想来感激你的救命之恩。” 谈斯屹挑眉:“我四年前救你,你现在穿成这样来报恩?” 周京妄低嘲:“怕是来报仇的!” 确实, 这算是恩将仇报了! “我不是,我……”徐菲菲想解释,可偏偏嘴笨,又被吓到六神无主,此时脑中满是乱流,她思量着要不要将温蔷咬出来,可她背后是温家,若是这样,她一次性得罪的人就太多了。 她支吾着,只说:“我就是知道今天二爷在这里,想跟他道谢。” “这位小姐,你方才说走错房间,现在又说来道谢报恩?”简言熹低笑,“我瞧你应该不是来参加婚礼的,说,谁带你进来的,你又是如何知道二爷住这个房间?亦或者……” “我猜一下,你身上或许藏有房卡?” 徐菲菲满目震惊,呆愣得看向眼前的人: 白色大衣内搭咖色高领毛衣,身材高挑,一头长卷发垂到腰际,唇上一点降红,又娇又润。 那张脸,过分美丽。 可眼神,又过分凉薄冷漠。 “说,谁让你来的?”简言熹很直接,“明日这里要举行婚礼,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若是等到警察来了,你这行为……足够进去蹲一阵了。” 徐菲菲犹犹豫豫,始终不敢开口。 而偏偏此时外面有了动静,伴随着清脆的刷卡声…… 前来“捉奸”的孟京攸到了。 她本想着,温蔷口中那位,瞧见房间里不是谈斯屹,肯定就走了,估计此时屋里只有温冽一个人,她就顺便告个状,让他好好管管这个堂妹。 这里明日还要举行婚礼,主家本就很忙,她也不想给人家添麻烦,而且这关系到温家,她也是看着温冽的面子,不想闹得太难看。 可是…… 房间里怎么这么多人? 就连大哥也在?跟她想得似乎不太一样啊! 那个穿得清凉的人就是温蔷口中的徐菲菲? 所以那位穿呢子衣的…… 温家嫂嫂? 该不会被她捉奸了呗? 本就在闹离婚,该不会又闹了误会?这可怎么办? 温蔷就在孟京攸身后,见她开了门却站在门口不进去,脸上表情也不再轻松,心下大喜,还以为徐菲菲得逞了,不过她没敢往里冲,只是从门侧挤了个脑袋往里张望。 这一看可不得了…… 谈斯屹、周京妄、堂哥、堂嫂, 四个人,八只眼全都齐刷刷看过来! 瞬时吓得她脸都白了。 这屋里的,恐怕除了吓得觳觫颤抖的徐菲菲,那都是人精,此时出现在房间附近的人,孟京攸除外,嫌疑很大。 尤其是温蔷那眼神,慌乱无措,显然是做了亏心事,而徐菲菲看她的眼神,就更好品了。 全是向她求救的。 温冽原本还想着: 我是病人, 是受害人,这次可以看谈二的好戏了。 结果, 好家伙,这背后的是他堂妹? 警告过她好几次,离谈斯屹远点,不听,还给他整出了这种破烂事,还特么偏偏被他给撞了个正着。 所以他深吸口气,咬牙道:“温蔷……” “滚进来!” ? ?今天三更哈~ 第158章 替身?她可是白月光本光 温蔷吓得腿软,本能往后退了几步,堂哥的声音就追了出来: “你准备跑去哪儿?” “还不赶紧给我滚进来!” 温冽忽地疾声厉色,吓得温蔷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颤手颤脚地走进去,孟京攸走在后面,默默把门给关上了。 温蔷也没想到,房间里会有这么多人。 “我、我……”她颤着嗓子,脑中一团乱麻。 “看到我就跑?你眼睛是装饰还是瞎了?不知道叫人?”温冽是真的窝火。 正病着呢? 莫名其妙窜出个女人想爬他的床! 把他吓得够呛。 结果倒好…… 背后之人居然是自己堂妹! “堂、堂哥,堂嫂,二哥,妄、妄哥!”温蔷依次唤人,徐菲菲原本还指望她救命,一听她称呼方才床上的男子堂哥?只觉得五雷轰顶。 温老育有两子一女,如今继承温家的是长房长孙—— 温冽! 与城南简家联姻,举行了世纪婚礼,当时新闻还报道过,只是没有照片流出。 这温冽据说是个浪荡公子哥,生了副风流多情的模样,可在商场行事很果决,但凡能在京圈站稳脚的,就没一个善茬。 所以她瞬时慌了,直接说:“温、温少……不关我的事,都是温小姐让我来的!” “是她让我来勾引谈二爷,她、她说,二爷可能喜欢我,加之我自己有私心,就被她蛊惑了。” “要不然,以我的身份,怎么可能进得了这个山庄!” “还有这个!” 徐菲菲说着,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张房卡放在桌上,“都是她给我的!” “你放屁!”温蔷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教养,脱口就是脏话,“你少胡说八道,你自己想勾引二哥,往我身上泼什么脏水?你有证据吗?” “我……” 温蔷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留什么证据。 徐菲菲能被她蛊惑,本就是个傻的,自然也没多留心眼,拿不出证据,只能看向谈斯屹:“二爷,你信我,真是她引诱我来的?是她说……” “我跟你夫人生了双一样的眼睛,既然她可以上位,或许我也行!” 眼睛? 周京妄这才认真打量起徐菲菲,又看了眼自家妹妹,蹙眉看向谈斯屹: “谈二,你娶我妹妹,是在玩什么替身文学?” “我不是。”谈斯屹直接否认。 温蔷见他否认,瞬时就急了,“你怎么不是?你当初帮她,就说她生了双漂亮的眼睛,你娶孟京攸难道不是因为她的眼睛像你的白月光?” “温蔷!你闭嘴!”温冽已经怒火中烧,头疼得揉着眉心。 “我没说错啊,孟京攸就是替身,二哥根本就不爱……” 她的话没说完, 温冽已冲过去,抬起手臂,一巴掌抡在她脸上,“你还敢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我说的就是……” 结果, 等着她的是更重的一记耳光。 “温蔷,你现在就给我自己滚去警局自首。”温冽又急又气,考虑是自家堂妹,叔叔婶婶的面子还是要留的,强压着怒火。 警局? “堂哥,你要我自首?我又没做什么!”温蔷咬牙。 “你觉得这不算事?” “我可是你堂妹啊,你为什么对我总是这样苛刻,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喜欢谈斯屹,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警告我离他远点,是啊,我不如你优秀,难道我就不配喜欢一个人吗?”温蔷觉得委屈。 温冽嗤笑,气急之余,猛地咳嗽两声,惹得简言熹眉头直皱,看向温蔷的眼神也变得冷漠。 “你喜欢谈斯屹,可他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 “再说了,他已经结婚了,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帮我妹妹做小三?你不要脸想犯贱,别特么带上我!” 温蔷冷笑,“强扭的瓜不甜?那堂嫂要跟你离婚,你干嘛不同意?按你的说法,强行捆绑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我看你就是自己过得不幸福,所以见不得我好!” 这话, 很扎心! 气得温冽又猛地咳嗽几声,脸都涨红了。 简言熹蹙眉,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温蔷!”她皱眉,眼神警告她不要胡言乱语。 “你也想来教训我?”温蔷也是被刺激到了,“你跟我哥都要离婚了,你马上就不是我们温家的人了,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资格?”简言熹走到她面前,“可我现在跟你哥离婚了吗?” “暂时没有!” “既然如此,你就还得喊我一声嫂嫂,长嫂如母?你自己做错事,还找诸多借口,我打一巴掌,不过分?” “你凭什么……”温蔷觉得她没资格。 可轮不到开口, 那一巴掌已结结实实打在了她脸上。 她满脸的难以置信:“简言熹?你打我?”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当时在房间里的,不是谈二爷,而是你哥……” “这姑娘差点玷污了你哥的清白,你应该知道,但凡他俩躺在一张床上,这事儿若传出去,影响有多恶劣!” 温冽惊喜于媳妇帮自己撑腰出头。 可…… 玷污清白? 这措辞是否有些难听了。 简言熹并不理会某人控诉的眼神,只看向温蔷: “这件事我会如实跟家里说,你也可以回家跟你爸妈告状,或者,等我把这姑娘扭送到警局,我会给叔叔婶婶打电话,看他们有没有脸去警局保释你!” “如今我们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已经够给你脸了。” “你若总是嘴硬,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嫂嫂的不给面子,这事儿肯定要给二爷和他夫人一个交代,到时候……” “你可能比我更早离开温家!” 孟京攸在旁默默看着。 这温家嫂嫂…… 不仅长得漂亮,还意外的厉害。 温蔷在她的攻势下,气势明显颓了,只看向温冽:“哥……我错了,你救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你的鬼迷心窍,害我差点失去清白,让我救?给你脸了!” “哥,我只是想知道二哥喜欢的是谁!” 谈斯屹直接走到孟京攸身边:“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我老婆一个。” “我说她眼睛漂亮,当时救她,也是因为她生了双跟我老婆相似的眼睛。” “她从不是什么替身,若是我有白月光……” “那就是攸攸!” 孟京攸怔愣得看向他。 自己, 是白月光本光? “不可能!”温蔷完全不信,“你救徐菲菲,是四年前,你怎么可能那么早就喜欢孟京攸。” “她18岁时,我就喜欢她了!” “可她那时候不是喜欢别人吗?她心里有人啊,你喜欢她什么?” “她喜欢谁,不影响我喜欢她,而且……最后留在她身边的,是我,只要结果是对的,她喜欢过谁,对我来说不重要,只要她现在喜欢的是我就行。” 周京妄在旁,默默看着某人爱的宣言,他早已知情,没太大感觉。 倒是温冽夫妻俩满眼震惊。 温冽更是直言: “18岁,谈二,你做个人!” 简言熹却瞪了他一眼:“说明二爷深情,怎么了?你有意见?” “……” 温冽哪儿敢啊。 对对,他深情? 北城第一深情可以了! 温蔷哑然,愣在原地,似乎怎么都不敢相信,她以为,谈斯屹是按照心里的白月光模样找的老婆,可没想到…… 他娶的就是白月光本人。 这还有什么可争的,没人争得过,全都彻彻底底出局了啊。 温冽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一整个无语: 又给他整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早干嘛去了? ? ?攸攸:原来……我就是那个白月光? ? 温冽:深情……左右就我一个倒霉鬼呗? ? —— ? 大家周末愉快呀~ ? 日常求个各种票票,笔芯 第159章 像只被抛弃的狗,还有感情 房间内 孟京攸自从在谈斯屹办公室看到自己的那幅刺绣,大概猜得出他早就瞄上了自己,但也没想过会那么早。 18岁那年,他们之间可没发生什么愉快的事。 喜欢? 一见钟情? 她总觉得这样的事,不该发生在谈斯屹这样理性克制的人身上,还震惊于自己就是白月光本光,结果温蔷又开始发疯,她此时都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二哥,你骗我?你怎么可能那么早喜欢她?我不信!”温蔷还想冲过去质问,却被温冽一把薅住了衣领,“放开,你放开我!” “温蔷,你再嚷嚷,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把你做的龌龊事公之于众。”温冽被她吵得头疼。 “我、我是你妹妹,曝光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心里痛快。” “……” “给自己留点脸,你特么想作,不要脸,我要!”温冽声音嘶哑,气得又咳嗽两声,只觉得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温蔷被打了几巴掌,此时双颊红肿,瞧见堂哥确实生气,也不敢再造次。 “今天这事儿不可能轻易揭过去,我会让人送你和这位小姐回去,把事情原封不动地告诉爷爷奶奶和叔叔婶婶。” 爸妈就算了,告诉爷爷奶奶?温蔷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哥,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以爷爷奶奶的性格,怕是会打断她的腿,甚至…… 逐出温家! 她说着,去拉温冽的衣袖,却被他甩开,只能把目光投向一侧的堂嫂:“嫂、嫂嫂,爷爷奶奶素来疼你,你……你会帮我的对不对,我就是一时冲动才会做错事。” 简言熹嘴角轻翘:“我跟你哥快离婚了,马上就不是温家人了,有什么资格管你们温家的事。” 温冽:“……” 离离离,整天就知道离婚,哼! “而且,”简言熹说着,看向孟京攸,“你要恳求、道歉的对象也不是我们。” 温蔷心里不忿,不愿向孟京攸低头。 简言熹深吸口气: 看来,还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温冽叫了助理,把温蔷强行扭送回家,至于徐菲菲,自然也被一并带走处理,说到底,温蔷是他堂妹,闹大了对温家影响不好。 他看向谈斯屹与孟京攸:“谈二、嫂子,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你们放心,这事儿我们温家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谈斯屹点了点头,今天这事儿虽是冲他来的,但受害人是温冽。 “你身体感觉怎么样?”周京妄见他咳嗽不断。 “本来好些了,现在又觉得头疼了。”温冽咳嗽着,“真是家门不幸,脑子有大病一样,瞎折腾,你们怕是不知道,我当时睡得迷迷糊糊,被子忽然被人掀开,一睁眼床头就站着个人,幸亏我反应快,我一脚踹过去……” “才得以保住我的清白!” “要不是我生病,又没吃东西,身上无力,我非得多踹他几脚。” 他正说着话,余光瞥见自家媳妇儿神情严肃,“话这么多,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我是真的病了!”温冽好不容易有机会跟老婆接近,忙凑过去,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你摸摸。” 确实烫人。 “都生病了,还这么能说,我真怀疑你上辈子是只鹦鹉。” “你老公差点被人给睡了,你不安慰我两句,还落井下石?有你这样做老婆的吗?”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把离婚协议签了。” “我病了,去睡觉了!”温冽哼哼着,飞快地钻进房间,直接逃避谈离婚的话题。 孟京攸是第一次见这位温家嫂嫂,一声招呼都没打过,就听到他们谈离婚的事,总觉得有些尴尬,目光对视,冲她笑了笑:“嫂嫂好,我是孟京攸。” “简言熹,”她对孟京攸十分客气,“二爷比温冽年长,按理说,该是我喊你一声嫂子,不过我应该比你大些,要不你就喊我一声姐。” “也行。” 温冽耳朵贴在卧室门上,听着外面说说笑笑,心下不是滋味。 怎么? 对别人都能有好脸子,到了他这里,就会板着张脸? 他故意咳嗽得很大声,想引起外面人的注意,结果周京妄却说了句:“去我房间聊?我们在这儿说话,容易影响他休息。” 温冽:“……” 我是这个意思吗? 你们走就行了?倒是把我老婆留下啊! 结果,简言熹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苍天啊, 生病的时候,一个人真的很可怜。 —— 孟京攸和简言熹聊得不多,却也能感觉到她人不错,长得还特别好看,据说在自家公司任职,是个部门经理。 有外貌、有能力,就冲她怼温蔷那几句,就瞧得出,三观性格也好,怎么就跟温家哥哥闹到离婚这步了? 简言熹似乎有事,在周京妄房间待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 她与谈斯屹夫妻俩换了房间。 临走时,她拿出手机,主动要了孟京攸的联系方式,“上次二爷请客,我实在太忙,没来得及去,有空我请你们两口子吃饭,晚些你若有空,我带你四处转转。” “好,谢谢熹姐。” 待她走后,孟京攸才看向谈斯屹和大哥,“温家哥哥生着病,一个人在房间待着,真的可以吗?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管。”谈斯屹直言。 孟京攸抿了抿嘴,没作声,她是第一次来这个温泉山庄,典型的中式风格,一步一景,她在房间待了会儿就出去拍照。 只是户外实在太冷,拍了几张照片后双手就冻得冰凉,她回房时,倒是意外又碰见了简言熹。 她手中拎着保温桶,与她打了招呼后,就进了温冽所在的房间。 刚才温冽说没吃东西,这是…… 给他带了饭? 简言熹刷卡进屋时,室内窗帘已经打开,温冽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高热席卷,他的脸又被烧得通红。 大概是被徐菲菲给吓着了,即使发着烧,还留着警惕心,睁眼,瞧见是简言熹才松了口气。 眼睛都被烧红了,盯着她的模样,像只被人抛弃的狗狗,可怜得紧。 ? ?温冽:老婆回来了,呜呜呜┭┮﹏┭┮ 第160章 离婚是睡腻了?那就多睡几次 温冽咳嗽了好几声,眼泪水儿都被咳出来了,顶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简言熹走到床前,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又烧起来了,不过你已经吃了药,只能先用些退烧贴。” “如果还不退烧,就只能打针了。” 温冽闷闷应了声。 “有胃口吗?我给你弄了点粥。” “有。” 两人已经很久没一起吃饭了,当温冽从床上起来时,就瞧见简言熹正站在桌前盛粥,这种情形真是久违了。 当简言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没回头,只觉得腰上一紧,已经被人从后面拥住,她本能挣了下,可偏偏温冽浑身热得烫人,下巴抵在她脖颈处,呼出的气息好似能把人皮肤烫化。 “别动,就抱一下,好不好?”他声音嘶哑低迷,带了丝恳求。 他们是联姻,婚后,夫妻生活和谐,虽然偶尔拌嘴,也算相敬如宾,平时生日或情人节也都会互赠礼物,他自认为相处得不错。 说是夫妻,但联姻,就是合作、是利益捆绑。 一年多了,合作关系一直维持得不错。 怎么忽然要离婚? 她给的理由是: 性格不合,夫妻生活不和谐。 他真是怒了: 不和谐?这是说他不行? 一开始,他也没经验,确实莽撞了些,可都特么睡一年多了,难道我就没满足过你?不曾让你开心过? 他质问过,结果人家无情地丢下一句:“睡腻了。” 神特么腻了! “熹熹……”温冽声音紧贴在她耳边。 简言熹手指微微收紧。 温冽轻轻蹭着她的脖颈,鼻端热息炽灼,惹得简言熹浑身紧绷,身子被转过去,目光相撞…… 他眼中满是烫人的热意。 低头, 靠近, 直至要亲到她时,简言熹忽然偏头,他的唇极热,从她嘴角堪堪擦过,惹得温冽眼神一暗,身子一软,靠在她身上,“头疼,浑身都疼,站不住了。” 简言熹深吸口气,“那还能吃东西?” “你喂我。” “那我丢了!” 五分钟后,温冽已乖乖坐下喝粥,大概是胃里有了东西,人也觉得舒服许多,但高热不退,躺回床上还哼哼唧唧,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直至简言熹叫来医生,要给他打个退烧针,某人才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简、简言熹,我不打针,你这是谋杀亲夫!” “那你就继续烧着,等你脑子烧坏了,或者把人都烧没了,直接丧偶,我连离婚冷静期都不用等。” “……” 温冽人都麻了。 听听, 这是人话吗? 医生咳嗽两声,“温少,那咱们打针?” “打!” 他就当被蜜蜂蛰了下。 “那麻烦您把裤子脱一下。” “屁股针?” “这种效果最好。” “我……不想打屁股。” 察觉到老婆似乎很不耐烦,温冽没法子,深吸口气,看向简言熹:“你先出去,我要打针了。” 简言熹只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 又不是没看过! 也没什么可看的! 温冽真是被气得不行,硬着头皮打了针,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简言熹倒是没走,靠坐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又接到温家老宅打来的电话,无非是想通过她了解下温蔷今日所作所为。 简言熹可不会帮着隐瞒,她甚至分析出: “……我跟她聊过几句,她私下并没有说温蔷半句不是,可她们是同时出现的,在我看来,温蔷肯定私下找过她,并且说了些难听的话。” “可能还警告人家正牌夫人,说二爷不喜欢她,挑拨人家夫妻关系。” “她不说,甚至没跟哥哥和二爷告状,是人家体面不计较,但温蔷这般行事,确实给温家丢人。” 温蔷就在老宅,没想到堂嫂分析得这般透彻。 结果就是: 温老爷子举着棍子,把她打得半死。 温冽怕她跑了,一直盯着她看,只是退烧针的药劲儿上来,困劲儿也就来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已是傍晚,出了一身汗,可房间除了他,空无一人。 人呢? 跑了? 他掀开被子,甚至没穿鞋就下了床,推开卧室的门才发现,她靠在外面的沙发上睡着了,面前的桌上搁着电脑,还有一小摞文件。 温冽长舒口气,蹲在沙发前看了她许久,正打算伸手将她抱到床上休息,结果却不小心弄醒了她。 简言熹也是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蹭。 一声阿冽, 又轻,又娇, 叫得温冽身上又冒了火。 他因为退烧身上本就出了不少汗,进浴室洗了个澡,待他出来时,简言熹已经醒了,正收拾工作文件,“我约了攸攸去滑雪、坐缆车。” “我也……” “你大病初愈,好好休息。”简言熹压根没打算和他一起去。 “你跟攸攸?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跟你没关系,不过你打了屁股针,洗澡时要多注意,热水刺激针孔,容易屁股疼。” 温冽气得咬牙。 我的屁股,不用你关心! —— 简言熹和孟京攸约了在大堂汇合,她刚下电梯,就瞧见谈斯屹低头帮她暖手。 陵城在南方,除了偶尔极寒天气,大概一整年都不会下雪,孟京攸瞧见雪场难免兴奋些,估计已经在外面逛了一遭,手冻得通红。 夫妻俩靠在一处,不知在说什么,笑得开心。 这还是简言熹第一次从谈斯屹脸上看到这般温柔宠溺的神情…… 在她18岁时一见钟情,终得偿所愿,自然是要捧在手心的。 她和温冽是联姻,权衡利弊后的互相选择,家族深度利益捆绑,她以前总觉得,嫁给谁都一样,一日三餐、传宗接代,日子无非就这样。 若只当对方是合作伙伴,似乎也能过得下去。 可…… 这日子,真的跟谁过都一样吗? “熹姐!”孟京攸瞧见了她,冲她挥手。 “走,带你出去转转。” 简言熹带她离开时,谈斯屹还叮嘱两人多注意安全。 “我跟谈二爷接触不算多,还是第一次见他说这么多话,挺唠叨的,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简言熹看向孟京攸,那语气明显羡慕。 孟京攸只笑了笑,“温哥哥话也很多。” “他十句,有八句废话。” “……”孟京攸悻悻笑了笑,“他,其实蛮风趣的,人也不错,他身体好些了。” “打了一针,已经退烧了。” 此时的温冽正叫人收拾房间,山庄房间都是早就定好的,他和简言熹是夫妻,自然要住一间房,那他可得抓紧机会。 夫妻生活不和谐? 那今晚就睡一下,我倒要看看,究竟哪儿不和谐了。 大不了,他辛苦些,多睡几次! 腻了? 那他多学点花样不就行了! ? ?谈二:多学点花样?好奇中…… ? 温冽:滚—— 第161章 各玩各的,公开挖墙脚 温冽是个爱瞎折腾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简言熹那声阿冽把某人给叫爽了,高热褪去,觉得一身都是用不完的牛劲儿,可偏偏在房间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老婆回来。 觉得无聊,就直接杀到了周京妄房中。 他与谈斯屹正在聊两家合作的事,温冽眉头直皱:“出来参加婚礼,还聊工作,你俩真是劳模。” “病好了?”周京妄挑眉看他。 “差不多了,谈二,这都傍晚了,嫂子什么时候回来?” 谈斯屹翻着文件,温声道:“你是想问我老婆,还是问你自己老婆?” “别跟我提她,让医生来给我打屁股针,搞得我现在坐下还觉得屁股痛。” “我还以为你是来找她的。” “整天跟我闹离婚,我就搞不懂了。”温冽一屁股挨着谈斯屹坐下,“温家和简家现在利益深度捆绑,牵一发动全身,前一阵离婚消息传出来,股价都跌了许多。” “咳——”周京妄忽然咳嗽两声。 “你干嘛?你该不会也感冒了?我这是风寒感冒,又不是病毒感染,按理说不会传染。”温冽蹙眉。 “你大病初愈,少说话,多喝水!”谈斯屹说道。 可温冽是个话多的,还在嘀咕,“一直以来相处得还行,我就是平时有些爱玩,但也没做其他出格的事啊,那次宴会,我就是喝多了酒,睡醒她就说想离婚……” “她究竟知不知道,一旦真离婚,两家公司将面临什么?” “联姻嘛,就是利益捆绑,各玩各的,搞不懂她现在闹哪出。” …… 他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全是公司、利益,惹得谈斯屹与周京妄互看一眼,随后一侧卧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简言熹从里面走出来的瞬间,只淡淡看了眼温冽。 目光对视瞬间,她眼神复杂: 冷淡、漠视、意料之中。 只说了句:“攸攸,走,我带你去坐缆车,这时候上山,或许还能看到在北城看到日落金山。” 两人本来是去滑雪的,奈何孟京攸实在没什么滑雪天赋,还摔了好几下,她回来换身衣服,两人准备乘缆车上山,结果…… 温冽就来了。 视线对接的一瞬,温冽忽然慌得不行,他挺会说的,此时却支吾着说不出半个字。 直至简言熹与孟京攸离开,他才看向屋内二人,“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她在这儿啊!” “你也没给我们开口的机会啊,小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谈斯屹直言,“你想挽回这段婚姻,只是觉得利益捆绑过深?” “不然呢?” 谈斯屹没作声,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她和攸攸约了去坐缆车,晚上她俩可能会一起吃饭。” “她俩一起?嫂子都不回来陪你?” “我们是夫妻,又不是连体婴,她开心就好。” 谈斯屹哄着她在温泉里荒唐了一次,孟京攸气得咬他肩膀,所以他即使想黏着老婆,也要等她高兴。 可温冽想起自家老婆的眼神,却没来由地心慌。 心悸得厉害,他几次深呼吸还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 孟京攸与简言熹坐上最后一趟上山的观光缆车,这两日天气都晴好,当夕阳一点点沉入西山,积雪的山峦瞬时被一层金红色的光芒笼罩。 落日熔金,瑰丽壮阔。 缆车内还有几位同行人,所有人都很兴奋,拿着手机或拍照、或合影。 孟京攸拍完照片,转身就瞧见简言熹坐在缆车内,整个人浸在夕阳中,美得不像话,只是眼中始终笼罩着一层雾蒙阴郁色。 注意到孟京攸关注的目光,她笑了笑:“需要我给你拍照吗?” “不用,我已经拍完了。” 孟京攸看得出温家这位嫂嫂对温冽是有感情的,方才在卧室听到温冽那番话,她整个人状态就不对了。 商业联姻,各玩各的? 关于两人离婚的原因,她隐约猜到了些,只是两人今日才是第一次见面,虽然聊得来,但贸然谈论别人婚姻总是不礼貌的,所以她故意找了些话题。 在坐缆车回酒店时,恰好听到同行的人谈论晚上有聚会,就询问她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好啊。”简言熹笑着点头。 说是单身派对,其实就是一群圈内人小聚。 孟京攸虽然是第一次露面,可江湖早已流传她的事迹,所以出现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目光。 新郎是聚会发起人,还特意过来打了个招呼。 “那就是谈二爷的老婆?和妄爷到底是亲兄妹,两人鼻子、嘴唇还有点神似。” “真是好命,有哥哥有弟弟,居然刚毕业就被指定为唯一继承人。” “听说在乡下待了很多年,看着就配不上二爷,可谁让人家嫁得好,简大小姐素来眼高于顶,居然都跟她玩到一起去了。” “听说简大小姐要跟温少离婚?真假的?那我们是不是有机会了?” …… 对孟京攸羡慕的有,不屑的也有,但大部分人就是嘴上说说,还是想过来攀关系,毕竟谈斯屹接触不到,若能跟他老婆处好关系,或许也能捞点好处。 简言熹是贴心的,给她介绍了些圈内人,对于主动上前结交的,也提醒她,什么人可交,那些不值得。 相比结识孟京攸,许多人对简言熹似乎更有兴趣,毕竟…… 要离婚了。 谈二爷的夫人,他们待之客气有礼就行,可温少的老婆,这墙角却值得一挖。 什么二婚,没人在意。 简家可太富了,简言熹还是独女,家里只有个帮着打理公司的养兄,她没结婚前,追求者就众多,可温家没人敢惹,如今听说要离婚,圈内有一半单身男性都蠢蠢欲动。 山庄就这么大,公开聚会,自然没什么秘密。 所以,正在床上摆好造型等老婆的温冽,很快就收到风声: 有人想挖他墙角! 卧槽, 老子还没离婚,挖我墙角?这群人是把他当死人嘛! “我去个洗手间。”简言熹觉得闷,和孟京攸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孟京攸吃了点东西,玩了会消消乐,瞧她去了挺久,便起身去寻,可是洗手间内并没人,她又在附近找了圈,想着她可能已经回去了,结果刚准备回去,却在中途被人搂住了腰。 猝不及防,人被压在墙上…… 灼烫的吻落下时,瞬间夺走呼吸,孟京攸被吓得够呛。 心里暗恼: 他,疯了! ? ?温冽:人的悲喜原来真的不相通…… 第162章 因为喜欢你,所以选择离婚 这里是走廊,人来人往,在有脚步声传来时,孟京攸已被谈斯屹拽着进了一侧洗手间,门被反锁的瞬间,她腰上一紧,人被托着,抱到了洗手台上。 冰凉的触感激得孟京攸身子一颤,而谈斯屹的膝盖抵开她的双腿…… 身影笼罩,灼烫的吻落在她耳边,低声唤她名字: “攸攸,你抖什么?” 热烫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后颈,激得她忍不住颤了下。 孟京攸恼怒,她被吓得此时呼吸还急乱,以为遇到了流氓,狠狠瞪他。 只是这眼神落在谈斯屹眼里,不惧任何威胁性,只剩可爱了,低头,压下去,潮热交缠,在极致的亲密里…… 孟京攸脸上早已漫起大片胭脂色。 眼角被磨出一层水汽,却被忽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身子一抖。 “……谁把洗手间的门反锁了?”外面传来声音。 “咚咚咚——”敲门声不断。 一下一下,震着孟京攸发软的身体,她神经紧绷,可面前的谈斯屹却浑不在意,非要贴着她薄薄的耳骨厮磨,在她脖颈处留下红痕。 孟京攸身子绷着,大口呼吸,伸手试图把他推开。 她越抗拒,谈斯屹就好似更来劲一般,低头吻她,咬得她唇上满是痕迹…… 艳红色的,湿湿的, 看得人嗓子眼都发紧。 待门外敲门声不见,脚步声也逐渐远离时,谈斯屹已把孟京攸抱下洗漱台,弯腰帮她整理被弄乱的衣裙。 “你怎么来了?”孟京攸抿了下红肿的唇,有些疼,真是属狗的。 “听说你们来了这里。” “消息真灵通。” “山庄就这么大,能有什么秘密。” 明日婚礼,来得宾客众多,鱼龙混杂,难保遇不到些居心不良的,谈斯屹这才出来寻找。 替她整理好衣服,孟京攸简单整理了一下妆容,口红全部花了,压根没法见人,她对着镜子补妆,谈斯屹就站在一侧默默看着。 “对了,你看到熹姐了吗?找了她半天,也没瞧见人。”孟京攸整理好妆容,才跟谈斯屹一起离开洗手间。 “她跟温冽在一起。” 确定她无事就行。 孟京攸是第一次来,山庄很大,明日即将举行婚礼,即使天色早已暗淡,还有工作人员在忙着布景,装点的鲜花是临时从南方空运过来,明日天亮必须准备好,所以都在加班加点。 雪地里,还有人员在排练明日的无人机表演。 当夜空中绽放出一簇烟火时,孟京攸下意识仰头,整张小脸都被照得极亮。 “说是明晚有烟火表演,估计是在排练。”谈斯屹说道。 “为了这场婚礼,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孟京攸感慨。 “你喜欢这种?” “嗯?”孟京攸正忙着看烟火,礼花绽放的砰砰声,完全盖住了谈斯屹的声音,“二哥,你说什么?” “没事。”谈斯屹只笑了笑。 自从公开关系,他就想着举行一场婚礼。 他本不爱参加这些红白喜事,只是听说这两家为了举办这场婚礼耗资巨大,筹备了几个月,他就想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格,为以后自己举行婚礼,做个参考。 孟京攸拿出手机,对准夜空中的烟花,拍了几张照,正找角度时,镜头中,随着烟花忽明忽灭,她看到了温冽和简言熹…… 两人在远处雪地里,不知在聊什么,神情很严肃。 —— “……单身派对?我们还没离婚,你就想着找下家?”温冽气得不行,空气中弥漫着股燃放烟花的硫磺味,加上雪气冰冷,激得他又猛地咳嗽两声。 “我迟早要被你活活气死。” 简言熹仰头看着烟花,“我需要自己找下家吗?只要我想,还愁没人愿意娶我?” “你……” 温冽深吸口气,“简言熹,当初结婚时,我们就说好的,有什么事直接说,你到底怎么了?” 不仅有这个约定,双方甚至都做了财产公证,这种联姻是为了利益,自然要最大程度保障自身权益。 所以,他俩连婚后财产早在一开始,就算得明明白白。 “温冽,其实你是个很好的联姻对象,性格不错,长得也好……” “你才知道我长得好,我跟你说,就圈子里那么些个歪瓜裂枣,还有许多私生活不干净的,你能找到我,那真是你的幸运。” 简言熹看了他一眼,笑出声。 此时,夜空中又燃起烟花,在“嘭嘭——”几声后,极黑的天空被瞬间划亮,简言熹的眼睛也被照得满是亮色。 嘴角轻翘,言笑晏晏…… “温冽,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怕我还没离婚,就给你戴绿帽子?” “怎么可能,我就是路过!又不是特意来找你。”温冽素来嘴硬。 简言熹只笑了下。 温冽已经很久没见她这般笑过,几乎是下意识想凑过去亲她时,却听她忽然说了一句: “温冽……” “我喜欢你!” “嘭——”一簇烟花升空,爆发出绚丽的五彩,温冽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只觉得心脏忽然跳得极快,呆愣得看着眼前的人。 联姻嘛, 都是只谈利益,他与简言熹结婚前,也只见过几次,吃了几顿饭,觉得彼此不错就定下来了,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喜欢? 这种词突然出现,让他措手不及,心脏无端狂跳着。 简言熹冲他笑了笑,“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烟火熄灭…… 整个雪地都瞬时暗淡寂静,她就这般静静看着温冽,眼里的光逐渐暗淡,她深吸口气,漫天雪气,吸入肺腑,冷得让人浑身发抖。 温冽实在没想到简言熹会忽然说喜欢他。 他脑子完全是乱的…… 豪门里,分分合合的事他看了太多,在他看来,利益捆绑的婚姻远比爱情更加牢固,但他也知道,利益联姻,一旦掺杂真感情,这事儿就变味了。 简言熹只笑了笑,“其实,你不用说,我也能猜到你的答案,而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婚,你也应该明白……” “我喜欢上你了。” “所以,我不满足于只跟你是联姻关系,我想要得太多,但你给不了我,离婚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觉得跟谁结婚都一样,那个人即使不是我,你也可以,对吗?” “其实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不一样了。” 温冽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这句话, 他确实说过。 “你放心,即使我们离婚了,以前两家定下的合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外面天冷,你大病初愈,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离婚协议书早些签了,我真的……” “不想跟你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了,太辛苦、太累了。” 温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脑中满是乱流,只剩简言熹跟他说的两个字: 喜欢! ? ?温冽:老婆说她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 ? 谈二:生在福中不知福! 第163章 离婚,争执焦点:一条狗 烟火排练结束,夜空归于黑寂。 孟京攸的手机镜头内也只剩温冽一个人,手机忽然震动,竟是简言熹的来电,“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很久,我回去找你,你不在。” “我跟二哥在一起。” “那就好,我先回房了,明日婚礼见。” 在这之后,孟京攸就没见到她,翌日整个山庄都热闹起来,他们这些宾客只待婚礼举行时去参加仪式即可,她听说山庄内有做手工的地方,可以做陶土雕泥塑,就想去看看。 当她敲开大哥的房门时,入目就是周京妄黑沉的一张脸。 疲惫、无奈,压着火。 “哥?你怎么了?” “温冽昨晚睡在我这里,拉着我说了半宿废话。”周京妄此时还觉得头疼。 “我跟二哥准备去吃早饭,然后去做陶土,你要一起吗?” “去!” 周京妄不想跟温冽待在一起。 结果某人也颠颠儿地跟着一起来了。 做陶土的时候,周京妄特意寻了个安静的地儿补觉,温冽则死死盯着正一起做陶土的谈斯屹和孟京攸。 玩个泥巴而已,需要靠这么近? 你俩搁这演《人鬼情未了》呢! 周京妄是被工作电话吵醒的,待挂了电话,才瞧见,自家妹妹和妹夫做了两只情侣杯,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一切都那般美好融洽,而隔壁…… 温冽手捏泥巴,满脸怨念,那陶土在他手里,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昨夜没睡好,加之刚生过病,气色差,活脱脱一只阴湿男鬼。 “这泥巴上辈子是欠了你的?”周京妄走过去,补了觉,舒服很多。 “以前也没见过谈二这么黏人啊。” “喜欢,自然想无时无刻黏在一起。” 温冽恍惚想起,他与简言熹平时工作都很忙,结婚一年,除了新婚蜜月时,很少有长时间相处,他朋友多,爱出去耍,婚后被父母警告过,也是收敛许多。 简言熹似乎黏过他一段时间,问他是否要出去吃饭、骑马…… 后来怎么样了? 大部分是无疾而终。 仔细想来,他和简言熹除了必须合体出席的公开场合,很少一起做什么事。 他工作忙,待在家的时间很少,其实他婚前和婚后生活变化不大,不过少了长辈催婚,每天回家,还有香香软软的老婆抱着,他自然觉得婚后生活不错。 有段时间,她也会询问自己的行程安排,会等他回家吃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不问了。 温冽越想越是头疼,尤其是看到谈斯屹与孟京攸你侬我侬的样子,更是难受。 谈斯屹陪孟京攸做好杯子,她负责上色,而他则洗了手,走到了温冽身边,瞥了眼他手中的泥巴。 “又怎么了?” 周京妄压着声音,简单跟他说了下某人的事。 “你说,她喜欢我,跟我结婚不是挺好,这日子怎么就过不下去了?”温冽低头,继续蹂躏着手中的那坨泥巴。 “若是暗恋、单相思也就罢了,可你们结婚了,她喜欢你,有着名正言顺的身份,自然也希望得到回应。” 单相思这事儿,谈斯屹是有经验的。 “她喜欢你,自然就会想要更多,但你只拿她当合作伙伴,大概平时相处,也多是公事公办。” “你说你不想离婚,是不想现在的生活被破坏,还是说,你也喜欢她?” 喜欢? 温冽就没想过这事儿。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婚姻就是一笔交易。 而长辈很早就教导过他: 生意人,最忌感情用事。 谈斯屹见他犹犹豫豫,干脆建议他:“要不你们分开一段时间看看。” “你建议我离婚?”温冽皱眉。 “反正现在有离婚冷静期,还有30天可以让你冷静考虑下这段关系,毕竟喜欢、爱情这东西,你如果真的给不了,也演不出来。” “弟妹那性子,也不是将就的人,这日子若是凑合,也是过不下去的。” “一个月,足够你看清自己想要什么,在这期间,如果不想离婚,跟她好好聊聊,再撤销申请。” 倒不如先跳出婚姻的框框,给彼此一些时间冷静下。 周京妄也是这么建议的。 多年朋友,他们看得出,温冽对简言熹不是没感情,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愫,谁都不清楚。 孟京攸做好杯子,山庄工作人员让她留了联系方式和地址,说陶土烧制好,会帮忙邮寄过去,她还买了些有特色的陶艺纪念品,待她将东西拿回房间时,碰见了从房间出来参加婚礼的简言熹。 —— 婚礼很盛大,礼堂内布满白色玫瑰,当孟京攸挽着谈斯屹的手出现时,少不得引起大家议论。 当穿着定制婚纱的新娘出现在礼堂时,孟京攸眼底划过惊艳。 本人比照片上好看太多。 她余光瞥了眼坐在身侧的大哥: 就这…… 比天仙还好看的姑娘。 还看不上? 大哥这眼光够高的啊。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新人交换戒指,到了新郎亲吻新娘的环节,大概是台下起哄声太大,新郎不好意思,只吻了下新娘眉心,惹得许多人不满。 大家起哄就是图个热闹,也不会真的让新人为难。 “攸攸,我公司还有点事,要先回城,我们有空再联系。”简言熹和孟京攸告别,没参加晚上的婚宴。 “我跟你一起回去。”温冽说道。 孟京攸是第二天回的北城,从谈斯屹口中听说两人签了离婚协议,去民政局申请了离婚,只是要领证,还需经历冷静期。 “这么突然?”孟京攸诧异。 “也不算突然,已经闹了有一阵了。”温冽在感情上迟钝,或许是需要点刺激才能让他看清内情,所以谈斯屹建议他们分开段时间。 “他们是联姻,离婚……能这么随意?” “财产方面,大概结婚时就已经各自做好了保全,不过听说签协议时,也有过争执。” “因为什么?”不为钱财,两人又没孩子,还有什么可争执的。 “弟妹想把狗带走,但那条狗,温冽养了两三年,舍不得。” “……” 孟京攸揉了揉眉心,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人离婚的焦点,居然是: 一条狗! ? ?攸攸:争一条狗的所属权……也是开了眼。 第164章 攸攸:挂谈家老大电话?自求多福吧 不过那条狗,是温冽买的,有购买记录,又是他上了牌,于情于理,简言熹都带不走。 所以最后这狗,还是温冽留下了。 据说当天简言熹就搬出了两人的婚房,但这件事牵涉两家集团利益,没对外公开,知道的人也极少。 参加完婚礼,简言熹倒是私下约过孟京攸一次,只是她那天陪谈斯屹回了谈家老宅吃饭,就婉言拒绝了她的邀约。 “真要离?”谈斯屹的母亲宋琦华听到这消息,连连摇头。 “我觉得这两个孩子挺般配的,可惜了。” “什么可惜?”谈敬之刚到家就听到母亲唉声叹气。 “温冽可能要离婚了。” “是吗?”谈敬之面无波澜。 “人家都要离婚了,你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宋琦华想起大儿子的婚事,就觉得头疼。 可偏偏人家老神在在,甚至还说:“斯屹结婚了,咱家不差我一个传宗接代,如果您想抱孙子,可以去催老二和弟妹。” “你……”宋琦华气得半死,看向丈夫:“这是我生的?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 “什么传宗接代,我是怕你老了一个人孤单!” “放心,我有存款,有五险一金,老了就住养老院,不会孤单。” “……” 宋琦华深吸口气,余光瞥见一旁的孟京攸,强迫自己冷静,却又狠狠瞪了眼大儿子: 今日你弟妹在,饶你一条狗命! 在谈家,每次提起谈敬之的终身大事,宋琦华都不免多唠叨几句,奈何某人油盐不进,搞不好还会对她一顿说教。 让她闲来无事,多去参加些社区活动,支持一下基层工作。 “妈,”孟京攸见气氛有些紧张,忙拿出之前在温泉山庄带回的陶艺纪念品,“这是送您的。” 一个青陶瓷的花瓶,宋琦华倒是很喜欢。 “大哥,这是送你的。”孟京攸从包里拿出个陶瓷挂件。 “谢谢。” 谈敬之对这些小玩意儿素来不感兴趣。 只是余光瞥见她包里似乎还有更好看的东西,又看了眼手中这灰不溜秋的挂件,孟京攸忙解释:“东西是一样的,不过我包里这个是粉色的,留给我妹妹的,等我抽空给她送过去。” “她住哪儿?” “大剧院附近的酒店,不过她平时都在剧场练琴。” “给我,我给她带过去。” “……” 谈敬之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之气,孟京攸是不想麻烦他的,只是触及到他的眼神,还是将那个猫咪小挂件递了过去,“哥,我自己去送就行。” “我下午要去附近开会,顺便带给她。” 孟京攸犹豫着。 “怎么?还怕我私吞了这点东西?或是把东西给你弄丢了?”谈敬之挑眉,体制内上位者的压迫感,更甚。 “自然不会。”孟京攸忙摇头。 谈敬之已伸出手。 “那好,麻烦大哥了。” “你喊我一声哥,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谈敬之也直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到了地点联系她。” 孟京攸这才把妹妹的电话发给他。 反正他都要去送东西,孟京攸又将从温泉山庄给妹妹带的茶饮和香薰伴手礼一同交给了他。 “下午会议的发言稿还没准备好,还要帮弟妹送送东西,很忙,我先走了。”谈敬之从孟京攸手中接过挂件就走了,气得宋琦华差点追出去,明显就是找借口。 连午饭都不吃就跑了? 真是不省心。 不过有孟京攸在,用了午饭,宋琦华拉着她说了好些话,她没女儿,孟京攸贴心,说话都温温柔柔的,又带着她出门,买了好些东西。 “你别听敬之胡说八道,我不会催你生孩子的。”宋琦华笑道,“你的事业刚起步,要孩子的事,你跟斯屹两个人商量就行。” 孟京攸笑着点头。 “不过婚礼这事儿该提上日程了,以前考虑你外公刚过世,你又在读书,没公开关系就算了,如今也该想想这件事了。” 当时领证就很突然,她是同意由老二代替老大履行婚约的。 她本以为,先培养感情,然后循序渐进…… 结果, 几天后,结婚证就甩在了她面前。 没有提亲、甚至连彩礼都没给人家准备,她和周明琼关系又不错,自家儿子就这么把人家闺女骗回家,她心里愧疚啊。 一直觉得亏欠了孟京攸,这婚礼肯定是要补办的,而且…… 必须,大办特办! “婚礼是一定要办的,而且我们两家人甚至都没好好坐下来吃顿饭,约个时间,咱们两家人坐下好好聊聊这件事。” 孟京攸点头应着。 “我再带你买点东西。” 婆婆大方,孟京攸再三推辞都没用,战果颇丰,也累得她精疲力尽,回家后,躺在床上懒得动弹。 她真的好奇,为什么婆婆这年纪,穿着半高跟的鞋子还能健步如飞?反而是她累得够呛。 而且宋琦华还拉着她去某定制婚纱店逛了一圈,又聊了些婚礼的事,以至于孟京攸完全忘了托谈家大哥将东西转交给妹妹的事。 她本打算提前跟孟知栩说一声,让她心里有个数,结果…… 把这事儿忘得干净! 以至于天黑还在剧场练习室练琴的孟知栩毫不知情,她素来都是琴房走得最晚的那个,冬日天黑得早,约莫五点,天空就已经是黑沉一片,大家都陆续离开。 而她的手机在五点半时打进来一个陌生电话。 北城号码,不认识。 孟知栩蹙眉,以为是什么骚扰、推销电话,直接挂断。 二十分钟后,她正专注练琴,电话又来了,她这才仔细看了眼号码,尾号是1999,骚扰电话会用这么好的号段? 她正犹豫要不要接听,电话就挂了,随之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打扰了,我是谈敬之,弟妹托我给你带东西。】 谈、谈敬之? 孟知栩以为自己看错了,忙回了信息,询问他在哪儿,得到的回复是: 【在大剧院门口。】 完了完了, 谈敬之是什么人啊,她怎么能耽误领导时间,不仅如此,还挂了他的电话。 【我正在练琴,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出来!】 孟知栩也是难得这么早离开,惹得琴房内的同事都很好奇,而她匆匆收拾东西时,还不忘给姐姐打了个电话。 “……你让谈大哥给我送东西?”孟知栩只觉得头疼。 “他说下午在附近开会,所以……”孟京攸把这事儿忘得干净,“你们见面了?大哥为难你了?” “还没有,让他给我送东西?多吓人啊。” “你对他客气些就行,他只是长得严肃了点,又不会吃了你。” “他之前打电话,我以为是骚扰电话没接,他可能等很久了。” “多久?” “感觉……有半个小时?”这也是她推测。 “应该没事,你别怕。” 孟知栩悻悻笑了笑。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挂了电话,背上古筝,拿起琴架就匆匆往剧院外跑…… 不过六点,北城的天已完全黑透,孟知栩跑出剧院时,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剧院略显空荡的停车场内,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男人站在寒风中,背靠车门,黑西装外套了件黑长款羽绒服,一身正装,肃穆严谨,像是刚开完某个高层会议,唇间衔烟,手指虚拢着火光,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迎上她的目光时,孟知栩有一瞬间觉得窒息。 我的好姐姐,你托谁送东西不好,叫个同城闪送也行啊,怎么偏偏叫他来? —— 孟京攸挂了电话后,看向刚下班的谈斯屹,“大哥这人,耐心怎么样?” “哪个大哥?我哥还是你哥?” “你哥!” “他,耐心一般。” “如果有人挂他电话,让他等太久,会生气吗?” “放眼北城,有谁敢这么做?” 孟京攸悻悻笑了笑,也是,那可是谈敬之啊! 完了…… 妹妹,这事儿姐姐也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 ? ?攸攸:怪我吗?我也不是故意的…… ? 栩栩:姐,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第165章 上了车,挨得近,揽入怀 谈斯屹素来聪明,难得孟京攸从他这儿探听大哥的事,想起他今日要给孟知栩送东西,就猜到了个大概。 难不成, 大哥欺负小姨子了?还是吓到她了?所以小姑娘跑来老婆这儿诉委屈。 而此时,夜色昏沉,凛风苍茫。 孟知栩看着远处的男人,矜持贵重,一身霜色。 目光对视,烟是唇上的一抹火星,有种难以言说的冷肃,偏又透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诱引,以至不少与她同时离开剧院的小姑娘都不免多看几眼。 她肩上背着古筝,一手还拿着琴架和包,加快脚步朝他走去,寒风肆虐,总是有些狼狈。 谈敬之淡淡看了她一眼,竟抬脚朝她走来,路过一侧垃圾桶时,将手中的烟捻灭,身形高大挺拔,银框眼镜更添距离感,站在她面前时,身影笼罩,让人觉得呼吸都艰涩。 “谈大哥。”孟知栩和他客气打了招呼。 “上车。” “你把我姐托您捎来的东西给我就行。” 上车? 又不熟,太尴尬。 “两个礼盒,你怎么拿回去?”谈敬之打量她,一手背琴,一手拿琴凳,根本空不出多余的手。 他音质温凉,上位者从容不迫的打量,让她浑身紧绷。 目光短暂对视,孟知栩也是心虚,毕竟让他等了很久,也就没再说什么。 谈敬之没作声,只伸手,从她手中接过古筝,孟知栩是不愿麻烦他的,可他姿态强硬,便只能说了声,“谢谢谈大哥。” 古筝比谈敬之预想得要重,当他再度伸手要帮她拿琴架时,孟知栩忙拒绝,“这个我可以自己拿。” 而谈敬之的秘书早已从驾驶位下来,打开后备箱,却发现古筝根本放不下,只能搁下琴架,孟知栩想着,放不下正好,结果秘书是个机灵的,直接把副驾椅背拉平到后排,刚好能放下琴。 结果就是后排空间被琴占据了一部分,空间压缩,孟知栩上车后,只能跟谈敬之紧挨着。 要命了…… 不仅上了车,还靠这么近。 他许是在外面待太久,一身霜雪气,淡淡的烟草味刺激神经,孟知栩极少跟陌生靠得这般近,偏偏还是谈敬之。 多可怕啊! 秘书上车后,接着帮琴调整位置,又偷偷打量孟知栩: 这姑娘可真好看,原来领导喜欢这种类型。 弹琴的? 气质可真好。 只是谈敬之一个眼神落过去,秘书吓得头皮发麻,忙收回目光,笑着询问孟知栩,“小姐,您看,琴这么放置可以吗?” “可以,谢谢。”孟知栩一手扶着琴,又看了眼身侧的人,“谈大哥,不好意思,我顾着练琴,没太关注手机消息,你等很久了?” “嗯,四十七分钟。” “……” 孟知栩讪讪笑了笑,除了抱歉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告知目的地后,谈敬之秘书负责开车,就没人再说话。 哪儿有人这样的。 也是疯了。 四十七分钟,记这么清楚吗? 车内气氛压抑,直至谈敬之手机震动,后排座位拥挤,孟知栩与他几乎是紧挨着,这就导致手机震动时,几乎是贴在她腿边,嗡然的震动感,惹得她身子再度紧绷。 而谈敬之拿手机时,不可避免带来身体接触,孟知栩努力保持镇定。 “喂,”谈敬之声音与姐夫不同,属于低哑冷感极重那种,不像谈斯屹,总是温温柔柔。 这兄弟俩,差别是真大。 “嗯,她在我这儿。”谈敬之说话时,余光看了眼身侧的人。 因为离得近,加之车内安静,孟知栩听到对面打电话之人,正是她的姐夫。 “……她平时练琴很专注,可能忽视了你的电话和信息,如果让你等太久,你也别跟一个小姑娘置气,把她吓到。” 谈敬之不语。 “她来北城这么久,整日忙着练琴,我这个做姐夫的也没怎么照顾到她。”谈斯屹继而拜托大哥,“这个时间,她估计没吃饭,哥,你带她去吃点东西,挑好的,费用我出。” “你如果还有其他事要忙,那就……” 算了! 只是最后这两个字没说出口,谈敬之就回了句:“知道了。” “谢谢大哥。” 孟知栩听了个大概,待谈敬之挂了电话,就说道:“谈大哥,您有事就去忙,已经耽误你挺久了……” 吃饭? 还是算了! 结果谈敬之只说道:“喜欢吃什么?” “我……” “我已经答应了斯屹,”谈敬之只看向她,“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不太清楚。” “那地点我定。” 到底是领导,拍板时,不容置喙。 让他等了大半个小时,孟知栩本就心虚,觉得对不住他,也就没再拒绝。 她素来通透,谈家这圈子,包括周家,那都是她难以企及的,喊声大哥,看的都是姐姐面子,其实,她与孟家没有半分血缘关系,自己算不得什么。 人家客气,但她不能真的顺杆爬。 但总是拒绝别人,也显得太不识趣。 大不了待会儿吃饭她付钱。 孟知栩来北城这段日子,几乎都泡在琴房,活动范围不超过剧场、酒店周围五百米,当车子驶入主城区,沿街已能感受到圣诞与新年气氛,不愧是首都,真是繁华热闹。 她一手抱着琴,担心车子走走停停,磕撞到琴身,目光落在窗外,瞧着一年又要过去,难免感慨。 忽然, 车子在汇入一侧车流时,因为其他车辆忽然加塞,秘书急打方向盘—— 这就导致还抱着琴的孟知栩身子不稳,被惯性拉扯,整个人都往前面撞,她呼吸一沉,以为要撞到脑袋时,却意外撞到了一阵柔软滚烫。 谈敬之的手,护在了她的额头。 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从她后侧穿过,扶住了她的肩膀。 “不好意思,前面有人加塞。”秘书都吓死了,忙给领导赔礼道歉。 谈敬之只淡淡嗯了声,垂头看向身侧的人,“孟小姐,你没事。” “没、没事。”孟知栩被吓得够呛。 后知后觉, 才发现自己几乎被谈敬之揽在怀中,她此时胸口还剧烈起伏着,诧异抬头,目光对视瞬间。 这大概是她如此近距离打量谈敬之,昏暗的光线里…… 他本人八风不动,分寸有度,五官夺目得不像话。 让人一时忘了呼吸。 她到北城这些日子,也听人聊起过谈家兄弟的八卦,关于谈家这位大哥的,大多都是位高权重、不近人情,谈论他长相得倒是极少。 之前一起吃饭,她没敢细看,如今一瞧: 谈家兄弟,骨相都绝佳。 —— 而此时挂了电话的谈斯屹,看向孟京攸:“别唉声叹气了,我刚和大哥打过电话,他会照顾好妹妹的。” “照顾好?”孟京攸双手托腮,“我怎么如此不相信呢?” ? ?谈家老大:你自己没照顾好小姨子,拜托给我? ? 谈二:帮帮弟弟怎么了?你不愿意就别答应。 第166章 貌美还单身,不知多抢手 车内 谈敬之素来有分寸感,早已松开护着孟知栩的手,只是他手心高热,体温从额头侵入,反而弄得孟知栩极不自在,只瓮声和他说了句谢谢。 餐厅在市区,谈敬之的秘书提前打了个电话,待从车上下来时,孟知栩才知道,餐厅对体制内的人有优待,这里甚至可以刷他们的内部饭卡,所以…… 这顿饭,最终还是谈敬之付的钱。 “斯屹托我照顾你,你是弟妹的妹妹,一顿饭而已,还让你请客,这事儿传出去,我这面子就别要了。”谈敬之直言。 “谢谢,那……下次有机会,我请你。” 孟知栩只是客气。 谈敬之这种体制内大佬,估计忙得很,哪儿是天天能见到的。 他推荐了些特色菜,孟知栩觉得够吃就行,等餐时,她找服务员要了开水,让她意外的是,谈敬之竟然懂她要做什么,主动帮她烫餐具。 “谈大哥,谢谢。”孟知栩受宠若惊。 余光却落在谈敬之手边的保温杯上,透明,泡茶叶那种…… 好老派。 连他爸都不用这种杯子。 “我瞧5点时,就有人背着琴从剧院出来,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你一直没出来,才给你打了电话,你不是5点结束?通常都练习到几点。” “七八点,反正回酒店也没什么事。” “住酒店?” “方便,还有人能随时打扫卫生,而且我待到跨年演奏会结束就走,合适的短租公寓也不容易找。” 谈敬之的秘书一直在旁端茶倒水,听到跨年演奏会,眼睛亮了几分,看了眼自家领导,不敢多言。 “跨年结束就走?”谈敬之将烫好的餐具递给她。 “应该是,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回北城,她如果没走,我就多留几天陪陪她。” 用餐时,谈敬之话很少,不过中途接了两个电话,其中一通似乎聊到了上访投诉,他离开包厢,聊了十多分钟电话,结果他这秘书还在忙着端茶倒水。 孟知栩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只笑着喊他大哥,让他别忙活了。 “都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您姓什么?”秘书好奇啊。 “姓孟。” “您跟我们书……记是?” “我姐是孟京攸。” 说起这个名字,张秘书就懂了,原来是谈二爷的小姨子。 小姨子?! 这沾亲带故的,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领导在剧院外等了那么久,他还以为两人是什么特殊关系。 不过他还是多嘴问了句:“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有男朋友,平时练琴这么久,有时间约会吗?” “没有男朋友,单身。” “是我冒昧了。”秘书笑了笑,“你追求者应该很多,不像我,忙得要命,就连相亲都没空,你多大啊?” “24,没什么追求者。” 孟知栩在外人看来,性子冷,大家都以为她追求者多,怕被拒绝,结果…… 压根没什么人追。 “这么小?你学琴多久了啊?平时练习应该很辛苦,你是艺术生?” 查户口呢? 孟知栩眉头轻蹙,张秘书也觉得自己多言了,刚好领导回来,他就悻悻然闭上了嘴。 谈敬之似有急事要处理,交代了秘书几句,张秘书就匆匆离开,所以吃完饭,由谈家这位大哥亲自开车送她到了酒店。 东西太多,孟知栩一趟拿不完,只能由谈敬之帮她拿了一部分到房间。 酒店格局都那样,只是孟知栩是常住,换了暖黄色加绒床单被套,桌上还放着小炖盅和养生壶,煮了苹果红枣。 “今天真是麻烦您了,您喝杯茶?”孟知栩这性格本就不愿麻烦别人,偏偏麻烦了谈敬之太多次,刚给他倒了茶,不过谈敬之婉拒了。 待他走后,门关上的瞬间,孟知栩才脱了羽绒外套,长舒口气。 可怕…… 感觉比和大哥相处还可怕。 周京妄属于冷在表面,打小喊声哥,心里敬重,却并不害怕,谈家这位,体制内来的,说话都自带压迫感,得亏姐姐没跟他联姻。 还是姐夫好,脾气好,说话也温柔。 此时的谈敬之在大堂见到了张秘书,聊了两句工作,待上车后,送领导回家途中,谈敬之忽然喊了声,“小张。” “嗯?”张秘书神经紧绷,以为要加班,结果领导问了句: “我离开后,你都跟她聊了什么?” “就随意闲谈了几句。” “闲谈?你很闲?” 张秘书攥紧方向盘,拿捏不住领导心思,只尴尬笑了笑。 “我就是想着,她平时练琴到七八点钟,几乎没有私生活,毕竟这么漂亮……没想到,她居然连男朋友都没有,这样的美女单身,真稀奇,她这样的条件,不知多抢手。” 谈敬之没作声。 “她原来是二爷夫人的妹妹,感觉长得也不像。” “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张秘书悻悻一笑,也不再多言。 孟京攸此时已接到妹妹的电话。 “大哥没为难你?” “为难不至于,就是挺不好意思的,让他等了四十七分钟,最后吃饭还是他付的钱,你以后别让他捎东西给我了,跟他相处,压力真的很大。” “我也不想的。”孟京攸也无奈啊,“谁让大哥刚好顺路。” 孟知栩神经紧绷,好不容易松弛下来,躺在床上打电话。 “对了,给你的那只小猫是我精挑细选的,是那家山庄里所有陶瓷挂件里,最漂亮的一只猫。” “什么猫?” “我让大哥带给你的啊。” 孟知栩蹙眉,只有两个礼盒,一盒红茶,还有一盒香薰,她将礼盒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姐姐所说的陶瓷猫咪。 “姐,好像没有……” “大哥该不会把我给你的猫咪给弄丢了。”孟京攸诧异。 谈敬之做事应该很谨慎,不至于丢东西。 私吞,应该更不至于。 大哥什么东西没有,不至于觊觎一只小猫儿。 可她又不敢去质问。 说实话,这小玩意儿不值钱,只是纯手工的,独一无二,只怕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只那般可爱的猫咪挂件。 不过姐妹俩的对话被谈斯屹听了个大概,他便给大哥发了信息: 【攸攸托你给妹妹带的东西,你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什么?】 【挂件被你弄丢了?】 【小玩意儿,放在口袋,忘记给她了。】 【……】 所以刚和姐姐挂了视频的孟知栩,收到一则微信好友提醒,头像是黑白水墨、泛舟弹琴的图案,昵称是z,还有备注是【谈敬之】。 我的老天爷,大佬加她好友干什么? 信息通过后,她发了个笑脸,大佬信息就过来了,一张陶瓷猫咪挂件的照片: 【落了一样东西忘记给你了,抽空给你送过去。】 这点小东西,甚至不值他来回跑的车子油费,孟知栩想着,问一下他的地址,自己叫个同城快递上门取件就行,结果人家直接来了一句: 【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休息? 才八点半而已! 大佬睡觉这么早? 孟知栩生怕再错过大佬的电话,让他等太久,还特意给他设置了特殊来电,甚至一直在等他电话,结果一连几天,都没等到。 再见到他,还是姐姐要看婚纱,请她帮着参考。 婚纱看了一整个下午,傍晚她就随姐姐去了谈家老宅吃饭,她还特意带了些礼物。 宋琦华没女儿,瞧着孟家姐妹俩,稀罕得不行,让厨房多做了几个菜,又催着两个儿子赶紧回来。 谈斯屹自然是要回来的,但谈敬之自从上次被母亲催婚,就再没回老宅。 听说家里有客人,就更不想回了。 “客人?你怕不是又给我安排了相亲?” “胡说什么,攸攸的妹妹,哪门子的客人,都是自家人,我就多余问你,你爱回不回!”宋琦华冷哼着。 “我还有工作。” “那你忙。” 得知谈敬之不回来,孟家姐妹俩都松了口气。 因为某人不回来,宋琦华直接把孟知栩拉到他的位置上,离自己近些,方便说话,结果就是: 孟知栩刚坐下两分钟,凳子都没坐热,大佬就回来了…… ? ?大哥回来前: ? 孟家姐妹:(▽) ? 大哥回来后: ? 孟家姐妹:还是高兴早了。 第167章 紧迫盯人:听说你夸了我? 谈家老宅 餐桌上,座位都有固定次序,只是孟知栩第一次来谈家,并不知晓,被宋琦华拉着坐下时,也没想那么多。 “千万别客气,都是一家人,也是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谈家老太太素来和善。 “谢谢奶奶。”孟知栩依着姐姐称呼。 谈老爷子与谈锦鸿皆是严肃话少之人,孟京攸早已私下跟她说过,不用害怕,他们本来就这样,并非故意给人使脸色那种。 孟知栩觉得挺好。 人好,话少, 不像在家里,父亲和弟弟三天两头就要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鸡飞狗跳,在家练琴都无法安稳,谈家这样也蛮好。 “还是孟家有福气,有两个可心的女儿,不像我们家……”宋琦华说着,看了眼小儿子,谈斯屹正偏头与孟京攸说话,至少是结婚成家了。 “尤其是我们家那个老大!烦得很,整天就知道忙忙忙,没了他,这世界怕是要毁灭了!” “跟他差不多大的,大部分都结婚成家,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宋琦华说这话时,给孟知栩夹了菜,她就笑着客气道:“只是缘分未到,谈大哥那么优秀,肯定会遇到特别好的姑娘。” “阿姨,他对自己的事,肯定是心里有数的,在一起是要一辈子的,肯定要特别慎重。” 想起谈敬之曾主动帮她烫餐具,又帮她背琴进酒店,又继续说道: “谈大哥,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又细心温柔体贴。” 这话说完,谈家所有人都齐齐看向她。 就连谈斯屹都盯着小姨子。 前面的所有描述,他们都认可,但细心温柔体贴? 这描述的是他哥? 罢了, 大概就是客套两句。 孟京攸差点笑出声: 妹妹啊,你夸他严谨认真也行啊,温柔?你究竟哪只眼睛看到了? 温柔?宋琦华忽然笑出声,也就是这时候,外面传来车声,两分钟后,一身风尘的谈敬之进了屋子,客气与所有长辈打了招呼,又冲孟知栩点了下头。 “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宋琦华蹙眉。 “您电话里的语气,明显是生气了。”谈敬之脱了外套挂在一侧,去洗了手,到餐桌时,发现位置被占了,就盯着孟知栩多看了几眼。 “别看了,是我让栩栩坐这儿的,让佣人给你加个椅子,你坐边上。”宋琦华说道。 孟知栩这才知道,自己坐的,是谈敬之的位子。 而后添的椅子,紧挨着她,他一坐下,那一身冷肃霜气就让人浑身无端紧张,所以她默默将餐具往另一边挪了挪,尽量避免挨着他。 她的那点小动作,谈敬之尽收眼底,只看向母亲,“妈,刚才在聊什么,在门外都听到您笑得开心。” “栩栩正夸你呢!” “嗯?”谈敬之很自然地偏头看向身侧的人,“夸了什么?” 他声音低沉温醇,从嗓子眼发出的声音,像是自动带着混响,意外好听,孟知栩是学音乐的,对声音本就格外敏感,尤其是…… 那种好听的。 孟知栩本就怕他,被他盯着浑身紧绷,只偏头冲他笑了笑,“就说您成熟稳重。” “就这?”谈敬之手指在桌子上轻敲了两下,“这话,怕是不足以让母亲笑成这样,你是说我坏话了?” 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姿态,即使视线齐平,那周身气场也不容忽视。 “没有!”孟知栩忙否认。 “是吗?” 这话,像极了你的领导找你谈话。 “敬之,”宋琦华蹙眉,“这是在家,收起你那副领导人的架子,栩栩确实没说什么,夸你细心温柔,别吓着她。” 谈敬之没作声,待佣人摆上碗筷,他只低头吃东西,偶尔跟父亲与爷爷聊两句时政上的事。 孟知栩被夹在中间,只顾低头吃饭。 直至一碗百合秋梨羹出现在她视线中,她才重新抬头看了眼身侧的人。 “……政策大概就是如此,不过具体实施推行,肯定有难度,可能会分区推行,具体细则应该还会再调整。” 谈敬之正跟老爷子说话,只把汤羹推到她面前,并无多余动作,以至都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全程自然,孟知栩愣了数秒,心思微动,只低头默默将那碗汤羹喝完。 甜得过分了。 “嗯?”孟京攸刚准备帮妹妹盛一碗百合羹,却意外看到她已经喝了起来,因为这汤羹就在她面前,距孟知栩位置较远,她还担心妹妹不好意思盛汤。 她什么时候盛的汤?自己甚至没注意。 好不容易用餐结束,孟知栩只挨着自家姐姐坐。 “再待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去。”孟京攸笑道。 “敬之,你今晚是住这儿,还是回单位住。” 谈敬之有单位分配的住房,大部分时间都不住在老宅。 “回单位,明天有个考察,要去外地。” “去几天?” “暂定四天。”谈敬之看了眼腕表,估摸是觉得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孟京攸给谈斯屹递了个眼色,也打算离开,可偏偏此时外面传来车声,佣人快步进来,低声说:“温家人来了。” “温冽?” “不是温少。”佣人摇着头。 来的竟是温蔷和她父母,温泉山庄一事,她回家后被温家老爷子打得半死,在医院养了好几日,身体好些,才由父母陪着来负荆请罪。 大包小包,拎了许多礼物,陪着笑脸,山庄里发生的事,谈家人多少都听说了些,脸色都不太好。 孟知栩认识温蔷,之前因为佩戴粉钻,和姐夫一起上过新闻。 所以她冲姐姐开口说对不起时,不明前因后果的她,看着姐姐满脸困惑。 温家人来了,估计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孟京攸并没打算让妹妹知道这些事,免得她胡思乱想,继而把主意打到了大哥头上。 谈敬之是什么人啊,孟京攸一个眼神递过来,甚至一句大哥都没喊,他就明白她的意思,看向孟知栩: “要走吗?我送你。” “我想跟姐姐一起走。” “她估计还要一阵,我刚好顺路。” “我……”孟知栩想知道姐姐跟这位温小姐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而且,她也不想让大佬送啊。 结果,不待她拒绝,谈敬之取外套时,顺手将她羽绒服递过去,“该走了。” 不容拒绝。 孟京攸只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你明天不是有排练,赶紧回去,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宋琦华还嘱咐儿子,安全把孟知栩送回家,照顾好人家。 孟知栩带了礼物到谈家,老太太又让人给她带了点礼物回去,谈敬之拎着礼盒,又顺手接过她的包,两人这才上车离开。 温蔷只默默看着,谈敬之帮忙拎包? 这孟家姐妹真是好命,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个继女也配这种待遇? ? ?攸攸:大哥就是顺路的事儿。 ? 栩栩:唔…… 第168章 有人夜夜笙歌,有人彻夜未归 孟知栩本想着,终于可以离开谈家了。 结果, 最后居然上了大佬的车。 谈敬之直接帮她拉开副驾车门,孟知栩只能硬着头皮坐上去,总觉得整个车厢都充斥着他的气息,说不出来什么味道,就是让人浑身紧绷那种。 “又麻烦您了。”孟知栩悻悻笑了笑。 目光则被挂在后视镜上的陶瓷挂件吸引。 “这是弟妹送我的,顺手挂在这儿了。” “蛮可爱的。” 他的后视镜上挂了一串玉穗子,与姐姐送的陶瓷挂件,不太相称,而且那挂件偏可爱,也不符合他的老干部风。 “你的挂件要吗?” “要啊。”姐姐送的东西,孟知栩怎么可能不要,看向他,满脸期待。 “现在就要?” 孟知栩点头。 这几日,她总想着谈敬之可能会随时联系自己,搞得练琴都不专心,不过大佬确实忙,加了好友后,两人半句话都没再聊过。 她还特意去看了他的朋友圈,只有些转载的政府新闻,毫无看头。 可见, 这个人相当无趣。 就连车子内饰都很死板,厅里厅气的,他平时生活怕是没有半分乐趣可言。 拿了东西,她就不需要担惊受怕,生怕某天再错过大佬的电话。 —— 待谈敬之与孟知栩离开后,温蔷才主动给孟京攸、谈斯屹低头道歉,态度瞧着倒是很诚恳,几日不见,她消瘦一圈,脸色蜡白,显然是遭了罪。 “二哥、嫂子,真是对不起,上次的事,是我糊涂。” 她说着,眼眶一红,眼泪就叭叭往下掉。 那模样可怜得紧。 若是孟京攸此时还绷着不原谅她,就显得太小气狭隘了。 但孟京攸从她那日言行举止就看得出,她今日登门,也不是真心悔过,不是知错了,只是事情被发现,遭家人责难,害怕而已。 她父母瞧着孟京攸一直没说话,也是硬着头皮,“她回去以后,被她爷爷拿棍子给打了,我们都狠狠批评了她,她就是个糊涂东西,你千万别跟她计较。” “我们特意给你带了些礼物赔罪,希望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们说着,还看了眼一侧的谈家人。 只是孟京攸还没说话,宋琦华就开口了: “特意挑的时间过来的?” 温家三人齐齐愣住。 宋琦华低笑,“怎么不去周家?” 为什么不去? 那自然是周明琼与周京妄十分厉害,怕被打出来。 娘家与婆家不同,孟京攸要在谈家长久待下去,自然不能表现得太刻薄,只是孟京攸并不跟公婆住一起,他们自然要挑时间来道歉。 心思被戳穿,温家三人脸色都有些难堪。 “道歉如果不诚心,倒不如别来,既然温老也打过她了,直接受害人又是温冽,想来你们家内部已经原谅她了,我只希望她日后谨言慎行,有些事再一再二不再三。”宋琦华警告。 “阿姨,我……”本来宋琦华对她还可以,忽然这般疾声厉色,温蔷自然急了,“我都好久没来看您了,特意给您带了一套,您特别喜欢牌子的护肤品。” 孟京攸抿了抿嘴: 这话,听着和婆婆好熟啊。 宋琦华笑出声:“你今日不是来赔罪的?给我带礼物做什么?” “就、就是顺便……” “在你眼里,我就是你顺便的对象?” “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温蔷也是越解释越乱。 “行了,时间很晚了,我就不留你们喝茶了,拿了东西,赶紧走。” 温蔷之前故意佩戴粉钻上新闻的事,谈家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以前对她客气,也是瞧着是小辈,嘴也甜。 如今心思暴露,用腌臜、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谈家人心里自是厌恶的。 温家人还想再说几句,谈老爷子直接起身,“累了,送客!” 一锤定音, 无人再敢置喙。 孟京攸甚至全程都没说一句话。 温蔷只能跟父母灰溜溜离开,可温家老爷子明确说了,必须取得谈斯屹和孟京攸的原谅,否则过完年,就会把温蔷送出国。 因为这事儿之后,温冽和简言熹真的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老爷子直接把这事儿也归在了她头上。 温蔷气得半死: 堂哥和堂嫂要离婚,都闹这么久了,怎么就成她害的了,什么倒霉事儿都让她遇到了,此时连同礼物被赶出谈家,刚上车,就被父亲甩了一巴掌。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两家是世交,谈家为了这么个儿媳,真是半分面子都不给!” “她可是周家的外孙女,不像我们,说是温家人,但家里的话语权都在大房手里,活得窝窝囊囊。”温蔷的母亲冷哼着,又看了眼女儿,“偏又生了个没用的。” “在谈斯屹面前晃了这么多年,最后却被一个来自陵城的丫头截了胡。” 温蔷捂着脸,“我能有什么办法,二哥说了,孟京攸是他的白月光!这让我怎么争啊。” “别为自己的没用找借口!”温蔷父亲深吸口气,“谈家确实欺人太甚,之前走的那个是孟家继女,对她都那般客气,对我们是半分好脸色都没有。” …… 温蔷这一家三口吃瘪,窝囊着离开。 而宋琦华则拉着孟京攸说了会儿话,“以后遇到这种事,不用跟他们客气,他们若是诚心道歉,犯不着故意挑这时候来。” “温家老二一家也是拎不清的,跟着瞎折腾,这般纵着她,迟早还要出事。” 聊得有些晚,待孟京攸和谈斯屹回家时,已经很晚了。 孟京攸翻看手机,按理说,妹妹应该早就到酒店了,怎么没给她打电话或发个信息? “在看什么?”谈斯屹从身后拥着她,“今天去看婚纱了?有喜欢的吗?” 他说话时,用鼻尖在她耳后、颈间蹭来蹭去,又热又痒。 “别弄,我给栩栩打个电话。” “都快十一点了,她早该睡了,她都二十多了,国外巡演都单独去了无数次,在家门口你还担心?何况妹妹一向乖巧。”谈斯屹将她手机拿走,搁在一侧,低头去亲她,“再说了,我哥亲自送的……” “还能把她弄丢不成。” 孟京攸想着,也是这个道理,“确实也很晚了……” 孟知栩只是看着面冷高傲,其实骨子里是乖的。 “那我们去睡觉?” 睡觉? 谈斯屹说的,自然不单纯指的是睡觉,从沙发落地窗,到卧室,衣裙与西装纠缠着,散落一地。 北城都说谈家二爷清心寡欲,可他分明…… 重欲得很。 迟迟不结束,凌晨时分卧室内传出的声音还令人面红耳热。 自从参加婚礼,得知自己是谈斯屹的白月光,某人就像是被撤下禁锢,夫妻俩的生活,几乎可以用夜夜笙歌来形容。 孟京攸睡觉时,累得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自然也就无从知晓,这一夜…… 她的好妹妹并没回酒店。 ? ?攸攸:我妹妹这么乖,肯定早就回去睡觉了。 第169章 从身后拥她入怀:小女朋友啊? 北城的冬天,又冷又干燥,孟京攸睡前恍惚想起妹妹随大哥离开谈家老宅时,那副不情愿的模样,如果换做她,也是不愿跟大哥独处的。 “大哥说,今晚不回家吃饭,怎么又回去了?”她嘀咕着。 “不清楚。” 谈敬之何种身份,没人敢打听他的行程安排。 “他……应该不会欺负栩栩。” 谈斯屹笑出声,觉得自家妻子太可爱,欺负人?别说他哥都三十多了,早已过了恶作剧的年龄,即使让他年轻个二十多岁,也不是喜欢逗弄小姑娘的人。 “你若是不放心,现在就给妹妹打个电话。” “太晚了,明天再说。” —— 而离开了谈家老宅的孟知栩,正在看群消息,这次演奏会的大群内,大家正讨论演出结束,一起出去跨年。 她是第一次来谈家老宅,对北城路况也不熟,车子行驶了约半个小时,周遭还是陌生的街景,孟知栩才问了句:“谈大哥,我们去哪儿?” “去我家。” “……” 孟知栩整个人都傻了,不自觉攥紧手机,“去、去你家做什么?” “你不是急着拿东西?” 姐姐送的陶瓷挂件? 那个……倒也没这么急。 “这时候去你家?很晚了,不太方便。”孟知栩悻悻笑道。 怎么回事啊? 越想离大佬远点,越是逃不掉。 去他家? 这事情发展走向正确吗? 谈敬之直接说道:“放心,我单身,一个人住,没什么不方便的。” 单身? 她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吗? 当她再想开口,让他开车送自己回酒店时,车子已驶入一个大院,显然已经到了谈敬之的住处,事已至此,能怎么办? 车子尚未停稳,谈敬之的手机就响了,备注是某姓某局,待车子停好,他才按下接听键。 孟知栩坐在副驾,并未下车。 她并不想跟谈敬之进屋,说到底不熟,她觉得这种睡觉、休息的地方,都是比较私密的,要不……等他打了电话,让他帮忙把挂件拿出来,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 她付诸行动,已经点开打车软件,结果,车窗被轻敲几下,谈敬之站在车外,冲她勾了下手指,示意她下车,随他上楼。 偏偏谈敬之在打电话,她不便开口打扰,最终只能跟在他后面。 他住二楼,两步楼梯就到了,谈敬之输入指纹锁,门应声打开时,他还在讲电话,随手打开屋内的灯,示意孟知栩先进去。 孟知栩深吸口气,她是真不想啊…… 好端端的,怎么就到谈敬之住处来了? 结果她一脚刚踏进门,就瞧见一个黑影朝她冲过来,她本就心不在焉,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措手不及,甚至忘了躲闪。 呼吸一沉,心脏乍然收紧—— 下一秒, 腰上忽得一紧,一只手搂住她,她只觉得身子撞入温暖的怀中,人被揽着、抱着,避开了黑影的冲击。 她被吓得惊魂未定,只听头顶上方传来低声怒斥:“温冽!” 此时的谈敬之与电话那端的人,匆匆说了句待会儿再聊,就挂了电话。 孟知栩定睛一看,才发现冲出来的黑影居然是温冽,他脸上挂着不自然地潮红,满身酒气,揉了揉眼睛,“敬之,你……你什么时候处对象了?女朋友啊!” “你是喝了多少酒?不认识她了?”谈敬之无奈。 “她……” 温冽眯了眯眼,试图凑近些查看,孟知栩此时还呼吸急促着,只觉得腰上再度一紧,整个人被更紧地从身后被拥住,谈敬之只说了句:“滚开!” “护这么紧,还说不是女朋友。” 谈敬之懒得理他,只低头询问,“怎么样?没事?” 两人此时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得他说话时,孟知栩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从耳边拂过…… 很轻,很热, 陌生的气息与体温的入侵,勾连起一阵热意,弄得孟知栩极不自在。 尤其是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两人身体紧贴…… 亲昵得过分了。 走廊,冷风灌入,空气都好似瞬间凝结,孟知栩被吓得够呛,此时却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我没事。” “这妹妹看着年纪很小啊……确实有几分眼熟。”温冽只见过孟知栩一次,算不上熟,喝多了酒,竟不认识了。 他盯着瞧,谈敬之开口警告:“还看?” 孟知栩在他怀中,谈敬之一说话,她甚至能感觉到胸前传来的细微震动。 连带着,她都觉得身体有种微妙的酥麻感。 孟知栩强装镇定,她听力太好,感官敏锐,独属于谈敬之的气息慢慢包围全身,惹得她心跳急促,呼吸更加不畅快,只因…… 腰间的手搂得实在太紧。 关键是, 还没有松开的迹象! “确定没事?”谈敬之说话时,下巴似乎从她发顶擦过,在得到她肯定答复后,横亘在腰间的手臂松开时,孟知栩才急急喘了口气。 “妹妹,你真的有点眼熟。”温冽醉眼惺忪,还没认出她。 “你几岁啊?成年了吗?” “你怎么能看上他这种单板无趣的老男人?他平时那么忙,有时间跟你约会吗?你图他什么?长得好、个子高、身材好……不过,他身材确实不错。” “冽哥,我不是他女……”孟知栩想解释。 结果, 手腕忽然被抓住,谈敬之牵着她,直接进屋。 孟知栩呼吸一紧,被他手心温度烫到,她体质有些偏寒,手脚大部分时间都偏凉,可谈敬之手掌温度却极高。 烫得她心口再次收紧,喉尖滞涩,呼吸又开始不畅快。 牵她进屋,很自然地松了手,弯腰从鞋柜取了双拖鞋递给她,“这是我妈的,你穿她的就行。” “谈大哥,不用了,冽哥似乎醉得很厉害,你把东西给我,我打个车回酒店。”孟知栩悻悻笑着,真没必要特意换拖鞋。 “酒店?”温冽眯着眼,“谈敬之,这姑娘才多大啊!你带她开房,你是人嘛!” 孟知栩:(o_o)?? 谈敬之深吸口气:“温冽,你闭嘴!给我滚回家!” “老婆不要我,京妄不要我,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我知道了,老婆如手足,兄弟如衣服是,现在嫌弃我了?大家说好要当一辈子好兄弟的。” 温冽喝醉了酒,嗓门也大,谈敬之怕他吵到邻居,这里住的,都是机关单位同事,他硬着头皮,把他拽进屋。 门关上的瞬间,温冽又凑到孟知栩面前: “妹妹,跟哥哥说,你们交往多久了?”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那种关系,你大晚上来他家?孤男寡女!”温冽那眼神显然在说: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 ?温冽: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 第170章 睡了他的床,不要脸的老东西 孟知栩看着醉酒的温冽,深吸口气,“冽哥,我是孟京攸的妹妹,孟知栩!” 温冽眯眼,盯着她看了好几眼。 “骗我,你跟嫂子长得一点都不像,哪门子的妹妹。” “……” 谈敬之已脱了外套,将桌上倒了的酒瓶扶起来,示意孟知栩进屋,“他最近跟他老婆签了离婚协议,心情不太好,估计是来找我喝酒的。” 他这儿没酒,温冽甚至自带了酒水饮料。 “我打电话给你助理,让他接你回家。”谈敬之看向温冽,只觉得头疼。 “我不回!”温冽严词拒绝。 “敬之,你不知道,熹熹她走后,一个人的房子,好大、好空、好寂寞……” 温冽叹着气,“我想着,你也是一个人,想来找你喝酒谈谈心,没想到,你居然背着我们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妹妹。” “她是孟知栩!” “哦,名字真好听。” “……” “原来你叫知知啊。”温冽看向孟知栩,又指了指谈敬之,“他也叫之之,知知和之之?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温冽开始胡言乱语,直接背起《论语》,惹得孟知栩忍不住笑出声。 谈敬之无奈,给孟知栩倒了杯水,还得去回个工作电话。 孟家有个醉鬼老爹,孟培生喝多时,能拉着狗拜把子,可比温冽厉害多了,所以安抚醉鬼,孟知栩手拿把掐,倒是毫无压力。 所以, 打完电话的谈敬之,就瞧见温冽已经开始喊孟知栩为姐姐了。 “……你居然懂我,姐,你以后就是我亲姐。” 谈敬之揉着眉心,只想把温冽从窗口扔出去! 温冽这性子,他了解,若是强行赶他走,怕是要寻死觅活,搅得整栋楼都不安稳。 关键是, 他不让孟知栩走。 “我再陪他聊会儿。”孟知栩只是看着冷清,实则心很软。 想着他一个已婚即将离异男,也怪可怜。 “我有些急事要处理,在书房,不关门,有事叫我。”谈敬之明日要出差,还有些资料要看。 结果就是一心想回酒店的孟知栩,彻底被温冽赖住走不了了,甚至还陪他喝了两杯酒,不至于喝醉,微醺而已,加上暖气足,身上暖了,就容易犯困。 谈敬之书房门没关,瞧着客厅没动静,出去查看时,发现两人都睡着了。 他走到孟知栩身前屈膝半蹲,也不知是因为酒气还是暖气,她的脸有些红,少了平素的几分冷气,更显温婉恬静,标准的狐狸眼,有天然上翘的弧度,唇上…… 红红、润润, 看起来, 似乎特别甜。 他盯着瞧了许久,看得眼睛有些发烫。 伸手,在她唇上蹭了下,指腹轻擦而过时,意料之中的柔软,只是他余光一扫…… 原本睡着的温冽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正定定看着他俩: 好奇、震惊、诧异。 随后被谈敬之一个眼神吓得乖乖闭了眼,却又忍不住偷看。 他只瞧见谈敬之弯腰,一手托着孟知栩的后背,一手从她膝弯下穿过,稍微用力,就轻松将人抱起。 孟知栩睫毛颤动着,却并未睁开眼,反而是寻着热源,往他怀里拱了拱,自然不知,自己是如何睡在了谈敬之的床上。 更不知, 他是如何帮她脱了鞋,细心为她掖好被子。 床头放了扩香石,佛手柑与橙花、雪松混合的精油,温柔又助眠。 至于还在客厅沙发上的温冽,谈敬之只拿了个毛毯,随意往他身上一丢,就将他给打发了。 …… 大抵是喝了酒的缘故,孟知栩这一觉睡得很沉。 待手机震动时,她猝然睁开眼,陌生的环境吓得她睡意全无,床头放置的谈家全家福,灰色调的卧室风格,全都在提醒她: 这是谈敬之的卧室! 而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则是姐姐电话。 不知为何,她心慌得不行,忙接起电话,“喂,姐。” “嗯?”孟京攸察觉她声音不对劲,“你还没起床?” 不应该啊,妹妹练琴,素来都是早起晚睡。 “我昨天睡得比较迟,你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就想给你打个电话而已,昨晚大哥送你,没发生什么?” 结果,孟知栩还没开口,卧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谈敬之站在门口,给她递了个眼色,似乎是要进屋。 孟知栩这边还在跟姐姐“扯谎”,另一边就瞧见谈敬之打开衣橱,他似乎是刚洗漱过,头发半湿,原本侧分后背的头发,完全散落在额头,整个人气质变化极大。 弱化了那一身的寒霜冷厉,气质柔和儒雅许多,倒是跟姐夫有了几分相似。 而且他此时没戴眼镜,五官就更清晰。 肩宽腰窄,双腿挺拔修长,到底是大佬,仪态极好,鼻梁挺直,薄唇紧抿,随意挽起的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满是温雅矜贵。 孟知栩参加过不少演奏会,甚至曾和一些明星同台,她敢保证,谈敬之这张脸,在她见过的所有人里,能排得上前三。 只是平时没人敢盯着他瞧而已。 以至于她看得出了神,甚至忘了还在跟姐姐通电话。 “……栩栩、栩栩?”孟京攸皱眉,怎么回事? “姐。”孟知栩忙收回视线。 “我今天还有工作要忙,晚上去接你,一起吃饭,顺便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好。” 待孟知栩挂了电话,谈敬之早已拿了衣服离开,她深吸口气,手机电量是满格的,谈敬之帮她充了电?卧室内有洗手间,新的牙具毛巾早已摆放好。 真够细心的。 似乎是意料之中,谈敬之的房间和他本人一样,严谨有序,只是瞧着没什么人气儿。 单调、沉闷得让人毫无想了解的兴致。 待她走出卧室时,谈敬之的秘书已经到了,正跟他聊今日的行程,瞧见孟知栩,还客气和她颔首示意。 桌上已盛好了粥,孟知栩坐下时,还跟温冽打了个招呼。 “妹妹好。”温冽早就醒了,此时也认得孟知栩了。 “冽哥。” 打完招呼,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温冽看看左边的谈敬之,又瞄瞄右边的孟知栩,他昨晚是喝多了,但没失忆,醒来后,还清晰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嗡嗡嗡的响: 这两人,何时勾搭到了一起? 甚至,谈敬之的秘书都认识她,这绝不是两人私下第一次见面。 卧槽! 不应该啊,他俩这关系,沾亲带故的。 温冽对孟知栩不了解,但之前吃过一顿饭,大概能看得出,她似乎并不想跟他们这群人有什么牵扯,甚至和周京妄走得都不算近,应该不可能故意接近谈敬之。 可谈家这位老大,二十多年的交情,温冽可太了解他了: 沉闷、寡言、无趣, 说实话,圈子里想嫁他的很多,毕竟他的前途无法估量,但也没见他跟谁走得近些,甚至…… 带回家! 温冽甚至可以打包票,就连孟京攸,谈敬之的亲弟妹,怕是都没来过他的住处。 谈敬之这人,边界感很强,尤其是跟异性。 既然不是孟知栩主动,那就可能是某个老男人故意的,他这种混体制内的,那可是实打实的老狐狸。 所以, 他和孟家这二妹妹之间…… 有点意思! 差了几岁?九岁?十岁? 真没想到,一把年纪了喜欢啃嫩草!也不怕塞了你的牙。 话说这事儿,谈二和嫂子知道吗? 孟知栩察觉温冽打量的目光,看向他时,某人笑得意味深长,“妹妹,昨晚实在不好意思,哥哥喝多了酒,要不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回头哥哥请你吃饭。” “不用了。” “怎么不用,来,手机掏出来。” 谈敬之冷冷瞥了他一眼,“食不言寝不语!” 温冽只笑了笑,一手拿着勺子搅粥,一手托腮盯着谈敬之猛瞧,还啧了一声,满脸写着几个字: 不要脸的老东西! 谈敬之看向他,目光轻描淡写,嘴角轻翘,眼神“核善”: 吃饭,闭嘴,别找死! ? ?温冽:我这一天天的,可太难了!老婆要跑,兄弟嫌弃,现在还被兄弟给警告了!不行……我要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 谈家老大:你试试! 第171章 忽然的靠近,笑得又轻又宠溺 温冽喝着粥,总忍不住打量孟知栩。 骄矜冷清,气质偏寡淡,却又生了双勾人的狐狸眼,显得又冷又媚。 他词穷,形容不出她身上那种复杂的气质。 但孟知栩绝对是好看的。 谈敬之这只老铁树,竟喜欢这个类型?完全看不出来啊! 可能是昨晚睡觉,毛毯只盖了半边肚子,有些着凉,导致他没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谈敬之淡淡瞥了他一眼: 满脸嫌弃! 吃早餐时,气氛诡异得紧,孟知栩喝了些粥,余光打量了眼放在桌上没开封的早餐,闻着味儿有些怪。 “那是特意给温冽买的豆汁和焦圈,他没吃。”谈敬之解释。 “妹妹,你来北城尝过这个吗?”温冽询问。 “没有。” “那你可一定要尝尝,这家特别正宗,你来北城不少次了,也许你吃一次就爱上了。” 温冽是地道的老北城人,打小就吃,见她犹豫又好奇的模样,主动帮她从打包袋内取出豆汁和焦圈,还配了份麻仁金丝咸菜,让她尝一尝。 “赶紧的,趁热喝,保证你喝一次就爱上。”温冽催着她试试。 谈敬之正偏头与张秘书说话,似乎并没在意他们在聊什么。 孟知栩拿着勺子,舀着喝了口…… “怎么样?好喝吗?”温冽期待着看着她。 就连谈敬之都抬头看了她一眼,孟知栩表情复杂,教养和礼貌迫使她将已经入口的豆汁强行咽下,可那种酸馊味挥之不去,她忙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那身影有些狼狈。 孟知栩给人的感觉,有些冷清难亲近,难得见她这般失态,温冽没忍住笑出声。 结果, 下一秒,就在桌下被人踹了一脚! “谈敬之,你……” “你欺负她?” “喝口豆汁就算欺负?没见过你这么护短的。”温冽压着声音,“你老实跟我说,对人家小姑娘什么意思?” “你有关心我的功夫,不如怎么想想把弟妹追回来。” 被戳到痛处,温冽暗恼着咬牙,他也在琢磨这事儿,可签了协议,人家就跑去出差,最近才回来。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虽说没血缘关系,但也姓孟,这可不是你一时兴起能玩弄的人。” 谈敬之没说话,只是倒了杯蜂蜜水,跟进了洗手间。 孟知栩忍了半天,终是没忍住吐了两口,只是那股味道盘亘在喉尖,吐得面红,甚至眼尾都湿了,还觉得嗓子眼不舒服。 “豆汁的这个味道,有些人确实忍不了。”谈敬之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将蜂蜜水递给她,“喝点甜的,会舒服些。” “谢谢。” 孟知栩想缓解口腔里的味道,也没跟他客气,接了蜂蜜水就喝了两大口。 “既然不喜欢,又何必勉强咽下?”谈敬之顺手从洗手台上抽了张纸巾。 “也没想到如此难以下咽,所以……” 孟知栩话没说完,就瞧见谈敬之一个跨步上前,瞬间逼近的距离让她来不及反应,谈敬之拿着纸巾的手,已从她湿润的眼尾处轻擦而过。 大概是没想到她吐了两下,竟能逼出眼泪,他竟笑了一声。 很轻, 只是那一刻的呼吸加重,落在她脸上。 莫名有点宠溺的味道。 他身上那股冷厉霜雪气忽然变得炽热,加之距离极近,陌生气息开始入侵,弄得孟知栩极不自在,抱着杯子的手指猝然收紧,“谢、谢谢。” 分配的房子,卫生间极窄,谈敬之周身气息强势,呼吸溅落,偏孟知栩被他忽如其来的举动搅得脉搏不受控地加快。 孟知栩后退半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谈敬之只嗯了声,“抱歉,待会儿不能送你,我要出差,马上就走。” “没关系,我打车就行。” “我让温冽送你。” “不用麻烦他。” “不麻烦,他最近闲得很。”谈敬之说着,顺手从她手中接过杯子。 正吃饭的温冽,莫名其妙就被人做了决定。 不过谈敬之离开前,眼神警告他: 别乱说话! 孟知栩和温冽也不熟,好在上车后,接了两个工作电话后,又接到了来自叔叔的电话,似乎是想让他去谈家帮忙斡旋,替温蔷求情。 “……你和谈斯屹、周京妄是多年好朋友,只要你开口,他们定会卖你这个人情。” “用我的面子给她擦屁股?她多大的脸啊!” “温冽,她也是你妹妹,叫了你这么多年哥哥。” “所以她喊我一声哥,是什么值得让我感恩戴德的事?叔叔,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选一下,年后送她去哪个国家。” 孟知栩印象中的温冽,还挺风趣幽默,没想到他还有这般不近人情的一面,有些诧异。 “没吓到你?”温冽笑道。 “没事。” “有个不省心的堂妹,真的烦。”温冽打量坐在后排的人,“妹妹,你这次来京城是参加活动?准备什么时候走?” “新年交响乐,演出结束,没什么事就准备回陵城。” “那提前祝你演出顺利。” “谢谢。” 跨年? 这都十二月中下旬了,也没几天了。 谈敬之的工作性质特殊,可不能随便跑去外地。 他, 完了! 温冽近来心情不好,也见不到别人好,所以听到孟知栩在北城待不了多久,就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对了,你昨晚怎么会跟敬之回去?”温冽好奇。 一想到这事儿,孟知栩又觉得头疼了,因为: 挂件还在谈敬之那儿! 所以, 忙活一晚上,正事儿是一点都没干,还在谈敬之卧室睡了一觉。 孟知栩,你昨晚究竟是去干嘛的? 待她到剧院排练厅时,才收到谈敬之的信息: 【东西还在我这里,等我出差回来找你。】 【好。】 她正发着信息,负责排练的老师将她单独叫出去,因为早高峰堵车,当孟知栩从酒店背着琴到剧院时,迟到了五六分钟,本以为老师会责备她,却没想到她只说: “栩栩,你有天赋,又肯吃苦,老师一直都很欣赏你。” “你也知道,我在北城爱乐乐团当老师,你有没有兴趣来北城发展,陵城虽然也不错,但北爱乐团是国内前三,能接触的资源是完全不同的。” 孟知栩没想到老师想挖她来北城发展,一时有些怔愣。 “你不用急着给我答复,这也不是小事,你好好考虑,演出结束给我答复就行。” 当晚上练琴结束,孟知栩在剧团门口上了姐夫的车,谈斯屹和孟京攸也是刚下班,当她将这件事告诉姐姐时,孟京攸随即表示赞同: “北爱乐团?隔几年才招一次人,你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抓住!” “那就要长期待在北城了。” 孟知栩想多陪伴父母,自然纠结。 ? ?温冽:我就是瓜田里的猹! 第172章 偷狗的贼?想放手,可现实不允许 国内前三的乐团,那是几乎所有乐手都梦寐以求的地方,不仅是资源,还可以接触到业内大神和尊敬的前辈,诱惑力实在太大。 加上孟京攸还不停劝她:“留下来,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孟京攸有私心。 她与谈斯屹早已从协议结婚,变成正儿八经的真夫妻,两地分居肯定不现实,孟氏在北城是有分公司办事处的,她即使待在这里,也能处理公司的事。 至于工作室,她和姜理理商量过,可以搬到北城。 如果孟知栩能留在这里,姐妹关系好,能随时见,孟京攸自然巴不得她留下。 妻子那点小心思,谈斯屹很清楚,但他还是劝着孟知栩:“虽然不清楚你这个行业,但乐团也是要盈利的,如果你确定留下,合同肯定要签年,还是要考虑清楚。” 谈斯屹将两人送到地点就走了,他晚上有其他应酬。 孟知栩刚到餐厅,就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了下这件事,许宜芳是尊重女儿所有决定的,至于孟培生…… 他冷不丁问了句:“栩栩啊,你忽然想留在北城,该不会是这段时间,背着我们偷偷处了个北城本地的男朋友!” “爸,我没有!” “那你有这个打算吗?” “我……”孟知栩搞不清父亲的脑回路。 “栩栩,你还小,女孩子要以事业为重,我跟你说,现在社会上有些男的,最擅长花言巧语,专门哄骗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越帅的男人越会骗人。” 孟知栩差点笑出声,“爸,你想多了,我每天都泡在琴房,哪儿有空谈恋爱。” “我也只是提醒你。” 孟培生想着,自己两个女儿,一个早早被谈斯屹那厮给拐走了,这个可不行,他还想着多养几年,可不能一声不响又被人给拐跑了。 对于孟知栩工作的事,两人都是尊重她的意见。 所以她给老师打了个电话,想去北爱乐团试试,但老师也说了,她只是推荐,近日会安排她小考,通过面试才可以。 待孟知栩回到餐厅座位时,就发现姐姐对面坐了个生面孔。 这就是姐姐要给她介绍的朋友? “栩栩,这是简言熹,你喊她熹姐就行。”孟京攸给两人介绍。 孟知栩虽然是第一次见她,但她的名字如雷贯耳: 温冽的老婆。 本人居然这般好看。 一想到某人昨天醉酒的模样,孟知栩就暗自感慨: 他不配! 简言熹早就想约孟京攸吃饭,两人随意闲聊了会儿,又说了些工作上的事,简言熹成年后就进了公司实习,经验多,可以教孟京攸许多。 孟知栩对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只是上菜后,瞧着摆盘精致好看,又接到北爱乐团的邀约,心里高兴,只是没想到第一个点赞的,居然是: 谈敬之! 大佬这么闲? 温冽刷到这则朋友圈时,只能感慨: 卧槽, 第一个点赞?大哥,你也不怕被你弟弟瞧见,你是一点都藏不住啊! 不过温冽很快从照片里找到了自己老婆的身影,虽然只是一只手入了镜,但他认得,加之孟知栩朋友圈上有定位,他第一时间就开车飞奔过去。 恰好在她们用餐结束时,在餐厅门口堵到了人。 “你怎么来了?”简言熹蹙眉。 “接你回家。” 也是奇怪, 没签离婚协议前,简言熹都不愿跟他共处一室,如今居然同意坐上他的车,这让某人心里乐得不行,暗戳戳想着: 到底是喜欢我,果然拒绝不了我! 孟家姐妹虽然诧异简言熹会跟他走,但人家夫妻的事,也没资格过问太多。 —— 温冽开车时,也是试探着问:“回……瑜憬湾?” 这是两人的婚房。 简言熹没拒绝。 自从签了协议后,温冽越发觉得自己离不开简言熹,尤其是一想到自家老婆说喜欢他,那种雀跃的感觉根本控制不住。 显然,简言熹能跟自己回家,也是对自己还有感情。 喜欢这种事,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一路上,温冽话都不多,生怕说多错多,只随意闲聊了几句,他在谈敬之那睡了一觉,确实感冒了,打了好几个喷嚏。 简言熹蹙眉:“生病了?” “小感冒而已。” 回家后,温冽又试探道:“那我先去洗澡?” 简言熹点头,只低头去撸狗。 温冽养了只柯基,把简言熹当亲妈,几天不见,瞧见她激动地一直转圈圈。 某人就更乐呵了,哼着小曲儿进了浴室: 自从老婆搬出去后,温冽躺在两人睡了一年的床上,整夜难眠,最近几天都是睡客卧,总觉得这里到处都是简言熹的身影,实在待不下去,昨晚才去找了谈敬之。 看, 自己对老婆还是有些吸引力的。 当他把自己洗白白、洗香香出来后…… 老婆跑了! 狗也没了! 查看监控,发现自己进浴室后,简言熹就抱着狗跑了。 他气得脸色铁青: 他就说嘛,简言熹签了协议后,走得果决,怎么就愿意跟他回婚房? 敢情,是跑回来偷狗的! 偏偏自家狗子是个没出息的,被她抱在怀里,享受得不行。 而简言熹随后给他发了信息: 【你生病了,我怕传染给狗子,所以我把狗带走了。】 当孟京攸回到别墅时,还跟谈斯屹聊起简言熹随温冽回家一事,“反正没领离婚证,他们是不是要复合?” 谈斯屹低笑,“她啊……” “是回去偷狗的!”因为温冽已经在群里吐槽,毕竟他都把自己洗干净,还喷了香水,结果给他整这出,可把他郁闷死了。 这要是一般偷狗贼,他早就报警抓人了。 没关系, 狗在哪里,那他这个狗主人也可以在哪里。 有人母凭子贵,或许他也能凭狗子,登堂入室。 孟京攸听到这话,愣了数秒,笑出声。 “对了,栩栩决定参加北爱乐团的面试,她是否能留在北城,还得看考核结果。” 小考时间在三天后,所以孟京攸这段时间没去打扰她,想让孟知栩专心备考,没通过面试前,这件事并没告诉其他人,免得所有人都知道,结果没通过考核,自然尴尬。 而谈敬之在跟弟弟通电话时,听他说起要陪弟妹试婚纱,就状似无意地问了句: “之前不都是弟妹的妹妹陪着,今天是你陪着?” “妹妹这两日有个考试。” “考试?” “嗯,北爱乐团的面试考核,若是通过了,她就能留在北城。” 谈斯屹和大哥就是闲话家常,即使他敏锐,也愣是没听出大哥语调上有什么波动。 孟知栩的事,他似乎就是顺嘴一问。 “她要留在北城……”谈敬之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手指随意轻敲着桌子,待挂了电话,嘴角才忍不住往上翘。 其实温冽有些话说得很对,对待孟知栩,要慎之又慎。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粉色的陶瓷小猫,在手心把玩着。 谈敬之早就过了感情用事的任性年纪,他也不可能像弟弟一样,放下一切跑去陵城一待就是大半个月,他去年刚升职,也不可能调任去陵城…… 他需要考虑现实问题。 趁着她还不知道,没挑明关系,如果此时放手,还是来得及的。 可偏偏, 她竟要留在北城,似乎命运也在帮他。 ? ?大哥:我想过放手的,可现实不允许。 ? 温冽:老男人,诡计多端,少找借口! 第173章 大佬的压迫感:背着我谈恋爱? 孟知栩进入北爱乐团的小考,定在了圣诞那日,孟京攸本想去给她加油助威,不过她要和谈斯屹去外地考察项目工厂。 “不想去考察,真要累死了。”孟京攸躺在孟知栩酒店的床上打滚。 “能者多劳。”孟知栩给她倒了杯养生茶。 “可那是你重要的考试,想第一时间恭喜你。” “通过后,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当场就会出分数,给结果,能否进乐团也很快就有答案。 孟知栩倒是庆幸姐姐无法到场,否则见了她,自己一定紧张,孟京攸接了茶,指了指搁在桌上的袋子,“看一下,送你的。” “什么?”孟京攸打开看了眼,竟是件苏绣冬袄。 “送你的战袍,希望你面试顺利。” 可惜时间仓促,孟京攸赶不及亲自缝制,买的成衣,但在袖口处特意给她绣了个祥云图案的【吉】字,盼她万事大吉。 “你试试是否合身?” “不用试,你知道我的尺码,肯定非常合身。” 姐妹俩又聊了几句,孟京攸喝着养生茶,“对了,你跨年演出结束,还要在北城多留几日。” “有安排?” “爸要过来,谈家想约他和我妈好好见一面,商量下婚礼的事。” 孟知栩点头,“应该的。” 说起来,姐姐和姐夫虽然结了婚,两家人却没好好见过一次,孟京攸怕耽误妹妹练习,准备离开前,忽然问了句:“对了,我送你的猫咪应该拿到了?喜欢吗?” 孟知栩怔了下,“还、还没。” “大哥怎么回事?该不会真准备霸占那点东西,我回头找他算账。” 孟京攸也只是嘴上逞能,她可不敢真的去找谈敬之,最多见到谈斯屹时抱怨两句。 然后,谈斯屹就找到了大哥。 “哥,你怎么回事?托你转交给妹妹的东西,还没给她?” “在外地考察,回来就找她。” “她这两日在准备考试,等她考试结束。” “什么时候结束?” “25号下午考试,你自己看着安排。” —— 圣诞节那天,是工作日,孟京攸起了个大早,随谈斯屹一起外出考察,她要学得太多,即使父亲特意派了人帮她,待考察结束也累得够呛。 到酒店时,她忙给妹妹发信息: 【轮到你了吗?考得如何?】 此时已下午四点,据说两点开始面试,孟京攸以为她小考结束,结果才知道,按抽签顺序,自家妹妹居然是最后一个,估计要五点多才能轮到她。 【还没轮到我。】孟知栩叹息回复。 【别紧张,放平心态。】 【好。】 孟知栩回复完信息,又进入焦急的等待时间。 今日不止她一个参加小考,能收到特邀来面试的,在业内都能叫得出名字,台下坐着业内大佬,还允许其他人来围观。 孟知栩可能是所有面试选手中最没名气的那个。 公开面试,也是为了防止日后有人借题发挥,说评徇私,毕竟这圈子说大不大,有不少人请过名师指导,难免沾亲带故。 许多人羡慕孟知栩抽到最后一个,可等了太久也影响状态。 终于,天黑时,轮到了她。 此时,所有比赛完的选手都坐在台下等面试结果,包括来面试的,台下乌泱泱坐了许多人,当她出场时,倒是让早已疲劳的面试老师眼睛一亮。 粉色蜀锦,绣着白色玉兔、红色祥云,配着白色毛衣裙,白色毛领下挂着枚金丝玉扣,与面试老师微微鞠躬打招呼,便坐在了凳子上。 手指青葱修长,一根玉簪,端庄优雅,偏生了双狐狸眼,冷清之余满是妩媚色。 演奏曲目由老师随机指定。 一曲《溟山》,惹得台下其他面试人心下咋舌: “这曲子在古筝演奏里,难度可不低,也是倒霉,等到天黑还要演奏这种曲子。” “暧,听说了吗?她家特别有钱,估计这次面试也是走后门才拿到的机会。” “她身上那件衣服我见过,纯手工的,要六位数,现在出来混口饭吃可真难,这些富家小姐在家吃喝玩乐就行,还跑来跟我们抢工作。” “可能面试老师也看不惯她这种走后门的,才故意给她选了个难的曲子。” …… 能进乐团的人有限,其他面试选手自然巴不得孟知栩出丑。 下面之人正议论,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出现。 舞台下,灯光很暗,那人个子很高,身形挺拔,满身肃穆,细框金边的眼镜,在昏沉的环境中,泛着冷光。 一身黑衣好似浸着霜雪气,八风不动,一个轻飘飘的低眉抬眼,就足够震得方才嘀咕得一群人全体噤声。 这人…… 总觉得看着有几分眼熟。 此时孟知栩已经开始演奏,一曲高难度的《溟山》从她指尖流泻出来时,堵住了台下所有人的嘴。 张秘书坐在自家领导边上,趁着无人在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几日考察,精疲力竭。 下午返回北城,处理积压的工作,又组织开会,刚结束就跟他来了北爱乐团的面试演奏厅。 要不说人家能做领导呢?精力是真好,连轴转都不带累的。 张秘书不懂音乐,只觉得演奏厅内开着暖气,伴着音乐,瞌睡得很,偷偷闭眼小憩,忽然被一阵掌声吓得一哆嗦。 惹得谈敬之偏头看了他一眼,“睡着了?” “啊?没有!” “听她弹琴,你很困?” “怎么会,孟小姐弹得特别好,让人听着不自觉深陷其中,我是听得入神了。” “你还挺有心得。” 张秘书笑了笑,担心领导语出惊人,让他写什么小结,不过此时面试老师正在点评孟知栩的演奏,虽有批评指正,但大方向都是夸好的,而她最终的面试得分虽不是最高的,也过了面试线。 “孟小姐还挺厉害。”张秘书笑道。 谈敬之只给了他一个眼神: 要你说。 他起身往外走,身份特殊,此时人又多,容易惹是非,所以谈敬之到剧场外面等着。 连日工作,确实让他身心俱疲,他下意识从口袋摸出烟,伴随着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火苗窜起,点燃他衔在唇边的烟,他只吸了口,就瞧见背着琴的孟知栩走出剧场。 一起出来的,有不少人,只是…… 她身边偏跟了个男人。 二十五六的模样,清秀斯文,手中拎着琴盒,还有一束花,看来也是乐手。 “……恭喜啊,以后我们在同一个乐团,也算同事,今天是圣诞节,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庆祝下?”男人很热情。 大概是怕她拒绝,又加了一句:“还有其他人,以后要一起共事,刚好提前认识,熟络一下。” “对了,这花送给你,之前订花订多了。” 孟知栩正犹豫要不要答应,手机忽然震动。 来电备注: 【谈家大哥】 她可不敢不接大佬电话,忙按下接听键,“谈大哥?” “抬头,看对面。” 喑哑低沉的声音传来,孟知栩本能抬头,就瞧见谈敬之站在不远处,他随手将烟捻灭,火星颤落,视线相撞的瞬间,她心口乍然收紧。 他视线极冷,寒霜带雪般。 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又落在她身侧的男人身上,好似在说: 背着我谈恋爱? 抓到你了! ? ?栩栩:像不像上学时,教导处主任来抓人了o(╥﹏╥)o 第174章 暧昧过界:一声栩栩,一个拥抱 孟知栩没想到谈敬之会突然出现,无端紧张。 而那男生此时也瞧见了谈敬之,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吓得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从哪儿蹦出来的男人,跟他多看一眼…… 都怕短命! 谈敬之掐了烟,朝孟知栩走去时,情敌间的第六感,让那男生眼底满是戒备。 只是某位大佬眼神睨眼打量: 冷厉、敌意, 却在他随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时,掩饰掉了眼底的所有情绪,以至那男生甚至怀疑自己方才产生错觉。 这男人一身冷肃,厅里厅气的,也没听说孟知栩有男朋友啊。 瞧着年龄、气度…… 大概是长辈。 “您怎么来了?”孟知栩诧异。 “刚结束工作,知道你在这里面试,顺路来给你送东西。” “这位是……”那男生试探着问。 不待孟知栩介绍,身侧的大佬就主动开口了:“谈敬之。” “您好,我也是今天的面试者,和栩栩以后是同事,我们打算一起去吃饭,您要一起来吗?” 孟知栩蹙眉,一起吃饭,她没答应。 叫她栩栩? 说实话,这男生的心思,她看得出,而且擅自替她做决定,她实在不喜欢这种,而且越过她,直接邀请谈敬之? 关键是,此时大佬居然主动开口了。 “一起吃饭?”谈敬之此时就站在孟知栩身侧,微微弯腰、俯颈低头时,两人距离就靠得更近了,他嘴角轻翘,带着淡淡的笑。 “我们不是说好,等你面试结束一起庆祝?” 谈敬之一个眼神递过去,孟知栩就瞬间明白他想做什么,他又靠得近了些,低哑的声线好像贴着她的耳朵摩擦。 他的气息,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其余的全是冷霜气。 “难道你忘了?” “栩栩——” 一声栩栩,他呼吸间的那些冷霜气轻拂而来时,瞬时化为烫人的热意。 他太正经严肃,一丝不苟,两人间距离适度,不算近,只是过分亲昵的称呼,听得孟知栩心脏狠狠震了下,心口乍然收缩。 “栩栩?”见她发愣,谈敬之又唤了声。 越界的距离,亲密的称呼,孟知栩莫名的血液加速,心慌感渗入全身。 一阵冬日的凛风袭来,她神智才清明些,忙说道:“对,我差点忘了,跟你提前约好了。” “那我们走。” 谈敬之熟稔得从她肩上接过琴,与那男生客气颔首,示意孟知栩随自己上车。 全程游刃有余,不见丝毫情绪波动。 张秘书自觉地将副驾椅背拉至后侧,贴心将琴放好,孟知栩随他上车后,两人挤在后排,距离仍然很近。 “面试结果如何?”谈敬之主动开口。 张秘书蹙眉: 您不是亲自去看了面试过程?还多此一问? 罢了, 领导的心思猜不透。 “顺利通过了。”提起这个,孟知栩心里还是高兴的。 “恭喜。” “谢谢。” “以后要长期待在北城了?” “嗯,农历新年后正式过来,我还得回陵城处理下和那边乐团的合同,幸好当初签的只是演出合同,如果是卖身契,解约怕是麻烦。” 孟知栩拿出手机,给姐姐发消息,告知她面试结果,就听身侧的人忽然说道:“介意吗?” “什么?”孟知栩不明所以。 “喊你栩栩,你介意吗?”谈敬之偏头看她,他声线低沉,在夜色里好似混着细砂般,那眼神,严肃又认真。 眉目漆黑,心思更是莫测、难以揣度。 也就张秘书开车时,还忍不住腹诽: 栩栩? 什么时候叫上这么亲密的称呼了? 这话孟知栩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瓮声点头,“不介意。” 她如果说介意? 也太尴尬了! 而此时孟京攸打了个电话过来,恭喜她顺利通过面试,又说了句:“对了,见到大哥了吗?我让他去接你,今天毕竟是圣诞节,你就挑贵的餐厅,随便点,千万别跟他客气。” 大哥? 谈敬之是姐姐叫来的? 姐姐不是很怕他?她挂了电话时,还在感慨姐姐居然能指使大佬做事,结果…… 周京妄的电话打来了。 敢情, 此大哥非彼大哥啊。 “今天过节,路上车多,耽误了时间,我已经到乐团外面了,你人呢?”周京妄询问。 “我已经走了。” “在哪儿?我去接你。” 孟知栩看了眼身侧的人,谈敬之似乎是听到了周京妄的问话,只冲她摇了下头,这是不想跟他见面的意思? 他们不是好朋友?孟知栩虽然心里困惑,却还是谢绝了大哥的好意,说她和同事在一起。 这毕竟不是亲妹妹,周京妄也不便过问太多,只叮嘱她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 “谈大哥,你不想见大哥?”孟知栩问出心底困惑。 谈敬之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和京妄吃饭,太累。” “……” 不过孟知栩想着,让她独自面对这两位,也确实吓人,所以周京妄不出现也好。 节日车流多,车子走走停停,孟知栩正在家庭群里发消息,父亲给她发了红包,祝贺她,让她去吃些好的。 孟知栩收了钱,看向谈敬之:“今晚我请客,您想吃什么?” “都可以。” 不过节日餐厅火爆,很难定位置,两人用餐时,谈敬之话少,气氛总是冷肃,孟知栩只低头吃东西,直至他猝不及防问了句: “今天见到的男生,他想追你。” 孟知栩怔了数秒,她可从没想过和大佬讨论这般私人的事情,只闷声道:“他就是我以后的同事。” “但他喜欢你,他长得不错。” 孟知栩蹙眉,几个意思? 大佬还想当红娘? 她立刻说道:“我不喜欢他,长得不错,但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谈敬之抬头盯着她看。 孟知栩被他看到心里七上八下,只说了句:“看感觉,要合眼缘。” 谈敬之推了下眼镜,没再多言。 —— 用餐地点在孟知栩所住酒店附近,她今天高兴,而且是圣诞节,所以用餐时,她喝了点果酒。 几口而已,那酒精度数怕是还没有啤酒高,大概是酒精催着,暖气熏着,从餐厅出来时,她浑身还热烘烘的,脸上满是散不去的红意。 餐厅距酒店不过百米远,她打算散步回去。 只是谈敬之却坚持要送她,“你喝酒了,今晚外面人多,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圣诞节,人确实多。 北城是首都,可比陵城热闹多了,沿街人流攒动,红绿色的圣诞布景,将节日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两人缓步慢行,一路话都不多。 张秘书贴心,趁着两人用餐的功夫,早已提前将她的琴寄存在酒店前台。 和谈敬之独处,孟知栩总是有些紧张的,好在……终于到了酒店门口。 “谈大哥,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孟知栩笑着看他。 顺利通过面试小考,她心情自然好,笑容也比寻常多。 谈敬之点了下头,从口袋掏出那个陶瓷猫咪递给她。 “你的东西。” 孟知栩差点忘了这茬,那猫咪不大,粉粉白白的配色,用麻线穿着,下面挂着小鱼干,到底是姐姐挑的,尤其是在谈敬之宽大的掌心衬托下,更显可爱。 她笑着伸手去拿那只猫咪。 此时,从酒店内乌泱泱走出一群人。 似乎是玩spy的,穿着各色衣服,戴着各种假发,年龄似乎都不大,从里面出来…… 风风火火,有些大概是太激动,手中还拿着道具,横冲直撞地,容易碰到人。 当孟知栩的手指刚抓住那只猫咪时,谈敬之手心忽然合拢…… 瞬间, 紧握住了她的手。 孟知栩心里咯噔下,毫无防备时,手腕被一股大力拉拽着,整个人就猝不及防跌进他的怀里,谈敬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这动作…… 她整个人都被他紧紧抱住。 他掌心很烫,紧握着她的手。 孟知栩手心攥着那种陶瓷小猫,体温入侵,竟觉得那只没有温度的陶瓷猫都有些烫人。 而她的呼吸更是因为过度紧张而彻底失衡。 急促, 紊乱, 她这辈子都从未想过会跟谈敬之距离这么近。 “小心点!”谈敬之是对那些风风火火的年轻人说的,而他说话时,孟知栩甚至能清晰看到他喉结的细微震颤。 他本身气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很容易让人失态,孟知栩只能不断提醒自己: 冷静、克制。 “不好意思,姐姐,对不起。”有小伙子跟她道歉。 待那群人离开,谈敬之也很自然松开环抱她的手,“没被撞到?” “没有。”孟知栩脸本就红,又在他怀中被闷了下,更是红得不像话,配上她的那双狐狸眼,即使无情也勾人。 “那就好。” 谈敬之语气平静,好似方才慌乱地只有她一个,孟知栩攥紧手中的小猫,强迫自己冷静。 只是呼吸刚平稳,就听谈敬之低低说了句: “很漂亮。” 舒缓低磁,克制又温柔,靠得又近,简直磨耳朵。 “……” 漂亮? 这个词又成功勾得孟知栩乱了呼吸。 大佬这是几个意思?好端端的,说这种话做什么? 不觉得有些暧昧过界了? 从他口中听到这个词,简直石破天惊。 寒风中,她皮肤感觉到了刺骨的凉意,可偏偏身上热得很,尤其是被他紧握过的手,手背热度散不去,甚至在往更深处钻。 在孟知栩脑中满是乱流时,又听他补充了一句:“这衣服很不错,和你的气质很搭。” 衣服? 所谓的漂亮,指的是这个? 孟知栩可算松了口气,“这是姐姐送的,我很喜欢。” “弟妹是学刺绣的,眼光自然好,你今天也很累了,早些休息。”谈敬之太有分寸,目送她进入酒店才转身离开。 而坐上电梯的孟知栩,低头看着手中的猫咪。 陶瓷小猫,被手心温度捂得热热的,大概是在谈敬之那里待太久了,她总觉得这猫咪挂件上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想起今日种种: 一声栩栩,一个拥抱…… 孟知栩伸手拍了拍脸,真是疯了。 待她进了房间,脑子还乱着,直至手机震动,居然又是谈敬之的电话,她刚接起,就听那端传来他低磁的声音: “栩栩。” 完了, 这声音紧贴在耳边时,就更好听了。 “谈大哥?你还有事?” “张秘书把你的琴寄放在酒店前台,别忘了取。” 孟知栩抿了抿唇,她还真的把琴给忘了。 她匆匆下楼,到前台取琴,压根没注意酒店外尚未离开的身影,夜色中好似一座死寂火山,无人知晓暗处正疯狂涌动着岩浆。 —— 孟知栩取了琴,到房间后又检查了一番,确定自己的宝贝没问题才松了口气,而此时手机再度震动,她以为又是谈敬之,只瞧见备注上有个哥,接起就喊了声: “谈大哥!” 结果, 对面忽然传来一阵低笑:“谈大哥?妹妹,你跟谈敬之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来电的,是周京妄! 她的魂儿都快被吓飞了,而周京妄紧接着问:“到酒店了?” “嗯,刚到。” 随后, 外面传来门铃声,孟知栩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她跟谈敬之明明没什么,可此时却心慌得不行。 ? ?嘿嘿,肥肥的一章,也算加更了。 ? 大哥是真的……老狐狸呀。 ? —— ? 大家冬至快乐呀(▽) 第175章 明目张胆套话,偷白菜的贼 孟知栩深吸口气,开门瞬间,外面果然是…… 周京妄。 他一手拎着礼盒,一手拎着做成圣诞形状的花束。 “哥。”孟知栩微笑着,客气和他打招呼。 “喝酒了?”周京妄挑眉看她。 “几口而已。” “送你的。”周京妄把花和礼盒递过去,“庆祝你顺利通过面试。” “谢谢哥,您进屋喝杯茶。” 周京妄进去时,孟知栩已倒了杯养生茶递给他,“您怎么会过来?” “你说和同事一起吃饭,我就约了温冽见面,刚吃完饭,准备再去小聚下,这是本就准备带给你的圣诞礼物。” 说起同事,孟知栩心虚,尤其是面对特意给自己送礼物的哥哥。 她把礼物和花放好,一转头就瞧见周京妄正盯着她看。 近一米九的身高,在房内显得压迫感极强,黑眸冷厉,凉薄着,暗藏锋芒,孟知栩被他看得心里发怵,强装镇定,加之没那么熟,气氛尴尬紧绷。 孟知栩和谈敬之间没什么,可她对哥哥说谎了。 心虚啊! “你……”周京妄摩挲着手中的杯子,“跟敬之很熟?” “你说谈大哥?”孟知栩悻悻笑着,“他刚才来给我送东西,就这个挂件,是姐姐托他带给我的,他好像出差刚回,顺路给我送来。” “顺路?”周京妄挑眉。 “他是这么说的。” 周京妄没再作声,又问了几句她面试的情况。 “只是面试通过,还有公示期,年后才能正式进入乐团。” “那也很优秀,跨年演奏会很近了,你明天肯定还要练琴,就不约你出去了,早些休息。”周京妄将杯子放下就走了,孟知栩这才长舒了口气。 不过大哥送的花束倒是别致,绿毛球堆成的圣诞树形状,顶端还坠了个丝绒星星,搭配格纹包装桶,节日气氛拉满,她又将礼物摆放好,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圣诞快乐】 谈敬之看到时,脑子里只蹦出一个问题: 谁送的! —— 而此时的周京妄已跟温冽汇合。 “去哪儿小酌?”温冽开口。 “把敬之叫上。” “他不是去出差了?回来了?”温冽诧异,某位大佬的行程,他们可不敢随意打听。 “回了,刚给我妹妹送了个什么东西,估计就在附近。” “……” 温冽心里只有两个字: 卧槽! 谈敬之,你又搞? 来真的啊! 你到底私下见了人家妹妹多少次? 他平时很忙,即使是休息时间也不好约,要不然温冽也不会直接杀到他家里,所以他此时抵了抵周京妄的胳膊,“你打电话给他。” “为什么?” “感觉你一定能把他约出来。” 果然,平时最难约的人,周京妄一个电话就叫了出来。 温冽只能感慨: 我可怜的阿妄呀, 又有个要挖你家小白菜的小贼出现了。 小贼?当年这么称呼谈斯屹还行,这谈敬之……就是个老贼! 谈敬之不仅来了,还带了些茶叶,说是出差时买的,地方特产,不是名茶,但味道不错,给周京妄尝尝。 “只给京妄?不给我?”温冽诧异: 你丫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好吗? 谈敬之直言:“你不爱喝茶,给你喝了也浪费。” 周京妄笑了笑,这是实话。 “太多了。”他打量着茶叶,这些够他喝一两年。 “你如果喝不完,可以送些给伯父。”谈敬之说得太随意,甚至不会让人察觉有任何不适,他甚至随口问了句,“伯父爱喝茶吗?平时都喝什么?” “挺爱喝的,喝黑茶比较多。” “那你们父子差别还挺大,我记得你常喝绿茶。” “嗯。” “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 “刚去见了妹妹,他说你刚给她送了东西,圣诞节堵车离开,估摸着你也没走远。” 谈敬之点了下头,想来孟知栩晒的礼物,应该是周京妄送的。 “你跟这个妹妹关系很好?” “不算亲近,毕竟不是亲妹妹,不过她识大体懂分寸,跟许姨嫁入孟家后,也从未做任何出格的事,她跟我这层关系,若是换了别人,巴不得跟我亲近些,她倒好,几乎不会主动联系我。” “她看着也不好亲近。”谈敬之说道。 “外冷内热,多接触就知道了,人还是挺好的。” …… 这两人聊着天,温冽坐在边上端着酒杯小酌,心里感慨: 这么明目张胆套话? 主要是某人久居高位,套消息这事儿简直是信手拈来,你甚至不会察觉到丝毫异样,因为接着他们就谈论起了近期新发布的某经济政策。 讨论孟知栩,好像就是随口一问。 阿妄啊, 你可别忘了,你当年就是这么被谈斯屹套路的! 谈家兄弟是魔鬼吗? 怎么就挑着一家姐妹祸祸? “咳——”温冽近来生病,刚咳嗽一声,就收到谈敬之警告的目光: 阿冽,慎言! 气得温冽很想骂人,想提醒周京妄,又怕得罪某位大佬。 按理说,有把柄握在别人手里,通常都是伏低做小,百般讨好,盼着那人守住秘密,到了谈敬之这儿倒好,非但不讨好他,还威胁他。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不仅如此,某人还直接捅了他一刀: “我和京妄都是单身,过节独自一人能理解,你不去追弟妹,是真准备要离婚了?” 温冽咬牙: 好一个恶毒的老贼! 周京妄察觉这两人间有股暗流,却没多问,因为他从未想过会跟孟知栩有关,只说道:“简家人好像去私人岛屿过节了,估计短时间内都不在北城。” 可离婚冷静期只有一个月,简言熹是丝毫不给温冽接近的机会。 偷了狗, 立刻携狗跑路。 这明显是打算躲着他,直至冷静期结束。 温冽郁闷至极,小聚结束后,想着把这事儿捅给谈斯屹,绝不能让谈敬之那般得意,结果谈斯屹不接电话,只回了条信息: 【在陪老婆,勿扰。】 他如今满心满眼都是自家老婆,哪有空管其他事。 【你亲哥的事也不管了?】 【我有资格管他?】 也太看得起他了。 那可是他的亲哥,谈斯屹即使在外能把天给掀了,回到家,在谈敬之面前,那永远只是弟弟。 ? ?温冽:不讨好我?还威胁我?他怎么如此不要脸! 第176章 提防错了目标,大佬的心思你别猜 谈斯屹和孟京攸是在节后第三天回到的北城,他特意找了温冽,他见到温冽前,先见到了大哥,就顺嘴问了句: “哥,你最近有什么事?” 谈敬之正拿着保温杯喝茶,神色如常问了句:“无事,为什么这么问。” “温冽说你有事,让我管管你。” “他怕是被离婚刺激得脑子不好。” “……” 谈斯屹即使敏锐,也没把这事儿和孟知栩扯上关系,因为孟京攸为了庆祝她顺利通过面试,特意在她练琴的空余时间,请她吃了顿饭。 为了热闹,多叫了几个人。 周京妄和温冽都来了,唯独自家大哥,明明是周末,自己也没事,却说要休息,根本没出现。 他以往就是这样,想见他很难。 温冽很诧异: 他甚至产生自我怀疑,难道谈敬之是准备放弃孟家这二妹妹了? 那前几日还从周京妄这儿套话? 追姑娘,都是不放过任何一点和他接触的机会,这谈敬之怎么反其道而行?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说实话,就外形而言,孟知栩和谈敬之外形上是很般配的。 不过孟家这二妹妹给人的感觉很恬静冷清,但毕竟是学艺术的,从她朋友圈就看得出,骨子里是追求浪漫的,谈敬之这人过分单板无趣,两人根本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你盯着我妹妹看什么?”周京妄冷眼看着温冽。 不吃饭,盯着看了三四分钟。 “我……”温冽咳嗽两声,“就觉得栩栩妹妹好看,多看两眼而已。” “你别忘了,自己已婚,别打她主意。”周京妄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离婚后,也不行。” 温冽一整个愣住: 我就是多看她几眼,谁打她主意了。 你该防的人不是我,而是谈敬之。 目标搞错了! 周京妄说完,谈斯屹和孟京攸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温冽无语,我可真是比窦娥还冤,谁来为我发声啊。 “我发誓,我对妹妹绝对没有想法,否则……我就打一辈子光棍,发不了财。”温冽立刻表明立场。 周京妄是怕重蹈覆辙,剩下的这个妹妹又被自己身边的人给惦记上。 在谈斯屹身上吃的亏,一次就够了。 何况,这温狗…… 也配不上他妹妹。 温冽瞧见好友嫌弃的目光,气得半死: 行啊, 把我当贼是,那谈敬之的事,我可就不告诉你了。 等你家二妹妹真被撬走了,你才会知道究竟谁才是贼。 真特么惨, 老婆要跑,好兄弟还误会我,真晦气! “……听说跨年时,北郊有烟花秀,还想带你一起去看的。”孟京攸满脸失落,“你的演出几点结束?” “我也想看烟花,不过演出要持续到十一点左右,肯定是没空陪你,你跟姐夫好好玩。”孟知栩笑道。 孟京攸点头,又看向大哥和温冽。 “我不去当电灯泡。”周京妄也不爱热闹,看烟花?不如在家玩贪吃蛇。 温冽也摇头,“我打算新年第一天去上头香。” 他觉得这一年太倒霉,见不到简言熹,就只能求助玄学。 “去哪儿上香?灵吗?”孟知栩好奇。 “石潭寺,据说很灵,求姻缘、学业、家人健康一般都会去那里。”温冽询问,“如果你想去,我就接你。” “不用,我就问问。” 好不容易结束演出,孟知栩还想多休息,上头香,那肯定要早起,她担心起不来。 不过上香这事儿她记下了。 圣诞到跨年,也就几日时间,这期间孟知栩再没见过谈敬之,倒是跟姐姐见了几次,还跟她去谈家老宅吃了一次饭。 听说她通过北爱乐团的面试,宋琦华瞧着她就更喜欢了。 “这么好的姑娘,也不知道以后要便宜谁了。” “你要是我家姑娘就好了,可惜啊……” 宋琦华没有女儿,瞧着漂亮懂事的女孩就稀罕得不行,拉着孟家这姐妹俩,心里羡慕孟培生。 孟培生年轻时有些吊儿郎当,没想到如此有福气。 她知道孟知栩跨年有演出,还想去看演奏会,结果却听说,这是上面牵头举办的,还有外宾参加,规格高,审查严,门票不外售。 宋琦华也是难得找大儿子,想问他有没有内部门票。 如果是政府办的活动,按理说,大儿子这儿应该会有票的,一般都有几张,可以让他们带家属,结果却被告知: “没有。” 罢了,真是一点都指望不上! 不过她近来也忙,孟培生元旦时会来北城商议婚礼事宜,都结婚这么久,两家人才算正式见面,谈家自然要格外慎重。 时间一晃,就到了跨年那天。 傍晚时,孟京攸和谈斯屹前往北郊前,特意买了吃的去看孟知栩。 她当时正在后台化妆,一个化妆间内挤了十多个姑娘,瞧见孟京攸,不少人面露诧异之色,她和谈斯屹关系曝光后,孟家就被扒了个底朝天。 只是传闻说孟家姐妹没血缘,又跟同一个男人有牵扯,关系不太好。 如今看来,传闻似乎不可信。 “这孟知栩真是命好,母亲二婚还能嫁得这么好,有钱有颜,还被北爱录取了。” “她平时练习那么刻苦,能被录取是意料中的事。” “你这么夸她也没用,这种大小姐平时眼高于顶,还以为是天生面冷,如今看到谈二爷的老婆,笑得那么开心,明显是瞧不上我们。” “那是人家姐姐。” “又没血缘关系,算哪门子姐姐。” “嫉妒就直说,如果我有这样的姐姐和姐夫,我可不仅要巴结,我还想把他们供起来呢!” …… 自从孟知栩通过北爱面试,酸她的不少。 可她实力摆在那儿,不满的人也只敢背后嚼舌根而已,但孟知栩也不在乎,吃了姐姐送来的爱心晚餐,就准备登台演出。 演出前,负责老师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加油打气之余,又叮嘱了几句:“这次演出有外宾,所以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演出结束就能回家休息。” 所有乐手在各自位置上坐好,随着主持人报幕结束,巨大的幕布缓缓升起,开场是一段钢琴独奏,孟知栩只随意看了眼台下…… 目光忽然定格, 眼神相撞的瞬间,她恍惚了下。 孟知栩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小说电视里总说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能看到那个人: 谈敬之的样貌、气度实在太过优越。 所有人都是穿着暗色正装,可偏偏他就好像与所有人都不在一个图层里,那般鲜明。 谈敬之冲她勾了下唇,眼神暗示: 加油。 孟知栩心底某处隐秘地颤了下,忙收回视线,自然错过了某位大佬嘴角弧度越来越深。 ? ?谈家大哥是真的游刃有余。 ? 大哥:追老婆,不是追得紧就行的,难怪你老婆要跑。 ? 温冽:(╯‵□′)╯︵┻━┻ 第177章 太亲昵:他声音发哑,她心乱如麻 跨年演奏会在晚八点半准时开始,伴随着悠扬轻快的交响乐,距离新的一年只剩几个小时,整场活动有电视台实况转播。 谈家电视上正播着老太太爱听的戏曲频道,倒是孟培生早早打开音乐台等着女儿出场。 “不愧是我女儿,长得就是好看。”孟培生笑道。 “爸,咱能换个台吗?很无聊。”孟时越唉声叹气,“而且您平时也不爱听这种音乐啊。” “不爱看就滚去学习。” “我刚放假。” “你这次月考成绩多少?班级多少名?” “……” 孟时越瘪瘪嘴,不敢再说话,许宜芳笑着来解围,“难得放假,让他休息下,想提高学习成绩也不是靠这一天两天的。” “还是我妈好。” 结果许宜芳接着说了句:“其实他在学习上没天赋,怎么补都没用。” 孟时越怔了数秒,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舒服,他哼哼着说,“我摄影好,长得又这么帅气,你们要知足,不能什么好事儿都占全了,那种长得好、脑子又好的人是很少的。” “像大哥、姐夫这样的人,能有几个啊。” 结果, 镜头从观众席间扫过,谈敬之恰好此时入了镜,他的样貌、气质,绝对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程度。 孟时越咳嗽两声,“爸,电视上这领导大叔……长得还挺帅。” “大叔?”孟培生蹙眉。 “难道不是?” “滚你的,那是你谈家大哥!叔叔?你小子要死啊!人家可是最年轻的……”孟培生提起谈敬之时,言语间满是欣赏。 “我又没见过他,他和姐夫长得也不像啊。” “像不像人家都是亲兄弟,少胡说八道,你要是能有他十分之一优秀,我做梦都能笑醒。”孟培生嫌弃地看了眼儿子。 “他和姐夫都这么优秀,充分说明谈家基因好,就我们家这基因……我长成这样就不错了。” “你个小混蛋,你说什么呢?” “你羡慕别人家有个好儿子,那能怎么办啊?你就是羡慕得流口水,人家一辈子也不会叫你爸。” 胡言乱语! 孟培生深吸口气,果然,这小子就是皮痒。 旧年最后一天,非要逼着他动手! 许宜芳没见过谈敬之,镜头一扫而过,没来得及细看,只是看着自己讨打的儿子,觉得头疼。 孟家鸡飞狗跳,孟培生追着儿子打,也就没听完全部演奏会。 —— 整场演奏会持续了两个半小时,最后以一曲欢快的《新年序曲》结束。 在雷动的掌声中,孟知栩可算松了口气,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她下意识看了眼谈敬之的位置,他正偏头与一位外宾交谈,谢幕结束,大幕降下后,所有乐手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栩栩,待会儿一起去跨年?听说外面特别热闹。”有同事邀约,“我明天就要回家了,这次之后,怕是以后都没机会见到了,一起去,难得放松。” 他们本就是临时组建的乐队,许多人确实一别后就再难见面,相处这么长时间,孟知栩也总有几个处得不错的朋友。 “不去了,实在太累。” “那好。” 大家都忙着去跨年,换了衣服就匆匆离开,而孟知栩接到了母亲的电话,陪她聊了几句,耽搁了时间,待她回到化妆间时,里面已空无一人。 她锁了门,准备换礼服,后侧是西式绑带,穿衣服时有人帮忙,此时无人帮助,十分费劲。 此时,恰有人敲门。 她心下一喜,以为有同事回来,但门打开的瞬间,她愣了数秒。 黑色正装,肩宽腿长,不同于方才台下的庄重,外套搭在臂弯处,熨帖的黑马甲搭配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站在门口,冲她笑了笑。 似清辉明月,高悬于天…… 可这明月怎么会突然照到她这里。 “谈大哥?您怎么来了?”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给你打电话一直处于通话中,就进来找找,还以为你走了。” 毕竟散场时人很多。 孟知栩诧异:“你在等我?” “快十二点了,今晚外面有点乱。”谈敬之指了指腕表。 此时后台还有工作人员在进行舞台善后工作,难免有人经过,谈敬之这身份,站在这里太惹眼,孟知栩只能请他先进来。 “你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就好。” 化妆间内的更衣室只是用帘子隔挡出了几个小空间,孟知栩让他随意坐,但谈敬之只站在靠门的地方等着。 孟知栩进入更衣区,想着谈敬之在,不敢让大佬等太久,越心急,绑带越是解不开。 好似被她不小心扯成了死结。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求助谈敬之。 谈敬之将外套放在一侧,掀开隔档的帘子,看了眼她后背的绑带,没作声,只伸手帮她解绑带…… 化妆间内过分安静,以至呼吸间,连空气都带着股窒息紧涩的味道。 孟知栩背对着他,束胸礼服,她双手护着胸前,担心绑带松开礼服掉落,她看不清谈敬之此时是何种神色,只能感觉他的手在她腰背处游移。 隔着一层轻薄的礼服,她甚至可以清晰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他俯颈、低头…… 有呼吸落在她后颈处, 轻的, 温度却极高。 灯在后方,他身影高大,把她完全笼罩覆盖在身下,热烫气息再次拂过她敏感的后颈时,瞬时激起了一层泛红的战栗。 他似乎毫无察觉,可孟知栩身体却紧绷得不像话,尤其是当他的手触及到她腰间,替她缓缓抽开绑带时,紧束的地方得以释放,她终于能好好喘口气。 可偏偏谈敬之在她身后说了句: “已经解开了……” “栩栩。” 声音压得极低,低得甚至有些发哑。 伴着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耳侧,过分亲近的距离,惹得孟知栩瞬时心乱如麻。 心跳失序,呼吸乱了,室内暖气又太足,她莫名觉得热得很,致使她脸上漫上大片胭红。 “谢谢。”她克制着,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是毫无波澜的。 “不客气。” 谈敬之已收回手,全程谨守分寸,只是目光从她泛红的后颈与纤细的腰肢上一扫而过时,手指不自觉收紧,眼底满是昏沉的暗色,喉结轻轻滚了下…… 在他推了下鼻梁的眼镜后,眼中又是一片清明色。 正当他后退两步,离开更衣区,帮她将帘子拉好时,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急促剧烈。 “有人吗?谁把门锁了,开门啊。”有同事折返回来。 谈敬之神色如常,孟知栩却被吓得够呛。 孤男寡女,这若是被人瞧见,只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 ?只能说,大哥真的很会装 第178章 跨年:揽她入怀,乱了道心 其实她和谈敬之压根没什么关系,可此时的情景,实在说不清,何况某人身份特殊,若是因为她传出不好的流言,孟知栩也内疚。 她已经脱下礼服,忙着换衣服,“不好意思,等一下,我正换衣服。” “孟知栩?”门外的人听出她的声音。 “是我!” “我的充电宝不见了,回来找找。” “稍等!” 孟知栩换得匆忙,谈敬之只看向更衣区,因为只有一层帘子,看不见,但有些透光,能依稀看到她的身影,他觉得嗓子眼有些热,手指不断收紧,缓缓移开目光…… 结果, 下一秒,手腕忽得一紧,孟知栩想把他拽进更衣区,奈何某位大佬岿然不动,只定定看着她。 那眼神,好似在问: 拉我手? 什么意思? “我同事来了,你进去躲一下?要是被她们看到你在这儿,可能会传出些不好的流言蜚语。” “你害怕跟我传绯闻?” “我……” 谈敬之只笑了声,任由她拉着自己进入更衣区。 “谈大哥,你在这里待一下。”孟知栩压着声音,将帘子拉好,才深吸口气把门打开。 同事进来,瞧见她呼吸急促,脸上还有潮红,只笑道:“其实我不急,没想到这么晚你还没走。” “换完衣服,马上走。” 孟知栩表面淡定,看着同事四处翻找,心跳极快,几乎要跳到嗓子眼,尤其是门口还有几个同事,正在说说笑笑,这要是全都冲进来,谈敬之就藏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其实,就算她们进来,只要两人大大方方的,这又是姐夫的大哥,也能解释得清。 可她偏偏脑子发热,就把他给藏起来了。 欲盖弥彰! 简直蠢透了! 好在同事并未关注更衣区,很快找到了充电宝,离开时还邀请她一块跨年,在孟知栩婉言拒绝后,一行人才匆匆离开,却有人注意到了放在靠近门边的衣服。 “我好像看到男士衣服了?” “你眼花了,化妆间里只有孟知栩一个人,她平时和男同事交往都很有分寸的。” “有些事可不好说,可能是那些男同事入不了大小姐的眼呢?看她开门时,感觉慌慌张张的。” …… 确定同事离开,孟知栩才长舒口气,她被吓得不轻,拉开帘子时才发现某位大佬正坐在换衣凳上看手机,她方才慌乱,衣服胡乱堆叠着,也被这位大佬叠整齐、收拾好了。 她只能感慨,不愧是大佬,气定神闲。 待孟知栩收拾好东西,谈敬之穿了外套,很自然地帮她背着琴,拿着琴凳,离开剧院时,一阵寒风袭来,北城的冬夜,冷得让人浑身发颤。 谈敬之换了私家车,suv款,后排宽敞,刚好能放古筝。 “送你回酒店?”谈敬之询问。 孟知栩还没回答,就听他又说道: “毕竟,跟我待在一起,若是被人瞧见了,容易误会。” “今晚跨年,我原本想着你一个小姑娘孤身一人,想送你回酒店,没想到……” “这辈子,第一次有人觉得我见不得人。” “谈大哥,刚才让你躲起来是形势所迫,我不是那个意思。”孟知栩抿了抿唇,本就觉得让大佬藏起来挺不好意思,如今还把他当劳动力和司机,也实在不像话。 所以她主动说了句:“谈大哥,你饿不饿?要不我请你吃宵夜?” “也好。” 孟知栩对北城没那么熟,地点是谈敬之选的,附近广场人流涌动,数万人齐聚,正等着新年倒数,周围实施临时管控,车辆进不来,两人步行前往餐厅。 人实在太多,谈敬之只叮嘱她:“跟紧,别走丢。” 孟知栩点头应着,可她没想过北城的跨年竟如此热闹,有极光秀、人工飘雪、不远处的舞台上还有乐团在表演,她不过是分心看了几眼热闹…… 一转头, 竟把谈敬之给跟丢了! 眼前,乌泱泱地全是人,她被人流冲挤着,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提寻人了。 而此时,前方巨大的显示屏上,已出现60秒新年倒数。 所有人情绪高亢,欢呼着等待新年的到来,许多人手中还拿着准备放飞的气球,遮挡视线,孟知栩就看不到谈敬之在哪儿了。 想给他打电话,周围太嘈杂,连听筒声音都听不到。 此时她的耳边,全是人群中爆发出的时间倒数。 “10、9……” 孟知栩被人流推着,心下着急。 直至时间倒数到最后五秒钟的时候,她还是没找到谈敬之,“5、4……”当所有人欢呼3的时候,孟知栩感觉后侧推搡冲挤的人流忽然被阻断。 一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扣住了她。 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护在了怀里,孟知栩呼吸一沉,此时新年倒数结束,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她本能转头…… 她没想到这人与她距离那般近。 鼻尖从他脸上轻擦而过,耳边全是他的那句: “栩栩,” “新年快乐!” 是谈敬之。 他刻意俯低身子,鼻尖轻蹭时,呼吸纠缠到一起,众人正激动着放飞手中的气球,他侧了下身,为她挡住拥挤的人流。 孟知栩就被他严丝合缝圈进怀中,脸被他护在胸口,她眼前全是放飞的五彩气球…… 冷意一扫而光,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独特气息。 他存在感本就极强,此时气息遮天席地般侵入她的四肢百骸,扯乱心神。 似雪松冷清, 却又隐隐有股橙花的甜味,就像他卧室床上的味道。 初闻冷清,回味甘甜。 莫名的,她竟有种眼花缭乱、目眩神迷的感觉,尤其是在她本能挣了下身子,试图拉开两人间距离时,他又说了句:“人多,别动了。” “再走丢怎么办?” 那声音,紧贴耳边,勾缠着呼吸,让孟知栩耳骨酸麻。 他声音低哑好听,偏偏今夜的语调温柔,异样磨人。 而他身上…… 很热。 这般亲近的距离,在她意料之外,孟知栩彻底乱了方寸,不知该怎么办,便只能由他抱着。 人群不知欢呼了多久,后来的孟知栩只觉得脑袋晕晕的,耳边全是鼎沸的人声,谈敬之不再抱着她时,又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零点时分,气温极低,而他手心炽热,温度极高。 紧握着她,以至她的手心都被烫出一层汗。 周围拥挤、嘈杂、碰撞……最后全都化为敲打在她心上的鼓声,所以孟知栩耳边全是自己急乱的呼吸与心跳。 一时间,她感觉心上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塌陷、溃败。 直至离开人流,谈敬之终于松开了她的手,可那种莫名的窒息与失重感却并未消失,以至她心跳剧烈,脸也红得发烫。 反观谈敬之,即使被人群推挤着,也依旧矜雅、游刃有余。 “我只想找一家好吃的餐厅,没想到这里人这么多。”谈敬之直言,“被撞到了?” “没有。” “走,带你去吃点东西。” 直至到了餐厅,孟知栩才稳住心神,拥抱、牵手……确实越界了,以至她再看向谈敬之时,难免乱了道心。 —— 此时刚在郊区欣赏完烟花的孟京攸,正编辑照片,准备发个朋友圈,还感慨了一句:“也不知栩栩一个人在酒店干什么?过节一个人,肯定很冷清。” 谈斯屹只笑道:“说不定她谈了男朋友,你不知道而已。” “不可能,栩栩如果谈恋爱,肯定会告诉我。” “这事儿可不好说。”谈斯屹笑道,“关系再好,都可能有自己的小秘密。” “你与其关心栩栩,不如关心下自家大哥,一年又过去了,他又老了一岁,居然还单身。” 婆婆偶尔也会在孟京攸面前念叨,唉声叹气,说谈敬之完全不接受相亲,人又难搞,也不知何时才能解决终身大事。 大哥? 他的事,谈斯屹可管不着,也不敢管。 ? ?栩栩: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无法直视他了,怎么办! 第179章 偶遇?人生命中皆注定 孟京攸发了个跨年看烟花的朋友圈,发现孟知栩很快点了赞,作为姐姐还给她发了个新年红包。 【谢谢姐姐。】孟知栩也没客气,收下了红包。 【希望你新的一年,工作爱情双丰收。】 爱情? 孟知栩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谈敬之也在回信息,他总是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好似天塌了都岿然不动。 谈敬之稳重内敛,矜雅贵重,虽然看着特别严肃,但几次接触后,发现并没传闻中那般庄严肃穆,只是端着副诸邪不敢侵的模样,说到底也是个人,怀抱是暖的,手也是热的。 他这样的人,其实是很受女生喜欢的。 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她不免好奇: 这样的人…… 若是动心,会是何种模样? 等等,孟知栩! 你在想什么,这位可是姐夫的大哥,快停止你脑中这些该死的念头! “演奏会结束,准备什么时候回陵城?”谈敬之熄掉手机屏幕。 “可能要晚一些,我爸要过来,讨论姐姐和姐夫婚礼的事。” “那你就算放假了,明日新年第一天,有什么安排?”谈敬之喝着水,像是随口一问。 孟知栩只悻悻笑道:“没安排,在酒店睡觉。” “没安排?”谈敬之看了她一眼。 目光对视,他神色如常,只是那眼神却锐利得好似要将她看穿般。 谈敬之是什么人,只消一眼就能看出: 她, 在撒谎! 孟知栩是打算去石潭寺上香的,不过这事儿她没打算跟谈敬之说,也没必要跟他交代自己的行程安排。 “其实元旦这天,北城有许多去处,不少人会去天坛、故宫玩……”谈敬之说话时,紧盯着她,“你来北城这么久,难得休息,可以多出去转转。” “你说的这些地方,人肯定很多。” “也有其他地方,有跨年集市,还有不少艺术展,你应该会喜欢。” 孟知栩只笑了笑。 “听说还有很多人会去雍和宫上香。” 上香两个字蹦出来时,孟知栩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谈敬之喝了口热茶,“北城上香的地方很多,也要看你求什么,像是去妙峰山就是求姻缘子嗣的比较多。” “还有诸如白云观、红螺寺、石潭寺……” 谈敬之细数着北城比较着名的上香地点,观察着孟知栩的神色。 “在酒店休息好了,可以多出去转转。”谈敬之喝完茶,看了眼腕表,“时间很晚了,送你回酒店。” 接近凌晨一点,谈敬之并未将孟知栩送回房间,目送她自己背着琴进了酒店,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正熟睡的温冽看到来电显示,人都麻了! 谈敬之? 大半夜的,这大佬都不用睡觉的嘛! 他接起喂了声,就听谈敬之说:“我记得前两日你说新年第一天要去上香?” “你想干什么?” “你准备去哪里上香?” “石潭寺。” “约我一起去,我近来心里有所求,想去拜拜神佛,求他们保佑。” “哈?” “约我!” “……” 温冽觉得他有毛病,不过他不蠢,待清醒些就想起之前与孟家二妹妹碰面时,她似乎问了句石潭寺上香祈愿是否灵验。 我去! 谈敬之,你个老贼,又想去跟二妹妹偶遇是。 还有所求?你不是素来不信这些玩意儿嘛,为了追老婆,你真是脸都不要了,可温冽也只是心里嘀咕两句,他要去上头香,所以天没亮就开车到了谈敬之楼下。 温冽打着哈欠,他买了咖啡,“给你带了一杯,喝不喝?还是热的。” “不了,我喝茶。” 谈敬之拧开保温杯时,温冽余光瞥了眼:“人家京妄用的保温杯,好歹是年轻人喜欢的款式,你这杯子,我爸都不用,我只在爷爷桌子上看到过……” “老人味太重了!” 老人味? 谈敬之一个眼神飘过去,温冽立刻乖乖闭上嘴。 只是他这人话多,前往石潭寺需大半个小时,他实在憋不住,“敬之,你怎么想的,她可是嫂子的妹妹。” “又不是亲的。” “那也是孟家人,你若跟她以后真的成了,你打算怎么办?” “为了感谢你的帮忙,我们结婚办酒时,请你坐主桌。” “我……” 温冽差点想骂脏话,你个老不要脸的,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我是说,你怎么跟谈二交代,妹妹变成嫂子,这以后的关系怎么论啊?” “各论各的。” 算了,这也不是他该想的,到石潭寺时,停好车,需要步行一段山路,此时天色微亮,已有不少同行的上山人。 “我上次问了二妹妹,她说没想来上香,你怎么能确定,能在这里遇到她?” “猜的。” “……” 温冽无语。 他是真看不懂了。 别人追媳妇儿,都是抓住一切机会,想方设法跟她碰面、接触,谈家这位大佬倒好,上次吃饭,机会摆在面前,他没来,现在又说靠猜想来偶遇? 看来,他是主打一个: 出人意料! 不走寻常路呗。 真期待你扑空是什么表情。 温冽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虽然这么想有些不地道,但他确实想看谈敬之吃瘪,所以温冽上香时,除了祈求能顺利追回老婆,又顺带求了一个: “孟家二妹妹,你可千万别来,不要来……” 寺庙内,前来祈求祝福的人围满香炉鼎,孟知栩请了香,又请了几个福袋。 她这次来,主要是求父母身体康健,弟弟学业有成,哥哥工作顺利,更重要的是,是希望姐姐婚姻幸福美满。 寺中,香火鼎盛,空气中都弥散着浓烈的檀香味,天光大亮,清晨的第一束光照进大殿,寺中那棵古老的老香樟上,悬着的祈福带都透着漫天红光。 孟知栩准备下山离开时,意外在山门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今日穿得休闲,褪去了以往的冷肃,可那一身矜贵雅致,在这样庄重的地方,背着天光,身上莫名带了些神性。 北城这么大,上香地点这么多,怎么能如此刚巧遇到他? 一次是意外、二次是巧合…… 可再而三,孟知栩难免不会多想。 佛语云: 因果循环,命运牵绊; 人生命中皆注定! ? ?皆注定?并不是哦,哈哈~ 第180章 不动声色地靠近,要远离他! 孟知栩攥紧手中的福袋,她是有些信命的,就像父母没离婚时,生父沉迷赌博,生意受挫,请人算命,试图换运改命! 那大师还说她是大富大贵的命,会有兄弟姐妹…… 她那时觉得天都要塌了。 觉得那师傅就是个神棍,是故意来骗钱的。 因为父亲已经开始家暴母亲,也会跟她动手,难不成他们日后还会继续有孩子? 那她与母亲是不是一辈子都无法逃离魔窟。 没想到,孟叔叔出现了。 她直接就多了一个哥哥和姐姐,后来又有了弟弟,似乎和当年算命师傅说得别无二致,所以她觉得能流传千年的算命占卜之术,是有些玄学在的,对神明也很敬畏。 这也是她会来上香的原因,可偏偏又遇到了谈敬之。 尤其是跨年夜的拥抱,她的心总是有些乱。 “二妹妹?”温冽声音自她身后响起,“你怎么在这儿?” 温冽看到她时: 诧异、震惊、难以置信! 卧槽,原来追姑娘还能这样偶遇的。 谈敬之,你丫真的有点东西! 你上什么班啊?干脆去算命得了。 大概是温冽的声音吸引了谈敬之的注意,他这才转头。 谈敬之冲孟知栩客气颔首,几个跨步就走到她面前,“你昨晚不是说,今天要在酒店休息?怎么出来上香?” 昨晚? 温冽就像身处瓜田里的猹,表面镇定,其实心里已兴奋地上蹿下跳: 你俩昨晚还一起跨年了? 所以,你们私下究竟见了多少次? “昨晚回酒店后,有些睡不着,就想着早起出来转转。”孟知栩心虚,胡乱地整理着脖子上的围巾,“你怎么会来这里?” “不想来的,但阿冽非要约我。” 温冽:(o_o)?? 算了,您高兴就好。 “你上香结束了?”谈敬之看向温冽。 “嗯。”他又去庙里捐了不少香油钱,特意请大师算了一卦,中签,算不上好,也不坏,“都已经到庙门口了,你确定不进去拜拜?” “不了。” “老古板!”温冽咋舌,靠近孟知栩说,“某人理想坚定,崇尚科学,所以到山门口也不进去。” 孟知栩笑了笑,他应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下山时,原本是温冽走在她旁边,“对了,昨晚大剧院的跨年音乐演奏会上热搜了,好像还有人讨论你。” “讨论我?” “因为是直播,你又长得好看,难免会被人讨论,但是热度不大,应该不会影响你的生活。”温冽是爱八卦的,有些大小新闻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但他接了个工作电话,步子落后,谈敬之就走到了她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懂得多,谈吐有分寸,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难相处,甚至…… 她觉得比大哥还随和些。 周京妄这哥哥,对弟妹是真的严厉。 山路狭窄,又是元旦,新年第一天,上山的人非常多,难免会有摩擦碰撞。 谈敬之伸手,并未挨着碰着,只虚虚揽着她的肩,为她挡住了拥挤的人流,距离拉近,他早已摘了口罩,说话时,声音就好似压在她耳边…… 声音低哑,呼吸热切。 他矜贵雅重若君子,可孟知栩昨日乱了道心,此时就更不自在了。 心有些乱,听不清他在耳边说了什么,走路亦有些心不在焉,以至她一脚险些踏空,她被吓了一跳,稳住身子时,心有余悸,却惹得身侧的人笑出声。 自己差点摔了,这好笑? 孟知栩本能转头,轻瞪了他一眼。 两人模样本就出众,这会儿已引起了一些香客的注意,尤其是孟知栩给人感觉冷清,可怒目瞪人时,那双狐狸眼异常娇俏,整个人也瞬间鲜活生动起来。 他伸手过来,孟知栩蹙眉戒备,“别动,已经有人在盯着你看了,可能是认出你了。” 谈敬之说着,已将她脖子的围巾往上拉高半寸,确保她只露出半张脸。 谈敬之帮她整理围巾,垂眼看她: “放心,我在你身边,会第一时间拉住你……” “不会让你真的摔了。” 他手指无意从她脸上轻擦而过,带着些许凉意,而孟知栩口鼻都被掩在围巾中,热气散不去,反扑至脸上,将她小脸拓上一层红晕。 这距离,确实过界了。 谈敬之收回手,说道,“走,下山了。” “你如果怕摔了,可以扶着我。” 孟知栩没作声,只默默跟在他身侧。 而走在后面,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温冽人都麻了: 佛祖啊, 我的好兄弟该不会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 他看起来,不正常啊。 这可是谈敬之,会逗小姑娘?还帮她整理围巾? 这世界终究是癫成他不认识的样子了。 道貌岸然, 斯文败类! 人家喊你一声谈大哥,你丫居然想泡她,不要脸啊。 下山后,三人一起吃了早餐,谈敬之全程表现得并无异常,孟知栩回到酒店,躺在床上,摘下围巾时,还觉得脸上有些热…… 她这两日和谈敬之频繁见面,有些举动实在过界,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对妹妹的照顾? 可即使是周京妄对她,也不曾有过这般亲昵的举动。 她深吸口气,这可是姐夫的亲哥,就算是她多心,也还是要保持距离,可不能乱了心。 不合适, 也不应该! 所以孟京攸自北郊回来后,邀她去谈家老宅吃饭,都被孟知栩拒绝了,推说太累,不过圈子不大,又是节假日,总有机会能碰见。 孟知栩冲谈敬之喊声哥,就全程黏着自家姐姐,跟他再无多余的话。 谈敬之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头擦拭眼镜,当眼镜戴上时,脸上自是半分情绪都看不出。 元旦假期最后一天,孟培生到了北城。 为庆祝她顺利通过北爱乐团的面试,还给她带了礼物。 “谢谢爸。” “进了更好的乐团,就要更加努力了,不过尽力而为就好,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适当放松……” “我知道。” “如果要谈恋爱,一定要慎重!” 恋爱? 孟京攸和周京妄都在场,齐齐看向父亲。 今天是兄妹三人去接机的。 “看我做什么?我是未雨绸缪,想当年我就是一时不察,才让攸攸轻易被拐走了。”孟培生看向孟知栩。 “如果你真想谈恋爱,也可以让你哥哥和姐姐介绍,至少知根知底,不会出大差错。” “栩栩,尤其是那些小黄毛什么的,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至少要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找个你姐夫那样的就行。” 周京妄揉着眉心: 按照谈斯屹那样的去找? 整个北城都寥寥无几,若这么看,他家二妹妹这男朋友,怕是难找了。 ? ?栩栩:离他远点! ? 大哥:是吗?【擦眼镜中——】 ? 孟爸爸来了,你们猜大哥会不会做点什么,哈哈~ 第181章 见家长?特意打扮,还搞了发型? 孟培生到北城第二日,就是与谈家见面的日子,地点在一处梅园小筑。 预报说,今日北城可能会下雪。 孟知栩觉得自己作为孟家的继女,身份有些尴尬,本是不想去的,周明琼直接给她打了电话:“就是两家人一起吃个饭,你别想太多。” “琼姨,我……” “你母亲待攸攸好,我自然也把你当女儿,都是一家人。” 她随父亲到梅园时,谈家人早已等候多时,客套寒暄,自是热闹,孟知栩下意识看向周围…… 他, 竟不在。 孟知栩后知后觉,自己关心他做什么! “栩栩,在看什么?”孟京攸笑着看向妹妹。 “没什么,就觉得这地方很雅致。” “外面有梅园,后面还有一处草莓采摘园,听说这里春天还有梨花盛开。” 谈家特意选了个环境清幽的地方,江南风格的建筑,别有一番趣味。 两家在聊姐姐婚礼的事,孟知栩乖巧,只坐在角落,双手捧着热茶,手边还有新鲜采摘的草莓,随手翻看桌上餐厅摆放的杂志。 “觉得无聊?”周京妄坐到她身边。 “还好,我只是没想到结婚如此繁琐。”孟知栩喝着热茶,“对了……” “谈大哥今天不来吗?” “不清楚,他是个大忙人,你打听他做什么?” 周京妄狐疑地看了眼自家二妹妹。 孟知栩随手拿起草莓咬了一口,“随便问问,就觉得谈爷爷和奶奶都来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居然没出现。” “忙呗。” “忙点好!” 周京妄看了眼腕表,“距离用餐还有段时间,你如果觉得枯燥,我带你出去转转。” 两家人碰面,肯定不仅是吃饭,都是提前到的,除了聊婚礼,就是闲话家常。 孟知栩随哥哥离开包厢时,特意和诸位长辈打了招呼,孟培生叮嘱:“预报有雪,外面冷,别待太久,早点回来。” “知道了,爸。”孟知栩笑着离开。 “真羡慕你,这么好的闺女你居然有两个。”宋琦华咋舌。 孟培生嘴上客套,夸谈家两个儿子优秀,其实心里是很骄傲的,只是提及婚礼,不免想到谈斯屹一声不响就和自家闺女领了结婚证,又瞪了他一眼。 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谈斯屹突然被岳父瞪了一下,还只能陪着笑。 —— 天欲雪,外面的天空都是冷灰调的,周京妄陪孟知栩随意逛了逛,征得店家同意,折了两支梅花,进入包厢时,谈敬之仍旧没来。 孟知栩是小辈,加之今日她只是来作陪的,即使周明琼拉她坐在身边,她还是选择坐在最下首的位置。 “这家餐厅的梅花酒很不错,您尝尝。”谈斯屹自然要表现,所以端茶倒酒的活儿自然落到了他头上。 孟培生知道自己喝多了酒,容易误事儿,但这么重要的日子,总要小酌几杯。 就连孟知栩面前的酒盅都注满了酒。 由谈家老爷子起头,众人举杯。 “栩栩……”孟京攸给妹妹递眼色,“少喝点,意思下就行。” 孟知栩点头应着,可今日是姐姐的好日子,她心里也是高兴的,所有人都是一饮而尽,她也深吸口气,将一杯酒尽数送入嘴里。 这酒,闻着有股淡淡的梅花香,可她没想到这酒浓度如此高,一杯入喉,辛辣感刺激得她小脸霎时血红。 辣嗓子,她没忍住捂嘴咳嗽了两声。 “抱歉,我来晚了。”门打开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那口酒、烧心烧肺,嗓子眼此时还像有火在烧,她并未回头。 他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股寒意,与众多长辈打招呼。 “孟叔叔,初次见面,我是谈敬之,斯屹的大哥。” 谈敬之恭敬有礼,孟培生忙起身,两人握了下手。 宋琦华看了眼身侧的丈夫,“这小子可算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什么话?”谈锦鸿挑眉。 “我让他别穿得那么严肃,你瞧……他今天穿得就不错,至少知道把自己拾掇一下。”宋琦华最不喜儿子穿体制内的那种夹克。 年纪轻轻,再拿个保温杯,就像个小老头。 哪个年轻姑娘会喜欢啊。 而今日谈敬之灰色调的毛衣,配了个长款大衣,黑长的羽绒外套已挂在一侧,头发似乎也精心打理过,不似平时侧分背头,额前竟难得留了碎发,冷肃感褪去不少。 宋琦华觉得很欣慰。 若是按照今天这打扮去相亲,哪个小姑娘会不喜欢啊。 而且她今日还特意叮嘱过儿子,今天是弟弟的重要日子,务必热情,切忌给亲家甩脸子。 “怎么这么迟?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谈老爷子蹙眉。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缺席。”谈敬之笑道。 “孟叔叔,初次见面,之前听京妄说,您喜欢喝黑茶,所以特意买了些送您,希望您会喜欢。”谈敬之将礼物递过去,孟培生自是高兴。 谈斯屹看向大哥: 不对劲! 换了穿衣风格,还搞了发型? 周京妄也是饶有趣味看着好友,自从某人进了体制内,就再没见过他穿过这类衣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今天,究竟是是谁见家长啊?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孟培生笑道。 “您是长辈,即使是一家人,也要敬之重之。” 谈敬之察觉弟弟打量的目光,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 我做这些,可都是为了你。 众人都已入座,只有坐在下首的孟知栩身侧还有空位,谈敬之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到了她身边。 他本身存在感极强,此时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无声蔓延,孟知栩不动声色往另一侧挪了挪。 谈敬之看在眼里,只端起酒杯,先给孟培生敬酒,“实在不好意思,来晚了,我先敬您。” 孟培生其实有点懵: 他早就听说过谈家这长子,比谈斯屹更成熟内敛,身居高位,自是眼高于顶,据说特别难亲近,居然这么热情主动跟他敬酒。 这让他莫名觉得受宠若惊。 谈敬之甚至还夸他海量。 孟培生这人禁不住夸,瞧着谈敬之就觉得: 传闻果然不能全信,究竟是谁说谈家这大儿子难搞啊。 这小子, 分明很识趣儿! ? ?谈二:这是我哥? ? 周京妄:究竟是谁见家长…… 第182章 你的手很冰,今夜走不了了 因为前妻的关系,孟培生与谈家人早已熟悉,与谈敬之也并非初见,第一次见,应该是女儿百天宴,谈家二老曾带两个孙子亲自来道贺。 那时,谈家还提起过两家的婚约。 说谈敬之与女儿定有婚约。 孟培生那时还特意打量过这小子,谈家长孙,自是不差,就是看着太严肃正经,八九岁的年纪,像个小老头一样。 跟他软软糯糯的女儿根本不般配! 首先就是年纪,差距太大! 如今一瞧,倒是变化挺大,言行谈吐都是一流,关键是对他格外恭敬,再加上谈斯屹在旁给他斟酒,一口一个爸,极大满足了孟培生的虚荣心,内心暗爽。 周京妄揉着眉心: 完了, 这么下去,父亲今晚肯定会喝多。 “孟叔叔这次来北城要待多久?”谈敬之询问。 “天。” “可以让斯屹陪你到处转转,我平时工作比较忙,如果您晚上想小酌,倒是可以找我。” 孟培生一听这话,瞬时眉开眼笑,“如果我想喝酒,真能找你?” “要不您加我一个联系方式?我如果不加班都有空。” 谈斯屹挑眉: 不加班? 哥,您一年下来,有几天不加班? 平时找你,一推二五六,此时倒是有空了。 我谈论婚事,大哥,你需要做到这个地步? 谈敬之太懂拿捏人心,几杯薄酒,几句话,就把孟培生给哄好了,甚至端着酒杯,说与他相见恨晚。 “爸!”周京妄出声提醒父亲。 可别喝多了,再拉着谈敬之拜把子,那就太丢人了! 孟培生给儿子递了个眼色: 别担心,我有分寸。 他也担心醉酒误事,在谈家人面前出丑,给女儿丢人,所以孟培生不敢多饮,倒是与谈敬之相谈甚欢,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忘年交。 虽然今晚的主角是谈斯屹和孟京攸,但话题也不全是围绕着他俩,孟培生感觉和谈敬之混熟了,就多嘴问了句: “敬之啊,你看攸攸和斯屹都结婚两年多了,你就没处个对象?” 谈敬之的八卦? 所有人目光都齐齐看过去,就连正低头喝汤的孟知栩也忍不住竖起耳朵。 “暂时没有。”谈敬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你喜欢什么样的,叔叔可以给你介绍。” “看感觉,要合眼缘的。” 此言一出,正喝汤的孟知栩被呛到了。 “栩栩?”孟京攸担忧地看向妹妹。 “姐,我没事。” 孟知栩悻悻一笑,也不知那谈敬之是不是故意的,怎么重复她之前说过的话。 “看感觉?”孟培生蹙眉,“这是最难的,你啊……不容易哦!” 谈敬之只笑着:“总会遇到的。” —— 这一晚,两家相谈甚欢,除了谈家兄弟,其他人都喝了不少,离开包厢时,外面已经开始下雪,碎雪铺满路面,整个世界,一片霜色。 周明琼与孟培生离了婚,自然不可能住一起,谈斯屹若是送岳父,自然无法送岳母,有些难办。 宋琦华直接说:“有什么难的,你送岳母,岳父那边让敬之送一下就行。” 她说着,看了眼大儿子。 那眼神好似在说: 你敢推脱试试! 其实有安排司机,根本不必相送,只是谈家人坚持,最后孟培生与孟知栩就只能上了谈敬之的车,当司机的,仍旧是张秘书。 “下雪天,路面湿滑,开车务必小心。”宋琦华叮嘱张秘书,又提醒儿子,务必把孟培生安全送到酒店。 梅园小筑距孟培生下榻酒店接近四十分钟车程,由于下雪,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待抵达酒店时,扬扬小雪已变成漫天雪花。 “孟小姐,我来扶孟先生!”张秘书素来有眼力劲儿。 孟知栩在梅园折了几枝梅花,还拎了打包了一篮子新鲜采摘的草莓,此时都被谈敬之拎在手里。 当四人从停车场到酒店大堂时,身上难免落了雪。 孟知栩伸手拍掸身上的碎雪,余光瞧见谈敬之身上也落了不少雪,“谈大哥,东西我来拿,你掸一下雪。” “不用,帮我摘一下眼镜。” 谈敬之说话时,已走到她面前。 他镜片上沾了几片雪花,进入室内,融成水,湿湿的水痕模糊了镜片。 孟知栩愣神时,谈敬之已弯腰凑近,许是眼镜糊了,他看不清,把握不好分寸,靠得有些太近,带着寒气的呼吸吹在她脸上,竟莫名带了点热意。 一刹那, 四目相对,他怀中还抱着梅花,呼吸间满是冷香。 “栩栩?”谈敬之低声提醒。 他今晚也喝了些酒,声音里好似裹着细砂般,磨耳朵。 孟知栩伸手帮他摘眼镜,她指尖很凉,无意触碰到他微热的皮肤时,他忽然低笑一声:“你的手……很冰。” 他一笑,呼吸加重,落在她脸上时,好似带着重量感,热度灼人。 关键是,靠得太近,尤其是摘了眼镜后,视线毫无阻隔,他就这么直直盯着她看,惹人心慌。 孟知栩今晚虽然只喝了一杯酒,但那酒后劲大,此时还觉得浑身血热。 “谢谢。”谈敬之已直起腰,全程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似乎心慌的,只有她一个。 孟知栩见他肩上有碎雪,又随手帮他拍掸了两下。 “眼镜需要擦一下……”孟知栩抿了抿唇,“我帮你拿着。” “好。” 张秘书此时扶着孟培生已经上了电梯,他累得气喘吁吁,结果一转头却瞧见自家领导正跟小姑娘卿卿我我,瞬时觉得眼前一黑: 现在做牛马真难,不仅工作累,还要遭受精神摧残。 到房间后,张秘书帮着孟培生脱了外套,才将他扶上床,谈敬之和他打招呼,“孟叔叔,我要走了,您好好休息。” 他已把梅花和草莓搁在桌上。 “敬之!”孟培生从床上起来,拉着他,不让他走,还看向孟知栩,“宜芳,快,给敬之倒杯茶。” 宜芳? 孟知栩头疼,这是把她当成母亲了? “爸,您快休息,谈大哥要回家了。” “不懂事,人家来我们家做客,怎么连一杯茶都不让他喝!没礼貌。”孟培生蹙眉,“宜芳,你知道他是谁吗?这是谈斯屹那小子的大哥,我的至交小友。” “爸——”孟知栩无语,试图将他握住谈敬之的手掰开,“你快松开人家。” “不松,这是我的小老弟,你想把他带去哪里?” “我能把他带去哪儿?” “你要把我们分开?” “……” 孟知栩满脸无奈,又觉得丢人,又急又恼,只能看向谈敬之,“不好意思,我爸喝多了,你别介意。” “不打紧。” 可孟知栩担心的事,虽迟但到: 她就是转身去找麂皮布,帮谈敬之擦眼镜,结果一回来,父亲已经拉着谈敬之拜把子了。 “老弟,你知道我日子多苦吗?别人都羡慕我儿女双全,个个都优秀,可我们家还有个逆子啊,如果你是我儿子就好了。” “高山流水遇知音!你要不要跟我拜把子。” 孟知栩头都炸了,“爸!” 又来? 这一天天的,尽给她丢人现眼了,可是孟培生拽着谈敬之不撒手。 张秘书此时匆匆进了卧室,说是气象部门检测,今夜降雪量很大,超出预期,恐影响明日出行,已发布预警,部分路段已经封锁,明日中小学准备停课,需要征求领导意见。 “我知道了,去发通知。”谈敬之也没想到孟培生醉酒是这般模样,根本无法脱身。 张秘书咳嗽两声,“领导,您如果现在不走,今晚怕是走不了了。” “那就别走了,再陪我喝几杯,咱们哥儿俩一醉方休!”孟培生说着,还打了个酒嗝。 谈敬之看向孟知栩:“孟叔叔似乎特别喜欢我,还想跟我拜把子?” 孟知栩咬了咬唇,“其实他喝多了就这样……” “连多乐都跟他拜过把子。” “多乐是谁?” “我家的狗!” “……” 谈敬之嘴角微僵,张秘书却没忍住笑出声。 ? ?现在还是可以走的,就看某人想不想了! ? —— ? 大家圣诞快乐呀~ 第183章 钓媳妇儿,需要掌握好技巧 张秘书笑得有些放肆,谈敬之一个眼神,吓得他随即噤声低头。 孟知栩走到窗边,拉起窗帘时,雪似鹅毛般纷纷扬扬,风渐凛,地覆银,她转身看了眼仍被父亲拽着的谈敬之…… 自父亲来北城,她就换了房间,如今与父亲同住在一个两室套间内,雪太大,确实不宜离开,但谈敬之与张秘书若留下,怕是只能挤沙发。 她从未跟亲人以外的异性同处一个屋檐,何况还是谈敬之,心下忐忑。 近来,她一直避免和他过度接触。 怎么忽然就共处一室了? “刚才淋了雪,你先去洗漱,叔叔这边我来照顾。”谈敬之主动开口,是要留宿了。 “好。” 孟知栩回房后,先给酒店前台打了电话,询问是否有空房,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雪大,酒店早已客满。 “那麻烦你们待会儿送两床被子过来。” “主卧房间的柜子里有备用被子,如果您觉得不够,再给我们打电话。” 父亲睡在主卧,孟知栩快速洗了个澡,头发吹得半干就离开房间,她也担心父亲醉酒胡闹,结果开门瞬间就愣住了…… 卧室内,只有父亲一人,已睡下。 外套鞋子都被脱了,甚至还帮他擦洗了下。 套房客厅的桌上,放置着一小碟洗好的草莓,一盒感冒冲剂下面,压了张纸条: 【喝包冲剂,预防感冒,我先回去了,早些休息。】 落款是谈敬之。 孟知栩看着纸条,又拿起感冒冲剂看了良久。 她洗澡的时候还在想今晚谈敬之留宿,该怎么办,跨年夜的越界之举,导致她的心有些乱,如今共处一室,会不会再发生点什么…… 结果, 谈敬之冒着风雪离开了。 这让她觉得自己这几日的刻意躲避,有些过分了。 孟知栩给他打了个电话,“谈大哥,你走了?” “嗯,在回家的路上。” “那您注意安全。” “好。”谈敬之偏头看着窗外的漫天大雪。 …… 待他挂了电话,张秘书才问道:“您不是喜欢孟小姐?今夜大雪,这么好的机会,您为什么不留宿?我看孟小姐也没打算让您走啊。” “她已经在躲我了。” “有吗?”张秘书没觉得。 “你会钓鱼吗?” “不太懂。” “早钓近,午钓远,天阴下雨钓岸边,最是急不得。” 张秘书没明白,这追媳妇儿怎么就跟钓鱼扯上关系了,不过很快谈敬之就收到孟知栩的信息,让他到家给自己发个信息。 孟知栩吃完草莓,躺在床上和姐姐聊了会儿天。 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谈敬之的信息。 室内暖气充足,难免产生困意,直至手机忽然震动,谈敬之的电话来了: “睡了吗?” 比起寻常,在这个雪夜里,他声音更加低沉,透过手机,紧贴在耳边,孟知栩睡意没驱散几分。 那声音带了点嘶哑感,磨耳朵。 孟知栩心脏狠狠跳了下,许是没得到回应,谈敬之又低声唤她: “栩栩?” 他似乎清了下嗓子,褪去少许低沉,大概是太累了,他声音带了些慵懒的倦意,莫名勾得孟知栩呼吸都急了几分。 声音那般近,如此亲昵的称呼,惹得她耳朵有些发烫。 “嗯。”孟知栩闷闷应了声。 “临时有些工作,去处理了下,刚到家。” “回家就好。” “感冒冲剂喝了吗?” “喝了。” “我洗的草莓吃了?” “嗯,很甜。” “早些休息。”谈敬之说完就挂了电话。 孟知栩拿着手机,还觉得他的声音犹言在耳,偏偏此时手机震动,谈敬之发了两条语音过来: 【草莓虽甜,也别贪吃。】 【晚安,栩栩——】 最后这条晚安信息,他声音似乎格外温柔,低沉悦耳,尾音似乎拖得有些长,像是剩下的热风,落在耳边勾连出一丝热意。 孟知栩听了好几遍。 其实姐夫的声音也很好听,属于清冽温柔的,可谈敬之不同,又低又磁,说实话,是她喜欢的那种。 当她再次点开那条语音时,就觉得自己完了。 一条语音而已…… 孟知栩,理智些!你现在这般模样,实在不像话。 大概是睡前听了太多次他的声音,导致她睡得朦胧间,总觉得有人在耳边低唤自己的名字,当她缓缓睁开眼时,眼前竟出现谈敬之的脸。 坐在床边,那般近。 孟知栩被吓了一跳,忙伸手扯过被子蒙住头。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栩栩?” 谈敬之伸手,将她被子从脸上扯下来,“你躲什么?” “我没躲。” “栩栩……”谈敬之伸手,轻轻触碰她的脸,大概是掩在被子下久了,她的脸上本就热热的,此时被他触碰,就更烫了,小脸漫上一层胭色,惹得他低笑出声,弯腰、俯身…… 凑到她耳边,那温醇低磁的声音,伴着热烫的呼吸,入侵她的耳朵: “栩栩,你的脸好烫。” “你很热吗?” 她本能想避开,却听他说:“栩栩,你躲我?你看看我……” “栩栩、栩栩——”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孟知栩猝然睁开眼,门外传来父亲的声音,而她被吓得心脏突突直跳。 “爸!” “怎么回事?睡这么沉!”孟培生是被电话吵醒的。 “昨晚睡得比较晚。”孟知栩打开门,“爸,您有事吗?” “下雪了!” “什么?” “你不是总说陵城看不到雪吗?昨晚北城下雪了,我喊你起床看雪!” “……” 孟知栩无奈,起床洗漱完,随孟培生到酒店餐厅吃饭,她喝着热牛奶,想起昨夜的梦,揉了揉眉心,觉得荒唐至极,怎么能做这种梦,偏偏对象还是谈敬之! “对了,我早起在桌上看到了谈敬之留的纸条,昨晚是他送我们回来的?” “嗯,姐夫要送琼姨。”孟知栩看向父亲,“爸,您是半点都不记得了?” 孟培生蹙眉,试探道:“我跟他拜把子了?” 孟知栩没作声,只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完了,又丢人了!”孟培生唉声叹气,“不过敬之这孩子确实不错,居然还备了感冒药,太麻烦他了,离开前一定要记得请他吃顿饭,你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所以,这几日一直躲着谈敬之的孟知栩…… 主动联系了他。 ? ?都是套路,栩栩还是太小,不知道某人这些暗戳戳的小心机、小手段…… 第184章 他,谈过女朋友,为前女友守身? 孟知栩给谈敬之发了信息,说父亲想请他吃饭。 雪是中午停的,孟培生与谈敬之是晚上见的面,并未饮酒,只是简单吃了顿饭,孟知栩并未同行,只知道两人相谈甚欢。 还听说: 谈敬之生病了。 说是感冒,没有大碍。 之后的两日,这两人常见面。 弄得谈斯屹都觉得莫名其妙,他那日和温冽见面聊工作的事。 温冽喝着咖啡,还问他:“听说你岳父在北城,怎么不去陪他?” “我哥在陪着。” “咳——”温冽被咖啡呛到。 苍了个天啊! 谈敬之,你都究竟干了些什么? 媳妇儿都没追到,都跟老丈人混熟了? 你究竟走的是什么路子! “岳父和我哥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两人几乎日日见面。”谈斯屹作为女婿,也想跟岳父亲近,都是提前约时间,好不容易见了面,大哥居然也在。 两人聊得起劲,倒显得他多余了。 大哥直接说:“你要忙公司的事,还得筹备婚礼,孟叔叔这边,我会替你照顾好,别担心。” 大哥行事,他自然是放心的。 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明明他才是孟家的女婿。 他特意观察过大哥,并无异常,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与孟培生见面,也只是两人吃吃饭,闲谈喝茶,偶尔周京妄也会同行。 温冽喝了口咖啡,想说,又不敢说,只清了下嗓子:“你的婚礼,筹备得如何?” “你之前办过婚礼,刚好有些事想咨询你。” …… 提起结婚这事儿,温冽就觉得头疼,简言熹故意躲着他,在私人岛屿上根本不回来。 他老婆都要跑了,还要和谈斯屹讨论婚礼的事,也太惨了。 温冽咳嗽着,担心以后谈敬之的事情曝光,自己会被谈斯屹和周京妄给弄死,就试探着问了句:“你看,你都要举行婚礼了,敬之……最近处对象了吗?” “没有。” “你就没发现他身边有什么走得很近的异性?”温冽紧盯着谈斯屹。 “我妈最近说要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我说的不是这个!”温冽有些急。 “那是什么?” “就……” 温冽不敢说得太直白,有些着急。 不过有句话叫灯下黑,往往越亲密的关系,越难看透,尤其是谈敬之这厮,行事出人意料,拿捏他们这几个弟弟简直太容易。 算了,谈二最近正高兴着,还是不给他添堵了。 而且孟家那二妹妹,没那么好追,兴许他俩根本成不了,若是他此时将事情捅破,难免尴尬。 很快,就到了孟知栩随父亲回陵城的日子。 她需要回以前的乐团处理解约事宜,再回北城办入职手续,她这几日都在看房子。 年后正式入职,就要在这里常住了,这事儿必须早些定下来。 毕竟好的房源太少,她要找个离乐团近,还需要环境好、隔音好,方便她练琴的,左右都没寻到合适的房子。 离开前一天,孟培生跟她提起,“敬之说,他有个朋友,手里有房子,出租售卖都行,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 那天孟知栩是傍晚去看的房子,到赴约小区时,等了一会儿,谈敬之的朋友才到,“实在不好意思,刚下班,你是敬之的朋友?” “对。” “真想不到,他还有女性朋友。” “谈斯屹是我姐夫。” 男人愣了两秒,“原来是这种关系,我就说嘛,我跟老谈是同学,这房子是我的婚房,装修好了,就结婚时住过几天,我老婆工作调动,房子就空了,绝对靠谱,你可以放心。” “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我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装修都很好,一直没舍得租,也是老谈在群里问,我才说能租的。”男人领着孟知栩往房子走,“老谈难得跟我开口,租金方面你尽管放心。” “谢谢,你跟他是同学?” “嗯,大学同学,他在我们学校可是出了名的风云人物,你怕是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追过他,长得好,家世好,还有学霸光环!” “那确实受欢迎。”孟知栩也就多嘴问了句,“那么多女生追,他就没一个动心的?” “有啊!” 孟知栩怔了下。 谈敬之,连姐姐都怕他,自然也没人敢探听他的私事。 “他……谈过女朋友?” “就大学的时候,隔壁中文系的系花,学对外汉语的,特别漂亮,两人挺般配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分手了,还挺可惜的。” “是吗?”孟知栩只知道谈敬之一直单身。 三十多,处过女朋友也正常。 “两个人谈了多久?” “具体不清楚,几个月总是有的。” “后来,人家出了国,据说一直没交男朋友,而老谈也一直单着,如果他俩还在一起,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就是不知道能否再续前缘了。” 男人说着,又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扯远了,你千万别跟老谈说,我跟你提过这事儿。” “如果被他知道,我背后八卦他,估计要找我算账了。” 孟知栩笑着点头。 男人说话间,已领着孟知栩到了房子里。 看得出,房子很新,装修得也非常好,拎包就能入住。 因为这男人的老婆会弹钢琴,所以房子做了特殊隔音处理,租金合适,孟知栩当时就跟他转了定金,约好在她从陵城回来后再签合同。 “孟小姐准备去哪儿?我送你!”男人瞧着孟知栩爽快,又是谈敬之的亲戚,便想送她一程。 结果手机震动,竟然是谈敬之的电话,询问房子看得如何,又说: “我在小区外面。” 这可让男人愣住了: 多年同学,他还是了解谈敬之的。 大佬,想见他一面太难了。 这肯定不是来见他的,所以……他又重新打量起了身侧的小姑娘。 孟知栩看到谈敬之也有些诧异。 “斯屹在别墅请客,孟叔叔已经过去了,我的办公地点就在附近,顺路来接你。”这附近有大剧院,也是不少厅局的办公室之处。 谈敬之和老同学寒暄几句,说改天请他吃饭,就熟稔得从孟知栩手中接了包,替她拉开了车门。 那男人看得一愣一愣: 谈家的教养自是不必多言,谈敬之在学校里,就是出了名的稳重自持,对女生尊重有礼,但相当有分寸感。 拎包、开车门…… 不像他。 卧槽! 他是不是吃到什么不得了的瓜了! 上车后,客套寒暄几句,一路无话,孟知栩只知道谈敬之一直单身,以为她跟大哥一样是母胎单身,没想到他竟处过女友。 听方才那人言语中的意思…… 他, 该不会在等前女友回来? 为了她在守身如玉? ? ?大哥谈过女朋友这事儿,在112章提过一次,忘记的可以往前面翻一翻。 ? 栩栩,开始在意了~ 第185章 偷拍被发现?分别前的疯狂? 前几日下的雪尚未完全消融,孟知栩偏头看着窗外,两人一路话都不多。 “房子看得怎么样?”谈敬之主动开口。 “挺好的,谢谢你帮忙介绍。” “不客气。” 今日谈敬之开的是私家车,他手指轻叩着方向盘,总感觉孟知栩藏了什么心事,待车子驶入半山别墅时,孟京攸闻声从屋内走出来。 “你可算来了,怎么样?房子合适吗?”孟京攸瞧着妹妹,自是高兴。 “嗯,已经交了定金。” “山里冷,赶紧进屋,咱们今晚吃野生菌火锅。”孟京攸拉她进屋时,还客气跟谈敬之颔首,“大哥,您不进来?” “打个电话。” 客厅内,谈斯屹正陪岳父喝茶聊天,周京妄坐在一旁,拿着他那款老旧的键盘手机在玩贪吃蛇,火锅是从餐厅打包来的,佣人简单处理下就能吃。 落地窗前的画架上,还有副尚未完成的雪景图。 不用想也知道是姐姐画的。 从窗户往外看,夕阳从云层中挣脱出最后一丝光亮,落在覆雪的千山上,还能见到雪照云光的盛景,孟知栩拿着手机拍了好些张照片。 她正找拍摄角度时,镜头无意扫过站在院中的谈敬之…… 他站在棵矮子松下接电话,手中夹了根烟,眉头紧皱,不知在说什么,山风凛冽,吹落枝头沉雪,洒落在他肩头,一身的矜雅冷清。 孟知栩也是鬼使神差,镜头对准。 刚拍下了两张照片,谈敬之似有所感般,忽然偏头看过来,长指间火星飘摇,目光对视一瞬,孟知栩莫名窒息,转头去拍别处。 直到快用餐时,谈敬之才进屋,一身霜气。 这次回陵城,不仅是孟培生与孟知栩,孟京攸也要回去,公司项目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工作室还有事情要处理。 姜理理已经不止一次说她色令智昏。 她若是再不回去,姜理理就要杀到北城了。 一想到妻子要离开,谈斯屹心里就极不舒服,却也没办法,便陪着岳父多喝了几杯酒,“爸,我敬您。” 孟培生已经喝了几杯酒,当他再次举杯时,周京妄一个眼神飘过来: 还喝? 克制些! 这是儿子吗? 他是给自己生了老子! 上次两家碰面,他就没喝尽兴,反正明日是下午的航班,多喝些也不会误事。 “既然叔叔想喝,就让他喝些。”谈敬之说道。 “你瞧瞧,还是敬之懂事。”孟培生轻哼着看向儿子,只是他敞开了肚子,又几杯酒下肚后,就忍不住开始催婚儿子,“阿妄,你老实跟我说,你究竟有没有交女朋友?” “没有。” “这么多年,一个没有?” “嗯。” “你跟爸说句实话,你喜欢女人吗?” “咳——”正专心干饭的孟家姐妹全都傻了眼,爸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大哥性取向? 也是难得看到周京妄黑脸,谈家兄弟也饶有趣味盯着他,惹得他很无奈,“谈敬之,你看我做什么?你这么多年,不也没谈恋爱?” “这不一样,我哥大学时交往过一个。”谈斯屹忙给大哥澄清。 孟京攸眼睛瞬时亮了几分,紧盯着谈敬之,觉得有瓜吃。 孟知栩早已知道,倒是不吃惊,只淡淡看了眼坐在她斜对面的人。 “你谈过?”孟培生也好奇。 “嗯。” “谈了多久?怎么就分手了?” “我哥是被甩的那个。”谈斯屹刚说完,就收到大哥的冷眼: 少说话! 谈斯屹在外说一不二,但血脉压制这东西,真是骨子里的,收到大哥的警告,他便不再多言。 被甩? 孟京攸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敢甩了大哥? 不过谈敬之素来严肃面冷,没人敢主动探听他的私事,孟知栩端起手边的山竹气泡酒,喝了好几口。 谈敬之摩挲着面前的酒杯,只默默观察她。 —— 晚间,山里飘起了小雪,担心山路湿滑,众人都在别墅内留宿。 用餐后,孟培生喝了点酒,早早就回房休息,谈敬之有工作电话,已经在书房待了大半个小时。 其余人围炉小聚,只随意漫谈,直至孟京攸手机震动,收到谈斯屹的信息: 【回房睡觉?】 明日老婆就要走了,谈斯屹自然想抓住一切机会跟她多待会儿。 睡觉? 这觉自然是睡不了的! 孟京攸咳嗽两声,看向一侧的孟知栩,“栩栩,挺晚了,我先去休息,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也早点睡。” 孟知栩嘴角轻翘,姐姐和姐夫间眉来眼去,她不是没瞧见。 “那我们先回房。”谈斯屹牵着老婆离开时,还跟正在玩贪吃蛇的周京妄打了个招呼。 周京妄只淡淡看了两人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回房想做什么? 被大哥那般盯着瞧,孟京攸有些不好意思,快步往卧室走,谈斯屹腿长,慢条斯理在后面跟着,“走这么快做什么?” “攸攸,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孟京攸心下一恼,转身瞪他时,却被谈斯屹压在了墙上,灼烫急切的吻落下时,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放松点,身体别绷这么紧。”谈斯屹轻咬着她的唇角。 “回房,今晚家里还有其他人。”孟京攸没他那么大胆,有些怕。 谈斯屹低笑着看她,搂在她腰间的手忽然托住她的臀时,孟京攸的腿很自然地圈在了他的腰上,待房门被砰然关上时,谈敬之才从一侧书房走出来…… 他摘了眼镜,揉着酸胀的眉心。 他这弟弟素来以克己复礼着称,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私下这般纵情迫切的模样,两人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这般腻歪? 难道这是…… 分别前的疯狂? 当他到客厅时,主灯已熄,只有孟知栩独自坐在落地窗前的坐垫上,手边温着红茶,放着洗好的车厘子和草莓。 谈敬之恍惚着就想起,第一次知道她这个人,是她跟弟妹的前男友同行被拍。 那张绯闻照片里,游轮里灯火辉煌灿烂,她垂眼低眉,一身的冷清与周遭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 一如现在这般,静谧、美好。 ? ?谈二:我跟自己老婆亲热怎么了?你就是没有,嫉妒╭(╯╰)╮ ? 大哥:…… pyright 2026 第186章 试探着亲了:看着我,脸好烫 谈敬之平时忙得很,根本没空看娱乐八卦,只是这件事牵扯到了弟妹,家里人都关注到了这个新闻,他自然也瞧见了。 继女、争抢男友? 烂俗的桥段,谈敬之瞧了几眼照片,当时心里只觉得: 又是个拎不清的。 孟京攸跟她前男友那点事,他多少从周京妄那里知道些,这男人是有多好,能惹得姐妹争抢?学音乐的,能出国演出,自然是见过些世面,不思进取,反而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渣男身上…… 实在是蠢! 再听到她的消息,就是孟培生当众宣布弟妹为继承人一事。 有照片流出,孟知栩当众弹奏了一曲《汉宫曲》,青旗袍、盘花扣、一根白玉簪,又冷又俏。 现在的大数据会根据你搜索内容推送相关信息。 在谈敬之上网听完孟知栩那曲《汉宫曲》后,再上网时,网页上就蹦出了许多关于她的消息和视频,他不自觉就多看了几眼。 周京妄那次从陵城回来后,见面时无意中谈论起孟知栩,他只笑道: “我这两个妹妹,真是没一个省心的,本来以为这二妹妹是个乖巧懂事的,没想到骨子里也是个野的,就是年纪小,做事不谨慎,害得我还得给她擦屁股。” 具体发生了什么,谈敬之没问,但从周京妄言语中能听出: 孟家这二小姐, 是个好的。 “擦屁股?看来,你是真把她当妹妹。”谈敬之低笑,“她之前不是跟你妹妹那前男友传出过绯闻?” “绯闻还说,我跟斯屹是一对,你信吗?” “……” “她看不上齐璟川,那小子已经祸祸我一个妹妹了,若他真想勾搭另一个,我能打断那小子的腿!” 谈敬之听了只是一笑,也是好奇,这孟知栩是继女,身处豪门,当真不争不抢? 还能让周京妄这般护着? 有点意思! 后来,他就见到了孟家这位二妹妹。 看着性子是冷的,却很细心,知晓他在找东西擦眼镜,递了块麂皮布给他,谈敬之第一次亲眼见她时,眼前之景是模糊的…… 待眼镜擦拭干净,世界清明,她那张脸就越发清晰深刻,尤其是那双眼: 眼波流转间,满是媚态。 意外勾人。 —— 此时的孟知栩正低头玩手机,谈敬之脚步轻,靠近时,她也没察觉。 她手中正玩着周京妄的那个老式键盘手机,玩贪吃蛇已经死了无数次,她今晚不仅吃了火锅,还喝了些气泡酒,总觉得脑子晕晕的,手机都控制不好。 她弹琴都可以,控制不了一条贪吃蛇? 居然一关都过不了! 当蛇再次撞到墙壁死亡时,孟知栩长叹一声,听到一阵低笑,转头就瞧见谈敬之站在她身后,“谈大哥?” “死多少次了?” “记不清了。” “我帮你?” “游戏比我想的难。” 谈敬之很随意的扯过一个蒲团,坐到了她的身侧,“京妄的游戏做过特殊设置,比一般的贪吃蛇难度高。” 他伸手,孟知栩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她拿过那盘洗好的草莓,吃着草莓,透过落地窗看雪景,这场雪只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待雪停后,月光就刺破昏沉的云层,落在覆雪的群山上,反射光将室内都照得一片银光色。 孟知栩不过是吃了两颗草莓的功夫,就听到手机传来过关的声音。 她诧异地扭过头,“你过关了?” “嗯。” “为什么?我玩了那么久一关都没过。”孟知栩凑近手机屏幕,“你以前玩过大哥的手机?” “没有。” 孟知栩眉头紧拧,又拿过手机尝试了一次,结果还是失败。 盯着手机看得时间久了,那条蛇在她面前钻来钻去,她甚至觉得眼前出现了残影,难道是今晚的菌子火锅没煮熟,还是酒喝得太多,总有些神志不清。 “栩栩。”谈敬之忽然叫她名字。 “嗯?” “你今天偷拍我了?” 孟知栩也是脑子混沌,怔了数秒,她想否认,只是谈敬之的眼神过于凌厉,在他面前,说谎变得很困难。 “我只是在拍雪景,没拍你。”孟知栩有种做坏事被人抓包的窘迫,拾起一颗草莓丢入口中。 谈敬之忽然低笑一声,他摘了眼镜擦拭起来,“其实……” “拍了也没关系,我愿意让你拍。” 一句话,让孟知栩彻底怔住。 什么意思? 是自己今晚喝多了吗? 昏暗中,目光相接,似有什么东西在肆意铺开,凝住心跳,谈敬之只笑着看她,“距离那么远,那些照片,你拍清楚了吗?” 说话间,他似乎又靠得近了些。 鼻息纠缠到一处时,呼吸间都是难以平复的热度。 夜晚, 总是透着危险,就好似白日的一切伪装此时都可以被肆意撕开,他身上的气息开始肆意入侵,孟知栩察觉到了危险,他呼吸落在脸上,皮肤都好似轻轻发麻…… “刚才我帮你玩了游戏,你还没跟我说谢谢。”谈敬之声音又低又缓。 “谢……” 孟知栩刚张口的一瞬, 谈敬之忽然凑近,她只觉得唇上忽的一热。 极短促的触碰, 很轻,像试探。 气氛陡变,孟知栩心口窒息,好似一脚踏入火海,浑身都开始发烫,她眼睛倏然放大,难以置信,以至心脏在漏跳半拍后,忽得加重。 心跳剧烈,撞得她呼吸都困难。 而谈敬之的手此时已虚虚触碰到她脖颈处,将她颈部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他手指极热,动作又轻又缓。 克制有度,却惹得孟知栩心慌得愈发厉害。 他紧盯着孟知栩的神色变化。 还好, 她似乎不讨厌。 方才唇上的那抹热度似乎还尚未消失,她后颈被轻轻扶着,被迫微仰着脸时,谈敬之又覆了上来…… 热意催着体内的酒精,她觉得唇上烫得像起了火。 微微加深的吻侵占性极强, 带着霜雪气,像是要入侵她的五感,以至孟知栩耳边全是纷乱的杂音。 她手中还拿着手机和草莓,手指不断收紧,捏得指节都隐隐发酸。 孟知栩呼吸越来越急,心跳鼓胀得越来越快,有种发酸的战栗感,浅尝辄止的吻,让她头晕…… 山间, 似有鸟雀忽然惊起,落在枝头,压得沉雪抖落。 他的手指仍覆在她脖颈上,指尖的热度快要将她灼伤。 谈敬之偏头跟她说话,气息研磨着她不断升温的耳骨: “今日又发生什么事了?” “栩栩——” “你又想躲我?” 孟知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搅得心慌、意识不清,完全不知该说什么,满脑子都是: 谈敬之,亲了她?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没躲?”她一开口,才发现声音都无端带了丝嘶哑娇颤。 “那你看着我?” 这话, 孟知栩好似在哪儿听过,梦里? 所以现在发生的一切,是真实,还是又做了梦? 目光再次对视,孟知栩不敢直视他,节节败退,脸上再次涌起热意,那抹红无声蔓延,将她耳根、脖颈都烧得一片绯色。 让她那张本冷清的脸,瞬时变得活色生香。 “栩栩,你很热吗?”他手指轻挪到她的脸上,缓缓轻抚。 “你的脸……” “烫得厉害。” 眼神相撞一瞬间,他那没有镜片遮挡的目光里,全是汹涌的热意。 现实、梦境? 孟知栩已经分不清了,谈敬之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和草莓,“今天的草莓,味道很好,特别甜。” 草莓? 谈敬之自是一颗没吃,那他所谓的甜…… 孟知栩又觉得唇上开始发烫。 后来, 她竟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到的房间,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只是唇间的热度却经久不散般,反复回想,记忆加深,以至梦中都全是谈敬之的身影。 还有盘亘在她耳边的那句: “下次你来北城,我去接你,好不好?” 山里清幽,待孟知栩起床时,已是上午十点多,谈敬之自然早就出门上班,孟京攸笑着招呼她喝咖啡。 “二哥亲手做的,特意给你留了一杯。”室内暖气足,孟京攸只穿了件轻薄的羊毛衫,小圆领的设计,脖颈间的吻痕根本藏不住。 “谢谢姐、谢谢姐夫。”孟知栩端着咖啡,余光瞧见桌上摆放的一盘草莓,只觉得唇上又热热的。 昨夜的事…… 是真的,还是梦? 她恍惚着,竟有些分不清。 完了,难不成昨天吃的野生菌子中毒了?所以她才会梦到那种事,可明明那般真实。 不, 一定是假的! 那可是姐夫的亲哥哥,谈敬之是什么人,怎么会主动亲她? 对,一定是吃菌子中毒了。 她喝了好几口咖啡,试图麻痹自己时,周京妄出现了,他和父亲私下交流了些事,都是生意上的,孟知栩瞧见她,客气礼貌喊了声哥。 “听敬之说,你昨晚玩游戏,一关都没过?”周京妄挑眉。 昨晚? 一关没过! 那昨夜发生的事,竟全都是真的! 周京妄见她满脸震惊,还低笑了一声:“游戏而已,玩得不好又不是什么大事。” 孟知栩悻悻一笑: 可昨晚…… 是真的出大事了啊! ? ?大哥终于出手了! ? 温冽:这是出手?这是下嘴啊,不要脸! ? —— ? 潇湘双倍月票开始了,日常求个各种票票,笔芯~ pyright 2026 第187章 只是继女?绝不是软柿子 孟知栩喝着咖啡,脑中充斥着乱流…… 谈敬之怎么就亲了她? 他可是姐夫的亲哥! 什么意思?他昨晚喝多了?这以后见面该怎么办?难不成,他是真想跟她在一起?姐妹嫁给兄弟?疯了,太尴尬了! 他怎么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亲了她? 只是孟知栩恍惚回忆昨夜发生的事,心里懊恼: 因为…… 她没拒绝! 若是一巴掌抽过去也就算了! 沉默、被动,这跟接受他的亲昵举动有何分别。 但她不得不承认,像谈敬之这样身居高位,偏又心细如尘的人,确实很吸引人,尤其是跨年夜那天的拥抱、牵手,孟知栩承认自己心乱了,所以才想躲着他。 可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日后还得长久的留在北城,这让她不得不正视两人间的关系。 “……栩栩?”孟京攸声音响起,孟知栩才恍然回神,“跟你说话呢?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可能是昨晚喝了点酒,现在还觉得头晕。” “待会儿,哥先送你和爸回酒店收拾行李,我们在机场汇合。”孟京攸瞧着妹妹有些不对劲,却也不会将她的失神与谈敬之联系到一起。 —— 孟知栩与父亲到机场的私人贵宾候机室时,姐姐还没来。 孟培生一路都在和周京妄聊工作上的事,似乎有些分歧,差点吵起来,只是孟培生这个做父亲的,偏又说不过儿子,气得面红耳赤。 “你个逆子,我迟早要被你气死!”孟培生冷哼着,“我是你爸!” “幸好我这智商没遗传你。” “你……”孟培生觉得脑壳疼,夺门而出。 周京妄无奈:“说不过就跑?” 然后, 某个大魔王居然直接追出去杀! 孟知栩差点笑出声,大哥真是魔鬼,爸都跑了,他居然还不肯放过他,她低头看了会儿手机,北爱乐团的录取通告在元旦假期后就发了,有15天的公示期。 门忽然打开,她以为是姐姐到了,结果一抬头,竟是…… 温蔷! 身后还跟了两个保镖,拎着礼物。 孟知栩心下诧异,却没作声。 温蔷也不想来,可她至今都没求得孟京攸与谈斯屹的谅解,再这么下去,年后她就必须出国。 探听到孟京攸要回陵城,还不知道她何时再到北城,相距千万里,想见一面都难,就更不可能让她谅解自己,所以她直接到机场堵人。 她带了礼物,原本脸上还堆着笑,瞧见屋内是孟知栩,瞬时就冷了脸。 “你姐呢?”温蔷冷哼着,颐指气使。 孟家没血缘的继女而已。 若是在北城,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孟知栩没理她。 孟京攸给她脸色看就罢了,她一个继女算什么玩意儿! 可偏偏,那日在谈家老宅看到孟知栩时,竟是谈敬之送她离开,温蔷心里自然恼火,她也算从小就认识谈敬之,谈家这位大哥,可从未对异性这般。 孟家这对姐妹凭什么! 温蔷在候机室等了五六分钟,难道信息有误,孟京攸今天不回陵城? 她实在没耐心,又看向孟知栩:“孟京攸是不是今天的飞机回陵城?” 孟知栩仍旧没理她,只是端起手边的一次性杯子,喝了口水。 “你耳朵聋了?我在跟你说话!”温蔷气得窝火。 她近来已经够倒霉,尤其是孟京攸与谈斯屹即将举行婚礼的消息传出,她之前特意佩戴粉钻,与谈斯屹传出绯闻一事,被人翻出,她已经成了圈内的笑话。 好啊,现在继女都敢给她脸色看。 温蔷几个跨步上前,伸手就试图打落孟知栩的手机,却反被抓住手腕。 “你……”温蔷怔住,“放开我!” 她给站在一侧的保镖递眼色,结果保镖面面相觑,您今日是来道歉的,跟人家动手不合适,温蔷见保镖不中用,更加恼火。 孟知栩只冷冷看着她。 她气质本就偏冷清一挂,冷漠看人时,气势很足。 温蔷心下一颤,没想到会被一个继女给唬住,忙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快松开我!” “你不过是孟家一个继女,你有没有教养!” “温小姐是!”孟知栩正因为谈敬之的事烦着,“这里是私人候机室,你敲门了吗?我请你进来了吗?究竟是谁没教养!” 温蔷眉头紧皱,挣脱不开,手腕被她拧得生疼,“放开!” “别人喊你一声孟二小姐,不代表你就是孟家小姐了,你得罪不起我!” 她话音落下,禁锢着自己手腕的力道松了。 温蔷嗤笑一声: 果真,外强中干,就是个软柿子! 温蔷近来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这孟知栩可是孟京攸的妹妹,虽说不是亲的,但据传关系不错。 她不敢找孟京攸麻烦,若是能拿她妹妹撒气,心里也畅快。 她揉了揉被她抓疼的手腕,看向孟知栩,不屑轻嘲:“这才像话,听说你妈是小三上位,难怪生了副狐媚勾人的样子,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装什么装。” 结果, 等着她的,居然是孟知栩扬手的一记掌掴! “啪——”一声,温蔷脸被打得歪向一侧,左脸火辣辣地疼,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你敢打我?” “出言不逊,我打不得吗?” 嘲讽她就罢了,孟知栩不想给父亲添麻烦,忍忍就算了。 偏偏要说她母亲,她就忍不了了! 两个保镖也愣住了,想上前时,被孟知栩一记眼神唬住了:“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给我按住她!”温蔷气急败坏。 孟知栩挑眉,只冷冷看着两个保镖。 她近来跟谈敬之走得近,总是学了些东西的,唬住保镖没问题! “你们是死了吗?赶紧给我摁住她——”温蔷提高声量,气急败坏,结果保镖尚未动手,候机室的门再度打开。 这次, 孟京攸是真的来了! 她半个小时前就到机场,只是谈斯屹舍不得她,两人在车内腻歪了一阵,这才上来,结果在门口就听到里面喧哗声。 温蔷也是上头,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见着孟京攸时就慌了神。 尤其是触及谈斯屹那双冷漠又厌恶的眼睛,更是剜心般的疼。 “谈、谈二哥,我是……” 她脑子乱哄哄的,正想着如何解释刚才发生的事,孟知栩就“恶人先告状”,率先走到孟京攸身边,“姐,她欺负我!” 温蔷瞳孔放大,指着自己的脸,“我欺负你?难不成我脸上的巴掌印是自己打的?” “我妹妹素来乖巧懂事,不会轻易跟人动手。”孟京攸说着,示意孟知栩躲到自己身后。 温蔷差点气笑了,“你再装!” 谈斯屹觉得头疼,因为孟京攸他们还要赶飞机,没太多时间处理温蔷的事,他直接给温冽甩了个电话,“赶紧到机场,把你妹妹带走!” 找她堂哥了? 温蔷吓得脸都白了。 “你在说什么?”温冽因为老婆的事,每日都烦得要死,“我哪儿来的妹妹!” “温蔷。” “她又干嘛了?” “联合保镖,差点把栩栩给打了。” 孟知栩? 温冽因为谈敬之的关系,听到孟知栩的名字都有些应激了,“我特么&¥……” 温蔷啊温蔷,你也是厉害。 北城这么大的地方,你惹谁不好,先是谈二的老婆,现在又来搞谈敬之的人……我真特么服了! ? ?温冽:让我去死一死! pyright 2026 第188章 妹妹成嫂子?疯了!戒断谈敬之 温冽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到机场,直接让温蔷的两个保镖接电话。 “把她给我绑回来,如果她敢反抗,就给我往死里打!” “打死了,算我的!” “赶紧的!”最后三个字,温冽几乎是用吼的。 温冽还特意在电话里给孟知栩道了歉:“我这堂妹就是个神经病,你千万别跟她计较,等你来北城,我请你吃饭赔罪。” 孟知栩不在乎温冽是否请客,只觉得这温蔷烦得很,待上了飞机,才从姐姐口中她在温泉山庄做的事。 “雇人爬姐夫的床?”孟知栩只在小说电视里看过这种桥段,错愕不已,“没成功?” “没有,因为床上躺着的是温冽。” “……” 孟知栩一时都不知该震惊,还是该同情温冽。 温冽算是气疯了,直接从公司杀回家,找到爷爷:“我申请把温蔷从族谱里踢出去,赶紧让她滚!她说去道歉?结果又特么给温家拉了一波仇恨!” 温蔷父母听说此事,赶到老宅时,还劝着说:“那孟知栩就是孟家的继女,回头道个歉就行,不至于把你妹妹赶出温家。” 温冽冷哼,“若不是她仗着背后有温家撑腰,敢如此放肆?” “她可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啊,罪不至此。” “赶出温家?这事儿传出去,整个圈子都会看我们家的笑话,你想逼她去死吗?” 温冽直接捂住耳朵,“我不听,反正今天不把她赶出去,我就吊死在院子里。” 温家众人:“……” 疯了! 简言熹一直不回来,距离冷静期结束越来越近,温冽的精神状态差得很。 一副要创飞所有人的模样。 温冽本来就很烦了,温蔷还来给他添堵,他如何能忍,回老宅大闹了一场,心里舒服了,要将温蔷从族谱除名,她父母也不同意,最后妥协,会提前把她送出国。 不过这事儿最终还是传到了谈敬之耳中。 当飞机抵达陵城时,孟京攸刚打开手机,温蔷上学时霸凌同学、以及工作后,仗着温家小姐的身份,霸凌同事,侵占别人劳动成果,还逃税的事情就登上了热搜。 她还给谈斯屹发了信息:【温蔷的事,是你做的?】 【有一部分是。】 谈斯屹只让人发了她霸凌同学、同事的事。 偷税漏税? 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说是她私下办了个小公司,通过少申报收入逃税,喜提税务部门的通报批评,补税加罚款,高达千万。 温冽回家后,还幸灾乐祸:“让你们割席,把她赶出温家,你们不愿意,现在好了,整个温家都跟着丢人。” 得罪谈斯屹一个就罢了, 不用想,谈敬之肯定动了手。 温蔷怎么都没想到,得罪孟家一个继女,挨了一巴掌还不够,竟还会给自己招来这种祸端。 只是她这种人,素来不会找自己原因。 她只怪逃税的事藏得不够好,也怪孟知栩会装,肯定是她在背后搬弄是非,她才会这么惨! 她还特意上网,试图搜孟家姐妹的黑料,可自从孟京攸洗白恶女的身份,全网几乎都是夸奖的,据说她的刺绣作品顺路通过了【绘山河】的第二轮比赛,孟知栩被顶级乐团录取的消息,正在全网公示中。 网络上,全是夸两个人的,温蔷看了半天,发了条恶评: 【孟家姐妹都是装的,她们不是什么好人!】 结果却被人喷是嫉妒,可把她气得半死。 陵城,春山居 孟京攸到家就给谈斯屹打电话,两人处于热恋期,自然腻歪得很,孟时越正感慨姐姐深陷情网,结果一转头,就瞧见二姐正抱着手机发呆。 因为, 谈敬之给她发消息了。 起飞前的一条:【一路平安。】 以及现在的:【到家了吗?】 孟知栩此时心里乱着,如果真和谈敬之在一起,那她以后该如何面对疼爱自己的姐姐和姐夫?妹妹却成了嫂子?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拿着手机,迟迟没回信息。 “二姐,你在看什么啊?”孟时越刚凑过去,孟知栩就忙收起手机。 她素来冷清自持,极少有慌乱的时候,孟时越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二姐,你有事!” “我没有!” “不对,你绝对有情况!”孟时越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直接吼道:“爸、妈,姐姐——二姐谈恋爱了!” “孟时越!”孟知栩气得抬脚踹他屁股,小混蛋,胡扯什么啊? “你如果不是谈恋爱,你一直抱着手机干嘛,还神神秘秘的,要不然,你把手机给我看看,你绝对是在跟男人发信息,还敢说你没谈恋爱!” 孟京攸正和谈斯屹打电话,孟时越这大嗓门,吼得听筒那端的谈斯屹都听到了。 “妹妹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谈斯屹此时正在谈家老宅,对面恰好坐着大哥。 谈敬之一直没等到孟知栩的信息,听到弟弟说的话,摘了眼镜,低头擦拭。 “我哪儿知道,估计是时越胡说的,这小子就是皮痒。”孟京攸也加入揍弟弟的行列,不过孟时越嘴硬,一口咬定二姐有情况。 搞得孟培生都盯着女儿一个劲儿打量。 “栩栩这年纪,谈个恋爱也正常,只要对方人品好,两人处得来也挺好的。” 许宜芳前一段婚姻不如意,前夫家暴她的时候,孟知栩已经记事,她平时一心扑在练琴上,甚至没什么朋友,她一直担心女儿心里有阴影,即使遇到合适的,也不愿试着接触。 所以她恋爱,许宜芳是鼓励的。 “栩栩还小,急什么。”孟培生轻哼。 “二姐也不小了,大姐这个年纪,都跟姐夫领证了。”孟时越嘀咕。 哪壶不开提哪壶。 “带上你的狗,滚去学习,看到你和你的狗,我就烦!” 正安静躺着的狗子一脸懵逼。 —— 回陵城后,孟京攸专心搞工作室的事,她已顺利进入【绘山河】的决赛,需要一幅更好的作品参赛,可左挑右选,都没有合适的,临时绣也来不及。 惹得姜理理调侃她: “色令智昏啊,忙着跟二爷恩爱,现在临时抱佛脚都来不及。” 原本时间赶得上,奈何孟京攸整日和谈斯屹恩恩爱爱,似乎全然忘了这事儿,这才没时间准备。 “实在不行,就从以前的刺绣作品里选。” “偷懒啊,你堕落了,这事儿要是被你师傅知道,你会被骂死。”姜理理咋舌,“都说智者不入爱河,原来进了爱河里的人,全都成了笨蛋。” “不过二爷那长相,我也能理解你。” “如果是我,抱着这样的老公,天天不下床,我也可以。” 孟京攸让她赶紧闭嘴,又在胡咧咧什么。 她这边正为比赛作品发愁,孟知栩情况可不同,她去原单位办手续开证明,她虽然平时看着难亲近,但她不惹事,遇到需要帮忙救场的情况,也不推脱,也不会摆大小姐的架子。 但乐团因为她的缘故,倒是收到了孟氏不少赞助,所以乐团老师和同事,对她印象都很好,知道她有更好的去处,也都替她高兴。 乐团同事还特意设宴为她饯行。 孟知栩觉得,对谈敬之的心动可能就是一时的,刚好趁着离他远些。 和谈敬之在一起,一开始会紧张忐忑,可他细致入微,时间久了,就会发现,和他相处很舒服。 甚至多日的相处,他帮自己背琴、拿包,她都觉得顺理成章。 可他身份摆在那里,真跟他在一起,自己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家人。 尤其是姐夫。 倒不如现在就开始戒断。 所以她没回谈敬之的信息,除了练琴,就是跟陵城这边的同事聚餐。 谈敬之一直没收到孟知栩的信息,便特意让人关注她在陵城的行踪。 结果手机上就收到她与同事开心聚餐的照片,而这里面…… 还有不少男同事! 谈敬之手指轻叩着膝盖,再有两天就是周末了。 ? ?大哥:不理我? ? 栩栩:趁着没开始,姐姐和姐夫都不知道,赶紧戒断! ? —— ? 日常求个各种票票 pyright 2026 第189章 再掀波澜,直接杀了过来 虽然孟知栩一直没回消息,但谈敬之每日都会给她发信息,可能是分享工作时遇到的趣事,亦或分享北城雪景,以及每天睡前的一声晚安…… 一日未曾断过。 孟知栩想着,像谈敬之这般身居高位的人,骨子里定然十分骄傲,自己一直不回他,他心里有数,过段时间就不会再这般了。 或许, 他也只是一时兴起。 双方都需要冷静下。 总见不到谈敬之,孟知栩觉得生活又恢复如常,偏偏那日…… 父亲在家宴请好友,都是公司元老,本意是想拉近他们与孟京攸的关系。 “孟总,还是你有福气啊,京妄争气,这两个女儿也养得好。” 孟培生满脸骄傲,“不是我养得好,而是孩子自己争气。” “小孟总近来处理公司业务,进步很大,您背后肯定没少费心。”这说的,自然是孟京攸。 “倒不是我,是我女婿帮了她很多。” 说起谈斯屹,众人又是一顿彩虹屁,孟培生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聊起儿女婚事,大家目光就不约而同汇聚到了孟知栩身上。 现在,想跟孟家结亲的人太多。 周京妄是出了名的难搞,何况周家门第高,他们不敢肖想,孟时越又太小。 但孟知栩不同,虽是继女,但长得好,有才华,作为看着她长大的叔伯阿姨也深知她的脾气秉性,自然就瞄上了她。 “栩栩啊,处对象了吗?”有人率先发问。 孟知栩正低头吃东西,只摇了下头。 “处什么对象啊,我们家栩栩现阶段以事业为主,对了,她已经被北城的乐团录取了,以后大部分时间就不在陵城了。”孟培生说完,众人又是一顿夸,然后,他就让佣人打开电视,放了孟知栩参加面试的视频。 这些录像网上都能找到,也是为了防止有心人说徇私作弊。 播放面试视频时,孟知栩尬得脚趾抠地,想起以前过年,父亲还希望让她在亲友面前弹琴,想想都社死。 孟京攸在旁,乐不可支。 “弹得挺好的,你怕什么。”孟京攸努力憋着笑。 “姐——” “衣服也特别衬你,我的眼光果然不错,我还以为面试只有乐团的老师,没想到台下还有这么多人。” 孟京攸说得随意,孟知栩也是第一次回看面试视频,曲子很长,外行就是看热闹,待大家目光不再聚焦于视频上时,孟知栩还在认真看,她觉得有一段没弹好,结果,镜头忽得一晃…… 从台下一扫而过时,她看到了隐在昏暗观众席内的人。 光线极暗,根本看不清脸。 可她就是看到了,那是—— 谈敬之! 面试那天,他来送还陶瓷小猫,两人是在剧院外碰面的,难道那天他并非在外面等着,而是特意进来看了自己演出? 他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短暂的惊鸿一瞥,又让她平静的内心再掀波澜。 直至到周末,她脑子还在想谈敬之,因为…… 他今天一条信息都没发。 周末那天,是孟知栩在陵城乐团的谢幕演出,孟家人都到了。 “发什么愣?”孟京攸到后台看她。 “在乐团的最后一场演出了,总觉得很感慨,有些舍不得。”孟知栩戴上弹琴的义甲前,又看了眼手机。 仍旧没消息。 他…… 是放弃了? 这是好事,说明他们要回到各自位子上,她也无需再担心跟他的事情被姐姐和姐夫知道。 只是她这心里却莫名不爽利,闷闷得不舒服。 谢幕演出很顺利,孟京攸上台给她送了花,还有些乐迷到后台与她合影留念,送了许多贺卡书信和鲜花。 她演出结束和同事有聚餐,让家人把古筝带回去就出发去餐厅。 “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聚餐了,大家一起祝栩栩前程似锦。”在乐团老师的带领下,所有人一起举杯。 “谢谢。”孟知栩今日端起酒杯。 “去了北爱乐团,可要记得我们这些老朋友,苟富贵勿相忘啊。”众人笑着,在乐团看的是实力,孟知栩有天赋,又足够努力,她能有更好的发展,大家都是服气的,挨个敬酒、表达祝福。 孟知栩平时喝酒,都是点到即止,今日也是高兴,而且都是熟人,便多饮了几杯。 酒酣时,有人随身带小提琴的,还拉曲《送别》。 她还拍照发了朋友圈,配文: 【我们短暂交错,尾声潮落,致敬这场遇见。】 【下次见,未来见!】 很快就收到了很多点赞评论,可偏偏…… 这里面没有谈敬之。 孟知栩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真是疯魔了,怎么又想起了他。 聚餐结束,她怀中抱着同事送的橙色玫瑰,说是寓意前“橙”似锦,有同事要开车送她回家,被她婉拒了。 “我自己走走,吹吹风,散散酒气。” “那我跟你一起,顺路。”一个男同事说道,他家住春山居附近。 顺路是真的, 但别有用心也是真的。 乐团里喜欢孟知栩的人不在少数,只是她看着冷清自持,总觉得难亲近,没几个人敢追她,今日也是喝了些酒,男同事这才鼓起勇气。 即使追不到她,表明心意,也算给这段感情一个交代了。 所以快到春山居时,男同事才鼓足勇气开口:“知栩,我们认识三年多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嗯。”孟知栩抱紧怀中的花束。 “从你进乐团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 “其实有些话在我搁在心里很久了,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很喜欢你。” 男同事生怕从她嘴里说出拒绝的话,忙开口,“我这么说,不是想让你答应我,或是给你造成负担,我只是……觉得,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你真的很优秀,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谢谢。” “那……”这一片是别墅区,入夜后很安静,连车辆都极少,男同事也是鼓足勇气,“能不能抱一下?” 所谓离别的拥抱。 男同事说话间,已张开手臂,隐隐期待。 孟知栩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不远处一道强光忽然照过来—— 车子的远光灯异常刺眼,黑暗中,穿过冬夜雾气,就像只狩猎的凶兽,忽然露出獠牙,将夜色撕开一个大口子。 待刺目的灯光褪去,她才看到有人倚在车边。 陵城的冬天不似北城那般酷寒,及膝的黑色大衣,眉眼低垂落拓,烟在唇间化为一抹通红的光点,银框眼镜被镀上一层寒光,他不知等了多久,披霜挂雪,却依旧矜雅贵重。 眉眼深刻,一身冷肃。 抬眼看过来的时候,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吓得男同事腿都隐隐发软。 这男人是谁? 冲他勾了下唇,笑痕很淡,极有分寸那种,却让人无端心慌。 目光对视的一瞬,一股陌生的心悸窒息感汹涌而来,有种不真实感,而他碾了烟,朝她走来时,步伐沉稳坚定,带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诱引。 相距不足半米,谈敬之喊了声: “栩栩——” 低磁温缓,孟知栩情绪复杂。 两人眼神相接时,有种旁人难以介入的情绪,男同事深吸口气,早知道跟她没可能,如果是眼前的这个人…… 那他当真输得彻底! ? ?孟爸爸,攸攸,你们快出来—— ? 偷花贼已经偷到家门口了! pyright 2026 第190章 我喜欢你,你呢?喜欢我吗? 男同事仔细打量谈敬之,他家既然住在春山居附近,家境自然不差,可他怎么不知陵城竟有这号人物,与他客气打了招呼就飞快离开。 只剩孟知栩与谈敬之两个人时,目光对视,他目光深沉,波澜暗涌。 “刚才这位是……” 谈敬之又靠得近了些,他身上气息冷清,带着丝烟草味,气息靠近时,只觉得热烫。 “一个同事。”孟知栩抱紧怀中的花。 “只是……同事?” 谈敬之眼神太有压迫感,以致孟知栩莫名心慌,强迫自己冷静,“就是普通同事。” “同事间需要拥抱?” “那是特殊情况,而且我也没打算让他抱。”孟知栩蹙眉,这情况不太对啊,他凭什么问自己这些,为什么自己如此被动。 她深吸口气,直接换了个话题,“你怎么来了?” 这是在春山居别墅区外面,难道是刚从她家出来? 谈敬之一个跨步,他微微弯腰,躬身看她,距离近得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寒风中,依旧热切灼人。 “我为什么出现,你不知道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在冰冷的寒夜里,像是搅着热砂,沉抑喑哑。 “栩栩……” “我想你,所以想来见你,可以吗?” 一瞬间,孟知栩耳边似乎只剩风声与心跳,她今晚喝了太多酒,浑身本就暖暖的,又被他几句话催高体温,此时浑身都血热血热的。 和姐夫不同,谈敬之给人的感觉,冷肃到有丝寡淡,从他嘴里听到想你,孟知栩有一瞬恍惚。 “上车?陪我去吃点东西?” 孟知栩人是懵的,从谈敬之出现开始,她就有种双脚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 “或者,我们在这儿聊也行,只要你不怕被家人发现。” 家人? 孟知栩恍然回神,才惊觉这是在家门口啊。 如此说来,谈敬之这次来陵城,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要是被撞见,可就完了。 “我们还是上车。” 孟知栩虽年纪不大,但平时端着副冷清模样,也是难得从她脸上看到慌乱之色,谈敬之笑着帮她拉开车门。 谈敬之对陵城不熟,前往餐厅全靠孟知栩指路,不过他途中接了个电话,开的是免提。 来电人: 温冽! “敬之,出来喝一杯?”近来,谈斯屹虽然人在北城,却总是跟孟京攸混在一起,他们几个朋友根本没机会出来小聚。 “不出去。” “今天周末,你要加班?” “不加班。” “那你还不出来?今晚京妄和谈二都来,你是觉得天冷?放心,我去接你。” “别过来,我不在家。” “那你在哪儿?我开车接你。” “在陵城。” “你在……”温冽话到嘴角,又被咽了回去,“你跑去陵城干什么!你疯了,谈敬之,你来真的!谈二知道吗?” 因为开着免提,两人对话孟知栩听得一清二楚: 几个意思? 温冽居然知道他们的事? 她又觉得有些头晕了。 “斯屹不知道。”谈敬之直言。 “你觉得他能同意?” “我想娶谁,还需要他同意?”谈敬之手指轻叩着方向盘,“我跟栩栩的事,刚有些进展,斯屹那边你先帮我瞒着。” “好处呢?” “等我和栩栩办婚礼时,给你单开一桌。” “滚——” 单开一桌? 这是怕他死得不够彻底! 温冽那边骂骂咧咧挂了电话,很快就跟谈斯屹与周京妄汇合,瞧见两人时,他是既同情又心虚。 谈敬之,你特么干的这叫什么事啊?还追到陵城去了,孟知栩在陵城小有名气,这要是被人拍到上了新闻,那就轰动了。 温冽喝酒时,还故意问了谈斯屹一句:“敬之最近在忙什么?” “不清楚,我哥的行程安排,素来都不会跟家里透露。”而且谈斯屹在忙婚礼的事,也没空关心大哥。 —— 而此时的陵城,孟知栩本想挑一家僻静、隐私性好的餐厅,可孟家在陵城太出名,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她,担心和谈敬之同行被人拍了,想找个吃饭的地方都难。 最后,谈敬之下车,只买了杯咖啡。 又给孟知栩带了杯奶茶。 “你就喝这个?”孟知栩蹙眉。 “不是很饿。” 车子临时停靠在一处僻静地方,灯光熄灭,黑暗笼罩,即使车内有亮光,但周遭太安静,静得让人心慌。 孟知栩喝了两口奶茶,草莓味的。 这让她又想起了别墅雪夜的那个吻,心跳莫名失序。 “那天晚上……”谈敬之主动开口。 孟知栩呼吸一沉,“那天我们都喝多了!” 她心跳剧烈,怕他挑破。 这是那夜亲吻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可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终究没有捅破。 她怕谈敬之戳破,那就无法回头了。 “喝多了?”谈敬之偏头看她,“孟知栩!” 他一直都喊她栩栩,忽然从他口中听到孟知栩三个字,她心头一跳,下意识转头看他…… 下一秒, 谈敬之猝不及防地靠近。 热烫的呼吸迫近时,孟知栩睫毛颤动,身子往后,紧贴椅背,却又无处躲藏,心脏锁紧,震出波澜。 “那晚,我没喝酒。” 言下之意: 亲她时,他很清醒。 “不回我信息?你躲我?是想跟我划清界限?”谈敬之步步紧逼,可她无处躲藏,“孟知栩,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动心?” 孟知栩心脏狂乱,动心? 她能吗? “你是我姐夫的亲哥……”她只觉得手中的那杯奶茶,热得烫人。 “你我之间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谈敬之靠得太近,气息研磨到她脸上,两人鼻尖几乎蹭到了一处,车内极度安静,静得孟知栩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 “栩栩,我问的是,我喜欢你,你呢?喜不喜欢我?” 他声音极低,一句喜欢,磨得她耳骨不断升温。 他究竟在说什么? 孟知栩这一整天都没收到谈敬之的信息,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结果却亲耳听到了他说喜欢。 震惊、错愕、心乱、失控…… 在各种情绪的复杂交错中,下一秒,谈敬之微微偏头,吻上了她的唇。 轻缓相贴, 他唇上满是咖啡的浓香,呼吸交缠,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就轻咬着她的唇,试图突破浅尝的界限…… 这个吻。 带着失控般的热意。 与雪夜的不同,那晚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脑子有些晕,甚至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可此时一切那般真实。 浑身血热,叫嚣着战栗。 孟知栩满耳中还充斥着他的那句喜欢,脑中一阵阵起伏的轰鸣,唇角错开,两人呼吸都乱了。 彼此纠缠,车厢内的暧意已达到极点,就连空气都染上温度,吸一口,都觉得烧心。 “本来,有些话,我是想等你回北城再说。” “可是你不回我信息,我就等不及了。” “喜欢这件事……”谈敬之深深看着她,“我觉得还是要当面跟你说。” 他担心在电话里说了,她会躲。 “你不用考虑斯屹和弟妹,亦或是京妄会怎么想,你只要考虑,你对我是什么感情,是不是有一些动心,其他事情,我会处理。” 谈敬之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不需要你此刻就给我答案,我们可以多接触、多了解,你觉得可以了、合适了,是确定关系,还是分道扬镳……” “你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或是觉得我身上有你实在无法容忍的缺点,只要你开口,我也绝不纠缠。” “这段关系,除了温冽,没有其他人会知道。” “主动权,我交给你。” 谈敬之目光认真而虔诚,言外之意: 我是死,是活, 全由你一人决定。 这话, 着实令人心动。 谈敬之素来极有分寸,将她心搅得一团乱时,他已经直起腰,打开车灯,“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家,奶茶趁热喝。” 孟知栩闷闷点头。 他手握缰绳,一松一紧,已将她情绪完全调动起来。 车子在距离春山居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住,孟知栩下车前,谈敬之说的最后一句话时: “晚安,栩栩——” 这次不是发信息,而是他亲口说的。 孟知栩回家时,心都是乱的,整个人还恍惚着,结果一抬头,就瞧见多乐正趴在狗窝里盯着她看。 多乐这只狗子,有时看人的眼神,像是成精一般,吓了她一跳。 结果孟知栩刚换了鞋,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吓得她心头一跳,以为谈敬之来了,结果门一开,居然是弟弟。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孟知栩皱眉。 “二姐,我高三,刚下晚自习,我每天都是这个点啊。”孟时越无语,盯着她猛瞧,“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瞧你这一脸心虚的,怎么?刚跟男朋友分开啊。” 孟知栩没说话,只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 孟知栩这一夜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谈敬之的那句喜欢,睡得太迟,醒时已是上午九点多,手机上有谈敬之两个小时前的信息: 【我已经到北城了。】 他是连夜回去的? 千里迢迢过来,只是为了当面跟她说一句喜欢? 孟知栩抿了抿嘴,回了一句:【好的。】 谈敬之此时已回到谈家老宅,全家人都盯着他瞧,因为某人正抱着手机,笑得一脸不值钱。 ? ?吼吼,大哥这个直球……谁受得住啊,关键是栩栩之前就心动了啊! ? 谈二,你可能快有嫂子了,你开心吗? ? —— ? 月底了,日常求个各种票票~ pyright 2026 第191章 大哥套路谈二?欠了债总要还! 谈家老宅 谈斯屹已经注意大哥很久了,他极少出现手机不离身的情况,今日倒是难得,喝着茶,几乎每隔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 当他笑得不值钱时,宋琦华抵了下丈夫的胳膊:“看到没?” 谈锦鸿点头,“这是我儿子?” “这小子该不会谈恋爱了!” “谈没谈恋爱,我不知道,但他昨晚肯定没睡。” 谈敬之脸上明显有疲态,像是一夜未眠,可偏偏精神状态极好,升职时,都没见他笑得这般开心。 谈家人一合计,所有目光对准谈斯屹,让他去探口风。 谈斯屹无奈,作为家里最小的成员,有时真的很无奈,他清了下嗓子,走到谈敬之身边:“哥,我看你茶快喝完了,要不要添水?” 谈敬之目光从手机上挪开,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用。” “你喝的是什么茶?” “有话直说。”谈敬之直截了当。 谈斯屹坐到他身边,“爸妈让我来问问,你是不是有情况。” “哪方面?” “个人问题。” “有。” “……” 谈斯屹随即好奇,“什么时候的事?” 其实大哥谈恋爱,很少藏着掖着,就好比大学时处对象,家里很快就知道了,在这方面,他是挺坦率直接的。 “就最近的事,还在追。”谈敬之直言。 “也没见你身边有什么异性,工作时结识的?”谈斯屹好奇,“我认识?” 谈敬之只拿起保温杯,喝了口热茶,“放心,时机成熟,我会介绍她给你认识,我可不像你,喜欢就喜欢,还偏要搞什么暗恋,算计自己亲哥。” 谈斯屹当初为了婚约,可是套路了大哥。 提起这事儿,谈斯屹也觉得自己当初做得不地道,大哥本就觉得年龄差距大,对孟京攸没意思,坦率和他说真相,他也会同意,可偏偏某人要搞套路。 弄得谈敬之感动之余,还十分懊悔: 担心自家弟弟联姻后的婚姻不幸福,怕毁了他一辈子。 甚至还把公司股份给了他,作为补偿,结果…… 好家伙! 我拿你当弟弟,你把我当表哥? “哥……”谈斯屹战术性咳嗽两声,“我和攸攸的事,还要多谢你成全。” “现在跟我提这些。”谈敬之目光从爷爷奶奶和父母身上扫过,又给弟弟递了个眼色,“别光是嘴上说,感谢我,就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要真抓实干。” 谈斯屹本就聪明,一点就透,随即说道:“如果你跟这位正在追求的小姐,日后可以修成正果,家里如果有阻力,我会帮忙解决。” “我会支持你一切决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 谈敬之喝了口茶,言下之意: 表忠心? 还不够! 谈斯屹无奈,谁让自己以前追老婆,欠了债,就必须要还。 “哥,你放心,等你们结婚了,我肯定会送上大礼。” 谈敬之手指轻敲着膝盖,“如果我找的女朋友,你不满意呢?” 谈斯屹笑出声,“你找女朋友,你喜欢就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一个做小叔子的,有什么资格对未来嫂子指手画脚,我没权利不满。” “你这话我记下了。” “……” 谈斯屹敏锐察觉这话不对劲,“哥,你究竟喜欢上了谁?” “这和你没关系,少打听。” “我是想着,我都结婚了,或许可以给你提供点追女生的方法。” 谈敬之喝着茶,“每个人都是独特而独立的个体,你追弟妹那套,并不适用于所有人,我目标明确,会抓紧一切机会落实,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我又不是温冽,千忙万忙,不抓落实就是瞎忙。” 谈斯屹愣了下: 就这…… 还要踩温冽一脚。 他已经够惨了,你也是不放过他。 关于谈敬之在追女生这事儿,经由谈斯屹之口,谈家人心里都有数,宋琦华现在瞧着大儿子,都觉得他长相都变得清秀帅气,也就绝口不再提相亲一事。 对于他追女生的进度,也没多打听。 谈敬之素来追求效率,是个实干派,大概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八字没一撇的事,谈家不会对外多言,免得传到姑娘耳中,平白给人家造成压力,不过谈斯屹和孟京攸每天都要视频电话,就提了这事儿。 那天,孟京攸正在家中绣东西,孟知栩近来正好闲暇,正帮姐姐理线穿针。 “……你说什么,大哥在追一个姑娘?” 孟知栩闻言,手指一抖,差点被针扎了。 慌乱神情,一闪而过,孟京攸还震惊于谈敬之的事,并未注意到妹妹的异常,“哪个姑娘啊?我们认识吗?” 孟知栩紧张得喉咙紧涩。 “不清楚,我哥没说。”这个话题,谈斯屹没细聊,只说:“年底,公司事情多,我最近恐怕没时间去陵城。” “我过段时间要去北城参加比赛。” 工作室接的单子已经排到了后年,她和姜理理商量过,在她比赛和婚礼结束前,都不再接单,只管制作和售后。 “那到时候我去接你。” “不过栩栩这两日要去趟北城,办理入职,还要把租房的事落实好,我哥最近好像去港城出差了。”周京妄近来并不在北城。 “让她联系我,我去接她。” “姐夫,不用!”孟知栩忙拒绝,“您公司事情忙,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点事能自己处理。” “你喊我一声姐夫,就不必跟我客气,把你来北城的具体时间发给我。” 谈斯屹态度强硬,孟知栩无奈,只能把航班信息发给他。 孟知栩到北城那天,谈斯屹确实有事,有个政府举办的商业峰会,必须要到场,地点在外地,为期两天,行程是一个月前就计划好的,无法更改,不过他还是派魏阙去接了。 他有两个助理,丁奉属于实干派,但情商低,说话直。 魏阙则属于擅长灵活变通的,处理些入职、租房的事情自然不在话下。 孟知栩是晚上航班,七点二十多到北城,魏阙是七点抵达机场,却意外在出口附近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 谈总? 谈敬之在进体制内之前,也在公司任职,魏阙还在他手底下干过,这兄弟俩行事风格完全是两个极端,大哥冷肃干练,二爷则是春风化雨、杀人于无形那种。 他忙笑着跑过去,喊了声,“谈先生。” “嗯。”谈敬之微微颔首。 “您这是……来接机?” 谈敬之没作声。 什么样的人物啊,能让这位大佬亲自来接? 没带秘书?甚至没有其他随行人员,看来是私事,魏阙余光瞥见他身侧的那束红色玫瑰,眼观鼻鼻观心,内心雀跃激动,却又不敢表露。 “我来接孟小姐,就是夫人的妹妹,她坐1338次航班,马上就到。”魏阙觉得气氛尴尬,故意找话聊。 约莫半个小时后,孟知栩从出站口出来,魏阙还跟谈敬之打了个招呼,“我先去接人了。” 他笑着跑过去,帮孟知栩拿行李,说酒店已经安排好了,询问她坐飞机累不累,先去酒店,还是先吃饭,殷勤讨好。 结果,一转头…… 竟发现,谈敬之走了过来! 当那束玫瑰递到孟知栩面前时,魏阙恨不能一头撞死在机场的柱子上! ? ?大哥:弟弟先套路我的,那就别怪做哥哥的不厚道了。 ? 谈二:…… pyright 2026 第192章 千年的狐狸:抱抱你,仅此而已 孟知栩来北城一事,早就告诉了谈敬之,但她也说过,姐夫已经安排了人来接她,她自然认为谈敬之不会来。 所以他的出现也在她意料之外。 顶着魏阙那一副见了鬼的震惊错愕表情,孟知栩只觉得头皮发麻,玫瑰花放在了她面前,她也没敢接。 “谈、谈先生……”魏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忘记跟你说了。”谈敬之看向他,嘴角轻翘,“很巧,我们接的是同一个人。” 魏阙此时手里但凡有把刀,他绝对会选择剖腹自尽。 原本来接孟知栩,帮她处理事情,魏阙是很高兴的,什么入职、租房,都是小事,这就等于老板给他放假调休。 结果…… 竟让他撞破这样一个大瓜! 爱吃瓜看热闹是国人本性,可这瓜有毒啊。 “还看?”谈敬之一个冷眼落下,魏阙忙背过身。 玫瑰落怀,某人很自然地接过孟知栩肩上的包,领着她往停车场走。 魏阙拉着行李箱,跟在两人后面,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状态,他作为总助,也算见过些大世面,可现在这情况,也是他从未遇到过的。 若是其他花束就罢了,红玫瑰,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一个是老板的亲哥,一个是老板的小姨子…… 我的天爷啊, 降到雷劈死他! 关键是,还要他负责开车。 孟知栩显然是不自在,甚至是紧张忐忑,她和谈敬之不过是刚捅破窗户纸,都不算男女朋友,被家人知道可怎么办? “别担心,魏阙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谈敬之说话时,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魏阙开着车,都能感觉到后颈凉飕飕的,忙说道: “孟小姐,您就当我是空气。” 谈敬之明显是不让他告诉二爷。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无论选择告诉、还是不告诉,都会得罪另一方,他就不该待在车里,而是该待在车底,让车轱辘压死! 孟知栩抱着怀中的花,心下戚戚然,明目张胆的威胁? 到底是大佬,行事果然异于常人。 孟知栩本就不是话多之人,三人一路无话,她途中还接到姐夫电话,谈斯屹让他有事尽管找魏阙,千万别跟他客气,酒店也都是提前帮她安排了最好的…… 她客气道谢,余光瞥见身侧的谈敬之,总觉得怪怪的。 这情况不太妙啊, 总觉得跟他在一起,偷感这么重。 她紧张忐忑,奈何某位大佬似乎毫不在意是否会被人发现,从机场,直至到酒店房间里,孟知栩才算松了口气,魏阙帮忙将行李拎进去,谈敬之就吩咐了一句: “去外面守着。” 魏阙愣住: 几个意思? 望风? 谈先生,您真是……这是要彻底把他拉进贼窝里啊,您怕不是忘了我是谁的助理。 —— 房间内 谈斯屹特意让人准备的套房,规格自然是最好的,孟知栩把花放下,转身想质问谈敬之,却没想到,他已经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北城干燥,多喝些水。” 孟知栩接过杯子,看向他,“你今天怎么来机场了?” “接你。” “你还把我们的事告诉家里了?” “我们的事?”谈敬之说话时,一个跨步上前,孟知栩往后退时,腰抵在桌上,便无处可逃,那带着热意的呼吸落下时,勾起回忆,惹得她呼吸都开始升温。 “栩栩,我们之间……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明知故问!”孟知栩握紧手中的杯子。 “我妈要给我安排相亲,我有喜欢的人,不想去应付别人,这是对那些女生的不尊重,也是对你的不尊重。” 谈敬之垂眸看她,“还是说……” “我去相亲,你无所谓?” 靠得近,他呼吸忽轻忽重的落下,目光笔直热切,以前他还会藏着掖着,如今眼中的热意,那般直接,毫不掩饰…… 野心蛮蛮,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 孟知栩被他这般盯着瞧,心慌得不行,握紧水杯的手指,指节隐隐发酸。 谈敬之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放在一侧, 再次垂眼看她时,声音尽量克制地往下压: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去接机,只是我想早些见到你。” “迫不及待的那种。” 孟知栩目光中,谈敬之越靠越近。 什么意思? 又想亲她? 一时间,她觉得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唇上热热的,诚如谈敬之所言,北城天气干燥,她唇上隐隐透出干涸,而谈敬之越靠越近,两人鼻尖忽得蹭了下…… 唇间,似乎仅剩一线距离。 他身上那股披霜挂雪的冷意肆意入侵,孟知栩觉得快要窒息,她偏头,伸手,试图将他推开,却没想到腰上忽然一紧。 她,猝不及防,撞进他的怀里。 一声轻促的笑声贴着她的耳朵传来,谈敬之张开双臂将她环住,安抚地揉了下她的头发: “怕什么,没想亲你。” “我只想抱抱你,仅此而已。” 孟知栩暗恼着咬牙: 他绝对是故意的! “别这么紧张,我不欺负小姑娘。”说话间,谈敬之已松开环抱她的手。 孟知栩抿了抿唇: 装什么呢?亲都亲两次了,现在说不欺负她?他怕是忘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按照他们目前的发展情况,是谈敬之在追求她,可为什么所有事情都好似是他在主导,谈敬之确实事事尊重她的意见,可结果……似乎都是他满意的。 怎么办? 自己好像遇到千年的老狐狸了。 谈敬之气场摆在那儿,孟知栩也是深吸口气说道:“以后,不许你随便抱我,也不能随便亲我。” “好。”谈敬之随即接受,又看向她,“那你也要答应我,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或是让你不高兴,也要及时告诉我。” 孟知栩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在上大学时,谈过一个女朋友,交往不到四个月,去除中间的暑假,在一起时间不足两个月。” “分手后就没再联系过,我跟她断得很干净。” 谈敬之是会反思的,想起上次孟知栩躲着他的原因,他特意问了要租房的同学,询问跟她聊了什么,大概就猜出她的心思。 前女友?这事儿他自然要坦白。 孟知栩默默听着,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却又听他补充了一句: “我跟她只牵过手,没拥抱,也没接过吻。” “……” 什么意思? 雪夜那次是他第一次? 孟知栩直接被水给呛到了,她咳嗽了好半天,以至出门时,脸上红意未散,守在门外的魏阙打量二人,一个满脸通红,看见他还有些局促拘谨;另一个云淡风轻,嘴角却隐有笑意。 我的活爹,你俩又在搞什么啊? 餐厅是魏阙定的,原本只有孟知栩一个人用餐,在哪儿吃都没问题,如今某位活爹来了,他临时定了包厢。 某位大佬无所畏惧,似乎根本不怕被人发现,可魏阙都快吓死了,如临大敌,两人用餐,他全程处于十级戒备状态。 真是应了那句话: 皇帝不急太监急! 人家吃饭,他在门口守着,担惊受怕。 但凡有熟人经过,他都心惊肉跳,连自己埋哪儿都想好了。 —— 而此时的谈斯屹也在用餐,这次商业峰会,参加的企业很多,温冽也在其中,他今日还特意收拾了一番,以为能见到简言熹,结果简家那边来的是她的养兄。 温冽客气喊了声:“哥。” 简家这位大少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你跟熹熹快离婚了,这声哥我受不起。” “我想问问,你知道熹熹什么时候回京吗?” “我知道。” 当温冽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他时,人家只丢下一句:“放心,知道也不告诉你。” “……” 温冽在简家那边受挫,坐到谈斯屹身边时,一副活人微死的样子,惹得谈斯屹笑出声,那表情,总有些幸灾乐祸。 “你是不是我朋友?我都要离婚了,你还笑得出来!”温冽气炸了。 “那是你活该。” “你……”温冽咬牙切齿,余光瞥见他身侧跟着丁奉,也就随口问了句:“这次怎么不是魏阙跟你来?” 虽然都是助理,但大部分时间,都是魏阙跟着谈斯屹较多。 “妹妹来北城,我让魏阙去接她了。” 妹妹? 孟知栩又来了? 温冽轻哼着: 好啊,笑话我是,等你知道你哥和二妹妹的事,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还对我幸灾乐祸?你自己什么处境?真是心里没点数! 不过温冽还是咳嗽两声,提醒了一句:“你知道,敬之在追一个姑娘吗?” “我知道。” “你知道?” “嗯,我还想着,等他俩结婚,将我哥之前送我的股份,再加些其他资产,当新婚贺礼送给他们。” 温冽愣住: 谈二,大气啊! ? ?魏阙:我已经给自己预定好墓地了。 ? 温冽:【吃瓜子看戏中……】 ? —— ? 日常求个各种票票,笔芯~ pyright 2026 第193章 云淡风轻,却做着斯文败类之事 温冽正幸灾乐祸,感慨谈斯屹精明一世,竟对谈敬之追孟知栩的事毫无察觉。 不过也理解…… 当姐夫的,大多不会过分关注小姨子的事。 “话说,我哥有追求目标这件事,我应该没告诉你?你怎么知道的?”谈斯屹紧盯着温冽,“难道,你撞见过?” “没有!”温冽忙否认。 这几个朋友中只有温冽性格外向,家里惯着,极少隐藏情绪,这大概也是简言熹选择离婚的原因,她想要温冽的心,可喜欢这种事,演不出来! 加之认识多年,说句不好听的,他屁股往哪儿撅,大概都能猜到他憋着什么坏屁。 “看来是见过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憋得住?”谈斯屹紧盯着他。 以他的性格,撞见大哥追姑娘,不可能半点风声都不透。 “我是无意中发现的,你哥那臭脾气,你也知道,他没官宣,我不敢说,而且我最近真的焦头烂额,熹熹避而不见,还摊上温蔷这么个不省心的妹妹,我难啊!哪有空关心敬之。” “对了,我们家很快就会送温蔷出国,最近就走。” “她以前是因为喜欢你才装得淑女,其实脑子有大病,她总觉得自己是温家小姐,就该得到最好的,包括你……” 温冽开始漫天胡扯。 谈斯屹紧盯着他,温冽被他瞧得心慌,咳嗽两声,“我去个洗手间。” 尿遁, 直接跑了! 谈斯屹一声轻嘲:“吓成这样?我又不会对他严刑逼供!” 后来,他手机震动,魏阙发来信息: 【孟小姐已吃了晚餐,正送她回酒店休息,明日我会陪她去签租房合同。】 谈斯屹只回复知道了,对妻子以外的异性,他的关心点到即止,自然不知魏阙此时心情复杂,如烈火烹油般难熬。 因为孟知栩回酒店后,他又开车送谈敬之回住处。 大佬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看得出,我在追她。” 魏阙脑子嗡嗡作响,闷闷应了声。 卧槽! 您跟我说这些干嘛? 这么直接吗? “我追她,你很诧异?”谈敬之总是一副云淡风轻又运筹帷幄的模样,以前还在公司时也是这般,员工都怕极了他。 “没有!” “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孟小姐特别好,长得漂亮不说,弹了一手好古筝,关键是为人也不错,不娇纵不自傲虽然我跟她接触不多,但也看得出,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魏阙夸了一堆彩虹屁,心想: 这么说,大佬总该满意了! 谈敬之果然满意点头,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你也觉得她好,看来,你是支持我的。” “……” 什么意思? 自己何时支持他了? 这是把自己变成他的同伙了? 魏阙恨不能从车上跳下去。 完了, 自己算是彻底掉进坑里了。 “斯屹派你照看他,尽职尽责就好,别有太大压力。” 谈敬之这么说,魏阙压力更大了。 以至他当天晚上做了噩梦,梦到两人恋情曝光,他被二爷调到了非洲挖矿,以至他第二天为了遮黑眼圈,特意戴了个墨镜,孟知栩看到他时,还愣了好几秒。 “魏大哥?你眼睛没事?” “没事,昨晚没休息好。” 这么一个有毒的大瓜摆在他面前,他寝食难安。 谈敬之的老同学,带着孟知栩又参观了房子,确认所有家具家电都是完好的,才将打印好的合同递给她,签了一年。 两人互加了联系方式,签约转账,流程很快。 “孟小姐是爽快人,房子租给你,我很放心。”那人笑道,“你是年后搬过来?” “嗯,这次过来,是办理入职,顺便把房子收拾下。”租房顺利,时间已接近中午,孟知栩客气道:“感谢您把房子租给我,要不……我请您吃顿饭?” “太客气啦,老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说会请我吃饭,几个老同学刚好聚聚。” 孟知栩没再多言,送走房东,她就在魏阙帮助下采购些日用品,将房子简单收拾了下。 折腾一天,累得够呛,谈敬之工作繁忙,两人倒是没碰面。 不过他的晚安信息,倒是如约而至。 —— 翌日,谈斯屹就回到北城。 他约孟知栩见了面,送了她一台咖啡机,当做她搬新家的礼物。 “谢谢姐夫。” “我妈知道你来北城,想邀你到家里吃顿饭。”谈斯屹说道。 孟知栩刚收了姐夫的礼物,也不好回绝,还带了些礼物,到了谈家老宅,她进院子就看到正坐在廊檐下的谈敬之,谈锦鸿就坐在他身侧,父子俩正喝茶聊天。 目光对视,谈敬之端起杯子喝茶,只是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孟知栩莫名心慌,强装镇定,“伯父,谈大哥。” “嗯。”谈锦鸿也是面冷严肃之人,淡淡应了声。 宋琦华十分喜欢孟家两姐妹,以至吃饭时,还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谈敬之则坐在她对面,两人全程都没什么交流。 “……栩栩,你真的太瘦了,多吃点。”宋琦华瞧她就欢喜。 “谢谢阿姨。”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你以后都要待在北城,有空就常来玩。”宋琦华打量着她,嘴角满是笑意。 也是她得知大儿子有了追求目标,近来心情好,看着孟知栩,忽然就冒出一句: “栩栩啊,你也知道,我就两个儿子,我是真的挺喜欢你和攸攸,攸攸是我儿媳,跟我女儿差不多,要不……” “我再认你当干女儿?” 这样,她也拥有两个闺女了! 谈斯屹挑了下眉,倒是无所谓。 反正是小姨子,和妹妹差不多。 孟知栩怔住。 不仅是因为宋琦华这句话,更因为此时的桌下…… 有人蹭到了她的腿! 很轻, 很痒! 吓得孟知栩身子都僵了,拿着筷子的手,不自觉收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 肯定是他! 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某位大佬正低头喝汤,慢条斯理,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除了孟知栩,无人知道, 他在桌下, 做着斯文败类之事。 ? ?栩栩:害怕、紧张、无助中…… pyright 2026 第194章 栩栩妹妹?哪儿有哥哥亲妹妹的 谈敬之也只在桌下蹭了她一下,放下汤碗,随意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对于母亲想认干女儿一事,似乎没什么意见。 孟知栩却被吓疯了。 大概是受生父带来的原生家庭影响,她一直规行矩步,做任何事都有规划,从不敢做越矩之事,谈敬之这般举动给她带来的内心波动太大,以至她身子僵了好半天。 从谈敬之行事就看得出: 他外表矜重, 骨子里,却很疏狂。 宋琦华见孟知栩眼神有些慌乱,还以为是自己的提议吓到她了,忙笑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有压力,我就是很喜欢你。” 孟知栩闷闷点头,大概是被谈敬之的举动惊到,以至她之后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是疯了! 宋琦华见她这般模样,私下还跟丈夫感慨: “是我的提议太唐突、太突然,把她吓到了?她身子都僵了。” “有可能。” “罢了,这种事也不能强求。”宋琦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以后谁家臭小子有福气,能娶到栩栩。” 谈锦鸿没说话。 “你说敬之在追的姑娘是什么样的?我记得他大学时谈的那姑娘,好像是性格很爽直的,也不知会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儿媳回来,万一合不来,有婆媳矛盾怎么办?” “你之前不是说,只要他娶个老婆回来,是男是女都无所谓?” “……” 而被谈敬之举动吓了一跳的孟知栩,尚未离开谈家,用餐后,她陪着老太太在廊檐下晒了会儿太阳,午后暖阳倾城,照在身上,难免有些困意。 老太太人很和善,和她聊了会儿年轻时下乡做知青的事。 又提起谈老爷子上过战场打过仗。 老太太觉得困就回房休息,孟知栩靠在摇椅上,谈家老宅是四合院落,冷风进不来,暖和得很,她一只手搁在眼上遮挡阳光,想着和谈敬之的事,心下乱得很。 对他动心吗? 这是肯定的。 谈敬之各方面都好,孟知栩就是个俗人,很难拒绝。 当老太太提起谈家有红色背景时,她恍惚着又想起了自己的生父…… 坐过牢! 谈敬之这样的人,娶老婆要背调吗?她这样的原生家庭,真的可以吗? 突然,摇椅轻轻晃动,孟知栩忙将挡在眼前的手挪开,一瞬间,阳光刺目,眼前满是白光,看不清,直至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她才看清来人是谁,心口一窒。 “吓到了?” “你……”孟知栩环顾周围,这可是在谈家的院子里,“你干什么?” “怕什么,大家都去午休了。”谈敬之轻晃着摇椅,“我妈想认你当干女儿,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孟知栩人躺在摇椅上,被他摇着晃着,好似身处水中的一叶小船,无根飘摇,心慌得很。 结果, 谈敬之忽然倾身而下,双手撑在摇椅两侧,阳光被全部遮挡,属于他的气息,伴着冬日的冷意漫天席地汹涌而来。 俯颈、低头, 呼吸瞬间交错。 孟知栩心口乍然收紧,大概是晒了许久太阳,又担心谈家人忽然出现,心慌、害怕,以至她身上隐隐出了层汗。 “以我对母亲的了解,她的提议是认真的,你是什么想法?” 谈敬之脊背下沉,跟她鼻尖轻轻擦过时…… 灼烫的气息落在她唇边,“栩栩妹妹——” 他声音低磁,这声妹妹更是磨得她心慌耳热,喉咙发涩。 唇上发热,莫名有种干涸感,莫名想起之前接吻时的湿热感…… 孟知栩知道这老狐狸又在故意诱她,栩栩妹妹?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会是这种感觉。 就像, 情话一般。 她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抿了抿唇,“我没想当你妹妹。” “那很好,我也不想当你哥,毕竟……” “哪儿有哥哥亲妹妹的。” 孟知栩一整个头皮发麻,疯子,她忙推开他,仓惶着往屋里钻,差点撞到准备出门的谈斯屹,吓得她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谈斯屹见她满目慌乱,狐疑打量,“出什么事了?脸这么红。” “太阳很晒。” 谈斯屹没作声,越过她往院子里走。 孟知栩都快吓疯了,以姐夫的敏锐程度,只要看到谈敬之在院子里,定然会将两人的关系联想到一起。 “姐、姐夫——” 她心慌得不行,跟着谈斯屹又回到院子里。 结果, 院中空无一人。 谈斯屹看了眼太阳,午后的阳光确实暖和,所以他再度看向孟知栩时,也没多想,只说:“收拾下东西,我去公司,顺路送你回住处。” “谢谢姐夫。” 孟知栩吓得够呛,直至上了谈斯屹的车,还心有余悸。 手机振动,谈敬之的信息: 【我回单位了,晚上约了同学吃饭。】 孟知栩只回了个好,此时谈斯屹与她一起坐在后排,开车的是丁奉,副驾还坐了个知情人魏阙。 她承认,自己没有大佬的心态,面对姐夫还是无法淡定从容,尤其是魏阙开口说话,她总担心他不小心蹦出几个和谈敬之相关的事,一路惴惴不安。 所以到小区门口,她冲谈斯屹道谢后,走得飞快。 谈斯屹觉得孟知栩有些奇怪,总觉得最近见了他,很害怕的样子。 可他对这个小姨子没那么熟,也不便多问。 只有魏阙心知肚明: 老板,我对不起你! 我也想告诉你,可我不敢啊。 真是造孽! —— 孟知栩办理入职,还需要些时间,她特意找了个琴房练琴,吃了晚饭回到住处,她正研究姐夫送的咖啡机。 煮咖啡时,正和姐姐聊天,无意刷到一则朋友圈…… 备注是【房东大哥】: 他发了同学聚餐照片,六个男的,一个女生。 一个女生在一群男人中间本就惹眼,偏偏又长得格外漂亮,目光锁定,就很难从她身上挪开。 朋友圈下,还有条房东的评论: 【统一回复下,美女是大学同学,海归,未婚,单身。】 不知为何,直觉告诉孟知栩: 这个人,就是谈敬之的前女友。 咖啡已煮好,她端起喝了口,又苦又涩,难喝得要命! ? ?栩栩:姐夫送的咖啡机一点也不好用,煮的咖啡难喝死了! ? 谈二:??? ? —— ? 2025年最后一天了,时间真快呀,感谢大家一年的支持,爱你们,笔芯~? 第195章 夜半时分,登堂入室 咖啡苦涩得难以入喉,孟知栩刚搬新家,家中没有奶也没糖块,她出门去了趟超市,北城的冬天,寒风凌厉割面,又冷又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出门匆忙,围巾都没戴,冷得要命。 超市内,跨年的节日氛围还未散去,到处还贴着【庆元旦、贺新年】的字样,也鲜有像她这般独自一人的。 她很小的时候,就曾只身前往外地学琴,早已习惯一个人,今晚不知为何,总觉得落寞…… 戴着蓝牙耳机中,正在播放她最喜欢的古筝曲,可她注意力不够集中。 尤其是看到超市水果区放置的草莓,又想起了谈敬之。 她买了盒草莓,回家清洗后,尝了一口,却觉得不够甜,总吃不出以前的滋味。 孟知栩清楚: 她这是心病! 完了, 谈敬之现在对她影响这么大?这个认知让孟知栩有些烦躁,准备洗漱睡觉时,手机震动,谈敬之的信息: 【睡了吗?】 她刚回了个准备睡觉,谈敬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手机按下接听键时,孟知栩看到洗漱台镜中的自己,唇角无意识地浅浅扬起,她忙压下。 “怎么还没睡觉?”孟知栩习惯早睡早起练琴,作息很规律。 谈敬之说话声音低哑,大概是喝了点酒。 “你呢?回家了?” “快结束了,很久没聚了,明天是周末,你想不想出去转……” 谈敬之话没说完,孟知栩就听到手机那端传来女人的声音。 “……说去洗手间,居然躲在这里打电话,赶紧进来,你宿舍那两个要打起来了,根本劝不住。” 孟知栩心里咯噔下,这应该就是他那前女友? 接着,她又听谈敬之说道,“我马上回去。” “赶紧的。”对方催着他。 谈敬之还没开口,就听孟知栩说道:“你先陪同学,我准备睡了,周末我定了琴房去练琴。” 电话挂断,谈敬之愣了数秒。 小姑娘…… 生气了? 他再打电话过去时,孟知栩没接。 所以他再次回到包厢时,几个老同学都喝得快不省人事,他直接说道:“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喝。” “老谈!”有人拉住他,“我们这几个老同学虽然都在北城,但你是个大忙人,平时想见你都要预约,明天又是周末,你能有什么事啊?再喝一杯,而且赵大美女刚回国,你不得多陪着她……” 谈敬之直言:“她回不回国,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们不是谈过恋爱?” “那是以前,早就分了,而且……”谈敬之甩开同学的手,正色道,“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这话一出,原本借着酒劲故意调侃他的同学,在察觉谈敬之神色极其认真时,愣了数秒,忙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敬之,你别放在心上。” “你们继续,有空再聚。” 谈敬之表情严肃,没人再敢拦他。 待他离开后,包厢内众人才倒吸口凉气,尤其是那个赵姓前女友,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他胡说的?他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人?” “这个我知道!”作为孟知栩的房东,有位同学举起了手,“确实有,我见过,特古典、看着冷清,但小姑娘说话做事贼温柔……” 公寓内 孟知栩躺在床上,茫然睁着眼睛。 她很清楚,若非母亲幸运,遇到了孟家爸爸,她现在还生活在泥沼中,根本没机会接触到谈敬之这样的人。 位高权重,高悬于天,如星辉朗月…… 如今,这轮朗月却照到了她身上。 细致体贴,撩人心乱。 可一想到原生家庭,她本能胆怯,照片中的女人,从穿着打扮就看得出,明媚大方,看着和他也十分般配,他原来喜欢的,竟是这种类型。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生父的情况?如果他们在一起,又能走多远。 孟知栩脑子乱着,抱紧被子。 她迷迷糊糊睡着了,却又在半夜醒来,浑身隐有酸胀感,头也疼得厉害,口干舌燥,起身去倒水喝。 身上有些烫, 像是发烧了。 只是她刚搬来,没来得及准备药箱,自然也没体温计和常备药,不过生活在北城的好处就是,即使凌晨三点钟,也能从手机上找到同城跑腿的买药。 她刚下单,手机震动起来,她头正疼着,还以为是药店或者跑腿小哥的电话,接通后放在耳边,“喂——” “栩栩。” 夜深人静, 那一声栩栩,低磁温缓,听得她心口乍然收紧,心颤到窒息。 她怔愣得良久没说话,却又听他继续说道:“怎么了?睡不着?” 孟知栩下意识走到窗边,窗帘本就没拉上,她往楼下看了眼,只觉得浑身血液都瞬间凝固住,那辆还亮着灯的suv,她认得。 是谈敬之的私家车。 许是瞧见她站在窗边,他从车内下来时,一身正装,及膝的黑色羽绒服,满身的冷肃与矜贵,小区内路灯尽灭,只有高悬于天的一轮弯月,将月光倾洒在他肩上。 他拿着手机,仰头看她,“栩栩……” “嗯?”孟知栩本就觉得浑身热烫,此时喉咙更是干涩。 “我能上去坐坐吗?” 夜半时分,他忽然出现,本就在她意料之外,孟知栩人都是懵的,她甚至忘了自己是否说了同意,待她听到门铃响起…… 谈敬之已出现在门口。 他满身寒霜,身上还混夹着一丝烟草气,进屋时,冷热交织,眼镜上蒙了层白雾,他摘眼镜时,眉眼低垂,温缓开口,“我刚才在车里抽了一支烟,身上可能有点味。” 孟知栩闷闷嗯了声,不知他忽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他再抬眼时,目光对视,他眼中满是波澜,“栩栩……我能不能抱抱你?” 孟知栩愣住,看着他上前两步,伸手—— 将她揽入怀中。 身体紧贴,他抱得用力,一身的冷意,激得孟知栩清醒几分,“你、你怎么会过来?” 他抱她,手指扶在她后颈上,声音像是搅着热砂,在她耳边厮磨着: “我想你,可以吗?” ? ?三更半夜的…… ? 栩栩:我可能真的发烧了,出现幻觉了? 第196章 浑身血热:给不给亲 孟知栩是有些懵的,却又清晰地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可抗拒的溃败,她试探着伸手…… 下意识,想要抱住他。 只是,一阵急乱的脚步声传来,跑腿小哥出现,打量着二人,眼中满是狐疑。 凌晨三点,这两人干嘛呢? 孟知栩忙收回手,推开谈敬之,向跑腿小哥道谢。 “不客气。”小哥把装着药的袋子递给孟知栩就快速离开,谈敬之看了眼袋子,“你生病了?” “就是有点不舒服。” 孟知栩进屋后,谈敬之很自然地跟了进来,“什么症状?” “可能是发烧,不太确定。”孟知栩拆了包装,拿出购置的体温计,测出的温度确实偏高,谈敬之早已粗粗打量了一眼屋内陈设,脱了外套,帮她倒了杯热水,取了药递给她。 退烧药起效没那么快,孟知栩觉得脑袋晕晕的,默默看着他。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 在楼下待了多久? 谈敬之让她上床休息,孟知栩头晕着,人在脆弱的时候,任何温暖都会贪恋,何况…… 她内心并不想让谈敬之离开。 他为什么总能出现得如此刚好,游刃有余地掌控一切,不会有分毫偏差。 孟知栩躺在床上,目光追随着他,看着他坐在卧室角落的沙发上,示意她赶紧休息,许是能让她能休息好,谈敬之关了灯,只有一丝月光从窗帘缝隙漫入室内,她闭上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室内太安静,房间里多出一个人,这让她怎么睡。 脑袋晕晕的,她裹在被子里,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她身上逐渐开始出汗…… 当她热得难受时,伸手将被子扯开。 结果, 她听到了一丝窸窣的声响,有脚步声靠近。 月亮斜沉,天欲晓色,室内更暗,孟知栩察觉他的手拉扯到被子时,身体一僵。 “醒了?”他声音极嘶哑,“感觉怎么样?” “应该是退烧了。”孟知栩闷闷道。 “我试试。” 谈敬之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只是光线太暗,偏生某人摘了眼镜,他本就近视,便更看不清了,手指触碰到她下巴,往上一探…… 指腹擦到她的唇。 刚发了烧,她唇上很干。 偏生他指尖灼烫,孟知栩没想到他会摸到自己的嘴唇,他指腹有些粗粝的磨砂感,加之温度感,她下意识抿了下唇。 这细微的举动,却惹得谈敬之喉咙不自觉滑动,放在她唇上的手并未离开,反而轻擦了一下。 孟知栩浑身紧绷,因为暗色中,那存在感极强的气息笼罩而来…… 悬停在她身体上方,扯乱心神。 “栩栩,你的唇很干。” 他声音低哑着,那般近。 何止是唇干,此时孟知栩觉得喉咙里的水分都在快速蒸发,心脏怦怦乱跳,浑身燥热得难受。 这话是什么意思? 又想亲她? 好在,谈敬之的手已经从她唇上移开,但下一秒…… 他忽然俯身低头, 黑暗中, 两人额头紧贴。 他额温偏凉,而孟知栩的额头温度温热,体温交融,她本能屏住呼吸,可心跳却越发急促紊乱。 “好像是退烧了。” 伴随着他声音传来的,是一声轻促的笑声,呼吸落在她脸上,又低又哑。 “栩栩……” “呼吸!” 额头相抵,孟知栩屏着气,本就靠近临界,再也憋不住,因为他这话,心防大乱,急急喘了口气。 “你紧张什么?”谈敬之手指轻抚着她的额头,再次确认她已经退烧,“以为我会亲你。” “我没有。” “没有期待?” “没有!” “一点也不想?” “嗯!” 谈敬之忽然俯身,用唇在她额上轻轻碰了下,“可是我想,怎么办?” “栩栩——” “能亲吗?” 孟知栩曾跟他说过,以后都不许随便亲她,所以谈敬之开始提前报备了,可她刚发了烧,此时脑子乱着,想要他的欲念战胜理智。 她没说拒绝的话,只感觉谈敬之呼吸拂到她唇边,试探着,轻轻压下…… 她的唇,很干,嗓子眼热得紧涩难受。 可他的唇, 温的、热的…… 湿的! 轻轻触碰,并未过度深入,暗色中,谈敬之只轻轻抱了抱她,“天快亮了,再睡会儿,我陪着你。” 孟知栩闷闷点头,她怀疑自己又开始发烧了,因为…… 身上血热血热的。 退烧药里大部分都有些助眠成分,孟知栩脑袋昏昏的,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已是上午九点多,母亲打来电话,只是日常询问,听到她嗓子嘶哑,才蹙眉问:“生病了?” “小感冒,已经吃了药。” “北城和陵城气候差距太大,我真怕你过去会水土不服。”许宜芳又念叨了几次才挂了电话。 孟知栩恍然清醒,才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是梦? 当她走出房间,看到正在煮咖啡的谈敬之时,才惊觉并非大梦一场。 “醒了?感觉怎么样?”谈敬之仍穿着昨天的衣服,大概是睡了一夜沙发,衬衫上有些褶痕,却丝毫不影响他那一身矜贵气度。 “挺好的,昨晚谢谢你。” “去洗洗。” 孟知栩洗漱时,才惊觉,貌似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为什么谈敬之说话如此自然,好似他才是一直住在这里的人。 她喝过姐夫煮的咖啡,简直是一绝。 而且谈敬之煮咖啡的动作和神情都相当专业,孟知栩想当然以为,自己有口福的,可真当她喝到咖啡时,一整个头皮发麻: 这…… 还不如她煮的! 她只喝了一口,就实在喝不下。 “不好喝?”谈敬之询问。 “有点喝不下。”孟知栩没好意思说实话。 “这咖啡机是斯屹送的?” “嗯。” “咖啡机不好。”大佬给出结论。 孟知栩愣了下,姐夫喝咖啡很讲究,他送出的东西,肯定是精挑细选,特别好的那种。 自己煮不出好的咖啡,怪机器? 可是某位大佬云淡风轻,居然将一杯咖啡都尽数喝完。 太可怕了! 就他这种忍耐力和定性,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你今天不上班?”孟知栩随口问道。 “周末。”谈敬之不会做饭,早餐是他买的,他盯着正吃东西的孟知栩,“你今天什么时候去练琴?” “什么?”孟知栩昨晚就是随口搪塞他,周末琴房人多,她并没打算去,此时被谈敬之当面询问,难免心虚,一时回答不上来。 谈敬之看她表情,就明白一切,说道:“昨晚同学聚会,本来就是几个男同学,我那前女友不知何时回国的,也过去了,并不是我邀请的,我到包厢时,她已经在了。” 孟知栩没想到谈敬之会跟她解释,喝着豆浆说道,“你前女友长得很漂亮。” 谈敬之笑了笑:“所以……” “果然是因为她。” 孟知栩怔住,咬了咬唇: 又被套路了! “放心,我和她早就是过去式,说了喜欢你,就不会跟其他异性纠缠。”谈敬之认真看着她,“不过你能吃醋,我还是挺高兴的,这是不是说明……” “你心里是有我的。” 孟知栩被戳中心事,心下暗恼,没理他。 —— 吃了早餐,谈敬之倒了温水让她吃药,自己则将餐桌收拾了下,连咖啡杯都洗得干干净净,孟知栩很吃细节这套,她看了眼时间,想着他昨夜照顾自己,要不要请他吃个午饭? 结果…… 手机忽然震动,【大哥】来电。 孟知栩忙接起喊了声哥。 周京妄前段时间在港城出差,刚回北城,“在租的房子里?” “嗯。” “你是住锦绣江南,16号楼,506?” 孟知栩神经忽得紧绷,她租房地址,自然早就告诉了父母,周京妄会知道也不奇怪。 “大哥,你问这个干嘛?” “我爸打电话,说你生病,我来看看你。” “哥,我已经好了,你平时工作那么忙,应该我去看你,天这么冷,你不用特意过来……” “我已经到楼下了!” 孟知栩看着还在厨房洗杯子的谈敬之,头皮发麻。 而此时的周京妄刚拎着水果下车,打量着不远处的一辆车,这车和车牌…… 好眼熟! ? ?感谢大家去年的陪伴和支持,2026年第一天,元旦快乐,祝大家都健康、开心~ ? —— ? 周京妄:我现在有点困惑,有点不开心—— 第197章 周京妄很好搞?大佬的心理战 北城的冬天,凛风割面。 周京妄从小到大,只有两个爱好,做题和玩贪吃蛇。 所以他只看了两眼就认出: 这是谈敬之的车! 他身边的人,车牌大部分选的都是连号或者吉利顺口的号段,谈敬之以前的车也是如此,只是进了体制内,换了辆低调的车,车牌也是随机选的,他记得很清楚。 怎么回事?他一大早到这个小区做什么? —— 而此时的屋里,孟知栩如临大敌,虽说不是亲兄妹,但从小认识,对周京妄这个大哥,她也是骨子里尊重敬畏,忙看向谈敬之:“谈大哥,你别忙了。” “嗯?” “我哥来了。” “然后呢?” “人已经到楼下了,要不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孟知栩也是慌了神。 可是某位大佬慢条斯理将洗好的杯子搁在沥水架上,“你这里有一次性杯子和茶叶吗?” “有,在咖啡机旁的柜子里。”但现在不是问这个时候。 孟知栩都急疯了,可某位大佬十分淡定,取了茶叶和纸杯,泡了杯茶,她大病初愈,此时更觉得脑袋发昏,抓住他的手就往没收拾的客卧走。 “你这是做什么?”谈敬之笑着看她。 “还能干什么,躲起来啊,要是被我哥看到,我就完了。” “栩栩,你当京妄那么好糊弄?” “什么意思?”孟知栩转头看他。 谈敬之目光垂下,手心翻转,反握住她的手,“待会儿他来了,你先别说话,不用这么紧张,他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很好搞定的。” 他低声安抚,孟知栩却更紧张了。 大哥确实不会吃人,可是她孟家公认的大魔王。 关键是,大佬不配合,不愿躲起来,孟知栩拿他没辙,而此时门铃响起,谈敬之拾起搁在一侧的外套穿上,坐在沙发上,端起纸杯,吹了吹杯口溢出的热气,缓缓品了口茶。 孟知栩强装镇定,门打开的瞬间,周京妄就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谈敬之。 “敬之?” “京妄,好巧。” 巧? 这是我妹妹家,我出现在这儿理所当然,您这位平时日理万机的大人物,怎么会在这儿? 周京妄本就生得冷厉,沉默盯人时,孟知栩夹在两个大佬中间一整个头皮发麻,只让大哥进屋,顺手从他手中接过水果,还有个礼盒。 “你怎么会在这里?”周京妄紧盯着他。 “孟小姐邀请我来的。” 孟知栩人都麻了。 大佬, 不带这么玩我的! “她邀请你?”周京妄打量妹妹。 “房子是我托朋友介绍的,她说为了感谢我,想请我吃饭,联系了我好几次,我也不好再拒绝,就定了周末。”谈敬之说着,喝了口热茶。 “我也是刚到,原本在楼下等着,她请我上来喝杯茶。” 孟知栩因为过度紧张,心脏跳得极快,此时难以置信地看向谈敬之: 事情,居然还可以这样圆? 周京妄蹙眉,看了眼妹妹,孟知栩因为生病,气色不好,被他瞧得心慌,忙捂着嘴,猛地咳嗽两声。 “吃药了吗?”周京妄皱眉。 “吃了。” 孟知栩指着桌子,装药的纸袋上,还印着某外送平台的logo,他又问了句:“什么时候生病的?” “昨天晚上。” “怎么不通知我?” “时间太晚了,不想麻烦您。” “攸攸是我妹妹,你也是。” “哥,你先坐,我给你泡杯茶。”孟知栩瞧着危机似乎解除了,也稍稍松了口气,余光瞥见某位悠闲喝茶的大佬,内心佩服: 难怪别人能成为大佬! 面对大哥质疑目光,如此淡定,扯起谎来,面不红心不跳,当真厉害。 “我不喝茶,就是来看看你。”周京妄还给她送了乔迁礼物,打量了眼房子,装修很新,又被孟知栩收拾了一番,看着很温馨,只是目光落在某位大佬身上,皱了皱眉,“栩栩生病了,请客吃饭的事,改天再说。” “嗯。”谈敬之点了下头,放下纸杯,“那我先走了。” “谈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改天再约。”孟知栩忙说道。 谈敬之淡淡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就离开了公寓。 周京妄还特意送他到电梯口。 “让你白跑一趟,栩栩身体实在不舒服。” “没事。” 谈敬之面无情绪,偏又在坐上电梯时,说了句:“栩栩也是你妹妹,给她送些好茶叶,她这里的茶……味道实在不行。” 周京妄怔了数秒,待电梯门合上,才发出一声哂笑。 吐槽茶不行? “哥,你先坐。”孟知栩招呼周京妄。 周京妄看到谈敬之的车子时,心下本就困惑,因为车子就停在妹妹公寓楼下,他不得不多想。 他甚至胡乱想到: 谈敬之……该不会跟他家二妹妹间,有些不为人知的事。 他快速上楼,没想到这位大佬不躲不藏,正老神在在的喝茶,对他的出现,脸上并未什么情绪波动。 周京妄当时就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当他提起孟知栩因为房子的事要请他吃饭,也是合情合理,他家这二妹妹,总是喜欢把所有事情分得很清,请客聊表感谢,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真是疯了! 因为谈斯屹拐走攸攸一事,他难免有些草木皆兵。 当初谈敬之拒绝两家婚事,给的理由是年龄差距大,栩栩可比攸攸还小一岁。 想来谈敬之更不会对栩栩产生什么兴趣。 大佬之间,玩的就是心理战。 但凡有一点露怯,都能被抓住把柄。 可这方面,谈敬之是绝对的高手! 孟知栩原本还担惊受怕,如今谈敬之一走,她心下松快许多,想去洗些草莓,被周京妄给阻止了。 “别忙活了,去收拾下,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谢谢大哥。” 孟知栩去换衣服时,周京妄端起谈敬之喝过的纸杯,放在鼻端闻了闻,这茶明明很香啊,吐槽他妹妹这事儿的茶不好? 真是难伺候! 所以孟知栩随他上车时,周京妄还说了句:“下次谈敬之如果再来,别给他泡什么茶,一杯白开水就行,他爱喝水!” 孟知栩怔了下,大哥这语气,谈敬之是哪儿得罪他了? 不过她手机震动,却收到谈敬之的信息: 【我的车在楼下,京妄可能会看到,如果他深究,我躲起来是没用的。】 【现在没事了?】 【我说过,京妄很好搞定。】 ? ?谈二:周京妄很好搞。 ? 大哥:周京妄确实很好搞定。 ? 周京妄:…… 第198章 谈敬之的一声哥?暗爽到飞起 周京妄带着孟知栩吃饭,还在小群里跟谈敬之道了谢。 感谢他给妹妹介绍了房子。 【栩栩近来身体不舒服,你今天如果有空,晚上我请你吃饭。】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应该的。】 温冽盯着群聊,当他看到谈敬之那句一家人时,震惊得张大嘴巴,完了,阿妄又被套路了。 谈家这兄弟俩有毒,就抓着周京妄一个人祸祸。 此时的谈敬之早已回到家中,脱了外套,衬衫上满是褶痕,若是这幅模样被周京妄看到,估计他能把自己打出去。 对于他们几个朋友间的事,孟知栩自然不清楚,吃了饭被周京妄强制带回明华馆休息,“我妈出国办事情,最近这段时间都不在家,你生着病,家中有佣人方便照顾。” 若是把生病的孟知栩独自丢在公寓,父亲知道,怕是会骂死他。 孟知栩头有些晕,体温催高,又开始低烧。 到了明华馆,请了家庭医生,对方说是流感,需要服用特效药,待她彻底退烧,盯着她喝了碗粥,待她睡熟,周京妄才出门赴约。 —— 会所内 周京妄到的时候,谈家兄弟及温冽都来了。 “请客的是你,结果你来得最迟。”温冽忍不住吐槽。 “栩栩生病了,确定她身体无碍才出门,不好意思,让你们等这么久。”周京妄说话时,将脱下的外套挂在一侧,也就没注意到温冽此时目光紧盯着谈敬之。 可是某位大佬,云淡风轻,就好似孟知栩的事,跟他毫无关系。 “什么病?”谈斯屹询问。 “流感,发烧,现在没事了。” 四人吃了饭,又小酌几杯,谈敬之素来很少饮酒,这次也没喝,惹得温冽不满:“今天京妄是特意请你的,你又不喝?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明日有事。” “没意思!” “你有意思,怎么没还把弟妹追回来?”谈敬之淡淡看他,“我差点忘了,你连她的面都见不到!” 温冽脸都黑了。 这偷花贼,你特么暗戳戳拐人家妹妹,我都没戳穿你,你居然揭我伤疤? 你要脸吗? 这也不能怪温冽,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可简家不是吃素的,消息瞒得滴水不漏,她前往私人岛屿搭乘的是私人飞机,他想托人调取航线信息,已经被简家大少警告了,给他发了信息: 【温冽,侵犯他人隐私,犯法的,你如果想去拘留所待几天,可以直接跟我说。】 【如果你在拘留所里,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申请强制离婚。】 到处吃瘪,他怎么能忍,直接拍桌子跳起来: “谈敬之,你别逼我把你干的那点不要脸的事抖出来。” 谈斯屹与周京妄瞬时来了兴趣。 “我做什么了?”谈敬之拧开自带的保温杯,抬眼看他时,镜框都泛着骇人的暗光,温冽也是有些怂。 怕是老婆没追回来,小命都丢了。 所以他咳嗽两声,给自己找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追谁!” “他在追人?”周京妄是第一次听说,“哪家姑娘这么好运,能被你瞧上。” 谈敬之这条件,在北城独一份,各方面的能力都没得说,他以前还在谈氏的时候,周京妄和他有过短暂合作,不得不承认,他能力确实很强。 所以他选择进体制内的时候,周京妄还觉得很惋惜。 “好运?”温冽笑出声。 你要是知道对方是谁,就笑不出来了。 “温冽!”周京妄深吸口气,“你最近好像有什么大病。” “是,我有病,妄哥,你能治吗?” “别喊我哥,瘆得慌!” 周京妄在这个小圈子里是最小的,这让他十分难受,比谈家兄弟小就算了,温冽这厮凭什么。 “我喊你哥,你瘆得慌,谈二喊你哥,你就觉得爽了?那要是敬之喊你一声哥,你怕是要爽上天。” 温冽说着,还故意撺掇,让谈敬之喊他一声哥试试。 “不喊。”谈敬之暗暗警告温冽。 别太过火! 可温冽心里不爽啊,他继续催谈敬之:“我听说你们正在搞新区开发,准备拉投资,只要你喊一声哥,我们温氏就去投资。” 他说着,还给谈敬之比了个数字。 周京妄无语,温冽是真的脑子有病。 难怪嫂子要跟他离婚。 他无奈着摇头,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酒,猝不及防就听坐在身侧的谈敬之喊了一句: “哥!” 周京妄目光微沉,僵着脖子扭头看向他。 现在是什么情况? 谈敬之喊他哥? 说实话,震惊之余,心里确实挺爽的。 这可是谈敬之啊,温冽说的不错,这感觉,确实比谈斯屹喊他哥还要爽上几分。 谈敬之只淡定喝着茶,“喊声哥而已,又不会有什么损失,阿冽实在给的太多。” 别说周京妄了,谈斯屹都被惊到了。 为了拉投资,连哥都喊的出来,这还是他哥吗?如此能屈能伸。 温冽就是闹着玩的,谈敬之的性子,完全不吃激将法这套。 结果…… 小丑竟是他。 花了九位数的投资,就为了听他一声哥。 谈敬之说着,还以茶代酒,敬了温冽一杯,说: 感谢他为城市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 吃亏似乎只有温冽。 谈斯屹看了出戏,谈敬之拉到了投资,周京妄则爽到了,最终,只有他一人受伤的世界再度达成。 温冽长叹一声:“我好像被做局了。” 他真是嘴欠,偏要撺掇谈敬之喊什么哥啊,本想让某人吃瘪,结果只有他一个倒霉蛋。 不过答应的承诺还是要兑现的,他立刻就给助理打电话,推进新区开发的投资项目,这并不在温氏的发展规划内,估计会有人不满,尤其是叔叔那里,因为温蔷的事,在公司没少跟他对着干。 估计又要面对一场恶战。 温冽唉声叹气,周京妄则笑着看向谈敬之:“你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姑娘?” “嗯。”谈敬之点头。 “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还没追到手,不过应该快了。” “认真的?” “家里都知道,奔着结婚去的。” “那祝你一切顺利。”周京妄笑道。 温冽忍不住嘀咕: 他要是顺利,你就该哭了! 温冽正想着投资的事,不知何时谈敬之坐到了他身侧,拍着他的肩,低声说:“别惹事,我不是每次脾气都这么好。” 他惹事? 被坑了一笔投资,还要被警告? 这叫什么事儿啊! 温冽气得炸毛,酒喝到一半,气呼呼地跑出去,说去洗手间,待他出来时,刚好瞧见谈敬之站在走廊打电话。 “……身体好些了?想不想吃点什么?我送给你。” 那语气,温柔得很。 不用猜也知道对面是谁? 温冽跟他做了二十多年朋友,也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爱情这玩意儿真可怕。 送东西? 在周京妄眼皮底下? 你们谈家兄弟俩是真牛逼,是半点没把周京妄放在眼里啊。 温冽率先回了包厢,几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家中还有病人,周京妄没有久留,账单是挂在谈敬之账上的,只是离开会所时,有工作人员送上了礼盒,说是消费满金额后赠送的。 进口草莓。 会所以往也会送些礼物回馈顾客,谈斯屹等人对这些不感兴趣。 只是周京妄瞧了眼草莓确实不错,想着孟知栩之前在梅苑小筑时,似乎很爱吃草莓,他倒是拿了两盒。 周京妄到明华馆时,孟知栩不知何时醒了,正觉得嘴里没味儿,草莓很甜,她吃了好几颗,才收到谈敬之的信息: 【草莓好吃吗?】 孟知栩差点被噎着。 这…… 大哥说是会所送的赠品礼物,难道不是? ? ?温冽:反正,只有我一个人倒霉呗! ? —— ? 感谢汪叽与羡羡要天天送的字字珠玉礼物,笔芯~ 第199章 谈家兄弟的桃花?各表一枝 孟知栩满腹狐疑,又试探着询问周京妄:“哥,这草莓真是会所送的?” “嗯,味道如何?” “挺好的。” 周京妄不爱吃这些,只叮嘱她大病初愈,别贪凉吃太多,刺激肠胃,“你欠敬之的那顿饭,我替你请了,你好好养身体。” “谢谢哥。” “什么时候去办理入职手续?” “下周四,公示期结束。” 周京妄点头,又随口问了句,“你想请敬之吃饭?邀请了他好几次?” 孟知栩捏着草莓,硬着头皮点了下头,“不想欠他人情。” 难不成是哪里露馅,被哥哥发现了? 人在心虚时,事儿就特别多,她一会儿摸摸杯子,又忙咬了口草莓,就听到周京妄说道:“他脾气就这样,有点难搞,不答应和你一起吃饭,并不是讨厌你。” 孟知栩怔了下。 “能帮你介绍房子,就足以说明他人不错,他从小性格就这样,遗传了谈爷爷和伯父,这一家除了谈二,全是冷脸,你有感谢他的这份心就行,他平时工作忙,听说最近还在追一个姑娘……” 周京妄知道自家这二妹妹敏感,怕她误会谈敬之,还特意和她解释。 孟知栩咬着草莓,心下暗暗吐槽: 谈敬之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追她这事儿,怎么弄的人尽皆知了。 周京妄只是面冷,其实对她不错,孟知栩在他面前,心虚得很。 “发什么愣?”周京妄见她不语。 “就是难得一次听大哥说这么多话,有些诧异。” “……” —— 之后的两三天,孟知栩没见到谈敬之,发信息说是下基层慰问考察,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琴房,倒是跟着周京妄出去吃了两次饭。 其中一次还是跟谈斯屹一起。 两人有生意上的事要谈,聊得内容枯燥,室内暖气又足,她听得昏昏欲睡,直至到酒店大堂,一声娇媚多情的“二哥——”让她瞬间瞌睡全无。 谈斯屹蹙眉,循声看过去,居然是温蔷。 不是说要送她出国?怎么还没走! “二哥,妄爷。”温蔷瞧见孟知栩还客气喊了声,“孟二小姐,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没来得及跟你道歉,实在对不起,那时是我冲动了。” 她变化很大,尤其是穿着打扮…… 一身新中式,头发松松挽着,拎着个四方小包,搭配精致的妆容,孟知栩只看了她一眼,就瞬间明白: 她在模仿姐姐的穿衣风格! 东施效颦,那双眼落在姐夫身上,就没挪开过。 “我下周出国,周六晚上家里给我办了个送行宴,如果二哥、妄爷和孟二小姐有空,可以过来玩。”温蔷笑道。 谈斯屹没作声,倒是周京妄说了句: “被驱逐出国还办送行宴?欢送你出国?你这脸皮也是挺厚的。” 上次她在机场挑衅,周京妄看在温冽面子上,并未出手,不代表心里不气恼。 孟知栩愣了下,微垂着头,努力憋着笑。 温蔷表情僵住。 以往,看在堂哥面子上,周京妄说话虽冷厉,却不会这般难听。 “妄爷,我之前确实做了些错事,但我已经知错了,也马上要出国,这次是诚心邀请你们赏光,等我出国,可能就再没相见的机会了。” 周京妄挑眉:“再也不见?那挺好。” “……” 他冷漠看人时,眉眼都好似藏着戾气,温蔷吃了瘪,不敢再多言,只是那双眼落在谈斯屹身上时,仍舍不得挪开。 她至今都不明白,自己跟孟京攸相比,究竟差在哪儿! 为了吸引谈斯屹的目光,她甚至学起孟京攸的穿着打扮。 马上就要出国,堂哥的意思是,有生之年最好别回来,可她不甘心啊。 她曾旁敲侧击和堂哥说,让他邀请谈斯屹来送行宴,却换来一句: “温蔷,你是觉得我跟你一样不要脸?” 所以她只能亲自来了! 而此时的谈斯屹,倒是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这让温蔷心下雀跃,强压着嘴角的笑容,伸手理了理头发,“二哥,那送行宴……” “你这衣服?” “我特意找人定做的,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 一听这话,温蔷随即兴奋起来,倒是孟知栩诧异地看向姐夫: 什么情况?这渣女换了层皮,姐夫就夸她了? 结果,谈斯屹又温温开口: “你是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吗?” “嗯?”温蔷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你是有多喜欢我妻子?连穿衣风格都要模仿?” 孟知栩抿了抿嘴,她还以为姐夫看不出来。 事实证明,很多事男人并非看不出,只是有些人假装糊涂,不点破罢了。 温蔷确实在模仿孟京攸,只为让谈斯屹多看自己几眼,却从未想过会被当场戳破,嘴硬道:“我没模仿她,最近流行这种。” “那是我误会你了。”谈斯屹轻哂,“模仿最是廉价,即使再像,也始终是假的,顶多算个低配。” “我也觉得以温家的财力,温小姐不至于做个学人精!” 低配?学人精? 孟知栩印象中的姐夫温雅矜贵,没想到还有这般毒舌的一面,她是真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温蔷心下气恼,余光瞥见努力憋笑的孟知栩,更是脸色铁青。 待三人离开,她才气得跺脚! 她都跟孟京攸这么像了?为什么谈斯屹还是不肯看她一眼! 就连孟家那狗屁继女也敢笑话她,想起上次候机室的一巴掌,她嘴上道歉,却记恨至今。 孟京攸不在北城,搞不了她,难道我还搞不了你? 孟知栩只当这件事是个小插曲,她前往琴房时,还跟姐姐打了通电话,感慨姐夫这朵烂桃花,真是阴魂不散。 “不用管她,如果她再敢挑衅你,别跟她客气。”孟京攸叮嘱妹妹。 孟京攸就不明白了,温蔷有那样的出身,何苦总盯着谈斯屹不放。 难不成真是应了那句话: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我知道,我什么时候让自己吃亏了。” “那你办完手续赶紧回来。” 回陵城? 这次回去,过完农历新年她才会再来北城,岂不是很久都见不到谈敬之了。 孟知栩深吸口气: 你真是完了,怎么脑子里都在想他。 她租了个单人琴房,老板提供古筝,她但凡有空,都会来练习,前台小姑娘跟她都很熟了,瞧见她时,冲她递了个眼色。 孟知栩不解其意,直至那小姑娘说道:“栩栩姐,那边有位美女找你。” “已经在琴房大堂等很久了。” 孟知栩转头就瞧见坐在不远处的女人。 确实美, 还冲她摆手打招呼。 刚吐槽姐夫的烂桃花,结果谈敬之的前女友就找来了…… ? ?今天三更,接近8000字,一起发哈~ 第200章 前女友:离开他?你们不合适? 孟知栩瞧着女人,着实愣了下。 她穿了件红色呢子衣,长发垂肩,朝她走来,属于明媚大气的长相,与孟知栩这冷清的样子,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孟小姐?”她走近,“看你表情,应该是认识我。” 孟知栩没否认。 “请你喝杯咖啡?不会耽误你太久。” “不好意思,我要练琴,没空。” 孟知栩不知她是通过何种方式找到的自己,可她确实不想跟谈敬之的前女友有什么牵扯,她们之间更没什么好聊的,所以她直接拒绝了,拿了琴房钥匙就离开。 她在琴房待了近三个小时,大概是谈敬之前女友的突然出现,搅乱心神,注意力总是难以集中。 说是练琴,倒是看了很长时间手机。 她脑子全是那句: 当初,谈敬之是被甩的那个!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谈敬之是不愿分手的? 而他前女友找上自己,又究竟想干什么! 当她离开时,天已完全黑透。 周京妄今晚有应酬,发了信息,叮嘱她天寒早些回家,而她的手机电量已开始报警。 冬天,手机电量似乎消耗得特别快。 待她交还琴房钥匙时,却发现谈敬之那前女友居然还在大堂等着,她自己点了咖啡,正开着电脑在办公,瞧见她出来,合上电脑,冲她笑了笑。 她…… 居然还没走? “我本来想跟你说的,但那位美女不让。”前台小姑娘嘀咕着。 “练琴结束了?天都黑了,一起吃个晚饭?”这位前女友已收起电脑,“或者……我们在这里聊也行。” 谈敬之身份特殊,这个点,正是学生来这里学琴的时间,琴房人很多,孟知栩只能点头同意,就在琴房附近找了家餐厅,简单点了些餐食。 孟知栩从她穿着打扮,及言行举止就看得出: 教养很好! 关键是足够漂亮,绝对的大美女,难怪能成为系花。 “我叫赵斓,谈敬之的前女友。”她主动自我介绍,“我这么找到你,实在冒昧,我是从你房东那里探听到你的消息。” 孟知栩喝了口桌上的水,没作声。 “我跟谈敬之的事,你知道多少?”赵斓询问。 “你跟他的事,和我没关系。”孟知栩直言。 “那你知道,当初是我甩了谈敬之?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对我余情未了?我们旧情复燃?” 这句话,戳中孟知栩心思,她表面镇定,“我跟他不是男女朋友,他想跟谁在一起,我无权干涉。” “那你能离他远点吗?你们不合适。” 孟知栩心里咯噔下,看向对面的人,只淡淡说:“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我?” 一瞬间, 就连空气都变得紧涩。 直至服务生上菜,气氛才稍缓,赵斓点了瓶红酒,给两人都倒了杯,她端起酒杯,邀请孟知栩和她碰杯,遭到拒绝后,下一秒…… 忽然笑出声! 喝了口红酒,一手摩挲着酒杯,一手托腮,笑着看向孟知栩:“妹妹,你是喜欢谈敬之的!” 她说的是肯定句。 孟知栩没否认,也没食欲,“赵小姐,如果你等我三个小时,只是想聊这些?那我先走了。” “等会儿,你别走啊!” “我就是实在好奇,谈敬之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当初是我追的他,最后也是我把他甩了,那是因为他太单调无趣,交往三个月,牵手都是我主动,我想抱他,被拒绝了,后来想接个吻,你知道人家说什么吗?” 赵斓放下酒杯,咳嗽两声,装着谈敬之的模样,还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他说,赵斓,太快了,我不喜欢,我是个传统的人。” 赵斓这话,成功留住了孟知栩。 “传统?我都要气笑了,不想接吻就直说,找这什么破理由啊,我长得这么漂亮,有大把的男人追,又不是非要在他这棵树上吊死!” “我甚至怀疑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后来,他跟我说,和我交往,完全是因为我追他,追得紧,误将一时的冲动,当做心动,要跟我分手。” “他还说,曾尝试过喜欢我,实在没办法,就是爱不动。” “这怎么能行,就算是分手,那也是我提!” 这些话,赵斓大概找不到其他人说,时隔多年,提起谈敬之还义愤填膺,端着酒杯,又跟孟知栩碰杯。 这次,孟知栩举起了酒杯,抿了两口。 “我在国外,就听说分手这些年,他没谈女朋友,我猜也是,就他这种人,单身一辈子都不稀奇。” “结果却听他说,有喜欢的人,我自然好奇。” 赵斓盯着孟知栩,“妹妹,别怪我,我就是太好奇,所以上网查了一下你,你说说,你图他什么?你这家境应该不缺钱,有哥哥有姐姐,应该也不缺爱,图他什么啊?” “图他年纪大?” 孟知栩愣住,她对谈敬之是有多少怨念。 “不过谈敬之挺会挑啊,找了这么个漂亮的妹妹。”赵斓咋舌,“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没有。” “那完了,感情上这么空白,就你这样的,早晚被他‘拐’回家。” “……” “是谈敬之追的你?” 孟知栩没否认。 “那天聚餐,我看到他打电话了,后来他匆匆离开,我猜想,你可能是听到了什么,我跟他确实没可能,刚才就是逗你玩的,没想到你瞧着好说话,竟这般有个性。” 赵斓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我坦白是谈敬之的前女友,你会破防,或者甩脸子离开。” “妹妹,你这情绪稳定的,和谈敬之倒是绝配。” “他说还在追?你还没答应他。” 孟知栩点头。 赵斓笑出声,“他也有今天?可算有人能帮我出口恶气了。” “不过谈敬之人还是不错的,虽然我跟他交往时间短,但他客气君子,至少没故意占我便宜,不像有些下头男,仗着你喜欢就为所欲为。” “老男人嘛,虽然年纪大,不解风情,没啥情趣,但也有好处,情绪稳定……” 老男人? 三十出头,也不算老。 孟知栩抿了抿嘴,“他其实还可以,不算不解风情。” 每次都会及时出现,甚至会用会所的名义,给她送草莓。 这谈不上不解风情! 结果赵斓一听这话,就破防了:“果然啊,爱和不爱,差别很大!妹妹,我们喝一杯。” 孟知栩平时也没法跟其他人聊谈敬之的事,赵斓的性格和她长相一样,很直爽大气,很好相处,一来二去,难免多喝了些。 这顿饭是赵斓提前结了账,离开餐厅时,互相道别。 “听说你以后要常住北城?” “嗯,如果你有空,欢迎来听我的演奏会。” “我年后要去沪城,准备去那边找工作,只是我最好的朋友在北城,留在这儿顺便看看老同学,不过我如果来北城,有空肯定去听你的演奏会,没想到跟你聊得还挺投缘。” 赵斓拿出手机,想跟她添加个联系方式,孟知栩这才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关机了。 “这……” “没事儿,我把名片给你,这里还有一百块钱,应该够你打车到住处。”赵斓所在的国家,手机支付没国内这般便捷,她有带现金的习惯,“你回头加了我的联系方式,把钱还我就行。” “多谢。” “回家把我联系方式加上,报个平安。”赵斓做事成熟周到,确实像个姐姐。 —— 而此时,已回到北城,刚结束一场会议谈敬之,给孟知栩发了信息,尚未得到回复。 她最近还住在明华馆,贸然过去不合适。 结果手机震动,居然是前女友的信息,赵斓发了两张偷拍孟知栩用餐时的照片给他,还发了段文字: 【这小姑娘真不错,你眼睛真毒!】 谈敬之深吸口气,这个赵斓,搞什么啊! 他忙给孟知栩打电话,显示关机,这让他莫名心急,难道是赵斓口无遮拦,和她说了什么? 此时,他哪儿还管得了什么周京妄,开车直奔明华馆! 第201章 感受他的喜欢,想要个名分 孟知栩上了出租车,那司机还笑道:“刚才你那朋友还拍了我的车牌,小姑娘,你放心,我们是正规的出租车公司。” “不过你一个小姑娘,又喝了点酒,谨慎些是好的。” 孟知栩点了点头,喝了酒的缘故,她脑子有些晕。 忽然想到,居然跟谈敬之的前女友吃了顿饭? 不过没想到他那前女友居然是这种性子…… 人是真不错。 本来还以为直接找到自己,会是温蔷那般难缠的主儿。 看来谈敬之以前选女友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她胡乱想着,待车子到明华馆,她进家门,就有佣人迎上来,见她喝了酒还很诧异,孟家这二小姐素来规行矩步,怎么会饮酒? 她回屋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看到了谈敬之的未接电话,不过她急着给赵斓还钱,没有第一时间给他回电话。 待加了赵斓的联系方式后,两人又聊了两句,当她准备给谈敬之回电话时,刚好有佣人叩门进来,她忙收起手机。 “二小姐,给您煮了醒酒汤,您喝些,以免头疼。” “多谢。” “您要洗澡吗?我帮您放水。” “不用了,谢谢,您去休息。” “您有事就叫我。”周家的佣人都很贴心,孟知栩刚道谢,手机就震动起来,谈敬之的电话打了进来,她刚接起喂了声,就听他询问: “你在哪儿?” “在我哥家里。” “我到了。” 孟知栩是喝了不少酒,却没醉到不省人事,一听这话,酒意都醒了三分,走到窗口就瞧见一辆由远及近驶来,停在了明华馆不远处,她心口一窒,忙披了外套匆匆往外走。 谈敬之是怎么回事?他以往不会这么冲动的。 当她匆匆下楼,开门瞬间,凛冽的寒风瞬时席卷而来,呼吸间满是冷意,寒风吹得她不自觉眯了眯眼,冷热交织,她刚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腕上一紧…… 人被一股大力拽着, 下一秒, 已被人拥入怀中。 他身上满是霜雪气,呼吸紧贴在她耳边,紊乱却热烫。 孟知栩心头一颤,因为他甚至没穿外套,毛衣轻薄,根本无法御寒,身上的热意弥漫,不断传来,她还没开口,耳边就传来他低缓的声音: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手机没电了。” “只是……没电了?”谈敬之松开她,垂眼看她时,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波澜暗涌,一身的风尘仆仆,没有以往的稳重模样。 “嗯。”孟知栩点头。 “京妄在家吗?” 谈敬之话音刚落,远处就有车声传来,吓得孟知栩拽着他的手,急急将他拽进屋里,不过周家有佣人还没休息,若是看到她与谈敬之这般模样,这事儿就藏不住了! 孟知栩后悔将他拉进屋,远处的车声越来越近。 可此时的情形,除了把他带回房间藏起来,若那真是大哥的车,岂非要撞个正着! 谈敬之没作声,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进入卧室,一路鬼祟,孟知栩提心吊胆,当卧室的门关上的一瞬,她悬着一颗心才算放下。 结果, 她刚关门转身,下一秒,谈敬之就覆了上来,单手一撑,将她困在了身体与门中间。 眼镜上蒙了层白雾,早已被他伸手摘下。 身体靠近时,他浑身都满是寒意,就连他的呼吸都搅着冷气,可是落在她脸上时,偏又化为汩汩热意。 孟知栩在大哥家里“偷人”,本就心跳剧烈,他偏又靠得这般近,她紧张地耳边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 他忽然又凑近,鼻尖轻擦的一瞬,孟知栩后背几乎紧贴着门,而他只轻促笑了声: “喝酒了?” “就喝了点红酒。” “跟赵斓。” “你知道了?”孟知栩诧异。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就闲聊了几句。” “难道没说我的坏话?”谈敬之紧盯着她。 坏话? 赵斓说的那些,算坏话吗? 见她目光闪躲,谈敬之就知道赵斓肯定说了些东西,“我没想到她会找到你,我和她分手后,确实没联系过,我也不喜欢她。” “我知道。”孟知栩瓮声道。 谈敬之一直在观察她的神色,赵斓大概是没说特别出格的话,心下松了口气,见她神色慌张,又存了几分故意逗弄她的念头,弯腰,俯身—— 视线齐平时,笑着问她: “你知道我不喜欢她,那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他声音低磁温缓,摘了眼镜,他整个人气质变化很大,那双眼睛,似乎极具侵略性,从她脸上寸寸掠过,好似带着温度般,最终落在了她被酒气熏染得通红的唇上…… 一时间, 空气里都好似弥漫着一股热意,卧室柔和的光线,似乎无法承载他眼里的情愫。 孟知栩今晚从赵斓那侧面确定谈敬之的心意,也是喝了酒胆子大,即使紧张地手心发热,还是问了句: “有多喜欢?” 谈敬之心下微微诧异。 以往撩拨她,孟知栩都不会接招,今晚倒是有意外收获,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靠近,带着些蛊惑的味道,“想知道?” “嗯。” “感受下?”谈敬之冲她勾了下唇。 谈敬之寻常笑得不多,大多都比较官方公式化,而此时褪去眼镜,那双眼浸着浓墨,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已偏头吻住了她。 心跳忽然扯紧,独属于他的气息铺散而下,孟知栩伸手抓紧了他前襟的衣服…… 他似乎极有耐心,轻轻含吻。 只是没经验的孟知栩紧张地牙关都在细细打颤,胸口像是有无数爪子在抓挠,那种心悸酥麻的触感让她觉得心口窒息。 辗转轻含, 直至不会换气的孟知栩发出一声低吟,他撑在门上,已忍得酸胀发疼的手,才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加深了这个吻。 滚烫, 炽灼烧人, 孟知栩唇上被磨得微肿,满是血色。 潮热交换,无法克制般,谈敬之极少这般强势,拽着她沉溺,孟知栩手指搁在他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脏跳动,那般剧烈。 紧张的…… 似乎从来不是她一个。 漫长、激烈,一吻结束时,谈敬之盯着她烫红的脸,知道她内心防线正在急速崩塌,她眼底含着水汽,心跳如擂鼓。 “栩栩,都这样了……你真不打算给我一个名分?” 谈敬之这辈子,哪儿这般偷偷摸摸过。 孟知栩只是嘴上没答应,可他们相处的状态和男女朋友也差不多,若说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 像偷情。 所以谈敬之倒是不急,左右就是她一句话的事。 “晚上一直联系不上你,我很急。”谈敬之笑着看她。 “我的手机是真的没电了。” “我知道。” “你是不是该走了?我哥随时会回来!”外面总有车声经过,每次孟知栩都紧张地呼吸急促。 “好。”谈敬之也不想孟知栩夹在中间为难,叮嘱她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 而此时的周京妄刚在会所应酬完几个国外客户,招呼助理,去前台挂账时,顺便拿两盒草莓,上次会所就送了,可能现在还有活动。 平时问她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她总是随他安排。 他记得,上次拿的草莓,全被孟知栩吃了。 结果几分钟后,助理回来,低声说:“妄爷,您是不是记错了,会所经理说,他们没给顾客送过草莓,不过他们有新年礼盒,好像是茶具一类的,您要吗?” “你说什么?”周京妄应酬客户,难免喝了点酒,此时眉头紧皱,那周身气场就更骇人了。 “我问了两次,确实没有送过,不过会所里有草莓,我已经让他们打包了两盒。” 周京妄多聪明,脑子一转,筛了下那天一起用餐的三个人,谈斯屹不可能,温冽更不会做这种事…… 恍惚想起谈敬之的那声哥,周京妄手指拧紧: 谈敬之? 你特么做个人! ? ?加更来啦,嘿嘿~ ? 谢谢所有宝子的打赏和票票,爱你们。 ? —— ? 周京妄:(╯‵□′)╯︵┻━┻来,直接干就行了! 第202章 按兵未动,诱出老狐狸 周京妄示意助理附耳过来,让他去查一下几天前会所“赠送”草莓的值班人员,他素来理智。 发难前,需固定证据。 工作人员只说是某位客人要求,保密需要,不便透露。 想起那晚的事,他又拨了个电话。 “阿冽——” 温冽还在公司加班,因为临时答应谈敬之给政府新区开发投资,打乱公司原有规划,这个时间接到周京妄电话,他还很诧异:“咱们妄爷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喝酒吗?” “工作不顺心啊?” “嗯,心烦。” “地址发我。” 温冽约半个小时就到了会所,包厢只有周京妄一人,桌上只有一盘洗好的草莓,邀他喝酒的某人,正手持保温杯,又在玩贪吃蛇。 “还没点酒?”温冽拿起桌上点单的平板,顺手拿了颗草莓丢进嘴里,“唔……这草莓不错。” “甜吗?”周京妄还在低头玩贪吃蛇。 “特别甜,鲜嫩多汁,什么品种?真红美玲?红颜?” “不清楚,栩栩也说很好吃。” “她什么时候吃过?” 温冽说着又拿了颗草莓,刚放到嘴里,就听周京妄淡淡说了句:“就是我请敬之吃饭那天,会所给的赠品,我还以为真是会所送的,没想到是敬之私下送的。” “阿冽,我跟他早就算一家人了,他想追我妹妹,可以直接说,他什么身份啊,还暗戳戳搞这种小动作,简直不把我当朋友。” “难不成我还会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温冽愣了下,满目震惊,脱口就是一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结果, 一声游戏特效,提示贪吃蛇已死,周京妄目光从手机上挪开,看向温冽。 那眼神: 似鹰隼般冷厉骇人。 对视瞬间,温冽就知道坏了事。 我特么把你当兄弟,毫不设防,你居然套我的话! “京妄,你也知道我因为离婚的事,最近心力交瘁,容易胡言乱语,我现在觉得特别困,想回家睡觉了!” 他说着,就准备离开,结果包厢门一开,竟发现外面站着两个保镖,伸手拦住他的去路 温冽深吸口气,扭头看向周京妄:“京妄,我们是朋友,你这是干什么?” “坐。” “我真的累了。” “那我让人搬张床来,我们躺在床上聊。” 温冽炸了! 你有毛病啊,两个大男人躺在床上聊个鬼哦。 他太了解周京妄的性子,没办法,只能重新坐下。 “时间、地点,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阿妄……” “你知道的,我这人没什么耐心。” “我发现这件事,就是个意外,那天我心情不好,去敬之家找他喝酒,就看到二妹妹跟他回了家。” “具体时间。” “日期我忘了,应该是参加完婚礼不久后。” 那就是跨年前,去年的事了。 好家伙, 还真没看出来他对自家这二妹妹存了这种心思,当初提起他和攸攸的娃娃亲,某人给的理由是,攸攸太小,差距过大,结果如今找了个更小的! 谈敬之,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大舅子? 周京妄良久沉默,那张冷肃的脸,越发骇人,温冽深吸口气,“京妄,时间挺晚了,回去休息。” “嗯。” “别跟敬之说,这件事是我告诉你的,原本就是你自己发现的!” “我录音存档了。” 温冽瞬间觉得天都塌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啊?怎么总感觉,倒霉的总是他。 他离开前,拍了拍周京妄的肩膀:“阿妄,别这么拗,换个思路,谈敬之是什么人啊?放眼整个北城,他喊过谁一声哥,如今谈家两兄弟都要喊你哥,你心里不爽吗?” 爽? 他现在真的要爽上天了! —— 周京妄得知此事后,并未有什么行动,他很确定,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极少,至少谈斯屹尚未发现,他还在计划和攸攸去国外拍婚纱照,暂定冰岛,在办签证、协调时间。 这时候告诉他,他这亲哥,想跟他当连襟,也不知他是何种心态。 何况,他尚不清楚两人究竟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贸然戳破,也不合适,所以他选择按兵不动。 这就导致孟知栩翌日在早餐桌上看到大哥时,总觉得他看自己眼神怪怪的。 探究、打量, 让人不适。 “哥,我身体已经好了,准备搬回公寓……”住在这儿,总是太叨扰。 周京妄吃着早餐,“怎么?跟我住在一起,让你不舒服了?看来,你是嫌弃哥哥了。” 孟知栩心头狂跳: 大哥, 不对劲! 但她和周京妄接触没那么多,其实没那么了解,骨子里不太敢忤逆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准备什么时候回公寓住?”周京妄话锋一转。 “吃完饭。” “我去公司,顺路送你。” 周京妄没强求,把孟知栩放在眼皮底下守着,怎么能钓出老狐狸? 孟知栩搬回公寓后,长舒了口气,觉得还是在自己地盘上舒服,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琴房,其余时间都宅在家。 周京妄派人盯着她的行踪,一切正常,搬回去两天,都没跟谈敬之见过面。 直到那晚孟知栩从琴房出来,独自去餐厅用餐,又去大剧院,有场古典乐演奏会。 独自吃饭、听演奏会?周京妄收到照片时,还感慨她挺有闲情逸致,直至私家侦探再度传回照片,她身侧空位上坐了个男人时…… 北城天寒地冻,男人戴着口罩,拍摄距离有点远,他还是一眼认出,这人就是: 谈敬之! 好家伙,你可算是出现了。 戴着口罩? 你怕是也担心被熟人遇到。 孟知栩特别想看这场演出,只是门票在跨年前就售罄了,当谈敬之邀请她去看这场演奏会,她立刻就心动了,他说门票是朋友送的。 直至演奏会快开场,谈敬之才到。 “抱歉,开会,耽误了点时间。” “没关系。” 整场演奏会,两人都没什么交流,直至结束散场时,谈敬之才重新戴上口罩,主动接过她手里的包。 散场时,人流拥挤,摩肩擦踵,难免被擦着碰着,谈敬之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孟知栩怔了下,就听他说道: “怕你跟跨年那晚一样,再走丢了。” 他掌心宽厚温热,亲昵熟稔,两人这般模样,看着和普通情侣并无区别,剧院离孟知栩住处不远,两人步行过去,谈敬之还询问她听完演奏会的感受。 “挺好的,特别棒,尤其是弹琵琶的姜老师,不愧是业内大神,果然很赞,我当初也学了一段时间琵琶,指法太难,那时候指尖都被磨出泡了。” “听说《霸王卸甲》是这位老师的成名曲,你若喜欢,我们再次去听。” “这你都知道?”孟知栩诧异。 “临时补了些功课。”谈敬之笑着看她,“以前对这些确实不了解,但想和你多些共同话题。” 谈敬之很坦荡。 孟知栩也接触过一些很装、不懂装懂的人。 这期间,谈敬之并未松开她的手。 凛冬时节,寒风吹得手有些凉,孟知栩手指挣了下:“松开,太冷了。” “这样呢?” 谈敬之说着,将两人紧握的双手揣进羽绒服口袋。 口袋温暖,孟知栩也触碰到了其他东西,谈敬之示意她拿出来时,才发现是一个定制的古筝指甲板,用于收纳弹奏时所用义甲的。 “送你的,喜欢吗?”两人此时已快到公寓楼下,天寒地冻的时节,小区内来往的人不多。 “嗯,谢谢。”刻着古典图样,是孟知栩喜欢的风格。 “就这样?”谈敬之挑眉。 “那……” 孟知栩刚张嘴,谈敬之已上前一步,微敞的羽绒服,轻轻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温柔又小心翼翼,他声音紧贴在耳边,喑哑厮磨: “至少要抱一下。” 他身上很暖,孟知栩大着胆子,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很意外,劲瘦紧绷。 谈敬之好似明白她的心思般,笑道:“怎么样?喜欢吗?” 而两人这番举动,早已被私家侦探实时发送给了周京妄…… ? ?周京妄:╭(╯╰)╮你要不要脸! 第203章 把周京妄拉入伙?理直气壮! 孟知栩自然想不到大哥会派人跟踪她,此时手指搁在谈敬之腰上的手,微微松开。 谈敬之总是十分坦荡,沉默冷肃,亦或是方才那句调情暧昧的话,似乎怎么做都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明日要去办入职手续?”谈敬之低声问。 “嗯。” “准备什么时候回陵城?” “暂定后天。” “在你离开之前,我能有个名分吗?”谈敬之低头看她,声音闷在口罩内,压抑沉欲。 目光对视,极近的距离下,孟知栩被他眼中的热意烫到。 在她注视下,谈敬之将口罩拉下半寸,另一只手强势地握住她的腰,俯颈低头,吻住她的唇角。 气息强势入侵, 这可是在小区里,是户外,孟知栩心下紧张,试图将他推开时,却被他搂得更紧。 身体硌到他腰间皮带的金属扣,微凉的触感激得她身子一僵,理智溃散,耳边全是心跳与凛凛风声,她耳朵红得滴血,短暂的一吻结束,有路人经过,她将头彻底埋进他衣服里。 她觉得,在外面接吻这种事,只有年轻小伙才会这么做。 谈敬之都三十多了,位高权重,怎么还…… 不怕被认出来? 他都不要面子的? 今日她没化妆,只涂了唇膏,回家后,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唇上血红,又觉得一阵脸烫。 他们现在这个状态,和谈了差不多。 她抿了抿唇,给谈敬之发了信息: 【明晚一起吃饭?】 孟知栩难得主动约他,谈敬之车子还停在剧院附近,看到信息,驻足愣了数秒,打了电话给秘书确认明日行程后,给她回了个:【好。】 他们的关系…… 该更近一步了。 也正是他低头回信息的功夫,他察觉了身后有尾巴。 他身处高位,总是格外谨慎,若非想跟孟知栩独处,大部分时间都有人随行左右,他上了车,发现身后那条尾巴也上了辆车。 私家侦探只负责跟踪孟知栩,他不过想确定谈敬之是否真的离开,待确定他走后,才上来自己的车,刚从副驾拿出桶泡面,就有人轻叩车窗…… 当他看到车窗外站着的黑影时,人都麻了! 当晚,周京妄接到谈敬之的电话,约他见面,只说是找他喝一杯。 周京妄当时还想着: 好家伙,谈家这兄弟俩该不会走的是同一个路子。 他打算走谈二的老路,先来跟他套近乎,拉关系? 想得美! 所以他果断拒绝了:“忙,没空。” “那我直接去明华馆等你。” “……” 谈敬之是行动派,素来直接,周京妄拒绝不了他,只能提前结束加班,从公司到家需半个小时。 当他回家后,刚进客厅,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看到谈敬之正坐在沙发上,手中拿了本商务杂志,而他旁边…… 赫然站着自己雇佣的私家侦探。 那侦探可怜又委屈,无助地看向周京妄,眼神求救: 妄爷, 救命啊! 侦探拍摄时,只觉得这男人眼熟,直至车窗被敲开,谈敬之彻底取下口罩,自报家门,他的魂儿都快被吓飞了! 跟踪这种级别的大领导,他要完啊! 所以,第一时间就把周京妄给供出来了。 周京妄心下诧异,表面很镇定,坐下后,佣人给他倒了茶,他就示意所有佣人退下。 “京妄,什么意思?”谈敬之合上杂志,居然理直气壮,率先发难,“我这身份,你应该清楚,这种私下跟踪领导人的行为……犯法。” 周京妄差点被他气笑了,再也绷不住:“谈敬之,你要脸吗?” “他相机里有证据。” “我派他过去,是跟踪你吗?” “跟踪别人也犯法。” “我真是服了,你怎么有脸质问我?”周京妄气得脑壳疼,“你自己干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你俩差了九岁!” “犯法吗?” “你是如何做到这般理直气壮的?” “大概是爱情给的勇气。” “……” 周京妄再次被气笑了。 若非某人身份特殊,他真想给他一拳! 谈家这兄弟俩,一母同胞,但完全是两种路子,谈斯屹至少还知道理亏,在他面前可不会这般硬气。 倒是谈敬之这厮。 暗戳戳勾搭他妹妹的人,明明是他,居然直接冲到他家来了? 行, 不愧是谈二的亲哥。 “我和栩栩的事,你从哪儿知道的?”谈敬之也直接。 “会所送的草莓!” 谈敬之笑了笑,周京妄深吸口气:“世界上那么多好姑娘,你怎么就偏偏盯上了栩栩?” “感情这种事,谁说得明白,以前只是听说过她,觉得她挺有意思,正式见了面,心里忽然有个声音说:就是她了。” “喜欢、爱上……有潜移默化,日久生情的,这大概是温冽和简家小姐的关系,但也有一眼就认定彼此的,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是忽然有这么一个人,做什么你都喜欢,看着她都心生欢喜。” 周京妄是第一次和谈敬之聊情感话题。 说实话, 有点无语! 大半夜的,谁想听你说这些。 可偏偏这位大佬说完了,还补充了一句:“你感情上一片空白,大概不会懂,这种事还是需要点实践经验的。” 周京妄只想送他一个字: 滚! 他还没发难,好家伙,谈敬之居然直接说:“栩栩还没答应和我交往,你也知道,她比较敏感,在感情不稳定、没征得她同意前,还请你帮忙保密。” “谈敬之,你让我帮你保密?” “不是帮我,是帮我和栩栩,你不考虑我,也要考虑她。” 这也是周京妄知晓事情后,没直接发难的原因,他考虑的事情太多,其结果就是,被谈敬之拽进了坑里。 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同伙。 偷摸搞事情的,明明是谈敬之,他是怎么做到把自己拉下水的? 周京妄头疼得很,他此时庆幸孟知栩还没同意跟他交往,就盼着自家这二妹妹抓紧办理完入职手续赶紧回陵城。 孟知栩哪里知道谈敬之背着自己干了这么多事,翌日她醒得很早,吃了早餐特意化了个淡妆,正收拾办理入职所需的文件资料时,手机震动,收到一条信息: 【孟知栩女士,因特殊原因,您未通过北爱乐团的公示期,有些情况待核实,您的录取情况会在核定事实后另行通知。】 她盯着消息看了很久,最终拨打了之前推荐自己进乐团的老师电话。 得到的消息是,公示期有人举报她生父坐过牢,私生活混乱。 举报人的信息自然不会跟她透露。 孟知栩特意跑了趟乐团,说明情况,生父坐牢一事,又不是公务员、事业单位,乐团在招聘时从未有过这方面的规定,至于私生活…… 本就是空穴来风,让她自证清白? 这又该怎么证明? 关键还是在举报人身上,老师也是不想失去她这个好苗子,偷偷给她透露,对方有背景,乐团背后的资方也是不想得罪人。 便只能牺牲她这个孟家的继女了。 对方使阴招,孟知栩第一次用了孟家的特权,让人去施压查背后之人。 孟家若查不出,她就去找大哥,她就不信找不到背后这只脏手! 孟家在北城这边的生意,都是孟京攸在打理,负责重大决策,所以孟知栩找人调查时,她自然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她知道孟知栩今天办理入职手续,还想给她发红包庆祝,没想到她会遭人举报。 当一个熟悉的名字蹦出来时…… 孟京攸手中的绣花针刺破绣棚。 难道是因为自己? 她正准备比赛的事,本打算决赛前再去北城,如今看来,是要提前出发了。 可不能让妹妹被欺负。 ? ?周京妄:究竟发生了什么?做错事,难道是我吗? ? 张秘书:领导怎么会有错?格局打开点。 ? 周京妄:…… 第204章 所谓朋友?该不会是情哥哥吧 说来也有趣,孟京攸担心妹妹被欺负,刚定了机票去北城,就收到孟知栩发来的信息: 一则延迟的录取通知。 乐团人事处那边给的说法是,实习生操作失误,误将孟知栩与另一个女生搞混了。 大家心知肚明,只是借口。 无非是孟家这边给了压力,孟京攸与谈斯屹已婚一事,前段时间引爆京圈,背后资方误认为孟知栩与这个姐姐关系不好,有人使绊子,才故意卖了个人情,却没想过孟家会出手干预。 权衡利弊,最终按照原计划录取了孟知栩。 推出个实习生挡枪,无非是两方人都不愿得罪。 可偏偏孟京攸已查到了对方身份,并打电话告诉了妹妹:“栩栩,对不起,这次的事情,是温蔷干的,是我连累了你。” “原来是姐夫的烂桃花。” “她脑子有病!”孟京攸气愤。 “姐,你别生气,反正我已经被录取了,没什么影响,对了,你跟姐夫确定要去冰岛拍婚纱照?”姐姐平时很忙,又在备婚,这么高兴的时候,孟知栩不想她为不相干的人分神。 “应该是。” “我能陪你一起去吗?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 “好啊。” 孟知栩故意岔开话题,孟京攸就没揪着温蔷的事,不过机票已经订了,她还是准备今天去北城一趟,想偷偷给谈斯屹一个惊喜。 孟知栩被录取通告已发,传到温家时,气得某人砸了一地化妆品。 “……这群见风使舵的势利眼,明明答应我不会录取她,没想到孟家一施压,膝盖就软了,这是看我失势了呗!” “一群混蛋!都给我去死!” 温蔷本就是被迫出国,动不了孟京攸,就是想给孟知栩使使绊子,这都没成功,自然气恼。 她堂堂一个温家小姐,居然动不了一个小地方来的继女? 随即找人盯着她的行踪。 温家佣人帮她收拾房间时,看到一地狼藉,都很无奈,听说老爷子特意交代,出国前夕,不许她出去鬼混,所以她每天都会邀请一大群狐朋狗友到家里玩至夜深。 她父母心疼她被送出国,也纵着她。 做佣人的,每天深更半夜打扫房子,实在疲惫,全都盼她赶紧离开。 也不知今天又受了什么刺激,大白天就开始发疯。 —— 孟知栩公示期被人恶意举报一事,除了孟京攸并没人知道,她原定明日回陵城,下午特意和大哥见了一面。 “哥,这是送你的礼物,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孟知栩将一个丝绒小盒子推到他面前。 周京妄素来冷肃,挑眉盯着她看,惹得孟知栩无端紧张,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他其实很想问一句: 你给谈敬之送了什么! 某人不要脸,但他妹妹脸皮子薄啊,周京妄只能深吸口气说道:“明天就回陵城?不在北城多玩几日?” “不了,这儿的冬天太冷,还是陵城舒服。” 周京妄一声哂笑: 冷? 你跟谈敬之一起看演奏会、牵手、拥抱…… 不是打得火热? 他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同伙,心里就窝火,他都能预见,一旦父亲发现自家这二妹妹又被谈家人拐走,定要开始发疯。 父亲那性子,自己肯定是第一个倒霉的。 谈敬之! 你是真的不干人事啊! 周京妄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在窝囊和受气之间,能选择受窝囊气! 奇耻大辱。 可偏偏拿谈敬之没辙。 孟知栩察觉大哥状态不对,总觉得他打量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她再度低头喝茶时,冷不防听他说道: “你刚被北爱乐团录取,事业处于上升期,这期间还是要专注事业,别分心。” 孟知栩怔住: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不理解,她还是点头应了声。 周京妄只能点到即止,他相信以孟知栩的聪明程度,定能懂他的意思,“明天就走了,为了庆祝你顺利被录取,晚上我请你吃饭?” “不了,我约了朋友。” “朋友?男的女的?” “就一个哥哥。”孟知栩觉得这么说,也没错。 当周京妄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发现自家这二妹妹目光闪躲后,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这所谓的朋友,该不会是谈敬之! 哥哥? 情哥哥吗? 他家这二妹妹只是看着冷清,早熟了些,但骨子里始终是个小姑娘,哪儿能跟谈敬之这种手可翻云的老狐狸斗法,沦陷怕是早晚的事。 以至周京妄工作开会全程低气压,把周氏员工吓得够呛。 不过…… 转念一想,若是谈二知道,亲哥变连襟,小姨子成了嫂子,怕是更难接受,所以他约了谈斯屹晚上吃饭,顺便敲打敲打他,给他提提醒。 大舅哥邀约,谈斯屹自然答应,两个人没什么意思,温冽也会去,只是谈敬之说有工作,没空。 这话,谈斯屹信了。 周京妄可不信: 工作? 狗屁! 孟知栩明日就要走,这只老狐狸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就盼着妹妹稳住心神,别轻易被老狐狸摄了魂。 而周京妄抵达会所包厢时,与温冽一个眼神交汇,又同时看向正坐在角落甜蜜打电话,给孟京攸汇报行程的谈斯屹。 自打某人公开隐婚消息,俨然成了恋爱脑,这段期间,沐浴在爱河中,甜腻得很,周京妄都不忍告诉他真相。 谈敬之,你真作孽! 而此时的谈敬之,已经跟孟知栩碰了面,两人约在梅园小筑,当时孟培生来北城时,与谈家人就是在这儿碰的面。 谈敬之到包厢时,推门就瞧见孟知栩怀中抱着一把琵琶。 她今日穿了身改良款的冬装旗袍,长发盘起,一身的雅淡冷清,乐器总有些共同处,何况孟知栩曾学了段时间琵琶,虽弹得磕绊,但外行人瞧着,却觉得弹得不错。 谈敬之没打扰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快门按下的咔嚓声,惊动孟知栩,她这才循声看过去,冲他勾唇一笑时,那双狐狸眼,眼尾上翘,瞬时满是风情。 而此时正在家开派对的温蔷已收到消息,说孟知栩在郊区某私家厨房定了位置。 两人位,大概是约朋友见面。 郊区? 真是个动手的好地方,想起在机场挨的一巴掌,她嘴角冷笑: 弹琴的手? 若是废了,她肯定要疼死! 反正就两个人,大不了就一起揍,谁让这个大冤种偏要跟孟知栩交朋友,挨了打,就算这怨种自己倒霉。 ? ?谈敬之:我是大冤种??? ? 温家这个……已有了取死之道。 第205章 清醒着沦陷: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温蔷上学时就会霸凌同学,自然认识些所谓道上的人,而他们听说对方在梅苑小筑用餐,这地儿偏僻,但消费不低,对方肯定有些来头。 不仅是揍一顿,温蔷还说要扒衣服拍照。 那些人本是不愿去的,可温蔷给的实在太多,而且她承诺,如果被抓,会用温家关系把他们捞出来。 欺负人这事儿,他们常干,和温蔷“合作”了很多次。 而且听说她马上就会被送出国,也想趁她离开前,在她身上赚一笔,就同意了这笔交易。 只是位于郊区,有点远,不知道赶过去时,对方会不会跑了。 而此时的梅园小筑包厢内,服务员开始上菜时,还忍不住多看了谈敬之几眼。 这位大人物…… 居然会单独跟一个姑娘吃饭? 孟知栩今儿个高兴,虽然有些波折,但已顺利入职,所以她特意几张用餐照片发了朋友圈。 很快收到姐姐的回复: 【你去了梅苑小筑?】 这地儿装修别致,菜色也独特,很容易认出来。 孟知栩:【嗯,和一个朋友来吃饭。】 她正和姐姐发信息,一个盒子忽然被推至她面前,孟知栩随即看向对面的人。 “恭喜你顺利被录取,这是礼物。”谈敬之示意她打开看看。 孟知栩打开后,发现是一条项链,细长的链子下,坠了红宝石镶嵌的玫瑰花,内外侧花瓣甚至可以轻轻转动,鸽血红的宝石是全净体,灯光下满是火彩。 她也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一瞧就知道这条项链价值不菲。 “戴上看看?”谈敬之已起身,从盒子里取出项链。 其实这条项链与孟知栩今日穿着并不搭,更适合贴着脖颈佩戴,所以她将衣领往下拉低几分,微凉的链子在她脖颈处轻轻蹭着,她感觉到谈敬之的手无意擦过…… 惹得她浑身紧绷。 随后,身后传来某人轻促的笑声,“栩栩,别紧张,戴个项链而已。” 孟知栩懊恼, 明明是他在追自己,为什么他总能表现得波澜不惊、八风不动,倒是自己,总能被他撩得乱了心神。 她手指不自觉收紧,攥紧了裙摆。 “戴好了。”谈敬之替她戴好项链,走到她面前打量。 衣服不搭,但不妨碍项链好看。 “谢谢。”孟知栩低声道谢。 “你若是真想谢我,不如早些答应做我女朋友。”谈敬之笑着,目光下移,看向她被拧出褶痕的裙摆,徐徐折下腰身,指节细长的手指,轻轻为她抚平被弄乱的裙摆。 “裙子被蹂躏成这样,你是有多紧张?” 他,高悬于天…… 竟折腰为她抚裙摆,毫无半分上位者的傲气,眉眼间满是温柔色。 孟知栩看着他,不知为何,眼眶微微发热。 她只是行事看着果决,其实在感情上很怯懦,她甚至不像母亲那般勇敢,经历过生父赌博家暴,还有勇气再度踏入婚姻。 其实父母结婚后,也曾恩爱过,却不妨碍他后来走上歧途。 她对谈敬之动心,却也担心重蹈覆辙。 谈敬之为她抚平了衣裙,一抬眼,就撞见她那双眼尾泛红的眸子里,脸上强撑的那层冷清霜色,正在慢慢融化。 “怎么了?”谈敬之皱眉,想伸手触碰她的脸时,却被孟知栩躲开了。 她忽然起身,觉得失态,“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孟知栩往外走,谈敬之急忙追上去,“栩栩——” 伸出去的手,没抓住她! 只是追了两步,谈敬之又停下脚步。 他想不明白,哪里出错了? 今天这顿晚饭是孟知栩主动约他的,他以为今晚之后,两人关系定能更近一步,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错了,竟把她眼睛惹红了。 她往外面躲,自然是想独自待会儿…… 他摘了眼镜,揉按眉心。 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 谈敬之抬头就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朝他跑过来,当他正准备戴上眼镜时,人已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领,毫无防备下,他被迫弯腰。 下一秒, 微烫柔软的唇落下。 这个吻,轻促而短暂。 谈敬之怔了下,拿着眼镜的手指,猝然收紧。 孟知栩是跑回来,微喘着气,仰脸看着他,谈敬之亦垂眸看她,目光对视,扯动她的心跳,她深吸口气,似乎是鼓足了勇气,紧张地牙关都在细细打颤。 “谈敬之……” “嗯,我在。”他耐心等待。 “做我男朋友。” 谈敬之盯着她,喉咙不着痕迹地滚动,她呼吸不畅,胸口起伏剧烈,脸上红着,睫毛间水色弥漫,他勾唇笑了笑,低头,与她鼻尖厮磨,呼吸加重:“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 “我喜欢你,我们交往试试……” 话音刚落,他俯身贴近。 吻上她的唇。 不疾不徐,浅吻轻含,呼吸压在她耳边时,低磁的声音磨得她耳朵发烫: “我同意了。” “你好,我的……女朋友。” 说完,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所有声音与气息尽皆吞没,长驱直入,隐约的,他似乎品到了草莓的味道,那是他从未尝过的甜。 他的唇,滚烫, 反复厮磨,直至她唇上被磨出血色。 他并不急躁,一点点刮着她唇角,潮热交换,孟知栩浑身满是热意。 “女朋友,我可以再过分些吗?” 灼烫的呼吸压在她耳边后,这个吻终究是变了味,孟知栩张嘴,许他深入…… 清醒着,接纳他, 彻底陷落。 她伸手,轻轻环住了谈敬之的腰,一直被迫仰着脸,她腰挺得发酸,可这吻,似乎异常甜腻,她招架不住,只觉得腿上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孟知栩站不稳,闷哼着抗议。 若非亲耳听到,她怕是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的声音还能如此娇媚,声音微不足道,却似火上浇油。 谈敬之松开她,结束这个吻,只是脖颈上青络凸显,显然是强忍着,因为他…… 还想要更多。 “走,先进包厢。”谈敬之重新戴上眼镜,掩饰眼底的欲念,怕吓着她。 重新坐下后,孟知栩才解释:“不好意思,刚才是想起了一些事,有点失态。” “不碍事。” 她原生家庭的事,谈敬之很清楚,所以他愿意给她时间。 好在, 她并没让自己等太久。 “不过我还没做好准备,暂时先别告诉家人可以吗?”孟知栩和他商量。 “可以,”谈敬之点头答应,“但我想小范围公开下。” “具体范围是?” “发个私人朋友圈。” 孟知栩同意了。 谈敬之发的隐晦,没说有女朋友,只发了四个字: 【心想事成。】 身份特殊,他几乎没发过任何私人动态,莫名其妙发了这么一句,但懂的人都懂,不懂的人大概也能猜到,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大喜事。 所以,周京妄与温冽刷到这则动态时,两人正分别坐在谈斯屹两侧,目光越过他,视线交汇: 完了! 这是正式交往了? 谈斯屹也不傻,大概猜到了,还率先点了个赞,评论了一句:【恭喜大哥。】 周京妄捏着眉心: 谈敬之,你真的做个人。 温冽则叹了口气,因为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也就剩三天了,简言熹是真狠啊,说离婚,就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关键是: 带着狗跑路,都不愿理他? 结婚一年多,自己在她心里,还不如一条狗? 谈敬之都追到女朋友了,他连老婆影子都看不到,越想越憋闷,再给谈敬之点赞后,又无意中刷到堂妹的朋友圈,一群狐朋狗友簇拥着她,玩得昏天黑地,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啊。 —— 孟知栩与谈敬之用餐后,又在梅园里散步,毕竟她明日机票回陵城,刚确定关系就要开始异地恋,谈敬之心里不愿意,却又没法子。 这里僻静,人少,很适合情侣约会。 两人正散步说着话时,孟知栩手机震动,看到是姐姐来电,她忙接起喂了声,“姐?” “还在梅苑小筑和朋友聚餐?” “嗯。” “什么朋友,一顿饭吃这么久?” “快结束了。” “好。” 孟知栩此时哪里知道,自家姐姐已经到了,这片区域离机场较近,孟京攸下了飞机,想着先顺路来见妹妹一面,亲自祝她顺利入职,再去找谈斯屹。 久别胜新婚,以谈斯屹的过分程度,只怕明日妹妹上了飞机,自己都未必下得来床。 只是梅园小筑的规矩,不便透露客人信息,她便坐在大堂等着。 反正她也快结束了。 但孟京攸哪里知道,自家妹妹正跟谈敬之躲在梅园小树林里…… 而几个行迹鬼祟的人,已悄悄跟上两人。 ? ?别急别急,明天搞事情,会加更哈~ ? 先给大哥个名分,毕竟追了这么久,哈哈。 ? 攸攸:嗯??? 第206章 突发:栩栩的反击,真敢杀人 冬夜,梅园悄寂。 一点风吹草动都好似会被无限放大,尾随两人的身影,共有四人,三男一女,他们手中有照片,特意上网查过资料,知道是孟家的继女,心下踏实了些。 毕竟这是在北城,温家势大。 “这倒霉姑娘,也不知哪儿得罪温蔷了。” “也许是单纯看她不顺眼,漂亮,有才华,低调……这些东西温蔷都没有。” “可能是把对谈二爷求而不得的怒火,发泄到他小姨子身上了。” “她身边这男人生得高大,会不会不好对付啊?” …… 四人低声议论。 不过周遭过分安静,这点声响随即就引起了谈敬之的注意,他偏头打量远处,梅园内,树枝横斜密布,加之环境黑暗,并不足以看清远方情景。 “回去。”谈敬之牵着孟知栩往林子外走。 中途有姑娘的声音传来,黑暗中走出一个身影。 “是……孟知栩老师?” 孟知栩皱了下眉。 “还真是啊,您好,我是您的乐迷。”说话间,有人兴奋地从一侧冒出来,姑娘年纪不大,满脸兴奋。 天寒地冻,戴着帽子围巾,遮了大半的脸。 这装扮在北城,很寻常。 大概是女生的缘故,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孟知栩看了眼身侧的人,谈敬之毕竟身份特殊,目光相接,他随即离得远了些。 那女生盯着谈敬之的身影看了好几眼。 眼熟, 可视线太暗,看不清。 谈敬之离得远了些,低头看手机,方才发的朋友圈吸引了无数人点赞评论,他只回复了弟弟: 【谢谢斯屹。】 谈斯屹收到回复时,觉得大哥今日对他特别客气。 就是不知,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能拿下大哥,当他嫂子。 孟知栩在北城尚未遇到过乐迷,心里总是高兴的,那姑娘还笑着说:“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我能不能要个签名啊?” “当然可以。” 也是刚和谈敬之确定关系,孟知栩心里欢喜,放松警惕,当那个姑娘说,这里太黑,让她随自己去明亮处时,她并未起疑。 “你不是应该在陵城吗?怎么会到北城来?”那姑娘询问。 “有点私事。” 从她说话细节,能看得出,确实对她有一定了解。 孟知栩不常来这里,对路况并不熟,跟着那姑娘的脚步,离谈敬之倒是越来越远,在拐了个弯后,她随口问了句,“你是乐迷?那你喜欢那首曲子?” 那姑娘愣住! 这题,超纲了。 孟知栩心下警惕,一般乐迷,聊起喜欢的曲子都如数家珍,十分兴奋,而眼前这姑娘却沉默起来。 她呼吸微沉,表面却很镇定,“我朋友还在等我,待我把他叫上……” 结果, 孟知栩一转身,那姑娘随即挡在她身前,而下一秒,孟知栩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胳膊被人抓住,随即有人伸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剧烈挣扎,对方力气很大,完全挣脱不了! “唔——”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孟知栩毫无防备,当那姑娘打开手机照明功能后,她才看清,对方竟有四个人。 全都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孟小姐,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一个男人开口。 得罪人? 温蔷? 疯了! 孟知栩哪里经历过这种事,现在这社会,居然还有这么张狂之人,完全是法外狂徒啊,梅园很大,全是树林,自然也没什么监控。 “你放心,我们不要你的命。” “我们就是拍几张照片,顺便要你一只手。” 手? 说话间,捂在口鼻处的手挪开,她刚急急喘了口气,试图呼救,脖颈间被冰凉的触感抵住! 这是…… 刀! 孟知栩瞳孔放大,当说话的男人靠近时,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阴沉麻木狠毒,恍惚着,就让她回忆起小时候父亲家暴母亲的场景。 那时,父亲跟母亲动手,也动过刀! 也正因此,原本被囚禁的母亲受伤被迫住院,通过医生帮助报警,警方强制隔离了父亲,双方被强制离婚。 在逃离原生家庭后,母亲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 但童年时的心理阴影却怎么都挥之不去,甚至在她上学后,跟人交往时,都会自卑怯懦,如今那种感觉卷土重来,她身子僵直,竟不再挣扎。 四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还以为孟知栩投降认命了。 而她脑海中只有初入孟家时,孟培生曾和她说的几句话: “你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了,咱们出门不惹事,但也绝不让人欺负,遇到不公,你就反击。我会永远护着你。” 对! 就是要反击。 她彻底冷静下来,却因方才过度激动,眼眶微红,那几人面面相觑,以为她哭了。 虽是豪门继女,也是娇生惯养,没经历过这种事,被吓哭也正常。 见她不挣扎,对方放松警惕,那女生负责照明录像,另外三人也分工明确,为首的在旁抽了根烟,剩下两个,一个控制她,一个试图脱她衣服。 只是孟知栩生了副冷清模样,此时满脸不甘却又不得不认命的模样,实在娇俏。 三个男人互相递了个眼神,说实话,他们还没玩过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色胚!”那女生低笑。 随即惹来三人的一阵浪笑。 负责脱衣服的人,率先掏出了她的手机。 而此时,谈敬之早已发现孟知栩身影在拐弯后消失。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给孟知栩打电话。 黑夜中,铃声突兀响起—— 一曲《高山流水》,静心凝神,却惹得所有人警铃大作,谈敬之随即快步朝着铃声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你特么搞什么,赶紧把手机关掉!”为首的男人手中还掐着烟,抬脚踢同伴。 “哥、哥……这……” 男人把手机递过去。 手机铃声被按停,但电话并未彻底挂断,因为上面的来电显示,备注是: 【谈敬之】 “这是我们知道的那位吗?”男人声音都在打颤。 在北城道上混,自然很清楚,哪些人不能得罪。 譬如: 谈家,红色背景,见着都得绕道走。 这种情形下,谈敬之的名字冒出来,几人都傻了眼。 孟知栩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冷静,所以她一直在等机会,见几人分神,持刀威胁他的人,此时也有些慌,匕首哆嗦着,已刺破她脖颈处的皮肤。 她立刻伸手,握住了那把横在脖子上的刀,手心被划破。 但下一秒, 她已夺过刀! “艹,你特么——”男人大骇,伸手去抢夺,却没想到,孟知栩直接举起刀,没有丝毫犹豫! 一下, 扎进了男人的掌心! 伴随着痛苦的哀嚎声,她抽出匕首的瞬间,形势反转,那把刀,已横在了原本持械威胁的男子脖子上! “都别动!” “臭丫头,你敢……”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 下一秒,孟知栩手腕用力,匕首已将他同伴的脖颈划破,血珠滚出时,她冷静异常,那眼神就好似在说: 你再动,我就敢杀了他! 可这男人毕竟是道上混的,知道僵持下去,定会出事,因为已经能听到脚步声传来,他也顾不得同伴性命,忽然就往前冲,试图抢过匕首、带着同伴逃离…… 结果, 身后脚步急乱,黑影闪现。 他后背猛地被人踹了一脚! 猝不及防—— 力道极其重。 整个人以狗啃地的姿势撞到地面,结霜的冻土,坚硬异常,他被撞得双眼昏花,感觉到鼻端有血水涌出时,疼得骂骂咧咧,说话异常难听! “真特么倒霉,你知不知道我是混哪条道上的,我警告你,别特么惹……”男人摸索着,试图起身时。 那个诱骗孟知栩的女生,下意识将开了照明功能手机对准过去。 黑暗中, 一束白光落下,男人生得好,矜雅贵重,只是周身冷肃,披霜挂雪,久居上位,一个眼神都满是震慑力。 虽未曾见过,但见过照片。 几人都认出了他的身份,居然真的是…… 谈敬之! ? ?今天有加更,先更一章,后面会一起更新,可能会晚一些,大家可以迟些来刷更新,笔芯~ 第207章 大哥是煞神:动我的人,让我消气 四人只知道,孟知栩今晚是和友人用餐,但对方身份查不到,梅园小筑这里对客人隐私保护得好,完全探听不到。 可他们有四个人,即使对方是男的,一起揍了也没问题。 不过几人一合计,还是决定把孟知栩引开。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没人说过: 会是这位大佬啊! 在谈家二爷尚未声名鹊起时,这位大佬已经在商场杀疯了。 在圈内是公认的煞神,他们这级别的小喽喽,接触不到这种大人物,只听过他一些事迹。 此时看到真人,全都吓得噤声不语。 其中一个男人吓得拔腿就跑! 却在经过谈敬之身边时,被他一把揪住衣服,后颈处被按着…… 下一秒, 只听到男人剧烈的惨叫声。 “啊——”一声,他整张脸被按在了一侧的树上,树皮粗粝干燥,硌得脸疼,甚至有东西刺到了眼睛,惹得他嗷嗷惨叫。 想挣扎,却被按得更紧! 强势压制,又凶又狠! 致命的压迫感,吓得几人腿都软了! 温蔷,你特么真是害人精。 你怎么从来没有提过,谈敬之会出现啊! 几人被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以前的谈家这位…… 手段狠厉。 那一身匪气,目光淡淡从几人身上扫过时,满是狂悖。 诱骗孟知栩的姑娘被吓得不轻,手机掉落,转身想跑时,却听身后传来低沉的警告: “想跑?你试试!” “我、我没想跑……” 谈敬之松开钳制男子后颈的手,那人腿软,随即身子虚软着瘫坐在地上。 他看向孟知栩,跨步走近。 孟知栩在看到谈敬之时,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放开被她挟持的人,谈敬之已注意到她脖颈与手上的伤痕:“谁弄的?” 四个人哆嗦着不敢说话。 谈敬之目光依次从四人身上扫过时,随即确定伤害孟知栩的,就是刚才被她挟持的人,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手帕,拿过她手中的匕首,替孟知栩包裹住手心伤口。 他动作极慢,极温柔。 即使如此,那四个人都没敢跑。 跑? 跑得掉吗? “你先去餐厅叫人。”谈敬之示意孟知栩离开。 “可……”对方毕竟有四个人。 “放心,他们不敢跑,我在这儿盯着。” 孟知栩犹豫着,随即往餐厅方向跑。 待她离开后,谈敬之随手解开外穿的羽绒服拉链,摘了眼镜,褪去往日矜持贵重,夜色在他身上赋上一层冷厉危险之气。 “谈、谈先生……这不关我们的事,求您放过我们!”为首的男人以跪爬的姿势挪向谈敬之。 “别靠近我!”谈敬之警告。 “谈先生,是温蔷让我们这么干的,她出钱,让我们教训下孟知栩,我们根本不认识孟小姐,怎么会对她出手?” “温蔷?”谈敬之听到这名字,眉头轻皱。 “就是她,我们这里还有跟她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她现在正在家开派对,您可以自己去问啊!” 温家不好惹, 可谈家更惹不起。 惹了温家,最多被教训,大不了坐牢,可谈家这位,据说以前在商场时,能把人玩到死。 为首的人说着,掏出手机,试图翻出记录给谈敬之看,结果刚靠近,谈敬之忽然抬脚! 他整个人几乎是飞出去的! 撞到一侧的梅树上, 震落花瓣, 夜色中,白梅花瓣随着冷风舞动,画面唯美异常,而梅树下,男人蜷缩在地上,捂着胸腹部,猛烈咳嗽,口鼻处满是血水。 其余三人更是吓得不敢妄动。 “谈、谈先生?”为首之人呼吸急促。 “靠我这么近,你是想偷袭我?” “我没有……” 男人吓疯了,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谈敬之动手啊。 他靠得越来越近, 夜色中,好似踏霜而来,走得每一步,都好似碾压在他心脏上。 沉窒,危险。 男人手扶着梅树,支撑着身体,缓缓站起来,“真是温蔷让我们这么干的,求您放过我们,我们可以去自首!立刻就去!我们根本不知道您跟孟小姐这么熟。” “熟?我跟她的关系,可不能用熟来形容。” 直至他走到了自己面前,黑色的身影笼罩,为首之人呼吸也跟着越发急促着,他此时似乎明白,谈敬之想动手,只是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他连声求饶,让他消气。 危险靠近,谈敬之声音都带着冷意: “消气?” “动了我的人,这口气,你让我怎么消?” 他的…… 人?! 几人只觉得脑袋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下,瞬时头晕目眩! 吓得脊背发凉,知道彻底完了。 温蔷,你特么简直该死! 谈敬之手指拧紧,一拳砸下去时,有血污瞬时弄脏他的手,一下、接一下,没有停歇的意思,当他拿起那把沾了血的匕首时…… 刀尖对准眉眼,直刺过去时,为首之人,甚至…… 直接被吓尿了! —— 此时的孟知栩已跑回梅苑小筑的大堂,急促着喊救命。 “小姐、小姐,你冷静点!”工作人员一边叫保安,一边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这里素来安静,所以孟知栩的呼救声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自然也包括正在大堂玩消消乐的孟京攸,自家妹妹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忙跑过去。 第一眼,就看到她脖颈处带血的红痕。 “栩栩?”孟京攸瞳孔震骇。 “姐?”孟知栩看到姐姐,也很震惊,可她担心谈敬之被伤,顾不得和她解释,招呼人前往梅林。 孟京攸此时也是焦虑,没空询问原因,随着经理和保安一起,跟孟知栩前往事发地点。 保安带着手电,当一群人慌张抵达时,就瞧见那一行四人,皆躺在地上哀嚎,尤其是为首的男人,被揍得面目全非,痛楚哀嚎,那张脸满是血污,被打得不成样子。 而谈敬之正站在棵梅树下,示意保安先把几人控制住,而他则在打电话。 一身冷肃,八风不动。 好似, 刚才他并未动手。 众人都以为他在报警。 却不知他打电话的对象是温冽。 温冽这会儿正跟谈斯屹、周京妄小聚闲聊,看到来电显示,忙笑着接起来:“呦,您这位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你在哪儿?” “你要来?” “从你那里,到你叔叔家要多久?” “二十分钟。” “温蔷雇人袭击栩栩,说要废她双手,拍下不雅照。” “什么?”温冽从沙发上跳起来。 “四个,三男一女,证据链完整,看在两家的交情上,我给你时间劝她自首。” “我真特么服了!”温冽说着,抓着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面狂奔。 周京妄与谈斯屹见状,知道出了事,对视一眼,也急忙跟上。 温冽最近情绪不对, 撞到他的枪口上,怕是要出事! ? ?今天一共四更,后面三更一起发~ 第208章 想跑?杀到家里,打到清醒 而此时的梅园里,孟京攸怎么都没想到,跟妹妹一起吃饭的“朋友”会是自己大伯哥,她满腹疑问,却又心里畏惧谈敬之,不敢多问。 而且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问。 怕影响其他客人,考虑谈敬之身份,也不想事态再扩大,经理带着被绑起来的四人,一行人到了间休息室。 大家都以为谈敬之刚才报了警,这里是郊区,警察来得迟些也正常,经理拿了药箱,正让人帮孟知栩处理伤口。 伤口浅,简单包扎就行,不过还需去医院打破伤风。 “这……”孟知栩看着被打的四个人。 谈敬之正拿了湿巾,慢条斯理擦拭手上的血污。 慢条斯理丢下一句: “他们想偷袭我,我为了制服他们,下手重了些。” 四人已被打得彻底颓了。 大佬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关键是: 他连女人都动手。 谈敬之是第一次对姑娘出手,他始终觉得,姑娘家娇弱,要客气爱护,可诱骗孟知栩的这位,算姑娘吗? 长得倒是漂亮,空有一副皮囊,实则是恶魔心肠。 孟京攸看看妹妹,又看看大伯哥,又看着被绑的四人,内心震动: 我…… 是不是不该来北城? 我都发现了些什么事啊。 时间一晃而过,过了约莫二十多分钟,经理才满脸焦急道:“警察怎么还没来?” “你报警了?”谈敬之询问。 “我……”经理愣住,“我没有啊,您刚才不是报警的吗?” 谈敬之皱了下眉,那表情显然是没有了。 经理一拍脑袋,完了! 居然耽误这么久,他忙拨打110。 孟知栩刚经历一遭事,脑子还有些懵,孟京攸陪在妹妹身边,看了眼谈敬之,那他刚才在给谁打电话?又想干什么! 经理打电话时,谈敬之又提醒了一句:“跟警方说,幕后之人是温家的温蔷!” 孟京攸呼吸微沉: 温蔷? 她疯了!找人袭击妹妹和谈敬之?她脑子进水了? 妹妹来北城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边交给他们处理,我先带你去医院打破伤风。”谈敬之看向孟知栩。 孟京攸人都麻了: 这语气…… 他俩很熟吗? 而此时的别墅内 温蔷还在跟朋友喝酒轰趴,整个客厅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劲爆的音乐鼓点强烈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作为主角的温蔷自然是众星捧月。 她估摸着时间,应该是得手了。 时不时翻看手机,期待着孟知栩被弄断手脚,不雅照片流出。 只要照片发过来,她就立刻让人传到网上…… 今晚,就让整个孟家成为笑话。 孟知栩毁了,作为姐姐的孟京攸也会被整个北城圈子唾弃,她倒像看看,届时谈家会不会介意,她怎么有脸和二哥举行婚礼! 结果手机忽然震动: 【被抓了,赶紧跑!】 温蔷怔住。 “……再喝一杯?”周围有人来劝酒。 温蔷满目震惊,怎么就被抓了,没用的废物。 但她也知道,这些所谓道上的人,看着讲义气,真遇到事,随时都能把她供出来,所以她推开面前的男男女女。 众人不解,作为主角的温蔷跑什么? 她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只穿了件紧身亮片小短裙,抄着车钥匙就往外面狂奔。 结果, “嘭!”一声,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门直接被踹开! 寒风汹涌灌入,瞬时席卷整个客厅! 众人都被冻得打哆嗦,有人张口就骂,却在看清门口之人时,被吓得乖乖闭了嘴,温冽黑发被寒风吹得翻飞,他生了副放荡不羁的好皮相,看着是极好说话的,此时褪去散漫,目光寒沉。 “堂、堂哥……”温蔷攥紧手中的车钥匙,嘴角僵硬。 “准备去哪儿?我送你!”温冽紧盯着她。 “有点事而已。” 温蔷看到堂哥就知道真的坏了事。 可她没想到,堂哥会比警察来得更快,她想跑…… 却没想到谈斯屹与周京妄也随后而来。 三人几乎堵住了出路! 温蔷后退半步,温冽跨步上前:“看来,你已经猜到我为什么出现了。” “我、我不知道!”温蔷嘴硬。 “真不知道?”温冽牙龈咬得出血,尤其是看到客厅内那群牛鬼蛇神,劲爆的鼓点音乐更是激得他双目赤红! “确实不……” 温蔷话没说完,温冽已扬起手臂。 一巴掌落下! 力道极重, 直接把她打翻在地,温冽不解气,上前又踹了两脚,踢得温蔷痛苦哀嚎。 音乐随即被关停,客厅里的一群人穿得单薄,被冻得直打哆嗦,又不敢上前,只有胆子大的,劝了句:“冽哥,温姐好歹是你妹妹,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敞开了说?何必动手呢?” “我做事,何时轮到别人指手画脚?” “不好意思,冽哥,那您处理家事,我们先走了!”温家的事,他们还真没资格掺和。 而且谈二爷和妄爷都在,肯定是出大事了。 他们想看热闹,又担心知道太多惹来麻烦,所以想尽快离开,结果温冽一声呵斥: “今晚,谁都别想走!” 鬼知道是否有知情的同伙,自然一个都不能放行。 众人傻了眼: 几个意思? 不许走? 门被关上的瞬间,温蔷已从地上爬起来,“堂哥,这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过来,还这么生气……”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给我装?拿车钥匙干嘛?想逃跑?”温冽冷笑,“怎么?同伙给你通风报信了?” “堂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是我家,你要是再敢动我,我告诉爸妈,你也别想好过!” “威胁我?” “哥,我们是一家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温蔷这话,不算哀求,倒有些威胁的意思。 谈斯屹与周京妄对视一眼,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温冽冷笑出声。 “一家人?你特么做了那种脏事,现在还想拖整个温家下水?以前你上学时霸凌同学,叔叔和婶婶能花钱摆平,我以为最近的事,已经让你吃了教训,没想到你非但没收敛,还找人袭击孟知栩?” 孟知栩名字冒出来时,谈斯屹是诧异震惊,自家小姨子被袭击,怎么电话通知到了温冽这里? 周京妄脑子里则冒出两个字: 完了! 刚才那通电话,难道是谈敬之打来的? “我没有!”温蔷矢口否认,“是孟知栩那个贱人跟你告状的吗?你别信她!我真的没有。” 温蔷觉得,那几个人不敢出卖她,毕竟她姓温。 可她哪里知道,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对方不仅把她供出来,连证据都拿出来了。 电话既然是谈敬之打来的,温冽就不会怀疑其真实性。 见温蔷还在狡辩,上前一步,又是狠狠两记掌掴,“清醒了吗?” 他打得又凶又狠。 客厅内,温蔷的那群狐朋狗友都吓得站在角落不敢妄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嘴角被打得开裂。 一张脸肿得不成样子。 众人吓得头皮发麻,至于谈斯屹和周京妄,自然也没阻止,只在旁默默看着。 “我告诉你,你自己想死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吊死,跳楼也行,威胁我?我告诉你,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跟我去警局。” 温冽拉着她就往外走。 第209章 通往地狱的路,大佬的手段 温蔷情绪激动。 “我不去!” 用尽力气挣脱,着急甩开他的手。 她了解自家堂哥,看着好说话,可在商场纵横的人,原则性都很强,有些底线是绝对不能碰的,他说要带自己去警局,绝对不是开玩笑。 “哥,我……我今晚就出国,马上就走,求你了!”温蔷此时又换了副嘴脸。 “晚了!” 温冽冷哼,“让你走的时候,你赖着不走,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爸、妈——”温蔷高声呼救。 早有佣人通知了楼上,当温冽的叔叔婶婶慌慌张张从二楼下来时,他低笑出声,“原来你们在家。” 房间隔音好,温蔷在家闹腾,并不影响他们在二楼休息。 “温冽,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放开我女儿!”作为父亲,温兆珂极其偏疼女儿,瞧见她半边脸被打得血红,也是窝火,“我们已经同意把她送出国,你还想怎么样?” “简言熹要跟你离婚,关我们什么事,你别把什么火都撒在我们家。” “这里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温冽低嘲:“叔叔,您这是要包庇她了?” “包庇?”温兆珂皱眉。 “爸,你别听堂哥胡说,他就是觉得自己离婚跟我有关,故意把火撒到我身上,跑来找茬,还说要把我抓紧警局,他是疯了!”相比侄子,温兆珂自然更信女儿,护崽般的把人藏在身后, 温冽冷笑,“雇凶伤人,你还装无辜!” “我没有。”温蔷忙否认。 温兆珂明白女儿的德性,有些事他也帮着,不止处理过一次,深吸口气,“伤了谁?我赔钱,何必闹成这样。” “不好意思,这次的人,您还真赔不起。” 温冽冷笑,看了眼一侧的谈斯屹与周京妄,“是孟知栩,要不……你先摆平他们两个。” 温兆珂闻言,只觉得脑袋发昏。 孟家的? 这家虽远在陵城,但与谈家、周家早已深度绑定,都是硬茬,这事儿不好解决。 这逆女! 他忙给妻子递了个眼色,又看了眼温冽:“让你婶婶带她去换件衣服,就跟你去警局自首。” “爸?”温蔷大惊失色。 “这次我也保不住你。”温兆珂高声怒斥,示意妻子赶紧带她走。 周京妄笑出声,“温二叔,去警局,又不是去走秀,没必要换衣服,还是说……你想偷偷把她送出去。” 大别墅,自然不会只有一个门。 心思被戳破,温兆珂脸色难堪,“贤侄,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这样的人吗?” “那就让我们直接把她带走!” “不,爸……我不走!” 温蔷知道,一旦落到这几个人手里,她就彻底完了,“堂哥,我是你的堂妹,我们有血缘关系啊,你为什么总是帮着外人,求你,就帮我一次。” “我帮了你很多次了,是你执迷不悟!”温冽只恨当初在温泉山庄那次,没直接把她送进去。 温冽深吸口气,“别挣扎了,跟我去警局!” “我不去!” “我耐心真的不多。”温冽咬牙,狠声道。 见她不愿随自己走,他几个跨步上前,试图强行带他走,却被二叔抓住手腕。 “阿冽,叔叔求你……”温兆珂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去坐牢。 “叔叔,我这是在帮她!她若是自首,或许能减轻处罚。” “不,我不要坐牢!”温蔷见堂哥被父亲拖住,拔腿就想跑,却被周京妄与谈斯屹连手挡住去路,有这二位在,家中的佣人保安都不敢妄动。 被逼回客厅的温蔷,知道无路可退,她颤着手,抓起了放在一侧的酒瓶。 “啪——”酒瓶磕在桌上,玻璃碎裂,她抓着瓶口长径那端,将满是尖锐玻璃的那端对准周京妄和谈斯屹,“二、二哥,妄爷……让我走!” “温蔷!”温冽只觉得眼前一黑,“你别冲动!” 温兆珂夫妇俩见状,也被吓得脸色惨白。 若是真的伤了谈斯屹或周京妄…… 这事儿就再无半点回旋的余地了。 可温蔷此时只想跑! 她要出国! 立刻、马上! “堂哥,求你,放过我,我保证,这次出国,我这辈子都不会回来。”过度紧张害怕,温蔷浑身颤抖。 冷风已将室内最后一丝热气吹散殆尽,刺骨的寒风让所有人遍体生寒。 “跑?”温冽嗤笑,直接走过去,“行啊,你杀了我,我就让你走!” “堂、堂哥!” 温蔷看着他步步紧逼,握着瓶身的手指颤抖。 “你别再过来了,否则,我真会对你不客气。” “行啊,你来!” 温冽这几日疯得很,他直接伸手指了指脖子,“就冲着这儿,刺过来,杀了我,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走出这扇门。” “你疯了嘛!” “我疯?是你疯了,送你去警局自首,是你最后的机会,不领情,还说我害你,想杀人?来啊,杀我,反正这狗屎一样的日子,我也早就不想过了!” 温冽那表情,疯得很! 妈的! 都毁灭,大家都别活了。 诸事不顺,这狗屁一样的日子,反正他早就不想过了。 这种事,就怕遇到温冽这种疯魔不要命的。 温蔷本来也不敢动手,被堂哥吓得心跳狂乱,握着酒瓶的手指也松了松。 谈斯屹和周京妄原本还紧张,怕温蔷真的伤了温冽,见她被吓得怂了,也松了口气。 忽然—— 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至! 温蔷心脏猝然收紧,本能想跑,温冽离得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温蔷挣扎时,那碎裂的酒瓶就真的扎到了温冽身上。 见血瞬间,客厅有人被吓得失声尖叫。 温蔷瞳孔猝然放大,她双手麻木,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动了手…… “滚开!”周京妄抬起一脚将温蔷踹翻时,谈斯屹已伸手扶住了温冽,拿起手机拨打了120电话。 “我不是故意的,爸、妈……我不是故意的!”温蔷吓疯了,忙向父母求救。 但温兆珂夫妇看着温冽,被刺破的羽绒外套,鹅毛随着冷风翻飞,有些被血水染红,吓得所有人都心脏骤停,脸色惨白。 救? 温冽是老爷子亲自教养出的继承人,是他的心尖肉肉。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伤。 这要怎么救? 当警察冲进屋里,看到温冽受伤,只觉得头皮炸裂,绑架、恶意伤人,今晚是注定无法消停了。 —— 而此时的医院内 医生又帮孟知栩重新检查伤口,打完破伤风需要观察30分钟。 孟知栩左边坐着谈敬之,右边坐着姐姐,她夹在中间,如坐针毡,只能故意找话题,“谈大哥,你刚才没报警,是给谁打电话?” “温冽。” 孟京攸皱眉,“发生这种事,不报警,你通知温冽?” “谁说我只通知了他,我还通知了温蔷,只是消息延迟发送了而已。”谈敬之低头擦拭着眼镜。 孟家姐妹对视一眼,忽然就明白了。 谈家与温家交好,通知温冽是给温家面子,给温蔷自首的机会。 但谈敬之私心不想放过她,延迟发送的信息,以温蔷的性格,自然会闻风逃窜…… 不过,温蔷大概是逃不掉的! 按他的计划,她即使想跑,也会被温冽撞个正着,亦或被他抓回来。 畏罪潜逃在量刑时,会被判得极重。 至于没有及时报警,是知道她一旦有逃跑的意图,温冽就会跟她动手,可如果警察提前赶到,温蔷被控制,就没人能动她了,这是想让温冽打她! 好像是给她机会,实则,将她算计得明明白白。 但也没把她后路堵死。 给她机会自首了, 看似是一条生路, 实则,给了她留了一条最黑暗的路。 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孟知栩今晚见到了他动手时的模样,也真切领教了他的手段,她才算明白,为什么谈敬之会成为人人敬畏的存在。 大佬的心智谋略手段…… 确非常人! 她深深看了眼谈敬之,结果一转头,就撞见自家姐姐打量的目光,又心虚地垂下头! 好尴尬,有没有地方让她钻进去。 孟京攸双手托腮,震惊又苦恼。 想问,又不敢! ? ?今天是万字更新,请叫我勤奋初,(▽) ? —— ? 只能说,大佬不愧是大佬,这声大哥可不是白叫的。 ? 攸攸:想问,不敢问。 ? 谈二:哪里怪怪的。 第210章 各怀心思,温冽脱离危险 医院急诊处,气氛尬得要命。 与警方同时赶到的,还有谈敬之秘书处与政府办相关人员,出事辖区的社区街道也都来了人,所有人都表情严肃,神情紧绷。 “这是我私人时间发生的事,与工作不相干。”谈敬之说道,“大可不必来这么多人。” 众人忙点头应着。 孟京攸感慨: 她算是体会到了位高权重究竟是什么意思。 警方在询问案发经过时,他们得知温蔷试图畏罪潜逃,她的堂哥劝阻未果,被她所伤,玻璃酒瓶的碎片刺入,血流不止,已被送到医院抢救。 “温冽受伤了?”谈敬之眉头紧皱。 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温蔷敢伤了温冽。 这温蔷平素怕极了这个堂哥,她最叛逆那几年,瞧见温冽,都会吓得腿软,没想到敢伤他,真是够疯。 孟京攸与孟知栩闻言,同样震惊。 民警:“当时情况有些复杂。” “伤得如何?” “挺严重,伤了脏器。” 谈敬之摘了眼镜,揉摁眉心。 他没作声,已有政府办人员督促警方,这个案子牵涉人员众多且影响极度恶劣,必须重视,特事特办。 案发一个小时,警方就发布了警情通报: 只说温某因私人原因,雇凶伤人,又畏罪潜逃,故意伤人,案件性质恶劣,具体牵扯人员并未说明。 可北城这圈子就这么大,加之案发时,温家别墅客厅内有一群和温蔷厮混的狐朋狗友,案子早就不胫而走,甚至温冽被刺伤的照片都在圈子里传开。 周京妄早已打电话询问孟知栩是否受伤,大概是怕她忧心,没提温冽受伤的事。 只是她与孟京攸担心温冽情况,在破伤风观察时间一过,两人就前往温冽所在医院。 至于谈敬之,他去公安局开会了。 —— 某私人岛屿 海水湛蓝,阳光温暖,坐在遮阳伞下,戴着墨镜,看着狗子刨沙的简言熹,手机遭到了轰炸,温冽受伤一事,引爆整个京圈。 她看到第一条消息时还以为是恶作剧。 直到看到别人发的警情通报才猛地起身,打电话联系了谈斯屹。 谈斯屹此时正在市医院抢救室外,他方才帮温冽捂着伤口,手上沾了血,即使洗净,仍觉得鼻端满是血腥气。 手机响起,提示是某国外陌生号码,他皱眉接起:“喂。” “二爷,我是简言熹,他……” 谈斯屹看了眼抢救室,“伤得很重,多处脏器受损,体内还残存了些碎玻璃渣,在抢救。” “这么严重!” “嗯,生命垂危。”简言熹早已托关系探听温冽的伤情,但这家医院温氏有注资,各种消息封锁的滴水不漏。 简言熹只说了句谢谢就挂了电话。 温兆珂夫妇俩知道女儿是保不住了,一旦温冽有个好歹,他们二房就彻底完了,所以此时也守在外面,当温家老爷子及温冽父母赶到时…… “爸。”温兆珂上前,心虚悔恨。 温老爷子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一下不解气,又扇了两三下! 清脆的掌掴声,在悄寂的走廊分外清晰刺耳。 “爸?”温蔷的母亲试图阻止,却被老爷子一个眼神呵斥住了。 “你敢拦我,我就连你一块打!” 作为儿媳,她深知公公的厉害,不敢再多言。 “爸,是我没教育好温蔷,才让她铸成大错!”当着谈斯屹与周京妄的面被掌掴,温兆珂觉得没面子,嘴里满是血气,也只能忍了。 “没教育好?早在她被发现在学校霸凌同学时,我就说过,你们若是管不好她,就交给我来管。”温老冷哼,“现在,她终于把自己作死了,你们满意了?” “要死,就死远一点,别脏了我温家的地儿,还连累阿冽……” “这事儿你们做父母的责任很大!” 温家老爷子气得不行,让他们夫妇俩滚回家跪着,并说如果温冽不能脱离危险,就把他们赶出温家。 当孟京攸和孟知栩到医院时,谈斯屹瞧见妻子固然惊喜,却也没心情和她亲昵。 这姐妹俩一路交流很少,孟知栩不知从哪儿开口。 孟京攸不敢问,她在心里默念: 只要我不问,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太可怕了,这个世界怎么癫成这样。 “姐……” 孟知栩试图跟姐姐说话,孟京攸直接抿了抿嘴:“别叫我姐,我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姐? 如果她和谈敬之间真的有什么事,那自己该如何称呼她? 嫂子? 苍天啊,叫了近二十年的妹妹,莫名其妙成了嫂子,这叫什么事啊。 医院内,众人瞧着孟知栩脖颈与手上都缠着纱布,想来是受了伤,事发经过没人追问,只有温老主动上前,和她鞠躬致歉,说自己没教育好孙女。 “这跟您无关,您这样我可受不起。”孟知栩大概清楚,在温家,只有作为继承人的温冽是老爷子亲自教养的。 温蔷养废了,是她父母惯出来的。 “好在你没什么大碍,你放心,这件事我们温家会给你一个交代。”温老说道。 案件细节警方都是保密的,谈斯屹自然不会将此事和大哥联系到一起。 孟京攸坐在谈斯屹身边,脑子乱得很。 大伯哥与栩栩的事,二哥到底知不知道啊? 如果他不知道,现在问他,岂不是刺激了他? 关键是…… 他俩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 是暧昧阶段,恋人未满,还是已确定关系? 孟京攸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温冽是九点多被送入抢救室的,约莫十一点谈敬之到了,仍旧是庄严冷肃之色,周京妄却注意到他指关节处有破皮磨损。 他近来瞧见谈敬之就烦,莫名把他拽到坑里,不过此时倒是庆幸,是谈敬之跟孟知栩在一起,若不然今晚会发生什么,后果不敢想。 凌晨一点多,温冽被推出抢救室,脱离危险,众人这才长舒口气。 “敬之、京妄……”短短几个小时,温老就显得异常憔悴,“感谢你们对阿冽的关心,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 太多人留在这儿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栩栩,你跟我回家。”孟京攸看向妹妹。 孟知栩心虚啊,随即点头。 “你来北城,怎么没有提前联系我?”谈斯屹瞧见妻子,自是格外高兴。 “想给你一个惊喜。” 孟京攸总不能说,自己是担心妹妹所以定了机票,结果却发现…… 人家有了护花使者! 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 “那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谈斯屹打量姐妹俩。 “栩栩在梅苑小筑吃饭,机场离那儿比较近,我就想着顺路先去看看她,没想到会撞见这种事。” 谈斯屹闻言,挑了下眉,看向孟知栩,“跟你一起用餐的朋友还好吗?” 他语气素来温柔,眼神也温温的,却好似能洞穿人心,孟知栩心虚忐忑,只咳嗽着说:“还好,今晚多亏了他,要不然真要出大事了。” “那改天我和你姐,请你这个朋友吃顿饭。” 这算是救命之恩了,自然要好好感谢。 孟京攸深吸口气: 原来二哥真的不知道啊! 我的好妹妹,你要怎么办哦。 “姐夫,这就不用了。”孟知栩忙拒绝。 “需要的,就这么说定了,时间我们再约。” “……” 孟知栩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 ?温冽:我好惨呀,明明都跟我无关,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o(╥﹏╥)o 第211章 小范围公开?同伙众多 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安眠。 不过翌日太阳照常升起,驱散凛冬的寒意,孟知栩这一夜没睡好,加之是在姐夫家,心里更煎熬,起床时,到餐厅就闻到了咖啡味。 “就馋你这口咖啡,我在家煮,怎么都煮不出这个味道。”孟京攸早已起身,正喝着咖啡,瞧见自家妹妹…… 眼神复杂。 只是姐妹俩心照不宣罢了。 “姐,昨晚的事,你没告诉咱爸?”孟知栩怕家里担心。 “暂时没有。” 孟京攸被妹妹跟大伯哥的事,砸得晕头转向,加上温冽受伤,哪儿还有心思同家里说妹妹遇袭一事。 “咖啡。”谈斯屹将一杯咖啡递给孟知栩,她心下更觉得不是滋味了。 姐夫待她很好,如此瞒着他不合适。 与其像昨日那般,被姐姐突然撞见,倒不如主动些? 所以在姐夫和姐姐前往医院探望温冽,在家养伤的孟知栩,在收到谈敬之询问她伤口情况的信息时,嘴角忍不住上翘。 因为他说: 【女朋友,早上好。】 他们,居然就这么交往了? 医院内 谈斯屹与孟京攸到病房时,听说温冽还没醒,温家老爷子和他父母守了整夜,已经回家休息,听说简家人昨日夜里也赶到了,他们都在外地,来得迟些,也是待到天亮才走。 此时房间内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守着。 “熹姐。”孟京攸低声和她打招呼。 简言熹冲他们客气颔首。 大概有一个月没见了,简言熹气色看着还行,却比之前看着更消瘦了些,正拿着棉签,蘸水帮温冽濡湿嘴角。 离婚虽是她提的,但这段婚姻,是她先陷进去。 躲着不见温冽,也是为了更好地戒断。 可想忘记一个人哪儿有那么容易,这段时间她也煎熬,好不容易即将熬过离婚冷静期,能与他彻底切割,结果…… 听到他受伤的消息,就彻底慌了神。 功亏一篑! 简言熹那时心里就一个念头: 完了! 这辈子怕不是要栽在他身上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谈斯屹压低声音。 “凌晨五点多。”简言熹声音略显嘶哑,“二爷,电话里,你说他生命垂危……” “我那时有点慌。” 谈斯屹清了下嗓子,若是说得不严重,他也怕简言熹不回来,才会夸大其词。 “他最近一直在找你,如果醒来能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找我?”简言熹无奈笑了笑。 或许是不愿接受离婚,生活一年多,突然分开的不适应罢了,可这不是爱啊,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温冽一直没醒,谈斯屹和孟京攸在病房待了一小会便准备离开。 谈斯屹贴心帮她拿包,为她系上围巾…… 简言熹默默看着,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思绪游离,想起去年温家举行晚宴,谈斯屹金屋藏娇的对象神秘现身在圈子里炸了锅。 她当时只是诧异,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能把这尊大神拉下神坛。 所有人都在讨论此事,温冽和几个朋友自然也在议论: “二爷护得这么紧,戒指从不离身,看来是动真格的啊,八成是找到真爱了。” “真羡慕啊,其实像我们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要接受家族联姻的,娶谁不是娶啊。” “家族利益高于一切,像温少这样的,不也是找了个不喜欢的?是,温少。” 有人询问,温冽点头应了声。 “不过温少还是幸运的,嫂子这外貌和家境条件在圈子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你俩看着感情挺好的,你喜欢嫂子吗?” 温冽那时喝着酒,只说了句: “联姻而已。” 简言熹也是无意中听到他们的对话。 本来就是家族联姻,毫无情爱可言,她心知肚明,可偏偏…… 她动了心! 守着喜欢的人,这日子就这般过下去也行,至少温冽人不错,不会胡来,或许天长日久,他也会喜欢上自己。 偏又让她听到了温冽的话。 无异于一根刺扎进她的心里,她试图将就着过下去,可每次见到他,【联姻而已】四个字就会冒出来,提醒她: 不要陷进去! 而她已经陷进去,拔不出来,人都是贪心的,喜欢就会产生占有欲,希望对方有回应,何况这个人还是她名正言顺的老公,可似乎除了在床上,某人很难有什么回应。 似乎,分开成了唯一选择。 马上都能离婚了,怎么就受伤了? 简言熹叹着气,在医护人员来查房,为他输液时,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 仍戴着婚戒。 她这心,竟又狠狠跳了下。 另一边 孟知栩接到警方电话,又去警局做了次更详细的笔录,原定回陵城的计划也被彻底打乱。期间,她和姐姐通过一次电话,所以离开警局时,孟京攸已在外等着。 同行的,自然还有谈斯屹,一行人直接去了谈家老宅。 宋琦华听闻此事,也是分外担心,瞧见孟知栩手上还裹着纱布,也是心疼。 “这伤口不影响你以后弹琴?”谈家老太太目光关切。 “不碍事,但要休养段时间。”孟知栩笑道。 “万幸。” 孟知栩坐下后,佣人端上杯热巧,她下意识环顾四周,却听到身侧的姐姐低低说了句:“你家那位……说是去下面县区检查了,晚些回来。” 你家那位? 这什么措辞? 孟知栩脸微热,看了眼姐姐,无奈着让她别胡说,孟京攸喝着热巧巧,说了句:“栩栩……很甜。” “嗯?”孟知栩又羞又臊。 姐姐都在说什么啊?故意调侃她? “我问的是热巧巧。”孟京攸补充了一句。 这话孟知栩可不信。 谈斯屹眼观鼻鼻观心: 昨晚他就发现了,老婆这趟来北城,不对劲! 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摊煎饼一样,怎么都睡不着,询问原因,只说因为参加比赛的作品来不及准备,觉得心烦。 他们在谈家老宅吃了晚饭,用餐快结束时,谈敬之才回来,他已经吃过了,只坐下喝了碗小吊梨汤。 孟京攸单手托腮,看看妹妹,又看看大伯哥…… 距离发现他俩的事,已过去近24个小时。 她至今都无法接受,甚至觉得: 有些离谱! 自家妹妹她是了解的,不是主动追人的类型,那就是谈敬之主动的呗。 这么冷肃正经的人,追人? 画面想想都觉得吓人? 喝了梨汤,谈敬之就以工作为由离开餐桌,很快,坐在沙发陪宋琦华聊天的孟知栩收到信息: 【到后院。】 孟知栩冲众人笑了笑,推说晚上吃多了,想出去散步消消食。 宋琦华还叮嘱她,“外面冷,别着凉。” 她离开前,目光和姐姐接触,孟京攸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笑得促狭,孟知栩硬着头皮飞快逃离。 尚未到后院,孟知栩只觉得腕上一紧,熟悉的气息传来,任由谈敬之拉着她进了一楼书房,熏过檀香,有种老派古朴的味道,但比檀香更先闻到的,是谈敬之身上的霜雪冷气…… 他的唇,炽灼烫人。 含吮着她绵软的唇,反复在上面磨出血色。 孟知栩呼吸急促,双手攀上他的肩,谈敬之伸手替她整理鬓边的乱发,指尖从她脖颈处划过时,挑开高领毛衣,露出脖颈处缠裹的纱布,他目光沉了几分:“还疼吗?” “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谈敬之手指从纱布上轻轻蹭过,没有直接接触,其实没什么感觉,可他偏又低头,炽热的呼吸蹭过她的侧脸,吻在她的脖颈处…… 那一小片薄而软的皮肤,瞬时染上一层绯色。 “再亲一次。”谈敬之呼吸热切。 孟知栩闷闷应了声。 “这次……记得,张嘴。” 话落,谈敬之再度低头吻她,占据她口中的高温,孟知栩放纵自己,整个人都好似被他拽入火海,浑身热得很。 考虑她脖颈处的伤痕,谈敬之没太过分。 “我想跟你说件事。”孟知栩任由他帮自己整理领口处的毛衣。 “什么事?” 谈敬之情绪太稳定,总是极有耐心。 “姐夫知道我昨晚不是独自一人吃饭,他说……想请你吃饭。” “你答应了?” “我没办法啊!”孟知栩说这话时,语气无奈,甚至有些埋怨的味道,姐夫也算长辈,他又是一片好心,自己能拒绝吗? 谈敬之笑出声,“昨晚你还说,暂时在家人面前隐瞒关系。” “可已经被我姐知道了,这事儿瞒不住的。” “我知道了,那你和他约时间。” “这不就等于小范围公开关系了?姐夫知道会生气反对吗?” “他很支持我谈恋爱,说会支持我一切决定,如果家里反对,他还能帮忙解决。” “姐夫这么好?” “嗯,毕竟我是他亲哥。” 有了谈敬之这句话,孟知栩心下松快些,“那要不要叫上我哥?” 左右都是一个圈子的,总不能姐姐和姐夫都知道了,瞒着大哥。 “京妄?” “嗯。” “他早就知道了。” 某人说得随意,孟知栩再次觉得天都塌了,谈敬之笑着揉了下她的头发,“放心,他是支持我们的。” “……” “还有,温冽也知情。” 孟知栩愣了很久。 同伙……这么多吗? —— 陵城 孟知栩遇袭一事,所有人瞒着孟培生,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温冽受伤一事闹得很凶,总能传出些风声,而且孟知栩取消回家的计划,说要多陪姐姐玩几天。 她就不是个爱玩的孩子,孟培生又不傻! 他能理解孩子们不想让他担心的心情,却又忧心女儿的情况。 干脆和妻子商量,前往北城! 探望女儿,顺便看看她租的公寓究竟如何。 而孟知栩已经和谈斯屹约了时间,去见她的“救命恩人”,孟京攸私下唉声叹气: 完了! 看来他俩不是恋人未满,怕是确定关系了。 她想装傻充愣都不行。 ? ?攸攸:直接约见面?你俩这么肆无忌惮吗?这世上已经没你们在意的人了? 第212章 先让弟弟吃甜头?何其歹毒啊! 孟知栩本想缓两天再约姐夫,只是谈敬之太忙,农历新年前的行程排得非常满,所以时间定在了两天后。 她还约上了周京妄,这二妹妹极少主动联系他,周京妄当时还挺诧异。 “和谁吃饭?” “姐夫说,出事那晚,跟我一起用餐的朋友帮了我,想请他吃顿饭。” 周京妄挂了电话,沉默良久给谈敬之发了个信息: 【你做个人!】 至于另一个知情人温冽,是事发第二天傍晚苏醒的,那时简言熹已在医院守了一整天,见他醒来,忙按铃,叫来医护人员替他检查。 时隔近一个月,再次相见,目光相接似乎有万语千言要说。 温冽嗓子干涸,喝了点水才勉强开口:“你终于回来了。” “二爷说你生命垂危。” “所以你赶着回来,想见我最后一面?” “……” 简言熹简直无语,他嘴里能不能说些吉利的。 “你这一个月,都待在私人岛屿?”温冽紧盯着她,大概是落日余晖挥洒,整个病房好似浸泡在橘子汽水里,如梦似幻般,他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只有麻药褪去,伤口的痛感在提醒他: 简言熹真的回来了。 “嗯。”简言熹点头。 大概是太久没见,有种莫名的生疏感,温冽最不喜冷场,结果开口就是一句:“岛上风吹日晒的,难怪觉得你变得又黑又瘦。” 简言熹深吸口气,手指攥紧:“温蔷怎么没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缝嘴?你好狠!” “闭上你的嘴!”简言熹被他气到,转身要走,温冽有些急了,下意识要离开病床,扯动腹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简言熹忙折返回去,扶他躺好,“你能不能老实点!” “那你别走。”温冽抓住她的手,开始耍无赖。 反正他是病人,吃定了简言熹会心软。 在他昏迷期间,简言熹和他的主治医生聊过,伤得确实很重,温蔷当时是想逃窜的,那一下没轻没重,扎得很深,若是再深半寸,或是送医不及时,只怕温冽这条命都要丢了。 若非如此,某人这般无赖,简言熹可不会惯着他。 温冽苏醒的第二天,孟京攸和孟知栩前往医院探视,然后就目击了这样一幕: “熹熹,我口渴,想喝水。” “你伤的不是手。” “输液吊水,手背又麻又疼,你帮帮我。” “温冽,你别得寸进尺!” “老婆、宝……” 简言熹直接拿了水,堵住他的嘴! 她转头看向孟家姐妹,只觉得自己找的这老公简直丢人,悻悻一笑:“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他做手术,可能麻药伤了脑子。” 温冽喝着水,倒是多看了孟知栩好几眼。 他就是纯粹好奇,这姐妹俩从小一起长大,又这般亲近,孟京攸是否发现了异常。 简言熹将他举动收入眼底,在孟家姐妹离开后,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说:“攸攸这妹妹挺不错的,上次见过,看着挺冷清的,其实接触下来,外冷内热。” “你也觉得好?”温冽压着声音。 简言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刚才一直盯着看?怎么,喜欢?” 她语气平静,拿了张纸巾,低头擦拭水果刀。 温冽莫名觉得后脊一凉,忙示意她附耳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你直接说。” “靠近点,是个秘密。” 简言熹无奈,谁让某人是病人,还不能轻易挪动身体,她倾身过去,就听他低声说道:“我不喜欢她,她啊……敬之家的那口子。” “你、你说什么?”简言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消息绝对保真,你都不知道,敬之为了追她,骚操作可多了。” 简言熹不是个八卦的人,可那个人是谈敬之啊,她刚跟父母学着做生意时,这位在商场上无往不利,远超圈内同龄人,是众人学习的对象。 他忽然卸任职务,进入体制内,在圈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高岭之花,下神坛? 这瓜,谁不想吃。 所以双方家人赶到医院时,就瞧见闹离婚的夫妻俩,难得靠得极近,交头接耳,神神秘秘。 —— 到了约定见面的日子,地点是谈斯屹定的,一个私家厨房,有几样特色菜不错,甚至还能亲自下厨做饭。 他今日就在附近见了个合作伙伴,结束工作就到了餐厅。 孟京攸和孟知栩晚些会自己开车过来。 服务生领他进入包厢时,就说已经有人到了。 谈斯屹觉得自己来得应该挺早,正诧异是谁,结果一进门,就瞧见自家大哥端坐在一侧沙发上,手边放着保温杯,正跟自己对弈,专注下象棋。 大佬只用余光瞥了眼自家弟弟,说了句:“你来了。” “哥。”谈斯屹坐到他对面,看了眼面前的棋盘,跃马渡江,兄弟二人形成对弈之势,“没想到你今晚会过来。” “应人之约。” 谈斯屹挑眉,谁约的?孟知栩? 她能约到我哥? “啪——”谈敬之忽然落子,吃掉了谈斯屹的一颗卒子,“下棋时要专注。” 谈斯屹思绪被打乱,注意力集中在棋盘上也就无暇多想。 随后来的,是周京妄,瞧见谈斯屹,脱口就是一句:“你还有心思下棋?” 谈斯屹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周京妄在幸灾乐祸。 餐厅服务生早已端上些茶点果盘,周京妄直接说:“谈二,你饿不饿?” “不饿。” “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周京妄说着,将一块龙井茶糕递给他,惹得谈斯屹很不满,扰乱了他下棋的思绪。 “哥,您能消停点吗?我说了,真的不饿。”谈斯屹头疼。 周京妄挑眉: 不识好人心! 现在让你吃点,是怕你待会儿吃不下饭。 因为周京妄打扰,导致谈斯屹这盘棋被大哥杀得片甲不留,所以他温温看了眼又在玩贪吃蛇的大舅哥:“京妄,你是我哥派来的奸细。” 一句话,导致周京妄分神,那条贪吃蛇死在了他手里。 周京妄清了下嗓子,“自己不行,玩得菜,输了棋,可别赖在我头上,我不认。” “再来一盘?”谈斯屹征求大哥意见。 “输得还不够?”谈敬之推了下眼镜,“那我成全你。” 周京妄揉按眉心,觉得头疼。 谈敬之上学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象棋,还是一级棋士,跟他下象棋赢面不大。 只是第二局倒是意外,一开始是谈敬之压着谈斯屹杀,却没想到,最后竟是谈斯屹绝处逢生,杀下了这一局。 “你居然会输?”周京妄诧异。 谈敬之喝着茶,靠近他,低声说:“毕竟是我亲弟弟,我怕待会儿他受不住,总要让他吃点甜头。” 周京妄悻悻一笑: 真歹毒啊! 谈斯屹也没想到会赢大哥,小时候爷爷也曾想送他学下棋,只是他实在没什么天赋,只学了一两年,后来就主攻奥数,没想到今天还能从大哥手里拿下一局。 他清楚,大哥应该是放水了。 即使如此,他也高兴,喝着茶,吃了两块龙井茶糕。 第三盘棋进行到一半时,孟京攸和孟知栩到了,两人今日去逛街,买了不少东西。 “二哥,这是送你的。”孟京攸将一块腕表递到谈斯屹面前时,他略显诧异。 限量版手表,不算便宜。 孟京攸是个小富婆,再贵的手表也买得起,只是这非年非节,她忽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做什么? 周京妄很了解自家妹妹,随即明白: 完了, 难道一屋子人,只有谈二一个人不知道? 他忽然觉得,自家这妹夫,命好苦。 “戴上看看。”孟京攸笑着示意他摘下原本佩戴的腕表。 她眼光好,手表也衬谈斯屹。 谈敬之开口就是一句:“好看,适合你。” 大哥…… 夸人? 今儿个的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谈斯屹摘下老婆买的腕表,小心保护着放到盒子里,又看向孟知栩:“你那朋友呢?还没来?” ? ?周京妄:谈敬之,那是你亲弟弟啊,你做个人! ? 大哥:所以我给他甜头了。 ? 谈二:…… 第213章 公开?谈二如遭雷劈 谈斯屹话音落下,气氛莫名变得有些诡异,孟知栩早已做好摊牌的准备,只是临门一脚时,又有些怂了。 要不…… 先铺垫下? 直接介绍,姐夫如果不接受?会不会摔门而出? “他……他说要迟一些,要不我们先点菜用餐?”孟知栩给谈敬之递了个眼色。 谈斯屹笑了笑,“今天主要就是邀请他吃饭,如果他不来,我们就先用餐不合适,可以先点菜,等他来了再上餐。” 孟知栩悻悻一笑,“也好。” “攸攸,我们去点菜。”周京妄给妹妹递了个眼色,兄妹俩心照不宣离开包厢。 周京妄开口就是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孟京攸蹙眉:“哥,你也知道?” “我……”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不说,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这个妹妹啊?” “你呢?不也是知道了,帮着隐瞒?” “我发现的时候,刚好是栩栩受伤遇袭那天,兵荒马乱的,温家哥哥还在手术室抢救,这种情况下,我要怎么开口?”孟京攸长叹一声,“完了,只有二哥一个人不知道,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先去点菜。” 包厢内有点餐专用的平板,瞧见客人亲自出来点菜,服务生还挺诧异。 —— 此时的包厢内 谈家兄弟继续未下完的那盘棋,孟知栩坐在边上,她对象棋不太了解,只知道大概规则,具体该怎么下并不懂,看不太明白。 “不会下象棋?”谈斯屹作为姐夫,自然会关注小姨子的一举一动,怕怠慢了她。 “不太懂。” “其实规则不难,只是想把它下好,不太容易。”谈斯屹还贴心给她讲解规则,孟知栩笑着点头,当谈斯屹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时,孟知栩无意与谈敬之目光接触。 大佬坦荡,孟知栩莫名心虚。 她慌忙移开眼,拿起一块龙井茶糕咬了口。 也是心里忐忑,她正思考,待会儿该怎么跟姐夫开口,还是说,让谈敬之来? 谈斯屹看了眼腕表,已接近晚上七点,“妹妹,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你朋友到哪儿了?” 太晚,他怕饿着自己老婆。 打电话? 糕点有些干,孟知栩又被谈斯屹这话刺激到,猝不及防呛了嗓子,她忙捂嘴咳了两嗓子。 谈斯屹皱眉,转头拿了新的茶盏,准备给她倒杯水润嗓子,结果一转头,竟发现自家大哥居然伸手轻拍着孟知栩的后背…… 虽然孟知栩喊他一声姐夫,是亲人,但也要避嫌,谈斯屹虽照顾她,却也不会有任何逾距的行为。 就好比拍后背顺气这事儿, 他觉得很亲密。 所以他没做。 只给她倒了杯水,可大哥怎么做得这般自然,甚至还低声说了句:“吃个糕点都能呛到?” 那语气…… 谈斯屹活了这么久,都没见过! 一瞬间,他脑中宛若山呼海啸,凛风过境般,掠过无数情绪。 屋内暖气分明很足,他却觉得寒意正透过门窗缝隙渗入,一点点侵蚀五感,让他浑身都觉得寒凉。 情绪太多,尚来不及体会,将所有事情整理清楚,谈敬之已冲他递了个眼色,小幅度勾了下手,示意他把茶杯递过去。 兄弟间,血脉压制,谈斯屹脑子懵着,身体却下意识将杯子递过去。 孟知栩从谈敬之手中接过茶杯,喝了两口才觉得嗓子眼舒服些。 “以后吃东西的时候,别分神,多注意些。”谈敬之随手拿起棋盘边的抽纸,顺手帮她擦了下嘴角残留的一点糕点残渣。 那动作,细致温柔。 “我自己来。”孟知栩从他手中接过抽纸,她咳得面红耳赤,心脏也跳得极快,尚未平复就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包厢里还有别人。 目光与谈斯屹对视瞬间, 死一样的寂静—— 分秒如年,如斯漫长。 谈斯屹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搁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捏紧,攥得太紧,疼痛带来的真实感在提醒他,这一切可不是梦。 打量两人神情,他猜出了大概。 一刹那,像是有人举着铁锤,在他心上狠狠砸了下。 心脏骤缩,身心俱震。 就连耳边都好似出现了嗡嗡响声。 “姐夫,我……”孟知栩想开口解释,“其实我那个朋友早就到了,他……” 姐夫,好似终于唤回了谈斯屹的理智。 他忙不迭打断她的话:“孟小姐,你先别说话,也别喊我姐夫,我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我需要理一下头绪。” 姐夫? 他配吗? 不配! 你俩倒是……配得很! 孟小姐?孟知栩怔了下,完了,谈敬之是骗她的,还说什么姐夫支持他一切决定,甚至会帮他? 姐夫现在的样子,提刀都敢杀人! “你请客吃饭,我应邀前来,你这是什么表情?”谈敬之火上浇油,孟知栩忙给他递眼色,让他少说两句。 谈斯屹呼吸微沉: 承认了! 他居然直接认了。 他就是那晚和孟知栩一起吃饭的人。 难怪那天的事,被瞒得滴水不漏,除了一份警情通报及圈内私下讨论,任何渠道都看不到一点消息,如果这件事牵扯到大哥,没人敢传,这就很好理解了。 谈斯屹尚未完全消化两人间的关系,包厢门就被推开,孟京攸和周京妄回来了。 瞧着气氛奇怪,周京妄还说了句:“谈二,战况如何?这局能赢吗?” 这话提醒了谈斯屹。 大哥莫名其妙让棋,也是故意放水,给他挖坑呢? 我拿你俩当亲哥、亲妹妹,结果…… 就这? 谈斯屹此时脑子乱着,看向孟京攸与周京妄,他此时还不知道两人知情,怕他们受刺激,想把事情了解清楚再考虑下一步,就直接说:“不等那个人了,先就坐用餐。” 孟京攸满腹狐疑,众人依次入座。 大佬行事,素来坦率直接,无惧任何人的目光,牵着孟知栩,就将她安排坐到了自己身侧。 孟知栩盯着哥哥姐姐、以及姐夫核善般打量的目光,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尴尬啊!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几人入席,面面相觑,都是聪明人,心照不宣,谈斯屹立刻明白,原来自家老婆和大舅哥全都知情。 孟知栩觉得包厢内空气都变得艰涩,像是无法呼吸了,那种感觉比之前那人拿匕首威胁时还紧张,倒是谈敬之起身,拿着茶壶,依次给众人添了茶水。 虽是同辈人,但谈敬之年长,端茶倒水这事儿素来轮不到他。 巨大的震惊诧异和不解笼罩在谈斯屹的心头。 好家伙! 就他一个傻子。 难怪非年非节的日子,老婆会忽然送他手表。 他坐在位置上,也不说话,但浑身都透着股淡淡的死感。 ? ?还有更新,稍晚些~ 第214章 孟爸爸到了:彻底乱了套 可谈敬之偏还说了句:“都愣着做什么?天冷,这茶……要趁热喝。” 谈斯屹和周京妄都是第一次喝到他亲自倒的茶。 若是以前,自是高兴。 如今这情形…… 这毒茶是一口都喝不下去啊! 包厢内无人说话,死气沉沉,直至服务员叩门开始上菜,气氛才稍微缓和,孟京攸清了下嗓子,起身主动为谈斯屹盛了汤,“二哥,你尝尝这百合汤,闻着很不错。” 即使不考虑谈敬之,孟京攸也不能让妹妹一直处于社死状态啊。 谈斯屹点头,“嗯,百合润燥凝神,平心静气,确实是个好东西。” 他现在,很需要凝神静气! 老婆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所以谈斯屹伸手接过汤碗,尝了口,“味道挺好的,有种熟悉的味道。” “是吗?那我尝尝。”孟京攸忙示意孟知栩赶紧尝尝。 谈敬之这个男朋友贴心,主动给孟知栩盛了一碗。 谈斯屹见状,暗自咬牙: 你真是…… 旁若无人,没有丝毫顾忌啊。 孟知栩喝了口百合汤,也觉得味道有些熟悉,“感觉有点像我妈的味道。” 谈斯屹:“如果想念许姨做的饭,你就该早些回陵城了。许姨应该也挺想你的。” 话音刚落,谈敬之一个眼神递过去。 天生的血脉压制,可偏偏谈斯屹这次不想理他。 有你这样当亲哥的吗? 把我当表弟? 之前说不想跟攸攸联姻,是因为她年龄小,现在倒好,找了个更小的,你考虑过这件事公开后双方家里会怎么想吗? 自家父母那边,倒是好说,可是孟家呢? 岳父要是把你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好好的两个闺女,都是来了一趟北城,来一个丢一个,这谁受得了! —— 用餐气氛难免有些尴尬,随着饭菜陆续上齐,最后,餐厅竟送了一份草莓甜点,说是季节特供。 “这蛋糕看着挺不错的。”孟京攸悻悻笑着。 谈斯屹只喝了两口百合汤,实在吃不下,最终…… 他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哥,你跟孟小姐什么时候开始的!”谈斯屹放下筷子。 “你指的开始,是什么意思?”谈敬之素来淡定,即使所有人都向他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这位大佬仍八风不动。 “交往多久了!” “今天是第四天。” 所有人:“……” 四天? 这话听着都不像真的! 可是谈敬之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确定的。 “第四天就公开?”谈斯屹觉得脑壳嗡嗡作响,“哥,你是真没把我们当外人啊?” “我和栩栩交往,是奔着结婚去的。” 谈斯屹咬牙,“所以,之前你说,有想追的姑娘,就是我的小姨子?” “对。” “谈敬之,你是我亲哥!” “你说过,无论我跟谁在一起,你都会无条件支持我,甚至还说,会帮我搞定家里人,现在我跟栩栩交往,你不同意?” “我不同意有用吗?” “没用!”谈敬之伸手,握住孟知栩的手,“我很认真。” 突然,孟知栩手机震动,居然是父亲的电话,她示意谈敬之松开手,让自己接电话,他不为所动,孟知栩只能用另一只手接起手机,“喂,爸?” 谈斯屹听到是孟培生的电话,不再说话,孟京攸拿着小叉子,叉了一小块草莓蛋糕递到他嘴边。 他爱吃甜。 “尝尝?挺好吃的。”孟京攸笑着看他。 谈斯屹深吸口气,吃块蛋糕降降火。 这边的孟知栩正和孟培生通电话。 “在吃饭?” “嗯。” “饭菜怎么样?”孟培生笑道。 “挺好吃的。” “什么时候回陵城?” “再过几天。”孟知栩手和脖子上的伤还没彻底好。 “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和你母亲啊?” “想的。” 下一秒, 包厢的门忽然被打开,拿着电话的孟培生出现在门口,“怎么样?惊喜嘛!” 孟知栩手机都被吓掉了。 惊喜? 这是惊吓! “栩栩。”许宜芳从孟培生身后走出来。 孟知栩已吓得甩开了谈敬之的手! 谈敬之也没想到孟培生夫妇会突然造访,眼底滑过错愕。 谈斯屹此时倒是彻底冷静了下来: 好家伙! 岳父来了? 这修罗场真是绝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孟知栩吓得脸都白了,那张素来冷清自持的小脸上,满是震惊错愕与心虚。 她虽早已成年,恋爱自由,可还是有种上学时早恋被父母抓包的感觉。 孟培生和许宜芳的突然出现,在所有人意料之外,就连周京妄都垂头揉捏眉心: 完了! 谈斯屹尚未接受两人关系,气氛够紧张了,现在更是乱上加乱。 “我跟你母亲刚到北城不久,知道你们在这儿用餐,你母亲还亲自下厨做了几样你爱吃的菜,你居然都没尝出来?”孟培生瞧着这一屋子,也算全是自家孩子,还挺高兴。 孟京攸看了眼满桌的菜,确实有几样不是她点的。 只是她所有心思都在谈斯屹身上,并未关注具体上了哪些菜。 难怪觉得那份百合汤味道熟悉? “不过这北城的天实在太冷,好在有暖气,要不然这地儿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孟培生笑着脱下外套,还转头看向妻子,“对了,给你介绍个人,斯屹的大哥,谈敬之,他……” 许宜芳是第一次见谈敬之,自然要介绍。 可孟培生却瞧见自己妻子一直在愣神。 “宜芳?你怎么了?发什么愣。”孟培生皱眉,“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许宜芳仍没说话,只是紧盯着女儿! 因为她刚进屋时,分明看到这两个人握着手。 而且这位置也不对! 自家女儿很黏攸攸,这姐妹俩通常都是坐在一起的,但今天却坐在了对面,而且是跟谈家这位老大单独坐在一侧的! 这…… 很不对! 何况自己生的闺女,她比谁都了解,满脸慌乱,一副干坏事被抓包的样子。 “宜芳?”孟培生见妻子还在发愣,抵了抵她的胳膊。 许宜芳回神瞬间,只问了句:“栩栩,你……谈恋爱了?” ? ?还有两更一起发~ 第215章 修罗场:风凌乱,人凌乱 “妈,我……” 孟知栩此时乱得很,支吾着不知如何开口,才交往四天而已,她真没想这么快见家长。 孟培生这方面是有些神经大条的,还笑道:“宜芳,你在胡说什么,栩栩怎么可能谈恋爱,我早就跟她说过,现在这年纪,要以事业为重,现在社会上的男人,大多擅长甜言蜜语,专门骗小姑娘的!” “孟叔?”谈敬之挑眉。 “敬之,我不是说你,我指的是别人,你这么优秀,怎么会骗小姑娘呢?”孟培生笑道。 “您觉得我优秀?” “你这条件,在北城怕是找不到第二个,这还不算优秀?” “那您觉得我配栩栩怎么样?” 周京妄诧异,谈斯屹震惊: 这么直接? 没有一点铺垫的? 行,干脆就让这场疾风骤雨来得更加猛烈。 谈斯屹已经是彻底摆烂状态: 他此时忽然就理解温冽那晚疯狂的状态了,这都什么日子啊,一起毁灭得了! “你配栩栩?我做梦都能笑醒,我……”孟培生不过是客气两句,话说了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劲,因为谈敬之并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 几个意思? 孟培生僵着脖子,看了眼一侧的儿子和另一个女儿,见两人双双垂头不语,瞳孔瞬间地震,想给女儿一个惊喜的喜悦好心情,瞬时消散殆尽! 完全傻了眼: 他…… 好像又被敌人给偷家了! 好家伙! 谈家,又是谈家! 我上辈子是不是刨过你家玉米地?还是挖过你家祖坟……我就两个闺女,为什么全都栽在你家了! 孟培生此时的表情,甚至不能用复杂来形容。 昏聩、震惊、扭曲…… 以至呈现在脸上时,他嘴角都忍不住狠狠抽了两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而孟知栩压根不敢直视父亲审度打量的视线,心虚的神情已出卖所有。 谈敬之很主动,上前两步,先和第一次见的许宜芳打了招呼:“阿姨您好,我是谈敬之,是斯屹的大哥,也是……” “栩栩的男朋友。” 许宜芳刚才定是看到了什么,才会那般惊讶询问孟知栩是否谈恋爱了。 这时候,谈敬之若是不承认,日后更无法面对二人,而且事已至此,他也来不及争得孟知栩的同意,只谦逊道:“实在抱歉,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跟您见面,我应该安排个更加正式的场合。” “只是今日事出突然,而且我和栩栩刚确定关系,还没来得及告知双方长辈,如此突兀的相见,实在是失礼。” 这里的动静已引起餐厅服务生的注意,有人进来查看情况时,谈敬之就招呼他们增加凳子,添两幅碗筷。 大佬行事,素来妥帖,游刃有余。 他心下其实也诧异错愕,只是他素来擅长隐藏情绪,说话行事,分寸感方面也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孟培生和许宜芳是震惊错愕,却也不能在外面丢了面子,只能顺着他的安排,先入座,还让服务生沏了壶黑茶,这是孟培生喜欢的。 孟培生深吸口气: 以为点个茶,我就能念着你的好? 你这偷花贼! “咳——”孟培生咳嗽两声,示意孟知栩坐到自己的身边。 孟知栩硬着头皮,坐到父母身边。 谈敬之什么都没说,只是贴心将孟知栩的餐具挪到新的位置上,又顺手帮孟培生夫妻倒了茶水。 “爸、妈……”孟知栩硬着头皮,“你们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孟培生嘴角抽了抽:“不饿,饱了。” 谈斯屹此时倒是悠哉吃了口面前的草莓蛋糕。 不错,很甜! “孟叔叔,我和栩栩是正常交往,您别怪她,因为交往时间实在太短,没来得及告诉你们而已。”谈敬之不想孟知栩为难。 孟培生冷冷一笑: 肯定不能怪她! 虽不是亲生的,但自小养在身边,孟知栩什么性子,他还是了解的,她有事甚至都不想麻烦周京妄这个哥哥,又怎么会主动跟谈敬之亲近。 最大的可能就是: 谈敬之主动的! 两年的事,好似历史开始重演,不过这次情况略好: 只是谈恋爱,没领证! 但他虽然和谈敬之接触不多,却能大概了解他的脾气秉性,这般坦诚直接,怕是认定自家闺女了,结婚领证,也是迟早的事! 他端着杯子,试图喝口茶压压惊,却忽略了茶水的热度,差点被烫了舌头。 “你小心点!”许宜芳蹙眉。 “我现在觉得有点头晕。”高血压像是要发作了,孟培生伸手揉着太阳穴,用余光扫了眼桌上的其他人。 周京妄,他这好大儿,直接躲开他的目光! 他知道啊! 行啊,等着,回头找你算账。 攸攸则垂头不语。 谈斯屹垂头耷脑,浑身那种淡淡的死人感,暴露出他也是刚知情。 “爸,要不您喝口汤?”孟知栩主动给父亲盛了碗百合汤。 “我不喝汤,我现在需要一颗速效救心丸!” “……” 不,什么速效救心丸,他也不要了! 谁来扬把土,干脆把他给埋在这儿。 千里迢迢来看女儿,甚至和妻子偷偷为她准备菜肴,累死累活的,结果惊喜没有,差点把他给吓死。 你说说,跟谁谈不好,偏偏是谈敬之! 差九岁啊! 你上小学时,谈敬之上学时跳过级,怕是都开始在商场上厮杀了,这……像话吗? 你谈个甜甜的恋爱不好吗? 这是寻求什么刺激啊! 妹妹成嫂子? 亲兄弟成连襟?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岂不是彻底乱套了! 孟培生觉得有人拿着锤子,正在敲他脑袋,砸得他脑壳隐隐作痛。 接受这件事需要一个过程,所以整个用餐途中,都没人再说什么,孟培生需要好好冷静下,跟女儿摊开聊一下此事,弄清她想法再决定该以何种态度面对谈敬之。 所以谈敬之主动给他倒茶时,孟培生只说道: “谈先生,别忙了,我自己来就行。” 谈……先生? 这称呼从孟培生嘴里说出来,竟莫名有些搞笑。 谈斯屹无奈摇头,看了眼大哥: 不受待见? 哥,你也有今天啊! 今天这桌菜,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孟培生就带着妻子和三个儿女提前离开。 留下谈家兄弟,面面相觑,谈斯屹哂笑出声:“哥,还得是你,你找谁不好,怎么就看上孟知栩了?” “当初,弟妹还是我的未婚妻,你告诉我,你怎么就看上她了?”谈敬之反问,“甚至还套路我把联姻机会让给你,这件事,我内疚了很久。” 提起这事儿,谈斯屹有些心虚,只咳嗽两声:“这事儿孟家已经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回家。” “嗯?” “跟爷爷奶奶和爸妈坦白。” 谈斯屹点头: 行,今晚大家都别睡了! ? ?今天四更,又是勤奋的一天! ? 孟爸爸:你干脆再勤奋点,把我直接埋了。 ? 谈二:加我一个! 第216章 批评亲爹?倒打一耙干得漂亮 冬夜,树风抖擞,凛风苍茫。 坐在车内的谈敬之看了眼手机,十五分钟前发给孟知栩的信息,尚未得到回复,他揉了揉眉心,看向身侧正偏头阖眼养神的弟弟,“斯屹。” “谈先生,又有何指教。” 谈斯屹郁闷,不愿叫声哥。 这大概是他唯一能反抗亲哥的方式了,想来都觉得心酸又无奈,这是亲哥,不能打不能骂,真是窝囊! 开车的魏阙何时见过自家二爷这般模样,差点笑出声。 谈斯屹蹙眉看向自己助理,“好笑?” “二爷,我……” 谈敬之默默说了句:“我和栩栩的事,小魏也知道。” 魏阙只负责来当司机,根本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莫名其妙被谈敬之给卖了,后背忽然一阵寒凉,他吓得瑟缩,不敢言语。 谈斯屹咬紧腮帮: 好得很! 温冽、周京妄知道也就罢了,连自己助理都懂! 把自己当傻子啊。 人在极度无奈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谈斯屹被气笑了,魏阙却吓得头皮发麻。 也怪他自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除了工作,所有心思都在筹备婚礼上,也没心思关心大哥的事,可这能怪他吗? 他压根管不了自家亲哥, 至于孟知栩,谁家做姐夫的,整天盯着小姨子的私生活啊。 如此一想,他心里稍微舒服了些。 “斯屹,你该联系下弟妹了。”谈敬之开口。 谈斯屹看向大哥,无奈叹息,他是想问孟知栩的情况,他虽不愿,却还是给孟京攸发了信息,这才知道,他们一行人直接去了孟知栩租住的公寓,刚到不久。 —— 公寓内 孟培生和许宜芳坐在沙发上,孟京攸和周京妄站在对面,至于孟知栩,正拿着杯子,给父母倒了水。 “爸、妈……”孟知栩心里忐忑,“你们今晚都没吃什么东西,先喝点水,我给你们点个外卖?” “怎么?我们只配吃外卖?”孟培生轻哼。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本来前几天就打算回陵城,这几天都住在姐姐家,所以冰箱里的东西都被清空了,家里只有些方便面和矿泉水。” “说,你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果是正式交往的话,只有四天。” “四天?”孟培生哂笑,“你觉得这话我会信?四天前,不就是你该回家的日子?” “爸……”周京妄主动开了口,“原本栩栩是该回去的,但是离开前一晚出了事,温冽的堂妹雇了四个人袭击她,还试图废了她一只手,拍下私密照。” “你说什么!”孟培生情绪瞬时激动! 许宜芳同样震惊。 他早已看到孟知栩一只手的手心还贴着纱布,只是还没来得及关心她的情况,就被她恋爱一事打得措手不及。 案子具体情况,由于谈敬之的介入,详细情况孟培生无从得知。 废手、不雅照等字眼冒出来,孟培生直接气得跳起来:“她怎么敢的?都是小姑娘家,心思怎么如此歹毒?” “爸,这事儿跟我有点关系。”孟京攸抿了抿嘴,“温蔷喜欢二哥,所以嫉恨我,大概是拿我没辙,才想对栩栩出手的,栩栩不仅伤了手,脖子上也受伤了!” 孟京攸说着,急忙走到孟知栩身边,将她高领毛衣的领口往下拉了半寸。 因为毛衣遮挡,孟培生夫妻俩根本没看到她脖子上有伤。 此时一见,自是心疼。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家里说。”许宜芳查看她的伤势,满眼心疼。 “那晚,多亏有敬之在,否则后果不敢想。”周京妄补充了一句。 孟培生阴沉着脸,如此看来,自家这二女儿经历了这么一遭事,真是无妄之灾,又受了伤,他也不忍心苛责。 按时间推算,是出事当天确定的关系? 难道是因为谈敬之的救命之恩,自家这闺女感动了? 所以同意交往,以身相许? 孟培生瞧着女儿受伤,本就不忍多苛责,只是莫名其妙又被偷了家,还是同一家的兄弟俩,这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 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直接说:“收拾东西,赶紧跟我回陵城。” 北城这破地方,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干燥阴冷,还专出偷花贼。 他给妻子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再跟女儿多聊聊,探探她对谈敬之的感情究竟如何。 孟知栩随母亲进卧室后,孟京攸也跟了进去。 孟培生冷眼盯着眼前的儿子: 好小子! 知情不报? 我可算找到机会收拾你了。 结果他还没开口,周京妄居然主动说:“爸,时间很晚了,我明天还要去公司,得先走了,你送送我。” 言下之意,有事想跟他聊。 孟培生这两个女儿,他疼得紧,可他咽不下突然被偷家这事儿,也想找个无人处,好好骂儿子一顿,泄泄火,结果刚到单元楼下,他尚未开口,就被儿子给先发制人了。 “爸,栩栩这事儿,我必须批评你。” “哈?”孟培生傻了眼,没反应过来,导致愣在原地。 “你知道栩栩的工作,在公示期时,被人恶意举报,差点丢了工作吗?”这事儿,是后来温蔷的事情爆发出来,墙倒众人推,有人在圈内说的。 周京妄找人核实过,是真的。 “被举报?什么时候的事?”孟培生是第一次听说。 “她没联系我,自己找人解决的。”周京妄皱眉。 “她不找我,我能理解,她这性子,不爱麻烦别人,何况我母亲是您前妻,这关系本就微妙,可您是她的父亲,她叫你一声爸,你对她的事,怎么半点都不关心。” “你就是如此当别人父亲的?” 周京妄早熟,少年老成,也是第一次批评父亲,孟培生被他这忽如其来的责备,弄得一愣一愣。 “还是你平时对她太疏忽了,才导致谈敬之有了可乘之机,你责任很大!” “这……”孟培生愣住。 是我的责任吗? “我跟她是什么关系啊,她喊我一声哥,但我真有资格管她的事吗?她谈恋爱,为什么不跟说你?你好好反思下。” 周京妄说完,直接上车! 一脚油门,车子几乎是飞出小区的。 孟培生站在冷风中,愣了好久,回到公寓,开门瞬间,暖气席卷,冷热交织才让他理智回笼: 不对啊,明明是我找他算账,怎么莫名其妙被他批评了一顿? 回过神的孟培生,气得牙痒: 倒打一耙? 干得真漂亮啊。 你那八百个心眼子,全都用在我这个亲爹身上了是! 周京妄,好小子,你给我等着。 而此时的谈家老宅 谈家人都睡得比较早,不过上了年纪,大多睡眠浅,宋琦华听到外面有车声,披了外套从卧室出来。 奇怪了,大儿子几乎都在单位分配的房子住,至于小儿子,也都住在自己婚房,他正好奇,这么晚会是谁回来了,结果却瞧见这兄弟俩同时出现了。 关键是小儿子那表情,隐忍、克制,半死不活。 至于大儿子,他素来沉稳,此时神情也颇不冷静。 一瞧就知道出事了。 “你爷爷奶奶已经睡了,事情可以明天说吗?或者我叫你爸起来?”宋琦华穿好衣服。 谈斯屹看向母亲:“还是都叫起来!” “你俩……是谁有事?” “我哥,他干了件大事!”谈斯屹咬牙切齿。 宋琦华闻言,脸都白了,以为他在组织里犯了错误! 以至三四分钟,谈家客厅灯火通明。 ? ?周京妄:得亏我先发制人,才逃过一劫。 ? 孟爸爸:(╯‵□′)╯︵┻━┻ 第217章 断头茶?离婚花?一个比一个癫 谈家老宅 谈敬之素来稳重,从小到大没出过差错,此时已接近晚上十点,这时候回来,定是大事,所以谈家人都分外紧张。 谈老爷子甚至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只穿着睡衣就往客厅走,结果却瞧见…… 自家这好大孙,正在泡茶。 透明的四个玻璃杯,茶叶在水中浸泡翻飞。 大半夜? 喝茶? 这是不想让他们睡了啊。 倒是小孙子,坐在单人沙发上,破天荒地在玩手机,那表情,像是受了重创。 “爷爷奶奶,爸妈,你们先坐,喝点茶。”谈敬之恭请长辈坐下后,挨个给他们递了茶水,并示意被吵醒的佣人全都退下去。 谈锦鸿挑了下眉,与自家老爷子对视一眼。 几个意思? 断头茶? 因为除了逢年过节,谈敬之很少这般“殷勤”! “你直接说,究竟出什么事了,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什么样的事没见过。”谈锦鸿没喝茶,只盯着大儿子。 “别听斯屹胡说,其实不是什么大事,跟工作也无关。”谈敬之直言。 这话说出来,谈家众人心口大石落地。 “不是大事,你大半夜和你弟弟回来做什么?”宋琦华蹙眉。 “我谈恋爱了。” 谈敬之说得认真而笃定。 谈家这几位长辈面面相觑,愣了两三秒才回过神。 这是好事啊! 之前就知道他有个喜欢的姑娘,正在追求中,看来是终于把人追到手了。 大家虽沉浸在喜悦中,但谈家人素来理智敏锐,因为他们自家老幺正哭丧着脸,而且,谈个恋爱,不至于半夜把他们从床上揪起来,所以…… 谈家众人并未表现得太高兴。 谈老爷子直接发问:“说,你跟那姑娘之间出了什么事?” 最多, 就是弄大别人的肚子? 这已经是老爷子能想到的,最大的事了。 未婚先孕,这事儿若被传出去,只怕自家好大孙的仕途也到头了。 果然,谈敬之面不改色丢出一个炸弹: “我的女朋友,姓孟。” 宋琦华心里咯噔一下,“所以……她叫?” “孟知栩。” 还端着杯子的谈老太太,手指一抖,茶水险些洒了,“是我知道的那位?” “奶奶,这名字重名率没那么高。”谈斯屹直言。 结果,一个炸弹不够,谈敬之又抛出另一个:“今晚,我和栩栩在外面吃饭,被孟叔抓了个正着,这事儿他并不知情,目前很生气。” 谈惊鸿咬了咬牙,也是被气笑了,“谈敬之,那丫头今年多大来着,比你小了十岁!你怎么就对她下手了!” “爸,严谨点,只小了九岁。” 谈惊鸿如此克制冷静的人,此时都想送他一个字: 滚! 现在是什么情况?谈恋爱时不说,被人家父亲抓到了,找他们来兜底了? 宋琦华此时情绪最为复杂,她原本是想认孟知栩当干女儿的,虽说做儿媳也挺好,左右成了她的孩子,只是妹妹变成嫂子,小儿子夫妻俩心里怕不是滋味。 难怪一进门,小儿子就丧着张脸,看来也是刚知情。 谈家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头晕,谈敬之则看了眼弟弟:“斯屹。” 那眼神好似在说: 帮我说两句! 谈斯屹完全是被大哥给坑了,之前就故意引导他说出,日后他的恋情遇到阻力,自己会帮他那番话,如今真的出了事,他更无法置身事外。 即使大哥躲得了,可他是孟家实打实的女婿,总要面对岳父的。 若是岳父不满,保不齐会给他脸色看。 所以这事儿还是要解决。 宜早不宜迟。 所以他硬着头皮开口:“爷爷奶奶,爸妈,要不……和岳父那边约着见一面?” “怎么约?只怕他们不肯见我们啊。”谈老爷子瞪了眼自家好大孙,这孩子从小就分外省心,没想到在婚姻大事上搞出这种事。 谈家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由宋琦华拿了主意: 孟培生在气头上,怕是不会搭理他们,最好是找个中间人说说情,缓和下关系,也帮着传达下他们家对此事的态度。 这个人…… 最后选了周明琼。 —— 周明琼近来一直在国外,听说此事,第二天飞回国内,孟培生原本都打算带着两个女儿跑路了,却因为前妻一通电话留在了北城。 对于前妻,他心里总有些愧疚,年轻时不懂疼人,总觉得前妻强势,加之没处理好婆媳矛盾,导致周明琼嫁给他没少受气。 以至孟培生每次见她,都无法挺直腰杆,心里不硬气。 “我知道你忽然找我是因为什么?不过谈敬之这事儿做得确实过分。”孟培生私下见了前妻。 “谈恋爱,是过分?我记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私下谈了两三年才见了家长,他们刚确定关系,没通知你也正常。” “这不一样,他是谈斯屹的亲哥。” “法律规定,姐妹不能嫁给亲兄弟?” “那倒没有。” “你心里有气我能理解,你不考虑敬之,也要想想栩栩,她本就敏感,敬之追她的时候,她肯定也纠结迟疑过,能接受他的追求,也是鼓足了勇气。” 周明琼暗暗点了下孟知栩生父的事。 孟培生最近被气昏了头,此时才彻底冷静下来。 周明琼继续说,“据我所知,她随母亲嫁入孟家,应该从没求过你什么事,你应该比我清楚,她比同龄人更加早熟,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敬之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能力、品性各方面都没得说。” “无论他和栩栩最终能否走到一起,我都能保证,他不会故意伤害栩栩。” “爱情本就没什么原则理性可言……” 周明琼话锋一转,“不过当年你把栩栩和她母亲拽出泥潭,你在她心里分量应该是极重的,如果你坚决反对,为了让你高兴,她可能真会和谈敬之分手。” 这话让孟培生心头猛地一颤。 他就是气闷,倒是真没想逼着女儿分手。 “还是上次见面的老地方,谈家在那里定了位置,请你和栩栩母亲吃顿饭,你考虑清楚,究竟去不去?” 孟培生这两日,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也就前妻能让他冷静。 是啊, 自己生气,为难的最终还是孟知栩。 孟知栩近来确实忐忑为难,和谈敬之没见面,只通过电话交流,他只说:“别担心,孟叔那边马上就能解决。” 面对父亲,她总是心虚,压根不敢提谈敬之的名字。 恍恍惚惚度过了两日,唯一一件让她能笑出声的事,大概就是温冽发了一条朋友圈: 【谈斯屹,谈二,你丫要不要脸,趁我病,抢我生意就罢了,你居然还跑到我的办公室,浇死了我的发财树!】 这是要让他发不了财啊! 好歹毒的商战! 谈斯屹是想去找温冽算账的,只是某人半死不活躺在床上,他又不能把他拖下床揍一顿,就抢了他一单生意。 至于发财树…… 他就是觉得温冽这个主人不在,担心发财树无人呵护,提前多给它浇了点水,没想到就这么死了,实在脆弱。 一颗发财树而已,死了就死了呗。 他后来去医院探病,除了水果,还带了一束花,是送给简言熹的。 花束和寻常的不一样,点缀了几颗梨子,温冽不理解,还以为谈斯屹送花主打一个经济实用,毕竟这梨子是真的可以吃。 后来,他助理来送文件,才跟他说,这束花的寓意是: 让简言熹“梨”开他! 这居然是寓意离婚的花? 温冽气炸了,又在朋友圈谈斯屹,说他不地道。 谈斯屹直接回复: 【究竟是谁不地道,我真心把你当朋友,你是怎么对我的?那件事,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两人有不少共同好友,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惹得这二位爷这般不体面,居然在朋友圈评论区撕扯起来。 不过温冽性子急,他们还以为能看到两人对峙的情景。 没想到温冽直接怂了,默默删了朋友圈。 谈斯屹心里憋闷啊,不可能找老婆和大舅哥撒气,魏阙自然是逃不过,而温冽,不能打骂,从其他方面入手,气气他总没问题。 结果, 差点把温冽气得腹部针线开裂,因为简言熹居然说:“你别说,谈二爷送的梨子还挺甜。” 而另一边 最终,还是孟培生妥协,带着妻女前往梅苑小筑。 老地方,两家人,上次见面是为了讨论攸攸和谈斯屹的婚事,现在却是为了另一个女儿,他不得不感慨: 时也、命也, 真是半分不由人啊。 谈家这几位,确实是见惯了大风浪,尤其是老爷子,什么敌人没见过,明枪暗箭躲过无数次,从不会怯懦半分,上次亲家碰面,举杯共饮,和乐融融,如今这局面…… 谁见了不说一句: 尴尬至极。 这顿饭只是寻常吃饭,代表双方家里知晓也同意两人交往,不涉及其他,毕竟交往时间尚短,谈婚论嫁太早。 宋琦华这两日惴惴不安,总担心周明琼说服不了孟培生,如今再次瞧见孟知栩,再看看另一旁的小儿媳,瞬间就觉得欢喜得不行。 这两个儿子没白养,他俩虽不讨喜,但讨回了两个让她喜欢又满意的儿媳。 惹得谈惊鸿悄声叮嘱妻子:“克制点。” “克制什么?” “我怕你笑出声。” “……” ? ?谈二:无法对他采用物理攻击,精神攻击总可以。 ? 温冽:请叫我小苦瓜! ? 谈家妈妈回过神,做梦都要笑醒了,哈哈,一点都忍不住啊~ 第218章 引导性恋人,想抱可以直接说 餐厅包厢内 宋琦华虽一直在克制,可遇到如此喜事,即使再忍,这笑意也会从眼里蹦出来,瞧着孟家这俩闺女,满意得不行。 她一直在陪着许宜芳聊天。 许宜芳是个极温柔的人,对女儿恋爱一事,她素来是赞成的,何况谈敬之这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 只是担心谈家门第高,担心他们介意前夫的事,今日正式见面,似乎都很和善,这让她彻底踏实了。 教养礼数方面,谈敬之自是不差,端茶倒水,说话谈吐,孟培生就是想找茬,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他偏又不甘,让谈敬之就这么如愿。 思来想去,忽然蹦出一句: “谈敬之,你是哪年出生的?” 在得知他真实出生年月后,没说话,只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 真老! 谈斯屹垂头,有些幸灾乐祸: 真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大哥伺候人,他故意伸手点了点自己杯子边缘,示意大哥来斟茶。 谈敬之哑然失笑: 实在幼稚! 谈敬之还是给弟弟添了茶,而孟培生接着说了句:“攸攸和斯屹要办婚礼,很耗心力,这婚礼啊,看着简单,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实在累人。” 他虽未言明,但态度很清楚,不希望谈敬之和孟知栩太早结婚。 不仅是希望两人多了解,也是考虑正值女儿事业上升期,因为一旦与谈敬之结婚,她日后如果想出国深造,或者有机会加入国外更知名的乐团,前往国外发展…… 这条路,几乎就断了! 以谈敬之日后的发展之路,配偶想出国肯定会受到特别约束,更别提出去工作。 他希望两人能多些时间相处,待激情褪去,更理智地考虑两人将来。 谈敬之没作声,只默默给孟培生面前的杯子添了茶水。 孟培生算是同意了两人的事,但他也有条件:“你们刚交往,还是要低调些。” 谈敬之身份敏感,两家关系又特殊,他担心太高调,万一两人成不了,自家人知晓断不会说什么,但会惹得外人看笑话,免不了说三道四。 他们不敢议论谈敬之,自己女儿可不就成了炮灰。 “能理解,敬之本来也不是高调的人。”老爷子笑道。 用餐后,众人在包厢内又聊了会儿天,谈敬之暗暗给孟知栩递了个眼色,两人前后脚离开房间,孟培生轻哼着,灌了口热茶。 宋琦华乐不可支,暗自感叹: 真稀奇啊! 还以为自家这大儿子就是个木头疙瘩,没想到遇到喜欢的人,也会暗戳戳搞事。 看来真不是一般喜欢。 她私下询问过儿子,何时对孟家这二女儿动了心,他居然说,是因为孟知栩给他递了块麂皮布擦眼镜,他觉得这姑娘,细心又善良 宋琦华冷哼:“少胡说,你就是觉得人家小姑娘漂亮,见色起意,少给自己的不要脸找借口。” “长得好,只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 宋琦华被酸到,果然啊,这世上就没有不解风情的男人,如果真有,就是没遇到能让他化为绕指柔的人。 —— 孟知栩是先离开包厢的,谈敬之随后出来时,因为上次的事,小树林自是不能再钻了,两人私下发了信息,在一处休息室碰面。 只是谈敬之并未在房间看到人,眉头忍不住皱起。 孟知栩压根没进入休息室,就被梅苑小筑的经理拦住去路。 她上次在这里出了事,事后虽没追责,但他们的安保确实有问题,为了补偿她,特意给她准备了些礼物。 孟知栩自是不要的,奈何经理太热情。 最后,她只能说:“要不,送我点你们这儿的草莓。” 经理同意,领她去草莓园,让她随意摘取。 当孟知栩拎着一筐草莓前往休息室时,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等在冷风中的熟悉身影。 一身正装,属于极其单调无趣那种,透着点老古板的味道,周身冷肃更是不易亲近,只是修长的手指正随意把玩着一只旧银打火机,火光窜起,无声熄灭,他眼底被染上火光,落在她身上时,莫名烫人。 “不好意思,去摘了点草莓,让你久等了。” “没等很久。” 谈敬之接过她手中的草莓,牵着她往休息室走,又示意经理拿来药箱。 “药箱?”孟知栩蹙眉。 “你的手湿了。” 刚才摘草莓,难免沾了水汽,她手上缠裹的纱布满是潮气,待她坐下后,经理已拿来药箱,又贴心将门关上。 “我自己来。”孟知栩试图自己摘下潮湿的纱布。 “我来。” 谈敬之的语气,忽然强势,孟知栩怔了数秒,就看到他已从药箱内取了消毒药水,屈膝半蹲在她面前,解开了她手心缠绕的纱布,伤口恢复得很好,但仍能清晰看到未完全愈合的粉色伤口。 消毒水与患处接触,带来的刺痛感,惹得孟知栩眉头紧皱。 谈敬之没说话,只凑近些…… 下一秒, 从他口中呼出的热息,吹在她掌心,莫名勾连出一丝酥痒感热意。 “别吹了。”孟知栩低声说。 “怎么?不舒服?”谈敬之仍单膝跪着,双手很自然地撑在她所坐单人沙发的两侧,仰头看她。 目光对视,孟知栩先败下阵,摇了下头,“不是。” “栩栩,我是你的男朋友,”谈敬之低头,将一块崭新的纱布缠在她掌心,“你对我不用这么客气,我在你身边,如果连换纱布这种小事还要你自己来,那要我这个男朋友有何用。” “你可以跟我对我过分些,甚至跟我提要求。” “任何要求,都可以。” 伤口处理好,他仍扣着她的手,手指勾缠,蹭出些热意。 谈敬之再度仰脸看她,孟知栩垂眸对视,空气中暖气流窜,轻擦唇角,心跳被扯动,他低声说:“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担惊受怕?” “有点儿。” “所以你现在就可以跟我提要求了。” 这段感情,几乎都是谈敬之主动的,他知道孟知栩受原生家庭影响,对感情的被动与不信任,可他还是希望她能主动些表达情感。 所以他在引导她,极有耐心。 孟知栩明白他的意思,喉咙不着痕迹地滚动,深吸口气,“谈大哥,我想抱你。” 谈敬之低笑,以下位者的姿态,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独属于他的气息瞬时窜入四肢百骸,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他灼烫的呼吸缓缓压到耳边时,孟知栩只觉得耳朵像是落了火: “栩栩,现在轮到我提要求了。” “什么要求?”孟知栩忍着细细的牙颤。 “女朋友,别叫我哥了,该改口了。” ? ?大哥是真的老狐狸,啧啧—— ? 谈二:╭(╯╰)╮ 第219章 大哥给的“改口费”,谈二暗爽? 孟知栩怔了下。 习惯称呼他谈大哥,她迟疑犹豫,不知该喊他什么,而谈敬之素来极有耐心,就这么慢条斯理盯着她看。 直到将孟知栩的脸看得有些发烫。 她才忍着细细的牙颤与心慌,说了句:“敬之。” 很轻, 极温柔那种。 谈敬之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嘴角笑意明显,紧盯着她烫红的脸。 暖气热风再度吹过彼此唇边,休息室内没有加湿器,唇角莫名干涸,孟知栩下意识抿了下唇…… 谈敬之眼神瞬时暗了几分。 下一秒,他双手撑着沙发两侧,微扬着脸,凑过来亲她。 “栩栩,这是……改口费。” 他声音低磁蛊惑。 孟知栩第一次知道,改口费这个词,还能用在这种地方,实在羞耻,但几日不见,偏又是热恋期,这个吻不似以往那般温柔,疾风骤雨般袭来,像是要将她湮灭。 她招架不住,只觉得唇要被烫化,快失去知觉般,想躲…… 偏偏他掌心忽然压住她的后腰。 手腕用力, 将她重重碾入胸膛。 身体猝不及防紧贴,挤压呼吸,她嗓子不能自抑的溢出一丝很轻的声音。 一瞬间, 箍在腰上的手握得更紧了,她觉得难为情,克制着,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 谈敬之偏抵着她通红的唇,偏头咬住她红热的耳骨: “孟老师,没必要忍着,我喜欢听——” 孟知栩被他这话激得头昏,整个人被他压在沙发上,无路可退,她大抵也要感谢自己是坐在沙发上的,若非如此,怕是早已腿软得站不住了。 孟老师? 这是同事或学琴时结识的朋友才会这般称呼他。 第一次从谈敬之口中说出来,竟让她听出了一丝羞耻感。 好似任何正经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会变得异常不正经。 谈敬之在遇到她之前,总觉得自己早已能做到心如止水,无欲无求,或许会一辈子不结婚、献身祖国建设;亦或找个合适的人,娶妻生子,度过安稳又平淡的一生。 他觉得自己断不会像弟弟那般不要脸,为了娶老婆,连亲哥都骗。 可事实是…… 遇到她,原则、理性都会被抛诸脑后。 骗弟弟,瞒家人,什么偷摸的事都干了。 他不想被孟知栩看到自己眼中的欲念,所以她觉得眼眶一热,视野黑下来,被谈敬之伸手挡住了眼睛。 这个吻…… 更深,更重了。 待两人从休息室出来,回到包厢时,房间里只剩谈斯屹与孟京攸还在。 “爸妈呢?”孟知栩看向姐姐。 孟京攸深吸口气,指了指腕表,“你们一个说去洗手间,一个说出去透口气,结果一去不复返,大半个小时后才回来,哥已经送爸和许姨先走了,所有人都走了,只剩我们还在等你。” 孟知栩觉得尴尬,待谈敬之送她到公寓时,父母还没睡,两人正收拾东西,打算明天先回陵城。 “爸、妈,你们这就要走?”孟知栩诧异。 “放心,不带你走。” 孟培生目光从女儿微肿的唇上扫过,心下暗恼: 谈敬之, 你是真不要脸啊。 简直没眼看。 孟培生并非那般不识趣的人,年轻人谈恋爱,都不希望父母干涉太多,他相信女儿有自己的原则和判断,何况他俩刚确定关系,是热恋期,自己多说无益。 留在这儿,总瞧着他俩腻歪,也心烦。 不如早些回去,毕竟家里还有个上高三的儿子。 许宜芳倒是叮嘱了她几句:“攸攸本来工作就忙,又要筹备婚礼,你如果有空闲,就多去帮衬下。” 孟知栩点头应着。 至于孟时越那边, 父母原本说,去北城两三日就回来,结果四五天过去了,还不见回来。 他独自在家,一整个放飞自我。 学习之余,趁着周末,还偷偷跑出去采风摄影拍照,父母不在,烧烤外卖都搞了好几顿,小日子美得飞起,所以月考成绩下滑了几名。 成绩有起伏很正常,何况下降幅度不大,但他不知道二姐谈恋爱了,父亲这心里还有些未散的火气…… 所以, 无辜的孟时越遭了殃! 城门失火,他这条无辜的鱼,给烧成了鱼干。 孟培生离开前,还特意提醒女儿:“别随便把人领回家。” 孟知栩头都大了。 父亲都在说什么啊。 孟培生现在年轻人的感情,来得快,闪婚闪离都不算稀奇事,他就是担心,忽然有一天,攸攸肚子还没动静,自家这二女儿就告诉他,自己要做外公了 孟培生和许宜芳离开北城那日,谈敬之有工作,没来得及去送行,谈斯屹送岳父到机场时,翁婿对视,似有万语千言…… 最终,孟培生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只感慨道:“这大概就是人生,起起落落,世事无常。” 算了,就这样。 实在不知还能说点什么。 不过谈敬之工作忙,并没太多个人时间谈恋爱,好在孟知栩也有自己的事,除了练琴,她还在乐团老师介绍下,接了几个商演,日子充实。 两人碰面,几乎都是谈敬之下班后,时间不算早。 张秘书高兴领导终于有感情生活了,不过他也是由衷佩服领导的精力好: 白天忙得团团转,开会、视察、审批报告…… 晚上还要约会。 三十多岁,确实是奋斗的好年纪! 这期间,孟知栩去过一趟明华馆,温家老爷子亲自来致歉,坦言没教育好儿孙,同行的还有温蔷的父母。 据说,离开明华馆,温蔷父母还跟老爷子吵了几句。 他们希望孟知栩能出具谅解书,让女儿在日后定罪量刑时,能少判些日子。 结果被老爷子骂了一顿:“她自己冥顽不灵,神仙难救,我登门致歉,是全了爷孙间的情分,至于人家是否原谅,那是别人的事,你们若敢纠缠她,就给我滚出温家。” 温兆珂窝囊又憋屈:“爸,您就是偏心大哥一家,偏心温冽,温蔷也是您亲孙女啊!就因为她是女孩,所以不受你待见?” 老爷子被气笑了:“小学语数英三门课,加起来考100分,我想把她当继承人培养,但她首先要有脑子啊。” “要不是家里有点钱,她连大学的门槛都摸不到,更别提进安排她到公司当个小领导了,老二,做人,别不知足。” 反正温家因为这事儿,关系弄得很紧张。 大概是被温老警告过,温蔷父母倒是没私下纠缠过孟知栩,所以她日子过得很舒心,周末谈敬之还说要带她见朋友。 恋爱,请朋友吃饭是惯例。 而到了包厢后,她才知道,所谓的朋友,就是: 姐姐、姐夫和大哥! 唯一的一个外人朋友—— 温冽, 至今还未出院。 他已经知道两人恋情曝光,激动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觉得错过了一出大戏,兴奋地不行。 惹得简言熹无奈,说出了某电影里的一句台词: “人家秋雅结婚,你搁这又唱又跳!” 而此时的孟知栩看着包厢里全是熟人,抿了抿嘴,深吸口气: 其实这朋友,也不是非见不可啊。 “哥,姐、姐夫——”孟知栩依次问好。 谈斯屹近来被大哥恋爱一事激得头昏,听到孟知栩喊他姐夫,本来觉得挺别扭,此刻脑中忽然灵光乍闪,他紧盯着自家大哥: “哥,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憋着,我不想听。” 自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他一个眼神,谈敬之就知道没憋着好事儿。 果然,谈斯屹直接说:“你说,栩栩喊我姐夫,你该喊我什么啊?咱们这称呼该怎么论?” 谈敬之一个眼神扫过去,好似在说: 别太过分! 谈斯屹倒是不急,这日后称呼方面,大概是各论各的。 虽说在谈家,自己是弟弟,可到了孟家这边,自家老婆最大,即使一样是女婿,那他也是大女婿,某人是小女婿…… 这声姐夫,他是逃不掉的。 有生之年,还能在辈分上压大哥一头。 谈斯屹思及至此,心下暗爽,嘴角就再也压不住。 ? ?谈二:接受现实,笑对人生。何况……我也成了大哥的姐夫啊。 ? 大哥:喊你姐夫?你慢慢等着。 ? —— ? 周末愉快呀~ 第220章 太蛊:孟老师,我想亲你 谈斯屹嘴角难压,至于另一边的周京妄,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一共五人,两个妹妹,两个好友,两对情侣,就他一个单身,感觉格格不入,干脆坐在角落玩贪吃蛇,用余光打量这两对。 谈斯屹和孟京攸互动亲昵自然,倒是谈敬之与自家这二妹妹,大概是瞧见有他们在,孟知栩不敢表现得太亲密…… 不过谈敬之这个男友倒是尽心尽责。 贴心细致,虽话不多,却总能第一时间明白她想做什么,克制又温柔。 “哥,”孟京攸坐到周京妄身边。 “有事儿?” “就上次温泉山庄结婚的那姑娘,跟你相过亲的,你不是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周京妄仍低头玩贪吃蛇,“想联系她?” “咱妈说,她艺术项目的策划工作,我想问问她接不接婚礼策划,还想让她帮我的工作室设计一个新logo。” “待会儿推给你。” “谢谢哥。” 周京妄刚把联系方式推给妹妹,面前就出现一杯酒,竟是谈敬之递过来的,他挑了下眉,“什么意思?”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敬你一杯。” “一家人?你跟栩栩刚交往,说这话为时……尚早。”周京妄接过酒水,心里还怨念某人当初自己拉入坑,虽然他先发制人,逃过父亲的责骂,可父亲在北城这几日,没少给他添堵。 甚至跟他说: “过年啦,你两个妹妹结婚的结婚,恋爱的恋爱,你这个做哥哥可不能落后啊,该给你安排相亲啦。” “说,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 周京妄头疼不已,“我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 “你该不会真和外面传得一样,喜欢男人。” “……” “你知道的,我素来开放,如果真是这样,我也并非不能接受,只要你幸福就行。” 周京妄也知道妹妹恋爱一事对父亲造成了极大的刺激,也不想过分忤逆他,只能被迫同意相看几个姑娘。 而造成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谈敬之。 你自己享受甜甜的恋爱,我是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被父母责备,还要被迫相亲,所以如今这杯酒周京妄是不愿喝的。 结果,谈敬之抬手,跟他碰杯: “这杯酒我敬你……” “哥。” 周京妄端着杯子的手一僵,表情微妙。 哥? 虽然之前就听他叫过一次,但那次是温冽故意起哄,如今再听一次…… 还是觉得分外爽! 孟家姐妹互看一眼: 大哥,你的高冷人设呢?控制下你的嘴角,你未免太好哄了,一声哥而已,嘴角比ak还难压,至于吗?简直被谈敬之拿捏得死死的。 谈敬之与孟知栩的事,确实给周京妄、谈斯屹都造成了困扰,所以今晚的谈敬之放下了当哥的架子,主动示好,他平素极少喝酒,这一晚却喝了不少,最后是孟知栩送他到了单位宿舍。 —— 这是孟知栩第二次来谈敬之的住处,大概是周末的缘故,虽然是冬夜的九点半,大院里还有不少人,难免碰见谈敬之的熟人。 谈敬之是出了名的克制守礼,不近女色,他醉酒就很少见,更别提还被一个姑娘搀扶着。 众人客气跟他打招呼,不敢多看多言。 可消息几分钟内,就在私人群里传开了: 【惊天大瓜,你们绝对想不到,我看到谁谈恋爱了!】 【谁啊?】 【谈!】 【卧槽,真假的?】姓谈的,肯定不止谈敬之一个,但其他人恋爱,众人可不会八卦。 【肯定是真的,不过天太黑,加上那姑娘还戴着围巾,遮了口鼻,但那双眼睛很漂亮,绝对是个大美人,听说中秋的时候,上头还问过他个人问题,他那时还说没情况。】 …… 孟知栩哪里知道自己成了热议对象,好不容易搀扶谈敬之到了家门口,他伸手开门,指纹识别,门打开的瞬间,暖意袭来。 谈敬之坐在沙发上时,摘了眼镜,孟知栩寻了杯子给他倒水:“喝点水。” “谢谢。” “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 “那我就先走了。”孟知栩给他做了个离开的手势。 “好。”谈敬之伸手示意她靠近些,孟知栩弯腰凑过去时,呼吸纠缠,他素来稳重,却难得气息急乱,炽灼滚烫。 鼻尖轻蹭时,他微仰着头,在她额头亲亲碰了下,“能不能等我几分钟再走。” “可以。” 谈敬之说着进了卧室,室内太安静,以至孟知栩隐约听到了水声。 他让自己等, 然后,跑去洗澡了? 孟知栩莫名觉得眼帘一热,无端紧张忐忑,她给自己倒了杯水,热水入喉,好像更热了。 谈敬之确实是去洗澡了,时间很短暂,以至他出来时,虽然穿着得体的睡衣,发梢、脖颈处却残存了许多未擦净的水痕。 他的头发,似乎素来一丝不苟,发型是侧分后背的,此刻湿发凌乱随意,有部分头发贴着侧脸,水痕蜿蜒而下,流过脖颈,没入领口…… 褪去往日沉稳单调的打扮,未擦干的水渍,导致睡衣有一大半附着在身上。 长腿窄腰,肩膀宽而平直。 他素来体态极好,腰身挺直,只是今晚喝了酒,维持不了平素的好仪态,靠近她时,略微躬身,上衣领口被撑开些弧度,隐约可见胸前的线条轮廓。 褪去持重沉稳,八面来风,没有眼镜遮挡的那双眼睛…… 侵略性极强! “敬之?”孟知栩呼吸微沉,“你别靠我太近。” “不靠得近些,我看不清你。”他声音被酒气熏染,沉抑低磁,分外勾人。 孟知栩闷声应着,却不去看他。 “孟老师……” 他又靠得近了些,一声老师,让孟知栩呼吸又沉了几分,谈敬之靠近她,呼吸悬在她唇上,“我想亲你。” 相比白天的谈敬之,此时的他, 太蛊! 他几乎要亲她了,悬停,微贴,轻蹭…… 一点薄薄的距离,孟知栩稍一偏头,他那潮热又清冽的气息便铺天盖地袭来,他身上极热,眼风深沉,似乎每一寸都在诱她陷入更深处…… ? ?谈二:这肯定不是我哥! 第221章 眼神太不清白,留下会被吃掉 他呼吸潮热清冽,酒气被薄荷味取代,清新醒神,提醒孟知栩要清醒,她试图结束这个吻,却又不小心被他眼风烫到…… 夜色昏沉,他眼底好像着了层水汽,朦胧着让人看不透,浓沉得不见底。 “孟老师,你好像很热。” 轻促的笑声落在孟知栩脸上,惹得她身上隐有热意。 谈敬之伸手,替她摘下脖子上的围巾,燥热被驱散半分,却转身被他拉着,踏入更热的火海中…… 他体温灼灼,就连扶在她脖颈处的手,都满是潮热气息。 彼此气息刚纠缠…… 孟知栩就觉得唇舌快被烫化了。 意识被强占,胸腔中氧气在急速耗尽,伸手按着他的胸口,却又被他身体的热度烫得缩回手。 想躲,腰上一紧, 身体紧贴的瞬间,她感受到什么,突然浑身僵硬…… 昏沉的光线中,似有火星在她耳边爆裂燃烧。 此时的吻已经结束,孟知栩被谈敬之压在怀中,炙灼的呼吸落在她耳边,又急又乱:“栩栩,别动,就抱一会儿。” 动? 孟知栩压根不敢妄动。 偏偏耳旁的呼吸,越发沉抑急促,只是听到他一声无奈喟叹,“刚才的澡,算是白洗了。” 孟知栩没有过什么实际经验,却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纸。 察觉耳边的呼吸越发热烫,身子都忍不住轻轻颤栗。 一时间, 紧张、忐忑、无措…… 许多情绪积压在胸口,心慌更重,脑子里竟胡乱想着: 如果事情不可控,自己要怎么拒绝? 不过这个念头在谈敬之松开她时,点到即止,他伸手轻抚着她的头发,“再等我一下。” 孟知栩看着谈敬之再度回房,松了口气的同时,才察觉身上隐隐满是热意,嗓子眼满是渴意,她喝了大半杯水才平复呼吸,深吸口气: “北方的暖气实在太热了。” 谈敬之这次去的时间久了些,枯等无聊时,孟知栩打开了电视。 入眼就是新闻频道,晚十点多,正在转播新闻,电视里居然出现了谈敬之的身影,一身黑西装,严肃又正经,与方才失控的模样,判若两人。 孟知栩很少关注时事新闻,如今居然看得津津有味。 待谈敬之再度从浴室出来时,孟知栩就说自己要走了。 “确定要走?”他低声询问。 眼风深沉,那语气、那眼神…… 颇不清白。 像是在邀请她留下。 孟知栩可不敢,她总觉得一旦留下,今晚怕是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所以她拿着包和围巾,逃也般地离开了谈敬之的单位宿舍。 谈敬之低笑: 至于吓成这样吗? —— 孟知栩这一夜都没睡好,闭上眼,满脑子全是谈敬之洗完澡的画面。 她真切体会到,为什么那么多人说: 食色,性也, 人之大欲! 这就导致孟京攸第二天见到妹妹时,难得看到她面色憔悴,却也没多问,成年人之间那点事,她懂。 之后的几天时间,孟知栩与谈敬之没见过面,他去北方某城市调研工作,要三四天时间,她就帮着姐姐筹备婚礼事宜。 两人还见了之前在温泉山庄举行婚礼的新娘,对方说可以帮忙策划婚礼,约在一家茶室见面。 “参加你的婚礼时,那时宾客多,都没来得及好好跟你道喜,新婚快乐。”孟京攸笑着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优雅,端庄,确实漂亮。 “谢谢。”对方端着杯子喝了口茶,“能为您和谈二爷策划婚礼,是我的荣幸,不知道您对婚礼有什么要求?我是第一次策划婚礼,如果有不周到的地方,您可以直接说。” “第一次?”孟京攸怔了下,“你的婚礼,不是你自己策划的?” 女人似乎愣了下,忙笑道:“是我自己策划的,我的意思是,第一次帮别人策划婚礼。” “你结婚时,客房的小设计我蛮喜欢的。”孟京攸喝了口茶。 “能得到你的喜欢,是我的荣幸。” “我记得床头香薰蜡烛,很别致,是什么形状来着?”孟京攸皱眉深思。 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孟知栩,低头喝了口茶,眼底意味不明。 对面的姑娘笑了笑,“那是特别定制的,我那里还有没用的,如果您喜欢,下次我送些给您。” 孟知栩挑眉: 避开了话题? 孟京攸笑着道谢,两人又聊了会儿对婚礼的设计想法,但结婚本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所以很快谈斯屹就到了,同行的还有周京妄。 那姑娘瞧见两人时,眼中明显略过丝慌乱。 周京妄与这位相过亲,两人客气颔首,打了招呼,他就坐在角落玩贪吃蛇。 关于婚礼的事,只是简单交流,她拿出手机,记录孟京攸想要的设计元素,说晚些会出些草稿图给她…… 周京妄一局游戏结束,刚好看了她一眼。 眼底滑过丝暗色,却没作声。 直至那姑娘离开,孟京攸才看向周京妄:“哥,她真是艺术学院的高材生?” “怎么了?” “感觉怪怪的,她的婚礼,明明是她自己策划的,可她对自己婚礼细节上的事,却好像根本记不得,瞧着挺好看的,优雅貌美,可谈及专业的事就漏了怯。” 谈斯屹点头,因为他也有这种感觉。 周京妄挑了下眉:“你是怀疑……她的婚礼,包括请帖都不是她自己策划的?” “你不是跟她相过亲?” “相亲,又不是聊工作,我跟她没那么熟。”周京妄紧抿着唇。 这个人, 跟他相亲时见到的,确实有些不一样。 “也许是我想多了,等我看过她的设计草稿图再说了。”孟京攸说着,挽住孟知栩的手,询问她待会儿想吃什么,结果离开茶室时,发现天空飘起了小雪…… 这场雪下了一天一夜,待北城发出暴雪警告时,孟知栩注意到谈敬之此时所在的城市,暴雪成灾,他被困其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 北方小城的雪,持续四五天,大量雨雪,形成雪灾,学校被迫停课,临时成立了救援小组,谈敬之也留下督导指挥救援工作。 这次的雪,比以往都大,甚至有不少水电抢修员被困。 气象部门预测,过几日可能还有强降雪,谈敬之已经连续好几天未曾好好休息,张秘书也是无奈,劝不动他,就只能偷偷给孟知栩发信息。 孟知栩给他打了电话,提醒他按时吃饭,注意休息。 “张秘书联系你了?”谈敬之太敏锐。 “他也是关心你的身体。” “我知道,”谈敬之深吸口气,摘下眼镜,搓揉着眉心,“栩栩……我想你了。” 他声音低沉,透着疲惫。 孟知栩没作声,默默关注着北方雪灾的新闻,有不少企业捐款并驰援了物资,他回不来,或许…… 自己可以去找他。 ? ?爱情啊,都是双向奔赴的…… ? 大哥如果看到栩栩,怕是要激动死,啧啧 ? 周京妄:恋爱的酸臭味,╭(╯╰)╮ 第222章 大哥被调查?有人举报 北方小城的这场雪持续数日,全国关注,作为救援负责人之一的谈敬之入了不少镜头,接受了些采访,年轻,长得又好,晋升快,加上显赫的家世…… 不可避免成为热议的对象。 赞誉多,自然也伴随许多争议,但他履历确实无可挑剔。 倒是有不少人扒出了他还在谈氏任职时谈的几个项目,合作伙伴对他也颇为赞誉,至于私生活方面…… 一个私人群的截图在网上流传,说他谈了女友。 甚至还有人拍了照片。 夜晚,模糊,基本看不清脸。 这方面的消息封得很快,但在北城这个小圈子里迅速流传开: 【谈二爷几个月前刚宣布隐婚,如今谈先生也脱单了?够迅速啊,不知道是谁家姑娘?以他的条件,肯定是找了个门当户对的。】 【那现在,是不是只剩妄爷还单身?】 【如果我没记错,他还是母胎单身,至今一个都没谈过,唯一的绯闻对象还是谈二爷。】 …… 周京妄近来要应付父亲安排的相亲,本就头疼,结果谈敬之处对象的事曝光,他却成了众人调侃的对象。 找谁说理去啊! 一时间,关注谈敬之的人太多,孟知栩想去探望他的计划暂时被搁置。 除了练琴,帮姐姐参考婚礼的事,她还接到警局电话,上次遇袭事件,需要她补充些情况说明,有律师同行。 离开警局的时候,碰见了温蔷的父母。 温蔷的母亲似乎想跟她说些什么,却被她父亲拦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难得碰见她,你怎么不让我去求求情?也许她会同意签谅解书呢?” 温兆珂蹙眉,“你忘了父亲的交代!不许接近她。” “父亲、父亲……你眼中只有你爸,律师说了,如果求不来孟知栩的谅解,我们女儿可能会面临高达15年的刑期,她一辈子都完了。” “我正在想办法!” “证据确凿,还能有什么办法。” 孟知栩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能从自己女儿雇佣的那帮人身上下手了,如果他们翻供,或者说,当时自己女儿只是雇他们吓唬下孟知栩,并未让他们废手、拍不雅照…… 其余事情全是他们自作主张,为了推卸责任栽赃女儿。 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温兆珂见了那晚为首的男人。 这人,他熟。 自家女儿做坏事,他基本都掺和,温兆珂深吸口气,寒暄几句后,他才说:“这些年,你也从我们家拿了许多好处,你家中还有父母,温蔷糊涂就罢了,让你去威胁孟知栩,你怎么能擅自做主,做其他事?” 那人一听就明白温兆珂的意图, 用父母威胁他,让他翻供帮温蔷减轻处罚。 他低笑两声:“我劝您别在我这儿下功夫了,倒不如给温蔷找个好律师。” “你……” 温兆珂在这儿吃了瘪,就想从那晚与孟知栩一同用餐的“朋友”身上下手,他就不信,这世上还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结果, 明明有那么一个人,却偏又查不到一丝线索。 倒是一个在警局的熟人,私下提醒了他:“劝你别查,案子上头已经定性了,铁案,翻不了。” 按理说,不该这么快。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各方口风都紧,温兆珂就猛然意识到自己女儿这个案件可能是牵涉到了大人物,回想那日温冽比警察来得更早…… 他恍惚着忽然就想起了谈敬之传出恋情一事。 难道…… 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那日,孟知栩正在半山别墅,她购置了把一米长的小筝,一曲《高山流水》,谈了无数次的曲子,竟也有弹错音。 孟京攸正窝在沙发上画刺绣设计稿,笑着说:“你如果想他,就给他打个电话啊。” “我没想他。”孟知栩嘴硬。 “你知道我在说谁吗?” “……” 孟知栩无奈,“姐,连你也调侃我?” 她近来给家里打电话,父亲总会酸不溜秋说一句:“呦,你还记得老家有个爸妈啊?我还以为你有了男朋友就忘了父母呢?” “我就随便说说,不过大哥这次出去,已经有八九天了。”孟京攸低头继续画稿。 孟知栩淡淡应了声,打开手机,上次和谈敬之发信息,还是前天晚上。 她知道谈敬之工作忙,所以极少主动联系她,但会选择早午晚的下班时间给他发信息,谈敬之若有空,就会给她回电话。 而这次…… 已经两天了,没有电话,更没信息。 看新闻,因为全国都在驰援救灾,雪虽未停,但灾情已控制住,他会忙到连回个信息都没空。 给张秘书发信息,他只说: 【领导在忙。】 多余的话,他不说,孟知栩也不便多问。 直至第二天,她接到警局电话,让她过去一趟,问得还是温蔷的案子,只是这次做笔录的时候,她注意到房间里有两个没穿警服的人。 对方甚至问了下:“请问您和谈敬之是什么关系?” 孟知栩不傻,看对方穿着打扮,就意识到: 检方的。 “男女朋友,刚确立关系不久。” 对方又问了下那晚的事,孟知栩如实描述,她已经猜到: 谈敬之被调查了。 因为那晚的事。 在离开警局的时候,她脸色很白,负责她案件的相熟民警,见她神色恍惚,笑道:“孟小姐,别太紧张,例行询问而已。” “我……能离开北城吗?” 民警愣了下,“自然可以,暂时别出国,让我们能随时联系你就行。” “好,谢谢。” 孟知栩恍惚着离开警局,又给谈斯屹打了个电话,“姐夫,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谈敬之工作忙,之前为了不想被母亲催婚,长时间不跟家里联系也正常,谈斯屹倒是没想太多,此时听孟知栩说起,才意识到不对。 “你别紧张,例行调查而已,没事的。” “好,我知道了。” 谈斯屹挂了电话,有些不放心她,便给妻子打了电话,让她陪着、宽慰一下孟知栩。 如果跟上次的案子有关,那就是有人故意举报。 爷爷就曾是体制内的,风刀霜剑,也曾被调查过。 像大哥这样的, 大抵没什么事,若真有事,只怕检方早就找到家里去了。 孟京攸给妹妹打电话:“你在公寓?我去找你?” “不用,我要出去一趟。” 孟京攸立刻明白她想去哪儿,只叮嘱了一句:“那里风大、雪大,注意安全。” —— 北方小城,风雪未停。 谈敬之站在招待所的窗边,几天没联系她,也不知她现在如何,是否会生气,冷热交织,玻璃上被蒙了层白雾,他手指轻滑着玻璃窗,留下了【栩栩】二字。 第223章 迎着风雪奔向他,接你回家 招待所内 检方的人当晚又约见了谈敬之,关于温蔷的案子,他们关注的焦点,主要是那四个受雇人为何受伤严重,谈敬之说是正当防卫,天黑,下手重了些。 而再次提审那四个人,口供与当初也一致。 其他的,就是这其中是否有谈敬之故意施压,干扰办案。 这案子牵扯到温家,影响恶劣,特事特办也符合流程。 他们最后调查的,就是谈敬之的女朋友—— 孟知栩。 因为她生父有案底,牵涉重大刑事案。 所以当年关于陵城吴家的事全被翻了出来,谈敬之以前只知大概,也是这次才知道,她的生父赌博酗酒,还家暴。 内部消息,记录详尽,包括许宜芳被殴打送医,及孟知栩曾看过心理医生。 因为离婚很早,而且她父亲犯罪时,孟知栩已随母亲改嫁到孟家,所以例行调查后,他们将一份调查报告递到谈敬之面前: “实在抱歉,打扰您正常工作,您在上面签个字,手续办好,您马上就能离开。” “我能取回自己的手机吗?” 检方之人愣了下,随即笑道:“当然可以,您稍等。” 手机内容,也是调查的一部分。 谈敬之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凌晨一点,他看了眼窗外,之前写的【栩栩】二字,已经被雾气重新覆盖,他伸手擦拭窗户,外面又下起了雪。 小城静谧,雪落无声。 —— 雪情已被控制,加之夜深,孟知栩开了三个小时的车抵达谈敬之所在城市时,天空又飘起了小雪。 她直接给张秘书打了电话。 张秘书接到电话时,有些意外:“孟小姐?这么晚,您怎么会联系我?” 难道…… 领导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怎么办? 该用什么理由搪塞她。 领导离开前,特意叮嘱,不许泄露此事,他正思考该如何扯谎,孟知栩却说了句:“方便透露下,你们住在哪里吗?” 张秘书魂儿都被吓飞了,“这……您问这个做什么?” “我在已经到开放大道了。” 张秘书深吸口气: 罢了! 看来是彻底瞒不住了,他让孟知栩发了定位,接到她时,张秘书不知从何处开口,还是孟知栩主动问了句:“他……还好吗?” “我也三四天没见到他了,应该没事。” 如果真有事,就不会只是将他留在招待所里,甚至允许他送衣物。 “挺晚了,我先送您回宾馆休息?” “好。” 孟知栩没奢望能见到他,但现在离他近些,似乎也能安心许多,这里比北城更冷,呼吸间全是霜雪气,她手脚早已冻得冰凉。 快到宾馆时,张秘书接到电话…… 此时的谈敬之早已拿回手机,信息电话很多,大部分都是来自孟知栩,他想给孟知栩打个电话,考虑时间太晚,怕打扰她休息。 信息编辑了无数次,想了许多个理由,最终都没发出去。 当张秘书到时,他已收起手机。 “灾情控制得如何?”谈敬之开口就是工作。 “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指挥处已经安排了人24小时值班,您可以放心。” “又下雪了。”谈敬之换了身衣服。 “嗯,气象部门说,这次的雪不大,四五点雪就会停。” 张秘书见领导无事,也是高兴,张了张嘴,想跟他说孟知栩的事,结果还没开口,就听他说: “去一下指挥处。” “很晚了,我先开车送您回去休息?” “这几天休息得够多了。” 张秘书也是无奈,您可真是热爱工作啊。 谈敬之是想着早些结束这边的工作回北城,所以他离开招待所就到了指挥处,确认了这几日自己不在时的工作情况,忙到大概五点多才决定回酒店休息。 这边的事情已经忙得差不多,不出意外,今日就能启程返回北城。 上面给他放了几天假,让他好好休息,调整状态。 临时指挥处,设在一处街道办,谈敬之离开时,天已蒙蒙着透出丝亮色。 灰蓝调的天空,撒着细盐般的碎雪。 他看了眼腕表,时间已指向六点,街道办院中,不知谁堆了雪人,他拍了张照片发给孟知栩,问了句: 【早安。】 他从口袋掏出一盒烟,衔了根在嘴里,掏出打火机,长指虚拢着飘摇的火光,烟刚点燃…… 手机震动,孟知栩竟快速回了个电话过来。 谈敬之怔了下,没想到她会回得如此快,忘记熄灭打火机,一直燃烧的火焰,导致打火机的机身异常烫手。 指尖被烫,他才恍然回神,斟酌着措辞,该如何跟她解释消失了三四天的事,按下接听键,低低喂了声。 “敬之……” 熟悉的声音,让谈敬之有些恍惚。 碎雪轻轻扬扬,在杂乱的雪影中他恍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本就近视,太远的景物瞧得并不真切,无奈轻叹,断定是他看错了。 谈敬之控制着情绪,深深吸了口烟,“醒这么早,是我吵醒你了?” “不是。” “那是……” 时间太早,周遭太安静,伴随着细微的风声,一阵积雪被踩踏发出的吱呀声传来。 谈敬之抬头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走来,她穿了件黑长羽绒服,围巾收拢着长发,目光对视时,他心口一阵窒息收紧。 有种不能言说的复杂情绪涌上来,谈敬之喉咙滚动了下,她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却又在距离七八米远的地方突然加快脚步…… 到最后, 几乎是小跑着冲向他! 迎着风雪,好似不顾一切般奔向他。 谈敬之尚未回过神,已被她撞了满怀。 虚放的烟抖了下,从指间滑落,在雪中划出一道亮色,焰星震落,没入雪中,而孟知栩已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栩栩?”谈敬之仍觉得恍惚,眼底波澜暗涌。 “嗯。” “你怎么……” 孟知栩仰头看他,“想你了。” 她鼻音很重,像是哭过般。 没人知道她开车过来时,一路上内心有多煎熬。 她根本不敢想,如果因为自己的事,让谈敬之断了前程,他俩今后的路该走向何方。 所以, 看到他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时,她心尖都涌上一阵酸涩。 一周多没见,谈敬之,依旧是那般,沉稳持重,就连脸上都看不出半分异色,他素来擅长隐藏情绪,只伸手拂过她眉间落下的碎雪,动作温柔。 谈敬之伸手抚着她的头发,“抱歉,我刚才抽烟了,还能亲你吗?” 他身上满是雪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算不得难闻,只是孟知栩尚未开口,谈敬之就低头覆了上来,一身的霜雪气,就连唇上都凉凉的: “别拒绝。” 唇角轻碰, 克制隐忍,小心而认真,呼吸急促,勾连心脏,心跳震动起来,他已伸手将孟知栩揽入怀中,声音低磁而温缓: “我是真的……很想你。” 一句想你,在这样的环境下,比一句喜欢和爱你,更让人心动。 “谈敬之,”孟知栩伸手,攥紧他腰间的衣服。 “嗯,我在。” “你这边工作结束了吗?” “结束了。” “我……”孟知栩嗓子细细颤着,“接你回家。” 谈敬之低笑一声,他素来情绪极稳定,低头吻了下她的眉心,“好,辛苦你了,我们回家。” ? ?又是羡慕别人爱情的一天~ ? 周京妄:又是被嘲笑单身的一天╭(╯╰)╮ 第224章 周京妄相亲?突然闯入的“相亲对象” 回北城的途中,孟知栩与谈敬之心照不宣,没有提起这几天的事,一路上两人话都不多,车内放着古筝曲【高山流水】。 车子驶入高速时,恰好一轮新日从东方升起…… 迎着朝阳,下了几天大雪的北方小城,终于迎来了天晴。 谈敬之坐在副驾,很快就睡着了。 他这几日,从未真正休息过。 车子停在服务区休整时,孟知栩才认真看向身侧的人,或许是经过了这件事,她才真切意识到,谈敬之在她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她恍惚想起上次母亲来京城时,跟她说过的话:“无论你想跟谁在一起,我都支持你,但前提是,你要找个本身就很好的人,妈妈不希望你走错路,希望你能找个人,一直幸福下去。” 妈, 我找到那个人了! 手机忽然震动,姐姐打来的电话,扰乱她的思绪,孟知栩怕吵醒谈敬之,下车接听,得知她已返程,就知道大哥已无事。 —— 北城,谈氏 “怎么好好的,会被调查?”孟京攸紧抿着唇,她今日来公司谈两家合作项目的推进事宜。 “大概是遭人实名举报了。”谈斯屹语气温温的,眼神却极冷。 “会是谁?” “举报人信息都是严格保密的,打听不到。” 谈斯屹手指轻敲着膝盖,似乎已有打算。 谈敬之无事,大家也都松了口气,孟京攸这才有心思打开昨天就发到自己邮箱的婚礼现场设计草图,这…… “攸攸?”谈斯屹见妻子发愣,“出什么事了?” “婚礼布置的草图发过来了。” “不满意?” 毕竟上次碰面,这位名满北城的才女,表现不尽如人意。 “如果不喜欢,咱们就换人设计。” “不是,草图特别好。”让人眼前一亮那种。 通过上次接触,孟京攸都开始想着专业婚礼策划团队,所以对那位姑娘的设计草图没报太大希望,没想到…… 或许,她只是不善言辞? 孟京攸随即给她发了信息,约了见面详谈。 地点定在了明华馆,下午三点多。 她是学刺绣的,总想将一些国风刺绣元素融入婚礼设计,她绣片样图都在明华馆。 孟京攸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明华馆陪母亲,一般来说,这个时间,母亲和哥哥都不会在家,结果她尚未进门,就瞧见两个佣人正鬼鬼祟祟趴在窗边偷看,满脸兴奋,瞧见小姐回来,忙躬身打招呼。 “你们在看什么?” “就……少爷正在相亲。” “什么?” 孟京攸没想到突然回家,还能看到这种好事,也蹲在窗边偷偷看。 她早就听父亲说,要给大哥安排相亲,但具体怎么安排,她又没敢多问,因为大哥最近的脸色实在不好。 那表情,就好似全世界都欠了他的! 这也不能怪他。 自从传出谈敬之恋爱一事,所有人看大哥的表情,都莫名带了些同情,作为小圈子里仅剩的单身狗,备受关注。 两个佣人没想到大小姐也有偷窥癖好,看来吃瓜八卦是人之天性,两人笑着默默离开。 孟京攸仔细瞧着,坐在大哥对面的姑娘,看着二十五六,打扮时髦,那眼睛全是火热,恨不能黏在大哥身上。 “妄爷,请问你平时有什么爱好?”相亲对象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口,“我比较喜欢骑马、打高尔夫、听音乐会……” 故意掐着嗓子,那声音又奶又嗲。 该怎么形容? 气泡奶音? 周京妄余光瞥见她微微翘起的兰花指,加上这奶音,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孟培生! 这就是你给我选的相亲对象?你是怎么说的: 知书达理、温柔恬静。 孟京攸差点听笑了,因为据她对大哥的了解,大哥绝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父亲是怎么选的相亲对象?怕不是故意挑了大哥不喜欢的类型? 周京妄语气平静,喝了口茶,“听说你是国外名校毕业,学的是工科?” “对。” “那我们谈谈莫尔斯理论?” “什、什么?”从她诧异的表情,周京妄就不难猜出,有名无实,这学历怕是家里花了钱,在国外买的。 “那偏微分方程总知道。” “……” 孟京攸努力憋着笑,我的亲哥,你也是没想好好相亲啊。 “妄爷,你们家的咖啡挺好喝的。”那姑娘面露尴尬,“您喜欢喝咖啡?我从国外带了许多不错的咖啡豆,如果您喜欢,下次我可以带给您尝尝。” “不喜欢。” 气氛莫名尴尬,通常到这种时候,许多姑娘受不住,就该找借口走了,可偏偏这位相当执着,还在找话题,“妄爷,我听说城东开了家不错的餐厅,要不我们去尝尝?” 周京妄也想快速结束相亲,看了眼腕表,“不好意思,时间差不多了。” “您还有事?”那姑娘瞬时有些急了,“那我们改天再……” “我下面还有位相亲对象。” “什、什么?” 既然是相亲,家境自然不会差,而且她是为了这场相亲,特意从国外回来的。 相亲的这个姑娘确实喜欢周京妄,但也没想到周家还给他安排了相亲,而且是差不多时间相看的,看完她,再看另一个? 流水线式相亲啊? 把她当什么人? 她心里自然是气恼的,却又实在喜欢周京妄,样貌家世在那儿,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双开门身材,谁能不心动。 周京妄又不可能赶她走,她就想赖着,等着看他接下来的相亲对象是何方神圣。 如果瞧着不如自己,那她就能安心离开。 周京妄又不蠢,察觉她故意赖着不走的意图后,隐隐头疼,因为…… 另一个相亲对象,完全就是他杜撰的,他也没想到这个相亲对象会这般执着。 孟京攸看着大哥无奈的模样,以她对大哥的了解,肯定没有所谓的下一个相亲对象,可那姑娘执着的不肯走,她倒想看看,大哥接下来要怎么办。 哥,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她心里想着,要不然,就主动过去帮大哥解解围,只是她尚未行动。 突然, 有脚步声传来。 本就是偷窥的孟京攸吓得本能躲藏起来。 “这边请。”佣人领着一姑娘进了屋,北城天寒,她穿了件嫩黄的长款羽绒服,燕麦色的围巾盖过头顶,收拢着头发,遮了大半张脸,根本看不清模样。 只有手拎的包包边缘,露出一个钩针织的黄蓝色小花,在冷风中肆意摇曳。 孟京攸蹙眉: 难道, 大哥今天真要一次性相两个姑娘? 周京妄也没想到此刻会有人来访,抬眼看去时,佣人刚把门打开,领她进屋,目光对视的瞬间,两人眼底皆滑过一丝异色。 ? ?攸攸:又一个相亲对象? ? 谈二:光顾着看别人相亲,你怕不是忘了自己回家是干嘛的! 第225章 每次都像初见,打听个有夫之妇 门口的姑娘瞧见屋内两人,以为打扰了他们,客气颔首,解开围巾时,原本收拢的头发倾泻垂下,茶棕色的微卷发,衬得她皮肤异常白皙。 新月清晖,花树堆雪。 许是被围巾收拢着,发丝有些乱,她稍微整理了下,脸如红灯映雪般。 “妄爷,”她只认识周京妄。 原本相亲的姑娘瞧见来人时,愣了数秒,这……长得也太漂亮了。 给人一种很乖的感觉,不惧任何攻击性那种。 明知可能是“情敌”,却又生不出半分敌意,要是输给这样的人,她也认。 这气质、长相…… 她一个女人瞧着都心动,何况是男人。 长时间待在国外,她对北城之人并不相熟,显然不认识面前的人。 周京妄没想到她会来访,心下诧异,表面却波澜不惊,只两个跨步走过去,“你来了。” “嗯。” “等你很久了,你迟到了。” 那姑娘愣住,什么意思?迟到? 两点五十分,约了三点见面,她提前来了,怎么就迟到了? “我……” 她刚要开口,周京妄已打断她的话,“先坐。” 说着,他直接伸手,绅士礼貌地接过她手中的包,余光瞥见那枚黄蓝色的针织小花,又多看了她几眼。 而这姑娘似乎有些懵,外穿的羽绒服都没来得及脱,就随他坐下了,他甚至还说了句:“喝什么?咖啡,还是茶?天冷,喝些热可可?” “都行。” “那就热可可。” 那姑娘悻悻一笑,看着周京妄直接坐到自己身侧的沙发上,心里咯噔下,下意识想要往边上挪半寸,可偏偏某人就这般盯着她看,那眼神凌厉若鹰隼,好像能看透一切。 她怕露怯,不敢妄动,可她能察觉气氛很不对。 佣人递上热可可,她笑着接过。 瞧得出,教养极好。 那相亲对象见状,心下了然,毕竟方才周京妄对自己可没这般主动,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看向二人:“没想到这位小姐如此漂亮,看来你们还是旧相识,您原来喜欢这样的类型,看来我们真的没缘分。” 喜欢她这样的人? 什么意思? 那姑娘端着副端庄优雅又乖巧的模样,此刻似乎再也装不下去,满眼诧异,想说话时,周京妄忽然调整了一个姿势,笑道: “我跟她确实是旧相识,数日不见,感觉……” “变化挺大。” “似乎,每次跟她见面,都好像第一次相见一样。” 手捧热可可的姑娘听到这话,表情微僵。 她甚至没弄清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却被周京妄这话吓得心口乍然收紧。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相亲对象也没继续纠缠,佣人送她出门,客厅就只剩周京妄与那位紧张局促的姑娘。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直到孟京攸快步进屋,忙跟大哥解释:“哥,是我约的她。” “嗯,”周京妄点头时,已经起身,想来也是妹妹约的,只跟她说,“抱歉,刚才那位是我的相亲对象,有些难缠,所以把你当做挡箭牌了,希望你别介意。” “没关系。” “也是巧,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相亲,没想到再相见,还是相亲。” 孟京攸挑眉: 再相见? 大哥怕不是记错了,上次不是在茶室? 不过她尚未来得及说话,就听那姑娘说:“谈少夫人,我们聊一下婚礼的事,我给您的只是草图,还有许多地方没来得及完善,您有要求直接说。” 那姑娘掏出包中的稿本和画笔。 “好,你等一下,我回房取一下东西。” 孟京攸回房取绣样,周京妄则坐到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拿着保温杯,喝了几口水,就掏出手机玩贪吃蛇。 好像…… 没有离开的打算。 这让手拿画笔的姑娘,莫名紧张。 好在孟京攸回来很快,她似乎是第一次接触如此多的苏绣,立刻就被那精致的图案吸引,眼睛瞬时亮起,像是装满了星星般,“这些可真漂亮。” “我也喜欢。”难得遇到能欣赏到苏绣之美的人,孟京攸也高兴。 加上都是学艺术的,似乎总能轻易t到对方的点。 聊着聊着,难免兴奋些…… 只是余光忽然触及不远处的人,她脸上的笑容就逐渐收敛许多。 周京妄,还不走? 孟京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哥,你不去公司了?” “不去。” “给自己放假?” “年底都是些收尾工作,最近不忙。” 周京妄低头继续玩贪吃蛇,可那姑娘却明显感觉,他似乎一直在打量她,让人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以至跟孟京攸这场会面,在聊了近一个小时后,就要离开。 “时间还早,再聊会儿?”孟京攸觉得意犹未尽。 “下次,您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发信息或者邮件给我。” “我送你。”周京妄忽然起身。 “不用,我开了车,要去接老公下班,约了晚上一起吃饭。” 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太盛,看谁都带着股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 一双黑眸,冷厉又凉薄,眼神却凌厉如刃,漫不经心说了句:“既然要去接老公,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我妹妹婚礼的事,麻烦你多上心。” “妄爷客气了。” 她走得匆忙,孟京攸目送车子离开,才看向哥哥,“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感觉她跟上次见面时不太一样,明明是同样一张脸,就是觉得很不一样,可能之前是初次相见,加上你跟二哥都在,人多,她有些紧张。” 孟京攸难得遇到能聊得来的人,似乎也能理解,为什么当初外公和母亲都喜欢她,给哥哥和她安排相亲了。 可惜啊…… 哥哥不喜欢,这姐姐也已嫁人了。 “大哥今晚回来,要回老宅吃饭,我也去接老公下班了。”孟京攸笑着和哥哥摆手告别。 周京妄只宠溺着看着妹妹,“敬之回来了?这次出差,去的够久啊。” 谈敬之的事,其他人并不知道,包括周京妄。 “嗯,所以爷爷奶奶让我们都回老宅吃饭。” “行了,快去接你老公。” 待孟京攸走后不久,周京妄才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个人。” “您要查谁?” 助理还想着,又是哪个倒霉蛋惹了妄爷,要倒霉了。 当助理听到那个名字时,头皮炸裂。 这姑娘…… 结婚了啊! 婚礼办得隆重,北城圈子里一大半的人都去参加了。 我的活爹,我知道您俩相过亲,当时您对人家没兴趣,如今人家结婚了,你却让我去查?人家婆家可不是吃素的,这要是被发现,您打听一个有夫之妇,传出去像话吗? ? ?周京妄:她要负责我妹妹的婚礼策划,调查她,只是因为我不想妹妹的婚礼出现任何差错,仅此而已! ? 助理:哦…… 第226章 喝醉,想撒个娇:哄哄我 周京妄的助理,一整个头大,强装镇定:“请问您重点想查哪个方面?” 工作、家庭、婚姻…… 私生活? 总要有个重点。 结果呢?好家伙,人家直接来了一句:“从她出生开始的所有资料,包括容家主家和旁系人员,但凡和她有牵扯的,所有人员资料都调给我,重点是和她年龄相仿的。” “还有她的求学、工作经历,也查清楚,一并给我。” 助理懵了,这到底想干嘛啊。 周京妄目光落在自家院中的一树黄色梅花上,凛冽寒风中,有梅花从枝头飘落,像极了她身上那朵钩织的小花…… 这容家小姐身上,绝对有秘密。 助理也是怕自家老板走歪路,毕竟,盯着别人的老婆……不合适啊。 他咳嗽着说了句:“妄爷……她去年结婚了。” 周京妄蹙眉,“你什么意思?以为我对她有兴趣?” “我没有,就随便一说。” “我妹妹准备找她策划婚礼,我担心婚礼出意外,随便查查而已。” 随便? 您刚才那话,就差把人家祖宗八代都要翻出来了。 多余的话,助理也不敢再问,反正他已尽到做助理的义务,提醒过了。 —— 谈家老宅 孟京攸正和宋琦华、孟知栩分享婚礼草图。 宋琦华只粗粗瞧了眼,询问她找谁做的设计,听说是容家小姐,随即笑道:“她的设计一直都不错,人也好看,嫁给程家,门当户对,据说夫妻恩爱和谐。” “人确实不错。”孟京攸附和。 孟知栩狐疑,明明上次在茶室见面后,姐姐不是这样说的。 不过这次的草图确实不错,别出心裁,如果日后能完美呈现在婚礼现场,定然十分漂亮。 “还看?该吃饭了。”谈敬之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替她拉开椅子,全程细心温柔,惹得谈家众人面面相觑: 真是活见鬼了。 总觉得这次回来,他身上多了些落拓的烟火气,越发接地气了。 “喝一杯?”谈老提议。 谈敬之出事的消息,他比谁都早知道,只是怕老伴和儿子、儿媳担心,一直按着没提,瞧见孙子平安回来,自是高兴,这也是孟知栩第一次以女友身份登门,他由衷高兴。 “我让人去温些黄酒。”老太太笑道,看向谈敬之,“你最近难得休假,陪你爷爷喝一杯。” 温了酒,谈老提议众人举杯,瞧着两个孙子如今身边都有了心爱之人,他由衷高兴,多喝了几杯,原本冷肃话少,今天也是难得话痨起来。 “……敬之啊,你从小就是最省心的,跟栩栩好好相处。” “爷爷,我知道。” “工作再忙,也要多抽时间陪她。”老爷子又看向孟知栩,“栩栩,敬之工作忙,如果没时间陪你,也希望你多体谅。” 孟知栩点头应着。 “爷爷啊,盼着你们好,盼着你们能长长久久……” 爷爷以前也觉得孟知栩年纪小,如今瞧着两人并肩坐在一起,越看越般配,只是余光忽然扫到小孙子。 臭小子,什么表情! 也不能怪谈斯屹,他时至今日,还有点难以接受小姨子变成未来嫂子这件事,那表情瞧着,总有些欠揍。 “谈斯屹!”老爷子点名。 “爷爷?”谈斯屹正帮妻子剥虾。 “你和攸攸婚礼的事,你也要多上心,是你们两个人结婚,别什么事都推给攸攸。” “爷爷,您误会二哥了,他没有不帮我,只是过两日要去国外拍婚纱照,他想将手头的事情早些处理完。”孟京攸帮着解释。 “什么时候出国?”宋琦华询问。 “这周四。” “那不是后天就要走?要去几天?” “三四天。” 宋琦华自然要叮嘱儿子照顾好媳妇,也嘱咐孟京攸,“你们两个出门在外,万事多小心。” 做母亲的,难免唠叨两句。 谈斯屹将剥好的虾放到孟京攸面前的小碟中,拿了湿巾擦手时,说道:“不是我们两个,妹妹也去。” 谈敬之挑了下眉,看向身侧的孟知栩。 他有四天假期,难得有这么长的休息时间,他提议过两日带她去邻市,看冰雕、滑雪、泡温泉…… 他开心计划着约会。 结果, 她要跑? 还是出国? 他这身份,出国很难。 孟知栩这两日心思都在谈敬之身上,完全忘了之前自己主动答应姐姐,要陪她去国外拍摄婚纱照的事,所以谈敬之提议出游时,她满口就答应了。 如今面对他的无奈又失落的目光,觉得对不起他。 她能感觉到谈敬之怕是不高兴了。 他手中端着热好的黄酒,所有长辈挨个敬酒,一连喝了数杯,孟知栩察觉他的不悦,伸手,在桌下,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靠过去,低声说:“少喝些。” “嗯?”谈敬之似乎没听清。 “我说,少喝点。”孟知栩重复刚才的话。 谈敬之看向她,嘴角微微上翘:“好,听你的,不喝了。” 声音压得低,语气极温柔那种。 他情绪太稳定,应该是不高兴的,可面对她似乎一点脾气都没有,这让孟知栩更觉得对不住他,因他喝了酒,是孟知栩开车送他回的单位宿舍。 这是他出差后,第一次回家,因知道出差时间长,所有室内暖气调得很低,进屋后,迎面就有股冷意。 孟知栩扶他坐下就去调整暖气温度, 结果,下一秒就被人从身后拥住,“栩栩——” 他的呼吸被酒水烧得滚烫,吹在她脖颈处,好似火星燎落,惹得她身子微僵。 “你骗我,我有点不高兴。” 孟知栩心虚,“我确实忘了这件事,要不……我跟姐姐说一声,我不陪……” 谈敬之用鼻尖轻蹭着她发红的耳骨:“我喝多了,想撒个娇可以吗?” 撒娇? 孟知栩怔了下,他声音像搅着热砂,又低又哑,这种话从谈敬之口中说出来,极致的反差感,让她呼吸都跟着急促。 他的声音紧贴在她耳边,厮磨着她热烫的耳骨,说道: “栩栩,我不高兴,你哄哄我。” ? ?大哥:不高兴! ? 谈二:╭(╯╰)╮ ? 周京妄:你俩这算是不高兴和没头脑? ? 谈二:没头脑是谁? ? 周京妄:谁被瞒得最久,说得就是谁。 ? 谈二:…… 第227章 逐渐失控:要我走,还是要我 一句话,惹得孟知栩半边身子都软了,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紊乱的心跳声,这……还是自己认识的谈敬之吗? 极致反差,让她无力招架,脑袋昏昏的,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谈敬之已伸手,将她身子翻转着,面向自己。 “我说的话,你没听清吗?” 他佩戴的细框眼镜,在灯光下镀了银光,那双眼睛,波澜暗涌,紧盯着她。 “听清了。”孟知栩声音闷闷的。 谈敬之挑眉看她: 等她,来哄。 只是孟知栩自己就不会撒娇,就更不会哄人了,毕竟家里那个臭弟弟,根本不用哄,他若是生气,很快就能自己把自己哄好。 哄人,自然是要让他高兴。 所以她抿了抿唇,“谈敬之,低头——” 谈敬之依言,弯腰俯颈时,孟知栩已抬高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垫着脚吻住他。 轻轻触碰, 他的唇好似还附着着酒的热意,热得好似要将人烫化,孟知栩极少这般主动,接吻这事儿,素来都是谈敬之主导,她不太会,以致唇瓣相贴后,她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要,继续深入? 偏偏谈敬之一直没动作,也不回应她,孟知栩心跳极快,耳骨也在不断升温。 直至她撤身离开时,耳边才响起一声轻促的淡笑。 谈敬之的声音擦过她的唇角:“孟老师,是你哄我,这般没耐心,怎么当老师?” 下一秒, 谈敬之伸手搂住她的腰,抵开她的唇。 他太急,难得强势。 长驱直入的掠取, 带着失控般的热意,掌控着一切主动权。 酥软、酸麻…… 各种感觉情绪铺天盖地涌上来,他好似要将数日不见的想念全部倾注在这个吻中,大概是室内暖气上升,孟知栩觉得浑身热得很,好似站在悬崖边,再进一步,浑身都会踏入火海。 她往后一步,谈敬之就得寸进尺地逼近两步。 直至两人身体紧贴,当她身体抵在桌上时,腰上一紧,人被抱坐在桌上。 她呼吸乍然收紧,因为玻璃材质的桌子,很凉,凉意渗透进衣服里,惹得她身子一颤,谈敬之已用膝盖抵开她微拢的双腿…… 一瞬间, 姿势变得暧昧惹火。 感官刺激,惹得她不敢轻易妄动,而谈敬之贴着她的身体,吻了吻她的侧脸,似乎也在平复呼吸,让理智恢复些。 他清楚: 再这么下去, 会出事。 额头相抵,呼吸纠缠,空气中都满是火星,全是烫人的热意。 “谈敬之,你这几日,还好吗?”孟知栩迟疑着,还是问出了心里的话。 她不清楚,所谓的调查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没收通讯设备,被迫独自在一个房间,接受各种问询,对谈敬之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定是难受的。 “挺好的。” “你骗我!” “被调查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但出来后,能第一时间见到你,我觉得很好。”谈敬之伸手抚着她的脸,“他们找你了?害怕吗?” 孟知栩摇头,只认真看向他:“吴家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她知道这种调查,自己生父那点事,在那些人面前就是透明的。 谈敬之点头。 “那我生父的事,会对你有影响吗?” “没有,即使你跟我结婚,也没影响,不要胡思乱想。”谈敬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说过,会解决所有事情,今日一天辛苦你了,你最近住哪儿?半山别墅?还是回自己公寓,我帮你叫车……” 谈敬之刚准备拿手机,孟知栩忽然伸手抱住他。 两人此时的姿势本就暧昧,此时贴得更紧了。 谈敬之目光很沉,薄唇微敛,神色有些紧绷,导致他本就凌厉的面部线条,变得更加锐利。 “怎么?不想走?”谈敬之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 偏偏他今日喝了不少酒,虽未醉,可身上热得很。 随着室内空气逐渐升高,他身上温度也变得越发烧人…… 一点就燃般。 孟知栩许多天没见他,又担惊受怕的两日,想着原本约好要出去玩,却因为自己忘记出国的事,挺对不住他,只搂着他的腰说: “今晚……” “我能在这儿留宿吗?” 她想多陪陪谈敬之。 谈敬之闻言,呼吸都沉了几分,“栩栩,你认真的?” “反正你这儿有客房。” “你就不怕我喝了点酒,忽然对你图谋不轨?” “你不会。” “这么信任我?”谈敬之低笑。 “就算图谋不轨也没事,反正,你是我男朋友。” 孟知栩心里认定了他。 谈敬之觉得她对自己似乎过分信任了,他只想告诉她,自己不是什么神仙,说到底就是个俗人,是个有各种需求的正常男人,所以他故意伸手,搂紧她的腰,身体紧贴…… 目光很重,带着打量。 孟知栩注视着他,看着他慢条斯理摘了眼镜,突然俯身压下。 呼吸被夺, 唇舌烫化, 意识被侵占的瞬间,胸腔中的氧气都要消耗殆尽,谈敬之脱了外套,毛衣,解开领口衬衫的两粒扣子,再度靠近时,他体温灼灼…… 这个吻,开始失控。 谈敬之是盼着她推开自己,说暂停的。 可偏偏,孟知栩愣是一言不发,直至灼烫的吻落在她脖颈处时,她才闷哼出声。 很轻、很娇, 宛若烈火烹油般,瞬时激得谈敬之呼吸越发急促。 箍在她腰间的手,再度收紧,手臂筋络凸显。 他克制着,结束了这个吻,两人衣服皆被揉蹭的凌乱不堪,谈敬之浑身紧绷着,微垂着头帮她整理衣服,咬紧的牙关,将他面部线条拉得异常凌厉。 他喜欢她, 不仅是心里,生理也喜欢。 想贴、想靠近,想要…… 尤其是几日没联系,他甚至梦到过她,想她,想疯了。 却还要收敛,至少不能将个人情感带到工作中。 “栩栩,你今晚还是回家……” 谈敬之的话没说完,孟知栩就认真看着他,说了句:“真的想要我走?” “很晚了,你该走了。” 他已收整利落,丝毫看不出方才激烈拥吻时的痕迹。 “谈先生……” 孟知栩仍坐在桌子上,双手搭在他肩上,脸上大片的胭红尚未完全褪去,眼里浮出丝水汽,一辈子循规蹈矩,生怕踏错半步的孟知栩,说出了她生平最大胆的一句话: “要我走?” “还是要我?” ? ?今天三更~ ? 后面两更一起发 第228章 极致反差,这一晚彻夜未归 有些念头的产生,似乎总是一瞬间。 就好像姐姐和姐夫当年闪婚领证,就是一时的冲动。 而今晚,冲动的人,变成了孟知栩。 时至今日,谈敬之救过她,了解她生父的事,几乎可以说,自己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他怕是全都懂了,即便如此,他也愿意和她一起。 所以, 就是他了。 把自己交给他,孟知栩是愿意的。 谈敬之没想到她会如此胆大,说出这种话诱惑他,他们从认识到交往,时间太短,最近发生了许多事,她可能不太冷静,“栩栩,我觉得……”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孟知栩堵在了口中。 她吻得很急, 身子向前,更紧得靠着他:“敬之,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也是想的,对不对?” 她学着谈敬之的模样,轻轻吻了吻他的耳朵。 谈敬之身子微僵,喉咙重重滚动,他引以为傲的理智正在她的诱惑和酒水的催化中逐渐溃散。 她是个好学生, 学得快, 加之谈敬之今晚动了贪念,压根禁不住她这般主动。 动作虽笨拙,甚至吻得粗糙,可在谈敬之眼里,喜欢之人的主动撩拨,每一寸…… 都是极致诱引! 当他回吻住孟知栩时,一切都朝着失控边缘奔去。 …… 单位宿舍,隔音效果不算好,当两人躺在卧室床上时,隐约还能听到外面传来车声,偶尔还有人声传来。 寒风猎猎,奈何身上热烫。 这种热意好似无处宣泄、无法消散。 似乎只有靠得更紧,才能让彼此舒服些。 孟知栩心中总有些紧张,拧紧了谈敬之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的衬衫,“栩栩,主动权交给你,你随时都能喊停。” “好。” 孟知栩正胡乱想着,今天好像是她的安全日,应该不会怀孕?可万一呢? 结果,却看到他从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时,愣了数秒,“你……家里怎么有这个?” “上次你来我家后,我买的。” 孟知栩脸热。 连这种东西都准备了,他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要赶自己回家的?他是真不乐意吗? 口是心非! 这种事一旦开始,似乎就没有停下的可能,孟知栩意识昏沉着,大概是压抑了太久,原生家庭的影响,似乎一直困着她,可自从遇袭那晚她主动反抗开始……困了她许久的牢笼就开始松动。 直至今日,牢笼彻底被撞开。 就这般顺心而为…… 她想要他! 什么理智、冷静,父亲的叮嘱,全都被碾得粉碎。 谈敬之手臂筋络分明,脖颈处隆起青色线条,最后一次问她:“栩栩,现在推开我,还来得及。” 可偏偏身下的人,却将他抱得更紧。 一瞬间, 谈敬之那副沉稳持重的面具被彻底撕开。 …… 冬夜漫长,寒风萧瑟。 这一夜,荒唐缭乱,揭开了矜重表象的谈敬之,放浪形骸,似乎有千般手段,万般作弄于她,将她逼至角落…… 让她脸红、让她崩溃! 直至她最后声音都几近于无,他才轻缓着在她耳边低喃: “栩栩,你真好。” 好? 他是好了,可孟知栩是半分都好不了。 酸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虚虚趴在床上,谈敬之说要帮她擦身子,被她拒绝了,她此刻对某人的一举一动都分外敏感,偏又反抗不了,只能让他离自己远些。 孟知栩看着他穿了衣服,似乎是要出去,禁不住问了句:“你要去哪儿?” 凌晨两点多, 她记得从谈家老宅出来时,不过晚上八点,到他单位也就九点多。 居然折腾了这么久! 但她也没想到谈敬之在床上和平时反差那么大,真的是两种人。 而且, 不是都说,男人的第一次通常都比较…… 为什么谈敬之不是! 难道是,他比较能忍? 孟知栩胡乱想着,谈敬之看着她,弯着唇角:“你嗓子哑了,我去帮你倒杯水,润润喉。” “……” 喝了水的孟知栩,将头埋进被子里,或许是方才在床上折腾了太久,她总觉得被子上都沾满了谈敬之的味道,太多、太清晰的画面开始在脑海中回放,控制不住般,惹得她又开始面红。 耳边,又是某人在行事时,说得那些成心刺激她的话。 那有寻常端方稳重的领导模样。 不过孟知栩倒是不后悔, 她连夜驱车前往北方小城,一夜几乎没休息,又开车回来,这一整天几乎没阖眼,根本禁不住谈敬之这般折腾,当谈敬之放好洗澡水,想抱她去泡泡澡,纾解乏累时,发现她已沉沉睡去。 谈敬之帮她掖好被子,盯着她看了许久。 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孟知栩像是似有所感般:“敬之,我困……不要了。” 谈敬之低笑:“栩栩,等你从国外回来,我去孟家提亲好不好?” 睡梦中的孟知栩,怕谈敬之再折腾他,对他的要求无有不应,瓮瓮应了声,“好。” “那我们……早些结婚?” “好。” 谈敬之在某些方面很传统、保守,他早前已认定了要跟孟知栩相守一生,自然没想过要分手的事,如今已发生关系,娶她,成了更顺理成章的事。 而且他一旦忙起来,怕是连去孟家提亲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所以…… 这事儿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也省得日常梦多,再生什么事端。 孟知栩睡得迷迷糊糊,压根没听清谈敬之具体说了什么,她第二天甚至睡到了十一点多,一觉醒来,腰肢酸软,昨夜的事如潮水般涌来,她深吸口气…… 居然, 真的就这么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这个时间,谈敬之自然早已不在床上,她的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充电,孟知栩拿过手机时,才发现姐姐给她打了个两通电话,她正准备给姐姐回电话,结果手机振动…… 又是一通电话。 来自父亲! 大概是想起父亲的叮嘱,希望她和谈敬之多了解,结果自己就如此把自己交代出去了,有些心虚,她心里忐忑得要命。 父亲远在陵城,应该不会知道自己彻夜未归…… ? ?撒花撒花~ ? 大哥要是去提亲,孟爸爸估计要气死了。 ? 谈二:哥,做个人! 第229章 实践出真知,想与你身体共鸣 孟知栩接起电话时,心中忐忑,“喂,爸。” “在干什么?” “我……”孟知栩很少撒谎,昨夜画面,又如潮水般涌来,昏天暗色的被子下,谈敬之身体完全覆盖住她,湿热、迷乱,此时回想还觉得脸热腰酸。 耳边,还有他午夜时分说得那句: “是我的错,第一次,没分寸,下次不会了。” 这方面谈敬之确实没经验,孟知栩又难得主动,失控下,难免失了分寸,在她身上留了些痕迹。 偏此时房门打开,穿了身灰调休闲家居服的谈敬之出现在门口,拿着杯子喝茶,倚在门边盯着她看。 昨夜荒唐一宿, 他此时的眼神,当真算不得清白。 孟知栩咳嗽两声,回答父亲:“我正准备吃饭。” “是这样的,你柳伯父还记得吗?” “嗯。” “他女儿年前要结婚,中式婚礼,想邀请你上台演奏一曲,他说会给你包个大红包,想让我问一下你有没有空?” “有的。” 父女俩又寒暄几句,在挂断电话前,孟培生还叮嘱:“你和谈家那小子好好相处,但也要注意分寸,尤其是你自己住,更要小心,别随便什么人都往家里领。” “对了,你陪攸攸拍完婚纱照就回家,你在北城也待得够久了。” 孟知栩闷声应着,她没带谈敬之回家,但是…… 跟他回了家! “洗漱,我去做午饭。”谈敬之笑着看她。 孟知栩点头下床时,才惊觉不仅是腰疼,双腿也酸软,这谈敬之又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怎么会这般能折腾。 洗手台上,洗漱用品早已备好,看着与谈敬之同款牙刷和漱口杯,恍惚着,总有种已经一起生活过日子的错觉。 吃了饭,电视开着,正在播放午间新闻,谈敬之看得认真,孟知栩则玩了会儿手机,疲惫感袭来,又沉沉睡去,再醒来已是傍晚,明日就要出国,她本打算回公寓住,谈敬之偏说了句: “你这次一走,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难得放假,都没时间好好约个会。” 孟知栩闻言,愧疚感袭来,便想着多待些时间再走。 结果,这一待,就彻底走不了了! 书房内,堆在桌上的书籍被推倒,空白纸页被浸透压皱,散落一地,满地凌乱,摊开的书上,全是实践出真知…… 他说在书上看到一段话:“爱情就是与另一个人发生共鸣,身体和灵魂的共鸣,而且只能与他或她发生的共鸣。” 所以, 他说想实践下这段话是否是真的。 书房被弄得狼藉,孟知栩也被折腾得浑身潮热,被他抱进浴室,热水落下时,谈敬之却扣着她的腰,将她压在了满是水痕的墙壁上。 太凉,她双手撑着墙,却又无力滑下…… 耳边全是水声与他沉抑粗沉的呼吸,脚下全是凌乱交错的水痕。 摘了眼镜的谈敬之,眼中全是掩饰不住的蛮横贪念。 谈敬之似乎想更清楚地看着她,总是靠得很近,可孟知栩羞于看到他眼中的自己,可每次移开眼,却又被他激得不得不与他对视。 他喜欢咬着她烫红的耳根说:“孟老师,看看我。” “我喜欢你看我。” “会让我觉得,你满心满眼都是我。” 最持重矜贵的脸,偏说出最撩人勾火的情话,孟知栩最受不了他这样的反差感,只能被他拽着踏入火海,坠入深渊。 他偏还问了句: “这次,是不是比昨晚舒服些?” 孟知栩最后连控诉他的力气都没有,过度的酸胀,让她走路都觉得不适。 矜持、稳重、禁欲…… 全是假的! 尤其是第二天谈敬之送她到机场与姐姐、姐夫汇合时,一身黑,沉默冷肃,完全瞧不出昨夜纵情的模样,还叮嘱弟弟,“替我照顾好栩栩。” 谈斯屹点头,只是注意到大哥换了眼镜,还笑道:“你之前那眼镜戴了许多年,终于舍得换了。” “不小心弄坏了。” 谈敬之说着,还看了眼孟知栩。 因为这眼镜,就是两人荒唐时,不小心掉在地上,摔坏的。 “那我走了。”孟知栩与他挥手道别,却又在即将过安检时,飞奔回去,冲进他的怀里。 她这次出国,会直接回陵城,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心下总有不舍。 谈斯屹在旁默默看着: 至于吗? 要不,别走了? —— 从北城到冰岛,飞机要十多个小时,孟京攸特意带了稿纸,正在画稿,余光瞥见身侧的妹妹,上了飞机就开始睡觉…… 孟京攸怀疑她昨晚没睡觉。 到地点时,谈斯屹定的是两个房间,孟京攸去叫孟知栩出门吃饭,因为室内暖气太足,正收拾东西的孟知栩只穿了件单薄的低领毛衣,那脖颈处的吻痕就再也藏不住了。 “姐,你和摄影师约好了吗?明天什么时候去拍婚纱照?”孟知栩正跟姐姐说话,见她一直没回应,转头才发现她正盯着自己脖子猛瞧。 孟知栩忙拉高衣领,惹得孟京攸笑出声:“别藏了,根本遮不住,真看不出来,大哥那样的人私下竟然……” 这般凶残! 那脖子上的红痕,也太多了! “栩栩,你跟大哥之间,是不是已经……”孟京攸刚开口,就被孟知栩捂住了嘴。 “姐!” “没事儿,我是过来人。” “……” 孟京攸以前对这种事也羞于启齿,奈何谈斯屹不做人,前段时间自己回陵城,他不知从哪儿学了些新花样,非要拉着她试试。 结束了,还非得问她喜欢哪个。 如今瞧着自家妹妹这模样,大概就是刚尝了些滋味。 所以她和谈斯屹去拍婚纱照,并未全程带着孟知栩,让她有更多的时间休息,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向导,开车带她到处转转。 孟知栩这一趟出国,就是来旅游的,冰川、极光、还去看了鲸鱼…… 费用方面,全是姐夫负责的。 孟知栩玩得开心,而拍摄婚纱照的孟京攸则每天都累得半死,她原本以为,只是拍摄就是摆个姿势,到了最后,摄影师让她笑一笑时,她脸都僵了。 最后一天结束拍摄,她特意挑了家当地评价最好的餐厅,准备好好犒劳自己。 餐厅内,摆放了许多乐器,也是难得在国外见到古筝。 孟知栩为感谢姐姐和姐夫这几日的招待,征得商家同意后,为他们演奏了一曲《凤求凰》,餐厅内的人,大概是第一次听古筝曲,觉得新奇,还有不少人拍照录了视频…… 以至远在北城的谈敬之,再次看到女友的消息,居然是在电视上。 她弹奏古筝的视频,被人发到网上,被电视台以弘扬国内民乐,作为典范上了新闻。 一夜间, 孟知栩竟火了。 谈敬之翻看网上评论,大部分都是夸她的,只是还有些评论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这是我老婆啊,我老婆真棒!】 【我为老婆痴,我为老婆狂,我为老婆哐哐撞大墙。】 谈敬之揉捏眉心: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看来,前往孟家提亲一事,应该抓紧些了。 所以他特意回了趟老宅跟家人聊了此事。 谈家众人已经彻底麻了: 你俩恋爱,加起来有一个月吗?提亲?你怎么不上天! ? ?提亲?孟爸爸估计要气死!哈哈 第230章 追到家里来了?怪吓人的! 谈家人自然是巴不得谈敬之早些结婚成家,但这也发展太快了,而且他们乐意,孟家也未必同意,何况…… 提亲这事儿,他们还真没经验。 谈锦鸿与宋琦华结婚,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而谈斯屹那时候,直接就把人拐去结婚领证了,跳过了前期的诸多流程。 谈老爷子思忖了小半天,说道:“要不这样,你抽空啊,去一趟陵城,带上礼物正式去孟家拜访下,正好看一下你孟叔现在对你的态度如何。” 孟培生上次撞破他俩的事,那表情: 恨不能把某人给生吞活剥了。 瞧他那眼神: 就跟防贼差不多。 谈敬之应下后,就特意请了周京妄吃饭。 周京妄受宠若惊,这位大佬极少主动请客,果然啊,无事不登三宝殿,居然是向他打听父亲喜好的。 “打听我爸喜好?你又想干什么!”周京妄喝了口水。 “为提亲做准备。” 谈敬之的坦率直接,连素来冷静如周京妄也被吓到了,被茶水呛到,猝不及防咳嗽了两嗓子。 某人淡定地递了张面纸给他,“喝水都能呛到,这般不小心。” 周京妄冷哼: 怪我? 是你太吓人了好,这才恋爱多久,就提亲? “敬之,你不觉得你和栩栩发展得太快了?” “我记得之前网上有句话,看到你的第一眼,我连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我们发展得不算快,想娶喜欢的人,这种迫切的心情你不会懂的。” 周京妄轻哂: 我不懂? 好家伙,你来找我帮忙,还要踩我一脚?嘲笑我没谈过恋爱? 不就是谈了个恋爱,那表情,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周京妄觉得最近身边满是恋爱的酸臭味,不想帮他,却又担心他登门后,表现不佳,让栩栩为难,最终还是给他透了些底。 两人准备离开餐厅时,倒是意外撞见了容家那位小姐和她老公,认识却不熟,驻足打招呼,客气颔首,周京妄与谈敬之皆是气场极强之人,跟他们站在一起,难免紧张。 尤其是周京妄打量容家那位时,眼神凌厉,实在吓人。 “程夫人,又见面了,我妹妹婚礼的事,还请你多费心。” “妄爷言重了。” 待夫妻俩离开,谈敬之才看向周京妄:“你有点反常。” “我有吗?” “你的目光在容家那位身上,多停留了两三秒。” “……” 周京妄低笑:怪物! 谈敬之看了他一眼,“她结婚了,当小三虽然不犯法,但不道德。” 周京妄差点被他气笑了,谁要当小三了! 他就是纯粹好奇。 容家的资料,助理前两日就送到了他面前,看着没什么问题,容家这辈,有一儿一女,资料上看不出什么。 只是容家这位小姐,上学时都很平庸,直到大学才展露出艺术天赋,在容家帮助下,逐渐在圈内崭露头角,说起来,还挺奇怪的。 按理说,以容家能提供的资源,她若有天赋,不至于被埋没这么久。 不过资料毫无破绽,以容家的势力,想抹平些痕迹很容易。 周京妄大概猜得出,估计是查不到东西的,毕竟当初外公安排他与容家这位小姐相亲,前期定然是做过些调查工作的,定是也没察觉异样。 容家…… 蛮有意思的。 谈敬之知道周京妄做事有分寸,即使再喜欢,也不会对人妻下手,就没管他,专心准备去陵城事宜,他平时工作忙,只能选周末去。 陵城 这次不止是孟知栩,孟京攸和谈斯屹也一起回来了,孟培生亲自接机,让他们走了特殊通道,因为孟知栩大火之后,不知谁泄露她的行踪,机场围了不少记者。 回到春山居,刚下车多乐就叫着跑过来,满脸兴奋地围着孟京攸和孟知栩打转。 “多乐,好久不见,你最近在家乖不乖啊。”孟知栩低头抚摸狗狗。 狗子被她摸得舒服,不断往她怀里钻。 “姐、二姐。”孟时越听着动静从屋里小跑出来,瞧见谈斯屹更是兴奋,“姐夫,好久不见,我可太想你了!” 一家人围桌吃饭时,孟时越特别殷勤地给谈斯屹夹菜,因为他刚收到姐夫送的一套摄影装备。 “听说你上次考试成绩下滑了?”谈斯屹询问。 “姐夫,是试卷太难,而且我已经被爸教训过了。” 孟时越考试排名确实下降了些,但这就是正常起伏,结果父亲这次从北城回来后,像是有什么大病一样,看他各种不顺眼。 从头发到鞋子,全部数落了一遍,最后连同狗子,都被一起骂了好几顿。 有一次,他刚进门,就收到父亲一个白眼,原因居然是: 他今天用左脚进门了。 什么玩意儿? 父亲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二姐,你最近火了,我们班上同学知道你是我姐,求我给他们搞几个签名。”孟时越满脸兴奋,“他们居然还想让我打听你有没有男朋友?” “简直做梦!毛都没长齐,还想当我姐夫?” “他们都不配,只有那种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才配当我二姐夫,最好是能和姐夫一样优秀的。” 这形容词,完美契合了对谈敬之的描述。 谈斯屹嘴角抽了抽: 放心,小舅子,这二姐夫,你肯定会满意的! 孟培生冷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吃饱了就滚回房间写作业。” “爸,你最近真的很暴躁,我建议你去看看医生。” 孟培生气得想抽他。 好在孟知栩已经回了陵城,孟培生也不用担心谈敬之会勾着自己女儿做坏事了。 两个女儿都在身边,还有一个女婿陪着,喝茶聊天,谈天说地,他这小日子过得万分舒心,大概是日子过得太好,他那日竟做了个噩梦: 梦到有人敲门, 他一打开,谈敬之出现在门口,左手牵着女儿,右手牵了个孩子,开口就喊他一声“爸!” 把他给直接吓醒了,恍惚着想起是周末,又睡了会儿,起床时,发现家中已无人,佣人还说妻子带着儿女去花鸟市场了,说是快过年了,给家中添置些新鲜的绿植。 外面传来车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敲门声。 孟培生看了眼腕表,“不是说刚出门?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起身去开门,看到来人时…… 僵在原地。 这怎么还追到家里来了! ? ?周京妄:我就是多看几眼而已,谁想当小三了! ? 大哥:好心提醒而已。 ? 孟爸爸:谁家好人直接杀到家里的,吓死我了╭(╯╰)╮ 第231章 未来小舅子坦率,抖出亲爹老底 门外之人,背光而立,高大的身影遮住大半天光,让孟培生总有种: 生活在他阴影下的错觉! 多乐也来凑热闹,盯着门口的人猛瞧。 孟培生那表情,震惊、错愕、诧异,各种复杂情绪纠葛在一起,对于两个女儿全被谈家两小子拐走的事,他难免耿耿于怀。 至于谈斯屹嘛,早早领了证,他也不便多为难,而且他很喜欢这个女婿,温雅随和,总是笑眯眯的,相处久了,也不忍苛责。 所以谈敬之成了火力集中点…… 好家伙,在北城时,让你给逃了。 今天居然主动送上门! 简直贼胆包天。 谈敬之手中拎着礼物,谦逊客气:“孟叔,贸然登门,多有叨扰。” “咳——”孟培生清了下嗓子,也不请他进屋,只说,“栩栩不在家。” “我是特意来拜访您的。” 孟培生讪讪轻笑: 骗鬼呢! 按理说一直让他待在门外,若是寻常人定会觉得尴尬不适,可偏偏这位大佬没有丝毫不自在,就这么站着,倒显得孟培生心胸狭隘了,竟跟一个小辈如此计较。 偏此时有邻居经过,不免多看了几眼。 这是来送礼,被孟家拒之门外了? 邻居想看看是哪个倒霉鬼,似乎是个生面孔,可仔细一瞧,偏又有几分眼熟,想凑近看时,孟培生暗恼着咬牙,示意谈敬之:“别愣着了,赶紧进来!” 即使他对谈敬之有所不满,也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谢谢孟叔。”谈敬之低笑。 家中佣人随即倒茶过来,好奇打量,倒是多乐,谈敬之冲它挑眉,勾了下手,那狗子竟屁颠屁颠儿地跑过去冲它摇尾巴。 “咳!”孟培生一声咳嗽,狗子立刻夹着尾巴趴在一边。 这狗东西, 还挺会趋炎附势,是不是看出他是个厉害的,就上赶着巴结? “谈先生不是在北城?怎么有空到陵城来?” “您想听官方说辞,还是非官方?” 孟培生低笑,好家伙,够直接啊,“官方的是什么?” “上次在北城,本该是由我好好招待您和许姨,只是工作原因、时间仓促,没来得及,您把女儿培养得如此优秀,和她交往至今,早就该来拜访你们的,也是最近才有空,还请您见谅,给你们带了些礼物,希望你们会喜欢。” 孟培生挑眉:“所以,非官方又是什么?” “除了上述原因,也是想见栩栩。” “……” 孟培生愣了下,真敢说。 不过瞧他心里是有自家闺女的,孟培生私心是有些高兴的。 他虽不是孟知栩的生父,但对她也算了解,事业积极进取,但在感情问题上难免怯懦,她适合有个人更主动地引导她。 孟培生此时身上还穿着家居服,见客不太方便,“你先坐会儿。” 借着回房换衣服,孟培生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孟知栩正陪母亲挑选绿植,接到父亲电话还有些意外,“爸,您睡醒了。” “抓紧回来。” “有事?” “你男朋友来了。” 孟知栩愣住,她昨晚和谈敬之通过电话。 他当时说:“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八天了。” “那我抽空去北城找你?”孟知栩知他工作忙,抽不开身。 “也不能总让你两头跑,我去找你?” 孟知栩闻言,自是高兴的,随口说道:“好啊,那你来,我带你四处逛逛,反正我最近挺闲的。” “等着我。” 孟知栩只当是情侣间的玩笑话,也没想到他第二天就来了啊,抵了抵母亲的胳膊,“妈,赶紧回去,他来了。” 许宜芳随即回过神,踹了脚站在边上玩手机的儿子,“回家!” 孟时越整个人都是懵的,不是说出来采买,这才刚到花鸟市场而已,到家后,他一眼就瞧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满身的肃穆和寡淡,一副金丝眼镜,即使不言不语,压迫感也十足。 瞧见许宜芳回来,随即起身,“许姨,好久不见。” “不知道你今天要来,所以带栩栩和时越出去买点东西,招待不周,你别见怪。”许宜芳瞧着桌上只有茶水,瞪了眼丈夫: 人家千里迢迢过来,你就用这个招待? “许姨,您太客气了。”谈敬之目光与孟时越相撞,冲他笑了笑,“你是孟时越?我是……” 孟时越也在打量他,好眼熟。 不待谈敬之自我介绍,他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我之前在电视上见过你,你是我姐夫的大哥。” “对。” 谈敬之挑了下眉,只一眼,他就确定: 这小舅子…… 与大舅子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好忽悠那种。 孟时越十分喜欢谈斯屹这个姐夫,也深知谈家这位大哥位高权重,自然也想讨好一番,所以一开口,就把亲爹给卖了: “我爸还夸你来着,说你年轻有为、事业有成,对你特别欣赏,还说,我如果有你十分之一优秀,他做梦都会笑醒。” 孟培生脸都青了。 他说过这话? 谈敬之同样诧异地看向未来岳父,那眼神好似在说: 原来,您如此欣赏我。 “孟时越,你小子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孟培生气得牙痒,小混蛋,胡咧咧什么呢! “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跨年那天,你嫌弃我笨,羡慕别人的儿子长得好、脑子又好,巴不得让他当你儿子,喊你一声爸,唔——”孟时越话没说完,就被孟培生手动闭麦,强行捂住了嘴! “孟时越,你再敢说一句,过年的压岁钱就别要了!”孟培生沉声警告。 孟时越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却还是听话闭紧了嘴。 不过这话已经说出去了,所以谈敬之笑着看向孟培生,“孟叔,原来您对我评价如此之高,当真让晚辈受宠若惊。” 孟培生气炸了, 受宠若惊?你小子怕是在心里暗爽! 真是生了两个逆子。 大儿子明知谈敬之对自家妹妹图谋不轨,没第一时间告诉他也就罢了,事后还敢倒打一耙;至于这小儿子……把他那点老底都给漏了。 孟时越怕父亲责难,躲到姐姐身边,低声问:“二姐,我刚才说错什么话了?” 谈敬之主动上前,“继续刚才的自我介绍,我是谈敬之,不仅是斯屹的大哥,还是……” “你二姐的男朋友。” “初次见面,你和京妄描述的一样,耿直坦率,讨人喜欢。” 孟时越心下一乐,看向自家姐姐: 二姐,大佬夸我讨喜! 结果下一秒,他又回过神,男朋友?我二姐的? 他直接抬手,给孟知栩比了个大拇指: 去了趟北城演出,给自己找了个更好的工作,工作上了一个台阶,还解决了终身大事,搞定了姐夫的大哥? 爱情事业双丰收? 我的亲姐,牛逼啊! ? ?弟弟:左手一个大姐夫,右手一个二姐夫,全国我都能横着走,我还怕谁! ? 孟爸爸:? ? 弟弟:…… 第232章 中年开启爽文人生?小别后更过分 谈敬之是第一次见孟时越,没想到他如此逗趣,孟知栩则抓住弟弟的手,让他赶紧把大拇指收回去: 没瞧见咱爸脸都黑了吗? 你想死,可别带上我! 许宜芳见气氛尴尬,看向谈敬之:“你什么时候来的陵城?” “夜里的飞机,刚到不久。” “咱们中午出去吃饭,带你尝尝陵城的特色菜,我给攸攸打个电话,让她和斯屹也一起来,热闹下。”许宜芳给丈夫递眼色: 消停点,晚辈面前,别丢人! 许宜芳打电话时,孟时越还特别兴奋地扯着孟知栩的胳膊,“二姐,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还是这种级别的大佬,你追他?” “不是。” “他追你啊?他看上你什么了?”孟时越好奇打量姐姐,似乎没瞧出自家姐姐哪里优秀,气得孟知栩伸手掐他胳膊,惹得他哎呦叫出声,又被父亲狠狠瞪了眼: 鬼叫什么,丢人的蠢玩意儿。 开车前往餐厅时,孟知栩与谈敬之同乘一辆车,孟时越则坐在父母车里,忍不住问:“爸,你对谈大哥似乎很有敌意。” “他拐走你二姐,我不该生气?” “二姐总会谈恋爱结婚的,不是他,也会是别人,而且你以前也说过,像他这么优秀的,怕是全国都找不出几个,有这样一个未来女婿,加上姐夫,别说在陵城,你在北城都能横着走。” “政商两界,任你驰骋,双杀啊!” “到时候谁不羡慕,你可要牛逼死了,人到中年,还能体会这样开挂的爽文人生,换了别人,做梦都要笑醒。” …… 孟时越是乐天派,什么都往好的方面想。 这番话,似乎将钻进死胡同的孟培生给拽了出去。 好像,很有道理。 “你小子的狗嘴里,可算说了几句人话。”孟培生笑道。 孟时越无语,这是夸他?怎么听着像在骂人啊。 —— 另一边 谈斯屹与孟京攸今天都没休息,一个去见客户,另一个则在工作室加班,接了电话也是诧异,匆匆赶往餐厅。 孟京攸原本和姜理理约好一起吃午饭,临时爽约,征得同意后,把姜理理也捎上了。 “咱家妹妹恋爱啦?见男友?那我可得好好帮她把把关。”姜理理满脸八卦,看向孟京攸,“咱妹妹天仙般的人物,谁这么有本事,能追得到她?” “你见了就知道了。”孟京攸故意没说。 姜理理和孟知栩也熟,知道这妹妹面冷心软,还想着作为娘家人要给她撑撑场子,结果瞧见谈敬之就怂了…… 她悻悻看着自家好闺蜜,咬牙低声道: “孟小攸,你可没说,栩栩男友是你大伯哥。” “你也没问啊。” “你觉不觉得,他这气质,好像我们高中时的校长啊。” 孟京攸没忍住笑出声,将好友介绍给谈敬之,便拉她坐下,大佬威压,姜理理全程客气得很,就连入座后,都挺着腰杆,她上学时可能都没坐得如此端正。 谈斯屹是最后赶到的,“爸,许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不晚,本就是临时通知的,赶紧坐。”孟培生对这个女婿自是极好的。 “刚见了个客户,工作上有些问题。”谈斯屹笑着看了眼大哥: 你是我哥? 你是我爹,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谈敬之喝了口茶,看了眼弟弟:“工作上遇到困难就努力克服,你看我,我又不能帮你,凡事还要靠自己,沉得住性子,少抱怨,少发牢骚。” 听听这口吻, 您是来见家长,还是来视察工作的。 因为老底被儿子给抖出来,孟培生再装着对谈敬之不满,就有些可笑了,但他还是端着架子,而且今天还有姜理理在,她是个会来事儿的,见面问好后,直接说: “孟叔叔,一段时间不见,您怎么越活越年轻啊,比以前更帅气了!” “你这丫头,故意打趣我?我都五十多了。” “五十算什么,你在我心里,永远二十八,瞧您今天的一身穿着打扮,超有品位,比我们这些年轻人审美都好,我脸皮厚,您别怪我今天来蹭饭就行。” “说得哪里话,在我心里,你就跟我女儿一样。”孟培生被夸美了,有点飘。 谈敬之默默看着: 原来,他是吃这套的。 今日主角是大哥,谈斯屹自然不会喧宾夺主,但他一直在观察大哥,瞧他那表情就知道: 他要搞事儿了。 果然,谈敬之起身给孟培生与许宜芳敬酒,态度摆得极低,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提起了孟培生以前的工作经历。 “早就听京妄提起过您,说您在商场杀伐果决,无往不利。” “那小子竟这么夸我?”孟培生惊讶。 “您是他父亲,他自然是敬重爱戴您的,您也是他学习的榜样。” “榜样?” 这个词算是拍对马屁了。 加上几杯小酒下肚,孟培生就有些飘了。 平时拍马屁、夸他的人很多,可现在不同,这个人可是谈敬之,夸人都是高情商那种,听着舒服。 那感觉该怎么形容,就像上学时,同桌夸奖,能跟老师、校长表扬一样吗? 孟京攸抵了抵谈斯屹的胳膊:“二哥,让大哥再这么夸下去,我爸就要被他哄成胚胎了。” “还是第一次见我哥如此高密度的夸人,真是活久见。” “你长这么大,大哥都没夸过你?” “他很嫌弃我。” 孟京攸大概懂这种心理,就跟她嫌弃自家弟弟心里是一样的。 谈斯屹手机震动,竟是周京妄的信息: 【敬之到陵城,见到我父亲了?怎么样?他有没有被赶出去?】 片刻,周京妄收到几张照片。 自家父亲正跟谈敬之推杯换盏,一副找到故交知己,相逢恨晚的感觉。 周京妄揉着眉心: 我的亲爹,上次你还信誓旦旦,要给他好看,你的态度、底线呢?真是没眼看。 至于孟时越,他就是个不要脸的,已经一口一个二姐夫叫起来了。 两个姐夫,这么粗的两条大腿,可不得抱紧了! 开挂人生,来得如此轻松! —— 一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近三点才结束,为了讨好未来岳父,谈敬之不免多喝了酒,谈斯屹给大哥就近找了酒店,开了房间扶他进屋休息。 不过谈斯屹还有工作,没滞留太久,只剩孟知栩陪他。 和父亲喝醉就开始乱认兄弟那种不同,真正喝醉的谈敬之异常安分老实,躺在床上就沉沉睡着。 酒店套房,谈敬之在卧室休息,孟知栩就窝在客厅追剧。 她曾答应父亲,参加柳伯父女儿的婚礼,对方原本想请她弹奏《春江花月夜》,因为在国外弹奏的那曲《凤求凰》火了,临时变更了曲目,婚期在下个周末,她原打算下午去练琴。 结果竟在酒店追了一下午的剧,只是夜幕渐深,谈敬之居然还没醒。 孟知栩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若是回去太迟,父亲少不得要说上几句,她进了卧室,瞧着谈敬之仍睡得深沉,拿起桌上酒店提供的空白纸页,准备给他留个字条: 【敬之,我先回家了,你睡醒给我打电话,时间如果不晚,我带你出去吃宵夜,客厅桌上有醒酒药,水……】 壶字怎么写来着? 孟知栩太久没提笔写字,思忖片刻,笔尖在纸上停留,却愣是不知下一笔该写什么,听到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尚未来得及回头…… 腰上忽地一紧,她的后背被揽着,拥入熟悉的怀抱。 “想写什么字?”谈敬之声音被酒水泡得嘶哑。 “水壶的壶,忘了怎么写。” 耳侧传来轻促的笑声,他喝了酒,浑身热,衣服是谈斯屹帮忙脱的,此时只剩穿了件白衬衫,领口微敞,下巴抵在她脖颈间,伸手握住了她提笔的手…… “我教你。” 他下巴蹭着她,呼吸炽热,有点痒,惹得孟知栩深吸紧绷。 一笔落下,孟知栩的手被他握着、带着,在纸上写下了字,他的字和人一样,如松枝凝霜,骨力遒劲,提笔顿挫处,锋芒内敛又气势凛然。 一个壶字落下,他又握着她的手,在纸上写下了另外两个字: 栩栩 “栩,柔也,本意是指一种坚韧的树木,木是树,羽则是轻盈灵动的意思,引申为活泼生动,算不上高频用字,生活中也用得不多。” “嗯。”孟知栩闷声应着。 “不过现在,这两个字却成了我生活的常用字,是我最喜欢的字。” 他声音低磁轻缓,听得孟知栩心动。 谈敬之嘴角勾着笑,呼吸落在她逐渐热红的耳骨上,偏头去亲她的脸。 他想她,想得紧。 将她身子转过来,孟知栩后侧抵在桌子上,呼吸纠缠,潮热互换时,呼吸越发急促,衣衫也变得凌乱。 他靠得近,将她抱到床上,起身压下时,气氛就变了味儿…… 孟知栩想跑,双手被他抓着固定在头顶,“跑什么,就是亲几下,不做别的。” 大概是酒气熏染的,他眼睛红着,未佩戴眼镜,眼底的那丝欲念根本藏不住,说是接吻,可小别胜新婚,何况是刚开了荤的老男人,拉着孟知栩的手,一路往下探…… “栩栩,帮我。” 那语气,压抑着,带着丝恳求。 孟知栩本就心软,颤着手,摸到了他腰间皮带的金属扣—— 伴随着,“咔嚓!”一声,一切都好似到了失控边缘。 他低声夸她, 说喜欢, 孟知栩脸红心跳,浑身被无尽的热意覆盖。 他实在过分狂悖,以至最后离开酒店时,孟知栩按电梯时,手指还微微发抖。 到了户外,冷风袭来,她手心却异常滚烫,耳边全是谈敬之搅着热砂的声音,沙哑又克制,上车后,攥紧方向盘时,仍觉得酸胀。 她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门口。 一开门,多乐和以往一样,朝她跑过来,她刚弯腰摸了下狗子的头,就听到父亲的声音乍然响起: “十点半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家了。” ? ?弟弟:开挂人生,你不要?我爸脑子确实不好,不像我,接受得这么快!果然啊,年纪大了,脑子转不过来。 ? 孟爸爸:(╯‵□′)╯︵┻━┻ 第233章 实在过火,彻夜未归? 孟知栩被吓得魂儿都飞了,抬头就瞧见父亲独自坐在客厅,没开灯,整个人浸在明暗交织的光影里,透着股诡异。 “爸,您怎么还没睡?”她开了灯,瞧见父亲眼底醉意似乎没散尽,将他面前凉透的茶水换成了温水。 茶几上放了一本相册,打开的那页里,是弟弟刚出生时的全家福。 她与姐姐并肩而立,她瘦小局促,姐姐笑得灿烂,歪头靠着她。 “睡不着。” 孟培生喝多了,睡了一下午,也是刚醒不久。 “您头疼吗?要不要给您煮些吃的。”父亲醉酒后的习惯,她了解,大概是没吃晚饭的。 “坐。”孟培生示意她别忙活,坐下,父女对视,她略显局促不安,惹得某位老父亲低笑出声,“紧张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爸……” “我能看出来,谈家那小子对你是用心的,你想跟他交往,我也不反对。”孟培生认真看她,“不过你也要考虑清楚,和他一起会牺牲什么,事业受限,可能外出一言一行都要受到约束……” 孟知栩素来听话懂事,根本无需家人操心,这大概是孟培生第一次如此和她交心深谈。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和你母亲都会支持,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依稀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么小的一个人,如今咱们栩栩也长成大姑娘了……”孟培生笑着看她,大概是喝酒后更容易感性,说着说着竟红了眼。 孟知栩听得鼻酸,瞧见父亲像是要哭,把她吓了一跳,“爸,你这……” “我就是有点郁闷啊,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谈家的,两个闺女,养得如花似玉的,都被他们家撬走了,你是没看到,上次跟谈家人见面,那谈夫人憋得多辛苦,私下指不定乐成啥样。” “但不得不说,谈家这两个小子确实养得好,事业有成,行事妥帖得体,不像我们家这两个。” “你哥恨不能爬到我头上当爹,你弟又是个脑子缺根筋的……” 孟知栩感动不到两秒,就听父亲一直抱怨。 抱怨不够,还亲自打电话,把大哥给骂了一顿,说要继续给他安排相亲。 周京妄还在加班,听着就头疼。 “爸,很晚了,您早点睡。” “睡什么睡,就知道睡,你看看人家谈敬之,工作恋爱两不耽误,哪儿像你,搞什么钱啊,你有本事去谈恋爱。” 周京妄捏了捏眉心,没作声。 “对了,上次给你介绍相亲,人家姑娘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孟知栩闻言,眼睛瞬时亮起来: 大哥的瓜!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怂货,你看看人家谈敬之,都敢直接追到陵城,不像你,喜欢个人都不敢承认,你在商场上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当了爱情的逃兵……” 周京妄没听父亲继续唠叨,直接把电话挂断了,气得孟培生说他是逆子。 不过孟知栩回房前,孟培生还是叮嘱她,“你跟那小子说,别把心思用在我和你妈身上了,难得来一次,你带他出去转转。” 孟知栩知道父亲这回是彻底松了口,忙笑着点头。 惹得孟培生感慨: 女大不中留! —— 翌日 孟知栩开车到酒店接谈敬之时,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他正和谈斯屹聊着什么。 “……上回你被举报的事,有眉目了。”谈斯屹是特意来找大哥聊这件事的。 “温家的?”谈敬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嗯,不过温家最近内斗挺厉害的,温冽出院在家养伤,温兆珂正试图趁机拉拢股东,看样子,是想夺权。” “他最近小动作还挺多。” “温蔷的事,对他刺激很大,心里一直埋怨,想趁温冽病,要他命。” 谈敬之哂笑一声:“凭他?” “有想法?” “他想夺权,不如帮他一把。” 谈斯屹随即明白大哥的意思。 温家老爷子可不是吃素的,温冽更不是,他能查到的东西,温家自然也能,毕竟是亲儿子,怕是老爷子心软,想让他碰壁后,打消夺权的念头,在暗暗给他机会。 大哥说,帮他? 助他夺权? 温冽能放过他? 这是把他往绝路上帮啊。 “我身份不便,还有件事要麻烦你。”谈敬之说道。 “又使唤我?我是你亲弟弟,你把我当牛马?” “就是……”谈敬之示意他附耳过来,兄弟俩刚谈完不久,孟知栩就出现了。 “有事再联系,我跟你嫂子还有事。”谈敬之说着,起身朝孟知栩走去。 隔着一段距离,孟知栩与谈斯屹客气颔首。 嫂子? 八字没一撇的事,除非你俩结婚领证,否则,这声嫂子我是绝对不会叫的。 孟知栩近来很火,她出门时特意戴了口罩,人潮中,牵着手,就是对普通情侣。 她带他去了自己最喜欢的餐厅吃午饭,散步、看电影,晚来风凉,在充斥着烟火气的街巷,谈敬之揽着她的肩,悄悄在她脸上落了一个吻。 谈敬之夜间飞机离开,所以吃了晚饭,孟知栩就陪他回酒店收拾东西。 结果刚进了房间,谈敬之低头吻她,衣衫尽落时,孟知栩已被他推倒在了沙发上。 他亲得急,让人无法呼吸般。 缺氧失重的窒息感,导致孟知栩呼吸艰难,身体紧贴,他已伸手,探入她衣服下摆,手指直接触碰她腰间的软肉,指尖炽热,烫得她气息乱得一塌糊涂…… 发丝潮热,似染着水汽,在黑色沙发上散开。 空气,都好似变得湿漉漉。 闷热, 潮湿。 孟知栩被惹得眼眶通红,眼角都泛着湿意。 谈敬之最后和她道歉了,说忍了很多天,不知节制。 天数多么? 不过小半个月而已。 谈敬之是凌晨飞机回到北城,张秘书直接去机场接的人,送他回家换了身衣服就直接去开例会,某人神采奕奕,根本不像一夜没睡的样子。 倒是孟知栩,被他反复折腾了太久…… 多少次来着? 记不清了。 实在过火! 她最后累极就沉沉睡着了,醒来时,吓得她从床上直接跳起来。 完了, 居然一夜没回家。 她正打算起身,就看到床头柜的台灯下压了张便签纸。 谈敬之的字迹。 【栩栩,我已回北城,抱歉,没办法陪你太久,我让弟妹给孟叔打了电话,说你昨夜在她那里休息,睡醒给我发信息。】 孟知栩揉着眉心。 让姐姐打电话和父亲说? 父亲又不傻! 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她简单洗漱后,正打算离开酒店时,却意外看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 目光对视的瞬间,她浑身巨震,脸上血色急速衰退…… ? ?孟爸爸:完了完了…… 第234章 威胁,索要钱财:生父?是魔鬼! 孟知栩怕被人认出来,特意戴着口罩,即便如此,似乎也藏不住她白若霜色的一张脸,拎着包的手,手指不断拧紧,导致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中…… 五星级酒店,男人穿着旧衣,瘸了条腿,瞎了只眼,额头还有一道蜿蜒的疤痕。 狰狞可怖。 保安将他拦在门外,寒风中,他瑟缩着身子,左右徘徊,直至看到孟知栩,仅剩的那只眼,浑浊着,瞬间透出亮色。 “栩……” 男人这身打扮,太过惹人关注。 几乎路过的所有人都在打量他们,猜测两人关系。 他正要开口,就被孟知栩打断了,“换个地方聊。” 茶室静谧,相对而坐时,孟知栩将倒好的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喝。” “谢、谢谢。”男人见孟知栩亲自给他倒茶,情绪有些激动,颤着手端起茶杯,却在下一秒浑身僵硬,因为孟知栩说: “吴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你喊我什么?先生?”吴瑞谦满脸的难以置信,“我是你爸!” “以前是。” 她以前叫吴知栩,为何取【栩】,因为母亲姓许,吴知许,从取名就能看得出,父母是曾经恩爱过的。 所以孟知栩看到过生父如何疼宠母亲,在见到他将母亲骑在身下打时,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 此时回想,握着杯子的手,还在不断颤抖。 他, 就是个畜生! “你最近挺好?我之前去看过你的演奏会,真的特别棒。”吴瑞谦试图寻找话题,“你在网上的那个视频,我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看到你这么优秀,我真的很欣慰。” “看得出,孟家将你养得很好……” 吴瑞谦不安地搓了搓手指,不敢看她的眼睛。 孟知栩低笑两声,以往的回忆涌上心头,她惊惧不安,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以,吴先生这次找我,究竟是想干什么?” “我是你爸,想你,想见你都不行吗?” “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该知道,不打扰,老死不相往来,才是我们之间最好的归宿。” “你……” “是想要钱?”孟知栩很直接。 吴瑞谦眼底滑过慌乱,又很快被掩饰过去,“我说了,只是想你。” “那你现在已经看到我了,满意了吗?”孟知栩挑眉,“你的心愿已达成,那我走了。” 瞧着孟知栩真的起身要走,吴瑞谦才慌忙站起来,“栩栩,你等一下。” “吴先生,还有事?” “我、我……”他揪着破旧的衣角,干裂泛白的嘴角才吐出几个字:“我失业了,最近手头有点紧。” 孟知栩没说话,只盯着他看。 “之前,我找了个快递工作,但我腿脚不便,老板嫌弃,前段时间还是把我辞退了,我有案底,实在找不到工作,已经没钱吃饭了,若非不得已,我是不会来找你的。” 吴瑞谦再度面对亲生女儿,她变了,变得异常陌生。 小时候那般软糯可爱,此时却一身冷清色,眼里毫无温度。 “听说你一场演出都是五位数起,孟家对你也不错。” “你现在是名人了,若非不得已,我不会打扰你的,你看,我出狱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找你……” 吴瑞谦话没说完,就没孟知栩打断了:“好,我答应。” “真的?”吴瑞谦满脸惊喜。 “这张卡给你。”孟知栩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 吴瑞谦满脸兴奋地接过卡,“那个……栩栩啊,也快中午了,我们父女这么长时间不见,一起吃个饭?” “吃饭就不用了,我刚才用手机查了下陵城这边的最低生活保障线,但我会多给你一点,我每个月1号会给这张卡里汇入一千五百块钱,就当给你的赡养费,多余没有。” 孟知栩态度坚决。 生父! 赡养义务逃不掉,闹上法庭,她也同样要给钱,所以她只出应给的。 吴瑞谦瞳孔地震,“你……你说多少?每个月只给我一千五?你手上的包怕是要七位数,你就只给我这么点!” “足够你吃饭。” “我还要租房子!” “跟我无关。” 孟知栩说着就往外走。 “吴知栩,你给我站住!”吴瑞谦试图拦住她,“我不要每个月分期,你一次性给我500万,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来打扰你的生活。” 孟知栩只看了他一眼,那表情,跟他当年赌博找母亲要钱是一样的。 本以为他从监狱出来后,会改过自新,结果还是…… 复赌了! 她攥紧手机,咬牙道:“我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栩栩……我知道孟培生很疼你,我要的不多啊,你就帮爸爸一次,求求你了。”吴瑞谦说着,竟直接给她跪下了。 她从小就懂,赌鬼的下跪恳求,是最没用的。 孟知栩压根不理他,转身就走,吴瑞谦气急败坏,“吴知栩,你信不信我马上就上网发视频,告诉所有人,你为了巴结富豪继父,不顾亲爹死活,我能让你身败名裂。” 孟知栩停住脚步。 “栩栩,500万不行,450也行,再不行,400万?你在孟家这么久,不可能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啊。” “再说了,你的未来和前途,可不止这么点钱。” …… 孟知栩离开茶室时,浑身都觉得冰凉。 攥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发抖,寒意蔓延全身,以至她根本无法开车,叫了代驾,途中她还接到了谈敬之的电话,嘘寒问暖,只是她听得心不在焉。 车子驶入春山居时,正是中午,狗子闻声从屋里跑出来接她。 孟培生知晓她一夜未归是干什么去了,原本还想说她两句,只是瞧她魂不守舍,又没舍得: “你这什么表情?那谈敬之不就是走了嘛,咱不至于这样!” “你如果真的想他,就去北城玩几天。” 孟培生以为她失神,是因为谈敬之,还在心里气恼: 谈家这小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走了,还把他女儿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对了,你柳伯父的女儿这周末结婚,你别忘了要上台演奏的事。”孟培生特意提醒女儿。 “柳家这次婚礼办得很盛大啊。”许宜芳笑道,“听说邀请了不少人。” “嗯,柳家发展得不错,说是跟京妄公司及温家都有合作,请帖肯定是送的,就是不知道京妄回不回来,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让他相亲,每次都敷衍我。” 孟知栩只默默听父母交谈,吃了午饭就出门练琴。 待她回家时,已是傍晚,一进门,就瞧见谈斯屹正陪父亲喝茶,聊着生意上的事,她客气喊了声,“姐夫。” 谈斯屹点头,看向她的眼神,略显复杂。 当孟京攸从工作室回来后,众人围桌用餐,孟时越要上晚自习,自然是不在的。 用餐快结束时,孟知栩才放下筷子,“爸、妈,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嗯?”孟京攸看向妹妹,“我回来时,就感觉你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了?” “吴瑞谦找我了。” “他可能是复赌了,他要我一次性以500万,付清赡养费。” 餐桌上其余人脸色都微僵,许宜芳更是气得浑身颤抖:“畜生,他怎么不去死!他怎么有脸找你!” “许姨,您冷静点。”孟京攸也满脸诧异。 上次奶奶的事,她和吴瑞谦接触过,还特意给他送了栩栩的演出门票,他看起来很疼爱栩栩,似乎是改过自新了,怎么会…… 也就谈斯屹似乎早已知晓,嘴角轻翘,看向孟知栩,倒是没想到她会跟家人坦白此事。 他想起大哥离开时交代的事: 派人盯着孟知栩的生父。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事儿了。 不过他家这未来嫂子行事也是出人意料,一般人遇到这种事,都恨不能藏着掖着,偷偷处理了,她竟直接摊牌了。 虽说是小姨子,但谈斯屹和孟知栩接触不算多,了解没那么深。 而她接下来的一番话,让谈斯屹都瞠目结舌,他只感慨: 难怪会被大哥看上…… 你俩, 确实是天生一对! ? ?谈二:我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她,跟我哥很配,真的! ? 大哥:( ̄︶ ̄) ? —— ? 周末愉快呀~ 第235章 瞌睡了,妹妹就送了枕头 餐桌之上,原本还气恼吴瑞谦搅扰平静生活,尤其是孟京攸,奶奶的事,若非考虑栩栩,她断不会轻易饶过他,没想到竟会埋下隐患…… 结果, 孟知栩除了告知家人被威胁,竟还有自己的打算。 “……我的想法大概就是这样,还请父亲和姐夫多帮忙。”孟知栩说完,才瞧见自家老父亲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爸?您怎么了?” “我、我没事啊。”孟培生悻悻一笑。 “那您觉得我这个计划可行吗?” “当然,那混蛋出狱后还不老实,竟然还敢找你要钱,肯定不能轻易放过他。” 孟培生就是诧异: 这还是自家的乖乖女吗? 不过他更多的是欣慰,说明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受人威胁,凡事能跟家人商量,这才是最好的。 用餐后,孟京攸手机震动,邮箱再次收到婚礼现场的初步设计图。 这是根据之前的草图,重新修改后的版本,落实到细节,孟京攸看得认真,余光瞥见孟知栩凑过来,“姐,这就是婚礼的设计图?瞧着很好看。” “嗯。”孟京攸也满意,不过还有些细节需要再商榷。 “那位容小姐设计的?”孟知栩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茶室那天局促又明显慌乱的模样,“你是打算用她当婚礼策划?” 孟京攸点头。 她原本打算这两日去趟北城,除了商榷婚礼细节,还要正式和她签个合同,这样对双方利益都有保障,只是妹妹这边刚出了事,她近期不打算离开陵城,思来想去…… 给自家大哥去了个电话。 “说,找我什么事。”周京妄了解妹妹,无事不登三宝殿。 “哥,帮个忙。”孟京攸笑得讨好。 “直接说。” “我打算正式和容小姐签约,让她负责我的婚礼所有设计工作。” 已经休息的周京妄,手机开着免提,桌上放着一本高阶数独填空册,填了一半,笔下的手微顿,面色沉静,“签约而已,找我做什么?” “本来想让咱妈去的,谁知道她飞国外了,只能找你。” “原来,我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那这事儿我不答应。” “哥……” 孟京攸一听这话,就有些着急了,“求你了,哥。” 说了不少好话,周京妄似乎才勉强同意。 “我知道你忙,让你助理去就行,签个合同,顺便聊一下婚礼细节,相关内容我会发你邮箱,那这事儿就拜托啦,我回头和她约时间,你让助理准时到,别让人久等。” 孟京攸要找个靠谱的人去办这事儿,谈斯屹身边的魏阙,不知犯了什么事儿,近来总在外地出差,至于丁奉…… 口直心快,她不放心。 “嗯。”周京妄应了声,那语气似乎颇不情愿。 惹得孟京攸再三叮嘱:“这是我专门请的策划设计师,如果你把我的事儿搞砸了,我就让爸多给你安排几个相亲对象。” “孟小攸,威胁我,真是谈二把你惯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说话间,孟京攸的手机不知何时落到了谈斯屹手里,周京妄只听到某人挑衅说道:“我惯自己老婆怎么了?有本事你也去找一个啊。” 周京妄暗恼着揉了下眉心。 怎么?单身是犯法吗? 挂了电话,很快手机震动,妹妹的邮件已经发过来,约莫半个小时,时间地点也已发到他的手机上。 —— 孟京攸约了个非工作时间,在晚上,周京妄那日让助理将合同打印出来,助理瞧见甲方乙方名字后,看向老板的眼神颇为复杂…… “妄爷,这合同是给程夫人的?”助理故意喊她夫人,提醒某人: 容家这位,结婚了! 周京妄岂能不知自家助理的心思,他就是纯粹好奇,这容家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前段时间没查出结果,结果瞌睡了,妹妹就亲自送了枕头! 他目光微冷,看向助理,“你今晚有安排。” “嗯?”助理愣了下。 安排? 没有啊。 工作日,他时间几乎都是空出来的,要随叫随到,有事,他会提前请假。 “今天可以准时下班,我觉得你该回家陪陪老婆了。”周京妄的助理是当年周老爷子帮忙选的,早已结婚成家。 助理随即反应过来,“我是该回去陪老婆了,您有事随时联系我。” 周京妄前往赴约地点时,还去了趟温家,他和温家公司有合作,项目都是温冽负责,需要他签字。 结果到了温家,就瞧见某人穿着家居服斜倚在沙发上休息,简言熹正在旁处理工作事宜,他们家养了条柯基,正躺在小窝里,瞧见他,摇着尾巴,胖得像个煤气罐,走到他面前求抚摸。 “温冽,你家的狗该减肥了。” 这么胖的狗,也不知这夫妻俩争个什么劲儿,甚至还让简言熹当贼,特意回来偷狗。 “胖?又没吃你家的肉,管得着吗?”温冽接过他手中的文件,“你让助理把文件送到公司就行,还需要你亲自来?” “你公司什么情况,你不了解?” 近来,他那好叔叔温兆珂动作可不少,周京妄此行,也是为了提醒他: 别光顾着养病追老婆,一转头,连家都被人给掏空了。 “我心里有数的。” 温兆珂近来活动频繁,多次以温氏代总裁的身份出席活动,甚至有人猜测,温氏是要易主了,毕竟温冽与简言熹婚姻岌岌可危,失去简家助力,对他而言也是巨大损失。 温冽似乎并不急。 简言熹只看了眼周京妄,邀他留下吃晚饭。 “下次,有约了。” “你约了谁?”温冽挑眉,谈家那兄弟俩是没空的,他又受伤,周京妄能跟谁出去。 “与你无关。” “男的?” “生病还这么聒噪。”周京妄看了眼简言熹,“嫂子,这边建议离婚。” 温冽气得跳脚,待他离开后,才看向自家老婆,“赌十块钱,他今晚约的是个姑娘。” 简言熹觉得他无聊,“你叔叔的事,打算怎么办?他近期确实过分,还试图接近我哥,拿下我们两家项目的管理权。” “没事儿,让他闹着,他现在蹦跶得越欢,以后死得越惨。” 而此时的周京妄已到了妹妹约好的餐厅,由服务生领着前往包厢,“有人到了?” 服务生点头,“嗯。” 他推门进去时,就瞧见那位容家小姐穿了件米色的拉链开衫款毛衣,正弯腰盯着室内透明景观鱼缸,微卷的长发随肩垂落,鱼缸内的水波经由灯光照射,落在她脸上,斑斓柔美…… 尤其是她转头冲他一笑时, 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周京妄目光微沉,抓着文件的手,下意识收紧半分。 ? ?今天两更一起发~ 第236章 笃定不是一个人,有点意思 那姑娘似乎没想到,出现在这里的,会是周京妄,笑容僵在唇边,眼底也滑过些许慌乱,却又很快镇定,“妄爷。” 周京妄神色镇定,淡淡应了声。 “二位,是人齐了吗?那现在可以开始点餐?”服务生低声询问。 “可以。”周京妄径直坐下,看着还愣在原地的人,“容小姐,坐。” “好。”她闷声应着,坐到他对面,而她手机震动,孟京攸已发来信息,询问人是否已到。 【已经到了。】她低头发信息。 【实在抱歉,我有点事回陵城了,所以特意委托我哥助理帮忙。】 助理? 您不知道来的是你哥本人吗? 她原本以为今晚赴约的是孟京攸,因为和她聊得来,自己还特意准备了点小礼物,感谢她信任自己,将婚礼策划交给她,结果…… 怎么是这个杀神! 周京妄在圈子里极为出名,因为周老只有一个独女,豪门独生女,这含金量在圈内可是独一份的,作为外孙,却自小就被指定为继承人,周京妄尚未到北城,圈内就尽是他的传言。 看他笑话的人很多,可这位手段彪悍,愣是让人将称呼从【周公子】、【周少】…… 变成了如今的【妄爷】! “女士优先,你来点。”周京妄将菜单递过去。 “还是您来。”跟这位单独用餐,这是什么鬼运气,早知道是他,合同就在网上弄个电子签了,搞得现在万分尴尬。 “有什么忌口的?” “没有。” 周京妄点了餐,看了眼对面的人,“今天不陪你老公?” “嗯?”听到老公一词,她眼底略过丝异色,只说道:“每天都能见,也不必天天黏在一起。” “上回在餐厅见面,瞧着你们感情很好。” 餐厅? 周京妄说完,明显瞧见对面的人似乎有些心虚慌乱,只温温一笑,没说话,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没回答他的问题。 至此, 周京妄几乎可以笃定: 在茶室、餐厅见到的那位,与眼前这位…… 与自己有两次相亲缘分的人,绝不是同一个人。 长相几乎一样,看不出什么差别。 陌生人怕是不可能生得如此相似,难道…… 是双胞胎?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容家要隐瞒另一个的存在,她与结婚那位,究竟谁才是真正对外公布的那位大小姐,如果自己猜测没错,容家究竟又藏了什么秘密? 此时正喝水的人,恍惚抬头,瞬间撞入周京妄的眼底。 他的视线…… 凌厉若鹰隼,就好似盯上了猎物,笔直、锐利,嘴角偏又带着抹若有似无地笑。 视线对接瞬间,她心慌如麻。 只能尽量平稳情绪,调整呼吸,“妄爷,不知道谈夫人对我后面所画的那版设计图,有什么意见?” “意见?是有的。” 周京妄拿着文件,很自然地起身,坐到她离她较近的位置,将已经打印出来的稿图递给她,有问题之处,孟京攸早已标注出来,周京妄指着稿纸:“这里……她说,希望去掉花束,做得简单些。” “好。”提起工作,她似乎才能专心。 拿出本子,记录孟京攸新提出的要求,可是…… 周京妄似乎靠得太近了。 那一身气息,微涩的松木夹杂着清冽的薄荷香,无声在空气中铺陈弥漫,和他本人一样,侵略感极强,她拿笔写字,都觉得指尖发麻。 余光注意到他的手指,指节修长,手背可见微起的青色筋络,透着股说不出的张力。 她…… 是个手控! 以前没敢打量,此时离得近,她下意识地滚了滚喉咙: 好想……摸一下! “容小姐?”周京妄见她出神,低声提醒。 “嗯,我在听。”她恍然回神,暗恼自己竟能在这种时候想摸他的手,真是疯了,但不得不说,周京妄骨相绝佳,五官夺目。 张狂与优雅矜贵,完美糅合在他身上,想忽视都难。 “这是合同,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名,我妹妹的婚礼事宜,包括新房、客房布置就全部交给你了。”周京妄将合同递到她面前。 全程游刃有余,就好似无人能左右他任何情绪。 “好,我看看。” 合同,自然要细看,她低头看文件,周京妄就掏出手机,玩贪吃蛇。 老式键盘机,很惹眼。 上次在明华馆,她就见过周京妄玩手机,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这种手机了,好奇他在玩什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结果, 下一秒,周京妄竟直接把手机递到她面前,黑白色的贪吃蛇游戏界面映入视线,他偏头看她,“看清了吗?” 只一瞬间,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在眼前突然放大,吓得心口乍然收紧,只闷闷应了声。 “既然看清了,就别总盯着我看了,仔细看合同。” 她低头看合同,心下抓狂: 自己都在干什么啊! 她不过是多看了两眼,这都能被察觉?还被抓了个正着,也太尴尬了! 过分心虚慌乱,导致她觉得浑身热极了,心下恼着餐厅暖气开得太足,而周京妄慵懒靠在椅背上,只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嘴角轻翘。 这…… 靠近些就慌成这样,刚才提起老公这个词,她也明显局促,这可不像结过婚的人。 如此看来,结婚的并不是她! 合同签完,服务生已经开始上菜,用餐时,周京妄已回到原来位置,这让她长舒口气。 “妄爷,时间不早了,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这顿饭就不吃了,实在抱歉,当我请你的,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开了车。”她将一个袋子交给他,“这是我给谈夫人带了点小礼物,希望她会喜欢。” 说完,她走得极快,好像生怕晚了一步,周京妄会追上她。 周京妄看着满桌饭菜,嘴角轻翘。 这姑娘…… 确实有点意思! 远在陵城的孟京攸,得知哥哥已顺利帮自己签了合同,打电话表示感谢,“谢谢哥,等我去北城,请你吃饭。” “不用你来北城,我这周末要回去一趟。” “你要回来?” “参加柳家的婚礼。”婚礼邀请函半个月前就递来了,外公在世时,与柳家就有合作,当初他接手公司,许多人不信任他,柳家当时帮过他,他家女儿的婚礼,自己肯定要去。 柳家豪横,雇了专机到北城接人,周京妄上了飞机碰见了不少熟人,但他没想到,温家也去人了…… “温二叔、二婶。”周京妄与温兆珂夫妇客气打招呼。 “京妄,好久不见。” 温兆珂近来人逢喜事,状态也好。 客气寒暄几句,周京妄特意挑了个离他较远的位置坐下,真是晦气,温家怎么还没动作?难不成真想看他一步步吞了公司? 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到陵城后,柳家派专车送宾客到酒店,周京妄没有同行,而是直接去了春山居。 将合同和容小姐准备的礼物送给妹妹时,孟京攸冲大哥表示感谢,礼物都是些手工做的小玩意儿,还有两个雪山形状的香薰,她很喜欢,拍照发了朋友圈。 周京妄与那位容小姐加了好友,所以给妹妹点赞时,就看到她已点了赞。 顺手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这朋友圈状态, 把他屏蔽了? 周京妄嘴角轻翘,笑得无奈,至于吗?自己做什么了?需要屏蔽他? “对了,”孟京攸凑到哥哥身边,“哥,这次的婚礼,值得期待。” “有什么事?”周京妄收起手机。 “栩栩不是要登台表演吗?” “就这?”有什么可期待的,周京妄正郁闷被人屏蔽的事,一抬眼就瞧见放学的孟时越,颠儿颠儿地跑进屋,见到他,忙笑着喊了声大哥。 周京妄点头,“听说你上次考试成绩下滑了?” “……”孟时越吓死了。 “试卷拿来我看看。” “大哥,试卷老师都讲解过了。” “我就想看看,你究竟做错了哪些题目,回头有针对性地送你一些习题册。” 孟时越要疯了: 自己是犯了什么天条吗? ? ?不出意外,明天会加更,栩栩要做什么,大家很快就知道了,嘿嘿~ ? 周京妄:我真的只是好奇,结果她对我屏蔽了朋友圈。 ? 弟弟:那关我什么事啊!o(╥﹏╥)o 第237章 栩栩布局:属于她的,谁也别想拿走 要不怎么说,周京妄是大魔王,当孟知栩练琴回来时,就得知他正在书房辅导弟弟功课,她偷偷到门口瞥了几眼,跟姐姐感慨: “大哥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毕业这么多年,居然还记得高三数学物理题目,我练琴时,遇到五年级的小朋友请教我数学题,我都觉得很难。” “他这辈子,除了贪吃蛇,就学习这点爱好。”孟京攸也觉得大哥脑子异于常人,“不过听说他最近有了新爱好。” “什么?”孟知栩好奇。 “填数独游戏。” 孟知栩悻悻一笑:数独,这……能称之为游戏? “你的那件事,计划得怎么样?”孟京攸压低声音。 “差不多,有爸和姐夫帮忙,事半功倍。” 孟京攸笑着点头,那她只需等着看戏即可。 翌日,就是柳家婚礼,据说邀请了许多重量级客人,北城周家、温家皆有人到场,虽和谈家没有生意往来,但柳家与孟家交好,孟京攸会到场,所以谈斯屹也会来。 这场婚礼,全城瞩目。 上午是迎亲,婚礼在晚上,孟知栩作为表演嘉宾,下午到了场地熟悉舞台。 而她也在专属化妆间,碰见了一个熟人。 “……说好的钱呢!”吴瑞谦早已等她多时,他近来手气很差,前几日孟知栩给他转的几万块钱,早已输在了牌桌上。 这两日他甚至没吃过一顿饱饭,瞧着桌上摆放的精致点心,咽了咽口水。 “这衣服给你。”孟知栩将一个购物袋递给他。 吴瑞谦愣了下。 “那边有更衣室,去换身衣服,据说夜里有寒潮,尺码是我咨询了母亲选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穿。” 孟知栩模样很像许宜芳,温柔低语时让他有些恍惚。 “你去换衣服,我让人给你准备些餐食,吃完饭就把钱给你。” 吴瑞谦换衣服时,瞧见是以前自己常穿的牌子,莫名心酸,自从因为赌博妻离子散,他就再没穿过这牌子的衣服。 那日在酒店门口堵住女儿,不欢而散后,她居然主动联系了自己,又给了他十万块钱,承诺剩下的钱,过两日给他。 看来, 威胁奏效了。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多钱了。 可牌桌上,别说十万,就是有十个亿也不够挥霍,所以他这两日饥寒交迫。 待他换了衣服,化妆间的桌子上已摆了两份餐食。 “吃饭。”孟知栩也坐下用餐,“待会儿化妆师就到了,我要为登台演出做准备,没时间吃东西。” 这是父女俩,时隔近二十年后,第一次同桌用餐。 吴瑞谦瞧着全是他爱吃的菜,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当孟知栩为他夹了菜时,他眼眶竟不自觉红了。 孟知栩吃得不多,期间还接到谈敬之的电话。 吴瑞谦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听语气,格外亲昵,便试探着问了句:“栩栩,你是……谈恋爱了?” “嗯。”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普通上班族。” 吴瑞谦捏紧筷子,没再多问,当孟知栩真的把那张存了钱的卡交到他手里时,他一阵恍惚,居……居然,真的给他了。 而他此时才注意到,孟知栩手心有处新鲜的伤痕。 弹琴的人,最爱护手。 “你这手……”吴瑞谦忽然就来了父爱。 “这是在北城时,被温家的小姐派人弄伤的。” “温家?” “都过去了,而且她也得到惩罚,肯定会坐牢,这事儿就不提了。” 吴瑞谦捏着卡,神色复杂,温家那可是顶级豪门,也是,即使告诉他来龙去脉,他如今的身份也不能替她出气。 离开时,孟知栩将一个袋子递给他。 “这是?” “给你买的些日用品……”孟知栩神色复杂,“你也知道,我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这钱都是我自己省吃俭用存下来的,你省着点花,别去赌了。” “好。”吴瑞谦颤着嗓子,因为已经很久没人如此关心他了。 “我和男朋友感情很稳定,如果我们结婚了……我希望你能来参加。” “我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想我参加你的婚礼?” “自从你入狱后,吴家一落千丈,爷爷奶奶相继离世,其他叔伯姑姑也都走的走,散的散,我的亲人不多了,您……毕竟是我父亲。” 这话,算是戳到吴瑞谦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了。 他有些人性, 但在赌博面前,人性残存得不多。 孟知栩今日这番举动,算是勾起了他最后一点良善的认知。 他看着女儿,欲言又止,在离开化妆间后,站在走廊上,捏着卡,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吴瑞谦,你特么真不是东西,你怎么能去敲诈自己的亲生女儿!” 而他手机震动,一则陌生消息,提醒他: 【距离柳家婚礼,还有两个小时。】 有人出钱, 想让他当众毁了孟知栩。 若非如此,仅凭他,无权无势,身无分文,哪儿来的本事能找到女儿下榻在哪家酒店里,又刚好堵在门口。 自然是有人提前将消息递给了他。 对方是在赌场找到的他,他那时因为欠钱,差点被人打断另一条腿,对方帮他偿清了十几万赌债,并说,只要答应他们的要求: 事后给他一千万,并帮他移民国外。 他心动了。 可他没想到,嘴硬的女儿,最后居然真的给他拿了钱,为他准备衣服和喜欢的饭菜,多年没人这般关心自己,吴瑞谦心里就动摇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畜生! 所以他随即回了信息: 【抱歉,这事儿我办不了,欠你们的钱,给个卡号,我还给你们。】 对方似乎是急了,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还钱?信不信我找人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法治社会,你有本事就来啊!我告诉你,我女儿会帮我的,反正今天这事儿我不会干的!” “帮你?你在说笑!你坐牢这么多年,她有去看过你一次!” “这是我们父女间的事,跟你无关!” 赌鬼的良心,很短暂。 吴瑞谦此时拿了钱,还想着痛改前非,好好生活,参加女儿的婚礼,不给他丢人。 —— 而此时在化妆间的孟知栩,手机里播放着走廊上的监控,吴瑞谦与陌生人的通话内容,她关掉监控,发了条信息出去: 【可以行动了。】 她看了眼桌上吴瑞谦曾用过的东西,直接拿着丢进了垃圾桶里。 这垃圾, 就该待在他该待的地方。 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一样都别想拿走。 算计她,她也想看看,今晚究竟是谁倒霉! 几分钟后,从酒店后门离开的吴瑞谦就被人堵在后巷,打了一顿,衣服被扒,连同那张存了500万的卡,都被抢走了。 ? ?今天剩下的加更,可能会晚些更新,大家可以晚点来看看哈~ 第238章 反被狗咬,杀人的那种勾魂 吴瑞谦这人,瘸腿又瞎眼,根本打不过又逃不掉! 只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你们是谁,这是我的钱!” “你的?”天寒地冻,对方穿得严实,只能从身形和声音分辨出对方是两个大汉,“这难道不是你敲诈来的?” “你……你们究竟是谁!”吴瑞谦瞳孔震颤。 “想拿钱,就去把事儿给办了。” 吴瑞谦立刻明白对方是谁派来的,只是他此时被勾起了一丝父爱,咬牙道:“不可能!” 其中一人拿着铁棍,在他身上狠狠抽了两下: “你女儿把我们二爷的闺女害得坐牢,如果孟知栩没有身败名裂,那就女债父偿,打断你的腿,要了你的命。” 对方说完,扔了棍子,就快速离开窄巷。 而被扒了衣服的吴瑞谦冻得瑟瑟发抖。 坐牢?二爷? 他忽地就想起了女儿手心的伤痕,是北城温家排行老二的那位! 近来他的消息很多,吴瑞谦只要翻出手机,就全是温兆珂的消息,而他女儿那点破事,早在北城圈子里传遍了,即使消息被封,但网上也能搜到一星半爪。 吴瑞谦随即确定: 指挥他害人的,必是温兆珂。 而他今日,恰好也要来参加婚礼,一切就全都对得上了。 真特么歹毒。 不听他的,居然就派人来打劫他的钱。 那可是他女儿省吃俭用存下来的辛苦钱! 关键是,这钱曾经到过他手里,从赌鬼手里抢钱,是从饿狼嘴里刨食,这跟要他的命有什么两样,而赌鬼疯起来,妻女都敢打敢杀,何况是陌生人。 妈的! 你不让我活,还想害我女儿,那大家都别活。 吴瑞谦默默捡起地上的铁棍! —— 此时的孟知栩收到通知,说是新郎新娘已到,要进行婚礼的最后一次彩排,她不过是走个过场,熟悉下流程。 她离开时,倒是意外碰见了温兆珂夫妇。 仇人相见,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孟小姐,好久不见!”温兆珂瞧见她就一肚子火。 端着一副冷冷清清,与世无争的样子,没想到竟攀上了谈敬之,真是好本事。 装什么装! 孟知栩与他们客气打了招呼,进了一侧的休息室。 这是柳家专门为提前来的贵宾准备的休息区,除了孟时越,孟家人都到了,她自然要过来和家人打个招呼。 温兆珂与妻子后脚进入休息区,瞧着孟家阖家热闹的模样,更是窝火。 “孟总,真是好福气啊,两个女儿都这么优秀。”众人围着讨好孟培生,又看向一侧的谈斯屹与周京妄。 这孟培生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生了个好儿子,女婿也这么牛逼。 真是羡慕不来。 众人虽忙着讨好孟培生,瞧见温兆珂来了,也笑着和他打招呼。 温兆珂近来风头正盛,有传言说,他即将接管温氏,可这毕竟是传闻,一切没有尘埃落定前,这些商场上的老狐狸,可不敢随意站队。 万一温冽反杀回来…… 岂不是完了! 所以大家对他虽热情,却是点到即止,不敢深交。 陵城本就是孟家的地盘,与孟培生交好的人很多,许多人瞧见孟家的态度,甚至连招呼都不愿跟他们打,惹得温兆珂夫妇十分窝火。 “我们先出去。”温兆珂夫妇俩打算离开。 夫妻二人刚走出房间,到了走廊,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 “温兆珂!” 闻言,夫妻俩转头就瞧见衣衫破烂不整的吴瑞谦一瘸一拐朝他们走来,两人同时愣了下,温兆珂蹙眉:“你怎么来了。” 就是这句话,让吴瑞谦笃定: 怂恿他毁了女儿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败类! 也就是这几秒的功夫,吴瑞谦耷拉着一条残腿已走到两人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根铁棍,就朝着温兆珂的头猛地砸过去! “嘭——”的一下闷响, 温兆珂直接被打懵,只觉得眼前花白,头疼欲裂,瞬时就有血水冒了出来。 “啊!”温兆珂的老婆被吓得一声惨叫,“杀、杀人啦!” “你个狗东西,敢抢我的钱?你给我去死!” 吴瑞谦抡起铁棍,对准他的头,又想猛砸过去,只是这次,被温家这二夫人拦了下,铁棍打到温兆珂的后背,瞬时就是一片青紫。 皮开肉绽的痛感,让他狠吸口凉气,疼到头皮发麻。 “你个老畜生,抢我的钱?” “赶紧把我的钱拿出来。” 温兆珂被打得嗷嗷直叫,可他老婆却吓破了胆,浑身颤抖。 吴瑞谦瘸了腿,但刚吃了东西,有的是力气,一下接一下,温夫人想阻拦,直接被推倒在地,手臂挨了一棍子,疼得她惨叫连连。 …… 声音引起不远处休息室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走出来看情况。 见此情形,全都愣在原地。 “走,我们也出去看戏。”孟培生嘴角轻翘,示意妻子和几个子女随自己出去。 周京妄眼底难掩诧异,难道这就是妹妹说的: 婚礼上值得期待的事? 怎么觉得,他们一点都不惊讶,难不成是早就知道婚礼会出事,连谈斯屹这个做女婿的都懂,瞒着他一个? 而当他看清拿着棍子施暴者时,呼吸猛地一沉: 这不是…… 吴家以前在陵城也排得上号,所以吴瑞谦这张脸,在场许多人都认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敢打温家人? “派人打断我的腿?你今天要是不把钱给我,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那铁棍对准他的腿落下。 温兆珂整个人都是懵的: 躲闪不及, 那铁棍落下时,他只觉得小腿都快被砸断了,疼得几乎要失去知觉。 好在酒店保安来得快,迅速将双方拉开。 但温兆珂已被打得不成样子,西装破败,头发凌乱,全是血污,腿被打得直不起来,狼狈得不成样子,指着吴瑞谦的鼻子骂:“你特么疯了!” “信不信我弄死你!” “法治社会,你们温家多厉害啊,众目睽睽就想弄死我,那你有本事,倒是把我杀了啊!”吴瑞谦赌资被抢走,杀红了眼。 “你特么自己女儿干了坏事被抓,却想来害我闺女,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不答应,你还敢派人抢我的钱?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温兆珂脑袋嗡嗡地疼,伸手触碰,瞬时疼得他龇牙咧嘴,手心满是血污,“你特么疯了,谁抢你的钱了。” “除了你,还能是谁!” “你要是想害我女儿,我就跟你拼命!” 吴瑞谦一副疯魔模样,温兆珂被妻子和保安扶着,被气得差点呕血,不该是这样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 他目光忽然和孟知栩相撞,她忽然勾唇冲他笑了笑。 那双狐狸眼,漂亮的能勾魂。 是杀人勾魂的那种勾魂! 温兆珂胸口剧烈起伏,他瞬间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 ?我来啦,今天一共四更~ 第239章 不死不休?一次性解决他!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众人好奇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是如何牵扯上关系的。 “说什么呢?温兆珂想害孟知栩吗?” “因为温蔷啊?当时警情通报,说他雇凶伤人,又畏罪潜逃才伤了温少,难不成她雇凶伤害的人,是孟二小姐?” 当初温蔷这事儿,受害人信息警方是保密的,极少的人知道此事和孟知栩有关。 如今,算是把旧事给翻出来了。 “肯定是这样,我原本还想跟他合作的,这得罪了孟家,不就等于间接得罪谈氏与周京妄,谁敢跟他走得近啊。” “幸亏没跟他深交。” …… 温兆珂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更是怒火中烧,此时吴瑞谦已被保安控制,他气得窝火,指着孟知栩:“是你害我!” “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机就这么深。” “我女儿心机深,你真特么瞎了狗眼!” “给我钱,让我害我女儿?亏你想得出来。” 吴瑞谦在底层混久了,说话自然粗俗,“穿得人模狗样,你才是死王八炖汤,憋了一肚子坏水。” “你……”温兆珂被骂得一愣。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你还贼喊捉贼,说我女儿心机深,她不知道多善良。” “她善良?”温兆珂被气笑了,“你是真的瞎了眼。” 孟知栩瞧着两人狗咬狗的模样,觉得十分精彩,嘴角上翘的瞬间,被温兆珂捕捉到了,他怒火中烧,今晚出丑的人,本该是她…… 气急败坏之余,他朝着孟知栩就冲过去! “你个小贱人,都是你害我!” 只是她这巴掌,根本没机会碰到她,因为孟培生与周京妄都已快速上前,将她挡在身后。 “温二叔,您想动我妹妹?”周京妄挑眉,那近一米九的个子,威慑感十足。 “京妄,她又不是你亲妹妹,你为了她,真想跟我撕破脸!” “那你呢?我叫你一声二叔,你又不是我亲叔叔,难不成我还要护着你?” “你……”温兆珂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孟知栩,“臭丫头,你给我等着,今晚这事儿没完。” “确实没完,刚才他说,你给他钱,让他害我,这事儿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孟知栩询问。 “我雇他?”温兆珂冷笑。 “就是你!”吴瑞掐被保安按着,无法动弹。 结果,温兆珂转身,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掌掴声,惊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跳,“我雇你?证据呢!” “你特么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否则,就冲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应该可以算故意杀人了,我会让你后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吴瑞谦一听坐牢,脸色煞白。 “就是你雇的我,还让人抢了我的钱,你说,如果我不按照你说得来,就女债父偿,要我命!” 可这些…… 都没证据! 温兆珂承认,背地指使他的人,就是自己。 举报谈敬之没成功,孟知栩居然在网上火了,所有人都说她是天仙。 凭什么? 他的女儿关在拘留所,成了北城圈子里的笑话和谈资,而孟知栩却成了人人追捧的对象,他自是不甘心。 尤其是知道孟知栩还有个赌鬼父亲后,他就更想看看,如果吴瑞谦当众向她索要赡养费,怒斥她忤逆不孝后,她会不会名誉扫地。 谈家…… 还会不会要她。 左右,都不会让她好过! 可他不是傻子,这种事怎么可能亲自来,自然是不留痕迹。 在得知吴瑞谦不想干的时候,他也没办法强求,只能窝火着生闷气,并没采取下一步行动,但他没想到事态会急转直下…… 抢钱? 这事儿他怎么会干! 何况这里是陵城,他没那么多时间筹谋布局。 他自己做没做,心里清楚,而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不言而喻! 所以温兆珂猛地转头,怒瞪着孟知栩,愣了数秒后,忽然笑出声:“孟二小姐,你这招高啊!” “孟先生,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这继女背着你都干了什么?” “你可要小心了,当心养出个狼崽子,把你们孟家当跳板,人家啊……野心大着呢,你们孟家怕是装不下她。” 温兆珂以为孟培生不清楚她与谈敬之的事,毕竟…… 这两人时至今日都没公开! 所以他又看向谈斯屹和孟京攸:“斯屹,孟大小姐,你也要小心点,可别让人摆了一道。” 继妹成了嫂子…… 这孟知栩是想踩着孟家当跳板,再跑到谈家去争权夺利啊。 温兆珂这点挑拨离间的手段,大家都看得明白。 并不是所有家族,都会为了争抢财产而闹得头破血流,他自己一心想上位,才会觉得孟知栩也同样如此。 “孟二小姐,你千般算计,甚至不惜将自己的亲生父亲当做手里的刀,可那又如何,你有证据吗?你如果真有证据,早就让人来抓我了,何苦这般算计。” 温兆珂紧盯着她,眼神阴鸷狠毒: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作为温家人,温兆珂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当众被人殴打,他自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今晚动不了孟知栩,但来日方长。 “只要我不死,你就别想好过!” “我跟你,不死不休!” 孟知栩嘴角轻翘,“温先生,何必等来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不止温蔷和今晚的事……” 更有谈敬之被恶意举报一事。 目光对视,彼此心里都有数,温兆珂眼底略过一丝慌乱,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你又想做什么?” “要不,我们今晚一次性将事情都解决了。”孟知栩眼里瞬时迸发出一丝冷光。 这可把温兆珂给看笑了,“解决我?凭你?” “孟知栩,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不过是有点小聪明罢了,你怕是刚入社会,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不知外面的世界有多险恶……” “我告诉你,一时的输赢代表不了什么,能笑到最后的,那才是赢家!” 只要他拿下公司,还愁对付不了一个孟家的继女! 这神仙打架,周围凑热闹的,都不敢随意劝阻插话,以至走廊内静得可怕,所以…… “啪啪啪——”一阵突兀的鼓掌声传来,瞬时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叔叔,”熟悉的声音传来,温兆珂夫妻俩心下瞬时一凛。 人群避散,穿了身休闲装的温冽慢悠悠出现,同行的还有简言熹。 “不是说温少受伤,已经很久没公开出现了,今晚怎么来了?还是夫妻俩同时露面,他们不离婚了?” 所有人都知道温家近来在叔侄斗法,瞧见温冽出现,更是退避三舍,不敢瞎掺和。 温兆珂呼吸乍然收紧,“阿冽?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如果不来,怎么知道,我的好叔叔在外面这么威风,这么牛逼啊,不死不休啊,多吓人啊!” 第240章 她为他出气,他为她俯颈折腰 温冽的出现,在所有人意料之外。 尤其是周京妄,他本身不知道孟知栩的计划,以为她就是设计了一出狗咬狗的戏码,毕竟她当初对付奶奶时,自己曾帮她擦过屁股。 知道这二妹妹生气时,不好惹。 所以…… 温冽的出现,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他忽然就想起上次去探望温冽,提醒他小心温兆珂,某人说心里有数。 难不成,他隐忍不发,也是在等今晚? 看来…… 今夜是真的要不死不休了。 “温冽,你也是来参加婚礼的?”温兆珂稍微整理衣服,不想在侄子面前丢人。 “刚才您说,她没证据,所以抓不了你,如果我能拿出证据,送你进去和堂妹团圆,叔叔会怎么样?感激涕零,还是威胁我,也想同我……” “不死不休!” 温兆珂浑身巨震,瞳孔倏地放大,难以置信地盯着温冽。 叔侄对视, 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儿,似乎总是笑嘻嘻、一副没心没肺长不大的模样,可他很清楚,在商场上,他绝对是个狠角色。 若非如此,简家联姻时,也瞧不上他。 他这话的意思是,手里有他的把柄! 温冽很少信口开河,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窜出来,浑身的痛感好似瞬间消失,只有无边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裹住他的腿,让他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温冽步步逼近。 “叔叔,我们是一家人,我自认从小到大,对你还算敬重。” “这些年,你在公司都做了什么,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我知道,因为温蔷的事,你埋怨过我和爷爷,可我没帮她吗?我给她机会了,她不珍惜啊!” “还特么捅了我一下,我难道不委屈嘛,我受的伤害要找谁算?” “事后,是我骂过你,还是我爸妈找过你麻烦!” 温兆珂咬牙不语。 “说话!我跟我爸妈找过你吗?”温冽忽然提高音量,吓得温兆珂浑身一抖。 简言熹在旁,低声提醒:“温冽,小心伤口。” 温冽冲她笑了笑,“不碍事,我就是气不过,出事至今,我没想过找你麻烦,你倒好,趁我病要我命,想从我手里夺权?” “最近你蹦跶得挺欢,挺开心,我和谈二送你的那些客户,你还喜欢吗?” 温兆珂身子猛然颤抖,“你、你说什么?送……送我的!” 他和谈斯屹送的? “你是我叔叔,你想要什么,我自然要帮你啊,可是你实在太蠢,动作太慢……”温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靠在他耳边低声说:“那我只能帮你一把了。” “我喜欢看人算计不成,摔得头破血流的样子,尤其是站得越高……” “那摔下来,可就不止破皮流血,可能会要了命!” 最后几个字,温冽咬得很重。 一字一顿,全是骇人的寒意。 温兆珂心急想夺权,自然会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如果一切全是谈斯屹与温冽的算计,那他所做的一切,就等于赤裸裸暴露在两人眼皮底下。 他们就是想看他一步步踏入深渊,掉进火海…… 万劫不复! 而谈斯屹忽然插足其中,很难不让他联想到: 这背后的推手怕是另有其人。 毕竟谈家这兄弟俩感情素来极好。 此时,温冽已直起身,“叔叔,我给过你们一家很多机会,可你们不中用啊。” “阿、阿冽,我可是你亲叔叔!”温兆珂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我们才是血脉相连的至亲。” “可我的至亲,想害我的性命啊!” “我受伤时,扶着我、送我去医院的,是周京妄和谈斯屹,你跟婶婶当时在干嘛?你们只想着你们女儿因为行凶被警察按在地上,关心她疼不疼、痛不痛,管我的死活吗?” “既然如此,这次我就不给你们机会了。” “不过你有句话说得很对,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温冽话音刚落,便有警察冲了过来,直接奔着温兆珂来的。 “温兆珂是,”因为某人被打得不成样子,警方才核对身份后,才说道,“我们收到匿名举报,您涉嫌商业犯罪、挪用公司资产,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捕。” 直接就…… 拘捕? 传唤都跳过去了? 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这分明就是证据确凿。 而所谓的匿名举报,只怕是温少干的。 卧槽, 今晚这婚礼还没开始,这爆出来的瓜已足够他们吃一年了。 温兆珂惊慌失措,直接跪在温冽面前;“阿冽,我可是你亲叔叔,你不能这么对我,如果你爷爷知道,他也会生气的。” “你这段时间在公司里暗戳戳做得那些事,你以为爷爷不知道?他是老了,不是蠢了、傻了,我敢这么做,他自然是知情的。” 家族内斗夺权,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温冽若是心软了,下场只会更惨。 “不可能,你骗我!”温兆珂不信父亲会对这么如此狠。 温老爷子不是心狠,而是小儿子不争气,再这么下去,恐怕整个温家都要倒霉。 “阿冽、阿冽……”温兆珂的妻子一直在旁默默看着、听着,事发至此,她整个人都是懵的,此时才好像回过神,想跟温冽求情。 可温冽压根不理她,她只能把目光投向别人。 眼神从孟知栩身上扫过时,又忽然定格: 是她! 都是她干的! 魔鬼, 她就是个魔鬼。 一股无边的寒意忽然蔓延,她身子觳觫颤抖,求情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敢,怕跟丈夫一样,直接被送进去。 那他们一家可真的要在监狱里团圆了。 不过身为温兆珂的妻子,无论是否知情,警方都会传讯问话,所以夫妻俩是被一起带走的,离开时,温兆珂还警告孟家人: “小心孟知栩,别养出一个白眼狼!” 至于吴瑞谦,他全程都浑浑噩噩,这脑子生锈太久,似乎此时都没想明白,自己的女儿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但他故意伤人是真的,警方自然是要把他带走的。 整件事,似乎都有孟知栩的身影,却又偏偏找不到她插手的痕迹,唯一能确定的事就是: 她给了吴瑞谦一笔钱,又被人给抢走了。 至于那伙人的行踪,完全查不到。 其他人不明白,但周京妄看得清楚,今晚这场戏,导演就是他家这二妹妹: 吴瑞谦、温兆珂,包括温冽,谈斯屹,都是棋中人。 有些人是被动成为棋子, 像谈斯屹与温冽,那就是主动配合演了一出戏。 而她更是借了温家的手,亲手解决了两个麻烦。 所以他细想下来,不免感慨了一句: 自家这二妹妹,不出手则已,这一出手…… 全是杀招! 谈敬之这眼睛够毒的啊。 这场闹剧,在婚礼前半个小时结束,丝毫没影响柳家办婚宴,亲眼目睹整件事发生的宾客,全都缄口不语,不敢多议论。 孟家与温家,私下给柳家又备了厚礼,觉得大喜的日子如此叨扰,实在抱歉。 孟培生更是许了柳家一个承诺。 柳家人笑着收了礼,据他们和酒店了解,温兆珂确实蓄谋已久,想让吴瑞谦当众诋毁孟知栩,毁了她,甚至买通了酒店安保,若不然…… 吴瑞谦也不可能如此顺利从后门进入酒店。 只是他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始作俑者是温兆珂,柳家人心里有数,也就欣然收了礼,至于孟培生的所给的承诺,倒是婉言谢绝了。 婚礼盛大,宾客尽欢,好似刚才的闹剧不曾发生般。 在新郎新娘举行完仪式,开始敬酒时,孟知栩才登台演出,一曲《凤求凰》,祝贺新人相守白头。 众人起哄,她又弹了一首曲子。 婚宴之上,众人都不免多喝几杯,整个宴会厅自是热闹喜庆,孟知栩今日穿了身浅粉色的礼服,略施淡妆,素雅又干净,没有一丝要喧宾夺主的意思。 她起身,在众人的掌声中,鞠躬致谢,舞台灯光暗了些,她拎着裙摆准备从一侧下台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恍惚失神。 男人就站在舞台出口处,倚在酒店高大的雕刻门旁,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上,马甲搭配黑衬衫,灯光全聚焦在新人身上,他整个身影隐在暗处,也不知站了多久…… 孟知栩呼吸微沉,大步朝他走去时,谈敬之已走到舞台边缘。 伸手,接她! “你何时来的?”孟知栩嘴角不自觉轻翘。 “和温冽一起来的。” 只是他这身份,那种情况下露面少不得会招惹是非。 居然是跟温冽一起来的,所以自己做得那些事,他应该全都知道了。 舞台与地面间有几节台阶,谈敬之搀扶着她下来,又弯腰帮她提拎曳地的裙摆,孟知栩压着的心脏,猛地狠狠跳了下。 “敬之,我自己来就行。”孟知栩想拒绝。 “拎个裙摆而已,这是我该做的。” 何况, 孟知栩这般筹谋算计,收拾了温兆珂,怕是也有为他出气的意思。 “谈敬之……” “辛苦了。”谈敬之嘴角轻翘,带着淡淡的笑。 目光对视,似乎无需多言,孟知栩弯腰,在他额头印上浅浅一吻。 “你能出现,我已经很高兴了,不需要你为我拎裙摆。”孟知栩一手拎着裙摆,一手握住他。 两人是牵手并肩离开的宴会厅。 这一夜,柳家婚宴隆重,名动全国。 婚礼上宾客尽欢,与两位新人合照,拍下了许多照片,却有眼尖之人,在一张照片的角落,发现孟知栩嘴角带笑,微垂着头,看向身侧男人…… 男人微仰着脸,折下脊背,为她弯腰提起裙摆。 而孟知栩弯腰的那一吻,却有更清晰的照片流出来…… 自然也有人认出了这个为爱折腰之人,居然是北城谈家的那位。 只是某人身份特殊,不能肆意谈论。 但他那位神秘女友的身份,已在圈子里悄然传开。 温兆珂的事,聪明人约莫都能嗅出点味道,毕竟牵扯到了吴瑞谦,这位可是孟知栩的生父,所以今夜的事,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只怕幕后的执棋者…… 是孟知栩。 以至北城圈子里,竟无一人敢说她与谈敬之不配。 清一色,全是祝福声。 都说: 两人极配! ? ?今天更新了一万字,又是勤奋的一天。 ? 谈二:我哥跟她……确实配。 ? —— ? 感谢所有宝子的支持投票和打赏,笔芯~ 第241章 叫声哥就失控?我们订婚吧 关于孟知栩与谈敬之恋情公开这事儿,网上消息很快被覆盖,不能讨论,以致孟培生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孟总,听说您二女儿恋爱了?恭喜啊,又找了个如此优秀的女婿。” “您两个闺女结婚时,可千万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啊。” “我早就说过,您是个有福之人,您瞧瞧,这两个女婿多优秀啊,还是兄弟,感情好,这以后姐妹成了妯娌,亲上加亲。” …… 别人家的闺女结婚,孟培生却收到一堆祝福,搞得他莫名窝火。 还有这谈敬之,怎么没到双休日就往陵城跑,他是没有家吗?这一天天的,净给他找事儿。 不过柳家婚礼后的第二天,孟知栩就去了趟警局,协助警方调查,毕竟吴瑞谦与温兆珂的事,都牵扯到了她,在做完笔录后,她在拘留所看到了暂时被收押的生父。 “栩栩……”吴瑞谦瞧见她就红了眼,“他们都说,所有事情都是你策划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孟知栩只冲他笑了笑,“吴先生,事情真相如何,自有警方会调查清楚。” 这话, 算是变相承认了。 吴瑞谦怔愣着,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单纯软糯的女儿吗?眼神从震惊、错愕,到恍然大悟,全是他的错,如果他当年不曾赌博、家暴,她肯定不会变成这样。 “栩栩,是爸爸的错,我错了……”吴瑞谦情绪瞬间激动,他手脚还戴着镣铐,忽然就跪在了孟知栩面前,开始自扇巴掌,“是我的错,我不该赌博,全是我的错……” 民警见他情绪过分激动,将他强行拽走。 “栩栩,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活一世,我绝对不会沾赌,我会当个好父亲,好丈夫……栩栩,栩栩——” 吴瑞谦眼睛通红,声嘶力竭,一副真心悔过的模样。 可只有孟知栩知道: 赌鬼的任何一句话都不能信。 他当年就是这般,寻死觅活,求得母亲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变卖家产,掏空家底,为他填了一次又一次赌债。 重活一世? 做什么梦呢! 如果真有重生这种事,那也该是那些好人重生,像他这种烂人,就该永远烂在泥里。 她咨询过律师,像吴瑞谦这种刚出狱就犯事儿的,后半辈子肯定要在牢里度过,孟知栩只觉得浑身松快,似乎总隔一段时间,她就会梦到幼时的事,而这场从童年时期就持续的雨…… 似乎终于停了。 据气象说,这日开始,全国会有大范围降雪,可陵城却是难得的晴天,而她离开拘留所,就看到倚在车边等她的谈敬之。 他今日穿得休闲,褪去那一身老派衣服,倒是显得年轻许多,孟知栩笑着朝他走过去,谈敬之迎上去,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栩栩,我们回家。” “好!” 孟培生这个老父亲,为两人真是操碎了心,恋情曝光后,担心他俩出入酒店被拍,便让谈敬之住到了家中购置的一处大平层。 房子装修了两三年,他原本以为自家这二女儿工作在陵城,以后大概率也会在这儿安家,这房子是打算作为嫁妆送她的,却没想到住进去的第一个人会是谈敬之! 女儿谈个男朋友,还得给他们提供幽会场所? 谁家父亲能做到这个份上! 孟时越是个会火上浇油的,还吐槽他:“爸,应该给你颁个奖,中华好岳父。” 他本以为,谈敬之就是双休日来两天,结果他却说,自己休了年假,估计会待一个星期左右。 好家伙, 你是真打算赖着不走了啊。 而波及全国这股冷空气,终究开始吹到了陵城。 那日白天就开始下雪,天黑后,雪势越来越大,气象部门发布了寒潮预警,提醒市民尽量别出门。 “预报说,这场雪要持续到明天。”谈敬之看了眼正在看电视,听演奏会的孟知栩,“你今晚还回去吗?” “雪很大?”陵城很少降雪,孟知栩走到窗边看了眼,“好像还行,能走。” 此时才晚上七点多,时间还早。 “如果……”谈敬之偏头去亲她,“我不想让你走呢?” 他呼吸总是热热的,声音落在耳边,烫得她耳骨都红透了。 谈敬之在外,总是矜持稳重,只是关了门,脱了衣服,褪去那一身斯文装扮,就总能折腾得她浑身血热。 落雪无声,室内的一切动静就变得越发清晰…… 沙发之上,空气都好似变得湿漉潮热,而被压在那上面的孟知栩,眼角通红,当她衣裙被撕开时,惊得她呼吸一沉,“谈敬之,你……” “给你买新的。” 他说话时,声音嘶哑,低头亲她,孟知栩再想控诉某人的恶行,声音早已被烫人的鼻息与无尽的热度覆盖。 失控、占有、得到…… 孟知栩受不住时,咬着他的肩,喊他谈敬之,这称呼似乎惹得他很不满。 “换个称呼,我满意了,就放过你。” 孟知栩也是被折腾得不轻,敬之、领导…… 直至喊了他一声哥, 换来的不是他所谓的放过,而是惹得他眼底充血,是更过分的失控。 这一夜,孟知栩没回家。 十点多给母亲打了电话,只说雪路难行,留宿在谈敬之这里。 许宜芳倒是没说什么,孟培生也只哼哼几声,既然同意两人交往,他自然也不能管得太多,他相信两人都有分寸,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过分的事。 罢了,随他们! 真的累了。 只要不给他折腾出个孩子就行。 —— 这场雪下了一整夜,某人后半夜时又折腾了几次,孟知栩气不过,让他去客卧睡,结果刚睡醒,就发现身边躺了个人,想起来时,却被谈敬之一把捞回去抱住。 他的下巴,贴着她的额头,略微长出的青色胡茬,有些扎人,声音慵懒沙哑:“再睡会儿。” “谁让你回来睡的?”孟知栩皱眉。 “你昨晚睡觉,叫我名字了。” “怎么可能。”孟知栩被他气笑了,推开他想起身,这才忽然注意到,自己右手无名指不知何时戴了一枚戒指…… 很简约的款式,不似姐姐那枚粉钻那般奢华,很符合谈敬之的品味,低调内敛,却很精致。 “怎么样?喜欢吗?”谈敬之轻握住她的手,“栩栩,我们订婚。” ? ?昨天我们这里下了一整天的雪,已经好多年没下这么大的雪了,今天快把人给冻死了,为什么江苏没有暖气o(╥﹏╥)o 第242章 谈二:一起办婚礼?大哥,做个人吧 订婚? 孟知栩心里认定了谈敬之,而且这几日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寓,除了她晚上会回家住,基本和同居差不多,相处得意外和谐。 “我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回家和孟叔、阿姨商量下。”谈敬之素来懂分寸。 他这两日就要回北城,跟她提订婚一事,也是想告诉她: 这段感情,他是认真的,是奔着结婚去的。 而孟知栩回家后,就跟父母聊起了这件事。 许宜芳是觉得发展得有些快,孟培生大手一挥,直接拒绝:“定什么婚,你们从认识到交往,加起来才多长时间,那小子倒是够心急的啊!” 他还没追究夜不归宿一事,结果回家就提订婚? 谈家这小子…… 想得挺美。 “爸,你是暴君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说不行就不行啊,也得问问二姐意见啊。”孟时越嘀咕着。 “其实,二姐夫想早点定下来,也能理解。” 孟培生瞪了眼儿子,“你理解他什么?” “你看啊,我二姐年轻貌美,有才有颜,他都三十多了,这么老,亲弟弟都结婚两年了,他好不容易老树开花,肯定着急啊。” 孟知栩抬脚,冲弟弟狠狠踹了脚。 三十?老吗? 瞎说八道什么! 孟时越揉了揉腿,他也没说错啊,这都没结婚,这么护着。 “栩栩,你怎么想的。”许宜芳看向女儿。 “我听你们的。” 上次谈恋爱被发现,父亲那张臭脸,她记忆犹新,自然要尊重父母意见。 “再等等,你们再交往一段时间,等你姐姐办完婚礼,过完农历年再考虑你跟他的事,如果你们真想早些定下来,那就等开春,五六月订婚。”孟培生终究是松了口,给了个期限。 谈敬之自然是尊重孟家的意见,不过他休完年假,就没太多时间总往陵城跑了。 好在弟弟与弟妹的婚礼已提上日程,届时孟家自然会到北城来。 谈斯屹是跟大哥一起回的北城,飞机上,他还调侃了一句:“您老终于舍得走了?” “要好好工作。” 谈斯屹低笑,你还知道要工作啊,结果某人紧接着又来了一句:“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也要赚钱养家。” 啥玩意儿,不是一个人? “哥,你又干什么了?”谈斯屹觉得头疼。 这是要结婚,还是生娃? “孟叔已经松口了,让我和你嫂子订婚。” 谈斯屹悻悻一笑,“订婚?你们才交往多久?” “你跟弟妹甚至没交往,就直接领证了,和你比,我还是逊色了些,本来还想着,如果能早些结婚,或许还能跟你一起办婚礼,热闹些,看来,还是我心急了。” 一起办婚礼? 我的亲哥,做个人! 让我安安静静、开开心心办完这场婚礼。 谈敬之摘下眼镜擦拭,虽然订婚年后的事,不过事情已经在稳步向前推进,对他来说,这就是好事。 不过孟家既已松口,有些事就该提上日程了,譬如…… 准备婚房。 谈敬之以前经商,靠自己也攒了不少资本,只是买房这事儿他没时间操办,就打算让弟弟帮忙看一下。 谈斯屹人都麻了: 你是我哥吗?你上辈子可能是我爹,八字没一撇,你买什么房子啊。 某人给的理由是:“买房是大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这明显就是故意报复,报复他当初为了和孟京攸领证,欺骗了他的感情。 再说了,我也很忙,哪儿有空给你看房子。 这事儿最终被谈斯屹交给了魏阙处理。 魏阙被外派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回到北城,以为自家二爷气消了,乐颠颠地跑去公司上班,等待老板下发任务,结果谈斯屹开口却是: “你年前的首要工作,就是帮我哥选房子。” “什么?”魏阙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反正你一心向着他,现在可以为他工作,你应该很高兴。” 魏阙差点哭了:“二爷,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 “这是我哥的婚房,好好表现,他结婚时,我给开一桌。” 完了, 二爷这明显是还没消气啊。 谈斯屹与孟京攸的婚礼,定在了农历腊月,地点在周家旗下的茶山,这是谈斯屹一见钟情的地方,已被开发成度假村,腊月开始就对外停止营业,只为筹备婚礼。 婚礼方案已经定下来,不过需要实地采景,再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结婚场地,你不亲自去看一下?”姜理理看着正忙于刺绣的人。 “没事,她会给我发照片的。” “她又不是专业搞婚礼策划的,你也是真放心把婚礼交给她。” “用人不疑嘛,对了,伴娘服到了,回头你记得试穿下,有不合身的地方,早些拿去修改。” “好。”姜理理捏了捏腰上的肉。 天冷,她三天一顿小火锅,最近胖了不少,得减个肥了。 孟京攸除了工作室,还有公司的事要忙,确实分身乏术,所以与那位容小姐都是线上交流,将茶山经理电话给了她,让她随时联系前往茶山。 北城刚下了场雪,茶山完全被雪覆盖,与夏日浓长时绿植荫凉的情景相比,别有风趣。 周京妄近来都在茶山…… 躲相亲! 柳家婚礼后,父亲不知又受了什么刺激,又给他安排了几场相亲,实在没劲,就以工作忙为借口,躲到了这里。 因为不对外营业,茶山安静得很。 那日,助理照常给他送文件,就瞧见自家老板正坐在窗边,煮茶晒太阳,紫檀木的桌上,一缕檀香正悠然燃烧,而他正低头填着本数独游戏。 温兆珂被抓,温冽整肃公司,北城商圈震动,都快乱套了,您老倒是悠闲。 “妄爷,这边是急需处理的文件。”助理把文件搁在桌上。 “知道了。” “……其他的也不太急,只有这个,是关于明年进出口生意的。”助理摊开文件说道,周京妄放下手中数独填字游戏,倒了杯茶,听助理汇报工作。 茶山太过安静,以至些许声音都会被放大,譬如…… 此时外面就传来了踩雪发出的吱呀脚步声。 周京妄抬头看过去,就瞧见经理正领人参观茶山,她穿了身黑色长款羽绒服,系了条宝石蓝的围巾,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正拿着相机拍照。 “那边是茶山,这边就是庄园了,宴请宾客都在这里……”两人站在一棵茶树下,经理正给她介绍度假村。 天气晴好,有阳光透过茶树枝桠倾斜下来,她拿着相机取景时,镜头无意扫过不远处的屋舍。 落地玻璃窗内,男人穿了件白色衬衫,袖管卷着,斜分后背的头发,有几缕恣意凌乱的落在眉骨处,他端着杯子喝茶,敛眉看她时,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觉到压迫感。 这…… 他怎么也在这儿? 偏偏此时,沉雪压弯茶树的枝头,碎雪纷扬而下,有块小雪团落在她头上,瞬间的凉意,激得她眉头紧皱,忙抬手打落发顶落下的雪。 再抬头时,就瞧见周京妄笑得肆意灿烂。 助理站在一侧,瞧见又是那位程夫人,人都麻了: 我的老板啊,您一直待在茶山,该不会就是在等着偶遇她。 周京妄还觉得她举动可爱,才笑了下,而助理却觉得天都塌了。 ? ?谈二:我哥不做人啊! ? 大哥:做人能娶到媳妇儿吗? ? 周京妄:( ̄︶ ̄) 第243章 周京妄曾被拒绝过?没看上他? 冬日茶山,宛如一幅水墨丹青画,偏她脖颈处那抹蓝,添了笔重彩,让这幅画瞬间鲜活起来。 “咳——”助理郑霖咳嗽两声,“妄爷,刚才说的进出口……” 您可别看了! 快工作! “文件搁这儿,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周京妄低头喝了口茶,再抬头时,树下之人已经消失不见,他这才收回视线。 助理可算舒了口气,继续汇报工作,约莫过了一个小时,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经理领人到了茶室。 “……这里可以喝茶聊天用餐,还能看到茶山风景,逛了一个上午,您在这儿歇歇脚。” “好。” 她话音刚落,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了背靠沙发,正喝茶的人,眉眼深刻,阳光落进室内,将他的脸一寸寸照亮,目光对视,他嘴角笑痕很淡,“容小姐,又见面了,这边坐?” 气势凌厉,偏又分寸有度。 整座茶山都没客人,她即使不愿和他有过多牵扯,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妄爷,没想到您会在这里。” 不待他人动作,周京妄已拿过一个新的茶盏,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她忙伸手去接,却在触碰到茶盏的瞬间,听他说了句: “我来避难。” 这个词是她没想到的,手指顿住,刚好触碰到了周京妄的手,她的手指白皙纤细,却异常冰凉,与他手指的温热形成对比。 冷热交织的一瞬,她忙缩回手。 周京妄眼底滑过暗色,直接将杯子搁在她面前,“茶山温度比外面还冷了五六度,容小姐穿得太少了。” 他给站在不远处的经理递了个眼色,很快,一个暖手袋出现在她面前,她道谢之余,感叹周京妄的心细,不免又多看了他两眼: 北城都说,周京妄这人,为人冷厉狠辣,不近女色,却又是个妹控。 似乎只对他妹妹能有好脸色。 却没想到也有心细的一面,想来传闻总会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妄爷还需要避难?”她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躲相亲。” “……” “毕竟我不像容小姐已婚,到了这岁数,家里难免着急。” 助理站在一侧,深吸口气:我的妄爷,原来您还没有彻底失智,知道人家已婚啊,那您查别人祖孙三代干嘛! “您这么优秀,各方面条件都好,只怕整个北城,没几个姑娘不会心动,无非是缘分未到而已。” 周京妄喝茶,挑了下眉,“那你呢?” 三个字,气氛瞬时凝滞。 对面的容小姐握杯子的手顿住,而助理内心有个小人,已经在抓狂撞墙了: 我的好妄爷,您究竟在说什么? 人家已婚,已婚! 这话要提醒您多少次? 她攥紧茶杯,杯子的棱角往掌心压,她强压着眼底的慌乱,冷声问:“妄爷,我已婚。” “我知道,就是纯粹好奇,当初我们相亲时,你为何没看上我。” 助理瞳孔放大,几个意思? 相亲后,妄爷主动过? 结果…… 被拒绝了? 怎么还有这样的瓜! 难不成妄爷过分关注她,是因为被拒绝过! 不对啊,他俩相亲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要关注,早就关注了,何苦等到现在? “我……”她讪讪笑了笑,微垂着头,似乎在想说辞。 “加了联系方式后,我给你发过信息。”周京妄说道。 “我可能没看到。” 没看到? 只怕是没看上。 周京妄偏头看向窗外:“我就是纯粹好奇,你是对我哪里不满意?” “没有不满意,只是觉得您是天之骄子,我配不上您。”她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感谢您的茶。” “我送你。”周京妄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似乎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暖水袋拿着,捂着手,免得着凉。” “这……”她似乎并不愿意接受周京妄的好意。 “你如果生病,会耽误我妹妹的婚礼进度。” 原来是为了婚礼,她这才接受了暖水袋,她的相机和包,全由周京妄的助理帮忙背着,从这里下茶山,由于车子上不来,只能步行一段路。 一路无话,气氛倒显得有些尴尬。 有冷风吹过,将积压的一些碎雪扬起,整座茶山的绿意被染成白茫,她只顾欣赏雪景,却忘了雪天路滑,稍一失神,一脚踏空踩到积雪…… 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她双手插在暖手袋里,身体失控,她忙抽出手,怕摔得太难看,还能用手撑着身子。 结果, 下一秒,她手臂被人抓住,身子被一股大力拉扯,下个瞬间,整个人已跌撞着,扑进了周京妄的怀中。 她怕摔了,本能抓住他的胳膊,抓得…… 极紧! 他身上那股夹杂着薄荷的松木香,瞬时钻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呼吸急促着,丝毫没留意,周京妄另一只手已搭在她的腰上。 走在两人身后的助理完全傻了眼: 干嘛呢? 怎么忽然就抱到一起了。 “雪天路滑,走路时不要分神。”周京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疏冷着,带着凉意,透着股漫不经心。 冬日太冷,以至他说话时的热息落在发顶时,那股轻轻热热的温度,就更加让人难以忽视。 陌生的体温,经由呼吸,一点点传导…… 他整个人无论哪个方面的存在感都太强了。 她忙稳住身子,“谢谢。” “容小姐。” “嗯?” “可以松开了,你抓得太紧了。”她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紧紧抓在他的胳膊上。 身体分开时,她甚至没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眼睛匆匆掠过他凌厉的下颌线,再度下山时,这脑中便满是乱流。 “容小姐是怎么来的?”周京妄神色淡然,好似方才的事,只是举手之劳,他根本不曾上心! “我自己开了车。” “那你开车注意安全。” 周京妄目送她驱车离开,就转身上了茶山,到了茶室内,脱了外套,内穿的衬衫手臂处,似乎还留着被她抓出的褶痕,他伸手抚平时,就听助理问了句:“妄爷……” “嗯?” “您被她拒绝过?” 周京妄一个眼神飘过去,吓得助理心头狂跳。 ? ?助理: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第244章 成双成对?有人陪,有狗陪? 助理咳嗽着,顶着压力:“妄爷,我是老爷子指派给您的助理,当时周老更是再三提醒我,务必在您冲动时,对您进行劝诫。” “所以我觉得重要的事,有必要再三提醒你。” 周京妄挑眉看他,眼神询问: 提醒我什么? “她不仅是容小姐,更是程夫人!” 周京妄觉得头疼,“所以呢?” “即使您对她有兴趣,也要克制,这世上好姑娘那么多,您何必盯着别人的老婆,就算再喜欢……” 也不能做这种挖人墙角、偷人老婆的事啊! 周京妄捏紧面前的茶杯,“郑霖,你认识魏阙吗?” “二爷的助理,我自然认识。” “你想不想跟他一起被流放?” 助理闭紧嘴,不敢再多言,只抱着签好的文件快速离开茶山。 周京妄将面前的数独游戏填完,才拿起手机,打开一个对话框,除了加好友时的问好,相亲结束那天,他还问了句: 【到家了吗?】 没任何回复。 他当时不过是听家里安排,和她相了亲,长得漂亮,一副温柔恭顺的模样,相亲时吃了一顿饭,拘谨单调,说话也没什么趣味,太乖了,像个木头美人。 不过她模样实在好,各方面条件也都不错,既然外公和母亲都夸过,周京妄也想试着多接触下。 所以加了联系方式。 结果…… 他的第一次主动, 没了下文。 他原本还想着,要不要跟她深入接触,敢情,人家没看上他! 母亲问起,他总不能说,主动过,被拒绝了。 只能说,对方太乖,不喜欢,嘴硬罢了。 不过再有她的消息,就是与程家联姻,而她的朋友圈开始晒一些恋爱日常,包括筹备婚礼、拍婚纱照等一些事,就是个相亲对象,见过一次,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对她的事,自然也没多上心。 只是最近发现了她居然有秘密。 这人、这事儿…… 就变得有趣了。 毕竟他的生活一成不变,难得碰见有感兴趣的事。 不过后来的一段时间,周京妄却再没见到她,因为他已经从茶山搬回明华馆,妹妹婚礼在即,作为妹控,自然许多事都是他亲力亲为。 —— 距离婚礼还有一周,孟家人就到了北城,就连多乐这只狗子都来了。 除了还没放寒假的孟时越! 孟时越都要气炸了: 为什么高三生放假这么迟! 周京妄那日去半山别墅送东西,刚进屋多乐就从狗窝里爬出来,冲他摇尾巴,而自家妹妹正伏在桌案上,手中握着毛笔,正在一张烫金的红纸上提笔写字。 她学刺绣,要画刺绣底稿,学过一段时间国画,也习过毛笔字,写了一手漂亮的小楷。 “大哥,”孟知栩也在,客气和他打了招呼。 “在做什么?” “姐姐和姐夫在写婚书。” 谈斯屹就站在孟京攸身侧,有几处是两人共同落笔,孟知栩在旁看着,还拍了几张照,一脸磕到了表情。 孟京攸太久没写毛笔字,提笔时难免顿挫,已经废了好几张纸。 “还没写好?”谈敬之从楼上下来,他今日也在,只是去楼上书房接了个工作电话。 “快了。”谈斯屹看着妻子,目光总是温柔多情。 “你还盯着看?”谈敬之走到孟知栩身边。 “姐姐写得好看。” “她这字……叫好看?” 谈敬之这话,瞬时引起公愤。 孟京攸直接把笔递给他,“哥,您来!” “不写。” “怕了?”孟京攸挑眉。 “你写完我再写。”谈敬之与周京妄打了招呼,全程都跟在自己女朋友身边。 孟京攸终于写了张满意的婚书,放在一侧晾干,再度将笔递给谈敬之。 “你要不要试试?”谈敬之把笔递给孟知栩。 “不了,我不会。”孟知栩只学过一段时间硬笔字,对书法一窍不通,她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学琴上了。 “没关系,我教你。” 孟知栩握笔姿势都不标准,谈敬之只笑着帮她调整,从身后环抱住她,握着她的手,提笔、裹墨、落笔、提字…… 写了【知栩】、【敬之】四个字。 漂亮的褚体字。 孟京攸赞了一句:“这手字真漂亮,学了很久?” “上学时练过一段时间。” “他是谦虚,他的字获过奖,还参过展,让你写完再写,估计是怕珠玉在前,你自惭形秽,影响发挥。”周京妄笑道。 孟京攸看了眼谈敬之的字,确实…… 如果他先写了,自己可能真的不敢再下笔。 “还是妹妹幸福,这么优秀的大哥,属于你了。”孟京攸调侃,惹得孟知栩脸热。 周京妄只默默看着这四人成双成对,但他也不算孤单…… 还有条狗陪着他! —— 婚礼前四五天,孟京攸就搬出了半山别墅,住到明华馆,老习俗,婚前一段时间不能见面,婚礼的事,都有人帮忙张罗,她只负责调整状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婚礼就行。 当姜理理到北城时,她还邀了孟知栩一起,三人去泡了温泉。 就是之前举行过婚礼的温泉山庄。 “……北城这天气也太冷了,冻得我直打哆嗦。”姜理理是第一个下到温泉里的人,抬头看向岸上的姐妹俩,感慨了一句: “谈家这兄弟俩,吃得可真好。” “尤其是妹妹,以前都没看出来,你脱了衣服这么……唔!” 姜理理话没说完,就被下水的孟知栩捂住了嘴,“理理姐,泡温泉时,少说话。” “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妹妹,你让我摸一下腰。” “你是流氓吗?”孟京攸无语。 “都是女生,摸一下怎么了?我也摸过你的啊。” “……” 三人泡温泉说着话,姜理理同孟京攸无话不谈,对自家好闺蜜,她没太多需要了解的事,所有话题焦点都集中在孟知栩身上。 “你跟谈家大哥是怎么开始的?” “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们相差八九岁,那方面和谐吗?”姜理理素来大胆,这话题已经开始跑偏,孟知栩害怕,“理理姐,你和姐姐先泡着,我有点头晕,先上去了。” “妹妹,你别跑啊!” “我真的头晕。”孟知栩只泡了一点时间,就觉得受不住,尤其是小腹,总有些不适。 孟京攸见状,眉头微皱,“肚子不舒服?” “你该不会是要来那个了。”姜理理直言。 孟知栩以前参加比赛和演出,需要长时间久坐,为了不耽误演出,她会服药,让例假提前或者推迟,大概是副作用,导致她后来经期总是不太规律。 间隔二十多天,或者推迟四十多天的情况也有。 她捂着小腹:“可能是快来了。” 孟知栩提前回房休息,姜理理端起温泉池边的果汁,喝了口,“攸攸,你跟二爷都举行婚礼了,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暂时不在计划中,现阶段,还是以事业为重。” 孩子这事儿,她和谈斯屹聊过。 谈斯屹想多点时间过二人世界,孟京攸事业刚起步,所以一拍即合,都不打算要娃。 姜理理点头表示赞同:“你俩没计划,那栩栩跟谈大哥呢?他俩不会结婚比你们晚,孩子比你们大。” 接着又叹了口气:“还想着,你俩多生几个,送我一个来着,看来,我当妈的计划又要往后推了。” 孟京攸无语,怎么还真盯着她的孩子了。 ? ?也没亏待咱们妄爷,我给他安排了一条狗。 ? 周京妄:??? 第245章 婚礼(1)攸攸,我来娶你了 孟京攸与姜理理泡了温泉,休息了会儿,又去做了身体护理,这才意外接到谈敬之的电话,对这个大伯哥,她心里始终敬畏…… 妹夫? 她是不敢叫的。 “大哥?”孟京攸清着嗓子。 “栩栩跟你在一起?她的电话一直没人接。”谈敬之刚结束一个视察工作,正在回市区的路上,与他同乘一辆车的几位同事,那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早知这位领导处了对象,可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栩栩二字,何其惊悚。 谈敬之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能力强,工作时要求严苛,给他当下属,实在不易,却能实实在在学到东西。 没想到他也有这般温柔的一面。 看来, 谈恋爱时,大家都一样,全是普通人。 “她可能是泡温泉,有些不舒服,在房间休息,可能是睡着了。” 孟京攸挂了电话,姜理理才感慨:“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外界都传二爷这位大哥,冷面严肃,没想到这般细致贴心。” “他对栩栩是很好的。” 若不然,父亲也不会松口。 孟京攸不放心,护理做了一半,回房看了下孟知栩,她确实睡着了,只是眉头紧皱,睡得不太安稳。 孟知栩觉得小腹不适,以为是快来例假,昏昏沉沉睡了一觉,恍惚睁开眼时,发现天已黑,室内亮了盏昏黄的夜灯,她刚动了下身子,才惊觉身后有人…… 腰上一紧,将她按进怀中,后背贴着他胸口,熟悉的声音蹭着她温热的耳骨:“醒了?再睡会儿?”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小时前。” 谈敬之已经下班,不放心她,特意赶来,他手指轻覆在她小肚子上,“是这儿不舒服?” “已经好多了。” “我奶奶认识个老中医,关系不错,抽空带你去看看,让她帮你调理下身子。” “不去。” 孟知栩高中时,因为来例假疼得厉害,母亲也曾带她看过中医,中药喝了大半年,效果是有的,但也没预期那么好,她闻着中药味都受不了。 谈敬之见她抗拒,只笑了笑。 两人前往餐厅吃饭时,碰见了孟京攸,同桌用餐,姜理理一直用促狭的目光打量她,直至谈敬之离桌,她才感慨: “妹妹,你是不知道,他知道你身体不舒服,杀过来的时候有多紧张,根本不像电视上看到的那么沉稳,他对你是真上心……” “那句话说得果然没错。” “什么话?”孟知栩喝着素粥。 “还是老头好,老头会疼人。” “咳——”老头?孟知栩直接被呛到。 孟京攸憋着笑,示意姜理理别胡说。 “关键是他是经过组织严苛考察过的,人品各方面绝对有保障,我觉得你俩挺般配的。”姜理理冲她挤眉弄眼,“妹妹,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挺好啊。”孟知栩虽然和姜理理接触不多,但她为人爽直仗义,相处得自然不错。 “你跟谈大哥长得都好,生出的孩子肯定特别漂亮。” 怎么扯到生孩子了。 孟京攸知道好友要说什么,想捂住她的嘴时,已经迟了,姜理理满脸兴奋:“妹妹,你多生几个,送我一个呗,唔——” “别听她胡说。”孟京攸悻悻笑道。 刚好谈敬之回来,姜理理立刻规矩做好,完全不敢提要孩子的事。 孟知栩肚子不太舒服,所以原定两日的行程,提前结束,当她回到住处时,瞧见弟弟正坐在客厅擦拭着桌上摆放的摄影装备。 “二姐。” “你怎么来了?”孟知栩看了他一眼。 “姐姐结婚,我肯定要来啊。”本就临近寒假,孟培生也是难得给他请了假,他也是刚到北城,“爸妈都睡了,你怎么了?出去玩得不高兴?脸色不太好。” “可能是太累了。” 最近所有人都在为婚礼做准备,忙得很,孟知栩也不想因为肚子疼这点小事麻烦别人。 —— 日子一晃,就到了孟京攸与谈斯屹的婚礼,前一天晚上,孟知栩随母亲前往明华馆为姐姐添妆。 许宜芳这身份特殊,本想低调些,给了东西就走,却被周明琼给拦住了。 “刚才攸攸还念叨你,这些年,这些年也多亏你对她的照顾,晚上就别走了,留在这儿陪陪她。” “而且栩栩还是伴娘,明天肯定要早起过来,北城天寒,别来回折腾了。” 明华馆这一夜,来来往往许多人,红包礼物多得数不完。 大家似乎都很兴奋,难以成眠,孟知栩更是同姐姐和姜理理挤在一张床上,聊到夜深才入睡。 结果天没亮,门口叩响,化妆师已经到了,孟京攸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被兴奋的姜理理拉着洗漱,按在了梳妆台上…… 忙忙碌碌,却又井然有序,孟知栩早已换了伴娘服,需要伴娘忙活的事儿有姜理理做了,她坐在边上,倒意外清闲,看手机时,意外刷到有人在网上发了张照片。 【我的乖乖,这是谁家结婚,整个长安街都是车队,排面这么大!】 照片是站在楼上拍的,由豪车组成的结亲队伍首尾相连,几乎贯通整条街,而今日的北城更是难得好天气。 【你们不知道吗?今天是谈家二爷与孟家小姐的婚礼,这是谈家迎亲车队,听说今天负责迎亲的,是谈家那位大哥和温冽。】 【陵城孟氏的唯一继承人,又是妄爷的亲妹妹,肯定是大阵仗。】 …… 网上全是感慨迎亲阵仗很大,却冷不丁冒出些不一样的声音: 【不过,怎么是温少迎亲?他不是要离婚了?让他迎亲?不晦气吗?】 孟知栩还特意将这个评论拿给姐姐看,孟京攸笑出声,温家哥哥最近也太惨了。 温冽看到这个消息,简直要被气炸了: 我晦气? 你全家都晦气! 好友结婚,做不成伴郎,迎亲总行,本来挺开心的,真是烦人,不过大喜的日子,这点小事也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当车队浩浩荡荡出发时,孟京攸手机震动,收到了谈斯屹的信息: 【攸攸,我来娶你了。】 ? ?嘿嘿,谈二和攸攸的婚礼来啦,鼓掌,撒个花~ ? 温冽:我晦气?╭(╯╰)╮ 第246章 婚礼(2)携手共白首,有人喜有人忧(4000) 迎亲车队前往明华馆接亲,到了谈家老宅,最后出发前往茶山举行仪式。 车队按照既定路线,一切顺利,只是到了明华馆,众人就被拦在了门外,想进屋接新娘,自是要通过些考验的。 如此正大光明为难谈斯屹的机会可不多,周京妄岂会放过。 不过他也没直接下场,指挥着家中几位小辈亲戚到门口堵着。 这事儿,温冽有经验,从怀中掏出许多红包,“弟弟们,红包也拿了,可以让一让了,外面实在太冷。” “是这样的,妄哥说了,想进去很简单,做完这几道题就行。” 当其中一人拿出三张数独填字游戏时,温冽人都傻了。 谈斯屹看了眼坐在不远处拿着保温杯喝茶的人,又气又好笑: 周京妄! 你故意的! 这不是简单的数独填数字,是高阶版本的,想做出来并不容易,温冽直接打了退堂鼓,他是真做不来。 谁家好人拦门是做题的? 谈斯屹示意他附耳过来:“把我哥叫过来。” 谈敬之作为哥哥,弟弟结婚,迎亲一事就是他负责的,不过拦门这种热闹他不想往前面凑,所有人都下车迎新娘,只有他坐在车里吹暖风,温冽敲车窗时,他只推了下眼镜,“有事?” “周京妄疯了!” “他打你了?” “……”温冽咬牙,“他如果打我一顿,能让谈二进去也就罢了,来,你脑子好,你来写,你弟弟今天能不能接到新娘,就看你的了。” 温冽直接把三张印着数独游戏的纸,从车窗塞了进去。 谈敬之低笑出声: 他就说嘛,周京妄近来怎么突然沉迷玩数独了,难不成就是在等这一天? 填数独,需要技巧,需要时间,何况还是三张高阶数独,不过周京妄有张良计,他自然也有过墙梯…… 周京妄原本想着,即使谈家这兄弟俩脑子好,要解出这三道题,也要半个小时,结果十分钟后,三张纸就重新回到了他手中。 “京妄,看看对不对?”温冽得意得很。 周京妄粗粗看了眼,就知道答案准确无误,“谁做的?” “敬之!” 周京妄蹙眉: 他脑子是怎么长的!做这么快? 没听说他玩过数独啊,难不成他是天赋异禀? 谈斯屹领人进屋接新娘,要进屋,自然要通过伴娘的考验,姜理理是个会玩的,准备了一套接亲刮刮乐,只要刮到惩罚游戏照做就行,屋里热闹得不行。 “……这些都是你做的?”周京妄拿着数独题,看向身侧的谈敬之。 接亲游戏,谈敬之自是不会去掺和的。 “不然呢?” “你脑子这么好用?” “不是我写的。” “嗯?” “我拍了照,发给张秘书,让他发给下面的一些私人群里,请别人帮的忙,你也知道,那些刚考公上岸的小朋友们,脑子都特别好用,还有个数学专业的研究生,他填了两张。” 周京妄一听这话,气得咬牙: 好家伙! 你居然请外援? 果然是老狐狸。 谈敬之,你等着,等你结婚时,还有这么一遭。 两人聊着天,只听屋里传来起哄声,再抬头时,已看到谈斯屹将穿着龙凤褂的孟京攸抱出房间,辞别父母时,摄影师让全家合影留念。 孟京攸与谈斯屹,分别和父母、哥哥拍了照。 周明琼环顾四周,才从人群角落找到许宜芳,“一起去拍照?” “我就不去了。”许宜芳觉得不妥。 “没什么不合适的,这些年你对攸攸的照顾我看在眼里,都是一家人。”周明琼坚持,许宜芳性子软,终是妥协。 孟知栩与谈敬之也入了镜,孟时越蹲在最下面,抱着戴着领结的狗子。 这张全家福,在孟京攸坐车前往谈家老宅时,就在圈子里流传开。 【以前圈子里不是都说,当年孟培生离婚,是因为小三插足?前妻和现任合体,还是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前所未闻。】 【所以传闻都是假的,如果真是因为别人插足,以周老的手段,怎么可能容忍那对母女轻易进门。】 【前妻与现任相处如此和谐,儿女又这么有出息,孟总是真幸福啊。】 …… 孟培生今日是真的高兴。 送别女儿,他们一行人就前往茶山,宾客几乎都已提前到了,婚礼现场用大片绿植点缀着浅粉芍药,松树点缀彩灯,人工干预形成了超绝的雪景婚礼。 孟知栩虽看过婚礼现场效果图,还是第一次看到实景,比图片好看百倍。 自家姐姐的婚礼,孟知栩自然早就为她准备了贺礼,待仪式结束,会为她弹奏一曲,所以工作人员领她提前适应场地。 “……到时候,会有人领着您从这里入场,古筝我们会提前放置好,您可以先去弹奏,方便我们调试下音响设备。” 工作人员调试设备时,孟知栩就瞧见了一个忙碌的身影。 就是上次在茶室见过的那位容家小姐。 穿着工作服,戴着口罩,还在为婚礼最后做准备。 孟知栩见她忙完一阵,走过去,将一杯热茶递给她。 “嗯?”她见着孟知栩,似乎愣了下。 眼神惊讶,就好像…… 是第一次见她。 “我们见过的,我是孟知栩。” “嗯,最近忙得有些头晕,实在抱歉,一时没认出你。” “没关系,您继续忙,这是给您拿的。”孟知栩将热茶递给她,转身离开时,心下有些困惑,总觉得…… 她跟第一次接触时,不太一样。 不过这种异样感,在婚礼即将开始时,就被她抛诸脑后。 仪式主体在室内,不过孟京攸会从室外开始入场,当孟培生牵着她的时候,情绪复杂,虽说她与谈斯屹早已领证,早就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可这样的场合下,他还是不自觉红了眼。 踏入礼堂,室内灯光渐暗,悬浮于空中的烛火在头顶绽开暖色星海,金箔光的吊顶,透着股文艺复古的烂漫。 “爸?”孟京攸感觉到父亲握着自己的手在发颤。 “不用管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孟培生是个感性的人,当他亲自将女儿的手交给谈斯屹时,就再也忍不住,再度红了眼。 周明琼在台下,揉了揉眉心: 这点出息! 当谈斯屹与孟京攸手指交握,雪白的轻纱,将她的脸衬得鲜活明艳,她强压着心悸,与他携手步入花道。 这条路,彩排时,她走过两次,此时周围很安静,所有光束都落在他们身上,流程都是固定的,孟京攸总觉得有些恍惚。 直至交换了戒指,当谈斯屹掀开她头上的那层白纱,贴上她的唇…… 那一刻,周围全是起哄与欢呼声,而她的意识好似被瞬间抽离打散,整个视野中,好似只剩他一个人,在无边的心跳声中,谈斯屹的这个吻尚未停止。 呼吸交缠,他口中烫人的热意像是要将人吞没。 忽然, 有雪花纷扬落下,谈斯屹伸手,轻轻拂去她眉间的那抹沁凉的雪意,靠在她耳边说了句:“谈太太,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雪花落在两人眉心、发顶、肩上…… 两人深情相拥时,在雪下许下了共赴白头的约定。 而台下的孟知栩早已红了眼,谈敬之递了张纸给她,又转头,递了张给未来岳父,因为…… 孟培生是真的哭了! 说实话, 他从未想过,未来岳父是如此感性的一个人。 “赶紧擦擦你的眼泪,待会儿还要接待宾客,瞧你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周明琼觉得头疼,她也感动,红着眼,偷偷摸个眼泪就罢了,可她这前夫,是真的在哭。 “攸攸结婚了,这后面还有栩栩,有你哭的机会。” 孟培生咳嗽着,调整情绪,“是这个雪花的问题,好端端的,搞什么人工降雪啊,掉进我的眼睛里了。” 众人无语。 罢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 仪式结束后,前来祝贺的客人进入茶山度假村的宴客厅内饮酒用餐,不似主会场用的雪景,这里倒是清一色的红色中式布景,分外喜庆,与孟京攸正红色的苏绣敬酒服也很相称。 “二姐,你怎么跟我坐一起?”孟时越皱眉,瞧着孟知栩。 “我不能坐?” “这里是儿童桌!” 孟时越无奈,这里坐的全是不能喝酒的小孩子,二姐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我最近不太舒服,不想喝酒。”孟知栩靠在弟弟耳边,低声说。 “你身体还没好?”孟时越满脸的难以置信,“这都三四天了,你真够能忍的。” “只是有一点不舒服。” “你来大姨妈啊。” “还没有。” 作为从小一块长大的亲弟弟,孟时越对姐姐自然足够了解,虽然有时说话不着调,还是心疼姐姐,忙给她倒了杯热水,“你待会儿不是还要上台演出?能坚持住吗?” “没问题。” 谈斯屹与孟京攸敬酒时,孟知栩上台弹了两首曲子,谈敬之今晚被许多人围着,因为平素很难见到他,想趁机和他攀关系,混个脸熟的人不在少数,他忙得很,自然无暇照顾孟知栩。 不过她也同家里人说了,说孟知栩近来身体不舒服,让她多关照些。 今日小儿子结婚,宋琦华也忙,所以孟知栩弹奏完,就被她拉着,安排到了自家老太太身边。 这可不是儿童桌,而是…… 老人桌! 全是与谈家二老交好的老熟人,她一个小姑娘坐到这桌,瞬时就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这就是敬之的女朋友,长得是真漂亮,这小子啊,从小眼睛就毒辣。” “小姑娘,你别紧张,吃点东西。” …… 整个桌子,也就温家老爷子熟悉点,弄得孟知栩紧张极了。 “听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谈老太太低声问。 孟知栩深吸口气,心下恼着谈敬之,他怎么这种事都跟家里说,“奶奶,我没事,就是点老毛病。” 这话惹得老太太笑出声,“你才多大年纪,就有老毛病了!” “我……” “放心,我都懂的,我有个老友,是个老中医,对调理这方面很有研究,我让她过来帮你把个脉,回头啊,你去她那儿弄点药,保证你以后都舒舒服服的。” 孟知栩觉得跟谈家老太太谈论这事儿挺窘迫的。 却又不好拂了老太太的一片好意,只说:“等婚宴结束。” “她自己开了家中医馆,明早还要开店看诊,待会儿就走。”老太太知道小姑娘家对这事儿都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把个脉而已,你别太紧张。” 孟知栩无奈,只能乖乖听话。 这也不能怪谈敬之,孟知栩自从泡了温泉回来,整个人总是蔫蔫的,总觉得腹部有不适感,宁愿在家躺着休息,也不想跟他出来吃顿饭。 讳疾忌医,是最不可取的。 而奶奶这位好友,确实是妇科方面的中医专家。 老太太也是考虑周全,知道孟知栩小姑娘家脸皮薄,特意将她安排在了一间休息室,只让她和自己那位中医老友独处,自己则回到了席间。 孟知栩不是第一次看中医了,却还是紧张。 “小姑娘,别紧张,把手伸出来。”这位老中医也是做奶奶的人了,笑着看她,“我瞧你气色不太好,最近没休息好?” “嗯。” 孟知栩把手伸出去,让她把脉。 她眉头皱了皱,“你来例假了吗?” “没有。” “腹痛有几天了?” “大碍三四天,泡完温泉后,这两天已经好多了,不过例假一直没来。” “你上次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8号。” “你……”那位中医咳嗽两声,“让敬之帮你买个试纸,去测个早孕。” 孟知栩总觉得聊例假一事,有些尴尬窘迫,结果被【早孕】两个字甩出来,瞬时砸得她头晕目眩。 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的老中医,“您……您说什么?” “孕早期一般把脉不准,你这脉象,不像是要来例假,泡温泉是活血的,如果是孕早期,会有一定影响,很容易引起腹部不适。” “测一下,谨慎些。” 孟知栩呼吸急促,每次都有做措施啊,不会…… ? ?二更、三更一起发~ ? 谈二:终于娶到老婆了。 ? 栩栩:我现在有点懵…… 第247章 有人心乱如麻,有人在抓狐狸尾巴 一句早孕,让孟知栩脑中满是乱流,呆愣着坐在原地。 她与谈敬之皆是谨慎之人…… 每次都很小心地,怎么会中招。 老中医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说道:“即使每次都做保护措施,也并非万无一失,以前那年代,上了节育环还有受孕的,这种事儿啊,说不准。” “不过孕早期把脉不准,你这脉象,像是快来例假,但也有可能是早孕,还需要谨慎些。” “如果我真的怀孕,那泡温泉……”孟知栩蹙眉。 毕竟温泉里含有许多矿物质,可能对孩子有影响。 “这个不好说,还得看后期孕检。” 孟知栩闷闷点头,“好的,谢谢您,那您把脉这件事能不能……” “放心,这是病人隐私,我不会跟任何人透露。” 老中医又说道,“你有些气虚,如果有需要,随时去天后宫路上的叁生堂找我。” 把了脉,回到宴会厅的孟知栩,一路都失魂落魄,还差点撞了人,这里是度假村,离市区很远,本身有小超市和小型药店。 怀孕这事儿本身就不确定,她也不敢告知别人。 无论有没有,肯定会弄得兵荒马乱,今天是姐姐婚礼,大家都高兴,她也不想搅了别人兴致。 待会儿偷偷去药店买个试纸,先回房试试再说,如果真的有,还要去医院做检查,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泡了温泉对孩子是否有影响。 所以当她回到座位,谈家老太太问起,她只说,“只是有点气血不足。” 生病,本身就是个人隐私,老太太便没多问,让她多吃些菜。 孟知栩看着满桌饭菜,脑中全是: 这个怀孕能不能吃?有哪些需要忌口。 她还特意拿出手机搜了下。 就连谈敬之出现在身后,他都没察觉:“……栩栩,发什么呆?” 孟知栩吓得忙收起手机,“没、没事啊,给我姐朋友圈点赞评论而已。” “和你说话都没听见,带你去见几个朋友。” 谈敬之与爷爷奶奶打了招呼,便拉着孟知栩离开,察觉她手指冰凉,眉头轻皱,因为室内暖气非常足,“身体不舒服?” 孟知栩摇了摇头,在谈敬之的介绍下,认识了些亲戚朋友。 坐在不远处的孟培生见此情形,眉头紧皱: 搞什么啊? 今天是斯屹和攸攸结婚,怎么你俩端着杯子,也像新人在敬酒。 “孟总,你真是好福气,儿女优秀,就连女婿都让人羡慕,二爷就罢了,谈家那位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您怕是不知道,整个北城有多少人做梦都想让他当女婿。” 在同龄人眼里,孟培生就是人生赢家。 “传授下,您是怎么把孩子培养得如此优秀?” …… 在一番彩虹屁下,孟培生已经飘得找不到北,只是余光瞥见正拿气球逗小孩,跟小朋友抢蛋糕的小儿子,又觉得一阵头痛。 这不,还有个不省心的玩意儿嘛! —— 另一边,谈斯屹与孟京攸正矮桌敬酒,到了周京妄所在的这一桌时,因为太熟,温冽拿了五六种酒混在一起,让谈斯屹必须喝掉。 “这是酒?”谈斯屹看着透明杯中那神似酱油色的液体。 “所有人都能给我作证,确实只有酒!”温冽格外兴奋,惹得坐在他身侧的简言熹很无语: 别人结婚,你上蹿下跳,我俩结婚时,也没见你如此激动。 温冽近来在收拾叔叔留下的烂摊子,公司动荡不稳,此时爆出离婚,对他没有益处,反而会便宜对手。 简言熹说到底还是心软,搁置了离婚一事,如今夫妻俩是一致对外。 同桌众人也跟着起哄,毕竟能明目张胆为难谈斯屹的机会可不多。 周京妄只默默看着,这边的起哄声,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他余光瞥了眼邻桌的程家夫妻俩,新婚燕尔,两人身体挨着,模样格外亲昵…… 他的助理站在不远处,深吸口气: 我的好老板,看到了吗? 人家新婚燕尔,感情好得很,您就别总盯着别人老婆了。 谈斯屹最终还是喝了那杯酒,前往隔壁桌敬酒时,因为容家这位小姐是整场婚礼的策划,孟京攸很满意,自然要同她多喝两杯。 “这次婚礼设计我很喜欢,我的工作还需要一个新的logo,我们以后多合作。”孟京攸笑道。 “您满意就好。” 今晚除了一对新人,谈敬之与孟知栩是初次合体公开露面,自然备受关注,在这之下,更受人瞩目的,就是程家这位少夫人。 “程少冲真是好福气啊,本身平平,却找了个漂亮又优秀的老婆。” “两家是故交,据说两人少时就认识,也算青梅竹马,看他们感情可真好。” “羡慕呀,听说当初容家给她安排过不少相亲对象,甚至和妄爷也相过亲,不知怎么就不了了之了,不过真没想到,容暮安最后选择程家。” ……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难免就聊起周京妄单身一事。 毕竟他们那小圈子里,就他一个单身汉了。 而今晚有不少人想趁机将女儿介绍给他认识,妹妹婚礼,大喜的日子,他总不好给别人甩脸子,便只能离开宴会厅,躲清静。 是夜,凛风萧瑟,茶山的风更是凉得刺骨。 周京妄避了人,到了庄园后侧,这边一个小时前燃放过烟火,持续了近半个小时烟花秀,导致如今空气里还残留着硫硝味,工作人员正在清理现场。 他只匆匆看了眼,直到听到一句: “……今晚辛苦大家了,先放下手中的活,去吃点东西,谈家二爷和孟小姐给大家安排的餐食已经到了,天冷,除了加班费,还有新人为所有人准备的热饮和红包。” 众人一听红包,就兴奋地欢呼起来。 周京妄却觉得这声音分外熟悉,目光落下,就瞧见一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姑娘,天寒,戴着帽子,声音刻意压着,经由遮面的口罩传出来,已经变了味。 工作人员陆续前往度假村的食堂用餐,而说话的那位,是最后离开的,看了眼现场,将警示牌放好,避免宾客误入清理区域。 婚礼算是圆满结束,她长舒了口气,正准备进屋时,余光瞥见暗处有人。 抬头看去…… 十几米的距离,周京妄双手随意搭在栏杆上,昏暗的环境下,他那双眼睛,就好似蛰伏在暗处的凶兽,随时能露出獠牙,撕破她的伪装。 黑暗中,那周身气场也强势得不容忽视。 目光对视的一刹那,她眼底滑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隔着距离,还冲他客气颔首。 转身瞬间, 脚步飞快! 周京妄嘴角轻翘,抬脚追了上去,他好像…… 抓住她的尾巴了! ? ?栩栩:紧张、害怕、忐忑…… ? 周京妄:兴奋、激动、有趣…… 第248章 撞破彼此的秘密?会被灭口吗? 周京妄跨步追上时,就发现面前的人越走越快。 他几乎可以断定: 这就是与自己相亲的“容小姐”。 就在她身影即将消失在视线中时,周京妄加快步伐,本身两人相距就不算远,只是她已跑进度假村的食堂里,工作人员都穿着统一制服,混入其中,一时竟找不到人。 “妄爷?”有负责人主动和他打招呼,“您怎么会来这里?” “我特意来感谢大家今天的辛苦付出,晚些会给大家包个红包。” 负责人忙示意所有人放下筷子,起身感谢。 周京妄也趁机问了句:“今晚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这儿了?” “大部分都在,还有一些在进行善后工作。” “嗯。”他点头,环顾整个食堂,吃饭自然是要摘下御寒的帽子口罩,没有他熟悉的面孔。 明明那么近,居然让她溜了? 周京妄哑然失笑。 罢了! 他转身离开时,躲在食堂盛餐区域的人,长舒了口气,帽子口罩还没摘,室内暖气又足,又闷又热,吓得她一身都是汗。 周京妄敏锐得过头了! 好可怕一男的, 相亲见第一面就知道,这人她惹不起,果然不招惹他是对的。 在他面前,真是什么东西都无处遁形。 她调整好情绪,离开食堂,去休息室换了衣服取了包,就准备离开度假村,前往户外停车场有一条必经之路,沿途还有超市、水果店、药店,甚至连加油站都有,这里,俨然像个小城市…… 周氏果然是低调但豪横。 结果,她刚低头从包里拿车钥匙,视线范围,就瞧见了一双锃亮的皮鞋。 茶山积雪没有完全消融,离市区又远,今晚大部分宾客都会住在度假村,所以前往停车场的这条路,静得可怕…… 而她顺着鞋子往上看,笔挺的西装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那人穿了件长款黑色羽绒服,正倚在墙边玩手机。 许是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她。 头一歪, 嘴角一弯, 那笑容,勾人得紧,却又透着致命的危险。 她几乎可以笃定: 他, 在等她! 怎么办?打个招呼,装不熟快步离开,还是转头撒丫子跑? 她脑中乱得很,似乎前后都是死路,离得太近,周京妄腿又长,自己肯定跑不掉,就在她心乱如麻时,倚墙而站的人,已经收起手机,直起腰,朝她一步步走过来。 机会,在她犹豫不决时,转瞬即逝! “妄爷!”她刻意压着声音,心存侥幸,盼着周京妄并未发现自己。 “嗯。” 周京妄淡淡应了声,那近一米九的身高,强势靠近时,将她头顶的一片灯光全部遮住,暗色笼罩,危险临近,吓得她瞬时屏住呼吸…… 她紧张地不敢直视周京妄的眼睛,空气凝固,那股松木夹杂薄荷的冷气袭来时,她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你很怕我?”周京妄声音和他本人一样,冷得如冬夜寒月,高冷不可侵犯。 “没有。” “抬头。” 她深吸口气,完了,谁来救救她啊。 周京妄紧盯着她: 他就是好奇,这容家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既然撞见了,又被他抓住了,又怎么可能轻易让她逃掉,所以在她转身想跑时,周京妄却忽然伸手…… 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她眉头紧皱,“妄爷,您这是做什么!” “那你呢?跑什么?” “我没跑,我……”她用力挣扎,可男女力量悬殊,挣脱不得,她暗恼着咬牙,抬起膝盖,试图攻击他的脆弱处。 可周京妄似乎早已预判到了她行动,另一只手直接抓住她的腿,强势化解她的行动,她再度挣扎时…… 下一秒, 人已经被周京妄直接按在了墙上。 他整个人顺势压下时,虽然两人都穿得很多,可那种陌生气息的强势入侵,还是吓得她心跳呼吸乱成一团。 周京妄可没戴口罩,气息沉稳热切…… 靠得近, 一寸、一寸……像燃着火星,入侵她的感官。 还有这不堪的姿势, 算怎么回事啊! 她呼吸急乱,着急着喊了声,“周京妄!” 在空寂的走廊内,那声音似乎还带着回响,只是下一秒…… “啪嗒!”有东西掉落的声音,瞬时引起两人注意。 同时转头时,就看到孟知栩正站在入口附近,她脚边有个药店便利袋,此时正瞠目结舌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大哥和…… 一个完全看不清脸的姑娘。 他俩,干嘛呢? 孟知栩今晚脑子已经够乱了,此时更是彻底宕机了: 我是谁? 我究竟在哪儿? 关键是,大哥将人摁在墙上就罢了,这手怎么还抓着别人的腿? 大哥…… 你平时都玩这么大? 周京妄也没想到,会碰见自家二妹妹,片刻愣神时,手上松了劲儿,被身下的姑娘直接推开,她仓惶逃跑,而他伸手…… 没抓到她! 只有她包上的那朵蓝黄色的小花,被他强势扯了下来! 那姑娘与孟知栩擦身而过,好似一阵风般,跑得极快。 孟知栩还怔愣着看着自家大哥: 完了! 撞破了大哥的好事,他该不会灭口! 毕竟,没听说他跟异性走得很近,这姑娘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尤其是大哥的眼神,好可怕。 姐姐和姐夫结婚的日子,是根据两人生辰八字挑出来的黄道吉日,难不成今天竟是自己的倒霉日? 孟知栩心乱着,不敢看大哥那双像是要杀人的眼睛,余光瞥见东西掉在地上,正弯腰要捡起时,周京妄已然开口: “别动!” 强势,带着命令的口吻。 “大、大哥……”孟知栩还是弯腰,捡起了药袋,藏在身后。 “出去买药?” “肚子疼。” “止疼药?”周京妄看了眼手中的小花,直接塞进口袋,认真看向自家这二妹妹。 “嗯。” “我看看。”周京妄跨步上前,伸出手。 “哥,这都是女孩子家吃的东西,你就别看了,我还要先回宴会厅。”孟知栩是借口上厕所,偷偷溜出来的,担心药店关门,离开太久,容易引起谈敬之的怀疑。 “确定不给我看看?”周京妄多敏锐,一眼就看出她的慌乱。 “大哥,今晚你就当没在这儿见到我,我也会帮你保密。”孟知栩认真看向大哥。 周京妄被气笑了: 好家伙, 居然学会威胁他了,还跟他谈条件。 看来,她要藏起来的事,还不是小事。 他只笑了笑,“我的事,你想跟谁说,我都无所谓,但你要知道,药店是度假村里面的,是周氏旗下的产业,我想查看今日的营业流水非常简单。” 言下之意: 这笔交易条件,对他来说,不管用! 他不买账! 孟知栩暗恼着咬牙,只能任由大哥伸手,强势地从她手中拿过药店便利袋。 也不能怪周京妄强势,孟知栩的表现,明显不寻常,他恍惚着想起外公以前就是这样,生了病瞒着不说,自己偷偷看医生吃药,总说小毛病,结果…… 实在撑不住住院后,没过几个月就撒手人寰。 所以,任何小病小痛都不容忽视。 当周京妄拿过药袋,打开后—— 人都麻了! ? ?今天三更哈~ 第249章 天不会塌了,大哥过分敏锐 里面装了两个盒子,验孕棒三个字,刺得周京妄眼疼头昏。 他后悔了, 应该接受孟知栩的条件,两人互相隐瞒才对,如今这事儿被他撞见,那种感觉,简直比撞破她与谈敬之恋爱还刺激。 “哥,还不确定,我就是随便验验,还请你帮我保密。”孟知栩从他手中拿回药袋。 “你俩不做措施吗?” “做了,就……”孟知栩窘迫,“也不能保证百分百。” “你也别回宴会厅了,我带你回房,你赶紧去验一下。”周京妄头皮炸裂,哪儿还有心思想容家的事,满脑子都是: 我要当舅舅了! 他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谈敬之, 你真是会给我找事儿啊。 回房间的路上,孟知栩特别紧张忐忑,原本除了那位老中医,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事儿,没人倾诉,如今大哥知道了,她就忍不住开口:“大哥……” “嗯。” “如果我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看你自己的想法,以我对谈敬之的了解,他即使知道,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决定,是去是留,由你决定。” “我……有点害怕。” “我更害怕!” “……” 周京妄只怪自己多事儿,莫名其妙又卷入了这种事。 到了房间后,孟知栩研究了一下用法,喝了一大杯水,等着去洗手间,时间煎熬,而周京妄手机震动,接到温冽电话,让他来喝酒。 温冽这厮怕是疯了。 他受伤未愈,自己不能喝酒,就到处劝别人喝。 “栩栩,我先出去一趟,你别紧张,有事随时打我电话。”周京妄见她紧咬着唇,紧张地指甲都要掐进手心,倒了杯水让她暖手,“放心,发生任何事,还有咱爸和哥哥帮你顶着,这天……塌不下来。” 孟知栩点头应着。 —— 周京妄回到婚宴大厅时,有一半宾客已离场回房休息,自家老父亲喝了许多酒,正拉着谈斯屹,拍着他的肩:“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女儿,我可是把她交给你了……” “好兄弟,咱们干一杯!” 兄弟? 周京妄本就疼得炸裂的脑袋,更痛了。 他看了眼正与朋友说话的谈敬之,揉搓着眉心,上前和他说了一声:“我刚才出去碰见栩栩了,她有点不舒服,我送她回房休息了。” “还是肚子疼?”谈敬之皱眉。 “不清楚,已经睡了。” 是否怀孕还不确定,谈敬之若是跑过去,只怕自家这二妹妹更紧张,只能谎称她已休息。 “京妄,你赶紧过来,扶你爸回房休息!”周明琼轻唤儿子。 再喝下去,就要丢人了。 奈何孟培生不愿走,周京妄一个人控制不住他,谈敬之主动来帮忙。 “嗯?是你啊。”孟培生打量谈敬之。 “孟叔。”谈敬之客气称呼他。 “叫什么叔叔,叫爸爸!” 一句话,把周京妄都吓到了,冷静如谈敬之,此时都愣了数秒。 结果孟培生忽然伸手,拍着谈敬之的肩膀,“阿妄啊,你说说你,你两个妹妹都结婚恋爱了,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小子是要气死我吗?” 周京妄松了口气,原来是将谈敬之错认成了他。 度假村有独立别墅客房,不过今晚所有客人都被统一安排在酒店内,谈孟及关系近的亲友,都在同一个楼层。 谈敬之在送孟培生回房休息后,许宜芳已经回房,所以他和周京妄很快就离开房间。 在路过孟知栩房间时,谈敬之驻足停留了片刻。 “愣着做什么?温冽还在等我们回去喝酒。”周京妄示意他赶紧走。 谈敬之点头,低头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目光从底部门缝漏出的一丝光亮上扫过…… 周京妄说她休息了。 可房间内明明亮着灯。 谈敬之素来敏锐,联想到她今晚随自己见好友时的偶尔失神,以及中途离场,不难猜出她藏了事。 而这种猜测,再后来得到了更加真实的验证。 因为回到宴会厅后,温冽又拉了一群朋友,进了小包厢准备私下再喝一场,结果周京妄收到一条信息,就神色紧绷匆匆离开。 谈敬之低头擦着眼镜…… 绝对有事儿! —— 房间内 两条验孕棒已摆在周京妄面前,一根里只有一条杠,他瞬时松了口气,或许只是虚惊一场,而另一根,有一条杠十分清晰,在特殊角度看,似乎隐隐还有第二条杠。 “这是怎么回事?”周京妄盯着隐有两条杠的验孕棒一直看。 “我也不清楚,药店存货只有这两根,全被我买来了。” “这究竟是有,还是没有啊!”周京妄头疼得很。 “查血比较准确。” 孕初期有些验孕棒查不出来,可能要过些时日才能显现。 “那我明日抽空送你去医院。” 本以为能有个结果,结果却弄得两人更加心焦,周京妄安抚了妹妹,回到包厢时,下意识看了眼谈敬之,结果却一眼就撞进了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里…… 吓得他呼吸一沉! 完犊子了! 这老狐狸定是发现什么了。 果不其然,周京妄特意挑了个离他较远的地方坐下时,谈敬之竟主动起身,坐到了他身边,递给他一杯酒。 “谢谢,不喝,喝点水。”周京妄婉言谢绝。 谈敬之又换了杯柠檬水递给他,他刚喝了一口,就听他幽幽说了句:“哥——” “咳——” 一声哥,直接把周京妄给呛到了! 这种情况下,听到这声哥,怪吓人的! “哥,出去聊聊。”谈敬之直接起身,这不是商量,那口吻十分强势,周京妄没法子,只能随他到了走廊,站在窗边,可以看到整座茶山,入夜后,死寂静谧。 谈敬之也直接:“说,栩栩究竟怎么了?” 周京妄头疼: 找个太过聪明的妹夫,真不是什么好事。 —— 翌日,天微亮,昨日婚礼,只是夜深整个度假村才彻底安静,所以清晨时分,并无太多人起身,孟知栩随哥哥上车时,似乎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以至她完全不知道,有人正站在窗口盯着她…… 那房间的灯,亮了一宿。 谈敬之这一夜,根本没睡。 ? ?周京妄:这一天天的,怎么总能遇到这些事! ? 大哥:来,聊聊。 ? 周京妄:…… 第250章 真要当爸爸了,真是意外 冬日的清晨,空气都夹着冷意,深吸一口,浑身都冷,从茶山到约好的医院需要三个小时,孟知栩昨夜没休息好,却半点不觉得困,靠在副驾椅背上,思绪游离。 周京妄更是头痛。 一大早,带妹妹来医院查早孕? 这经历也是没谁了。 沿途还能看到昨日婚礼留下的痕迹,清晨的电台广播还在谈论谈斯屹与孟京攸的婚礼,似乎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婚礼的喜悦氛围中。 周京妄原本也挺高兴的,结果…… 给他整出这事儿! 他上辈子可能欠了谈家的,接二连三在谈家兄弟身上栽跟头。 他俩追老婆,自己是他们py中的一环,如今怀孕了,他又被牵扯其中,也不知道父亲知道会作何感想。 周京妄用余光打量她,想缓解她的紧张和焦虑:“结束后想吃点什么早餐?” “不想吃,没胃口。” “对了,昨天没看到多乐,狗子被安排到哪里了?” “送到宠物店托管了。” “昨天敬之带你认识了不少朋友?” “……” 孟知栩偏头,看向大哥,“哥,你找话题好生硬。” 周京妄无语,他本身又不是话多之人,这不是想缓和下气氛嘛,结果孟知栩挪了下身子,认真看向他,“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 “什么?” “昨晚跟你在一起的那姑娘是谁?你们什么关系啊?” 这次,周京妄彻底哑火了。 私人医院,提前预约,大概是周六的缘故,人不算多,找医生开单就去抽血,等待化验结果时,孟知栩坐在椅子上,心神恍惚,目光被一对带娃的夫妻吸引。 大概是孩子生病来抽血化验,小朋友哭闹不止,夫妻俩正柔声哄着。 “我去给你买些早点,你在这里坐会儿。”周京妄安顿好妹妹就离开了等候区域。 约莫几分钟,一份打包好的南瓜粥已出现在她面前,孟知栩抿嘴,从嘴角挤出点微笑:“哥,你不是刚走,回来得真快,我……” 孟知栩剩下的话,在看清来人后,被生生咽了回去。 男人穿了身黑,高大的身形笼罩之下,那一身的冷肃寡淡,即使不言不语,也压迫感十足,他屈膝半蹲,将粥递到孟知栩手里,“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我给你带了些爱吃的早点,先喝点粥。” “唔。”孟知栩瓮声应着,粥是温热的,刚好能入口。 谈敬之的出现,在她意料之外。 目光对视一瞬间,她莫名有些眼热。 “怕什么,你又不是一个人。”谈敬之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 谈敬之身上似乎有种魔力,只要有他在,就会让人无比心安,孟知栩看向他,“我哥跟你说的?” “是我瞧出了他很不对劲,自己问的,他不得不说。” 多年好友,彼此太了解,谈敬之又是老狐狸,这事儿本就瞒不住,何况周京妄思前想后也觉得,这种时候,还是谈敬之陪着自家二妹妹更稳妥。 如果真的有了,那也是他们两个的孩子,该是两人共同商量,一起面对。 抽血时,说是上午能出结果,其实手机上也能查看,只是系统上会有些延迟,孟知栩还是决定等着,只是紧张焦虑,实在没胃口,早餐也只吃了几小口。 谈敬之轻握住她的手,他掌心温暖,体温一点点入侵,缓解了她的不安和焦虑。 期间,孟知栩还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许宜芳昨夜为了照顾丈夫,也是折腾到后半夜才睡,早起时,就想约着女儿一起吃早餐。 “妈,我不在度假村。” “不在?这一大早的,你去哪儿了?”许宜芳皱眉。 “难得来茶山,和敬之出来转转。” “积雪未化,你们出去要小心。” 许宜芳也是没往那方面想。 —— 等结果期间,谈敬之不止一次前往机器前取结果,每次都空手而归。 十一点左右,结果出来了。 谈敬之提前上网查过早孕抽血报告的相关信息,知道哪些数据指标是指向怀孕,所以看到报告的一瞬间,就明白…… 他, 是真的要当爸爸了! 这确实在他意料之外。 孟知栩坐在不远处,瞧着谈敬之站在原地,一直盯着报告看,他素来沉稳镇定,此时捏着报告单的手指却紧绷异常,指节都泛着青白色。 “敬之?”孟知栩起身朝他走过去,“结果怎么样?” 谈敬之抬头看她,“确实是有了。” 他表面镇定,声音刻意压得极低,以掩饰那丝颤抖。 昨夜周京妄告知他这件事时,他就想过了许多种可能: 如果真的怀了,是否留下这个孩子,决定权在孟知栩手里,而他要做的,只是在她下任何决定前,做好万全准备。 他…… 自然是想留下这个孩子。 但他此时不能说出这句话,给孟知栩添压力,所以他只是牵着孟知栩的手,说道:“我们先去看一下医生。” 孟知栩此时满脑子都是: 居然真的怀孕了! 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一晚上的忐忑,心口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忽然想到,自己腹中有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宝宝,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微妙。 医生看了眼报告:“恭喜,确实是怀孕了。” 大概是惯例,医生看了眼两人,问了句:“第一胎?这孩子要吗?” 孟知栩怔住,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问她。 要? 还是不要? 见她完全懵住,医生也没接着问,只说,“时间很短,回家后好好休息,叶酸安排起来,你之前说,前几日泡过温泉,是否对孩子有影响,还得看后期孕检,有任何不适及时来医院,最好下周再来做一次检查……” 孟知栩对于医生具体说了什么,压根没听清,倒是谈敬之一一记下,还询问注意事项,那副紧张的模样,倒惹得医生笑出声。 “别太紧张,保持心情愉悦最重要。” 两人上车后,谈敬之又去药店买了叶酸,期间,与周京妄通了一次电话。 此时的周京妄已经回到度假村,正帮着父母送昨夜留宿的婚礼宾客,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看到是谈敬之的来电,还特意寻了个僻静的角落接听:“喂,结果出来了?” “嗯,有了。” 周京妄只觉得脑袋要炸了。 他看向不远处,正跟好友寒暄热聊、满脸喜悦的父亲: 爸, 您就笑。 我怕你马上就要笑不出来了。 ? ?撒花撒花~ ? 大哥:有点紧张,有点懵。 ? 温冽:是谁羡慕,我不说了! 第251章 孟爸爸很喜欢孩子?要搞事情 周京妄揉捏着眉心,压低声音:“你们打算怎么办?要留下这个孩子?” “还没决定。” 谈敬之的性子他是了解的,肯定是最大程度支持自家二妹妹的决定,看来是她心乱,还没做好决断。 “在栩栩没做好决定前,这件事别对外说。”谈敬之叮嘱。 “放心,我心里有数。” 周京妄没那么闲,给自己找事儿。 谈敬之带孟知栩吃了点东西,他只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知道这孩子来得突然,你没有任何准备,我同样如此,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都尊重和理解。” 怀孕生孩子,受影响最大的就是孟知栩,无论是身体、心理,亦或是牺牲事业,都要由她承受,所以谈敬之没资格替她做决定。 “谈敬之,你怎么想的?”孟知栩认真看向他,“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他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栩栩,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人和事,可以跟你比。” 即使是…… 孩子! “你让我想想。”孟知栩此时脑子还乱得很。 两人回到茶山时,已经是下午,大部分婚宴宾客都已离开,也有少数留在这里多玩两天。 孟知栩刚到度假村的大厅,就瞧见自家父亲正弯腰逗亲戚家的小孩。 结婚是喜事,自然有许多带娃来的。 “……真乖,来,爷爷抱抱!” 那孩子不过两三岁,女宝宝,戴着顶红色的小贝雷帽,小脸白里透红,像个软糯的小粉团子,搂着孟培生喊爷爷。 软糯得一声爷爷,叫得孟培生心都化了。 那亲戚还调侃:“攸攸啊,你爸这么喜欢孩子,你跟谈二爷可要抓紧啊。” 孟京攸与谈斯屹此时也在,两人只笑了笑。 孩子? 不在计划中。 孟培生抱着孩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要孩子这事儿不着急,都要看缘分,这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他这话是帮女儿和女婿解困,免得他们被亲戚催生。 “这倒是,说不准你哪天就当外公当爷爷了。”亲戚笑着。 孟培生此时还乐呵呵地回应:“那就借你吉言。” 他这人,年轻时专注事业,忽略了家庭,在一双儿女的照顾上也有疏忽,所以才导致与前妻离婚,所以再婚有了孟时越,他确实用心当个好父亲,结果呢…… 差点没把他气死! 孩子嘛, 他是喜欢的,尤其是别人家的,闲来无事,抱过来逗逗趣,确实好玩。 孟知栩看着父亲抱孩子的情景,下意识摸了下腹部。 不要这个孩子,很简单。 月份小,吃点药就能流掉。 说来也挺神奇的,孟知栩谈不上有多喜欢小孩,毕竟孟时越这个弟弟,就是她看着、抱着长大的,挺烦的,从会说话开始,就整天叽叽喳喳像个小鹦鹉,只要睡醒,小嘴就叭叭个不停…… 可如今一想到自己腹中怀了个宝宝,即使他还是个胚胎,却无端让她泛起了母爱。 流掉他,舍不得。 谈敬之握住她的手,示意她稳住情绪,两人走向孟培生时,还跟亲戚客气打了招呼。 那亲戚也是热情,就问了句:“栩栩啊,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啊?” 孟知栩只笑着,“您别急,肯定有机会请您喝酒的。” “那我就等着了。” 送走剩下的亲友,孟培生才长舒口气,看了眼谈敬之:“听说,你一大早就带栩栩出去了?天寒地冻的,你俩干嘛去了。” “随便转转。” “爸,以前都没发现,您还挺喜欢小孩子的。”孟知栩试探着问道。 “小孩子多可爱啊,你们年纪小,可能还体会不到我这年龄的心情。” 孟知栩闷闷点头,心下有个认知: 父亲喜欢孩子, 如果她留下孩子,他应该很容易接受。 谈斯屹却敏锐察觉到大哥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第六感。 这种感觉在大哥跟家里摊牌,决定进入体制内时,也发生过。 他素来会隐藏情绪,但从小一起长大,谈斯屹总能感觉到什么,他私下还偷偷问了大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别想太多。” “你确定?” “嗯。” 谈敬之不愿说,谈斯屹也没本事撬开大哥的嘴,他只看了眼不远处的孟京攸,还想着今晚好好弥补下新婚夜的遗憾。 昨日婚礼,众人忙得焦头烂额,谈斯屹被朋友和一些合作伙伴拉着,喝了不少酒,回到新房时,孟京攸都睡着了,自然也没发生点什么。 婚房里,堆放了许多礼物,孟京攸没来得及收拾,谈斯屹将礼物归纳整理到一处时,竟意外发现,有人送了他们一套情趣睡衣…… 还有张卡片。 落款是姜理理。 祝他们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既然别人送了,谈斯屹总想和孟京攸试一下。 他就想着吃了晚饭,就早点回房。 婚礼后的第一顿晚饭,谈家、孟家与周家人都在,也是难得所有人都在,齐聚包厢,气氛自是极好的。 “……亲家,婚礼结束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陵城?”谈老爷子笑着问,“难得来北城,不如在这里多玩几天,让斯屹好好陪陪你。” 谈斯屹休了婚假,农历新年后才上班。 目前时间多得很。 “是啊,爸,在北城多待几日。”谈斯屹也跟着附和。 “你跟攸攸不是还想出国度假嘛,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年前公司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最关键的是,时越还要回去补课。” 孟时越一听这话,错愕地睁大眼睛: 亲爹! 假期刚开始,就补课?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啊。 “爸,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北城,就多玩几天呗。”孟时越满脸恳求。 “你想留下啊,那也行。”孟培生点头。 “真的?” 孟时越满脸惊喜,却在听到老父亲接下来的话时,再也笑不出来,因为孟培生接着说:“留在北城,就让你哥帮你补课,反正他除了工作之余,又没女朋友,空闲时间多,你直接住到他家去。” 周京妄倒是没意见:“如果时越愿意,我没意见。” 孟时越耷拉着脑袋,颇为怨念地看了眼父亲: 爸,你想要我的命就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 孟知栩就坐在谈敬之身侧,桌下,用胳膊抵了抵他,眼神交换,她先离开了包厢。 约莫两三分钟,周京妄瞧见谈敬之离开后,心下就滑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完了, 这两人怕不是要搞事情。 ? ?今天一共三更哈~ 第252章 坦白?我们决定留下孩子 从医院回来后,这两人看着毫无异常,平静得很,可谁又知道,这样的平静下是否暗藏着汹涌。 此时的孟知栩已在走廊等到了谈敬之,她似乎是想了很久才下了决定,认真看着他:“敬之,如果我要留下孩子,你怎么想?” 谈敬之低头看她,弯腰凑近,“想好了?” “嗯。” 孟知栩并不是个磨叽的人,也清楚,这件事拖不得,父母一旦回陵城,肯定是希望她跟着一起走的,快过年了,她没有长时间留在北城的理由。 谈敬之靠近她,又跟她确认了一遍:“你真的想清楚,要留下孩子?你年纪不大,又刚找到新的工作,你要清楚留下孩子会面临什么。” “我想得很清楚。” 孟知栩并非冲动不理智的人。 “那你呢?你怎么想?”孟知栩紧盯着他。 谈敬之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我想,我们该领证了。” “我打算待会儿就跟家人说一下。”孟知栩提议。 “都听你的。” —— 包厢内 两人回来时,饭菜都已上桌,昨天婚宴,大家都喝了不少,所以今晚桌上没有任何酒水,周明琼拿出了茶山内珍藏的茶叶让服务员泡了,供大家饮用。 “这茶不错。”谈老爷子笑道。 “我已经让人打包了些,等您回去时带走,若是喝完了,您随时跟我说,我亲自给您送。”周明琼笑道。 “确实好。”孟培生也尝了几口。 周明琼看了前夫一眼,愣是没提送茶一事。 惹得孟培生叹了口气: 小气! 房间里有服务生专门倒茶伺候,所以孟知栩与谈敬之落座后,随即有人为两人倒上茶水,并提醒茶水很烫,让他们小心饮用。 结果谈敬之只点了下头,“行了,你们都出去,这里暂时不需要人。” 此举,瞬时引来所有人的关注。 周京妄拿起杯子,慢条斯理饮茶: 特意将外人全部支走, 看来,这两人确实要搞事了。 在座的,几乎都是人精,似乎全都察觉谈敬之有事要说,也就孟时越还傻不愣登的抱着手机玩游戏,丝毫没察觉包厢忽然安静,激烈的游戏声隐隐传来…… 孟知栩莫名忐忑,人在紧张时,小动作就会特别多,总想忙点什么。 所以她下意识拿起面前的杯子,想喝口水时,却被谈敬之阻止了。 “嗯?”孟知栩蹙眉。 “你现在不宜饮茶!” 谈敬之话音落下时,孟时越手机内传来一声击杀音效:【firstblood!】 成功拿下一血! 孟时越满脸兴奋,可此时桌上除了知情的周京妄,其他人可笑不出来。 “栩栩,你是身体还不舒服?”许宜芳知道女儿自泡温泉回来后,身体就有些不适,她还想过带她去医院看看,都被她拒绝了。 “我……”孟知栩话到嘴边,忽然不懂怎么开口了。 措辞她酝酿了许久,此时脑子竟全是乱流。 “阿姨、孟叔,这次是斯屹和弟妹举行婚礼,借着这大喜的日子,我跟栩栩也有事情要跟你们说。”谈敬之素来有担当,这种事怎么会让女友开口。 这话一出,众人表情微妙。 谈家人心里自是高兴的,尤其是宋琦华,她是巴不得盼着儿子早些把孟知栩娶进门的。 自从孟知栩在国外弹琴的视频爆火后,即使知道她与自家儿子正处对象,也有人在盯着她,早起娶进门,也能避免夜长梦多…… “咳——”孟培生清了下嗓子,他刚准备开口,就听谈敬之说道: “我和栩栩,打算领证结婚。” 【doublekill!】双杀的游戏音效传来,餐桌之上,有人喜有人愁,还有像孟京攸这样,托着腮,喝茶看戏的。 领证结婚? 动作够快的啊。 “你们交往时间尚短,现在谈领证、结婚有点早了,我之前就说了,过完年,你们感情稳定,春暖花开时再说。”孟培生已经松了口。 “孟叔,可我们有些等不及了。”谈敬之直言。 “你俩就这么迫不及待?” “您很喜欢小朋友。” “嗯?” 话锋忽然一转,孟培生甚至没反应过来,就听谈敬之说道:“栩栩怀孕了。” 一句话,好似在平静的海面扔下一枚深水炸弹,这颗炸弹没有立刻引爆,而是缓缓下沉,直至沉入海底,才“嘭——”的一下炸开,在众人心底炸开! 海面风平浪静,实则水面之下,全是激流的暗涌。 澎湃、激荡—— 忽如其来的消息,砸得所有人晕头转向。 众人表情各异,就连素来冷脸的谈老和谈锦鸿,也都满脸错愕。 谈斯屹只觉得脑袋嗡得一下就炸开了! 好家伙, 他就说嘛,大哥绝对藏了事。 以前他露出那种表情,是跟家里说,决定退出公司,进入体制内,如今更是直接说: 他要当爸爸了! 不愧是我哥,我都领证两年多了,还没当爸爸,你跟妹妹才多久?两个多月?你怎么就弯道超车,当了父亲? 孟京攸吓得手指一抖,茶水都溢出来,忙低头找纸巾擦拭。 而谈敬之紧接着说:“这件事是我的错,没做好万全准备,所以这件事也在我和栩栩意料之外,归根结底,还是我的责任。” 他先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孟培生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深吸口气: 可不就是你的责任! “今天正好所有长辈都在,我和栩栩已经商量好,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此时,孟时越的手机里,各种游戏音效扑面而来:【killgspree】、【rapa】、【unspable】…… 大杀特杀、杀人如麻、无人能挡。 最后一句【godlike】横扫千军,孟时越结束了游戏。 “这是怎么了?”他赢了游戏,似乎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还喜不自胜,觉得游戏战绩优异,截图准备发个朋友圈。 结果余光瞥见父亲正死死盯着自己,那眼神…… 像是要吃了他! 孟时越吓疯了,休闲时间,我打个游戏而已,父亲这眼神,好吓人啊! 孟培生想起曾经做的预知梦,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 ?谈二:亲哥!给你鼓个掌! ? 大哥:恭喜你要当叔叔了。 ? 谈二:(╯‵□′)╯︵┻━┻ ? —— ? 大家周末愉快呀~ 第253章 选择生窝囊气,孩子都是缘分 在场,除了早已知情的周京妄,还有沉迷游戏的弟弟,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砸得晕头转向,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打量,满是不可思议。 谈敬之与孟知栩都不是爱开玩笑之人,许宜芳还是惊讶地问了句:“栩栩,他说的……都是真的,你有了?” 孟知栩点头。 孟时越观察周围,蹙眉问:“二姐,你有什么?昨晚婚宴我就发现你偷偷溜出去,你该不会干什么坏事了。” “咳!”孟京攸清了下嗓子,示意弟弟闭嘴,“你要当舅舅了。” “什么?” 孟时越算是情绪最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凳子摩擦地面瓷砖,发出了刺耳的声响,他紧盯着孟京攸,“姐,你……” “滚,不是我!是你二姐!” 孟京攸头疼地揉着眉心。 “二姐?” 孟时越看向孟知栩,他可不会掩饰情绪,满脸的震惊、诧异,“舅、舅舅?我还没成年呢!” 周京妄差点笑出声: 当舅舅,跟你是否成年有什么关系! “不、不是,怎么就有了啊?这么突然嘛,怎么有的啊?” 孟时越是个跳脱的,这问题也问得不着边际,搞得孟培生恨不能跳起来锤他脑袋: 混账东西,还能怎么有的啊! “你快坐下。”许宜芳不断给他递眼色。 “就……”孟时越看了眼恨不能把头埋进桌底的二姐,又看向谈敬之,“不是,二姐夫这么厉害吗?这就有了?姐跟姐夫都结婚两年了,也没个动静啊,你俩才两个月,啊——” 孟时越话没说完,坐在他身侧的周京妄已在桌下踢了他一下。 一个眼神递过去,被大魔王警告后的孟时越,随即咳嗽两声,“不好意思,我刚才太激动了。” 他随意乖乖坐好,像个三好学生,认真观察事态发展。 可他看向孟知栩的眼神,明显在说: 二姐,牛逼啊! 在场其他人心态和孟时越差不多,只是情绪更稳定,没表露出来。 谈家人虽然欢喜,却也愁啊。 小儿子就是闷声不响和孟家闺女领了证,但好歹有过婚约,谈敬之这小子更厉害,不声不响的,却给他们放了个大的,这怎么跟人家交代啊。 孟培生那表情…… 像是将他给扒皮抽筋,生吞活剥了。 宋琦华心里高兴,还是狠狠瞪了眼大儿子: 瞧你干得什么混账事。 气氛尴尬时,还是周明琼主动打破沉闷气氛,看向孟知栩,“栩栩啊,你母亲刚才好像说,你最近身体一直不舒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那现在感觉如何?” 众人一听这话,好像才忽然回过神,就连面色冷峻的孟培生都满脸担忧。 “因为不知道怀孕,前段时间去泡了温泉,引起的腹痛,今天去医院检查过了,暂时没什么问题,是否有问题,还要看后期孕检……” 言下之意: 虽然她和谈敬之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如果产检有问题,那可能…… 孟培生揉捏着眉心: 这破脑子,真是疼得要炸掉了。 他原本窝了一肚子火气,觉得这两人素来稳重,怎么就突然搞出个孩子,这般把控不住吗?如今听说孩子不稳,更多的是担忧和心疼女儿,即使有火也灭了。 窝火、生气,最后…… 他端起杯子,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独自生窝囊气。 “栩栩,医生有说要注意什么吗?”孟京攸看向妹妹。 孟知栩倒是没听到医生具体说了什么,谈敬之帮着回答,“只说,不要食用桂圆、薏米等食物,保持心情愉悦,一周后再次复查。” “恭喜啊,我居然要当姨姨了。”孟京攸心里还是高兴的,“回头亲自给宝宝设计缝制点漂亮的小衣服。” 只是,几人欢喜,几人愁。 谈家人心里高兴,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冷着脸,满脸嗔怪谈敬之,怪他控制不住自己。 至于其他人,即使孟培生恼火,可谈敬之这混小子说了,要让女儿保持心情愉悦,他能怎么办,只能满脸堆着笑,内心不断暗示自己: 高兴、愉快, 嘴角保持30度上扬,努力,保持住。 谈斯屹突然当了叔叔,这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余光一扫身侧的周京妄,好像瞬时明白了什么,立刻就把心头这把火引到了大舅哥身上。 “哥……” “嗯?”周京妄正悠哉喝着茶。 “这事儿你早就知道了,如此大的喜事,你居然瞒着我们,不够意思啊。” 周京妄深吸口气,笑着看向谈斯屹。 目光对视,他暗恼着咬牙: 谈斯屹,你找死啊! 我一句话都没说过,你莫名其妙把我拉下水干什么? 我爸正愁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你真是莫名其妙。 周京妄气得想爆粗口: 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们兄弟两个的。 一个两个,都想让我死。 孟培生正愁心里的火没地方撒,喝着茶,紧盯着儿子:“京妄,待会儿吃完饭,我们父子好好聊聊,你看,和你玩的一群人,结婚的、生子的,就你,半点动静都没有。” 孟知栩忽然看了眼大哥: 怎么没动静了? 她可是亲眼看到他将一个小姑娘壁咚在了墙上。 目光对视,周京妄警告妹妹: 慎言! 结果这举动落在谈敬之眼里,他挑眉说了句:“京妄,你瞪栩栩做什么?” “没瞪她。” 孟培生冷笑: 出息了,这么大的事,瞒着我,还敢瞪妹妹,回头一定要跟你彻夜长谈! 孟京攸心疼哥哥,帮他解围,特意起身,帮父亲斟茶倒水,“爸,你下午的时候,不是还说,这孩子何时来,何时要,都是要看缘分的,可见栩栩这孩子,跟我们有缘。” 孟培生悻悻笑了笑: 缘分? 孽缘还差不多! —— 这顿饭,众人心思各异,几乎都没吃什么,孟知栩最后随母亲回了房间,怀孕这么大的事,许宜芳自然有话要跟她聊。 至于谈敬之,他主动找到孟培生,鞠躬致歉,将孟知栩怀孕一事,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孟叔,实在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现在说这些,全都晚了。” 孩子都有了,他即使把他骂死、打死也于事无补。 “无论今后情况如何,我可以跟你保证,我这辈子结婚的对象,都只会是栩栩,也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谈敬之这话,无非是表态,无论这孩子能不能留住,他都会娶孟知栩。 “行了,别在我这儿说漂亮话,还是要看你的行动!” 孟培生示意周京妄随自己回房间。 周京妄离开前,深深看了眼谈敬之: 你恋爱,我倒霉; 现在是你有孩子,还是我承受了所有。 他恍惚着就想起,以前在陵城时,孟知栩对付奶奶时,他帮着删监控擦屁股一事,想来,他这个做哥哥,最终作用就是: 替妹妹善后! “爸,我也就比你们早知道几个小时而已。”周京妄也郁闷,“也并非我不想说,我得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见。” “我就是憋屈、窝火啊,这莫名其妙,我就当外公了?” “嗯,恭喜您啊。” 孟培生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提栩栩的事,你呢?给你安排相亲,你就躲起来,你怎么不敢催躲到天上去!” “爸,我暂时真的不想谈恋爱。” “你跟谈家兄弟俩当了这么多年朋友,你瞧瞧他俩是怎么做的?你怎么就半点没学到?” “学什么?不顾我的死活,挖兄弟墙角?泡朋友妹妹?” 周京妄自己是一点恋爱的甜没尝到,可爱情的苦却吃了不少。 ? ?周京妄:终究是我承担了所有!没谈过恋爱,胜似谈过…… 第254章 领证:谈太太,结婚快乐 谈家这边,众人齐聚,开了个小会,孟京攸也全程参加了,虽然孟家那边对领证结婚一事没松口,不过他们要拿出态度。 一致决定将位于市中心的几套房子商铺和原本属于谈敬之在公司的股份转赠给孟知栩。 那部分股份,如今在谈斯屹手中,所以转赠一事,就交给他处理。 “我来弄?”谈斯屹头疼。 “不然呢?帮哥哥和嫂子办点事怎么了?耽误你出去度蜜月了?”宋琦华冷哼。 “妈……” “我知道,你哥比你早些有孩子,你心里失衡了。” 什么意思? 说他嫉妒? 他跟孟京攸就没打算要孩子,又怎么会心态崩毁,就是觉得大哥恋爱比他迟,结婚比他晚,最后,自家孩子要喊他家宝宝一声哥或者姐,总感觉: 这辈子被他压了一头,没想到孩子也要晚他一截。 谈斯屹将这件事安排给了魏阙,房子、商铺与股份赠与协议,翌日一早就送到了度假村。 “你动作真快啊,昨晚熬夜加班赶出来的。”谈斯屹眼梢一挑,看向助理。 魏阙悻悻一笑,只觉得头皮发麻。 是您说,很急,我才联系律师加班处理的,怎么?工作效率高也有错? “看来,你对我哥的事,还是很上心啊。” 魏阙不敢顶嘴,只在心下吐槽: 刚举行婚礼,不是应该开开心心?二爷这又是在哪儿受刺激了。 赠与协议是谈家几位长辈带着谈敬之,亲自交到孟知栩手里的,她一时有些懵。 “……别有压力,你跟敬之早晚是要领证结婚的,他这身份,本身名下就不能留有太多资产,给你都是迟早的,日后他若是欺负你,你尽管将他赶出家门。” 宋琦华拉着她的手,私下压着声音说: “这东西啊,握在自己手里才有底气,别不好意思,既然给你了,就拿着。” “我跟你说,这男人啊,可没这些东西靠谱。” 没领证,而且协议上言明是赠与,这就等于是送给她一个人的,退一万步,她与谈敬之即使领证又离了婚,这些东西谈家也要不回去。 都说钱财是俗物,可大家辛苦奔波,不都是为了多赚点钱,为了更好的生活。 谈家人盛情难却,孟知栩最终还是收下了。 “我已经联系了北城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待回去后,让敬之陪你再去看看,既然决定留下孩子,就保持好心情……” 谈家态度诚恳,行事又妥帖,孟培生甚至挑不出半分不是。 不过谈敬之身份特殊,他结婚领证需要报备下,不过上次被举报后,上头对孟知栩的情况早已进行了详细背调,以至反馈很快。 两家人坐下商量后,决定年前先领证,待孟知栩怀孕过了三个月再举行婚礼。 谈敬之要办酒席,都需要上报,无法像谈斯屹举行婚礼大操大办,这方面已经和孟家沟通过,双方已经达成了一致。 孟知栩这一胎不稳,所以婚礼后,并未回陵城,许宜芳要留下照顾女儿,孟时越也不想走,就连狗子都留下了,只有公司尚有业务没处理完的孟培生…… 独自回了陵城! 因为孟京攸刚举行完婚礼,他回去后,还要给公司员工分发喜堂和喜饼。 满脸堆着笑,其实内心苦啊。 —— 留在北城的孟知栩,联系了北爱乐团的人事部,说明了情况,也接受任何安排。 北爱那边说:可以为她保留席位,不过能否再录用,待她生完孩子,想入职前,还需重新考试。 怀孕后的孟知栩被母亲严格限制了许多活动,北城天寒,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中,弹弹琴,看看书,谈敬之只要有空都会来陪她,知道她没胃口,会给她寻些新奇好吃的东西。 他素来话不多,但安全感给的很足。 每日早晚都有问候信息: 【栩栩,早安。】 【我听说永安路上新开了一家不错的餐厅,要不要去试试?下班我去接你。】 【今天去沪市开会,听说有个拍卖会上有把古琴,我已经让人买了。】 …… 直至那日,谈敬之的信息变成了:【栩栩,我今天请了假,我接你去领证。】 孟知栩心跳阵阵,特意打扮了一番,待坐上谈敬之的车子时,发现张秘书也在,他手里有个加急文件,需要领导签字,也就顺便给两人当了司机。 “领导,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张秘书笑着询问,这一大早的,请假出来约会? “去民政局。” 谈敬之话音刚落,张秘书就吓得瞠目结舌,又很快回过神: 不愧是最年轻、升迁最快的领导, 这恋爱、领证的速度也很惊人。 孟知栩的户口本是孟培生特意寄过来的,事已至此,他能怎么办?又不敢说重话刺激女儿,只跟说: “你是成年人了,是否领证,你自己考虑清楚就行。” 他们虽去得早,但今天是个好日子,民政局里有不少人,天寒地冻,孟知栩戴着围巾口罩遮面,谈敬之身形高大,气场又强,少不得惹人关注。 不过谈敬之提前预约了时间,准点就进去了。 在填写结婚登记声明时,孟知栩还觉得一阵恍惚,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好似做梦般,登记用的照片是两日前就拍好的,当落下钢印的红本本到她手中时,她还觉得恍惚…… “恭喜二位。”工作人员瞧见谈敬之的资料时,多看了好几眼。 确认过: 是领导本人! 这位在体制内也算传奇人物了,没想到能亲自帮他办理结婚证,这是吃到了第一手瓜。 关键是某人久居高位,戴着细框眼镜,眼神轻飘飘落下时,却不可避免带着压迫与审视,那感觉比局长亲自到场还可怕,办证的是个小伙子,慌张得忙前忙后,不停在心里默念: 死手,再快点啊! 终于,结婚证顺利交到了二人手中。 谈敬之接过红本本时,客气说了声,“谢谢,辛苦。” 一瞬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横冲直撞,他只是表面镇定,实则内心好似有火山喷发,疯狂地涌动着炽热的岩浆。 “谈太太……”谈敬之忽然开口 “嗯?”孟知栩愣了下。 “结婚证给我,我负责保管。” 孟知栩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证件,结婚证就被谈敬之“夺”走,塞到了自己口袋,他伸手,帮孟知栩戴好围巾、口罩,自然地牵她出门…… 后面的办证人员满脸亢奋: 没想到领导还有这样一面,真是磕到了。 谈敬之帮她拉开车门,孟知栩尚未上车,就瞧见座位上放着包装好的永生花花束。 “谈太太,结婚快乐。”谈敬之声音传来,孟知栩嘴角不自觉上翘。 谈敬之是个细心,听说有些人怀孕后会变成过敏体质,所以没买新鲜的花束,还特意定了位置,请好友吃饭,庆祝下领证。 —— 孟知栩怀孕一事,双方家里都瞒得很好,所以温冽并不知情,他最近公司还很忙,和简言熹到到包厢时,还打趣谈敬之: “你终于舍得请客啦。” “谈恋爱就该请大家吃顿饭,我今晚可不客气了,最近养病,医生说饮食要清淡,都没吃上几顿好的,我今晚就不客气了。” 温冽丝毫没注意到,谈斯屹与周京妄的表情,可谈不上高兴。 菜单到了温冽手里,这家餐厅贵的,基本都是海鲜,他点了一堆,又笑着说:“这家松露巧克力冰淇淋不错,包厢里太热,我点几个?” 服务员站在一侧,正专心记录所点的菜单,却听谈敬之说了句:“不好意思,他刚才点的所有海鲜都不要,冰淇淋也不要。” 温冽蹙眉,“老谈,你什么意思?你请客做东,吃不起啊?” “不是。” “那是什么?” “栩栩怀孕了,海鲜和冰淇淋就算了。” “什、什么玩意儿?”温冽人都傻了,身侧的简言熹倒是接受得很快,笑着对二人说了句恭喜。 “你俩这么快吗?”温冽与简言熹关系还淡淡的,只是利益捆绑,尚未离婚而已,但也没想到谈敬之动作这么快啊。 没吃到第一手瓜,温冽急得上蹿下跳。 “伤口还没好,你消停点。”简言熹觉得他丢人。 “我就是震惊、兴奋,熹熹,要不咱俩也……” “你连如何做丈夫都没当明白,还想当父亲?别忘了,我俩签过离婚协议。” 温冽一听这话,瞬时有些蔫。 傻子都瞧得出,简言熹对温冽还有情,估计他俩散不了,一个包厢内,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周京妄形单影只。 他从不羡慕别人恋爱,只是如此环境下,难免生出几分落寞。 快用餐结束时,其他人在聊天,周京妄只低头玩贪吃蛇,另一部手机震动,一则消息提醒,他只粗粗看了眼,瞧见发信息的人是,怔了数秒。 【妄爷,抱歉打扰了,您何时有空?能约您见一面吗?】 信息来自那位容小姐。 周京妄嘴角轻翘,真有意思啊,之前相亲后,给她发信息,不搭理,说什么没看到信息,明显是要躲着他。 如今居然会主动联系自己。 ? ?恭喜大哥和栩栩,撒花??ヽ(°▽°)ノ? ? 温冽:有孩子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 谈二:又不是你有孩子,你要准备什么? ? 温冽:要给红包吗?会不会太早? ? 谈二:…… 第255章 他们是一家人,两个牛逼的妹夫 周京妄盯着信息看了会儿,嘴角轻翘,并未及时回复,而是熄掉手机屏幕,继续拿着键盘机玩贪吃蛇。 “京妄,”温冽忽然看向他,“你最近相亲怎么样?” 一句话,让周京妄瞬时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他搁下手机,冷脸盯着温冽,只是多年好友,他这点眼神威胁,某人压根不放在心上。 “现在圈子里都知道孟叔给你安排了很多相亲,见了那么多姑娘,就没一个瞧得上?” 周京妄直起身子,正色看他,“你还有心情管我?” “我怎么了?” “工作、生活、家庭,你哪一个处理好了?” 言下之意: 你一个快离婚的人,还有资格管我? 温冽气得伤口隐隐作痛,“你有本事就单身一辈子,最好别栽在姑娘身上,瞧你说话这股劲劲儿的样子,哪个姑娘跟你在一起,也是她倒霉。” 结果,周京妄没说话,谈敬之就淡淡说了句:“温冽,慎言啊。” “我说的是实话,你瞧他那样?” “他很好。” “……” 谈斯屹也跟着附和:“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别操心别人了。” 温冽愣了下,才猛地意识到: 艹, 怎么忘了,他们几个如今是实实在在一家人了。 周京妄此时才真切感受到,谈家这兄弟俩真的成了自己妹夫,如今一看,也未必是坏事。 自家这两个妹妹,恋爱结婚,总会有人成为他的妹夫。 但若换了旁人,自己可没如此排面。 而且木已成舟,只能接受。 温冽觉得委屈,转头找自己老婆寻求帮助,结果简言熹正偏头与孟京攸说话,聊什么刺绣衣服的事,根本不搭理他,离开会所时,听他抱怨,才轻促一笑: “温冽,你活该,妄爷如今是谈家兄弟俩的大舅哥,你当着他俩的面怼周京妄,谁给你的狗胆啊。” “我伤口疼,今晚能不能睡主卧?” “可以。” 温冽听到这话,瞬时激动,却没想到简言熹接着就说:“我刚接到通知,明天临时加了个重要会议,待会儿要去公司一趟,今晚应该不回去了。” “我送你过去。”温家的司机已经去开车了。 “不用,我哥会来接我,你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别熬夜,早些回去休息。”说话时,简家的车子已经到了。 温冽看着她上车,心情复杂。 自从自己受伤,简言熹回来后,诸事繁杂,离婚一事虽然暂且搁置,但两人从夫妻好像变成了同居室友,同住一个屋檐,对自己也关心,却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尤其是简家这个养兄,以前没觉得他存在感这么强,最近总在她周围蹦跶,烦得很。 —— 另一边,谈家兄弟俩各自带着老婆回家,谈敬之与孟知栩并未住在一起,与许宜芳住在她之前所租的公寓内,谈敬之不差钱,和同学沟通,买下了公寓,过户在孟知栩名下。 至于留在北城的孟时越和狗子…… 此时住在明华馆。 孟培生近来郁闷,心里有股子邪火,总要找地方宣泄,两个儿子,他是一个都没放过。 周京妄的相亲已提上日程,那小儿子补习功课的事,自然也安排了起来。 孟时越补课一事,交给了周京妄,方便督促,也省得他叽叽喳喳打扰女儿养胎,所以他才住到了明华馆。 所以周京妄聚餐回来,特意去了趟书房。 狗子趴在一侧地毯上睡觉,瞧见周京妄,讨好地冲他摇头摆尾,他直接越过狗子,走到书桌边,看向正低头咬笔帽的孟时越:“我出门时,交给你的两张卷子,做得如何?” “已经做好了一张。”孟时越胆怯地把其中一张试卷交给周京妄。 他只粗粗看了眼,便看向弟弟:“我请问,你写试卷时,真的带脑子了吗?” “大哥,我尽力了。” 周京妄觉得脑壳疼,“看好了,解题思路我只教一遍。” 孟时越不算笨,只是贪玩,周京妄教过他后,又坐在边上亲自看着他解题,正确率明显提高。 而周京妄坐在边上,看了会儿文件,从口袋掏出了一朵小花。 钩织的,蓝黄色,精致小巧。 此时,手机再度震动,那位容小姐再次发来信息: 【妄爷,实在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休息,麻烦看到信息时,回复我一下。】 措辞客气。 不过周京妄仍旧没回她。 孟时越终于写了张让大哥满意的卷子,看了眼时间,已过了晚上十一点,“大哥,您还不去休息?” “你想管我的事?” “我怎么敢啊,我只是吃晚饭的时候,听琼姨说,您要上班,还要相亲,晚上还得辅导我功课,实在辛苦。” 孟时越目光被他手中的东西吸引,这什么玩意儿?蓝黄色?大哥用的东西,全是暗色系,黑灰调居多,怎么会用颜色这般鲜艳的玩意儿…… 他还没看清此物,周京妄已把小花揣进口袋,冷声问他:“还看?” “我……我没看什么啊!”孟时越抿了抿嘴,心里却一直在嘀咕: 简直是魔鬼啊! 爸,你再加把劲,一天给他安排一个相亲是不够的,以咱家大哥这精力,安排十个八个他都能应付。 周京妄终是没回容小姐的信息,照常上班、相亲。 不过孟时越说错了,他的日常生活并非只有这些,接近农历新年,宴请聚会也多,就好比温家,就在年前举办了一次晚宴。 目的是向外界说明,温兆珂的事已完全处理好,温家及旗下所有公司、产业并未受到波及,已全面步入正轨。 刚好温冽身体已好些了,也对外正式露个面,稳定人心,所以温家这次宴请,北城圈内一大半人都收到了邀约,周京妄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北城的容家、程家……皆在邀请名单上。 所以周京妄刚到晚宴大厅,就一眼瞧见了正跟自家妹妹热聊的容小姐。 “我哥来了。”孟京攸率先看到了大哥,冲他招了下手。 周京妄是妹控,对自家妹妹自然无比和善,嘴角轻弯,大步朝她们走过去,目下无尘,八面来风,他骨相绝佳,黑眸总似藏着戾气,只是极少有人见他笑得这般…… 随性、散漫, 却意外惹人。 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周京妄就确定: 今晚来的,是她! ? ?不回信息,这是什么操作? ? 温冽:活该他没对象的操作!!!╭(╯╰)╮ 第256章 重新认识下吧,容小姐 实在太像,根本看不出差别,周京妄能如此笃定今晚来的人是她的原因,是因为目光对视的一瞬,他客气颔首打招呼,她…… 眼底明显有丝慌乱。 很短暂,偏被他捕捉到了。 周京妄打小就跟着外公,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谈判桌上,更是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面对商场那些满腹心思的老油条,他尚且游刃有余,何况只是个小姑娘。 “你来得有点迟。”孟京攸哪里知道这两人间的暗涌,还抱怨大哥来晚了。 “给时越安排好功课才过来,斯屹呢?” “碰见了熟人,在二楼聊天,我觉得没意思才出来转转。” 若非简言熹亲自邀约,孟京攸是不愿出席此类场合的。 “刚好碰见容老师,和她聊了下工作室设计logo的事。”孟京攸说道。 周京妄没作声,端着酒水的服务生经过时,他取了杯红酒,与那位容小姐错身而过时,目光没有片刻停留,直奔温冽去了。 反而是那位容小姐,即使与孟京攸分开了,这目光仍时不时落在他的身上。 发了两次信息,一条都没回。 婚礼上发生的事,她一直耿耿于怀,周京妄围追堵截,定是发现了什么,整座度假村都是他的,当天又是谈家二爷与他妹妹的大日子,整座茶山都戒严,一般人进不去,她负责婚礼策划,自然更清楚…… 整座度假村,几乎布满了监控。 只要周京妄想,那她在监控下几乎是无所遁形的。 担心数日,与其被动,倒不如主动些找周京妄谈谈…… 结果, 信息不回! 如今现场人多,她也不能主动上前搭话。 “是不是累了?”程少冲靠近,低声说话。 她摇了摇头,两人靠得近,新婚夫妇,这番情景落在任何人眼里,都只会说这二人浓情蜜意,周京妄看过去时,目光平静。 晚宴开始,由温家老爷子上台讲话,客套说辞,又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开场舞,是温冽和简言熹跳的,他们两家本就是商业联姻,据说是私下达成了协议,暂时不提离婚,待温氏彻底稳定再说。 当谈斯屹弯腰、伸手,邀请孟京攸跳舞,两人滑入舞池时,借着昏暗的光线,便有人走到周京妄身边:“妄爷,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抱歉,不会。” 此时有许多人下场跳舞,也包括那位程少与他的新婚夫人。 周京妄淡淡看了眼,离开宴会厅,距农历新年越来越近,酒店走廊的地毯都换成了金红色,分外喜庆,他走到一处窗边,余光瞥见有人朝他走来…… 直至已走到他身边,周京妄都目不斜视,只是夜色中的玻璃窗折射出人影,足以看清她。 “妄爷。”她穿着白色礼服,精致盘发,又淡又雅。 “容小姐特意寻我,有什么事?”周京妄只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我……” 她近日才偶然得知,前段时间周京妄的助理曾调查过容家,再加上他后来所说的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他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可她不清楚,周京妄究竟了解到何种程度,以至她不敢贸然开口。 她也只是迟疑了数秒,周京妄看了眼腕表,“容小姐若是无事,那我先走了。” 这就要走? 她也是心急,好不容易见到他,想阻止他离开,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妄爷,留步。” “嗯?”周京妄脚步顿住,转头看她。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能否借一步?”语气商量,甚至带着丝恳求。 周京妄没作声,目光下移,落在自己手腕上,她手心很热,十指纤长,抓得异常紧,像是生怕他跑了。 而此时,恰有脚步声传来,她眼底滑过丝慌乱,忙松开时,背过身,面向窗户,微垂着头,甚至用手故意整理头发,以此遮脸,生怕被人瞧见她与周京妄独处…… 她正心慌着,却没想到,下一秒,忽然有声音落在耳边: “容小姐,你……在怕什么?” 周京妄忽然靠近,那距离,就好似贴在她身后般,虚虚留了空隙,甚至衣服都未曾碰到,可他弯腰低头,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几乎将她笼在身下。 她穿着露肩礼服,所以周京妄俯颈低头时,热切的气息落下,她浑身僵直。 那股松木香,随着薄荷的清冽,无声入侵,搅得她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心跳加速的瞬间,血气上涌,以至她耳骨都被烫得血红。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也不敢动。 而周京妄的声音再度传来,“你怕我,还敢找我?我该说你胆小,还是称赞你胆子大?” “我找您,是因为……” 她深吸口气,似是鼓足了勇气。 结果, 下一秒,一朵黄蓝色的小花出现在她面前,就勾在周京妄的手指上,她呼吸微沉,几乎是本能伸手去拿。 可那朵花却被周京妄瞬间收回。 她转身想去拿时,身后的人已一个跨步逼近,伸手抵在玻璃窗上,将她困在了自己身下那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一瞬间, 两人距离拉近,她还想去拿那朵花,不经意的肌肤接触,他手温热烫,只匆匆擦过而已,就惹得她指尖一缩,不由紧张,忙收回手。 而此时的脚步声已经离开,似乎只是经过,未曾靠近,可她与周京妄的距离已超过安全线。 过度越界,他微垂着头,打量她时,似乎早已将她看穿般。 弯腰、凑近—— 他身上气息太过强势浓郁,让她脸上不自觉发烫。 “妄爷……”他眼神太过凌厉直白,以至她声音从嗓子眼冒出来时,不自觉染上一丝颤音。 气氛似乎瞬时紧张起来,她脑海中的一根弦绷得极紧,她看不透眼前之人,就在那根弦即将到达临界,即将崩断时,突然—— 周京妄微微直起腰,原本撑在她身侧的手也收回,手伸出,那朵蓝黄色的小花就静静躺在他掌心。 她呼吸微沉,从周京妄用这朵花试探开始,就说明他看破了些事。 所以她深吸口气,看向他:“妄爷,您想要什么?” 她的意思是: 保守秘密的代价。 周京妄只挑了下眉,“见了这么多次,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容朝意。”她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做好挑破身份的准备,自然也想过诸多可能,把柄攥在别人手里,自是一场疾风骤雨。 可她万万没想到,周京妄只是平静地点了下头,“我们重新认识下?” 周京妄冲她伸出手,容朝意抿了抿唇,手指交握时,手心相贴,他掌心温度更是烫人,他只轻声说了一句: “朝意——” 这名字突然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带了些温柔缱绻的味道,他声音温醇低磁,冲她勾唇笑了笑:“名字很好听。” 凌厉逼人,却清贵坦然,松开她的手,将那朵小花递给她,“物归原主,保管好。” 从始至终,他似乎看透一切,却从未想以此威胁她。 以致周京妄与她道别,转身回到宴会大厅时,她仍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手心的小花上似乎还留有他的温度…… 温的,热的,无端让人安心平静。 周京妄,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如果……她只是想到一种可能,如果能把他拉到自己这边,是不是能助她脱离困境。 —— 而回到宴会大厅的周京妄,面色如常,可孟京攸却敏锐察觉到大哥异常:“哥,你不对劲。” “我怎么了?” “你似乎……很高兴。” “没有,你看错了。”周京妄说得笃定,孟京攸也不敢追着问。 他余光瞥见那抹白色身影进入大厅,嘴角又忍不住轻翘。 姓容? 她确实有点意思。 ? ?重新认识,正式认识~ ? 攸攸:我哥有情况!可我不敢问! 第257章 猜测身世,又喜欢乖的了? 因着周京妄自小沉稳,喜怒极少浮于表面,怕惹家里这大魔王不高兴,所以孟京攸对他情绪变化格外敏感,绝对…… 有事! 可是因为什么呢? “在想什么?”腰上忽地一紧,孟京攸被谈斯屹揽入怀中,打断思绪。 “没事。” “觉得无聊了?还有几个熟悉的长辈,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就走。”谈斯屹偏头亲了亲妻子的侧脸。 有部分人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随即露出艳羡的表情,豪门里联姻很多,都是心照不宣,各玩各的,瞧着他俩,自然就说起了前些时日绝美的雪景婚礼,这目光就落到了设计这场婚礼的程家少夫人身上…… 连孟京攸都请她策划,自然有其他人跟风,想邀她做设计策划。 一时,她竟成了全场焦点。 今日容家父母也在。 “……容总,真好奇,您是如何把女儿培养得这般优秀。” “长得漂亮,举止优雅得体,简直就是圈内名媛典范。” 容弘毅夫妻俩笑着说其他人谬赞,自己女儿就是普通人而已,却又私下给女儿递了个眼色,容家三人前后脚离开了大厅。 周京妄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看着那抹白色身影消失。 —— 僻静的楼梯间内 容弘毅捏着眉心,看着眼前的人,“今晚怎么是你出现?你姐呢?” “今晚可能会遇到小孟总,她一直说,想跟她的工作室设计个logo,关于设计方面的事,姐姐不太清楚,怕露馅,所以今晚是我过来。”容朝意解释着。 “程少冲没发现。” “嗯。” “我警告你,别肖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别以为跟孟京攸走得近点,仗着有点才华就想拿捏我们。”容夫人冷哼。 容朝意微垂着头,闷闷应着。 “别仗着长得好看就装出一副可怜样,我可不是那些臭男人……”容夫人说着,冷冷瞥了眼身侧的丈夫,“看到你这张脸,我就觉得烦!” “天生一副下贱的勾人样,没想到真有些本事,能让孟家那位大小姐对你另眼相看。” “若非你还有点用处,你以为我会留着你?” “行了,赶紧回去。”容弘毅揽着妻子的肩。 两人即将离开时,容朝意低低问了句:“爸,快过年了,我想……” 容弘毅似乎早已看穿她的心思,只说道:“只要你乖,我不会亏待你。” “谢谢爸。” 待容家夫妇离开,容朝意又在楼梯间内待了会儿,临近新年,年味越来越重,情绪反扑,她不自觉红了眼。 待调整好情绪才准备回大厅,经过走廊时,恰好碰见周京妄,一身黑色西装,单手插兜,正偏头与谈家二爷交谈,孟京攸挽着谈斯屹的胳膊,一行人,有说有笑。 “容老师。”孟京攸率先和她打招呼,也敏锐注意到她微红的眼,“您这……” “觉得室内太闷,想出去透口气,冷风吹得眼睛都疼。”容朝意笑了笑,“你们这是要走了?” “嗯,我们保持联系。”孟京攸笑道,“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都是人精,她自然瞧得出这位容小姐说吹冷风,是搪塞之言,但孟京攸没那般不识趣,每个人总有些自己的秘密和不愿说的事。 错身离开时,容朝意目光与周京妄相撞…… 似乎有种难以言说的暗涌。 周京妄收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收紧: 她这是……哭过? 宴会结束,回到明华馆,周京妄帮孟时越批改完试卷,又回到自己书房,拿起了之前调查过的容家资料。 容家对外宣称的大小姐是容暮安。 而她叫容朝意。 生得这般相似,十有八九是双胞胎,但容家夫人从怀孕到生产,能查到的记录显示,她是近42周才生产,算是比较晚生的,产检都有记录,怀的是单胎。 怀双胞胎概率低,任是谁怀了,那都是天大的喜事,容家不可能瞒着。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她俩大概率是容家血脉,毕竟,这样的大家族,不可能帮别人养孩子,还精心培养。 但…… 极大可能并非容夫人亲生。 豪门里,各种事都有可能发生,有些人表面光鲜,直至死后才冒出一堆私生子女来争夺财产。 —— 日子一晃,就到了农历新年,周京妄年前去国外出差,腊月二十八才回到北城,此时父亲也已抵达,今年,谈家、孟家与周家,准备一起吃个年夜饭。 孟培生总是有些郁闷。 怎么就莫名其妙要当外公了? 事已至此,他不接受也没法子,只盼着能给他生个像孟知栩的外孙或者外孙女,可千万别遗传了谈敬之那性子。 因为他来北城时,谈家特意邀请他去家中老宅做客,他无意中看到过谈敬之小时候的照片…… 说实话, 打小就一脸老成。 谈斯屹至少还有可爱的时候,但谈敬之似乎打小就特别老成,那眼神,没有一天天真活泼的模样,跟他家那逆子一样,打小成熟。 对于周京妄,别人羡慕他生了个成熟懂事的儿子,可只有他知道: 他是给自己生了个爹! “对了,前段时间给你安排的相亲,又一个都没看上?”孟培生看向刚出差回来的周京妄。 “她们都很好,只是跟我不合适,没缘分。” “那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孟培生追问。 “我喜欢……”周京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那抹白色身影,恍惚想起她无意触碰到自己手指时,那副仓惶受惊的模样,嘴角轻翘,“皮肤白、头发卷,看着乖的。” 此言一出, 瞬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周明琼与孟培生对视一眼,这…… 是有情况了? 因为他此前总说,看眼缘,看缘分,这次竟说出了几个具体标准,这明显就是有代入目标了啊。 周明琼蹙着眉: 不对劲! 她还清楚记得,之前与容家那位相亲时,问他为何不喜欢人家小姑娘,他分明说不喜欢太乖的。 现在连标准都变了,真是稀奇啊。 周明琼随即私下找来他的助理,郑霖以为夫人只是关心妄爷近况,结果她开口就是一句:“你是京妄的助理,对他的工作生活最了解,他近来,跟哪个姑娘走得近?” 郑霖愣了下,“没、没有,妄爷最近都在忙工作。” “那他有没有表现出,对哪个姑娘有兴趣?” 兴趣? 那还真有一位。 可郑霖不敢说啊,毕竟……人家结婚了,是有夫之妇啊! ? ?周妈妈:我儿子真善变,一会儿不喜欢乖的,一会儿喜欢乖的……他到底喜欢什么! 第258章 除夕夜,主动找上了他 作为助理,郑霖是半句错话都不敢说,对待周明琼,只是礼貌微笑,一问……三不知! 周明琼看穿他那点心思,只笑道:“你不愿说,我也不追着问,左右有情况,总比没情况的好。” 郑霖悻悻一笑: 这种情况,有还不如没有。 转瞬就到了年三十,谈家在北城最好的酒店定了位置,三家人齐聚用餐,谈家人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尤其是宋琦华,虽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可真的控制不住啊。 她特意在一个拍卖会上,寻了一对相似的镯子,分别送给两个儿媳当新年礼物。 “谢谢妈。”孟家姐妹齐声说谢谢时,她一手拉着一个儿媳,那表情…… 好似拥有了全世界。 谈家长辈给的红包都十分丰厚,两个儿媳也没有任何厚此薄彼,只是孟知栩毕竟怀着身子,得到了所有人的特别关照。 “敬之,你平时工作忙,趁着过年放假,好好陪着栩栩。”宋琦华叮嘱。 “妈,我知道。” 作为全场最小的孟时越,也受到了不菲的红包,尤其是两个姐夫,大姐夫又送了他一套摄影装备,而谈敬之送的,是一趟极地旅游,待他高考结束就能兑现。 孟时越兴奋地不行,转头看向又在玩贪吃蛇的大哥:“哥,我的新年礼物呢?” “放心,试卷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 孟时越瞬时蔫了。 “好了,大过年的,你提这个做什么!”周明琼示意儿子,适可而止。 “我出去透口气。”包厢内太热闹,话题全都在恋爱结婚生娃上,对他这个单身人士实在不友好。 他在走廊站了会儿,倚在窗边,继续玩那局没结束的贪吃蛇。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有声音传来:“妄爷?” 周京妄抬头,才发现竟是容家与程家人,加上亲戚,约莫二十余人,穿得喜庆,大概也是来吃年夜饭的。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您,真是巧了。”容弘毅主动和他打招呼。 “容总,好久不见。” 一阵寒暄客套,周京妄注意到站在程少冲身边的,并不是容朝意。 其实,知道她们是两个人后,区分她们似乎变得格外容易,只是这两家所有人都在一块吃年夜饭,那她…… 又在哪里? 过年这样的热闹日子,难道她是一个人? 回到包厢后,周京妄不免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什么?”谈敬之位置离他近,敏锐察觉他的失神。 “没事,就觉得这大半年过得有些恍惚,斯屹是我妹夫,连你也要喊我一声哥。”周京妄端着酒杯,想跟他碰一个,奈何某人已经开始戒烟戒酒,“真戒了?” “在努力。”谈敬之本就不好酒,喝不喝都无所谓,只是戒烟有些难。 “那你加油。” 周京妄端着酒杯,给在座的所有长辈依次敬酒。 过年,就是图个热闹,又无其他事,大家不免多喝了几杯,一侧墙壁的电视上,正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最近几年的晚会,总让人觉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吃了年夜饭,长辈们在隔壁小包厢内打麻将聊天,孟知栩因为怀着孕,谈敬之便早些陪她回去休息。 “哥,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孟京攸看向自家大哥。 零点郊区有烟火秀,弟弟非要去凑个热闹,她和谈斯屹就打算一起去看看。 “不去,你们玩得开心。” 周京妄对这些活动素来没兴趣,准备提前回家。 他虽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明华馆,却也有自己的住处,在离他公司较近的仰龙湾内,他购置了一套别墅,平素也会在那儿休息,过年期间,他不想应付亲友,准备去哪儿躲清静。 喝了酒,到酒店大堂时,经理忙笑着上前:“妄爷,您这就要走?” “嗯。” “我帮您叫代驾?” 经理闻到他身上隐隐散出的酒气。 周京妄刚准备点头,余光就瞥见大堂内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影,目光对视的瞬间,她缓缓起身,围巾遮面,露出的眉眼已足够他辨认出身份。 是她? 在等他! 容朝意只上前两步,并未贸然靠近。 周京妄微微攥紧车钥匙,那一刻,心里说不出是何种滋味,有种难以言说的异样感,惹得他嗓子眼都无端干涩发紧。 “代驾就不用了。”周京妄示意经理去忙别的,他缓步准备离开酒店时,不远处的容朝意已快步走向他,“妄爷……” “会开车吗?” “嗯。” —— 年三十,除夕夜 过年期间是北城少有的清静日子,因为许多人都要回老家过年,停车场内也是极安静,容朝意上了驾驶位,调整座椅,又询问周京妄去处,才打开手机导航。 周京妄是个极聪明的人,看过她红着眼的模样,又隐约猜到她与容家的关系,就清楚她找自己的目的…… 他坐在后排,这个角度并不足以看清她的脸。 随着车子驶动,路灯光线宛若走马灯般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时隐时现,将她的脸衬出了一丝凄瑟朦胧感。 她的模样是真的好看,甚至可以说,就是他喜欢的类型。 当初外公选中她和自己相亲,说到底还是了解他的。 只是没有后续, 而她那张脸也不足以让他念念不忘,可偏偏让他发现了她身上的秘密,事情似乎一下子就变得有趣了。 冷静如周京妄,自然清楚,从他让助理调查她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对她产生了兴趣。 从她主动联系自己开始,他就知道: 她, 还会找他的! 她的事,牵扯到容家与程家,贸然搅和到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中,甚至会因此与两家交恶,这并不明智…… 可偏偏就鬼使神差地让她上了车。 仰龙湾这一片是高级别墅区,每栋别墅间都隔着一段距离,最大程度保证了入住者的个人隐私,容朝意一路上都想停车与周京妄聊聊,可他正闭目养神。 虽阖着眼,但眉头紧皱,似乎心情不好,搞得她不敢打扰。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时,周京妄才睁开眼。 “妄爷?”容朝意转头看他,“不好意思,贸然找您,我……” “先进去。” 周京妄推门下车,容朝意踟蹰犹豫,还是跟他进了别墅,他取了双女士拖鞋递给她,惹得容朝意愣了下。 “这是为我妹妹准备的,她几乎不来这里。”周京妄解释。 别墅装潢与他本人风格很接近,深色调,冷清无趣,陈设不多,几株绿植为室内添了几分生机,室内灯亮起时,他脱了外套,看向仍站在玄关处的容朝意:“进来。” 过年期间,别墅内佣人都放假了,显得格外安静,有种难言的紧张与忐忑无声蔓延。 “喝点什么?”室内暖气足,周京妄已脱了外套,白衬衫黑马甲,驳头链挂在胸前,泛着金属的暗光。 “妄爷,不用麻烦了,我不渴。”容朝意摘了围巾。 周京妄没作声,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打量她,目光从她脸上一寸寸扫过,落在她微微发白的唇上。 打开的无主灯,光线昏暗,周京妄紧盯着她,眼神又利又亮,像是有焰星在跳动,像火。 看着她,让人心慌。 周京妄今晚喝了点酒,嗓音被酒水浸得低沉喑哑,“不渴?” “可你的唇……干得发白。” ? ?妄爷很聪明,预判到了她会找他,也知道她的事牵扯较多,却还是让她上了车,这…… ? 如何不算清醒得沉沦? ? —— ? 月底啦,求个票票呀~ 第259章 就这点胆子,还敢来勾我? 冬日寒风凄瑟,吹得窗外树枝沙沙作响,室内墙壁落下的树影轻轻晃动,容朝意已道谢着接过杯子,坐在一侧单人沙发上,过分安静的环境,似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与心跳。 周京妄就坐在她对面,喝水看着她。 不言不语, 只是那眼神慵懒随性,偏又过分直白。 淡定、无波无澜的。 容朝意握着杯子的手,不断收紧,她不清楚找上周京妄会面临什么,只是在赌而已。 “妄爷似乎并不意外我会出现。” “有些意外。”周京妄摩挲着手中的保温杯,上面芍药花贴纸被磨得有些发旧,抬头打量她,“比我预想的晚些……” “我以为,你会更早找上我。” 容朝意一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找上周京妄,自然是想借他手中的权势,求他帮忙,可自己那点心思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可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她还是想试试,所以鼓起勇气:“妄爷,我想求你帮我。” 周京妄喝着水,嗯了声。 极轻, 从这语气里根本把握不住任何情绪。 “不会让您和容家作对,我只想请您帮我找个人。”容朝意说着,搁下杯子,从口袋掏出几张折叠的纸递给他。 周京妄搁下保温杯,接过纸页,打开,看了眼。 “这是我的母亲。” 纸页上,是身份证复印件—— 梁洛茵。 光是从证件照上都不难看出,是个极美的人。 “我已经有大半年没见过她了,容家权势滔天,我势单力孤,实在没办法才求到您这里。”容朝意站在他面前,紧张又忐忑。 周京妄看了下剩下的几张纸,大部分是就诊记录。 她的母亲,有重度抑郁,还有其他精神疾病。 状态极差,一直在接受治疗。 周京妄不难猜出,她心甘情愿躲在暗处,将一切荣誉和掌声让给容暮安,是因为母亲在容家手里。 “我妈被他们送到国外去了,只要您能帮我找到她的下落、救出她,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容朝意已经太久没有母亲的消息,以往农历新年,容家至少会让她们视频一次,可今年…… 只是警告她: 安分点! 但容朝意心里很清楚,姐姐已经顺利嫁人,才女人设稳固,她的利用价值越来越低,寻个由头,说姐姐专注家庭,相夫教子,不再专注事业,那她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这次,是因为孟京攸的婚礼需求,为了不得罪谈家、孟家亦或是周家,才让她接了这个策划工作。 周京妄挑眉看她,“做什么都行?可你又能给我什么?” 毕竟, 他什么都不缺! 目光对视,他眼中满是运筹帷幄的沉稳。 夜色浮华,容朝意呼吸又紧促几分,周京妄身上有的,资源、人脉、财富……都是她一辈子够不上的,自己即使把所有东西都给他,只怕他也不屑一顾。 此时,周京妄手机忽然震动,打破沉闷。 周京妄看了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到窗边,“喂。” “哥——” 室内太静,孟京攸那边过分吵闹,提高了音量,所以容朝意自然也辨认得出,是谈家那位二少夫人。 “怎么了?” “你真的回家了?出来玩玩,这里挺热闹的,温家哥哥也在。” “不去。” “你一个人在家干嘛啊?” “有事。” “明天我们准备早起去庙里抢个头香,你要一起吗?” 孟时越声音也断续传来,“姐,大哥不来就算了,我们自己玩,大哥的脑子里,除了工作就是贪吃蛇……” 周京妄只叮嘱他们好好玩,注意安全,转身时,容朝意正站在距他不足一米的地方,她不知何时脱了外套,缓步走向他时,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定。 容朝意生得好,羽绒服下穿了件长款修身的毛衣裙,大概是过度紧张,以至她的脸红得似能滴出血…… 缓步靠近,清纯中偏透着一丝妩媚, 占尽了风情。 周京妄眸子沉了沉,而容朝意此时已走到他面前,“妄爷,我知道您什么都不缺,但我觉得……” “您至少,是对我有点兴趣的。” 彼此都不是傻子。 容朝意很清楚自身的优势,而她赌的,无非两样: 一是周京妄对她有兴趣; 第二点,她赌周京妄与容家那些人不同,他是个好人,能帮她。 毕竟,从帮孟京攸策划婚礼开始,她就观察过周京妄,他是个妹控,他总觉得这样的人,不坏! 她再度靠近,手指触碰到他衬衫最上端的纽扣,周京妄目光收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她太过紧张,手指甚至有些发抖,耳尖更是红得滴血般…… 距离太近,周京妄低头时,容朝意甚至可以清晰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炙热潮湿,一点点入侵,那般强势,像是在她心上扯开一个口子,她脸颊发烫,解扣子的动作,生涩又别扭。 周京妄看着她的脸一寸寸泛红,目光落在她唇上…… 泛白的唇角,此时已变成深粉色。 看着…… 又热又软。 容朝意紧张到了极致,手指无意触碰到他脖颈间的皮肤,看着他利落的喉结忽然滑动几分,莫名的性张力拉满。 下一秒,她腰上忽地一紧,周京妄掌心掐着她的腰。 只一下,两人身体紧贴,他那炽热的呼吸更加强势地入侵,惊得容朝意身子发麻,只因…… 他体温滚烫。 “没帮别人解过扣子?”他声音徐徐,贴在耳边,惹得她身子发颤。 容朝意闷闷应了声。 “你知道,以前对我这样的人,我都是怎么处理的吗?” 容朝意咬了咬唇,“您……会把我丢出去吗?” 她紧张到了极致, 完了, 赌输了。 周京妄好像不吃这套。 也是,像他这样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手握权柄的人,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不求回报想跟着他的都大有人在,何必沾染上她这个麻烦。 容朝意深吸口气,做好了被丢出去的准备,却没想到周京妄只俯颈,靠在她耳边说:“就这点胆子,还敢来勾我?” ? ?容朝意:完了,他不吃这套,我还是赶紧跑! 第260章 哄她?想跟我,还是烂泥求生 一句话,惹得容朝意身子紧绷,浑身血热。 “怎么不说话了?”周京妄声音低哑,他身上还有未散的酒气,撇开他身上的光环,单就周京妄的身体条件,五官优越,就已十足勾人。 他这样的男人,若是存了心诱惑,怕是没几个女人能拒绝。 容朝意只觉得呼吸越发急促,身体紧贴,他灼烫的体温开始强势入侵…… 惹得她心尖战栗发麻。 时间流速变得极缓…… 容朝意深吸口气,她……有点后悔了。 后悔找上周京妄! 她把一切想得太简单,她自认周京妄对她应该是有几分兴趣的,所以做好付出一切的打算,可她没想过,或许对于交易的筹码,他根本不屑一顾。 也或许,她鼓足勇气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 只是自甘堕落。 与那些故意勾他意图上位的女人,别无二致。 “妄爷,不好意思,今晚是我唐突了,我……”容朝意试图推开他,只是掐在她腰上的手却猝然收紧,他掌心温度入侵,潮热酥麻。 “你这点胆子,还想跟我?” 容朝意呼吸急乱,也只能咬牙,忍着。 “你这样,要怎么从容家手里救出母亲?”周京妄垂头看她,“容家的手段,你比我更清楚。” 容朝意身子一僵。 “既然求到了我这里,你就应该做好跟他们撕破脸的准备,如果胆子不够大,只会被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如果不是做好折翼断尾的准备,你就不该找我……” “亦或者,你想永远在烂泥里求生。” 周京妄这话,坦脱又直白,一语就道破了容朝意的处境。 两个选择: 永远被容家拿捏; 亦或,彻底撕破脸,那就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话间,周京妄已松开箍在她腰上的手,伸手整理被她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领口扣子,“如果不是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你就不该来找我。” 容朝意手指攥紧,“妄爷,我想好了。” “说说,怎么想的?”周京妄又重新回到沙发上,拿着保温杯喝水。 水是温热的,只是入口过喉,偏又觉得热得紧。 他深吸口气,将目光从容朝意身上挪开。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想再待在容家了。”容朝意看向他,“妄爷,那你……能帮我吗?” 周京妄没作声,手机震动,妹妹发来的信息,是她拍摄的烟花视频。 他看了眼容朝意:“吃饭了吗?” 容朝意愣住。 “今晚是除夕。” 她只摇了下头,过年,跟家人团聚才叫除夕,她独自一人,做什么吃什么都无所谓。 周京妄起身,进厨房后开了冰箱,“水饺和八宝饭,你想吃什么?” 容朝意完全是懵的,她猜不透周京妄的心思,想拒绝,不过他已煮水开始下饺子,这是什么意思? 同意帮她? 至少是没把她扔出去。 她略显紧张,只敢偷偷打量周京妄,他个子太高,逼近一米九,气势太强,卷起的袖管,隐隐可以看到手臂上青色的筋络,说不出的蛊惑。 容朝意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竟然可以吃上周京妄煮的饺子。 他甚至倒了一叠小醋给她,“如果想吃别的蘸料,可以自己去调。” “不用,这就够了,谢谢。” 容朝意咬着饺子,心绪复杂: 事实告诉她, 自己今晚赌对了。 可她看不够周京妄,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心中总是惶惑不安。 她埋头吃饺子,周京妄则回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此时的时间已接近零点,春晚节目热闹纷呈,有声音后,气氛似乎没那般紧绷了。 除了母亲,似乎很久关心她饿不饿,是否吃得好了,刚煮出的饺子冒着热气,熏得她眼睛疼。 周京妄低头给助理发信息,让他查一下梁洛茵。 郑霖并未回老家,作为周京妄的总助,工资待遇好,他早已把家人接到北城生活,刚吃了年夜饭,正准备和妻子交流感情,结果手机振动,把他吓了一跳。 除夕夜都不让休息? 罢了, 谁让老板给的多呢? 只是您莫名其妙查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做什么? 【您具体要查什么?】郑霖询问。 【查她在哪里。】 【好的。】 【吃过年夜饭了?在忙什么?】 面对老板突如其来的关心,郑霖愣了数秒,斟酌再三,总不能真的说打算和妻子睡觉了,只说:【没什么事,正在看春晚。】 【开车来一趟仰龙湾。】 郑霖人都麻了,牛马也是人啊,除夕夜让我加班? 可谁让周京妄紧接着说了句:【五倍加班费。】 郑霖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为了钱,干! —— 而此时吃完饺子的容朝意,已经将桌上的碗碟洗好,收拾干净,她看着周京妄,因为猜不透他的心思,难免局促。 “你母亲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谢谢。” 周京妄看向她,示意她别站着。 容朝意抿了抿唇,犹豫两秒,直接坐到了他身边。 但没敢靠太近,隔着一拳距离。 周京妄敛眉薄笑,眼角弯起一点弧度,莫名得优雅温柔。 容朝意只觉得心口莫名有点痒,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周京妄这样的人,其实很容易蛊惑人心,离得近,就发现…… 他更好看了。 尤其是, 那双手。 此时正拿着保温杯,在黑色杯身的衬托下,黑白映衬,显得他指节更加修长匀称,周京妄偏头看她:“第一次相亲时,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容朝意抿了抿嘴:“容家人说,您敏锐谨慎,不想跟您扯上因果,而且,我也觉得不能招惹你。” 周家与程家,如果只看能带来的利益,容家会毫不犹豫选择周京妄。 可他们不敢赌。 周京妄,包括他的母亲周明琼,都是商场上出了名的人物,狸猫换太子这招,恐怕瞒不住,毕竟,草包很容易露馅。 倒不如选个性子软好拿捏、没那么聪明的程家。 “之前觉得不能招惹,现在就敢了?”周京妄偏头看她。 目光对视,他气定神闲,只是目光依旧直白,过近的距离,容朝意呼吸微沉,被他眼神烫到了。 容朝意脸有些发热,低低呢喃:“您呢?究竟想要什么?” 她很清楚,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助别人。 求人,总要付出代价。 “谈过恋爱吗?”周京妄声音淡淡的。 容朝意摇了下头。 “没人追你?”周京妄问得漫不经心。 “有,有人把情书塞到我包里,我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就被我妈发现了,和我聊了一整夜,让我专注学习,而且我妈盯得紧,不许我早恋,再后来,父亲找上门,母亲抑郁症发作,更没那方面的心思了……” 容朝意对周京妄没有隐瞒,毕竟有求于人。 只是她瞬间又回过神,看向周京妄:“您问我这些,是担心我……” 不干净?! “妄爷,您放心,在今晚之前,我没主动求过任何人帮忙。”能对付容家的人不多,放眼北城都屈指可数,几乎都是她够不到的存在。 若非周家老爷子相中她,她或许一辈子都接触周京妄这个圈子的人。 去求那些根本不及容家的人,无疑是自寻死路。 可偏偏让她接触到了实力在容家之上的人…… 她想试试! 说实话,她很清楚主动跟周京妄到别墅,自荐枕席的行为很廉价,可她没有办法,在容家那样的强权面前,她太过弱小。 若非迫不得已,谁又想做这种事。 她已经考上了心仪的大学,本该有美好光明的未来,可偏偏…… 一切都毁了! 她甚至连正大光明用自己名字的权利都没有。 她只是想跟普通人一样工作生活而已,容朝意微垂着头,心里委屈难受,偏又不能在周京妄面前表现出来,否则,就显得又当又立,太矫情。 此时, 周京妄忽然伸手过去,容朝意怔忪数秒,蹙眉看向他,不理解他是何意。 “方才盯着我的手,看了很久,上次我替攸攸和你签合同时,你也是这样的……”周京妄靠近她,“想摸吗?” 容朝意心口一窒,没敢动。 倒是周京妄轻握住了她的手,他掌心温热,指节更是纤长有力。 干燥温暖。 他看着冷厉难亲近,可这手给人的感觉却分外舒服。 她从未想过,到北城这么多年,能让她再度感觉到温暖的人…… 居然是周京妄! 也不知为何,她脑中忽然滑过一丝异样,总觉得周京妄忽然让她摸手,好像…… 在哄她! ? ?待会儿咱们妄爷的助理就要来了。 ? 他估计要吓死了! ? —— ? 月底啦,日常求个各种票票~ 第261章 他的温柔,她的放肆:主动亲了下 别墅内,春晚歌舞的喧闹声,将容朝意的理智拽回,提醒她不该贪恋温暖,何况周京妄对她来说,尚算陌生,所以即便是手控,她也不敢放肆,握了几秒就撤回手…… 却没想到, 周京妄动作更快。 手指合拢,瞬时又紧握住她的手。 那一刻的收紧,导致她呼吸都沉了几分,好似心口的那丝氧气都被挤压出来,只觉得呼吸艰难,空气中有种难以言说的暧昧在涌动。 她看不透周京妄,心下紧张,但他已松手问了句:“会玩贪吃蛇吗?” “嗯?”容朝意怔愣半秒,继而点头。 过度紧张,导致她手心全是热汗。 随后周京妄将一个老式键盘手机递给她。 这手机,她挺熟,每次见到他,他几乎都带着,她找上周京妄,自有多方考量,譬如,他茶杯上的芍药花贴纸,应该是孟家那位大小姐贴的,足见他对妹妹的宠溺包容,还有这个老式手机…… 她分析,周京妄应该是个念旧重情之人。 否则,怎么会一直用老款手机。 可如今却告诉她: 这手机…… 是用来玩贪吃蛇的? 确定这是传闻中那个冷肃果决的妄爷? 容朝意接过手机,玩个贪吃蛇而已,可她真的上手才发现,这游戏被刻意调整升级过,她居然连一关都过不了。 她暗恼着咬牙,又玩了三四次,全部失败。 “妄爷,您确定这游戏可以……” 过关?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周京妄忽然靠过来,修长匀称的手指操控着键盘,手指触碰,他半边身子几乎都靠过来。 “这游戏,是有点技巧的,我教你。”周京妄靠得太近,以至容朝意脊背绷直,不敢妄动。 他身上气息自带侵略性,很容易让人失态,她警告自己冷静。 “我方才问你的话,不要多心。” 越界的距离,以至他一开口,灌了酒的低磁嗓音就好似紧贴在她耳边,她何时跟异性这般亲近过,呼吸微沉,半边身子都觉得酥酥痒痒。 “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容朝意闷闷应了声。 “你以前就跟母亲一起生活?”周京妄再度询问。 他声音很有质感,靠得太近,磨得耳朵发热。 “嗯,以前还有外公、外婆,不过他们在我上初中和高中时就去世了。” “你们在北城生活?” “不是,在沪城。” “你是上大学时被容家接回来的?” “在我高三那年。”想起过往,她声音不可避免带了丝颤抖。 周京妄目光暗了几分。 这时间点,是让她回来替考的。 容家也是真无耻,她寒窗苦读十余年,却在最后时间为别人做了嫁衣,真是好得很! 他手机震动,妹妹又发来了信息,郊区的烟火还在继续,容朝意无意窥看,实在是离得太近,周京妄注意到她的视线,说了句,“我妹妹在郊区看烟花。” 容朝意闷闷点了下头,她在容家行踪是被严格限制的,也是今晚除夕,无人在意她,她才能偷跑出来。 烟花? 小时候外公倒是常带她购买,不过如今,她连出门都是奢侈。 ……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周京妄低声问。 方才握手,她手心出了汗,此时全剩凉意了,只是她没想到,下一秒,周京妄掌心打开,指骨匀长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温度入侵…… 以至她掌心又沁出一层薄汗。 不过周京妄极有分寸,一副坦荡模样,教了她一些游戏技巧就坐直身体,和她保持距离。 玩游戏很容易让人放松,容朝意已经很久没玩过游戏了,一时入迷,人放松了,脸上表情也多了几分,直至门铃响起,有人按下密码锁进来,她才警铃大作,本能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只是她刚起身,门就开了。 郑霖手中还拎着自家母亲亲手打的年糕,老母亲非要让他带给老板尝一尝。 可…… 现在是什么情况? 除夕夜,大过年的,程家少夫人怎么会出现在他家妄爷别墅内? 容朝意有些局促,郑霖瞳孔地震,表面镇定,其实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把门关上,冷风吹进来了。”周京妄表情无比冷静,看向容朝意,“把衣服穿好,我送你回去。” “妄爷,我自己打个车就行。” “除夕夜,这里是仰龙湾,你要去哪儿打车?” “……” 周京妄进屋换了身衣服,郑霖站在客厅,与容朝意面面相觑,内心已疯: 程家少夫人是新婚,嫁到夫家第一年除夕,怎么敢跑出来私会他家妄爷? 关键是, 究竟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了? 苍天啊,还能不能好好过个年了。 —— 容朝意率先上车,郑霖在帮周京妄拉开车门时,压着声音说:“妄爷,您这……不合适?” “嗯?” “我不是想管您的私事,实在是不道德啊。” 周京妄觉得头疼,“走郊区绕一圈,我想醒醒酒。” “……” 容朝意来北城已有好些年,少有机会出门,对路况并不熟,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干脆偏头看向窗外,可车子越走越偏,道路越暗,她心下忐忑,却又不好多问。 直至经过一片临时规划的停车场,入目是万种灯火,郊区夜市,前来跨年的人将这一片挤得水泄不通。 容朝意眼底滑过丝亮色。 当天空上方的无人机阵列开始倒计时,新年钟声响起的瞬间,烟火漫天,似从天空流泻而下的火树流光。 花千树,星如雨,容朝意眼睛被照得极亮,嘴角忍不住轻翘。 郑霖透过中央后视镜,情绪看到自家妄爷正盯着看烟火的程家少夫人,眼底隐有笑意。 好家伙, 让他绕路来郊区,醒酒? 狗屁,就是想带她来看烟火。 完了完了, 他家妄爷该不会是沦陷了。 您找谁不好,偏要找个有老公的? 车子在距离容家别墅一段距离的地方停好,容朝意解开安全带时,看了眼周京妄:“妄爷,那我先回去了,我们……再联系。” 郑霖五内俱焚: 你俩?还要联系? 真是把世俗道德当无物吗?妄爷疯了就罢了,您怎么也跟着疯啊。 周京妄点头应了声,从口袋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容朝意盯着红包,愣了许久,从她被接回容家后,她便再没有受过任何红包,恍惚想起以前过年,外公外婆尚在人世的情景,眼眶忽地发热:“妄爷,这个我不能收。” “拿着,新年快乐。”周京妄直接把红包塞到她手里。 她想过找到周京妄的诸多可能…… 甚至以为,今晚会把自己交代出去。 吃饺子、玩游戏、看烟火、收红包,每件事都在她意料外,直觉告诉她: 她似乎遇到了一个顶好的人。 周京妄对她有兴趣,想要她的话,只是一句话的事,并不需要做这些多余的事,他已说了,会帮自己查母亲的事,自己什么都没付出,却又吃又拿,心下总是不安。 所以她犹豫片刻,忽然抬了抬眼,攒起全部勇气,忽然靠过去…… 飞快把温热的唇贴在周京妄脸颊上。 蜻蜓点水, 她却内心发慌燥热,如烈火烹油。 周京妄怔了数秒,驾驶位的郑霖此时内心就像精神病院内的疯子,抓着栏杆哐哐乱撞,又无力反抗: 这世界终于癫成他不认识的样子了。 ? ?助理: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第262章 你上次亲我时,可不是这样的 周京妄失神时,容朝意已快速打开车门,离开时,还客气地跟郑霖打了招呼,“辛苦您今晚跑一趟,新年快乐。” 郑霖机械性地回了句:“新年快乐。” 但他整个人头皮都是发麻的。 尤其是余光瞥见自家妄爷伸手摸了下被她亲过的地方,嘴角轻翘,笑得宠溺又无奈。 这下是真完了! 他觉得脑袋发昏,大过年的,他好像见到自家太奶奶了。 恍惚想起周家过世的老爷子,对他有知遇之恩,千叮万嘱,让他辅助好妄爷,事业是蒸蒸日上,从没有一刻偏离轨道,可这私生活…… 是越跑越偏了! 再这么下去,只怕老爷子就要托梦来找他算账了! “回仰龙湾。”周京妄靠在椅背上,手机震动,全是新年祝福短信,他刚熄掉屏幕,就听助理说:“妄爷,虽说有些话由我说出来,有些越线,但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 “什么?” “我比您年长些,作为过来人,还是要提醒您一句,咱们还是要树立正确的恋爱和择偶观。” 郑霖咳嗽两声,“虽说爱情是不分年龄、种族,甚至是性别的,但……” “它也有是否道德之分啊,譬如,做小三、插足别人婚姻这种事,实在要不得!” “你觉得我当小三?插足别人婚姻?”周京妄挑眉。 郑霖悻悻一笑: 你俩都亲了! 这还不算出轨? 周京妄回家时,还跟助理说了句新年快乐,又笑着看他,“你这什么表情?大过年的,丧着张脸。” “我就是有点累。” 大过年的,自家老板跟一个有夫之妇孤男寡女独处,还亲了脸?这让他如何不疯? 罢了, 还是准备一些危机公关的事,免得东窗事发时,打得他措手不及。 必须先准备几套方案。 “对了,我交代你查的人,抓紧些。”周京妄叮嘱。 —— 而此时的容家,众人出去吃年夜饭还未回来,容朝意独自走向位于地下一层的房间,她脑子里很乱,总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 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越线亲了周京妄,他是何反应? 应该…… 不会生气! 她胡乱想着,打开红包时,才发现里面装的居然不是钱,而是金钞,果真是有钱豪横啊。 她把红包收好时,外面已传来车声,容家人回来了,房门被叩响,待她走出房间时,父亲坐在沙发上,喝得面红耳赤,上下打量她,“你一直在家?” “刚才出去了一趟,家里佣人放假了,我出去吃了点饺子。”容朝意说话半真半假,因为家中有监控,她出去是瞒不住的。 容弘毅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我也没办法,孟京攸不是又找你做设计吗?你再替她设计完最后这次,让我们彻底搭上孟家这条船,我就送你出国和母亲团聚。” 容朝意眼睛瞬时亮了几分,“真的吗?” “这是自然。” “谢谢爸。” 容弘毅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递给她,这让容朝意愣了数秒,从她进入容家开始,这是收到的第一个红包,直觉告诉她: 父亲,很反常! 她没表现出狐疑,只笑着道谢,拿过红包准备回房时,不小心在拐角处撞到了一个人,差点摔了,“不好意思,我……” “姐,没关系的。”说话之人,二十出头,穿得得体正式,身上带了些酒气,伸手扶住她。 容家对外宣传有一子一女,眼前这位就是容家的儿子—— 容卓! 长相一般,学习普通,在圈内属于极平庸那种,向上够不到更好的圈子,所以身边常围着群混吃混喝的狐朋狗友。 他抓着容朝意的胳膊,目光紧盯着她…… 眼神炽热,让人觉得极不舒服。 容朝意忙挣开他的手,快步进了地下室,容卓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才将抓过她胳膊的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眼底略过一丝痴迷贪婪: 是真香啊! 结果,他一转头,就撞上母亲那双要杀人般的目光,随即心下仓惶。 “外面那么多女人,你想怎么玩我管不着,你跟她虽然不是一个母亲,但毕竟有血缘,别碰她。” “妈,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碰她,她是我姐啊!”容卓随即走到母亲身边,乖巧讨好。 孙吟秋被儿子哄得开心,心下却恼怒异常: 真是天生长了副勾人的狐媚样? 居然敢来勾她儿子。 待搭上孟家后,立刻就送她去东南亚,真是再也不想见到她。 年后的几天,走亲访友,自是格外忙碌,也就周京妄躲着,逃了个清净,只是正月初五,他正式上班后,郑霖才将调查到的资料交给了他。 “妄爷,这是您要的资料,只是……”郑霖抿了抿嘴,“目前尚未查到她人在何处。” 通过查找资料,郑霖又吃到了一个大瓜。 这个叫梁洛茵的女人,户籍资料上显示有个女儿。 然后他顺藤摸瓜,查到了这个女儿的资料—— 容朝意! 高三辍学,再无影踪。 他也是想了点法子才弄到她的照片。 好家伙,跟容家大小姐长得一模一样,仅从照片上来看,几乎分不清谁是谁。 郑霖此时才算明白: 他家妄爷看上的,应该不是容家大小姐,而是来自沪城这位。 提心吊胆了数日,他可算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干挖人墙角、破坏别人婚姻这种事就行。 “妄爷,她的资料被人刻意改过,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查到些,梁家是书香门第,只有梁洛茵一个独女,七八十年代时,还送她出国留学。” “她的留学经历完全被人遮盖隐藏,也亏得当时信息网络没那么发达,留了些纸质资料,我又让人从她一届的同学入手,才知道……” “她在国外与人结婚领过证。” 郑霖示意周京妄往后看资料,“和她在国外结婚的人,您也认识。” 周京妄目光微沉: 果真是认识, 容弘毅! “不过国外领的证,我们国家不承认,所以梁洛茵户籍上显示的是未婚,关于她未婚产女一事,街坊邻居议论很多,多说她在国外玩得疯,被富家子弟骗了身子,总之……说得挺难听的,但、这可能就是事实。” 因为容弘毅是在国外留学后,才回国又结了婚。 郑霖继续说道:“梁家是老实人,搬了几次家,梁家二老相继离世,梁洛茵精神状况很差,后来,容家就找上了门……” 这算是开年第一个大瓜了。 豪门里,爱玩的不在少数,多是玩玩,如果女方怀了孕,要么生下来,要么拿钱流掉孩子,多是利益交换,你情我愿。 可容家这位…… 是实打实玩弄了一个姑娘感情,毁了人家一辈子啊。 也是梁家人老实,没闹,若不然,就容家干得这点腌臜事,早就传遍北城了。 “我找人了解过这位朝意小姐的资料,”为了好区分,郑霖自然不会再称呼她程少夫人或容小姐。 “她上学时成绩优异,据说学校原本还打算安排她参加沪城大学的提前招生考试,突然辍学,老师还曾试图去她们家家访,却早已人去楼空,给她办理辍学的,也是容家人。” 许多事,一旦撬开个口子,顺藤摸瓜,便可窥见当年真相。 “还有……”郑霖咳嗽着,“梁女士当年应该生的是一双女儿,只是不知为何,容家只抱了一个回去。” “那她的行踪,半点查不到?” “容家用的是私人飞机,好多年前的事了,不太好查。” “如果是在海外,总要找人看顾,会有资金流向,你再仔细查查。” 郑霖点头,又偷偷看了他一眼,“妄爷,这事儿涉及容家密辛,您确定要掺和进去?” “我没打算掺和。” “那您是……” “我只管她的事。” 郑霖无语:这还不算掺和? 只怕容家这点见不得的事,迟早会闹得人尽皆知。 “你说,她可怜吗?”周京妄看向助理。 郑霖点头。 “我只是一片好心,想救她脱离苦海。”周京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郑霖讪讪笑着: 您是好心,还是图人家姑娘,您心里有数。 “妄爷,还有件事。” “嗯?” “您是怎么发现,她俩不是同一个人的?我怎么瞧着没什么分别?” 周京妄将查到的资料放入碎纸机内,看了他一眼:“你没看出来,所以,我才是老板,你只能当我的助理。” 郑霖觉得自己被内涵、被羞辱了,可他偏又无法反驳。 —— 而容朝意再次见到周京妄,是应孟京攸邀请,聊工作室logo的设计事宜,地点定在了她所住的半山别墅。 很意外,孟知栩也在。 “我妹妹五月份结婚,想请你做个婚礼策划,你有空吗?”孟京攸询问。 容朝意诧异地看向孟知栩,这是跟谈先生彻底定下来了? “我近来挺忙的,不一定有时间。”容家那边说,只要完成孟京攸这一单,就会送她和母亲团聚,所以她没直接答应这个婚礼策划案。 “别管我的事,你们先聊。”孟知栩坐在一侧窗边晒太阳,手中还拿着本怀孕育儿的相关书籍。 设计上的事,只聊了半个小时,孟京攸领她看了些自己的绣品,她们有共同话题,聊着聊着时间就晚了…… 孟京攸邀她留下吃晚饭,容朝意本是不愿的,征得家里同意才留下。 落日熔金时,有车声传来。 与谈家兄弟一起来的,还有周京妄。 目光相接的瞬间,有丝旁人不曾察觉的暗涌。 这边,成双成对,自是无暇周京妄这个单身狗,而容朝意素来有分寸,与谈家兄弟保持距离,担心被他们看出异样,独自站在窗边看远山风景。 当察觉有脚步声靠近时,周京妄已走到她身边,递水给她时,两人手指无意擦过,倒是吓得她呼吸一沉,下意识想避开他,却听他低低说了句: “你上次亲我时,可不是这样的。” ? ?容小姐:他胆子太大,害怕! ? 周京妄:敢亲我?你胆子也不小了啊。 ? 容小姐:…… ? —— ? 日常求个票票呀~ 第263章 他真的肆意妄为,藏污纳垢的容家 一句话,惹得容朝意呼吸急乱,接过杯子的手指一颤,导致水从杯口溢出,洒了少许在她手背上。 “妄……”她下意识环顾四周,担心被人瞧见。 周京妄却丝毫不在意,从口袋掏出条深灰色的手帕,抓住她的手,帮她擦拭水渍。 “妄爷。”容朝意压着声音,试图把手抽出来。 “嗯,我在听。” 周京妄语气很轻,莫名温柔。 可手上力道未松半分,不至于弄疼她,偏又让她挣脱不得。 “这是孟老师家,你不能这样。” 周京妄低笑着,两人距离本就很近,他忽然一个跨步上前,惊得容朝意心口一窒,本能后退,后背抵在落地玻璃窗上,她神色慌乱,目光中他靠得越来越近…… 绝佳的骨相,强势的气息。 越来越近,有种难以名状的东西在两人间涌动。 容朝意的心跳突然变得极重,因为周京妄正低头,目光慢条斯理从她脸上一寸寸扫过,眼中似乎带着烫人的热意。 他呼吸几乎拂到她唇边时,吓得她忙伸手抵在他胸口,“妄爷!” 忽然,周京妄低笑出声,头一歪,鼻尖从她侧脸堪堪擦过,勾连起一阵热意。 容朝意已吓得浑身紧绷,耳骨亦烧得通红。 被他鼻尖擦过皮肤,泛着烫人的火意。 “你这么点胆子,怎么敢找我的?”周京妄低笑时,已直起腰,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容朝意可算能松快地喘口气。 他真是人如其名: 肆意妄为! 真是一点都不管不顾,她毕竟还顶着姐姐的身份在外活动,作为有夫之妇,两人就该保持距离。 “你母亲的事,我在派人找了,暂时还没消息。”周京妄压着声音,站在她身侧。 呼吸心跳尚未平复的容朝意忙应声点头,“麻烦您了。” “不用客气。” 容朝意点了下头,“能不能请您……尽快。” 求人帮忙,本就亏欠,她也是硬着头皮催他快些。 “出事了?”周京妄太过敏锐。 “父亲说,做完孟老师的这单生意,就送我出国和母亲团聚,但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有些心慌。”容朝意既求他帮忙,对周京妄自然是信任的。 周京妄听了这话,眼底瞬时掠过丝寒光,“我知道了。” “谢谢您。” 两人说话时,有脚步声传来,容朝意后退两步,彻底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用餐时,因为与其他人皆不熟悉,谈斯屹素来温文,瞧着倒是好相处,可谈家那位满脸冷肃,尤其是打量别人的时候,戴着的眼镜都折射出冷意,吓人得很。 毕竟以往只能在电视上见到。 容朝意偷偷地,多看了几眼谈敬之与孟知栩,内心好奇: 这两个人,究竟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一个身居高位不可侵,另一个瞧着也冷冷清清的…… 孟知栩无意中察觉她在打量自己,抬头看过去,目光对视,她微微一笑,倒弄得容朝意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去个洗手间。”容朝意手机恰好震动,她起身快步离开。 来电之人是父亲。 容朝意关起洗手间的门,才按下接听键,低低喂了声。 “和孟家大小姐相处得如何?” “挺好,一切顺利。” “抽空请她来家里做客。” “知道了。” “意意,我知道这些年你很委屈,但我也没办法,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只要搭上孟家这条线,立刻就安排你离开,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和你母亲富足得过完下半辈子。” “爸……”容朝意故意打开了水龙头遮盖声音,“能安排我跟母亲视频吗?我很久没看到她了。” “她近来精神状况很差,不过你放心,我让人拍照片给你。” “好,谢谢爸。” —— 另一边 谈敬之注意到孟知栩一直在发呆:“在想什么?” “没事。”孟知栩只是莫名觉得容朝意快步离开时的背影,有些眼熟,偏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用餐结束后,容家有司机来接,容朝意离开时,并未依照父亲所言,邀请孟京攸到家中做客,只说logo初稿设计出来,便会联系她。 “容老师,人真的挺好。”孟京攸目送容家的车子离开,又看了眼自家大哥,“难怪外公和母亲都喜欢她,可惜啊……” “你不喜欢。” 周京妄只笑着低头继续玩贪吃蛇,“你们才认识多久,对她评价这么高?” “我们接触虽然不多,但就是有种感觉。”孟京攸凑到大哥身边,“哥,听说你喜欢皮肤白、头发卷,看着乖的。” 此言一出,不仅谈家兄弟,就连孟知栩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听谁说的?”周京妄挑眉。 “咱妈说的。”孟京攸抵了抵他的胳膊,“你这描述和容老师很像啊,那为什么当初相亲时,你没瞧上她?让我白白错过了这么一个嫂子。” “我是喜欢那种装乖,其实胆子很大的。” 这话一出,作为多年好友的谈家兄弟俩互看一眼,心下了然: 有情况! 而回到家的容朝意已从父亲那里拿到了母亲的照片,眼神空洞,看着精神状态确实不好,不过照片并非合成,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我让你邀请孟京攸来家里做客,她怎么说?”容弘毅紧盯着她。 “今晚有很多人在,除了谈二爷,还有谈先生及妄爷,我有点害怕,没敢提。” 容弘毅心里是不满的,冲她扬了下手,示意她回去休息。 当容朝意回到房间,手机震动,周京妄的信息: 【到家了吗?】 对周京妄,她心里总有些异样,这场交易,他一直没向自己索取任何东西,虽有过密和越界行为,也都点到即止,并未逾矩。 他, 究竟想要什么! 容朝意拿了衣服出去洗澡,待她回房时,竟发现自己床上坐了个人,吓得她呼吸微沉,“容、容卓?” 容卓正坐在她床上,翻看她的设计稿,见她回来,由于刚洗了澡,她头发潮湿,干净白皙的脸上被热气熏得潮红。 “姐,”容卓看她的眼神,贪婪炙热…… 实在不清白! 他抓紧手中的设计稿,喉咙滑动,甚至吞咽了几下口水。 容朝意不是傻子,深吸口气,“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 整个容家,藏污纳垢,真是恶心透了! “姐,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天而已。”容卓放下设计稿走向她,刚想靠近,就被容朝意一把推开。 “容卓,我是你姐!” “我知道啊,听父亲说,要把你送出国,姐姐,我只是想趁着仅有的时间,多跟你交流一下感情而已……” 他说话间,已伸手,将地下卧室的门给关了起来。 ? ?有人在作死了…… 第264章 寒夜,他说:我带你回家 容朝意呼吸收紧,浑身紧绷,“容卓,你别在我这儿发疯。” “我们是姐弟,你为什么总是一直躲着我?你跟容暮安只是长得像,其实骨子里完全不一样,她……” “太无趣了!” “还是你更有意思。” 他那双眼睛,就好似无形的手,在容朝意身上抚摸游移,让她作呕! 容卓说着,直接扑向她。 容朝意立刻躲开,转身去开门。 她住在容家别墅的地下一层,怕她背着他们搞小动作,所以容朝意的房间没有锁,她仓惶着往外跑,却因为刚洗了澡,穿着拖鞋,不便行动,在楼梯处被身后紧追不舍的容卓抓住了胳膊。 “你放开我,容卓,你疯啦!” 容朝意大声疾呼,容卓被吓得捂住她的嘴,“你特么别叫了。” 只是两人的举动还是引起了家中佣人的注意,佣人瞧着姐弟纠缠,约莫猜到了些什么,吓得不敢动,还是孙吟秋闻声赶到。 见此情形,只觉得脑袋发昏,“容卓!” 容卓瞧见母亲,瞬时吓得魂飞魄散,忙松开容朝意。 孙吟秋直接冲过来,怒瞪着容卓,“谁让你喝酒的?喝完酒就滚回房睡觉,在这里发什么疯!” 喝酒? 他身上可没半分酒气。 容朝意睡衣被扯得凌乱,她刚伸手收紧衣服,等着她的,就是孙吟秋迎面而来的一巴掌。 清脆的掌掴声,吓得容卓站在一侧,脸色煞白。 “小贱人,你敢趁着阿卓醉酒故意勾他!” 容卓也好似忽然回过神,忙说道:“妈,都是她主动的,趁我醉酒故意勾引我!” 孙吟秋怒瞪着不远处的围观的几个佣人,吓得几人仓惶离开,容朝意只觉得浑身冰凉。 “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滚回房。”孙吟秋抬脚去踢儿子。 容卓离开后,她才死死瞪着容朝意,“想想你的母亲,给我老实点。” 说话间,容弘毅出现在地下一层,发生何事,他心里清楚,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行了,这么晚了,别吵吵嚷嚷的,都赶紧回房休息。” 容朝意早知自己就是个工具人,可心下总是憋着口气,她直接推开孙吟秋,跌撞着跑出去…… “容朝意!”容弘毅似乎没想到她会跑,眉头紧皱。 “让她跑。” “顶着那样一张脸出去,被人看到怎么办?” “这么冷的天,穿个睡衣,身份证件也都在我们这里,母亲还在我们手里捏着,她不敢胡来,到外面挨饿受冻后,她就会回来了。” 孙吟秋冷哼:“跟她那没用的母亲一样,命贱,心高。” “少说两句,今晚的事,本来就是容卓不对。” “是,所以伤她自尊了,但她很快就会乖乖回来,她会明白,自尊这玩意儿,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孙吟秋离开地下室时,又听佣人说,少爷也跑出去了,这让她怒火中烧: “这蠢货,居然也知道怕!以为跑出去就躲得掉,有本事就别回来!” 容卓逃跑,自然是怕被父母骂! —— 容朝意是凭着一股子冲动跑出的容家,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时,却远不及她此刻的心凉。 想想这几年经历的事…… 她忽然觉得, 人活着挺没意思的。 她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浑身被寒风吹透,冷得让人浑身打颤,已过春节,如今是二月,时令已然过了立春,可北城依旧这么冷,如果是在家乡,这会儿天气应该暖和些了。 想起家乡,忆起母亲,她知道自己跑出容家冲动了,可今晚她偏不想回去。 手机没带,没有身份证件,偌大的北城,她竟找不到一个可以遮风避寒的地方。 直至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姑娘,坐车吗?” 女师傅打量她,“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晃悠?跟家里吵架啦?” “我……” “先上车,外面太冷了。” 容朝意迟疑着,还是上了车,暖风吹来时,她身上仍寒津津的,只是冷热交织,她觉得眼疼,鼻尖一酸,眼底就满是红意。 “跟家人赌气跑出来的?我跟你说,这世上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这大过年的,因为什么啊?工作、还是逼你相亲?”女师傅声音温柔,车载电台还在播放欢快的新年音乐。 容朝意鼻尖酸涩,她说得这些,是大部分人苦恼的事。 而她的事…… 无解。 “小姑娘,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反正要收车回家了。”女师傅笑道,“家人间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你这样跑出来,遭罪的只有你。” “去……”容朝意不知该去哪儿,迟疑着,说出了三个字:“仰龙湾。” 女师傅愣了下,那是北城最豪奢的别墅区之一,不过瞧她这通身气质,想来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出租车进不去别墅区,容朝意是求了别墅保安室,让他们帮忙联系周京妄。 “找妄爷?”保安犹豫,大概是瞧她面熟,还是帮她拨了周京妄留在这里的电话号码。 接电话的,是郑霖。 因为号码是他的,若有和物业对接的事,自然不会是周京妄亲自来。 “电话可以给我吗?”容朝意示意保安。 郑霖此时还在公司加班,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吓得从工位上直接跳起来,跟了周京妄那么久,他又不傻,自家老板对她显然是上心了,关于她的事,郑霖自然不敢怠慢,何况…… 这姑娘实在可怜! 所以他立刻联系了周京妄。 周京妄从半山别墅出来后,又被温冽拉出来喝酒,他刚到会所,温冽就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盯着他,“京妄,完了。” “又跟嫂子吵架了?”周京妄说的,自然是简言熹。 “我今天才知道,简家当初收养他哥,是给她当童养夫养着的。” “哦,然后呢?” “童养夫啊,这还不够炸裂?我怀疑他那养兄对她有意思,想挖我的墙角!” 周京妄低笑,“就你这墙角,不用他挖都快倒了,难怪你这脸色黑得像奔丧一样!” “你丫嘴里还能说出句好听的话吗?”温冽抓狂,刚倒了杯酒,想让周京妄陪他喝两杯,某人手机就震动起来。 素来冷肃自持的周京妄难得变了脸色,只说了句知道了,就匆匆挂了电话。 “温冽,有急事,先走了,改天我请你。” “不、不是……大晚上的,你有什么急事啊,公司要倒闭了啊!”温冽气急败坏。 好在会所离仰龙湾不远,周京妄开着车,几乎是飞速奔回的,在保安室见到了穿着睡衣的容朝意。 “妄爷。”保安庆幸,更诧异于面前这姑娘居然真认识周京妄。 周京妄没作声,只是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外套留有他的体温,热热的,包裹着她,异常温暖。 周京妄客气与保安道谢,牵住她冰凉的手: “走,我带你回家。” 一句话,惹得容朝意心下动容,她试探着,回握住了他的手。 ? ?晚点有加更~ 第265章 求收留,夜半出门替她撒气 别墅内 周京妄自始至终都没问她发生了什么,只是从一个客卧拿了身换洗衣服递给她,“这是以前替我妹妹准备的,她没穿过。” 孟京攸只是以前上学放假,偶尔会在这里留宿,但所有东西都准备得很齐全。 “谢谢。”容朝意声音又软又哑,有种难以言说的破碎感。 而她的左半张脸…… 红得不像话! 指痕为散,又被冷风吹透,泛着紫痕。 “去洗个澡。”周京妄说话时,目光从她手腕上略过,有抓痕,睡衣有明显撕扯的痕迹。 容家…… 好样的! “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周京妄目送她进了浴室。 而伴随花洒留下,温暖的水流从身上一寸寸流过时,容朝意只觉得双腿发软,靠着墙壁,坐在冰凉的瓷砖上,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膝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回想近些年种种,再回忆今夜发生的事…… 她真觉得,活着特没意思。 —— 而此时站在厨房周京妄,刚从冰箱拿了两个苹果,削了皮,手起刀落,苹果被切成块,手机放在一侧,开着免提。 “……妄爷,您要查谁?”郑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新问了一句。 只是手机那端,传来哐哐哐的切东西声。 说实话, 深更半夜的,这声音,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像是要杀人般。 “容卓!”周京妄声音冷静,只盯着砧板上的苹果,手起刀落,将其一分为二! 跟一个姑娘动手? 好本事! 周京妄本就极聪明,容朝意能被容家控制这么多年,为了母亲,她是很能忍的,若非发生大事,她不会穿着睡衣逃离容家,那模样,可能是被侵犯了。 从她今日那番话,不难听出,容弘毅要靠她搭上妹妹这条线,所以不会轻易动她。 更不会容许别人轻易碰她。 侵犯她,还能让容家护着的,只有容家那位少爷了。 容卓资质平平,长相平平,在圈内没什么存在感,周京妄甚至不记得他长什么模样,不过今晚…… 他算是彻底记住这个人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容朝意从浴室出来,客厅茶台上,红枣苹果水正汩汩冒着热气,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苹果的香甜味,让人觉得莫名温暖安心。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容朝意不知如何描述自己的处境,“我今晚能不能在您这儿住一晚。” 那毕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她羞于启口。 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容卓看向自己的眼神变了味儿。 大概, 是遗传了父亲的肮脏基因。 周京妄没作声,只倒了杯苹果茶递给她,“喝点。” “谢谢。” “还有感冒药。” 周京妄指着已拿出来的药盒,容朝意感激得点头,也惊讶于他的细心,喝了口果茶,好似浑身都充斥着一股暖意。 “这是备用手机,存了我的电话。”周京妄将一个新手机递给她。 “时间很晚了,喝完茶,吃了药就早些休息,我和保安打过招呼,以后你可以随时过来,别墅密码是,后面是我妹妹的生日。” 容朝意闷声点头,“您真疼孟老师。” 同样是手足…… 周京妄不仅和孟今攸,与没有血缘的孟知栩关系都很好,为什么容家却是这般模样,容朝意想起今晚的事,就觉得心里不适。 容朝意睡在了别墅客卧,室内燃着的熏香,居然是她姐姐结婚时的伴手礼。 雪山形状的香薰,是她设计并让人调配的。 气味冷清又温暖,让人觉得安心。 这是周京妄特意摆在这儿的? 容朝意暗暗裹紧被子,努力让自己入睡…… 香薰里似乎添加了其他成分,她脑子乱哄哄的,本没有睡意,困意却很快席卷而来。 —— 约莫二十分钟后,周京妄出了门。 郑霖给的消息,容卓出现在雅阁,也是巧了,周京妄前脚就是从这儿跟温冽分开的。 “他进了包厢,跟一群狐朋狗友点了不少酒,暂时还没散场。”郑霖也是从公司刚赶到。 “寻个理由,把他叫出来。” 周京妄站在走廊窗边,会所内隔音效果好,听不到室内的喧闹,昏暗的走廊静极了,只有他手中打火机发出的轻微砂轮声。 “咔嚓——”一声,淡蓝色的火苗窜起,在一侧暗色墙壁上映出一道模糊暗影。 他会抽烟,只是不爱,偶尔应酬会点两根而已。 “理由?”郑霖愣住,他可没干过这种事啊。 “他这么晚在外面,容家人会担心的。”周京妄低头,继续摆弄着打火机。 郑霖心领神会: 所以啊, 人家才是老板。 郑霖特意寻了两个靠谱的生面孔,伪装成容家人进了包厢,将容卓带出来。 “放开我!”容卓也是犯了错,心里害怕,加之喝了点酒,所以瞧见家里派人来寻,甚至没多想,就跟了出来,“我妈让你们来的?” “少爷,赶紧跟我们走。” “真是烦死了,反正都要将她送出去,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容卓嘴里嘟嘟囔囔,路过洗手间时,说想去上个厕所,看了眼两个人,“放心,我不跑,上个厕所而已。” 周京妄就站在暗处,将他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嘴角轻翘: 看来, 是找对人了! 郑霖听得心惊肉跳,什么叫便宜他?他该不会是对朝意小姐…… 卧槽! 畜生。 容卓嘴里念叨着喝了太多酒,更懊恼今天没得逞,回家还要被骂,觉得晦气,不过想起容朝意刚洗完澡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他刚解了腰间皮带,正准备小解时,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 洗手间嘛,来来往往有人很正常,他醉眼朦胧,连眼皮都懒得抬,就听到后侧传来关门声。 他本能往后看,结果一件衣服忽然盖在他脸上。 蒙住头,遮了眼,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双手还提拎着裤子,他心下大骇,还没反应过来,胸口被人踹了一脚。 身子直接撞到后侧的墙上,疼得他瞬时龇牙咧嘴,喝了太多酒的腹部,生生被人踢了下,差点吐出来。 他头上蒙着衣服,看不真切。 只能听到脚步声,沉稳有力。 一步, 一步, 向他逼近。 ? ?我来啦,今天一共四更哈~ 第266章 惹到杀神了,惹出反骨偏要护她 周京妄看着眼前佝偻着,蜷缩在地上的人,解开袖扣,卷起袖管,看他正准备伸手扯掉盖头的衣服,又抬起一脚—— “嘭——”一声, 他后背撞到男士小便池,磕撞到他后背,疼得他瞬时睚眦俱裂,急喘着气。 “你……” “你特么谁啊?” 容卓趴着,再试图扯下衣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时,一只脚已踩在他手背上。 “啊——”尖锐刺耳的声音从洗手间内传来,守在外面的郑霖头皮发麻,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垃圾! 真特么活该啊。 这容家真特么不做人啊。 毁了人家母亲一辈子,又来祸害人家女儿。 “放、放开,求你放开我!”容卓哪里受过这份罪,十指连心,他疼得几乎要晕死过去,被踹了两脚的胸口更是疼得像被撕裂开。 可他的哀求,对方不受用,脚上力道加重。 狠狠碾压—— 简直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生生碾碎。 周京妄居高临下,那眼神,好似在俯视腌臜的蝼蚁,眼底没有一丝波动,只有无边寒意。 他对容朝意确实有几分意思,但之前更过的是怜惜她的处境,可容家做的事,都快把他搞出反骨了。 这般欺负她,大冬天,让她穿着睡衣出来,无非是欺负她无依无靠,没人依仗、无处可去而已。 今天, 就让他们知道,她究竟有没有人撑腰! “谁派你来的?对方给了你什么?钱吗?我也有啊,我给你双倍……不,三倍!”容卓疼得惨叫连连。 这次, 对方终于将脚从他手上挪开。 容卓终于松了口气,他手上疼得几乎麻木,手指颤抖着,血肿一片,当他试图再次摘下蒙头的衣服时,等着他的,是极重的一记狠踹! 这次, 踢到了他的头! 也是容卓瞧不见,若非如此,他定能看到此时的周京妄,眼神中带着何种凌厉的锋芒。 他撞到一侧墙上,瞬时疼得他头晕眼花。 后来, 他不知被踹了多少下,直至彻底昏死过去。 郑霖听着里面没什么动静,担心闹出人命才急急冲进去,就瞧见那位容家少爷头上盖着衣服,躺在一侧墙边,一动不动,地面血迹斑驳,就像…… 死了! 而周京妄正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打着洗手液,揉搓着手指。 郑霖吓得脸都白了。 “放心,没死!”周京妄语气平静,冲洗着手上的泡沫,“把他衣服扒了,直接丢出去,拍些照,发给媒体记者。” “哦,好、好的!”郑霖掀开容卓头上的衣服,瞧见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狠狠抽了口凉气。 这真是下了死手啊,太狠了。 上次他家妄爷跟人动手,似乎还是三年前老爷子的葬礼,大小姐那位前男友前来吊唁,被他揍了个半死。 能惹得他出手,容家这小子也是好本事。 以后那位朝意小姐的事,他必须更加用心对待。 保不齐, 以后真能嫁给他家妄爷! “那件衣服太脏,直接毁了,会所监控处理下,别留下痕迹。”周京妄已经洗了手,快步离开。 郑霖点头应着。 他就是个助理…… 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在干“杀人越货”的活儿? 周京妄匆匆离开时,倒是意外在电梯里碰见了正准备离开的温冽,四目相对,温冽满眼好奇,“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他走后,温冽独自在包厢喝了点小酒,这会儿才走。 “回来办点事。”周京妄进入电梯。 温冽就是个狗鼻子,凑近闻了闻,“你……身上有血腥味。” “你喝多了。” “你有事瞒着我。” “别多管闲事。”周京妄心情不好,自然也懒得应付他,温冽郁闷得咬了咬牙,他喝了酒,正在等会所安排的代驾。 约莫五六分钟,都没等到代驾,这让他有些没耐心,准备让会所前台帮他催一下,结果却见会所经理脸色煞白、着急忙慌往外冲。 “出什么事了?”温冽挑眉。 “听说……容家少爷在我们会所,被人打了一顿,扒光了衣服扔在了门口。”前台低声和他八卦。 温冽愣了数秒,还没出去凑热闹,就瞧见外面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他摸了摸下巴: 周京妄干的? 容卓? 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周京妄又不喜交际,怕是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他又怎么得罪这个杀神了,竟能让他如此大动干戈? 甚至不惜动了手?容家小子,好本事啊。 从会所回到别墅,已是凌晨两点多。 家中有了人,周京妄刻意放低脚步声,却在开门瞬间,看到了正坐在客厅里的人,容朝意睡了,却又做了噩梦,惊醒时,才发现别墅内只剩她一个人。 别墅太空,空得让人心慌。 她想过联系周京妄,夜已深,他能收留自己,就该心怀感激,她不能再过度打扰他。 周京妄可能根本不住这边,也许是陪母亲住在了明华馆,那里,她也是去过的。 她尝试过让自己努力睡着,只是容卓那张脸总是不可控地冒出来,搅得她心乱如麻,每每想起被他触碰,她就觉得浑身难受,所以她又去冲了澡。 洗干净了,可那种感觉却挥之不去。 茶台上的苹果茶,还在不断加热,偶尔发出汩汩水声。 这一夜, 太漫长了。 她试图通过玩手机转移注意力,可偏偏让她刷到了容卓的新闻。 【容家少爷醉酒脱光衣服,宿醉在某会所门口】 不仅有照片,还有视频。 新闻上说,他因为醉酒自己脱了衣服,不慎受伤,已被送到医院。 醉酒受伤?这大概只是托词。 明显是被人搞了! 容朝意盯着新闻看了许久,直至门外传来车声,紧接着周京妄进了屋,目光对视的一瞬,她似乎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容卓的事…… 是他做的! 他甚至没有多问自己一句话,没有缘由,去帮她出气了? 周京妄看到她,微皱着眉,“怎么没睡?” 话音刚落,原本抱膝坐在沙发上的容朝意忽然下了沙发,朝他跑过去,光着脚…… 冲进了他的怀里! ? ?周京妄:搞事?来呀,看我能不能弄死他! ? 助理:瑟瑟发抖—— ? —— ? 月底了,日常求个票票~ 第267章 还想抱吗?占了便宜就想走? 容朝意跑向周京妄凭的是一时的冲动,却又在距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眼前之人,身形高大冷峻,一身寒凉杀气,就连黑眸都好似笼着层凛冬霜色。 清贵冷峻,让人畏惧不敢近前。 她…… 忽然就有些怯了。 实在看不透他,怕越线举动的会惹恼他,搁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喊了声,“妄爷。” 周京妄目光平静得从她光着脚上掠过,虽说室内有暖气,瓷砖地面仍有凉意,他两个跨步上前,忽然弯腰,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容朝意呼吸微沉,她从未被异性这般抱过,身体腾空的瞬间,突如其来的失重与紧张感让她本能伸手攀上了周京妄的肩膀,她的呼吸落在他脖颈处…… 急乱, 却异常热切。 周京妄将她抱坐在沙发上,低声问:“睡不着?” “嗯。” 容朝意闷闷应了一声时,却没想到周京妄已弯腰屈膝,半蹲在她沙发前,一手抓住她的脚踝,一手拿过拖鞋,似乎是想帮她穿鞋,她心口乍然收紧,试图抽回脚,奈何他手上力道太大…… “别动!”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丝命令的口吻。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像周京妄这样的人,会单膝跪在自己面前…… 徐徐折下脊背,那双修长匀称的手,缓缓替她穿上了鞋,一瞬间,她觉得胸口热热的,甚至有种莫名的眩晕感。 “别光着脚下地,有寒气。” 容朝意瓮声应着,她眼眶微微发热,看着他替自己穿好鞋,缓缓起身,双手很自然地撑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形遮了灯光,在她眼前落下一片暗影。 气息迫近,那股夹杂薄荷冷清的松木香无声蔓延,开始肆无忌惮入侵她的四肢百骸。 大概是因为容卓,此时面对异性突然的靠近,她脸色微白,呼吸变得越发急乱…… 紧张、忐忑, 明知周京妄不是容卓那般无耻之人,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战栗。 “容朝意,”周京妄紧盯着她,“深呼吸!” 她急急地调整呼吸…… “刚才没抱到……”他声音靠得近,低沉冷冽,偏格外温柔,“现在还想抱吗?” 她眼底划过诧异,这般近的距离,看进他漆黑如墨的眼底,强撑的那一丝倔强理智好似瞬间崩裂,眼尾红意渐深,直至她眼底漫上水汽…… 周京妄已伸手, 轻轻将她抱进了怀中。 温暖、踏实, 那般令人安心。 已经太久、太久……久得她完全记不清,上次被人这般抱着是什么时候了,几年的隐忍委屈,伪装的坚强崩塌破防。 那一瞬,她的心狠狠颤了下。 她伸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埋在他颈间时,肩膀轻轻抖动,又温热的液体滑落, 烫得周京妄脖颈发麻, 心脏,倏然收紧, 一阵发疼。 周京妄伸手,轻抚着她的头发,低声说了句: “容朝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眼前的人,她从未想过,在这样的深夜,可以给予她温暖的人,会是周京妄,于她来说,容家权势倾天,她势单力孤,无法撼动。 大夜弥天,可此时却让她窥见了一丝天光…… 或许, 找上周京妄,是她近些年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无论他想要什么,她都甘愿接受。 容朝意哭得隐忍,当周京妄发现异常时,是因为靠在他脖颈处的脸,越来越烫,在外吹了近两个小时寒风,仅喝点预防的感冒药显然不够。 —— 容朝意发烧了,整个人昏昏沉沉,当周家的私人医生到时,已是凌晨四点多,瞧见周京妄床上躺了个异性,心下还高兴: 妄爷,可算是开窍了。 只是凑近一看,差点把他的魂儿都给吓飞了! 周家的私人医生,只是他的部分工作,医术高超,所以北城不少有钱人都会找他看病,他认识的人可不少,所以一眼就认出来,床上这位: 容家大小姐,程家少夫人! 谁来告诉他,大半夜的,她为何会出现在妄爷家里,穿着睡衣,高烧不退?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关键是, 她还紧紧攥着周京妄的衣服,不愿松开。 “我先给她打个退烧针,应该很快就会见效,如果还不能退烧,就只能送她去医院。”家庭医生强装镇定,努力催眠自己: 一定要冷静! 多大点事啊,不就是出轨?偷情? 可他仍说服不了自己,周京妄何种身份地位,做什么不好,怎么偏去当什么男小三啊。 “那个……”医生咳嗽着,示意周京妄将容朝意袖子撸起来,方便他在胳膊上注射,目光从她印有抓痕的手腕上掠过时,又诧异地看向周京妄: 你俩?玩这么大?都搞出印子了! “给我清空你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紧给她打针。”周京妄只需一眼就知道他脑中在想什么。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容朝意疼得闷哼一声,更紧地抓住周京妄的衣服,他皱眉叮嘱:“你能不能轻点。” 大佬, 打针呢? 怎么轻啊! 打完针,他将一个棉花团按在针孔处,示意周京妄摁紧,收拾东西时,又偷偷打量他: 当了周家这么些年家庭医生,除了对大小姐,妄爷可从未对这个年纪的异性展露出这般神情,该怎么形容? 温柔? 天杀的,可她偏偏有老公啊。 “今晚的事……”周京妄看向医生。 “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我母亲那边,也别说。” 医生连连点头,告诉明总?她不得发疯啊,不过周京妄并没让他走,留他在客卧休息,直至容朝意彻底退烧才让他离开。 当容朝意醒来时,天光晴明,室内窗帘紧闭,只有一丝日光从缝隙钻进来,那一米阳光恰好落在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周京妄身上…… 他背靠着室内沙发,单手撑着头,熬了整宿,此时似乎是睡着了。 阳光在他脸上跃动着,将他面部轮廓照得越发清晰,容朝意掀开被子,穿鞋,轻声靠近,将他身上滑落的毛毯拾起来,俯身,轻轻盖在他身上。 那般近,连他睫毛都清晰得根根分明。 他这身材样貌,放在娱乐圈都属于顶级。 睡着的周京妄,褪去冷肃,似乎没那般难亲近,容朝意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落在他搭在一侧的手上…… 试探、靠近, 触碰到他的手指、手背。 她不敢放肆,小心翼翼,轻缓触碰便缩回了手。 刚准备直起身时,腕上一紧,她猝不及防,整个人跌撞着栽进了他的怀里,腰上忽地一紧,她整个人陷入他的怀中。 耳边全是他烫人的呼吸: “占了便宜就想走?” ? ?好,又是为妄爷疯狂打call的一天~ ? 温冽,你别天天吃瓜了,赶紧来取取经。 ? 温冽:…… 第268章 有些宠溺:只需做自己,又心动了 大概是烧了半夜,她身上还酸软着,被他掐着腰,身体似软成了水,整个人嵌入他身体中,紧贴得瞬间,心口被挤压,容朝意呼吸都沉了几分。 占便宜? 摸手也算? 被抓包的窘迫,导致容朝意又羞又恼,整张脸埋在他胸口,低声给自己找理由,“如果我说,我只是无意中碰到,你信吗?” 理由,太蹩脚,容朝意越说越心虚,直至后来声音彻底消失,结果…… 下一秒, 耳边忽然传来周京妄轻促的笑声,贴得那般近,大概是熬了夜,声音变得极有质感,又低又磁,惹得容朝意心悸不已。 这理由谁都不信,可偏偏他说了句: “好,你说是无意的,那就是无意的,你说了算。” 那声音,宠溺至极。 “身体感觉怎么样?应该不烧了。” 周京妄伸手触碰她的额头,确定她退烧后才松开掐在她腰间的手,容朝意慌张得直起身,她昨夜高烧,身上出了不少汗,支吾慌张着说道:“我去洗个澡。” “嗯。” 周京妄只淡淡应了声,起身拉开了窗帘,阳光照进室内,容朝意才惊觉,这不是她昨晚休息的房间,床头放着孟京攸结婚时的全家福,这里…… 似乎是周京妄的卧室! 昨晚,自己睡得竟是他的床? 她快步逃离,却在路过客厅时,看到了正在桌上整理文件的郑霖。 郑霖早就来了,只是没进去而已,瞧见她,客气道:“朝意小姐,早。” 看过昨晚自家妄爷动手的模样,郑霖对她相当客气,容朝意尴尬笑了笑,而他已将几个袋子递给她,“妄爷让我给您准备的衣服,我让女同事买的,都是标准码,如果不合适,您再跟我说。” “我瞧着,您和大小姐的身材差不多,洗漱用品也都重新购置过了,还有些护肤品,就是不知道您用着是否合适。” “谢谢。” 其实这个别墅内,有许多孟京攸没穿过的衣服,随便给她穿着就行,可周京妄偏让人重新给她准备,她在容家因为是姐姐的替身,穿得自然全是她的衣服…… 已经好多年了,她似乎从未拥有过属于自己的衣服。 周京妄太细节了,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 —— 待容朝意洗澡出来时,桌上已准备好了餐食,她退烧不久,吃得清淡,周京妄陪她喝着素粥,郑霖则站在他身边汇报工作。 说的全是生意上面的事,有些甚至涉及商业机密,容朝意觉得该避嫌,所以吃完饭,就躲到了沙发上。 打开手机,关于容家的消息满天飞。 【这容卓真是长得丑玩得花,听说他上学时就曾经把一个女生肚子搞大,被容家花钱摆平了。】 【昨晚不知得罪了那位大佬,被揍得亲妈都不认识了,我有熟人在医院,据说他手指都被踩断了,对,你没听错,是被踩断的!】 【听说容家发了疯般到处找人,想找出是谁把容卓给揍了!不过很奇怪,容家私下找人,却没报警。】 【容家大小姐听说这件事,到医院后,心疼得直接昏死过去了。】 …… 整个容家已彻底乱成一团,不仅是因为容卓的消失,更因为容朝意的失踪,到处都寻不到踪影,整整一夜未归。 偏她又没带手机,根本联系不到人。 容家担心她突然出现,被熟人瞧见,只能让容暮安装病躲起来,若不然,两人万一同时在不同地方被人目击,容家那点腌臜事就瞒不住了。 “我觉得阿卓被打的事,肯定和容朝意那个小贱人有关!”孙吟秋瞧见儿子刚做了手术的手指,心疼得哭了一整夜,“我早就说过,别接她回来!现在好了,出事了。” “怎么可能跟她有关?会所监控删得干干净净,连我们容家都找不到一点痕迹,有如此手段的人,在北城屈指可数,她如果能攀上这样的人物,何至于被我们拿捏至今?”容弘毅坚决不信。 “这臭小子最近越发放肆,昨晚更是做了那种混账事,指不定是他在外面肆无忌惮,惹了不该惹的人!” “被人给弄死,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你还说,要不是那臭丫头勾引阿卓,他昨晚根本不会跑出去,也就不会出事了。”孙吟秋把一切过错全都推到容朝意身上。 “容弘毅,你惹出的风流债,你赶紧给我处理干净。” “我这不是想靠她搭上孟家这条线,这以后就能顺势跟谈家、周家接触,要不然,我也不想留下她这个定时炸弹。” “她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可以任你揉捏,你小心养虎为患!”孙吟秋警告。 “放心,只要她母亲在我手里,她就不敢胡来。” “她母亲不是……” 孙吟秋话只说了一半,又被生生咽了回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她找到,她在外面晃悠,始终不是个事儿!” “昨晚是谁说,她身上没钱、没证件无处可去?结果呢?到现在都没消息。” “你冲我吼什么,如果不是你当年在国外胡来,能有这事儿?” “……” 若非在医院,这夫妻俩怕是能打起来。 还好容卓苏醒了,昨晚打他的人,他是半点没看清,只能确定对方是男的,麻药的劲儿退了之后,他差点疼得满床打滚,身上几乎没一块好皮肉,又把孙吟秋疼得红了眼。 至于容朝意,一夜未归,她也不着急回去,只是瞧着周京妄处理完手头工作,问了句:“妄爷。” “嗯?” “容卓的事,是你做的?” “怎么了?” “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谁看到我动手了?”周京妄挑眉,“而且,容家不敢报警。” 他们家一堆腌臜事,容朝意毕竟是个大活人,只要警方有心查找,很容易发现容家的秘密,所以容卓被揍,大概是不了了之。 被打? 那也是他活该! “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我现在要去趟公司,你如果想出去转转,车库的车你随便开,如果不想出去,缺什么东西,叫个跑腿或者让郑霖替你买。” “随、随意出去?”容朝意愣了数秒,毕竟她在容家被严格限制了行动自由。 “容朝意……”周京妄认真看着她。 “在我这里,你只是容朝意,你是绝对自由的。” 无需, 做任何人的替身。 容朝意心口乍然收紧,她承认…… 自己又心动了! 郑霖站在一侧,低头抠手,几个意思?外面腥风血雨,容家都乱套了,你俩是打算同居,就这么水灵灵地住在一起了? 你俩看着倒是挺淡定的,为什么我这么紧张害怕。 ? ?助理:你俩同居,我害怕极了,真的o(╥﹏╥)o 第269章 目光肆无忌惮:你的,呼吸乱了 周京妄去公司前,领她在别墅转了圈,以前孟京攸住这儿时,还留有稿本和画笔,她若无聊,书房内有书和电脑,整个别墅…… 对她,是完全开放状态! 即使在容家,她都不被允许踏足书房半步。 容朝意看着满墙书籍,大部分是关于数理化的,甚至还有些高三书,她不免多看了几眼。 “那是我弟弟的,他今年高三,不笨,就是爱玩,成绩忽上忽下。”周京妄解释,“他过年来北城,我帮他补习过功课。” 堂堂妄爷,给人补习? 当他弟弟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此时, 尚在北城还没走的孟时越,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除了我妹妹的房间,在别墅里,你随意。”周京妄说道。 容朝意站在书架前,打量着他收藏的各类书籍,“您书房里还有许多公司文件,你就不怕我是商业间谍,窃取你公司的机密?” “你?间谍?” 周京妄说话时,忽然靠近,容朝意尚未来得及回头,就被他突然伸出的双手困在了身下。 他手指撑在书架上,人从身后靠近…… 暗色阴影笼罩,那股干冽入侵性极强的松木香又开始肆意往她四肢百骸钻,容朝意此时手指正放在一本《微积分溯源》的书籍脊背上,手指微微收紧。 “商业间谍,我倒是都见过些。”他声音自身后传来,落在她耳根与脖颈处。 呼吸均匀,偏气息烧灼,惹得她浑身紧绷。 “他们可都比你胆子大,至少……” “面对我的时候,不会这么紧张。” 周京妄俯颈,携着低沉的嗓音,气息湿热,削薄的唇若有似无擦过的耳垂。 一瞬间,似有火星燎落, 她身子都酥了半边。 他挡着光影,将她囿于一方暗淡的小圈子里,身子并未挨着,只有彼此衣服摩擦着,禁锢的姿势,克制偏又暧昧,让人心慌,容朝意哪儿经历过这一遭事,何况她刚对周京妄心悸颤抖…… 偏他此时靠在耳边又说了句: “容朝意,你的呼吸乱了。” 热息擦着耳朵,将她耳骨烧得血红血红。 容朝意手指收紧,心乱得一塌糊涂,指甲像是要掐进书籍脊背中,热意自耳骨蔓延,将她一张脸都惹得满是绯红色。 周京妄偏头看她,目光直白,肆无忌惮! “别抠了,再抠下去,我这本书就要被你抠坏了。”周京妄笑着伸手,将那本《微积分溯源》从她手中解救出来。 只是目光从她微红的脸上掠过时,喉尖不自觉紧涩几分。 她此时看着,让人有种冲动…… 想、亲! “我先去公司,有事随时联系我,还有,记得吃药。”周京妄离开前,将那本书搁在了她手中,待听到外面传来车声,容朝意才抱着书,跌坐在书房沙发上。 身子陷入柔软的沙发上,回忆方才被周京妄困在身下的情形,她将书摊开,盖在脸上,长长叹了口气。 她, 何止是呼吸乱了。 就连心都乱了。 其实,像周京妄这种位高权重,又品貌绝佳的男人,本身就自带光环,很容易让人心动,偏他又这般温柔,甚至愿意为她俯颈折腰…… 容朝意就是个俗人, 她似乎瞬间就明白,为什么那些小说、电视里,英雄救美的桥段经久不衰。 黑暗中,他就像照进自己生活里的唯一一束光,谁能不心动。 只是这光,终究是虚幻抓不住的,两人差距实在太大。 爱? 更是虚无缥缈,却有许多人为之生、为之死, 更有母亲这般,为了短暂的爱情悸动,赔上了一辈子的。 她如今的处境,也没资格谈情说爱。 整个午后,她都在周京妄的书房里看书,也是她来到北城后,少有的轻松悠闲时光,直至傍晚,她才接到周京妄的电话,告知她晚上不回去,让她自己解决晚餐。 —— 周京妄晚上有家庭聚餐。 因为来北城过春节的父亲,准备近日带着许宜芳和孟时越启程回陵城,他是最后到的,还被孟培生给念叨了两句。 “你可真是大忙人啊,姗姗来迟。” “你瞧瞧敬之、斯屹,人家不仅要工作,还要兼顾家庭,他们都早早就到了,你一个单身狗,倒是比他们还忙。” 周京妄看了眼父亲,“爸,您也是即将做外公的人了,稳重点,别让以后的外孙或者外孙女嫌弃。” “我不稳重?”孟培生一听这话,就炸了。 坐在远处的周明琼与许宜芳对视一眼: 稳重? 这个词还真不适合形容他! 周京妄走到孟京攸身侧坐下,“在聊什么?” “容家的事。”孟京攸皱了皱眉,“听说容家那位少爷被人给打了,容老师担心弟弟,急得生病了。” “是吗?”周京妄不动声色。 “姐弟感情这么好吗?话说他究竟得罪谁了啊?听说手指都被打断了。” “这么惨?”孟知栩同样一副好奇脸。 周京妄没作声,只默默掏出了手机,开始玩贪吃蛇,只是余光却忽然瞥见谈家那两个妹夫似乎正打量他,迎上目光,挑了下眉,眼神询问: 看我做什么? 容家这事儿闹得挺大,所以谈家这兄弟俩碰面时也聊了几句。 能压着容家踩的,整个北城都数不出几个。 周京妄, 恰好算一个! 两人不免怀疑到他头上,却又找不出他与容家有何交集?无非就是跟容大小姐相过一次亲。 多年好友,如今又是妹夫,周京妄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是他冷静克制,倒是没被这兄弟俩瞧出什么,只问了孟知栩一句:“听说你前几天去产检了?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大哥关心。”孟知栩笑着,恍惚着想起近小半年发生的事,总觉得像在做梦般…… 居然都怀孕当妈妈了。 如今她心态平稳,只是想起刚怀孕时的事,不免觉得好笑。 那天, 她偷偷去买验孕棒,被大哥发现,差点吓死。 “喝点水,”谈敬之帮她倒了杯温水。 孟知栩拿着杯子,刚喝了一口,脑海中突然就蹦出了姐姐结婚那天与大哥纠缠的女人,记忆闪现的一瞬…… 她猛然想起那个身影,总有些熟悉感。 而此时孟京攸还在念叨,“……容老师生病,我要不要去探望一下?之前结婚的事,真的挺麻烦她的。” 容、老师? 孟知栩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玩贪吃蛇的大哥,手指狠狠抖了下。 应该…… 不会! ? ?栩栩:不会的,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样【自我催眠中——】 第270章 他脖颈处的……咬痕 孟知栩越是将两人身影重叠,越觉得相似,尤其是上次在姐姐家,容家小姐离开的身影,与茶山上落荒而逃那时…… 身高、背影, 真的像极了! 可是这完全不对啊,她记得很清楚,姐姐结婚那天,容小姐是跟她老公全程在婚宴上用餐吃饭的,怎么可能独自出现在停车场附近? 总不能会分身术? 而且大哥这样的人,总不能跟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清。 对,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孟知栩端起杯子喝了好几口水,觉得一定是怀孕后,身体激素变化,导致容易胡思乱想。 她警告自己别深究,可脑子不听指挥,偏又想起了自己在茶社初次见到这位容小姐的情形…… 那时姐姐都对她的专业程度产生过怀疑。 不过之后的几次接触,在婚礼策划上都表现得十分专业,明明和初见时不一样。 即使是紧张,也不至于面对专业问题那般慌张,就像她弹琴,练习久了,会产生肌肉记忆,所以专业的东西,再忐忑也不会一问三不知…… 该不会, 容小姐有两位?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孟知栩就觉得脑袋发昏,完了,自己是不是发现什么秘密了。 “怎么了?”谈敬之察觉妻子变化,低声询问,“身体不舒服?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饿了。” “快用餐了。” 谈敬之多敏锐啊,怎么会相信孟知栩的这套说辞,她状态明显不对,而接下来的用餐过程中,她足足打量了周京妄十几次…… 这让谈敬之足以肯定: 问题出在周京妄身上,在体制内能坐到他这个位置上的,嗅觉灵敏度自然异于常人,尤其是用餐结束后,长辈们正闲聊,周京妄却以工作为由,匆匆离开。 谈敬之笃定: 他有事! 回家途中,谈敬之跟孟知栩在车上闲聊,只是几句话,就套出了问题,他本来只是提起过几日的情人节她有何想法,又说起婚礼安排,询问要不要找容小姐做策划设计。 “……上次姐姐和她提过,她可能有些忙,不一定有空。”孟知栩笑了笑,只是神色明显不太对。 谈敬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看来, 容家这事儿,是周京妄干的! 周京妄行事素来有分寸,谈敬之就装着不懂这事儿,毕竟他如今的头等大事就是孟知栩,盼着宝宝能平安降生。 孟知栩惊觉自己发现了大秘密,托腮看着窗外,春节的氛围还没散去,沿街仍是一片喜庆之色,再有两日又是情人节,经过一个商场门口,巨大的爱心灯已伫立在广场中央。 —— 此时的周京妄已回到别墅,客厅亮着盏夜灯,空气里弥漫着股甘蔗水的清甜,容朝意是听着动静自二楼书房下来的,“妄爷,您回来了。” “嗯。”周京妄手中还拎着东西,“晚饭吃了什么?” “用您的厨房煮了点粥。” “甜点。”周京妄将手中盒子递给她,容朝意愣了下,忙道谢接过,“这是……送的?” “特意给你买的。” “……” 周京妄很直白,倒弄得容朝意愣了下。 这是北城最知名酒店所做的甜点,季节限定,车厘子蛋糕,她假装姐姐出去时,自然去过这家酒店,只是姐姐不爱吃车厘子、蓝莓之类的水果,导致她也不能吃。 “怎么?不喜欢?”周京妄挑眉,“我家两个妹妹都爱吃,我以为你也会喜欢。” “不是,我挺喜欢的,谢谢。” 容朝意打开蛋糕时,周京妄手机震动,收到了助理发来的信息: 【妄爷,这两日容家有些乱,我趁机查到了些东西,容弘毅这几年都会在固定时间给海外一个户头汇一笔钱。】 【我通过那个人的信息,查到了他所在国家,可能是换了姓名,通过梁洛茵的名字,找不到任何信息。】 【不过,最近几个月容家似乎没联系过海外的这个人。】 周京妄盯着手机,联想容家打算将容朝意送出国的举动,心下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如果真是这样…… 容家, 还真是丧心病狂! 容朝意此时已打开蛋糕,看向周京妄:“妄爷,您要尝一些吗?” 他摇了摇头,转身打开酒柜,拿了瓶酒给自己倒了杯,其实当他听说容家要送她出国时,心下就有过不安的想法。 容家这般自私阴毒,面对容朝意这样的人,肯定会敲骨吸髓,恨不能将她利用到最大程度,实现自己利益最大化,怎么会轻易许诺让她离开? 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般无耻下作的。 他心下烦闷,刚倒的半杯酒被他一饮而尽。 容朝意吃着蛋糕,观察他,以为他是工作不顺心,见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眉头微皱: 这酒,是喝不醉? 容朝意只在小时候,曾喝过外公的酒,辛辣刺喉,到了容家,她以姐姐身份出去时,是被严格限制饮酒的,怕喝多误事。 “看我做什么?”周京妄注意到她的视线,“要不要喝一杯?” 容朝意点头。 都说,一醉解千愁,或许喝醉就真能忘记那些烦心事。 周京妄拿了个新酒杯,只倒了一小口给她。 容朝意要扮演姐姐,在容家学过品酒,却从未喝过这种,一口下去,舌尖都泛着辛辣的苦涩,惹得她眉头直皱。 “尝尝就行,这酒度数高。”周京妄直言。 度数高? 可他为什么喝了好几杯都没醉意? 她硬着头皮,将那一小杯酒尽数送入口中。 喝得又急又快,一开始没什么感觉,只是这酒后劲上来后,一股辛辣感从嗓子眼一路往下蔓延,烧至肺腑,以至她浑身皮肤都泛起一层浅粉色。 她忙去倒了杯甘蔗水,喝了几大口才觉得舒服些。 周京妄看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只是想到自己猜测的事,笑容又逐渐消失…… 如果自己猜测的事被证实是真的, 她会怎么办? 容朝意口中酒味被冲散,才低头继续吃蛋糕,只是她吃了几口就觉得头晕不已,觉得眼前出现了许多重影,她努力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一小杯而已,总不能就这么醉了。 周京妄在想事情,一开始并未注意她的异样,直至杯中酒水耗尽,他准备倒酒时,才发现那小姑娘正趴在桌上,蛋糕只吃了一半,似是睡着了。 “容朝意?”一声呼唤,毫无反应。 周京妄这才放下酒杯走向她,轻摇了下她的胳膊,“朝意?” 片刻, 容朝意抬头看她,眼底满是水痕,一张小脸早已哭湿。 周京妄眉头皱起,看她眼神迷离,就知晓是喝醉了,这酒度数高,并不适合不擅饮酒的人,她大概是喝得太急,所以顶不住。 “走,我送你回房休息。”周京妄试图扶她回房,只是她身子软着,刚离开座位就差点摔了。 周京妄俯身将人抱起,许是感觉被人用力搂住,容朝意被酒水侵蚀的脑子开始记忆混乱,她恍惚着就想起了容卓…… 一股恶心反胃感从心头涌起,她呼吸急促,拼命挣脱。 畜生! 快放开她。 只是她越挣扎反抗,那个怀抱反而抱得越来越紧。 容朝意心跳剧烈,喝了点酒,想起过世的外公外婆,她更想逃离容家这个狼窟,挣扎得越发激烈,眼睛更红,声音更是哽咽到破碎。 “放、放开我……” “容卓!” “别碰我!” 周京妄此时还抱着她,怕她挣扎着摔着,所以只能更紧地抱住她,听到容卓这个名字,他眼底再度蒙上一层阴鸷。 而挣脱不得的容朝意此时已被周京妄放到了床上,他正准备起身时,却没想到脖子被搂住,容朝意忽然凑近…… 在他脖颈处重重咬了口! 她将周京妄错认成了容卓,下口自然很重,咬破皮肤,血腥味瞬时在她口中弥散。 周京妄眉头紧皱,却并没推开她,反而是更紧地将她搂进怀中。 甚至, 侧开头,任她去咬。 以致翌日容朝意酒醒后,在餐厅见到正喝咖啡的周京妄,修长的脖颈处,秀气的牙印上还留有浅浅的血痕。 关键是,他毫不遮掩,就这般任她打量…… ? ?2月第一天,加油加油~ ? 感谢所有小可爱的支持打赏和票票,笔芯~ 第271章 咬回去?我是心甘情愿的 牙印?! 容朝意紧抿着唇,昨日醉酒后的清醒,开始在脑中不断闪现,便立刻明白这是自己留下的,因为她朦胧中记起,自己在梦中终于咬死了容卓那混蛋…… 她强装镇定,内心剧烈挣扎一番后,决定装傻充愣。 所以她淡定地冲他打招呼,“妄爷,早。” “煮了咖啡,不想喝的话,郑霖还带了其他早点过来。” 此时的郑霖正站在不远处收整文件,他看到自家老板脖子上的咬痕时,一整个瞳孔震惊,这朝意小姐看着端庄娴静,没想到…… 私下这么野! 容朝意吃东西时,周京妄已搁下手中咖啡,慢条斯理盯着她,坦荡直接,让人无法忽视。 她内心仿佛有个小人,不停在念叨: 快走快走,你该去上班了。 终于, 那尊金尊玉贵的大佬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回房换了身衣服,高领毛衣,恰好能遮住咬痕,容朝意可算松了口气,也是心虚,忙起身送大佬出门。 “妄爷,您慢走。”容朝意站在玄关处,看着穿外套的人。 “我要走,你很高兴?”周京妄挑眉看她。 “怎么会?其实……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别墅,总觉得空空荡荡。” “那我今天不去上班,在家陪你。” 周京妄说话时,直接将穿了一半的外套脱下,惊得容朝意心里咯噔下,她就是随口客气下而已,难道他真不去上班?如此任性? 郑霖跟了他这么久,岂会不知老板的意思,只说道:“妄爷,那我先走。” “嗯。” “您上午约了温少聊政府经济开发区的事,您别忘了。” 说完,他竟真的开门离开。 待别墅门被关上的瞬间,仅剩周京妄与容朝意两人,目光相接,有种难以言说的尴尬在空气中涌动。 而且周京妄好像真的不走了,将外套随手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坐到客厅沙发上,打量着不远处心虚紧张的人,眼神示意她: 过来! 他那双黑眸,好似天生冷肃,即使平静无波,也好似藏着阴鸷,容朝意本就心虚,被他盯着瞧更是心跳剧烈,下意识屏住呼吸,慢慢挪着脚步,走到距他半米远的地方停住。 “妄爷?”容朝意看向他。 “再近些。” 容朝意心虚,硬着头皮又上前两步,就听他说道:“看来你记得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发生什么了?”容朝意装傻,“我酒量不好,喝多什么都不记得,定是麻烦您昨晚照顾了,实在不好意思。” “所以,你是打算睡完不想负责?” 睡? 容朝意满目震惊,“我什么时候睡了你,我只……” “只是什么?”周京妄挑眉看她,“你只是咬了我一口?” “我没有!” “好,不想承认?”周京妄目光平静,却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本就离得近,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拉扯,容朝意身子趔趄着,整个人顺势倒向他…… 一瞬间, 呼吸纠缠,她本就因为心虚导致心跳和呼吸急乱,此时心脏震动,更是乱得一塌糊涂。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周京妄忽然偏头—— 热切的呼吸,落在她脖颈处, 太近, 他鼻端的热息几乎是贴在她颈间的皮肤上,一点点,轻轻蹭着。 那气息,炽灼黏稠, 勾连起的热意,让她半边身子又酥又软,好似有电流窜过般,吓得她身子僵硬,喉咙紧张吞咽了下,因为…… 他的手,忽然抚上了她的脖颈。 干燥温热,粗粝的指腹细细摩挲着她脖子上的一片软肉,似乎是在感受她脖颈处动脉的微微跳动。 容朝意双手撑在他身上,试图起身时,腰上忽地一紧,整个人被更紧地摁向他。 “唔!”身体忽然被按向他,容朝意闷哼一声, 下一秒, 周京妄忽然张嘴,咬住了她脖颈处的一处软肉。 一刹那,她完全不敢动了。 他咬得很慢,一点一点,甚至可以用斯斯文文来形容,她紧张地浑身血气翻涌,就连脖颈处的皮肤都是血热滚烫的。 脖颈处本就敏感,他咬得偏又很轻,轻微疼痛,只剩密密麻麻的痒…… 酥的, 麻的, 以至在感受到脖颈处咬合力道加重时,她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周京妄眸子沉了几分,喉结轻轻滑动,掐在她腰间的手加重,两人身体贴得更紧了,他深吸口气,克制得张嘴咬合,又偏头看她,“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那声音又低又哑,掺着热砂,磨得她心尖战栗,浑身血热。 容朝意没作声,呼吸急乱着,微微放大的瞳孔,满是难以置信。 与周京妄目光相接时,他声音比方才低沉,混了点嘶哑:“容朝意,遇到事情别总想着逃避……” “我知道了。” “那昨晚是谁咬了我?” “是我,”都到了这份上,容朝意若是不承认,只怕周京妄真会下重口,在自己脖子上留下牙印,“但我昨晚真的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周京妄语气平静。 “我没想到自己会咬得这么重……”刚才吃饭时,她偷偷打量过,咬得很重,这印子要是留下好一阵,“你怎么没把我推开?” 周京妄此时已松开箍在她腰间的手,自己起身时,顺势将她扶起,伸手拨了拨她额前垂落的碎发,只低哑着声音说了句: “被你咬,是我心甘情愿的。” 轻轻一句甘愿,又勾得容朝意呼吸急促,心跳阵阵。 “醉酒睡醒是最难受的,如果觉得困,就再睡会儿,我先去公司。”周京妄起身,整理略显凌乱的衣服。 待别墅大门关上的瞬间,容朝意才急急喘了口气。 走到洗手间镜子前,偏头打量被他咬过的地方…… 他没下重口,没有印子, 可那处皮肤却红得不像话。 她伸手摸了摸,心颤得一塌糊涂。 —— 上午十点半,开完会的周京妄准时去温氏见到了温冽。 温冽原本正低头办公,见他来了,忙说道:“京妄,等我几分钟,我把手头这两份文件签完。” “嗯。”周京妄倒是不急,坐到沙发上玩贪吃蛇。 可温冽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发现了他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直至跟他聊合作,才猛然意识到: 他, 今天居然穿了件高领毛衣! 周京妄素来不爱穿高领的衣服,所以温冽见到他第一眼才觉得奇怪,就多嘴问了句:“高领毛衣?不像你的风格,怎么?脖子下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该不会是招惹了哪个姑娘,被人给咬了!” 这方面,温冽也是有些经验的。 结果他调侃完,素来毒舌的周京妄居然没反驳,瞬时吓得他瞳孔地震…… ? ?温冽:震惊我一百年…… 第272章 彻底乱了方寸:朝朝,我会担心 周京妄与温冽目光对视,眼神平静无波。 可温冽内心震动,直接越过横亘在两人间的长几,冲到他身边,伸手就要去扒拉他的衣领,想看看那下面是不是真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 “温冽!”周京妄蹙眉。 “赶紧给我看看。” “你再这样,信不信我告你骚扰?” “就看一眼……” 饶是周京妄再护着领口,还是被他看到了一点牙印,重回座位的温冽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平复呼吸,“这牙印看着……挺新的。” “嗯,昨晚咬的。” “谁家姑娘?” “想知道?”周京妄整理完衣服,又重新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文件。 “就是好奇,谁能把你给拿下。” 温冽忽然想起那日会所的事,心里咯噔下,好似猛然意识到什么,紧盯着周京妄:“你那天对容卓出手,该不会因为女人。” “嗯。”周京妄没否认。 “卧槽,他敢跟你抢人?” 温冽又喝了口热茶,“不应该,借那小子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碰你的人啊?” “可他……就是碰了。”周京妄语气忽然冷厉。 温冽悻悻一笑,倒是没再继续打听那姑娘的身份,只是感慨,上学时,周京妄一心扑在学习上,那是有男生为女生打架,他都嗤之以鼻,如今倒好,差点把容家那小子揍得半死。 “你就不怕容家查到你头上,得罪他们?”温冽说道。 “容家?你觉得我会怕他们?” “怕倒不至于,只是自从容家二老过世,容弘毅开始掌管容家后,他们家地位就大不如前,但他在商场上行事阴毒,不是个好东西,他不敢明着来,就怕耍阴招。”温冽提醒。 “我心里有数。” —— 和温冽一起吃了午饭,周京妄就直接去了机场,因为今天父亲要返回陵城。 孟培生瞧见儿子的第一眼也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偏又没瞧出什么所以然。 孟京攸与谈斯屹今日也在,他们要离开北城出国度蜜月,顺便过情人节,孟培生因此还嘲笑了儿子一番:“瞧着别人成双成对,你就一点都不羡慕啊?” “最近给你安排的相亲,你是一个都不去,你是成心想气死我吗?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 周京妄开口打断他的话,“爸,您不用再给我安排相亲了。” “我不安排,你本事倒是给我找个儿媳回来啊,别等到栩栩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这个当舅舅还单身。” “放心,不会那么迟的,我已经有目标了。” “……” 一句话,惹得众人侧目。 谈斯屹尤其震惊,毕竟两人不仅是大舅哥和妹夫的关系,更是好友,生意往来密切,他什么时候有情况的? “哥?”孟京攸忙跑到他身边,求他透个底。 “你们还要飞国外,时间不多了,抓紧过安检登机。”周京妄提醒妹妹注意时间。 “你跟我说说呗,究竟是谁啊?” “目前还没追到,不方便说。” “你就跟我透露下,这个人我认识吗?” 得到周京妄准确的答复,上了飞机的孟京攸开始在脑中飞速筛选可疑人员,她认识的人太多,不过…… 已婚人士或是有男友的,是她首先排除的对象,自然怎么都联想不到容家身上。 此时的容朝意,在别墅内用孟京攸留下不用的稿纸和画笔,画了不少设计图,习惯性地拍照存档,准备上传云端系统时,才发现有人给她信箱留言。 【意意,家里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我没想到容卓那么混账,你一个人在北城能去哪里?姐姐很担心你,我们见一面。】 容暮安发的。 不止一条留言,加起来足有二三十条,基本全是关心她的处境。 除了父亲,姐姐是她在国内唯一的至亲之人,容朝意迟疑着,还是给她回了信息,姐妹俩约在了一家僻静的咖啡厅见面。 一模一样的长相,连穿衣风格都极其相似,面对面而坐,根本分不清你我。 但只要仔细一瞧仍旧能看出差别…… 容暮安的眼睛,无神暗淡。 大概是瞧见妹妹平安无恙,她才松了口气,“你离开后,容卓不知得罪了谁,被人打得不轻,现在整个容家上下都乱套了。” 容朝意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你是来劝我回去的?” 容暮安垂头,眼睛微红。 她能来见姐姐,除了双胞胎血脉相连,更主要的原因是,在容家,姐姐对她算是好的,只是长久的压抑生活,造就了她懦弱的性格。 性子软,好拿捏。 也或许是被pua久了,她丝毫不敢反抗父亲与孙吟秋,完全沦为他们的傀儡。 容朝意曾试图唤醒姐姐,一起反抗容家,她只说: “意意,人有些时候就要认命!” 所以对这个姐姐,她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 容暮安红着眼看她,“意意,你是不是挺恨我的,怨我懦弱无能?身为姐姐,却根本保护不了你?” 容朝意轻嘲着笑了笑,“程少冲喜欢你,爱护你,程家人都不错,你已经脱离苦海了。” 她一笑,容暮安的眼泪就往下掉,又慌忙擦了擦,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袋子递给她。 容朝意怔住,因为…… 透明的袋子足以清晰看到里面的东西。 一张银行卡,一张支票,还有, 她的户口本、身份证和护照! 她诧异地看向对面的人。 容暮安已经擦完眼泪,认真看着她:“卡里有一百万,支票上可以提两百万美金,这是我让你姐夫以别人名义开的,容家查不到。” “最近父亲他们都在医院,我在家‘养病’,这才有机会把你的身份证偷出来,意意,拿了钱和证件,赶紧跑!” “跑?”容朝意没想到姐姐这般懦弱,在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人,有胆子帮自己偷出证件。 “你可以先买机票,选个能落地签的国家,先出去再说。” “到了国外,容家的手再长,找到你也要费一番功夫。” 容朝意拿着那个透明袋子,“可母亲……” “你就别考虑她了,我在容家生活这么久,他们的做事风格我很了解,你知道容家太多秘密,他们不会让你们轻易团聚,现在刚好有机会,你赶紧走。” “我走了,你怎么办?”容朝意看向姐姐。 “我?”容暮安自嘲一笑,“反正我已经嫁到程家,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无非就是以后不碰设计,专心家庭。” 她说着,又看了眼腕表,“你抓紧些,我先走了。” 容朝意打开袋子,看了看身份证件,确实是真的,当初容弘毅以帮母亲看病为由,把她们接到北城,以办理入学为由,拿走了她所有身份证件…… 如今再度回到自己手里,她难免百感交集。 —— 仰龙湾 已回家的周京妄,没看到容朝意的身影,车库内所有车子都在,整个别墅收拾得异常干净,她极有分寸感,不轻易用任何东西…… 以至此时,她就像未曾出现过一样。 周京妄坐在客卧床上,让助理帮她买的东西都还在,似乎只有这个房间还留有她的气息。 她…… 走了? 回容家去了? 周京妄等至天黑,都不见她回来,想着要不要联系她,却又担心她如果与容家人待在一起,贸然跟她联系,若是被发现,对她未必是好事。 他躺在客卧床上,深吸口气,暗自低嘲: “走了也不说一声,当真是没良心。” 容朝意也是难得出门,她拿回证件后,心情复杂,姐姐行为很奇怪,因为她素来懦弱,偷证件的事是瞒不住的,届时她肯定会被父亲责打…… 而且她若跑了,便再也不会知道母亲的下落。 她戴着围巾口罩,在街上游荡,当她回到仰龙湾时,在门口瞧见了周京妄常开的那辆车。 他回来了? 可她进门后,室内漆黑一片,青灯冷灶,只是玄关处属于周京妄的拖鞋没了,如此安静,怕是已经回房休息了,所以她刻意压低声音,轻手轻脚回到客卧。 房间内窗帘紧闭,看不到一丝光亮,她只在这儿生活了两三天,其中有一天醉酒还是睡在周京妄房间的,对房间格局不熟,只记得靠门位置有吸顶灯的开关,只是具体位置把握不准…… 她伸手摸了摸,忽然听到房间内有窸窣的声响。 容朝意心口乍然收紧, 下一秒, 手腕一紧,整个人跌撞着被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熟悉的松木味强势入侵。 他, 怎么会在她的房间? 掐在腰间的手,越收越紧,容朝意想开口的话,全都哽在喉间,整个别墅都静极了,只有心脏剧烈跳动,在没有边际的心跳震动中,她的耳边全是周京妄低哑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他抱得紧,身体紧贴,严丝合缝般。 容朝意靠在他胸口,他身上的暖意瞬时驱散她一身的冷意,身高差距,他的脖颈轻轻贴在她面额处,以至他说话时的喉间颤动,她都清晰可感。 “因为我白天咬了你一口?”他声音再度传来,“你觉得过分了?” “跟你没关系。” 周京妄稍稍松开她,目光垂下,“你在家时,阿姨都怎么叫你?” “朝朝,或者阿朝。”容朝意不清楚周京妄怎么忽然问这个。 黑暗中被他突然抱住,此时心跳都没平复,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搅得心又乱了…… 只因他说: “以后出去,能不能跟我说一下?” “我无意窥探你的行踪,只是如今情况特殊……” “朝朝,”他语气慢条斯理,俯下身子,黑暗中,鼻尖从她额角轻轻擦过,炽灼的呼吸几乎拂到她唇边,“我会担心。” 最后这四个字,简单又普通,可从他嘴里说出来, 却让容朝意彻底乱了方寸。 ? ?怎么办?又磕上妄哥和朝朝了,哎—— ? 我就是个见异思迁的人。 ? —— ? 感谢所有宝子的投票打赏,?(′`)比心 第273章 咬了脖子,吻了耳朵,浑身血热 昏暗中,极度安静的环境下,容朝意耳边全是剧烈紊乱的心跳声,以及轰轰的血液回流,她能清晰感觉到心底有什么不可抗的东西在急速溃败……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 他们之间只是交易, 进容家这几年,她深知豪门婚姻可能无关情爱,门当户对,合作联姻实现彼此利益最大化才是关键,何况见过母亲下场,她只能不断提醒自己: 清醒、理智。 “分神了?在想什么?”黑暗不足以让人看清她的表情,可周京妄就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就是觉得,您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外面都说我什么?” “说您有手段、有野心,手段狠辣,伟大目的不择手段却是个重度妹控,还有传闻说您跟谈……”容朝意没继续说下去,“大概就是这些。” 周京妄挑眉,“说我和斯屹之间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我知道都是假的,您是个好人。” 突然被发了张好人卡的周京妄突然低笑出声,大概是离得太近,温热的气息带着低磁的笑声,不断往她耳朵里面钻,磨得她耳朵血红,像是有火在烧般。 “好人?”第一次听到别人用这个词形容自己,那感觉还挺新鲜,“朝朝,好人可不会对你这样……” 黑暗中,容朝意感觉到他的呼吸从自己唇边拂过, 偏头, 吻在了她的侧颈上。 他的唇,柔软,却温度极高,在她剧烈跳动的颈部动脉上轻轻咬了口。 白天时他咬住自己脖颈时,因为太多震惊,她甚至来不及感受,此时光线昏沉,目不能视,其他感官开始被无限放大,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鼻息蹭在自己脖颈处,那般炽灼滚烫。 湿热的鼻息,将她侧颈皮肤染得通红。 他一手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脖颈,迫使她微仰着脸。 容朝意呼吸急促,及时咬住牙关,咽下即将溢出口的声音…… 他只轻轻咬了一口,似是惩罚她晚归,而这个吻,却逐渐往下。 难道,他是…… 想要她。 从除夕夜找上周京妄开始,容朝意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但此时还是难免紧张忐忑,她甚至胡乱想着,是不是该去洗个澡? 她片刻失神之时,潮热的呼吸,已包裹住她的耳垂, 容朝意没忍住,轻哼出声。 她觉得羞赧,周京妄却只是嘴角轻翘,偏头吻了吻她的眉心,贴在她滴血的耳垂边,低声说:“我饿了,点个外卖,陪我吃点东西。” 他离开前,将卧室的灯打开。 周京妄离开后,容朝意才好似溺水的人,急急喘了口气。 脱了外套,才惊觉浑身血热,进入洗手间,抄水洗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时,才瞧见镜中之人,双眼迷离、满脸娇色。 她伸手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些。 听到外卖进门的声音,她进餐厅才发现周京妄刚洗澡出来,穿着灰色调的家居服,低领口的设计,让他脖颈处的咬痕,一览无余…… 咬得深,只怕会留印子。 容朝意深吸口气,感慨周京妄真是好脾气,她是有求于他,又寄他篱下,把主人家的脖子咬成这样,这都没把他赶出去…… 真是大好人啊! 两人用餐时,周京妄手机震动,接起喂了声,“你这么晚找我做什么?” “出来喝一杯?” “不喝。” “为什么啊?有其他应酬?” “没有。” “那我去找你?你今晚住哪儿?明华馆还是仰龙湾?” “别过来,不方便。” 周京妄此言一出,正吃东西的容朝意愣了下,而电话那端的温冽彻底炸了,“什么叫不方便?你金屋藏娇啊?你小子动作够快啊,现在发展到什么阶段了?你俩是恋人未满,还是已经交往恋爱……” 温冽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室内很安静,容朝意隐约听到了对方所说的话。 听到恋爱一词时,她目光沉了几分。 她自己就是个见不得光的人,与周京妄的关系更是无法言说,恋爱?结婚?似乎都是她不配拥有的。 想拥有正常生活,就必须逃离容家,她如今已经拿回自己的身份证件,完全可以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母亲,所以她看向周京妄: “妄爷,我母亲的事……您查得如何?” 只要有母亲的下落,顺利带走她,自己就不用再回到那个虎狼之窝。 “还在查。”这两日海外有消息陆续反馈回来,都不乐观,在没有准确消息前,周京妄只愿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容家?” “再过两日。”容朝意私心不想回去。 何况听姐姐的意思,容卓受伤严重,作为容家的独苗,自然所有人心思都在他身上,短时间内顾不到她这边。 “我这两天要去沪城出差,你想不想回去看看?” 周京妄此言一出,容朝意愣了片刻,忙点头应下。 —— 两天后,车子从仰龙湾出发,前往沪城,负责开车的郑霖,听说自家妄爷要带朝意小姐出去,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关键是: 前往沪城的行程,是临时安排的。 他们在沪城确实有业务,但早已安排了专人负责,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工作?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容朝意即使拿回了身份证件也担心被容家发现踪迹,所以没用她的身份信息单独开房间,而郑霖自作主张,以往出差都是给周京妄安排的套房,而这一回,竟是一间…… 大床房! 此行出门前,周京妄就叮嘱过容朝意:“除非我出去谈工作,你必须寸步不离跟着我。” 容家人行事阴毒,周京妄担心她一个人会出事,容朝意自然也是同意的。 本以为像他这样的大人物,住的套房肯定有三四个房间,这就跟在仰龙湾时一样,一个屋檐,不同房间,没区别。 而几年后再次回到家乡的容朝意,强压着心里的那份激动雀跃,还主动要帮周京妄拎行李,结果进了房间,瞧见那张…… 好大、好大的床,人都麻了! “这……怎么回事?”周京妄看向助理。 郑霖咳嗽两声,还狐疑地看着自家老板,冲他挤眼睛: 难道, 您不是这个意思? “没有其他房间了吗?”已经进屋的容朝意询问。 郑霖开始头脑风暴,该怎么说呢?房间肯定是有的啊,但老板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跟朝意小姐共处一室,还是不想?所以他靠近周京妄耳边低声问: “妄爷,我究竟该说有,还是没有啊。” 周京妄一个冷眼,郑霖心领神会,忙说道:“朝意小姐,抱歉啊,实在没房间了,套房全都预定出去了,而且您没有身份证,也不好开房间,反正这床很大,睡两个人没问题的。” 郑霖说完,还兴奋地看向周京妄,一脸讨赏的模样: 爷, 小的这么说,没毛病。 人在极度无语时,是真的很想笑,郑霖是外公留给他的人,性子沉稳,周京妄怎么都想不到,他还有这样一面。 “你可以走了。”周京妄示意郑霖赶紧滚。 房门关上的一瞬,房间就只剩容朝意跟他两个人,房间不算大,周京妄脱外套时,容朝意拘谨得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看,随意打量酒店陈设…… 然后, 她就在床头看到了摆放整齐的几盒不同种类功效的套套。 瞬时觉得眼睛都发热。 ? ?助理:我这么安排不对吗?他忽然出差,又带着朝意小姐,难道不是想…… ? 周京妄:滚! 第274章 今晚……你想要我吗? 容朝意不知眼睛该往哪儿看,干脆走到窗边,五星级酒店,高楼层,可以看到沪城大半城市,重回家乡,她心情复杂,可一想到要跟周京妄共处一室,紧张感又开始攀升。 关键是…… 除了一张床,室内有桌椅,但都无法睡觉,唯一的双人沙发,长约一米二,根本容纳不下一个成年人。 同床同枕? 未免太有挑战性了。 可她既然找上周京妄,自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此时端着,就显得矫情了,所以她深吸口气,已经接受同床后会发生任何事情的准备。 相比她的紧张,周京妄淡然很多,随口询问:“带你出去吃饭,你在沪城长大,有什么好吃的推荐?” “推荐倒是有,只是许多年没回来了,不知道馆子还在不在,味道挺好,就是环境不太行,怕您吃不惯。”容朝意也直接,毕竟她以前的家境,可支撑不起她天天去星级酒店吃饭,全是普通小馆子。 “你推荐就好。” 两人去了容朝意推荐的馆子用餐,某人个子高,沪城天气暖,那一身最简单的长款风衣穿在他身上,那周身气度都好比模特出街,到哪儿都惹眼。 容朝意此时不便让人看到真容,帽子口罩一个不少,以至两人到哪儿都分外惹眼。 好在有包厢,门一关,隔绝其他人的视线,容朝意才算松了口气,“跟你一起出门,压力真大。” 周京妄没作声,只默默接过她的帽子包包,挂在一侧。 小馆子,包厢空间不大,房屋挑高低,所以周京妄这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屋里,直接碰到了屋顶悬挂的小灯。 容朝意拿热水烫餐具时随口问了句:“妄爷,您这身高,之前找的女朋友是不是个子也很高?” “我没交过女朋友。” 此言一出,容朝意烫餐具的手指顿住,导致碗碟碰撞,响声刺耳。 据容朝意所知,北城许多圈子都很乱、玩得花,就好比她那畜生弟弟容卓,没什么大能耐,但对外人设就是虽然平庸,但还算稳重,不爱惹事,其实私下就是混蛋一个。 许多人都是人设树立得很好。 周京妄对外宣传没有交往过女友,但这事儿许多人都不信。 有三十了? 没处过对象? 容朝意看他的眼神,就好似在打量什么珍稀濒危生物。 她本来还担心周京妄吃不惯这种小馆子,但他似乎胃口不错,吃了不少,吃完饭出来,天已完全黑透,他说要想散步消消食,让容朝意陪他四处看看。 这地方距离容朝意以前住的房子很近,只是小区熟人多,她没敢去,只陪着周京妄在附近转了转。 回到酒店房间,面临的第一件事就是: 洗澡! “妄爷,您先洗?”容朝意提议。 “你先洗,我还有个工作电话。”周京妄说话时,已拿出笔记本放在桌上。 洗澡嘛,自然要拿贴身衣物,容朝意就跟做贼一样,将贴身衣服裹在睡衣里,逃也般地钻进了浴室,水流声响起时,周京妄才拿出手机,给郑霖发信息: 【以后别自作主张。】 郑霖愣住,他干什么了?是房间的事? 【妄爷,我下次会注意的。】 结果,下一条就是:【马上情人节了,让你出差,不能陪老婆,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什么玩意儿? 还有这种好事! 郑霖随即跟老婆分享了这个好消息,情人节嘛,不拘泥于固定的日子,但钱可是实实在在能拿到手的啊。 待容朝意洗好出来时,周京妄正在打电话,只用余光看了她一眼。 她从容家出来时,没带任何东西,所有衣服都是后来郑霖帮忙添置的,包括睡衣。 就是简单保守的款式,她模样生得温婉,此时连头发都乖巧得淌在肩上,垂在胸口,有几缕发丝沿着领口漫入衣服内…… 她无意招惹,只是周京妄瞧她一举一动都勾人。 待周京妄挂了电话,容朝意才打开电视,免得独处一室太尴尬。 只是选了半天,都没挑到好看的电视,而周京妄已洗澡出来,领口微敞着,头发没吹干,有水珠滚落,水线沿着脖颈喉结,越过锁骨,匿于更深处。 关键是: 容朝意这才发现,两人穿的睡衣,居然是同款。 更准确地说,是情侣款! 她深吸口气,那位郑助理可真是会来事儿啊! “还没选到喜欢看的电视?”周京妄问得漫不经心。 不能看爱情片,要是出现一些亲热镜头,那多尴尬,所以容朝意选来选去,挑了一部悬疑恐怖的,坐在床上,扯过被子,尽量沿着床边靠着,拉开与他的距离。 周京妄坐回位置,回了几个工作邮箱方才坐在狭仄的沙发上玩了会儿贪吃蛇,似乎并没打算上床休息。 容朝意很久没看电影了,思绪被情节牵引,直至电影结束才恍然回神,一转头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周京妄正盯着她看…… 视线笔直,肆无忌惮, 即使目光相撞,他也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容朝意不知他盯着自己看了多久,他那双黑眸侵略性太强,以至在视线交锋中,容朝意还是先败下阵来,脸颊被他看得沁出薄薄血色。 “妄爷,很晚了,您还不休息吗?”容朝意嗓子紧涩。 “嗯,这就睡。” 周京妄熄灭室内所有灯,上床时,只有靠近玄关处的夜灯散着微弱的光线,容朝意此时已躺下,背对着他,感觉身后的床微微塌陷时,身子都紧绷了几分,下意识裹紧被子。 可眼睛闭上才两分钟,才突然意识到不对,自己这边的被子…… 太多了! 那周京妄盖什么,她深吸口气,小心谨慎地回头去看,却直直撞上周京妄那双黑沉的眸子,眼尾上翘,带着点促狭无奈的笑:“我何时虐待过你吗?只留给我一个被角?” “不好意思!”容朝意忙坐起来,将被子重新整理好,盖在他身上,一床被子下,不可避免地擦碰…… 周京妄看着她慌慌张张的动作,眼底染了层笑,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忽然撑起身体,抓住她的手腕,强势压下时,被子之下,姿势瞬时变得暧昧惹火。 靠得太近,加之在被子之下,容朝意浑身紧绷,只觉得浑身热得很。 就好似…… 陷入火堆中,猝然撩起的大片火星,开始在身体中肆意蔓延飞窜。 他身上温度极高,两人用的都是酒店提供的沐浴露,偏他身上的气息浓郁强烈,灼烫的呼吸落下时,容朝意紧张地浑身血热。 “我方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半点没信?”他声音低沉着响起。 “你说的什么话?”容朝意正紧张着,脑子自然也乱。 “我说,没交过女朋友这件事。” “我相信。” “真的?” “嗯。”容朝意认真点头。 其实周京妄是否交过女朋友,对她来说并不重要,毕竟,她没资格管。 周京妄低笑出声,垂头时,削薄滚烫的唇再度贴到她耳边,轻轻唤了她一声:“朝朝——” 一声朝朝,热意铺洒,容朝意的心脏就忍不住轻轻战栗。 他的一呼一吸,磨砺着耳朵,于她而言都是巨大考验。 容朝意早已做好了准备,强忍着心悸身颤,试探着伸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两人身体间的那点空隙填满。 他这般举动,大概是想要的。 身体紧贴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下,学着他那夜的模样…… 仰着脸, 温热的唇,轻轻贴在了他的脖颈处,轻轻吮了下。 周京妄气息陡然变热,喉结下意识滑动着,只觉得一脚踏入火海般,浑身血气翻涌,热意困于被子中,身体就热得不像话。 “容朝意。”周京妄低声唤她的名字,努力让自己冷静清醒些。 “妄爷,今晚……您想要我吗?” 一句话,勾得素来冷静泰然的周京妄,瞬时乱了心神。 周京妄只是瞧她太过紧张,存了点坏心逗她而已,却没想到会惹起的火…… 会烧到自己身上。 ? ?朝朝这胆子,有时是真的大,毕竟上次也是她主动亲的。 ? 咱们妄哥这是惹火烧了自己,笑死! 第275章 愿朝朝如愿,岁岁平安 房间里静极了,只有彼此急促紊乱的呼吸与心跳,忽轻忽重地交织在一处。 容朝意声音是越来越轻,紧抿着唇,心慌忐忑。 见他久久没说话,原本环在他脖子上的手,稍稍松开,手指沿着他的睡衣领口边缘,一点点抚摸,直至摸到最上方的一粒扣子,她试着解开,却在无意擦过他脖颈处皮肤时…… 被那极热的体温烫得手指酥软发麻。 她呼吸不畅,神经紧绷,紧张到了极致,导致唇上温度越来越高,干燥得嗓子眼都变得紧涩。 因为看不清,加上紧张导致一个纽扣解了半天,才终于解开。 当她手指继续往下时,周京妄终于开口了: “你想好了吗?” 他嗓子又沉又哑。 容朝意睫毛扑簌着,根本不敢直视他,心上的那根弦紧绷到了极点,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唇边时,勾出心底欲念,她闷哼着点头。 近了, 越来越近, 他唇上温度极热,却只从她嘴角轻擦而过,落在她血热的耳骨处,“朝朝,我不接受这样的。” 容朝意心口乍然收紧,还没反应过来,周京妄已起身,压在身上的那股热意消失,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庆幸?亦或怅然若失? “我洗个澡,你困了就早些睡。”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冰冷的水落下时,似乎都无法驱散身上的燥热感。 周京妄伸手揉着眉心,暗自感叹她胆大,又觉得自己活该,自己主动撩拨,却是惹火上身。 容朝意哪里睡得着,起身喝了点水,躺在床上佯装睡觉。 不接受这样的? 她如今是越来越看不懂周京妄了。 果真如传闻一样…… 不好搞! 大概七八分钟后,洗完冷水澡的周京妄,带了一身寒气上了床,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突然伸手,把她搂住,容朝意毫无准备被他带动着转过身,面对面被他揽入怀中。 他声音低缓:“朝朝,能抱着睡吗?” 容朝意闷闷应了声。 方才自己那般主动,周京妄都没碰她,想来也不会再有进一步动作,容朝意心下松了口气,已然立春,但沪城的深夜仍旧很冷,贪图他身上的体温,所以容朝意把头低了低,更深地埋在他怀中。 只是到了半夜,却觉得身上好似被烤出了汗,便伸手将他推开了。 惹得周京妄无奈发笑。 —— 翌日,容朝意被窸窣声吵醒时,睁眼就瞧见周京妄正在换衣服,衬衫系了一半扣子,清晰可见腹部的肌肉线条…… 昨夜抱着睡,她能感觉到他平时大概有健身,身上有肌肉。 结实紧致,腰线流畅,头发略显凌乱,透着股难以言说的野欲。 她也没想到一睁眼就能看到这种画面,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周京妄转头瞬间,容朝意已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我今天要去江北谈工作,晚上回来一起吃饭,白天的时间,你可以自由安排。”周京妄看了眼腕表,“郑霖今天跟着你。” 让郑助理跟着她? 郑霖没想到,出差的工作任务就是陪容朝意到处逛逛,她这张脸不便抛头露面,好在沪城天气寒凉,即使戴着帽子口罩也不会显得突兀。 容朝意吃了早餐,买了东西去了趟墓园。 外公外婆就葬在这里。 因为几年无人打扫,墓碑前又脏又乱,别人墓碑前都摆放着一些祭祀用品,只有他们是冷冷清清的。 容朝意擦拭完墓碑,将花束和祭祀用的东西摆放好,才跪在碑前磕了几个头。 “外公、外婆……朝朝来看你们了。” 她声音颤抖着,眼睛通红,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却惹得站在一侧的郑霖心里酸涩,他比较感性,实在见不得这些。 “我现在很好,待我接母亲回家,就带她来看望你们,希望你们能保佑我一切顺利,平安找到母亲。” “还有……” “我遇到了一个顶好的人,他帮了我很多。” 容朝意在墓园待了整个上午,下午回城后,她也没吃什么东西,与郑霖道谢后,就回房休息了。 直至周京妄回来,她才出门。 “听说你中午没吃饭?”周京妄低声问。 “没什么胃口。”容朝意只是心里不舒服,但她没理由将这种情绪带给周京妄,所以强打起精神,笑着看他,“我们晚上吃什么?要我推荐吗?” “我已经定了位置。” 容朝意点头,随他去餐厅,却没想到他直接带自己上了艘游艇。 当游轮驶离江边,便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除了几位工作人员,并无其他闲杂人员,所以她无需遮掩面容,可以肆无忌惮靠在栏边吹晚风。 眼前是绝美的江景,夜风虽有些凉,却是难得的惬意时光。 “先吃些东西。”周京妄提醒她进餐厅。 用餐时,透过窗户,眼前全是灯火与霓虹,风景好,胃口自然也好些,她晚餐吃了不少,瞧见远处高楼霓虹闪烁着红色爱心,又看了眼手机,这才惊觉: 今天居然是情人节。 她偷偷看了眼对面吃饭的人,所以,今晚是他有意安排的? 他们的关系…… 还需要过情人节? 此时,远处天空有无人机表演,大概是哪家少爷小姐在示爱,无人机阵列组合出的形状,全是各种温情图案和文字,容朝意靠在栏杆上,盯着表演看了许久。 谁还没有过少女怀春的时候,只是进了容家,她失去姓名,想正大光明沐浴在阳光下都是奢侈。 更别提像别人这般,大方浓烈的追求所爱之人。 “看得这么专注?你喜欢这种?”周京妄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就觉得挺好看的。”容朝意笑了笑。 说话间,周京妄忽然从后侧伸手,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栏杆上,将她整个人困于身前,江上晚风很凉,偏他靠得近,落在耳边的气息却异常温热,低声提醒她:“抬头,看前面。” 容朝意依言,只见远处几座大厦屏幕瞬间黑掉。 在九点整的时候,屏幕亮起,滚动着几个大字: 【愿朝朝如愿,岁岁平安。】 容朝意气息微乱,就听耳边再度响起他的声音:“朝朝,情人节快乐,愿你能……得偿所愿。” 耳边,江风奔涌,吹得容朝意的心,彻底乱了。 ? ?我只能说,咱们妄哥的爱,真的拿得出手…… 第276章 朝朝,亲歪了,我们再来一次 直至从游艇上下来,容朝意的一颗心仍旧乱得一塌糊涂。 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 大可不必如此费周折,除夕夜,达成交易时,但凡他想要,自己就不会有任何怨言,你情我愿的交易,他完全不用在乎自己的感受,更不必提供这些情绪价值上的东西。 可偏偏,周京妄做了太多。 他对自己,真的只是有点兴趣而已? 从容家出来已经有一周时间,与周京妄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虽有暧昧举动,却从未有太多逾矩行为,对自己甚至是照顾有加,客气有礼。 他…… 难道是真的喜欢自己? 容朝意偏头打量着身侧的人,周京妄靠在椅背上,阖眼养神,似是睡着了。 沪城的堵车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尤其是情人节这样的日子,车子上了高架后走走停停,此时更是停滞不前,导航上显示前方有车祸发生,预计半个小时后才能通行。 周京妄似乎很累,一直闭着眼,容朝意也终于有机会,可以肆无忌惮打量他。 眉眼深邃, 挺鼻,薄唇, 侧面看,睫毛浓密细长,一身西装,严肃不苟,端得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似乎很难看到他情绪有所波动。 容朝意打开手机,特意搜索了周京妄的相关新闻。 却冒出来孟家两姐妹的信息。 有人在国外偶遇孟京攸与谈斯屹度蜜月,说两人甜蜜恩爱。 亦有人北城某书店,看到陪孟知栩挑选书籍的谈敬之,有小道消息说孟知栩暂时放弃入职北爱乐团,选择报考某知名艺术院校的非全日制研究生,似乎是要再进修。 而整个北城,最轰动的莫过于温家那位,从国外空运回了玫瑰,高调示爱简家大小姐。 …… 消息很多,但关于周京妄的却极少,有的也多是商业新闻。 车子缓缓停在酒店停车场时,郑霖因为要回老婆电话,毕竟是情人节,日子总是特殊些,悄悄先下了车,眼神示意,让容朝意把自家老板叫醒。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半,停车场内极其安静,周京妄大抵是真的睡着了,容朝意解开安全带,偏头打量他时,回想近日发生的种种,心思微动。 目光下移,落在他削薄的唇上时,恍惚想起他吻上自己脖颈与耳朵上的情形,瞬时心跳加速。 说到底, 也是鬼使神差,容朝意靠他近了些,帮他解开了安全带,目光落在他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时,对于手控来说,他这双手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她深吸口气,试探着,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温温热热, 匀称纤长的手指,甚至每个指节都精准踩在她的审美点上。 见周京妄没醒,她胆子大了些,试探着去握他的手,却又点到即止,不敢太放肆,只是离得近,便能更直观清晰打量他。 他, 难道真的喜欢自己? 可他的喜欢又能持续多久? 父亲当年在国外追母亲时,也是浓烈炽热,她相信,父亲大概是真心喜欢过母亲的,只是敌不过利益,何况…… 真心瞬息万变。 少年情深,也可以走到相看两厌。 有些承诺听得人记住了,但说话的人怕是早已忘了。 容朝意从不质疑这世上存在真心,只是自己如今的处境,自顾不暇,哪儿有资格动心,可偏偏周京妄总是能轻易撩拨她的神经,让她心乱如麻。 说不心动, 都是假的! 从他接自己回别墅,替她出气开始,周京妄在她心里就占据了不可撼动的一席之地。 她这辈子拥有的东西太少,辛苦设计的作品,连署名都是别的,可周京妄偏偏给了她许多专属的东西。 如今这世上,除了母亲,只有他…… 会唤自己一声朝朝。 周京妄这样手握权柄的人物,此时就在她身边,这般近。 触手可及, 似乎,只要她主动一点,就能轻易拥有他。 今天的晚餐,玫瑰、西餐、江风、夜景,自然也少不了红酒佐餐,容朝意只喝了一点点,大概只是那一点酒精催得她呼吸都开始升温…… 指缝间满是薄薄的汗意, 她再度靠近, 近得两人唇间只剩尺寸距离,她胆子大,心里却生了丝怯意,只将有些发凉的唇,颤颤地在他唇角轻轻贴了下。 就像除夕夜的那个吻…… 蜻蜓点水。 当她撤身准备回到自己座位时,腰上忽地一紧,宽大的手掌掐住她的腰,猛的将她往怀里压。 容朝意反应不及,整个人撞在他身上,她的唇角顺势再度压在他微敛的唇边。 此时, 停车场内有其他车辆经过,灯光由远及近,照进车厢里,昏黄的光线经过车窗上深色膜纸的照射,流淌在两人间,将周京妄那双黑眸照得亮色惊人。 容朝意脑中一阵阵起伏的轰鸣, 他, 醒着?! 她错开唇,屏着呼吸,试图起身,可偏偏腰被周京妄扣紧,姿势别扭暧昧,动弹不得。 那辆车自他们车前缓行而过,没有灯光照着,昏暗中,容朝意能感觉到他正深深看着自己,周京妄喉结轻轻滑动着,尽量克制着情绪: “朝朝……” “嗯。”容朝意闷闷应了声。 “第二次了。” 是啊, 这是她第二次亲他了,除夕那天跑得快,这次却被他抓住了个正着。 周京妄手指搁在她腰上,轻轻揉捏着,低声要求: “朝朝,亲歪了……” “我们再来一次。” 他声音低哑克制,容朝意呼吸急乱,轻轻一句话,便撩得她浑身血热,他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托住她的后颈,让她头抬高。 容朝意仰起脸,他就低头覆上来…… 他呼吸平稳, 带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点点拂到她唇边。 容朝意的心几乎要蹦到嗓子眼,浑身血热,以至唇上隐隐透出干涸的渴意,她双手无处安放,只能下意识揪住他腰间的衣服。 彼此之间,仅剩一线。 这个吻,久久未落下, 就在容朝意以为他不会更近一步时,周京妄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一瞬间, 她唇上好似烫得起火般,他身上特有的松木味道将她彻底填满。 这个吻,没有深入,只是他搁在腰间的手却不断收紧,像是要将她融入身体般。 突然, 有人轻敲车窗。 郑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车窗边,吓得容朝意心头一凛,慌张地从周京妄身上起来,动作太急,脑袋碰到车顶,疼得她闷哼一声。 从车外,根本无法看清车内情形,郑霖已经跟妻子打完电话,想着这两个人一直没下车,此时都快十一点了,就想催一下。 容朝意下车后,眼神明显慌乱,而周京妄看了眼自家助理,那眼神…… 像是将他就地给埋了。 郑霖挠了下头发: 自己, 打搅两人的好事了? 不过都已经到酒店了,想做什么,回房再继续啊,在车里算怎么回事? 容朝意上了电梯后,还不太敢直视周京妄,心里想着,待会儿回房该怎么办?会继续方才被打断的吻? 结果周京妄陪她到房间门口后,直接说:“我已经重新定了间房,你今晚早些休息。” 容朝意愣了下。 她不是没想过,共处一室,可能就是套路,可偏偏周京妄昨夜不曾碰她,今天又重新定了间房,如此想来…… 倒是她小人之心了。 周京妄,确实是个好人。 她躺在床上,脑中不断闪现车内那轻轻一吻,伸手捂着脸: 容朝意, 你真是要完了! 清醒、理智!不要忘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怎么能沉迷于情情爱爱。 翌日,周京妄上午谈工作时,带着她一起,地点在郊区某高尔夫球场,她在容家学了不少东西,高尔夫球打得还算不错。 下午行程比较紧,看了场赛马,又去国际中心看了艺术展,用了晚餐乘私人飞机回北城。 容朝意知道,回北城后,就该回容家了。 有了身份证件,她可以自己跑,可她舍不下母亲。 父亲不仁,很难保证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出逃,怒火波及,伤害到母亲,甚至是姐姐。 容家, 她还要回去。 大概是白天的行程安排得太密,上飞机后,周京妄在处理文件,容朝意就靠在座椅上昏沉睡着了。 “妄爷……”郑霖坐在他对面,声音压得极低,将一个密封好的文件递给他,“这是海外项目的最新文件,请您过目。” 海外项目? 两人一起工作许久,郑霖这语气,周京妄就判断出,这所谓的海外项目,是牵涉容朝意的。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人,确定她睡着后,才拆了密封档案。 全英文。 入眼第一行字就是: 梁洛茵女士已确认…… 死亡! 时间,三个月前。 周京妄捏着文件的手,猝然收紧,郑霖压着声音说:“文件内容是再三核实过的,消息准确无误。” 郑霖显然已看过文件内容,周京妄将所有文件拿出来,这里面大概记录了梁洛茵出国治疗的经过,大概是为了更好的拿捏容朝意,所以容家将她安置在某私密程度极高的疗养院,这期间,倒是没遭什么罪。 按照文件上的描述,她病情似乎是稳定的,状态也还不错。 至于为何会死亡,原因不详。 郑霖没说话,只是在手机打了些字拿给周京妄看: 【没查出原因,因为死亡后的第二天,遗体就被火化了。】 周京妄见文件塞进文件袋里,又深深看了眼熟睡的人: 容家是真狠啊, 连最后一面都没让她见, 也不知她得知这个消息后,打算怎么办? 容朝意似有所感般,混混沌沌梦到了自己小时候,与外公、外婆和母亲一起过春节的情形,但温馨平和的画面,忽然一转,只有陵园孤寂的墓碑伫立在她面前。 她被惊醒时,飞机已抵达北城。 下飞机时,天空沉云密布,寒风萧索,似乎预示了会有一场暴雨来袭…… ? ?大家不要急,很快就要解决容家啦 第277章 得知真相,逼她回家手段太狠 虽已立春,北城的夜风依旧冷厉萧索,吹得人身上尽是凉意,容朝意随周京妄回到仰龙湾时,夜已深。 “早点休息。”周京妄注视她回到房间,方才进入书房。 他在书房枯坐许久,直至郑霖将翻译润色好的资料发至他的邮箱,他将文件打印出来,方才从一侧抽屉摸出盒未开封的烟。 他鲜少抽烟,火星点燃烟草,第一口吸得太狠,呛得嗓子疼,导致他剧烈咳嗽了两声…… 伸手, 将烟狠狠按灭在烟灰缸内,重重碾压,指节用力,将其蹂躏得不成样子。 这件事…… 他不知该如何同她开口。 所以第二天容朝意起床时,并未看到周京妄,她已经打算回容家,总待在他这儿也不是个事儿,若是她顶着与姐姐一模一样的脸,跟周京妄同行被拍,怕是会给他招来祸端和非议。 而且,今日一早,就有一则关于容家的新闻上了热搜: 【容家大小姐不慎跌下楼梯,致手腕受伤,已被送医,恐影响以后设计。】 容朝意清楚: 她必须要走了! 容家定是已经发现姐姐偷出证件给她,对她下手了。 他们姐妹并非孙吟秋亲生,于她而言,谈不上多有感情,至于父亲,负心薄情,利益至上。 伤到手腕? 哪儿有这么巧的事。 而且一般大家族发生此类事情,多是选择隐瞒,不愿家里的事被人当做谈资,可姐姐受伤一事却闹上了热搜,原因只有一个: 知道她心软重亲情,逼她回去! 但这件事的真实性她无法考证,姐姐如今毕竟是程家少夫人,容家当真敢这么肆无忌惮? 她思量着,给周京妄发了信息: 【妄爷,晚上回来吃饭吗?我亲自下厨。】 —— 而此时的容家,容弘毅已气得半死。 他本来一直辗转于公司和医院间,可容朝意许久没回来,一个身无分文,又没身份证件的人,出门在外定是寸步难行,她能去哪儿? 后来,他才想起去保险柜寻容朝意的身份证件。 发现她所有证件不翼而飞时,很快就找到了容暮安。 抬手就是重重几巴掌!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敢回来偷东西?” 孙吟秋冷声一笑:“安安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了二十多年容家大小姐,我们尽心尽力培养你,为了给你打造名媛才女人设,做了这么多事,帮你顺利嫁到程家,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你简直就是个白眼狼,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作?” “容朝意走了,就再也没人替你搞创作,你这双手……就不用留了!” 孙吟秋说着,又看向容弘毅:“那小贱人跑了无所谓,就是没搭上孟家这条线可惜了,而且我担心她会公开露面,把我们家的事情抖出来。” “可惜梁洛茵那贱人去世了,拿捏不到她,我们该怎么办?” 容弘毅随即把目光投向容暮安。 嘴角泛起一股阴鸷的冷笑:“安安啊,为了让你妹妹能回家,只能委屈你了!” 所以, 容暮安的手,是被容弘毅生生砸断的。 对外只说,是忧心弟弟伤势,下楼梯时滚落,摔伤。 当程少冲闻言赶到医院时,瞧见妻子受伤,也是满目心疼,可偏偏容暮安怯懦,不敢坦白家中丑事,更怕谎言戳穿,会被程家厌弃,只能配合说: 她只是不慎摔下楼梯! 而此时,正在公司开例会的周京妄,看到信息,眼神瞬时暗淡,周身气压也比寻常更低,他这般聪明的人,自然猜得出,这是…… 最后的晚餐。 他回了个好字,就继续开会,可所有与会人员都明显感觉到自家老板情绪陡然转变,光是那眼神,就异常吓人。 难道是这次出差不顺利? 开会结束,他又见了温冽聊合作一事。 “呦,出什么事了?”温冽与他太熟,可不会像公司员工那般畏他如虎,专挑敏感问题说,“该不会是追姑娘吃瘪了。” 周京妄一个冷眼射过去,某人更嗨了。 “我猜对了?” 温冽兴奋地看向他,“来,跟我说说,目前进展到哪儿了?我很好奇啊,对方什么来头啊,连你都看不上?还是说,你冷着脸,把人姑娘给吓到了?” “不谈工作了?”周京妄觉得头疼。 “工作哪儿有你的终身大事重要,聊聊呗,我是过来人,可以给你提供点建议。” “建议?”周京妄冷笑,“提供如何离婚的建议?” “……” 温冽一听这话就炸了,从沙发上跳起来说他不地道,“我是关心你,你却扒开我的伤口撒盐,那你去找敬之和谈二帮你出主意好了,看你这两个专门挖兄弟墙角的妹夫,能给你什么好建议。” 挖墙脚? 郑霖站在一侧,战战兢兢: 温少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京妄本就心烦,听了温冽这番话,咬了咬腮帮,对助理说了两个字:“送客!” “别啊,工作还没谈呢!”温冽无奈,怎么还急眼了。 温冽最终还是被“请”出了办公室,搞得公司上下全都知道,今天老板心情极差,就连汇报工作都战战兢兢,好在这尊大佛破天荒地提前下班。 周京妄经过花店时,买了一束花,回到别墅时,容朝意正在厨房做饭,瞧见他时还愣了下,“您今天下班挺早啊。” “工作结束,所以早些回来。” 离开一事,即使没开口,彼此也是心照不宣,当容朝意从他手中接过那束雏菊花束时,笑着冲他道谢,“晚饭还没做好,您再等等。” 周京妄点头,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贪吃蛇的游戏他玩了许多年,此时却觉得没意思极了。 看着屏幕上爬来爬去的那条蛇,都觉得心烦。 容朝意做了丰盛的晚餐,还特意点了蜡烛,开了瓶酒,只是她不擅饮酒,特意在别墅酒库内,选了瓶度数极低的果酒。 各自杯中倒了酒,容朝意主动起身,敬了他一杯: “妄爷,感谢您这些天的照顾。” 周京妄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神情却看不出异色:“客气了。” “您尝尝我做的菜,不知道是否合您的口味。” 彼此都知道即将分开,气氛难免透着些许尴尬。 用餐后,周京妄提议看个电影。 别墅内有影厅,容朝意挑了部喜剧片,乐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她心里很清楚,回到容家那个龙潭虎穴,重新住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就再无这般轻松惬意的时光了。 电影结束,周京妄才跟她说:“来趟书房,有些东西给你。” “是找到我母亲的下落了?”容朝意立刻问道。 在得到周京妄肯定答复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 如果找到母亲在何处,她就可以请周京妄帮忙救出母亲,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没成年的小姑娘了,可以保护母亲了…… 在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时,接过文件,看到那上面文字的一刻,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死亡】两个字,刺进眼里,室内空气都好似瞬时被抽干。 容朝意呼吸艰难,不敢相信眼睛所见到的内容,紧盯着周京妄,颤着嗓子问:“妄爷,这些……是真的?” 周京妄没做声,但神情严肃紧绷,足以说明一切。 ? ?容家已有了取死之道 第278章 平静地反常,断了他们命根子 周京妄不擅长安慰人,只默默看着她拿着文件,独自坐到一侧沙发上,手指颤抖着,一页一页翻着,这上面的每个字她都认识,如今组合在一起,却让她觉得分外陌生。 直至眼睛蒙上水汽,文字变得模糊,她才深吸口气。 生生…… 将蓄满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 她盯着报告,看了很久,才终于抬头看向周京妄:“妄爷,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我姐姐和容卓的情况。” 周京妄点头。 他一通电话,七八分钟就有消息传回。 “她右侧手腕骨折,今早接受的手术,如今正在医院养着,程少冲和容家夫妇俩在陪她。” “至于容卓,好像今日出院,回家养着了。” 三甲医院的病人检查信息都是互通的,所以周京妄只托了熟人便轻易找到了容暮安的骨折相关的ct报告。 容朝意点了点头,没想到…… 他们竟真的对姐姐下手。 是真觉得她们姐妹俩反抗不了他们,任由他们揉圆捏扁。 她以前总觉得,姐姐自小被他们养大,对她总是有些感情的,没想到他们也是一丝情面都不留。 周京妄想过告诉她真相的许多种可能: 震惊、崩溃、大哭…… 但预想中的诸多可能性都没发生,她只是平静地走到碎纸机前,将关于母亲的文件,一页一页粉碎,平静地让周京妄心中隐隐不安。 “朝朝?”周京妄走到她身边。 “妄爷,谢谢。”容朝意转身看他,“您答应我的事,已经办到了,您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日后会找你要。”周京妄认真看着她,“你现在需要好好冷静下,别在冲动时做任何事。” “我知道。”容朝意冲他笑了笑,“能不能再请您帮个忙?” “你说。” “……” 容朝意当晚就离开了,周京妄目送她走后,回到书房才发现桌上不知何时放了张两百万美金的支票。 他捏着支票看了许久,嘴角不自觉浮起丝苦笑: 她这是, 想跟自己银货两讫,彻底划清界限? 周京妄约了温冽出来喝酒。 “这不是咱们妄爷吗?今天把我请出公司,现在请我喝酒,赔礼道歉?我告诉你,小爷不吃这套,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你不来就算。” “别啊,我去,地址发我!” 难得周京妄主动,温冽也想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周京妄暗自神伤,居然想借酒消愁,谈斯屹此时还在国外,他本来还想叫上谈敬之的,却被他果断拒绝了,他甚至还提醒温冽: “你最近离京妄远一点。” “为什么?”温冽不明所以。 谈敬之不爱八卦之人,但近来容家接连出事,先是容卓被人打伤住院,如今又传出容家大小姐摔下楼梯。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容家要出事了。 周京妄与容家究竟是何种关系,谈敬之不想深究,也希望温冽离他远些,可某人身上百分之九十都是反骨,不听劝啊。 容家别墅 容卓正在餐厅吃饭,他手指骨折,做完手术,戴着固定器,吃饭都艰难,佣人拿勺子投喂,却被他嫌弃,一脚踹在膝盖上,让他们都滚! “妈的,都是废物!”容卓气急败坏。 用另一只还算完好的手,颤颤巍巍拿起勺子,汤粥洒落时,气得他将碗直接摔在地上。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找到那个人!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究竟是得罪了谁。 难道是容朝意那小贱人的姘头? 她跑了这么久,还没回来?究竟去哪儿了?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 佣人跪在地上收拾,却被容卓嫌弃,让他们都滚。 父亲严格限制他的行动,因为关于他以前干的那些丑事全被人挖了出来,医院人多眼杂,才让他提前回家疗养,而他被困在家中,被严格限制行动,越待越烦躁。 这双手,玩手机都费劲,他越想越窝火。 “少爷,我再重新给您盛碗粥?”养病,自然是吃得清淡。 当粥盛出来时,佣人正打算给他喂饭,就听到外面传来车声,容卓以为是父母回来了,忙直起身子,警告所有佣人,不许胡言乱语。 却没想到…… 进屋,居然是容朝意。 目光对视的一瞬,容卓眼睛亮了几分。 她, 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 气色很足的样子,一张脸又粉又嫩,容卓本就对她别有用心,却没得逞,此时再相见,就更加心猿意马了,笑着喊了声,“姐姐,你终于回家了。” 容家的佣人,多少都知道些主家的事,不敢说而已,见着容朝意也是诧异。 “不肯吃饭?”容朝意看着还在擦拭地面的佣人,“你们都下去,我来喂他。” 容卓一听这话,瞬间乐了。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以往容朝意对他,可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佣人退到一边,容朝意拿着勺子,喂他喝了两口粥,却又不小心把粥洒到了他衣服上。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容朝意忙伸手帮他擦拭。 容卓觉得今日的容朝意格外不同…… 举手投足,都好似在故意诱惑他。 以至,容卓根本顾不得手上还有伤,直接起身,用尚未完好的手,抬手,就将他困在了身体与桌子中间。 “还看,都给我滚,有任何动静都不许出来!”容卓示意所有佣人离开。 他觉得今晚的容朝意格外顺从。 难道是容暮安被打断手骨的事吓到她了,还是说,这些天在外吃了苦,知道反抗无效,所以选择隐忍。 无论原因是什么…… 今晚, 都要吃了她! “容卓,你知道姐姐的手是怎么断的吗?”容朝意伸手勾扯他的衣领。 容朝意生了副极好的样貌,存了心诱惑,容卓根本受不住,身体立刻有了反应,不断吞咽着口水,说道:“咱们这个家,除了爸妈,谁敢这么对她!” “姐姐,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不会让爸妈送你出国……” “我会护着你的!” “真的?”容朝意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衣领。 “当然了,你知道的,我可是容家的独苗,是爸妈的命根子。” 容朝意嘴角轻翘,“是啊……在他们眼里,我跟姐姐都是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只有你才是容家继承人,是他们放在心尖上的人。” 她忽然伸手,扯住他的衣领,两人距离瞬间又被拉近,容卓可没想到容朝意会这般主动,鼻息间全是她身上的香味,被撩得身体都起火时,却听他在耳边说了句: “如果……” “我断了他们的命根子,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容卓还没反应过来,容朝意忽然抬起膝盖,对准他的裆部就狠狠一踹。 ? ?今天一共三更哈~ 第279章 发了疯,是索命的阎魔恶鬼 他毫无准备,被踢了个正着,那种痛感直击天灵盖,尖锐刺耳的惨叫声瞬时响彻整个别墅,佣人们迟疑着,犹豫要不要去看看情况。 而容卓已痛得伸手捂住了裆部,他方才身体有了反应,被这般踢踹,整个身体下方都疼得发麻。 痛得他恨不能满地打滚。 “容、容朝意!”他发了狠,“你特么疯了!” “我疯?我跟你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你却满脑子全是那些龌龊事,究竟是我疯,还是你疯!” 容卓气结,伸手想去打她,可奈何手伤着,右手还被上了支架固定,抬一下都觉得疼。 所以他紧握成拳的手指根本不曾落下,就被容朝意抬手重重打了一巴掌! “啪——”清脆的掌掴声,惊得容卓错愕不已。 “你、你特么敢打我?爸妈都没打过我!” “所以才把你养成这样的废物,觊觎亲姐?你连畜生都不如。” 容朝意说着,对准他的脸,又是重重一巴掌。 这一下, 用了十足的力道,容卓那张脸,迅速充血红肿。 “容卓,我忍你很久了!” 她声音极冷,眼底满是寒意,与以往温驯顺从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模样。 “容朝意!”容卓气急败坏,“这里是容家,你特么找死是不是?信不信我让你死在这儿!” 此时,原本退下去的佣人已经听出不对劲,冲到餐厅,看到情况不妙,想阻止两人时,竟有两个彪形大汉从大门走了进来。 身强体壮,那一身的腱子肉将所穿的西装都撑得微微紧绷。 这…… 这两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跟容朝意一起回来的吗? 那两人站在那儿,佣人们都不敢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容朝意一巴掌接一巴掌抽在容卓脸上。 她发了狠, 新仇旧怨,此时全都发泄到他身上,每一下都打得极重。 直至手腕都抽得酸痛,她才罢了手,容卓此时半张脸已被打得血红一片,嘴角开裂,就连固定在手上的支架也全部散落,术后尚未愈合的刀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姐应该是在家里被打断手的?”容朝意询问容卓。 “我、我不知道……” 容卓也是刚出院回家。 “那你们应该知道。”容朝意将目光投向容家的佣人。 容家藏污纳垢,这些佣人,有一个算一个,也没几个好的。 他们从未见过容朝意这般模样,全被吓懵了,容朝意挨个看过去时,总有几个心虚不敢跟她对视的。 “看来,你知道。”容朝意将目光投向容家的一位老佣人。 “小姐,我……” “你只需要告诉我,父亲是怎么打断姐姐的手的?” 老佣人在斟酌要不要说实话,其中一个彪形大汉已快速行动,直接攥住她的衣领,像是提拎小鸡崽一般,把她揪起来。 “小姐,这是容家,你怎么能这样,如果老爷和夫人回来,他们不会……” “你是不是没听清我在说什么?废话真多!” 容朝意话音刚落,那大汉一巴掌打过去。 他这力道,跟容朝意可不能同日而语,只打得她脑袋发昏,像是引发了脑震荡,口中瞬时充满血腥气。 容卓瘫软在一侧,打量着容朝意: 疯了! 她是回来发疯的。 平时在家被问责打骂,都只会隐忍的人,怎么忽然之间转变如此大? 难道, 是找到了什么厉害的靠山做依仗? “怎么样?一巴掌下去,想起了吗?”容朝意盯着老佣人,“体谅您年纪大,如果还是没想起来,我不介意让人多赏你两巴掌。” “我、我想起来了!” 老佣人详细描述了自己所看到的,“……大小姐的手,是被老爷用高尔夫球棍,硬生生打断的!” 容朝意目光微敛,“球棍呢?给我拿过来!” 老佣人被放下时,双腿发软,险些摔在地上,奈何她去取球棍时,想给老爷夫人通风报信,才发现手机没有网络…… 整个别墅的通讯,都被切断了! 当容朝意拿到球棍时,在手中掂量了几下。 “小姐,老爷和夫人就快回来了,他们的脾气,您是了解的,我们都知道您这么多年受尽委屈,但他们都说了,会送您出国,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您又何必这时候跟他们撕破脸。”有人劝她。 容朝意冷声一笑:“是啊,都已经忍了这么多年……” “您就再忍忍,只要出国,一切就都结束了!” “出国?” 母亲都不在了,她出国做什么? 忍了数年,牺牲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阴暗卑微得活着,连姓名都无法拥有,生生将自己活成了姐姐的影子,她自认很听话了…… 可为什么? 他们还是没照顾好母亲。 生老病死是人生常事,她并非无法接受母亲去世的消息,但如今死因不明,容家却连最后一面都没让她见到,甚至还隐瞒,试图榨干她最后一点骨血,连姐姐也没放过。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何况,她是活生生的人。 如果隐忍换来的,只是这种结果,她不介意…… 拉着整个容家, 给母亲陪葬! 当她拿着棍子,转身朝着容卓走去时,某人魂儿都吓飞了。 “姐、姐……你干什么!”容卓裆部还疼着,双腿疼得发麻打颤。 容朝意给两个彪形大汉使了个眼色,“帮个忙,给我按住他!” “姐!你是我亲姐,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对你做任何不轨之事了,求你放过我,求求你了!” 人嘛,都是欺软怕硬的,容家那群软骨头的佣人,瞧见容朝意带来的人不好惹,也不敢上前阻拦。 容朝意显然是发了疯,而他们只是拿工资的牛马,冒着危险去阻拦,图什么啊! “你们死人嘛,救救我!” 容卓高声呼救,却没有佣人敢上前阻止。 当他手臂被按在桌上时,即使他剧烈挣扎,于那两个大汉而言,也似蚍蜉撼树,起不到任何作用。 “容卓,别乱动,如果你再挣扎,我这一棍子下去,打错了位置,砸到你的脑袋,或者……”容朝意目光从他裆部扫过,“那就不好了!” “疯子,你就是疯子,爸妈不会放过你的!” 容朝意笑出声,“他们送我出国,难道就是真心想放过我?” 此言一出,容卓愣了下: 她, 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也就是这愣神片刻,容朝意已举起了高尔夫球棍!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容卓痛楚惨烈的哀嚎,有佣人被吓软了腿,瘫坐在地上。 瞧着扔了球棍,拿湿纸巾擦拭手指的容朝意,眼神惊恐,就好似…… 在看阎魔恶鬼。 她,这次是回来索命的! “若是有人问起,你们就说,少爷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明白吗?”容朝意笑着看着众人,“这种事你们都很有经验的,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佣人们噤声不语。 而容卓已疼得几乎要昏厥,容朝意弯腰靠近,附在他耳边说:“你知不知道我房间有监控,那日你试图侵犯我的视频,我至今还保存着……” “如果你不想坐牢,就乖一点。” 容卓早已被吓疯了,手腕疼得麻木,只敢连连点头。 转瞬间, 【容家少爷不慎跌下楼梯,致手腕受伤】的消息,就传遍了北城。 正陪着周京妄喝酒的温冽见着新闻,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姐姐刚摔下楼梯,就轮到弟弟了,这容家是不是被人下了什么诅咒,这么怪。” 周京妄只笑了笑: 诅咒? 无非是坏事做多了,报应来了而已。 ? ?没有任何顾虑的朝朝,要开始平等创飞容家每个人了。 ? 动她姐姐,那她就动他们最在意的儿子……反正都是人渣,就当为民除害了。 第280章 在家吃瘪?简直无法无天 医院 容家夫妇得知儿子摔下楼梯时,正在病房“关心呵护”女儿,有程家人在,表面功夫总要做足了,却接到佣人电话,说少爷摔了,手腕骨折。 几人在医院走廊见到哀嚎的容卓,躺在移动病床上,旧伤未愈,支架掉落,右手腕骨彻底断了,皮开肉绽,血肿一片。 “妈、妈……”容卓见到母亲,痛苦哀嚎。 孙吟秋见状,双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容弘毅胸口剧烈起伏,双眼像是冒着火。 容暮安在程少冲搀扶下,在旁默默看着: 她的手,是骨折,送医及时,日常生活没问题,但做不了精细的活儿,但容卓这手,本身手指骨折没彻底好,又经历二次伤害…… 怕是要彻彻底底废了! “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家里吗?这是出什么事了?”孙吟秋扑在儿子身上,心疼得双眼通红。 “她、她回来了,她疯了!彻底疯了,爸、妈……那小贱人疯了!” 容朝意的警告,容卓怎会放在心上。 他就盼着父母帮自己出口恶气! 弄死那野种! “你说什么!”孙吟秋呼吸急促,双目赤红,那双眼好似淬了毒。 容朝意? 这下贱东西,果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程少冲挑眉。 容暮安神色紧张: 是妹妹? 她怎么回来了? “没谁,你听错了,少冲啊,你赶紧扶安安回病房休息。”容弘毅警告儿子闭上嘴。 容卓被送入手术室前,医生检查了他的伤口,直言不讳地告知容家夫妇:“容少爷右手刚受过伤,你们也知道,手指神经多,上次手术虽然成功,但这次……手可以保住,但……”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言下之意, 这只手是废了! “贱货、那小贱种,她怎么敢!”孙吟秋像是发了疯,吓得医生都浑身一震,容弘毅竭力安抚妻子,“你冷静点。” “让我冷静?我早就说过,你当心养虎为患,现在好了!” 容弘毅心下震动,却只能努力让自己冷静,看向医生:“国内有没有其他专家能做这个手术,或者我们把他送到国外?” 孙吟秋也好似瞬间燃起希望,医生却摇着头,给两人泼了冷水:“容少爷这情况,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容卓做手术,容家夫妻俩自然不能离开,只打电话通知家里,别让容朝意跑了。 —— 手术持续到凌晨两点多,容卓被推出手术室时,身上麻药没有散,人还在昏睡,已经哭红眼的孙吟秋请了两个护工,就跟容弘毅一起,杀回了家里。 整个容家灯火通明,出了这么大的事,佣人们不敢睡。 “那臭丫头人呢?在房间?”孙吟秋怒气冲冲朝地下一层冲,“把阿卓伤成那样,她还有脸睡觉?” “夫、夫人……”佣人在后面追着,“她不在。” 孙吟秋已踹开房门,空空如也。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别让她跑了!她人呢?”孙吟秋质问佣人。 “她没走,在……”佣人指了指楼上,“她睡在少爷房间,还、还把他的东西都丢出来了。” “你说什么?”孙吟秋只觉得脑壳突突地疼。 那个房间,可是家中最好的。 她怎么敢! 简直无法无天了。 容弘毅跟着妻子上了二楼,他考虑更多的还是容朝意为何转变这么大,难道是已经知道梁洛茵已经去世?还是说找到了厉害的靠山,回来报复? 他脑子乱着,而佣人还提醒二人,“小姐她找了两个厉害的保镖,就在门口守着,夫人、先生,你们要小心些。” “保镖?”孙吟秋怒不可遏,“这是容家,两个臭保镖而已,还能在我的地盘上翻了天?” 她怒气冲冲杀到二楼,一打眼就瞧见了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正倚在走廊墙边,似乎是睡着了,听着动静才睁开眼,目光平静,死水一般。 “都给我滚开!”孙吟秋冲过去,就试图进屋。 只是手指都没碰到卧室的门,就被其中一个壮汉给拦住了,他只说:“朝意小姐已经休息了,她交代了,休息期间,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你、你说什么?” 她儿子的手彻底废了,她竟有脸睡觉,还明日再说? 谁给她的胆子,这么嚣张狂悖! 孙家与容家是联姻,孙吟秋家世不俗,这辈子都没遇到这般无语的事,都快被气笑了,“这里是容家!你们给我让开!” 她试图硬闯,却被其中一个保镖直接推倒在地。 容弘毅也满眼震惊,扶起妻子时,看向二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这是我家!在我们家如此嚣张,你们是疯了!” 其中一个保镖直言: “那您报警。” “我……”容弘毅窝火,如果方便报警,他早就让人将容朝意给抓了,一旦替身一事曝光,再牵扯出自己多年前做的混账事,容家的名声就完了。 届时,程家若是追责,亦或者惹得孟京攸不满…… “真是疯了!”孙吟秋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扬起巴掌就要打其中一个保镖。 却没想到, 巴掌没落下,手腕被抓住,胳膊被强势反拧,她整张脸被死死按在墙上,面部扭曲变形,疼得她痛呼出声。 “放开,快放开她!”容弘毅想帮妻子解围,奈何对方力气实在太大,“容朝意、容朝意……你是死人吗,赶紧给我滚出来!我、唔……” 容弘毅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保镖捂住了嘴! 夫妻俩是被拧着胳膊,直接丢在楼梯口的,两个保镖就像两尊煞神般,守着楼梯口。 那表情好似再说: 再靠近? 就把你们踹下楼! 容弘毅夫妻俩何时受过这种罪,偏这事儿又不能闹大,若不然,今晚就是拆了屋子,也要将容朝意给弄出来。 两人又连夜去了趟医院,翌日一早,得知容朝意已起床下楼,夫妻俩才赶回家,进屋就瞧见她正悠哉吃着早餐,而熬了一宿的二人,面色憔悴,双目赤红。 “容朝意!”孙吟秋声音嘶哑,那模样,恨不能将她给扒皮拆骨,“阿卓的手是你弄断的?你怎么敢的!” “你们敢对姐姐下死手,我有什么不敢的。”容朝意喝着豆浆。 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彻底激怒了孙吟秋,她冲过去就想打她,可偏偏被保镖拦着,但这次,夫妻俩是做了准备回来的,请了外援…… 找了八个保镖,让他们签了保密协议。 孙吟秋让自己请的几人动手时,心下得意: 小贱人,看你怎么逃! 今天我非打断你的双腿! 可结果却是,足足八个人,只在容朝意喝了半杯豆浆的功夫,就全被干趴下了,她托腮看着,甚是满意: 妄爷找的人,果然靠谱! 容朝意手机振动,周京妄的信息:【睡醒了?】 【托您的福,昨晚睡得很好。】 ? ?朝朝:遇事不顺就发疯,主打一个,我不舒服,大家都别想好过! 第281章 亲自动了手:究竟是谁贱 容家夫妻俩吓懵了,不知容朝意从哪儿找的人,竟这般厉害,而且下手极狠,那八个人连酬劳都没要,就屁滚尿流跑了。 容朝意却还在悠哉吃着早餐,玩手机。 【在做什么?】周京妄信息发回。 【吃饭,】容朝意又看了眼逃出别墅的八个保镖,回了句,【打狗。】 已到公司的周京妄,瞧见信息,嘴角轻翘: 【一大早的,这么好的兴致?】 【这还多亏了您的帮忙,另外那边……】 【放心,给你安排好了。】 若非周京妄找的人给力,容朝意哪能起床就看到这么一出打狗的好戏。 这两人是周京妄雇的,有他撑腰,又怎会把容家放在眼里。 “容朝意,你究竟想干什么?”容弘毅脸色铁青,“你别忘了,你母亲还在我手里,你不想见她了?” 容朝意攥着手机的指节收紧,只笑了笑,“那你们呢?儿子不想要了?” “你……你又想干什么!”孙吟秋情绪激动。 “我就是想着,弟弟一个人在医院肯定孤单寂寞,找了几个人去陪他而已。” “小贱人!”孙吟秋只想帮儿子出口恶气,可没想到容朝意还敢在医院造次,而她手机震动,已经收到护工的电话,说有两个人来病房,一直不肯走,还把他们赶了出去。 “容朝意!”孙吟秋熬了一宿,本就神经衰弱,一想到儿子落到容朝意手里,更是两眼一黑,差点昏死的程度。 “你想要什么?”容弘毅强迫自己冷静。 “爸,医院家里,来回奔波,挺累的,先坐下吃早餐。” 儿子被捏在她手里,夫妻俩不得不妥协。 容朝意喝着豆浆,笑着说:“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把我母亲接回来。” 容弘毅呼吸一沉,庆幸容朝意尚不知道她母亲去世的消息,大概是打断容暮安的腕骨一事刺激到她,她担心没有好下场,才做出这种事? “你母亲的情况,你也清楚,最近病情不稳定,最近都不让医生和护士接近她,接她回国,首先要安抚她的情绪,需要时间。”容弘毅强迫自己冷静,“第二个条件呢?” “我要5个亿。” “什么!”孙吟秋激动地跳起来。 她恨不能将面前的碗筷摔在她脸上,又惧怕容朝意身侧的保镖,敢怒不敢动,“你疯了?5个亿?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就是把一百个你卖了,都不值这么多!” “我确实不值,但你们唯一的儿子不值吗?” 容朝意冲父亲笑了笑,“爸,您这些年在外面也没少玩啊,却也没弄出一男半女,容卓可是容家唯一的儿子,5个亿,很值!” 容家公司还需要资金运转,容家这些年经营状况不佳,一些房产商铺、黄金古董,股票期债,加起来确实能凑出5个亿,但这等于要掏空容家所有的流动资金。 孙吟秋冷笑着看着丈夫: “这就你带回来的白眼狼!” “5个亿,这小野种是真是敢要!” 这些年,各种难听的话,容朝意听了不少,已经有了免疫力,看着孙吟秋,语气平静,眼神却毫无温度: “野种?” 容朝意起身,走向她,孙吟秋蹙眉站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抬起手臂。 一巴掌抽过去时,整个客厅一片死寂。 孙吟秋这些年没少磋磨她,习惯了她逆来顺受的模样,忽然被打一巴掌,整个人都是懵的,“容朝意?你敢打我?” 容朝意只笑了笑,“你知道的,我是学艺术的,稍微有那么点强迫症,实在见不得不对称的东西。” “你、你什么意思?” 孙吟秋还没反应过来,容朝意反手又在她另一侧脸上补了一记耳光。 佣人站在边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不敢惹, 太疯了! “容朝意!你别太过分。”容弘毅怒声警告,却也碍于两个保镖太厉害,不敢轻易造次。 对他的警告,容朝意丝毫不在意,只说道,“孙吟秋,如果严格说起来,我母亲与父亲在国外领证在先,而你明知我母亲的存在,还执意嫁给父亲……” “你才是小三,容卓才是野种!” “总说我们出身低贱,不要脸,那您呢?孙家大小姐?偏要勾搭有妇之夫,你贱不贱啊!” 孙吟秋气得脑壳嗡嗡作响,可偏偏儿子被她捏着,她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容朝意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打断牙,却只能活着血咽下去,这滋味不好说! 她将目光又投向容弘毅:“父亲,我也不会让你做亏本的生意,孟家那条线,我可以帮你签上,毕竟孟京攸十分喜欢我……” “搭上孟家,就离周氏和谈家更近一步,听说谈家在体制内那位,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前途更是无法估量,搭上他们,能给你的利益,可不止5个亿。” 这话,对容弘毅诱惑很大! 毕竟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他必须考虑利益最大化。 “好,我同意,但你不能再伤害阿卓。” “放心,我抽空会去医院看看他,慰问他一下。”容朝意低笑着,“爸,12点前,我要见到2个亿到账,这点钱对您来说不难,记得备注赠与。” 容朝意说完,继续吃早餐,孙吟秋却私下与丈夫商量,这事儿可不好办,毕竟容朝意母亲已经死了。 容弘毅示意她冷静: “这次的事发生得太突然,我们毫无准备,才会被她打得措手不及,那臭丫头这般有恃无恐,定是找到了厉害的靠山,等我摸清她这些天的行踪,再好好布局……” “搭上孟家这条线,我就不会留下她!” 容朝意戴了帽子口罩,到医院后,准备先去看望姐姐。 程少冲陪了她整宿,早上前往公司,容暮安见她进来,示意护工离开,才面色焦急:“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走嘛!” “姐,你放心,我自有打算的。” “你打断了容卓的手,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容朝意看向姐姐,“你的手怎么样?” “我没关系的,这手以后生活没问题。”容暮安昨夜就支开程少冲,给妹妹打了电话。 她已经做了最坏打算,准备跟丈夫坦白,她觉得程少冲对她有感情,或许能看在她的面子上,用程家势力护住妹妹,再不行……就报警! 妹妹是为了自己才打断了容卓的手,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最多就是离婚,一无所有。 只是容朝意拒绝了她的好意。 容暮安都急死了,生怕妹妹会出事,结果她只说:“放心,我找到了比容家、程家更厉害的靠山。” “你能找谁?孟京攸愿意帮你?” “不是她,是她哥。” ? ?今天还是三更~ 第282章 有病娇那味儿了:弟弟,你不乖 容暮安这才松了口气,如今瞧见妹妹安然无恙出现在病房,才算松了口气。 其实以前与周京妄的相亲,去的人应该是容暮安,但她偷偷把机会让给了妹妹。 她心里有数: 自己平庸,周京妄并非是那种只注重外表的人,肯定看不上她。 她盼着妹妹能搭上周家,周京妄能助她脱离苦海。 毕竟在北城,能正面硬刚容家的,极少! 只是那次相亲却无疾而终……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周京妄出了手。 “你……跟妄爷现在是什么关系啊?”容暮安看着妹妹。 容朝意只笑了笑,“我跟他的事,你就别管了,好好养病。” 她说完就想走。 “你去哪儿?”容暮安蹙眉。 “去看看我们的好弟弟。” “你……”容暮安想阻止她,偏手背上还吊着水,不能轻易挪动身体。 —— 容卓术后清醒,知道父母回家,定会帮自己出口恶气,却没想到只等来四个保镖,强势占领了病房,这显然不是容家人。 他胆战心惊,母亲倒是来过,却连病房的门都没进得来。 双胞胎替身,是容家钳制姐妹俩的手段,如今却成了他们的软肋,不敢声张。 容朝意弄断容卓的手,可他们也打断了容暮安的…… 这事儿若是捅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如今容家夫妻俩才真是有苦难言。 当容朝意进入病房时,容卓见着她,瞬时吓得魂儿都飞了。 “弟弟,我来看看你。”容朝意缓缓坐在病床前,“喝水吗?” “我、我不渴。” “那吃点水果?” 容朝意说着,拿起苹果与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皮,“弟弟,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我削的苹果是最甜的,你还记得吗?” 容卓看到她,甚至产生了应激反应,身体不自觉地觳觫颤抖。 苹果甜? 这是他之前故意调戏容朝意时所说的话。 “弟弟,我昨晚跟你说的话,你好像一点都没听进去。”容朝意声音很轻,嘴角还带着笑。 容卓却吓得浑身发抖: 变态! 她是不是心理扭曲啊! 有股病娇的味儿,她母亲就有精神病,难不成……她也遗传到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昨晚跟你说过,你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可父亲和你母亲却来找我算账,口口声声说,是我打断了你的手。” 容朝意笑着看他,“弟弟……你不乖哦!” 容卓呼吸急促,他以为父母可以收拾容朝意,没想到爸妈也吃了瘪,他颤着嗓子说:“姐,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容朝意蹙眉,“姐姐还是有点生气。” “姐、姐,你别生气,你想让我怎么样都行。”容卓算是彻底怕了。 而中午时分,没见到2个亿的容朝意,也不恼。 容弘毅手中存款加部分资产变现,凑2个亿不难,他只是想拖一拖,试图想其他办法拿捏容朝意,结果…… 12点一过, 容卓上次在别墅内侵犯容朝意的视频就传到了网上。 只是容朝意的脸被打码,看不清样子,但容卓那张脸却格外清晰! 容弘毅气得半死,随即打电话质问容朝意是什么意思,“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你还想怎么样?想彻底毁了你弟弟?” “我妈可没给我生弟弟。”容朝意笑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容弘毅试图让人撤下网上的视频,却怎么都撤不下去。 “爸,说好12点前先给我2个亿,你不遵守承诺,您也别怪我。” “我在筹钱了,你也知道,资产变现需要时间,下午四点前,我一定把钱给你!” “好,我等着。” 容朝意在医院陪弟弟吃了午饭,又在病房玩了会儿贪吃蛇,这游戏实在有些上瘾,容卓被吓得魂儿都要飞了,好在三点多时,2个亿的赠与资金一到账,她终于走了。 网上关于容卓的视频,也随之被清理下架。 随时随地带着保镖,掌握容家的秘密。 容家如今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关键是,容朝意压根不打算走,容卓房间的东西全被清走,她昨夜睡觉时,连床垫都换了,今日更是换了张新床。 一言不合就动手,短短数日,那个在容家人人可欺负的小可怜,已经成了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容家夫妇俩清楚: 容朝意,留不得! 可偏偏受制于人,又不敢报警把事情闹大,只能先用钱安抚她。 —— 而正准备离开医院的容朝意,却意外碰见了周京妄。 黑衣肃穆,一身冷厉,她戴着帽子口罩,可他目光却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就锁住了她,两人分开不足24小时,甚至早上还发了信息,如今再相见…… 医院人流拥挤,两人之间,如同隔着天堑! 容家又乱又腌臜,容朝意寻求周京妄帮忙,却并没打算在明面上将他扯进来。 数天相处,她看到过周京妄的好, 他这般高高在上的人,就该一直如朗月般,高悬于天,不该卷到容家的事情中。 所以,即使相见, 她也只当不认识。 “哥,”孟知栩此时已拿了报告单走到周京妄身边,“只是普通产检,你没必要跟过来。” “敬之没空陪你,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周京妄目光从容朝意身上挪开,“检查怎么样?” “挺好的,一切正常。” 容朝意早已进了电梯,明明有三个电梯,可这兄妹俩偏偏又进了她所在的那个,她试图往后退,尽量避开与周京妄接触。 孟知栩打量着电梯内那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心下暗忖: 这是谁家小姐,出门带保镖? 她偷偷打量,觉得她身形很眼熟,容朝意却心虚地把头垂得很低。 此时, 周京妄忽然一个侧身,挡住了孟知栩打量的目光,这行为本就不太好,所以她随即收回视线。 容朝意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心口又忽地乍然收紧,因为——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那触感,干燥温热,她竟立刻就辨认出,这是周京妄的手。 他…… 这是做什么? 容朝意试图挣脱,可周京妄却握得更紧了,甚至缓缓后退一步,孟知栩就站在两人身前,他竟还敢弯腰,附在她耳边说: “别怕,有我在,她发现不了你。” 容朝意呼吸急乱: 就是有他在,才更容易被发现! 你倒是…… 放开我的手啊! ? ?朝朝:你离我远点!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 周京妄:牵住手了! ? 栩栩:我……是空气吗? ? —— ? 直接揭穿容家的事,有什么意思啊,钱要拿,人也要虐,真的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第283章 她背后有大人物,主动约他 电梯内 略显拥挤,所以周京妄与容朝意站得近些,并未引起其他人注意,也就随时随地跟着她的两个保镖,默默将一切尽收眼底,又不约而同移开眼。 容朝意试图挣开,可下一秒,却被他握得更紧。 “哥,”孟知栩忽然偏头看向自家大哥,惹得容朝意瞬时屏住呼吸,不敢妄动,“晚上去我们家吃饭?” 孟知栩怀着孕,谈敬之工作又忙,担心照顾不到她,所以她前段时间就搬到了谈家老宅住。 “好。”周京妄点头应着。 “姐姐好像再过几日就回来了,”孟知栩看着电梯上的数字面板,几乎每个楼层都有人按电梯,以至电梯下行得很慢。 她略显无奈地抿抿嘴,“她听说容小姐受伤了,还挺担心的,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 “我也不清楚。” 周京妄随口应付妹妹,但握着容朝意的手却并未松开。 而容朝意从孟知栩口中听到容小姐这三个字,心脏忽地狠狠跳了下,更是紧张到了极致。 他手宽厚温热,属于他的体温一点点入侵,热意传导,竟让容朝意掌心沁出丝热汗,紧张地呼吸都隐有失控之势…… 她只得用胳膊轻轻抵着周京妄,示意他松开。 可偏偏某人胆子大得很,又弯腰凑近:“你……很紧张?” 大抵是怕别人听到,他靠得太近,呼吸几乎贴在她耳朵上,容朝意目光紧盯着前面的孟知栩,心跳剧烈,感叹他胆子实在太大。 直至电梯终于到了一楼,容朝意松了口气的同时,耳边传来某人轻促的笑声…… 手上热度消失时,一个u盘被塞到她手中。 容朝意看着他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愣了数秒。 回家后,她就打开电脑,查看了u盘内容,这里面都是关于容氏的商业状况,生意场上的事,她不懂,不过这上面提起了阴阳合同、向官员行贿、偷税漏税等一系列事情。 容弘毅跟温家还有生意往来,不过并不是跟温冽,而是和他那已经入狱的叔叔,温兆珂! 随着温兆珂被抓,对他影响很大。 容氏股东及董事会成员,对此很不满。 容朝意将u盘收起来,这大概就是父亲为什么明知母亲早已去世,还会留下她这个不安定因素的原因。 他急需搭上孟京攸这条线,或是拿下一个大单子。 而近些年全球经济都整体不太景气,许多小工厂和企业都面临倒闭,所以手握大单子的企业和公司太少,放眼北城,就那么几家…… 几乎都集中在最顶端的小圈子里! 容朝意低头给周京妄发信息:【谢谢。】 —— 谈家老宅 周京妄正在后院陪谈家老爷子钓鱼,谈敬之下班后,前来跟他打个招呼,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某人拿着手机,嘴角隐有笑意。 谈敬之与周京妄自幼相识,因为年长几岁,说句看着他长大也不过分。 加之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 他有情况。 不过他不像温冽那般八卦好奇心重,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事心知肚明,但最好置身事外,免得海啸来袭时,被卷入海里。 “今天谢谢你陪栩栩去产检。”谈敬之坐到周京妄身边。 “她是我妹妹,你太客气了。” “这有了老婆啊就是不一样,”老爷子笑着,甩鱼竿时看了眼自家孙子,“这以前啊,盼着你回家,你怎么都不来,如今是天天往家里跑。” 面对爷爷的调侃,谈敬之只沉默,倒是周京妄乐得笑了两声。 “阿妄,”谈老爷子话锋一转,“你怎么样?最近有情况吗?” “有情况。” “真的?”老爷子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嗯,在追了。” 老爷子一听这话就更乐呵了,并未多问其他事,只让周京妄陪自己喝两杯,谈家这边气氛好,与容家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张餐桌,容朝意不顾容弘毅杀人般的目光,直接坐到了家主位置上,两个保镖分列两侧,丝毫不在意他人感受。 孙吟秋去医院探望儿子,此时并不在家,容弘毅深吸口气,“容朝意,把原始视频给我!” “什么视频?”容朝意慢条斯理吃东西。 “你弟弟的,我真没想到,你会在自己房间装监控!” “不给。” “容朝意,你别太过分!” “容总,究竟是谁不遵守约定,只要你把我母亲接回国,5个亿全部到账,我立刻就会消失,还有……”容朝意低笑,“对我客气些,我手里有的东西,可不止这些。” 容弘毅脸色急转直下,深吸口气,“我听说孟京攸快回国了,你答应我的事,希望你能做到!” “我知道。”容朝意笑着点头,“爸,坐下一起吃饭?” 容弘毅铁青着一张脸,摔门而出。 这个家,几乎被容朝意占了,关键是那两个保镖,也不知是她从哪儿找来的,身手那般厉害,待在家里,容弘毅害怕被打。 他和妻子如今住到了容家位于市区的一处大平层内。 “容弘毅,我告诉你,那臭丫头绝对留不得!” “如果不是为了搭上孟家这条线,你以为我会受这种窝囊气?” 容弘毅自认掌控一切,大风大浪经历过不少,没想到会栽在阴沟里翻船。 “这两天的事,你还看不明白吗?她背后有人,并且能量很大,阿卓的那条视频,我们怎么找关系都撤不下去,结果钱一到账,全网消失得干干净净!”孙吟秋快气炸了。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是搭上大人物了。” 容弘毅知道,解决不了她背后之人,就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隐患。 最关键的是: 梁洛茵早已去世,他永远都无法满足容朝意的条件,与她决裂是迟早的事。 她如今这般强势…… 日后,恐怕终要斗个你死我活。 —— 而此时的容朝意,吃了晚饭,又回房研究了一下周京妄给的资料。 给他发了信息: 【妄爷,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 周京妄刚吃了晚饭,收到信息,嘴角不自觉轻翘,与谈家诸位长辈打了招呼,起身就走:【今晚就有空。】 谈敬之只撩起眼皮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摘下眼镜擦拭: 看来,容家…… 最近事情挺多啊。 ? ?妄哥:是她主动的! ? 谈敬之:看破不说破。 第284章 只要你平安,瓜田里的第一只猹 见面地点是周京妄定的,在一家保密及隐私性极好的高档会所,容朝意前脚出门,消息就递到了容弘毅那边。 晚上九点还出去? 怕是去见她背后的那个人的。 只是他派去尾随的人,到了会所门口就进不去。 “朝意小姐,有人跟着我们?”保镖早已注意到了身后的尾巴。 “不用管。” 容弘毅不派人跟踪,那才奇怪。 这点在容朝意的意料中,而她进入会所的照片传到容弘毅手机上时,他额头青筋暴起,突突直跳,跳得他脑壳疼。 会所是会员制,不仅需要有钱,还需熟人介绍,她这是真搭上大人物了? 究竟是谁啊! 容朝意进入包厢时,周京妄还没到,她让两个保镖找地方休息,跟着她这两日,他们实在辛苦,包厢桌上摆放着茶水糕点和水果,刚点燃的线香,散着梨花香。 她坐在茶台边,低头泡着茶,看着茶叶在沸水下,逐渐舒展,如何对付容弘毅,她有了初步计划。 但还需要周京妄配合。 明明不想将他卷进容家的事情中,可凭她自己,想要撼动容家这棵大树太难,她必须借势,寻找合作伙伴。 当包厢门被推开,穿了身黑衣的周京妄已跨步进屋,已入春,他臂弯处搭着件黑色风衣,单手插兜,一身的随性与张狂。 待他入座,容朝意已把泡好的茶水递给他,开门见山:“妄爷,我想跟你谈笔交易。” 周京妄摩挲着面前的紫砂杯,“又是交易?” 容朝意觉得尴尬,清了下嗓子,“您要不要先听听内容。” “嗯,你说。” 周京妄端起茶杯前,伸手点了下他身侧的位置,容朝意抿了抿唇,起身坐到了他身侧。 她说话时,周京妄只默默听着,但他身上侵略性极强的薄荷与松木味却在空气中肆意蔓延,容易乱人心神。 “……您觉得我这个计划怎么样?”容朝意看向周京妄,眼神期待。 “你这是想让容弘毅去死啊。” “他若不死,死的就会是我!”从她回到容家、动了容卓那一刻,就注定了父女间不死不休的结局。 容朝意说了半天,觉得口干,端起杯子喝水时,却听周京妄低低说了句: “放心,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他声线低沉,语气格外认真,容朝意心口乍然收紧,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颤,茶水差点溢出,热茶入口,纾解了嗓子眼的干涸感,可留下的热意,却烧到她嗓子眼发热。 “你的计划,我同意。”周京妄直言。 “谢谢妄爷,这个计划若是成了,容弘毅败落,您可以吞下容氏空出来的市场,这个交易对您来说,并无害处。” “你觉得,我同意你的计划,是因为看中了容氏的市场?” 周京妄摩挲着紫砂杯,偏头看她时,目光如从前一般,肆无忌惮,好似带着热意,轻易就能烫到容朝意。 “妄爷,谢谢您愿意帮我,我给您倒茶!”容朝意明白他的心思,只是现阶段实在不宜讨论儿女情长之事。 她只假装不懂,起身给他杯中添水,却听他忽然说了一句: “朝朝,你留给我的支票是什么意思?打发我?” 跟着自己的两个保镖,包括此时在病房盯着容卓的,都是他安排的人,容朝意只是不想欠他太多。 “还是你想跟我银货两清?” “我没有。”容朝意拎着茶壶的手指微僵,因为她知道,欠周京妄的,用钱还不清。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无暇想其他事,”周京妄从她手中接过茶壶,“容家的事,你放手去做就行,有需要帮忙的,直接跟我说,我只有一个条件。” 容朝意呼吸微沉。 这个条件,该不会是要她? 而说话间,周京妄已放下茶壶,手臂撑在茶台上,偏头靠近她,容朝意没敢动,只是目光中,看着他的脸在眼前逐渐放大,直至他呼吸拂到唇边…… 两人间距离微乎其微,气息吹到她脸上,蹭着她的鼻尖, 轻轻的, 热热的, 容朝意下意识往边上一缩,惹得周京妄低笑出声:“躲什么?” 他唇角勾着笑,惹得气息忽轻忽重,落在她脸上时,容朝意紧张的睫毛颤动,恍惚着就想起上次车内那个短暂的吻,唇上隐有热意。 她以为周京妄是想亲她的,只是那个吻却迟迟不曾落下。 好似故意撩拨她, 直至惹得她红了脸,容朝意实在受不住这般心焦煎熬,试图躲开时,后颈忽然被扶住,整个人被强势摁向他…… 预期的吻,不曾落下。 只有额前一抹烫人的热意,惹得她心尖轻轻发颤。 因为他唯一的条件就是: “朝朝,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要确保自己平安。” 他要的, 只是她平安? 容朝意瓮声应着,心脏却控制不住地颤动。 说真的,喜欢上周京妄,就好似喝茶一样简单。 —— 而此时的同一个会所内 刚和客户结束会面的温冽,刚打包了一份蛋糕准备带回去讨好老婆,打电话回家却听说简言熹今晚睡在了娘家。 他正郁闷,发动车子准备回家时,却意外在停车场瞧见了个熟悉的车子,再定睛一瞧这牌照。 呦,周京妄也在这儿啊! 此时已接近晚上十点,就算谈生意也快结束了,所以他折返回会所。 他们这几个人在会所都有固定的专属包厢,不接待外人,所以温冽都无需打听,就直接冲了过去。 包厢隔音好,外面的脚步声根本听不到,容朝意此时正打算离开…… 她转身冲周京妄微笑道别。 周京妄余光却瞥见包厢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两指宽的距离,就足够他认出外面的人,所以他匆忙起身,伸手就将容朝意抱进怀中。 容朝意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趔趄着撞进他怀里,力道太重,撞得她鼻尖一酸,闷哼出声时…… 房门彻底被打开! “京妄,我……”温冽声音传来的一刻,容朝意浑身僵硬,彻底不敢动了。 温冽手中还拎着蛋糕,他是想着,反正老婆不在家,找周京妄聊聊天,自己把蛋糕给吃了,结果…… 谁能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京妄怀里的是谁? 卧槽! 温冽吓得手指一僵,蛋糕都掉在了地上。 这该不会就是让周京妄失态,还跟容卓上演了一出两男争一女的那位女主角! “你还不走?”周京妄沉声道,他护得紧,从温冽的角度,只能看到她那一头微卷的长发与通红的耳朵,半分脸都瞧不见。 温冽无视某人警告的眼神,仰头张望,试图看清他怀里的人。 “温冽!”周京妄声音再度压低。 “好,我走!”温冽捡起地上的蛋糕,准备离开。 “别走!” 温冽一听这话,立刻转头折返回来,却见周京妄看了眼一侧的洗手间,眼神暗示他进去。 几个意思? 不是要介绍他跟怀中那姑娘认识? 这是护得多紧啊,怕他在外面埋伏偷窥? 所以让他躲到厕所里? 他堂堂温家少爷,是不要脸吗?再说了,谈个女朋友而已,迟早都要见人的,至于吗? “京妄,反正都碰见了,你确定不介绍我们认识?”温冽才不想躲到厕所里。 “你确定想见?” 容朝意紧张地心跳剧烈,靠在周京妄胸口,双手不自觉攥紧他腰侧的衣服。 搞什么啊? 难不成真要介绍她和温冽认识? 他可是圈内出了名的爱八卦大嘴巴! “你放心,我这人口风很严的,如果你们不想公开,我保证不会泄密,你看敬之和栩栩妹妹的事就知道了,最后也不是我泄露的啊。”温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靠谱。 他可太好奇了,能拿下周京妄的,会是什么人? 温冽可以保证,周京妄的这个恋爱瓜,就连他的亲妹妹孟京攸都没吃到。 他现在是瓜田里的第一只猹! “我怕你吓死!”周京妄直言。 “得了,小爷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还能有敬之和栩栩妹妹在一起吓人吗?” ? ?谈敬之:温冽,你知道瓜田里的猹都是怎么死的吗? ? 温冽:你不懂,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瓜田,每个人都是瓜田里的瓜,也是瓜田里的猹……你不敢吃大舅哥的瓜,不代表我不敢啊! 第285章 挖坑撩人两不误:怕你生气,我哄不住 温冽紧盯着周京妄怀里的人,满心满眼全是期待。 容朝意却吓得够呛,抓在他腰侧衣服上的手,再度收紧,甚至抓到了一丝肉,惹得周京妄眉头轻皱,俯颈,靠在她耳边:“朝朝,松开些……” “周京妄!”她压着声音。 “你俩嘀咕什么呢?”温冽蹙眉,将手中的蛋糕搁在一侧,“第一次见,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蛋糕送你吃,这家会所的招牌,坚果巧克力的,小姑娘应该都喜欢。” “谢谢。”周京妄替她道谢。 “别害羞,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不会把你吃了……” 温冽话音未落,就惊觉身后有脚步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大汉一人一边,架着胳膊,将他拖进了一侧的洗手间内。 “暧,这是干嘛呢!救命啊——” “周京妄!你至于吗?放我下来,我不要面子吗?” 温冽气急败坏,上次在周氏,他就是这么被“请”出公司的,没想到短短数日,居然还梅开二度了。 他被关进洗手间,伸手拍门: “周京妄,你快让我出去,我不见她还不行吗?” …… 与此同时,容朝意松了口气,但也诧异,周京妄居然会对温冽这般,压着声音问:“你这么做,温少不会生气吗?” “他这人好哄,”周京妄笑了笑,因为方才搂抱的动作,所以他此时的手还搁在她腰间,俯在她被吓得通红的耳边说,“比其他,我更担心把你惹生气了……” “嗯?”容朝意没想到温冽会突然冲进来,还有些懵。 “怕你生气,我哄不住。” 大概是怕温冽听到,他声音压得特别低,温热的唇,带着灼烫的呼吸,几乎贴在她耳边,又低又磁,惹得容朝意半边身子酥软。 那张素净的脸,变得越发生动鲜活。 “周京妄,咱们认识二十多年,谈个恋爱而已,你至于把我锁在厕所?至于吗?”温冽声音很颓,“是我看错你了!” “你丫就是有异性没人性,你等着,等谈二和你妹妹回来,我立马就把你的事捅出去!” 周京妄充耳不闻,松开放在容朝意腰间的手,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她将帽子和口罩戴好,余光瞥见搁在角落的巧克力蛋糕,“蛋糕拿着,温冽送你的。” “替我和温少说声谢谢,蛋糕我就不要了。” “拿着。” 周京妄强势,容朝意只能拎着蛋糕离开,待她走后,温冽才被放出来,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臂,俨然一副审问犯人的模样: “老实交代,你究竟看上谁家姑娘了?” “温冽,好奇心害死猫。” 周京妄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时,却遭到了温冽的拒绝,“一杯茶就想打发我?我是那么好哄的人吗?” “不喝就算,这茶还是她泡的,本来也没打算给你喝。” 当周京妄将茶水一饮而尽时,温冽又被气得够呛: 好家伙? 这就是你赔罪的态度?不知道多客气两句吗? 温冽冷哼着,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入口细细品了下,眼睛一亮又一亮,“这茶泡得不错。” “你怀里的姑娘,该不会我认识?” 温冽有时是爱吃瓜、不靠谱,但不代表他真的傻。 这般藏着掖着,大概是身份特殊,亦或是圈内熟人,暂时不想公开,怕日后见面尴尬。 周京妄倒是没否认,给他的空杯中倒入茶水后,随口问着:“这个点,还不回家?不怕嫂子生气?” “她今晚住娘家。” “你今晚在这里是谈生意?” 温冽喝着茶,笑着看他,“周京妄,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别绕弯子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周京妄什么性格,可不会好端端和他闲话家常。 “政府新区的开发项目,介不介意多带个人玩玩?” 提起生意上的事,温冽可就来劲了。 这个项目是温冽因为一句戏言而答应谈敬之的。 本就打乱了公司接下来的发展规划,又因为叔叔出事,公司一团乱,但这个新区的经济开发区是政府重点推进的重要项目,进度上不能耽误。 温冽觉得只凭他一家公司,吃这个项目有些难,所以拉了周京妄及一些相熟企业入伙。 如今周京妄又想拉人来,他自然是欢迎的。 投资款,自然是越多越好。 “你想拉谁入伙?”温冽喝着茶。 “容弘毅。” “咳咳——”意料之外的名字,吓得温冽直接被呛到,“容氏?你怎么想的?” “他家不行吗?” “容弘毅那个老贼,之前可是跟我叔叔一条船上的人,没少帮我叔叔坑我。” 温冽对容弘毅可没半分好感。 “而且容氏就是看着表面风光,这个项目前期投资多,后期收益也丰厚,我拉的那几家公司,至少都投入了二三十个小目标进去,否则,我也不会带他们玩啊。” “那容氏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流动资金?” “还有,你刚把人家儿子揍了,你会这么好心?” 周京妄挑眉:“这就算是打了容卓,给他们家的补偿。” 温冽可不信这话。 “你老实说,是不是憋着什么坏?”温冽很清楚,容弘毅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如果他真想入伙,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去贷款。 容氏这些年经营不好,银行发放贷款审核严格。 二三十个小目标,用税贷怕是不行,定然要实物质押,抵押公司的可能性最大。 后期项目开始赚钱,自然不愁无法还款,可一旦某些环节出问题,那容氏整个公司都要完蛋。 “这跟你没关系,你就说,这事儿行不行。”周京妄看向温冽。 “有人愿意送钱来,我有什么不乐意的。” 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生意场上的温冽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如果容弘毅愿意入伙,这钱是怎么来的,借的,偷的?会造成什么后果,他可不会过问。 再说了,容弘毅以前是他叔叔那一派的人,就算坑了他? 那也是他活该! —— 容弘毅还在查容朝意傍上了什么大人物,别墅内都是容家的佣人,自然有他的眼线,会将容朝意在家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 当佣人说她带了蛋糕回来时,容弘毅眼睛瞬时就亮了。 在会员制的会所内,容朝意甚至没资格进去,这蛋糕肯定是别人买的,只需查一下这一夜有谁外带了这款蛋糕,逐一排查可疑人员,就能锁定她背后之人。 不过这家会所保密性极强,他尚未查到容朝意背后靠山是谁,就接到温氏消息,政府新区开发,问他: 有没有兴趣一起赚钱! 容弘毅喜出望外,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还有这种好事! 但他也心存戒心,毕竟他之前是站队温兆珂的,与温冽是敌对阵营,双方约在温氏见面,聊一下合作细节。 当他到温冽办公室时,竟意外看到了另一个熟面孔—— 周京妄! ? ?温冽:我怀疑某人在憋着坏。 ? 妄哥:反正有人给你送钱就行,你管我想干什么! ? 温冽:把我关在厕所里?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 ╭(╯╰)╮ 第286章 各怀鬼胎,背后之人是温冽? 温氏 项目书摆在容弘毅面前时,他激动地手指都微微发抖,这是政府主导的项目,因为资金需求大,一般企业吃不下,也就温氏这样的体量的大公司可以接手。 有政府背书,各方资源都会倾斜,这项目收益能有个三四倍。 关键是: 这个项目周京妄也入股了。 还有几家企业,也都是背景雄厚。 几乎可以说稳赚不赔! 现阶段他投资进去,完全可以坐等分钱。 “温少,您怎么会想到找我?”容弘毅强压着激动,“毕竟咱们之前……”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了,生意场上哪有永远的敌人,大家聚在一起,都是为了赚钱,你是北城老牌企业,与温氏又合作多年,对您,我也比较信任。” 温冽说着,又看了眼周京妄,“而且您女儿之前给斯屹策划婚礼,京妄很满意。” 言下之意: 同意他入伙,并非温冽的意思,大概是周京妄提议的。 大概是孟京攸的那场婚礼,让容家入了他的眼。 容弘毅忙跟周京妄道谢,他就说嘛,温冽怎么可能主动找他。 “不过前期至少投资25个小目标,投的多,自然赚得多,这不是一笔小钱,您慎重考虑。”温冽态度随意,并不强求他入伙。 但容弘毅近来因为容朝意的事,已经有些神经衰弱,他迫切需要改变现状。 何况, 他并不认为,温冽与周京妄会合伙坑他。 毕竟这个项目是实打实存在的,政府官网都能查到信息,央视还报道过。 “容总,项目书您拿回去慢慢看,如果想入伙,就联系我。”温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了,大家前期投资资金已经入账,如果您想入伙,资金方面还需慎重考虑。” 毕竟,这不是一笔小钱。 周京妄坐在一侧,只低头玩贪吃蛇! 容弘毅并没直接答应,回公司开会讨论,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同意投资,只有小部分人觉得该慎重,毕竟这么大一笔流动资金,一旦出问题,公司很难翻身。 “……别谨慎过头,温少与妄爷都参加的项目,听说住持这次新区开发的,是谈敬之,他在上升期,不可能允许项目出问题。” “就算出问题了,谈家为了保证谈敬之的政治前途,可能会让谈二爷出手。” “这项目绝对会赚钱。” “可公司账上没有这么多流动资金。” “那就去贷款,高收益自然要承担高风险。” 也是, 似乎还有谈斯屹能兜底,只是大概是为了避嫌,他并未参与到这个项目内。 至于周京妄,法律上与谈敬之的老婆孟知栩隔了几层关系,又不是亲兄妹,倒是无需过分避嫌。 关键是,通过这次项目可以直接搭上温冽和周京妄,至于容朝意…… 就可以不用留了! 容弘毅在界内打听过了,很多人都想进这个项目里,只是搭不上关系,如今有这样的好事摆在他面前,他当晚就给温冽回复,同意入伙。 温冽只跟他说: “容总,想投资多少?” 容弘毅也是拼了,“五十个!” 这等于掏空整个容家和公司,说是孤注一掷也不为过。 温冽都觉得诧异,倒是此时在他身边的周京妄脸上并无异色,只给他比了个手势,温冽随即说:“一周时间,资金到账,我们签合同。” “这还要感谢温少大度,愿意带我,抽空我请您和妄爷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容总把钱准备好就行。” 挂了电话,温冽难以置信地看向周京妄:“这容弘毅疯了,五十个?公司其他业务不做了?他是准备把身家性命都压在这个项目里啊。” 周京妄低头继续玩游戏:“你知道贪吃蛇一般都是死的吗?” “撞墙死的?” “撑死的!” 吃得太多,屏幕装不下,自然就死了。 温冽只笑了笑,他现在可以确定: 容弘毅绝对是得罪周京妄了。 就因为他儿子跟他抢同一个姑娘?至于把人家往死里整? 不过这容弘毅也真够贪心的。 —— 而与温冽分开的周京妄,却意外得知: 容弘毅在找人查会所的事,打听当天晚上有谁外带了巧克力蛋糕。 “妄爷,这事儿怎么处理?” “当晚都有谁外带的蛋糕?” “就……只有一位!”郑霖头疼得揉了揉眉心,“是温少。” “既然他想查,那就把消息透给容弘毅。” “可他分明是想顺着蛋糕查您啊,您现在把温少推出去,不地道。”郑霖客观分析,“而且,容弘毅刚准备投资这个项目,如果误认为朝意小姐与温少的关系,不投资怎么办?” 那全盘计划,岂非就要落空? 周京妄只笑了笑,“郑霖,你太小看人的欲望了!尤其是对一个自认可以掌控一切的人。” 他即使怀疑温冽与容朝意联手做局,也会心甘情愿跳进去的。 因为…… 他自认拿捏住了对方的把柄! 约莫两天后,正在别墅内画设计稿的容朝意,就听保镖说:“朝意小姐,楼下来了一群人,似乎是银行的,在拍照。” 容朝意点头,并未理会,看来: 鱼儿已经上钩了。 容弘毅已经开始四处筹款,看来是连别墅都抵押出去了。 而当天晚上,容弘毅与孙吟秋就来到别墅,将一段视频放在了她面前。 画面中,梁洛茵呆呆坐在病床上,嘴里还念叨着她的名字,一段掐头去尾,不知何年何月的录像,但看到“活着”的母亲,就足以惹得容朝意眼睛通红。 “朝意,你母亲的情况确实不乐观,不方便接她回国。” “其实她这些年在国外,一直都接受最好的治疗,你姐姐的事,是我冲动了,但阿卓也被你害得落下终身残疾。” 容朝意红着眼看着视频,没作声。 容宏毅见她动容,知道她心软,接着说:“我最近接了个大项目,过几天就是签约仪式,我想着,在这样的场合,正式把你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不过对外,我只能说,你和安安是双胞胎,早些年走散了。” “再怎么说,咱们也都是一家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容朝意满脸诧异:“您说,要把我介绍给所有人?” “是啊,以后你就是容家名正言顺的二小姐,那剩下的3个亿,我过几天也会打给你,就当这些年给你和你母亲的补偿。” “以后你想留在北城,还是出国和你母亲团聚,我都不拦着。” 孙吟秋闻言,气得直接起身,摔门而去。 容弘毅还一脸为难,冲她笑了笑,“她因为阿卓的事,还在气头上,不过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我们毕竟是亲生父女,何必把事情闹得太难堪,给彼此一个台阶,你说呢?” 容朝意迟疑着,似乎并不打算答应。 “朝意,你那日在会所见了谁,爸爸心里清楚,包括这个项目……” 容朝意毕竟年轻,听到这话,浑身一僵。 震惊、诧异, 各种情绪积压在一起,以至她脸色微白。 “有些话,我就敞开了说,他老婆可不是一般人,人家还没离婚,你可别仗着生了副好皮相,就自寻死路。” 老婆? 容朝意再次傻了眼。 他查到的人…… 居然不是周京妄? “咱们现在是互有把柄在对方手里,没什么是不能谈的,这个项目我肯定会投资,你们也别想给我使绊子,否则,鱼死网破,你也没有好下场。” 容朝意内心震动,她不清楚,容弘毅究竟查到了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认知? 简直离谱! 事情出现意料外的变数,她还需和周京妄商量,现阶段,只能假意顺从他。 “那你好好准备下,五天后的签约仪式,我正式将你介绍给所有人。”容弘毅笑着。 他自认拿捏住了容朝意。 孤男寡女,在一起能干什么? 而且,儿子喝酒之前被打那天,他查到温冽也曾出现过,这不就全都对上了吗? 如果是温冽动手,以温家的手段,想抹平痕迹、雇佣厉害的保镖太简单! 只是他很意外: 容朝意这小贱人是怎么搭上温冽的? 至于五天后…… 顺利签约,将她介绍给大家认识?简直痴人说梦,因为…… 他会彻底弄死这个小贱人! 至于他那个靠山,有把柄握在他手里,也不敢发难。 容朝意应付完父亲,回到房间就给周京妄发了信息: 【事情有变,容弘毅好像误会我跟温少的关系了,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放心,是我故意让他误会的!】 周京妄手指轻叩着桌子: 如此一来, 这出戏才更真。 若非怒发冲冠为红颜,温冽怎么可能主动邀请容弘毅入局。 毕竟,他们以前分属敌对阵营! 容弘毅肯定会认为,温冽想害他。 但项目是真实存在的,并且许多公司都投入了大量资金,如今自己又抓住了温冽的小辫子,局势反转,他即使前期迟疑,此时心中也踏实了。 毕竟, 他自认有温冽的把柄在手里,他敢坑自己,自己就敢把事情捅到他老婆娘家,反而更加踏实。 之后的几天时间,容家别墅格外热闹,容弘毅好似真的变成了一个慈父,帮容朝意购置了许多礼服珠宝。 容卓也出院回到家中,他手上打着石膏,瞧见容朝意吓得脸都白了,连吃饭都不肯下楼,几乎全天都待在房中。 而容家的这场签约仪式,办得很盛大。 因为他家近来发生了很多事,甚至有迷信的人说,他家怕是染上了什么邪祟之物,仪式搞得盛大隆重,也是告诉其他人: 容家,无事! 还能繁荣昌盛一百年! 邀请函甚至发到了谈家,所以谈斯屹与孟京攸刚下飞机,就收到了邀约。 “一个签约仪式而已,至于搞这么大?”谈斯屹素来低调,尤其是生意场上,最忌树大招风。 魏阙咳嗽两声:“不过这场仪式,妄爷和温少都去。” “嗯?”谈斯屹皱了皱眉,“我家这大舅哥何时喜欢凑这种热闹?” “去看看,我也想见一下容小姐,听说她伤了手。” 孟京攸这次出国度蜜月,还给她带了小礼物,顺便送给她,“听说容家最近是挺倒霉的,还有人说,他家招惹了脏东西,连儿子手都断了。” “脏东西?”谈斯屹冷笑,“这分明是惹上哪路瘟神了。” ? ?我觉得温冽有句话说得很对,在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是吃瓜的猹,同时,人人也是被吃的瓜。 ? 温冽:好家伙,我什么时候成她靠山了? ? 妄哥:谁让你爱凑热闹。 ? 温冽:…… ? 谈二:我这是赶上热闹了? ? —— ?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会很精彩! 第287章 齐聚:送她出国去死一死! 北城圈内都说,容家近来招惹了邪祟,亦有传言说是缺德事做多了,才会祸及子女。 有像谈斯屹这般不信鬼神的,自然也有迷信之人,他们觉得容家晦气,都不想与之往来,这也是容弘毅为何大办签约仪式的原因。 他想告诉所有人: 容家无事! 毕竟,连温冽都肯跟他合作。 签约仪式结束后,会有个晚宴,谈斯屹与孟京攸参加的,就是晚上这场活动。 “栩栩,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孟京攸瞧着自家妹妹正抱着本考研英语在啃,“我发现你跟大哥在一起后,越来越像他了。” “我们哪里像?”孟知栩询问。 “古板、无趣。” “……” 孟京攸刚回国,到老宅吃饭,就听说自家这妹妹和妹夫,居然在书房一起学习。 用谈敬之的话来说是: “读书万卷,常怀上进心,共同进步。” 谈敬之晚上有工作,怕是要回来很晚,容家的事,孟知栩之前猜到了些,也是有些好奇,所以孟京攸几句劝说,她就跟着一同前往酒店。 容家这次是大手笔,包下了北城最豪奢的酒店,刚进入晚宴大厅,主屏幕上在循环播放下午的签约仪式。 协议签署,容氏资金到账,皆大欢喜。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线,宴会厅顶部还有些大型气球装点,有些仪式上会有,在关键环节,气球爆破,会释放金箔、花瓣之类,多会将现场推向一个小高潮。 这种装饰布局,孟京攸的婚礼策划时,曾考虑过,只是当时有人工降雪,就没搞气球。 还有些媒体记者在全程记录拍照。 “真没想到容家能搭上温少,这个项目利润丰厚,许多人拿钱求着入伙,温少都没同意,怎么就看中容弘毅了?”现场不少商圈的人,对此都很困惑。 “容家毕竟是北城老牌家族,虽然近些年发展不景气,但底蕴在。” “不过这容家最近真的很邪门,你们说,这容弘毅是不是玩了什么邪术,拿子女献祭?” “你可别说,还真有可能,也有请邪神回家的,日夜供奉,但需要牺牲后代幸福。” …… 孟京攸只是路过听他们聊了几句,瞬时觉得头皮发麻。 这群人可真会胡编乱造。 献祭? 这都什么啊! 她忙拉着孟知栩快步离开。 妹妹怀着孕,情绪容易波动,可别让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影响她。 “攸攸!”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孟京攸循声就瞧见简言熹站在不远处,冲她招了下手。 而在她身边,温冽与自家哥哥都在。 他们是下午参加完签约仪式直接过来的,一个签约仪式,能让温冽与周京妄同时出现,已经让容弘毅在圈内赚足面子。 结果晚上的宴会,谈家二爷居然携妻子来了,同行的,还有孟知栩…… 她与谈敬之行事低调,但圈内皆知两人是一对。 这就注定了今天的晚宴,会在北城商圈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谈二爷!”容弘毅今日西装革履,容光焕发,携妻子与女儿、女婿,前来与谈斯屹打招呼。 “真没想到您能赏光前来,真是让容某受宠若惊啊!” “容总客气,我与妻子的婚礼,辛苦容小姐策划设计,我的妻子在国外听说容小姐意外受伤,心里一直记挂着。” “能让谈少夫人记挂,是小女的福气。”容弘毅给身侧的女儿暗示。 如今在现场的,自然是容暮安。 春寒料峭,她穿了件长袖中式礼服,遮住了腕处还未拆除的纱布。 “谈少夫人,劳您挂心,我一切都好,只是伤了手,恐怕您工作室的logo,我没办法设计了。” 容暮安一开口,孟京攸就愣了下。 谈少夫人? 她已经很久没这般称呼自己了。 因为两人早已互称对方老师。 孟京攸心下狐疑,却没多言,就连从国外带回的礼物,也没立刻送出去,因为她总觉得今日的容老师很奇怪,就好似很久以前在茶室见面时一样。 一样的人, 却给她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孟知栩心里有数,便多留意了几分,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似乎验证了她心里的猜想: 容家, 怕是真有两位小姐。 但这也只是她心里的猜想,只有感觉,毫无证据,自然不便多言,而晚宴很快就要开场了,孟京攸怕妹妹被人冲撞到,拉着她,特意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 宾客尽数进场,容弘毅正招待客人,孙吟秋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阿卓怎么还没到?” “还没来?这小子又搞什么!”容弘毅蹙眉。 “这能怪他吗?还不是容朝意那个小贱人害的,阿卓回到家里都不敢出门。” 孙吟秋提起这个名字就恨得咬牙切齿,脸上却必须竭力保持微笑,“你说,安排人送那个臭丫头出国,进展顺利吗?” “她这段时间对我放松警惕,连那两个保镖也并非时时刻刻跟着她,我跟她说了,今晚要将她介绍给所有人认识,礼服、首饰,包括车辆都给她安排好了。” 容弘毅手里捏着高脚杯,“只要她上了我安排的车,立刻就会被迷晕送到国外。” “等她进了园区,她就知道,以前的生活才是天堂。” “不知好歹的东西,还敢威胁我?” 孙吟秋喝了口红酒,“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女儿,听说这女孩子进了那种地方,轻则沦为玩物,弄不好,沦为生育工具或是嘎了腰子,你也半点都不心疼?” “她活该!” 容弘毅提起容朝意,同样恨得咬牙切齿。 而他手机震动,有一则陌生消息: 【货物已收到,转送中。】 他嘴角轻翘,看来…… 是得手了。 至于容朝意账户里的钱,虽然备注是自愿赠与,可她人都“消失”了,作为生父,就有理由接管她的“遗产”。 臭丫头,毛都没长齐,就想跟我斗! 他端着酒杯,将红酒一饮而尽,秘书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容总,到时间了,该您上台致辞了。” “可是阿卓还没到?”孙吟秋担心儿子出事。 “别管他,本来今晚想介绍些人给他认识,不就是被打了几顿吗?就变得畏首畏尾,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容总,少爷的车已经到门口,马上就到了。”秘书收到消息,忙跟他汇报。 容弘毅点头应着,人来就行。 —— 而此时,容家的车已缓缓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看到下车之人时,酒店的门童满目震惊: 容家大小姐方才…… 不是进去了吗? 是他们眼花,还是记忆出错? ? ?先更一章,剩下的更新会晚一点,大家可以晚些来刷哈~ 第288章 爸爸?吓破了胆,互相出轨玩得花 此时的宴会大厅,容弘毅已上了台。 说真的,三个子女,容朝意这性子倒是能扛事。 能忍,够狠! 可偏偏跟他不对付,脾气又倔又犟,一身反骨。 他不是没想过,将她那反骨一根根掰断,让她彻底成为容家小姐,这些年,威逼利诱,他也是用了些手段,可她心里记挂的,只有她的母亲,嘴上叫父亲,行动顺从,心里却不认他! 若不然,她完全可以让容朝意彻底取代容暮安,成为真正的容家大小姐。 罢了, 反正已将她送出国,这件事就算有个了结了。 至于温冽…… 容弘毅看了他一眼: 他若敢同自己发难,就别怪他将他与容朝意的事捅给简家。 左右,他都不再受制于人! 还能靠着拿捏温冽的秘密,威胁他帮自己。 心中压了大半个月的石头,终于落地,之后容家仍在他可控范围内,之后平步青云,蒸蒸日上。 温冽与容弘毅莫名其妙对上了眼,莫名觉得后颈发凉: 这丫的…… 什么眼神? 怎么像是在恐吓他? 他是在瞪我? 我勒个去,我哪里惹他了? 卧槽!容家这老登有毛病。 温冽不解,却被周京妄轻拍了下肩膀,“晚宴开始了。” —— 整个厅内灯光逐渐暗淡,只有一束光线缓缓落在舞台上,宾客安静下来,容弘毅意气风发,拿着话筒,情绪激动,慷慨陈词。 今夜的容家,绝对是北城的焦点,只是周京妄垂头看了眼腕表,又看向台上的人: 可今晚的主角, 却不是你! “……再次感谢大家的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回头看,轻舟已过万重山,向前看,前路漫漫亦灿灿,今晚,让我们携手,共同举杯,向着未来出发!” 容弘毅满面春风,原本悬浮在空中的气球忽然齐齐炸开,有些里面是彩条、金箔一类的东西,可容家的晚宴,落下的却是无数张照片。 孟京攸带着妹妹,离得远,却还是有几张照片落在了她们的脚边。 全是容弘毅与其他女人的合照。 年轻的、美艳的…… 形形色色。 照片中的容弘毅并非全像现在这般,能看出年龄跨度,由此可见照片并非一时一地所拍。 “别看了,脏了眼睛!”谈斯屹从妻子手中拿过照片。 倒是一侧的温冽到处捡照片吃瓜! “这容弘毅有五十多了,要工作应酬,这张照片里居然有两个女人?精力这么旺盛吗?” 简言熹觉得脏,压根不愿多看。 至于周京妄,坐在妹妹身侧,低头玩贪吃蛇,好似并不在意发生了什么! “这……怎么回事啊?”宾客们拿到照片,全都傻了眼。 “早就听说容弘毅私下玩得花,没想到是真的!” 他突然获得温冽青睐,本就惹人眼红,偏又行事高调,大办签约仪式,想看他出丑的人不在少数。 容弘毅看到后,脸色铁青,内心抓狂: 这特么是谁搞的! 不过他不能表现得出来,强摁着心头的怒火,拿着话筒:“实在不好意思,出了点小差错,这都是假的,全是ai合成的,大家千万别信。” 他随即给工作人员递眼色,让他们赶紧将照片收集起来。 可现场散落了足足几千张照片,根本收集不过来,而孙吟秋盯着照片,眼里冒火。 可偏偏如此重要的场合,夫妻一体,她不能表现出生气,还得宽和大度向众人说明:“大家别信,我跟弘毅多年夫妻,他的为人我是最清楚的,这些都是假的!我们很恩爱!” 她嘴角带着笑,却死死瞪着自己丈夫! 从大学生到女白领,甚至陪酒女郎…… 你特么玩得是真花啊! 也不怕得病! 台下大多是人精,众人心里有数,嘴上说相信他们夫妻恩爱,实则早已笑死了。 傻子都看得出孙吟秋强颜欢笑,那张脸早已黑得不像话! 可偏偏顶部气球没有爆破完,现场照片尚未收拾干净,伴随着气球再度爆破,又有照片洒向全场。 容弘毅简直要疯了! 他怒瞪着匆匆赶到的酒店经理:“现场是交给你们布置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我……”经理也不知啊。 他们虽然承接宴会布置,但也是外包给第三方。 当照片飘到他脚边时,容弘毅松了口气,因为这次照片中的男主角并不是他,就在他松了口气时,瞳孔震颤,因为…… 女主角全是他老婆! “我去,这夫妻俩玩这么花吗?”其实豪门里各玩各的,有很多,但如此摆在明面上的,绝对是独一份!“容夫人牛逼啊,这张照片里的男人,看样子是健身教练,肌肉练得不错。” “这夫妻俩背着双方,都没少偷吃啊。” …… 容弘毅本就在气头上,他自己偷吃没问题,可当众被戴了绿帽子,这事儿就不能忍了! “弘、弘毅,这都是假的,是合成的!”孙吟秋吓得脸都白了,气急败坏地让工作人员赶紧把照片收集起来。 可容弘毅已两个跨步上前,扬起手臂,一巴掌就抽在了她脸上! “啪——”清脆的掌掴声,惊得全场瞬时安静,“孙吟秋,你特么敢绿我?” “我说了,都是假的!”孙吟秋捂着脸,“你说我这些事真的,那你的这些呢?也是真的吗?你还敢打我!” 孙吟秋可没受过这种罪,抡起手臂,就回了他一记掌掴! 众人纷纷后退, 这夫妻俩该不会是准备互殴! 容弘毅被这巴掌打得冷静下来,深吸口气:“抱歉,让各位看笑话了,这些照片,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污蔑,挑拨我们的夫妻关系,请大家不要相信!” 而此时,原本已关上的宴会厅大门,忽然被人打开。 随着走廊光线照进宴会厅的,还有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 “这些难道只能是栽赃?” “宴会这就开始了?” “我们明明谈好了条件,你又没有遵守承诺……” 这声音? 容弘毅手指猝然收紧: 不、不可能的! 众人循声看去,只瞧见一位穿了身黑衣,头上戴着黑纱,遮住了大半眉眼,怀中抱着一大束白色菊花,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这打扮可不像来参加欢庆晚宴,倒像是…… 来奔丧的! 她目光穿过人群,紧盯着台上的人,缓缓将遮面的黑纱轻挪到后侧,轻轻唤了声: “爸爸!” 这张脸…… 全场,瞬时一片死寂! ? ?宝子们,我来啦~ ? 今天一共6更。 ? 【晚些捉虫,有错字大家可以纠正下哈,笔芯~】 第289章 索命:口出恶言,打得嘴角开裂! 在经历了短暂死寂后,整个晚宴大厅,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抱着白菊的容朝意,正缓缓穿过人群,前往中央舞台,她走得很慢,足够所有人看清她那张脸。 孟京攸都错愕得从位置上站起来。 看看她, 再看向人群中,站在程少冲身边的人…… 一模一样,几乎看不出分别! 但眼神完全不同,黑衣的这位,满眼坚毅果决,反观另一个,眼神总透着暗淡和忧伤。 不一样!根本不一样! 而温冽此时就激动了。 卧槽! 这该不会就是…… 他看向周京妄时,某人不知何时已收起手机,正看着怀中抱花的人,嘴角带着点笑意。 艹,还真是! 幸亏在会所那晚,他没看清这张脸。 否则,定会认为自家好友好人妻,挖人墙角,做尽不道德之事。 不过目前这是什么情况? 温冽随即从一侧端了茶和瓜子,开始吃瓜模式。 简言熹默默看了他一眼: 吃瓜看戏,属他最积极! “你……”容弘毅又不傻,自然明白,照片全是她做的手脚,她不是被送出国了吗?信息都发来了,难道还有假? “怎么回事啊?有两个容家大小姐?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没听她喊容弘毅父亲吗?肯定是她女儿,姐妹可不会这么像,大概是双胞胎!” “没听说容夫人怀过双胎啊?” “你傻,那就肯定不是她生的!而且她怀里抱着的照片,眉眼和她很像,恐怕这位才是她的母亲!” …… 在场的,都是人精。 随即推断出她与容家的关系。 容朝意走入大厅时,地上照片太多,尚未来得及收拾,她难免会踩到,弯腰捡起时,恰好是孙吟秋搂着一个清纯男大的,她看向孙吟秋,低笑两声。 这个笑容,讥诮、不屑、嘲讽…… 深深刺激到了孙吟秋! 今晚的事,肯定都是她干的。 反正容家最大的秘密已经暴露,孙吟秋对她容忍多时,压抑太久的怒火,终于在顷刻间爆发,她快步冲到她面前。 “小贱人,是你干的对不对,你怎么敢!” 她扬起手,恨不能抽烂她这张脸。 可现在的容朝意,又怎么会站着挨打。 她抬手,就抓住了她抡起的胳膊,气得孙吟秋眉头紧皱,“你……放开我” 容朝意示意姐姐上前,帮她拿着花和照片。 “容暮安!你干什么!”孙吟秋怒瞪着她。 可容暮安完全不听,只接过东西,站在妹妹身后。 而白菊与照片离身的一瞬间,容朝意已扬起手臂,一巴掌抽在了她脸上,接连挨了两个巴掌的孙吟秋,嘴角瞬间裂出一条血痕。 之前在家被她打过一次,那毕竟是在家,如今这么多人在场,孙吟秋如何忍得了,“你……你又打我!” 容朝意不说话,只再度抬手! “啪——”第二个巴掌反手落下。 接着, 第三下, 第四下, …… 直至孙吟秋被打得脚步趔趄,摔在地上,她才罢了手,全场哗然,而容弘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击得头昏脑涨。 因为那张黑白照片出现了! 这就说明: 她早就知道了! 知道梁洛茵已经去世,所以她这次回家态度才会如此反常,那她这几日,全都是在陪他演戏?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出来,震惊、诧异,后知后觉的彻骨凉意,导致他双腿发麻。 一时竟无法挪动半分。 他真的…… 养了一头狼崽子! 而容朝意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腕,笑着看着地上的人,“孙吟秋,究竟是谁贱,你不妨告诉大家,身为孙家大小姐,在明知别人已在国外领证娶妻的情况下……” “是如何没皮没脸,勾搭别人丈夫的!” 短短两三句话,信息量巨大! 孙吟秋已从地上站起来,“什么勾搭,我们是联姻,早就定好的婚约,是你母亲不要脸!” 下一秒, 容朝意直接抓住她的衣服,也不知哪儿来力气,将她直接按在母亲的照片前,“我妈不要脸?她与容弘毅在国外领证时间早于你,究竟谁才是小三。” “可那结婚证,国内承认吗?法律上不认可,她就是个小三,你跟你姐,全是私生女!” 孙吟秋太知道姐妹的痛处,大笑出声,“这件事难道怪我?怪她自己识人不清,她什么身份?也妄想嫁入豪门?” “她以为遇到了真爱,可人家只把她当玩物。” “还想给他生儿育女?你说说,她这不是犯贱吗?她配吗?” “梁洛茵,她也不过就是被人玩了就丢的婊子而已,给钱还不要?一家子假清高、活!受!罪!” 这话, 太脏! 听得在场不少人心里都冒火! 今天这事儿,从只言片语不难推断出一个大概,容弘毅在国外和国内,分别领证结婚,这对姐妹的母亲是受害者,而且已经去世了。 周京妄听到这话,脸色极为难堪。 孟知栩看在眼里,只默不作声。 周围人听了都觉得生气,这姐妹俩的母亲明显是被骗了啊,如此戳人痛处,属实阴毒。 可孙吟秋被当众掌掴,她也恼火啊,说话自然不管不顾。 容暮安气得身子发抖,只是她懦弱惯了,似乎也只敢生窝囊气。 倒是容朝意,方才那般厉害,此时却完全不动了。 “怎么?被我戳到痛处了?你母亲就是贱,明知道被骗了,还生下你们两个,我原本以为,她是想靠孩子进入豪门,没想到她是准备独自抚养。” “呦,她可真是个好母亲,可结果呢?两个女儿,一个会说话时,就喊我母亲,另一个则被我磋磨了好几年,你说……” “这算不算她的报应!她就不该把你们生下来!” 宾客纷纷摇头: 以前都没看出来,容夫人说话竟这般刻薄歹毒。 不过容朝意不怒反笑,眼神冰冷又轻蔑,似乎在看一个小丑,而她笑得让人无端发慌,她只缓缓靠近孙吟秋,那声音又轻又冷。 好似毒蛇在耳边吐信子,她只说: “孙吟秋,我还真信报应这东西。” “对了,今天出门时,弟弟觉得我坐的那辆车比较好,跟我换了车,你说……” “你这好儿子,怎么还没到啊?” 她声音很软,十分悦耳,可此时却宛若勾魂索命的魔音,听得人心尖都开始战栗发颤。 第290章 瓜田:揭开丑事,将天捅破 换车? 众人皆不知容朝意说了什么,只见孙吟秋脸上血色急速衰退,一张脸凄厉惨白,颤着唇看向容朝意。 “你、你说什么?” “按理说,那辆车也该到酒店了,迟迟没出现,是去哪儿了呢?真好奇啊。” 孙吟秋呼吸急促,突然伸手想去掐她的脖子,却被她身后的保镖给阻止了:“容朝意,我要杀了你,你把阿卓弄哪儿去了!你把他还给我——” “容朝意!你这个疯子,我还我儿子!” “车子是父亲安排的,你找我做什么,你应该去问你丈夫!”容朝意看向不远处的父亲,“爸,阿卓坐了您给我安排的车,如今人不见了,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容弘毅一听这话,同样浑身巨震,脸色瞬时铁青! 他完全不敢信,直接冲过去,“容朝意,你在说什么?你说,阿卓坐了你的车?” “是啊,他偏要坐那辆车,做姐姐的,必须让着他。” 难道…… 他们所谓的“货物”,指的是竟是他儿子! 容弘毅也是联系的中间人,不会对“货物”进行详细说明,也是担心被网络警察发现,所以对方只负责接收“货物”,连男女都不清楚,自然无法分辨是否弄错了人。 而人到了他们手中,就是货物! 容卓虽不争气,却是他唯一的儿子,容弘毅只觉得血气翻涌,一股热意直冲天灵盖…… “噗——”气得直接吐出一口血! “弘毅!”孙吟秋吓了一跳,忙扶住他,“你怎么样?” “容朝意,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眼睁睁看着你弟弟上了车,你好歹毒啊。”容弘毅指着她。 “我歹毒?”容朝意低笑出声,一步一步走向他。 “容弘毅,当年是你欺骗了我的母亲,她已经和你划清界限,你居然还跑到沪城来抢孩子……” “这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你坏事做尽,老天都看不过眼,让你们十个月大的孩子,胎死腹中。” “容夫人产下死婴?这多难听啊,所以你们强行登门,外公外婆不过是气不过动了手,就被关进了拘留所,你以此威胁母亲,不给孩子,就让他们把牢底坐穿,强行抱走了姐姐!” 容朝意提起往事,情绪难免激动,甚至红了眼。 众人无不错愕: “我就说嘛,我清楚记得,容夫人当年确实是怀过孕的,容暮安怎么可能不是她生的?原来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死了。” “所以抢走别人女儿?就这,还说别人恶毒?” “你闭嘴!”孙吟秋提起当年的死婴事件,情绪瞬时激动起来。 “我凭什么闭嘴,我偏要说,这就是你的报应!上天本来赐了你一双儿女,结果全都被你作没了!” “你说,这算不算报应?” “容朝意!”当年那点丑事被抖出来,加之知道儿子出事,容弘毅就再也控制不住,抬手就想打她。 可偏偏她不躲不避,反而直接迎上去! 那双眼睛偏又像极了梁洛茵,不知为何,一股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吓得心头一跳,在回过神时,容朝意距他已极近。 她仍在继续说: “可惜啊,人总是贪心的,在你得知我会参加高校提前招生考试时,就动了歪心思,想让我帮姐姐替考,条件是,你会送我母亲出国接受最好的治疗。” “我替她参加了高考,后来,又让我替她创作设计……” “因为我妈在你手里,我只能任你们拿捏。” “为了母亲,我心甘情愿,可为什么,她明明都去世了,你们还是不放过我,还想通过我搭上孟京攸,攀上孟家这条线?” “你们趴在我身上喝血吃肉还不够,还要敲髓吸骨,把我彻底榨干,再将我送去国外灭口?你说你是我父亲?我看啊……” “你都不配当个人!”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你呢?连畜生都不如!” 容家那点腌臜事,全被容朝意给抖了出来,容弘毅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震惊之余,全都带着不屑。 “这容弘毅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那这小姑娘也太惨了。” “可不嘛,对亲生女儿都能下狠手,何况是我们这些合作伙伴?以后啊,还是离她越远越好。” …… 容弘毅清楚,这一夜过后,容家在北城就彻彻底底烂了。 名声臭了,儿子也没了,容弘毅如何能忍,扬起的手几乎要挥到脸上时,谈斯屹敏锐注意到,自家大舅哥似乎有些待不住了。 几个情况? 素来八风不动的周京妄,会想掺和这种脏事? 只是容弘毅这巴掌终究没落下去,因为容朝意说:“打我?看来你是不想知道容卓的下落了!” 容弘毅愣了数秒。 他的巴掌没打到容朝意脸上,却被她反手抽了几下。 清脆的巴掌声,惊得在场众人头皮发麻。 因为…… 容弘毅那张脸,被打得血肿一片。 真狠啊! “阿卓没上车?”孙吟秋情绪瞬时激动,抓住容朝意的胳膊,“你知道他在哪儿?被你控制了?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你当年抢走姐姐,害我母亲坐月子期间差点哭瞎了眼,得了抑郁症,你是不是欠她一个道歉!” 容朝意话音刚落,孙吟秋就直接跪在了梁洛茵的照片前,接连磕了几个头。 磕得极重,直至额头渗血,才仰着脸,跪在容朝意脚边,卑微恳求:“求求你,告诉我阿卓在哪儿?” “只要你告诉我他的下落,让我做什么都行!” 容朝意没作声,沉默着看了眼父亲。 意思明显: 所有事件的罪魁祸首还没赔罪。 容弘毅怎么可能当众下跪,他非但没跪,反而直接将孙吟秋从地上拽起来,“你求她干什么!” “可阿卓在她手里!” “容朝意,你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我已经够给你脸了,我劝你把阿卓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将你做得那点脏事抖出来。” 容弘毅咬牙切齿,说话时,还故意看了眼温冽那边。 在场之人虽不齿容家人的行径,说到底也都是外人,吃瓜看客而已,做不到感同身受,只是觉得还有瓜,立刻又兴奋起来。 关键是,容弘毅所看的方向…… 我的乖乖, 北城这三六九等的圈子里,最顶级的几位都在那个方向。 这瓜, 跟他们有关! 容朝意今晚既然来了,自然是做足了准备,有些事她一个人办不成,何况闹得这么大,后期警方肯定会介入,她与周京妄的关系根本瞒不住。 她也没打算瞒着,所以她完全是无所谓的模样。 容弘毅气得咬牙,脸上隐隐作痛:“看来,为了报复我,你是真的不管不顾了,好,那今晚大家就都别活了!” 丑事被挖出,还被当众掌掴,他这张脸,今晚算是彻彻底底被踩烂了。 行啊, 那干脆鱼死网破! 只要把北城这天捅破了,新闻足够大,谁还会关心容家? 思及至此,他直接转头看向周京妄那处:“都到这时候了,您还不打算站出来?” 温冽此时还吃着瓜子,偷偷瞄了眼周京妄: 阿妄呀,原来你的保密工作做得也不怎么样嘛? 这就被人抓住了小辫子? 孟京攸与谈斯屹对视一眼,眼底皆有异色,不知容弘毅指的是谁,也就孟知栩知情,深吸口气,觉得哥哥与容小姐那点事要被揭开了。 至于另一个知情人温冽,还悠哉嗑瓜子,却听容弘毅又说了句: “温少,有意思吗?” “您就别装了!” 第291章 正主:周京妄狂悖,你好嚣张 温冽正吃瓜嗑瓜子,莫名其妙就点了他的名字。 一瞬间,他就成了全场焦点,一口天大的黑锅砸下来,吓得他瓜子都掉在了地上。 啥玩意儿?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关键是, 他跟容朝意私下见过吗?他装什么了? 那狗贼到底几个意思! “您这模样,都能去当演员了?” “你跟容朝意那点破事,以为瞒得住我?” “刚才说什么,我不要脸?是,当年是我辜负了你的母亲!”容弘毅看向容朝意,“可你又做了什么?” 孙吟秋一听这话,情绪瞬时激动起来,“好啊,我就说嘛,你怎么出去一段时间,回来后给自己找了保镖,就像变了个人,原来是攀上高枝儿了!” “说我是小三,骂我不要脸,那你呢?” “勾搭有妇之夫,你要脸吗?人家温冽还没离婚,你就上赶着出去送,你啊……比你母亲还下贱!” 孙吟秋此言一出,容朝意没动作,倒是素来懦弱的容暮安抬手: 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你闭嘴,不许说我妹妹!” 孙吟秋看着姐妹俩如出一辙的脸,笑出声。 “容暮安,你也是长本事了,你别忘了,这些年是谁培养你,帮你嫁到程家,如今你妹妹把所有事情抖出来,你就是个废物,你以为程家还会要你的!” 容暮安闻言,身体一震。 今晚的事,妹妹提前跟她打过招呼,她心里有数。 只是提及程家和她的丈夫,她心里有愧,甚至不敢去看程少冲。 毕竟…… 她的学历、才女人设,全是靠妹妹得来的。 不过始终不发一言的程少冲此时却站了出来,走到妻子身边,揽着她的肩,“容夫人,这是我程家的事,就用不着你来管了。” “她是骗你的!他们姐妹俩经常互换,把你当狗一样耍着玩。” 程少冲笑出声,“安安受伤住院时,我就察觉到了。” “你、你说什么?你知道?”孙吟秋蹙眉,内心震荡。 “我私下咨询过医生,他们说,安安这手不可能是摔伤的,是被人砸断的,可她偏偏什么都不说,我能做的,只是多陪着她,最大程度保证她的安全……” 程少冲没那么多手段,也自知没能力扳倒容家。 所以,容家的事,他没掺和,他是自私怯懦的,他没选择戳破帮助容朝意,他只想妻子平安。 大概他此时才想明白: 罪恶的源头没有被诛杀,容暮安这辈子都无法安宁。 所以他此时才选择跳出来,将妻子护在身后。 容暮安已经想过最坏的结局: 无非就是被逐出程家,净身出户,离婚收场。 所以程少冲的举动在她意料之外,而容朝意见状,心下倒是宽慰许多,这姐夫虽平庸,但知道护着姐姐,能做到这点就够了。 孙吟秋见状,大笑几声: “你们姐妹可真是好手段啊,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会哄男人。” …… 此时,温冽才是全场焦点。 他反应过来时,瞧见自家媳妇打量狐疑的目光,气得直接将瓜子扔在地上,“容弘毅,你个老登,你特么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她?你没病。” “温少,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初拉我入伙,不就是想跟她联手坑我?” “我……坑你?”温冽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关键是,简言熹那什么眼神。 “等会儿,媳妇儿,你不信我?”温冽觉得天都塌了。 简言熹只皱了皱眉,看看他,又看向不远处的容朝意,她倒是不信温冽会出轨,而且他又不是傻子,事情闹这么大,还有心情嗑瓜子。 只是容弘毅说得笃定,她心下难免狐疑: 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敢攀咬温家! 温冽气得头皮发麻,“容弘毅,你特么疯了,自己做了那么多脏事,还往我身上泼脏水,小爷今天把话撂这儿,跟你女儿在一起的,不是我!” “你少来,你为她出手打了我儿子,还给她买蛋糕!” 简言熹蹙眉:“蛋糕?” “简大小姐,你怕是不知道,就在八九天前,鸣轩会所,温少和她见面了,还给她买了蛋糕,就挂在他名下,巧克力口味的,您若不信,尽管去查!” 简言熹揉了揉眉心: 巧克力? 那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隐约记得,温冽好像说过,给她带蛋糕回去,只是那天她回了娘家,然后…… 蛋糕到了今日出现的黑衣小姐手里? 什么情况? 简言熹可不是傻子,转过弯来,也是有点好奇温冽同她的关系,毕竟温冽从不会乱搞男女关系,这点她还是信他的。 只是她狐疑的目光,落在容弘毅眼里,以为对方是信了他的话,笑着看向容朝意: “怎么样?你不让我好过,那我就拉着你一起去死!” “勾搭男人,你这就是犯贱下作,我能把你们接到北城,拿资源喂你们,把你们姐妹捧上去,自然也能将你们踩到泥里……” “容朝意,你这辈子都只配活在地下室,像只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容总,您真是好大的口气!这么多人在场,这般威胁人,你真的……” “好嚣张!” 意想不到的人,开口了! 周京妄原本处于大厅边缘,抬脚朝中间走去时,众人似乎这才注意到,今天的他,从里到外,全是黑色的。 优越的身高,以致他在人群中也是睥睨众人的存在。 一身矜雅倨傲,那双黑眸,更是冷厉凉薄,好似藏着股戾气。 众人忙退到一边,给这位爷让出一条路,而他径直着走到容弘毅面前,身高优势,他微敛着眉眼看他时,气场全开,似俯瞰蝼蚁般: “容总,您跟我解释下,什么叫犯贱下作?” “妄爷,这件事跟您无关,我知道,今晚的事,对项目推荐肯定有影响,但这都是我女儿搞出来的,是她和温冽联手做局坑我!” 温冽人都麻了: 苍天啊,你造人时,给这个蠢货安上脑子了吗? 正主都站到你面前了,你还攀咬我? 此时的谈斯屹、孟京攸与简言熹,都看出了大概,所以全都沉默着。 “但妄爷,我相信,温少大概也是被她给迷惑了,全都是她的错,是这个贱货,她……” 容弘毅的话没说完,因为周京妄直接抬起一脚! 将他踹翻在地! 第292章 靠山:我护着的人,容家倒塌 毫不设防,容弘毅整个身子重重摔在地上,又被周京妄跨步上前给揪住了衣领,“容弘毅,我都没舍得跟她说半句重话,你还敢骂她……” “她背后之人,你都能搞错,你说你,是不是蠢钝如猪?” 周京妄确实没想到,容弘毅能蠢成这样,自己稍加引导,居然真的怀疑到温冽头上。 “温冽没说错,他们之间确实没关系,因为……” “坑你的人,是我!” “她的靠山,也是我!”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容弘毅脸色巨变,忽青忽白,而他被周京妄揪着衣领,脖颈喉咙被锁住,呼吸都艰难,离得太近,他身上那股侵略感极强的气息,肆意入侵,让人心惊胆颤。 “怎么?跟我走得近些,男未婚女未嫁,就是犯贱下作?让她永世见不得光,容总可真是厉害。” “欺负她没人护着?” “那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无论我和容朝意今后是什么关系,她……” “都是我护着的人!” 孙吟秋一听这话,直接跪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她何时攀上的周京妄? 怎么会如此好命! 这姐妹俩凭什么啊?看起来程家是不打算离婚了,容朝意又搭上了周京妄,她俩死不成,那死的…… 就只能是容家! 说完,周京妄直接松开揪住容弘毅领口的手,只是某个渣爹早已被那一身狂悖戾气吓得腿软,急退两步,直接撞翻了后侧的香槟塔。 近百杯酒水组成的香槟塔,瞬间倒塌,而他整个人顺势摔在那碎裂的玻璃杯中。 伴随着周围人的惊呼声,只听容弘毅一声惨烈哀嚎,有无数碎片刺破他的衣服和皮肤,血水与酒水瞬时交织,地面狼藉一片。 他惨烈哀嚎,周围人因为周京妄的出现,早已震惊出神,此时根本顾不上他。 当容弘毅摸爬从玻璃碎片中出来时,那一身狼狈,已不能细看,双手更是遍布玻璃渣。 周京妄睨了他一眼: “容总,您爬过来的模样……” “才真是像极了阴沟里的老鼠!” 鬼祟, 阴暗! —— 温冽则看了眼简言熹,“听到了,她跟我真的没关系,是京妄的相好!” 简言熹不语,倒是谈斯屹说了句:“哦……是他的相好啊?你早就知道了?” “我没有!” “那你给人家送蛋糕?”孟京攸补充道,“亏我叫你一声温哥哥,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今晚这瓜,真是够她吃一年! 难怪她总觉得这位容小姐不对劲,双胞胎替身梗啊。 是她单纯了! 不过大哥是何时发现的?脑子这么好用? 谈斯屹无奈:“他做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哥那次,他也是早就知情,还瞒着我们。” 温冽只觉得今晚这天…… 真是塌了又塌! 他好冤枉啊,自己真的是今晚才知道真相。 怎么感觉根本没人相信他! 不过他们这边的事,没太多人关注,众人焦点都在周京妄与容朝意身上。 毕竟,听周京妄那番话: 两人似乎并未发展成男女关系。 而容朝意今夜能成事,必然有他背后的帮助。 两人能有多熟,能让素来冷厉的周京妄帮到这个地步? 他的话,明显是在说: 即使不是恋人, 他也会护她周全。 谁听了这话能不动容? 容朝意内心同样震动,因为有周京妄在身后,她才敢跟容家正面硬刚,未婚男女,倾力相帮,难免让人浮想联翩,可他偏又告诉别人,两人并非那种关系。 无论何时,周京妄都不曾将她置于尴尬之地。 他, 似乎好得过分了。 她庆幸当初找到周京妄帮忙,却又不知该如何还他这份情。 容弘毅伤得严重,当酒店工作人员准备将他送到医院时,有警察出现,围了现场,径直走到他面前,向他出示了逮捕令: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您涉嫌伪造阴阳合同诈骗,行贿偷税,证据确凿,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捕。” 容弘毅疼得口不能言,只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容朝意。 一身黑衣,她已从姐姐手中接过母亲的遗像,让母亲亲眼看着他…… 遭受业报,下了地狱! 而作为他妻子的孙吟秋,也是共犯。 两人被带走前,容弘毅身子虚软,脸色惨白,完全成了一滩烂泥,孙吟秋还念着儿子,恳求容朝意:“麻烦你告诉我,阿卓究竟在哪儿?” “他去哪儿了,你应该问你的丈夫!” “你……容朝意,你好狠啊!他毕竟是你亲弟弟,你明知道那辆车是去哪儿的,你还让他上车,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孙吟秋像是发了狂。 容朝意只笑了笑:“他落得什么下场,不都是你们这对父母帮他安排好的吗?” “是你们害了他,不是我!” “你们就在牢里向他赎罪。” 孙吟秋不愿承认,是他们害了儿子,嘴里还念叨着:“容朝意,你该死,我告诉你,你会下地狱的,对了……” “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她啊,是自杀的!” “因为她根本不想见你们姐妹俩,哈哈,死了好啊,全都去死!” 自杀? 容朝意相信此时孙吟秋嘴里的话是真的,但她绝不相信母亲不愿见她,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孙吟秋,你说……容卓进了园区,他能撑多久啊?” “魔鬼,你是恶魔!”孙吟秋彻底发了狂,但被警方控制,无法伤她分毫。 容卓在他们的纵容下,也干了不少龌龊事,如今被送到国外,只能说一句活该。 毕竟,这是他父母造的恶业。 容朝意试图阻止他上车,可容卓不肯,以为自己是想跟他争抢车辆,还让司机赶紧开车。 只能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前往酒店前,报了警,说有人拐卖人口,只是对方很专业,大概也是容家从中帮忙,似乎离开得特别顺利,如今警方都没消息,怕是已经离境到了国外。 容朝意没有眼睁睁看着他赴死,但容弘毅太狠,为他彻底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所有人都没想到,今晚的事,竟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在北城屹立了近百年的容家…… 今夜, 彻底塌了! 除了被抓捕的容家人,据说唯一的受害者就是—— 温冽! ? ?嘿嘿,今天又是勤奋的一天~ ? 温冽:我实惨!人家是美强惨,高富帅,我这算什么? ? —— ? 感谢所有宝子的投票、打赏,笔芯,爱你们~ 第293章 周妈妈来了?欺负小姑娘? 容家这件事算是北城十几年来最大的瓜了,一夜间,街知巷闻,大家多感叹容家的无耻,怜惜双生姐妹花的处境。 有沪城那边的网友在网上发了些关于容朝意的旧事: 【她当年可是沪城附中出了名的美女学霸,说是母亲病重转学了,当时还觉得挺奇怪,毕竟都快高考了。】 【人超级好,我跟她同学了两三年。】 那人还贴出了初中毕业照。 【姐妹俩真的好可怜,希望她们以后都能幸福,走花路。】 …… 网上类似言论很多,但也有很多在讨论容朝意与周京妄的关系,而两位当事人因为牵涉到容家的案子,此时正在警局,无暇关注网上的言论,暂时联系不上,所以孟京攸被母亲叫回了家。 “谁能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周明琼本来都睡了,却接到前夫孟培生的电话,开口就是: “你居然还睡得着?京妄出事了,现在整个北城都炸了!” 周明琼有两部手机,有一部是只对家人开放,她拿起另一部手机,电话信息数不过来,果真是炸了。 容朝意? 这又是谁? 容家这瓜太杂太乱,她只能把女儿叫回来。 孟京攸把知道的事情详细和母亲说了一遍,周明琼这才恍然,原来自己当初与父亲看上的容家小姐并非容暮安,而是她的孪生妹妹。 李代桃僵? 这容家还真是把所有人当猴耍! 看着挺乖的小姑娘,没想到做事挺狠的。 乖? 周明琼立刻意识到,之前儿子所描述卷发乖巧的姑娘,应该就是她。 “那你哥跟她究竟是什么关系?”周明琼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不好说,温冽说,上次在会所看到时,他们是抱在一起的,可今晚大哥所说的话,似乎变相否认了这一点。”老婆被召回娘家,谈斯屹自然也在。 以周京妄的性格,如果是女友,不会不承认。 “不是女友?还抱在一起?”周明琼揉了揉眉心,“等会儿……温冽早就知道了?” “他说是今晚才知道的,而且容弘毅居然误认为容老师是他的小三。”孟京攸此时回想温冽当时的表情,差点笑出来。 震惊、诧异,气得眼睛冒火。 也是,这么大一口黑锅砸下来,换谁都懵逼。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笑……”周明琼让二人今晚留宿明华馆,自己则换了身衣服,前往派出所。 “妈,我哥应该快回来了,您没必要去派出所堵人。”孟京攸看了眼时间,已接近深夜十一点。 “我去去就回,你们早些休息。”周明琼出门时,还在打电话…… 摇人! 孟京攸抿了抿嘴,看向谈斯屹,“二哥,去派出所接个人而已,需要摇人吗?我哥应该不会被打。” 谈斯屹只笑着,“母亲自然有她的考量,我们还是赶紧回房休息。” 周京妄被牵涉到容家的事情里,对公司肯定有影响。 毕竟, 一个豪门复仇的“私生女”,与京圈正儿八经的太子爷,网上早有言论,说她是卖身给了周京妄。 若非如此,周京妄怎么会如此帮她。 至于没有当众承认两人关系,也是为自己留后路,毕竟两人身份悬殊,周家是什么门第,周明琼个性要强,怕是容不下她。 —— 容家的案子牵涉甚广,尤其是阴阳合同,涉嫌欺诈,所以几乎整个容氏高层都被叫到警局接受调查,公司也被连夜查封,容家旗下所有资产也被冻起来。 容朝意姓容,却并未入容家的户口,至于容暮安结婚户口就迁到了容家,而且那夫妻俩一直提防着她们,不曾让她们参与任何公司事务,所以公司出事,也牵扯不到她俩。 但容朝意此举,虽把容弘毅拉下水,却也得罪了很多人。 容氏的董事、高层,与容家深度合作的其他公司与个人…… 他们可不管容弘毅干了什么丑事, 但他被抓,公司被查封,可就动了所有人的蛋糕。 他们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她手里还握着5个亿。 好家伙, 把容家斗倒了,自己拿着巨款潇洒? 父债女偿,他们想从容朝意这里要回点损失,他们怀疑容朝意提前转移了容家财产。 所以有不少人都在警局外等她,却又畏惧周京妄,也是打算相机行事,看情况伺机而动。 容朝意离开问询室时,在走廊碰见了郑霖。 “……妄爷还在接受问询。” 因为警方已经知道,容朝意提供的线索都来自于周京妄,对他的问询自然更加细致。 郑霖看向容朝意,“您……要不要等等妄爷?” “我先出去透口气。” 容朝意此时有些恍惚,这一晚发生的事,就好似做梦般,如今容弘毅与孙吟秋终于被抓,压在身上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她, 自由了。 初春的寒夜,风中都掺着凉意,容朝意深吸口气,却觉得身体从未如此松快过。 姐姐手腕受伤未愈,而且所有事情容朝意都没让她参与,所以她接受问询后,早就离开,毕竟程家那边得知真相,也不知又会发生何事。 “容朝意?”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本能循声看过去,只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您是?” “我是方堃建设的,能不能请你喝杯茶,聊一聊。” 说话间,居然又有几个人出现。 来自不同公司,却全都想跟她细聊。 容朝意不傻,立刻知晓众人的来意,只是她一心对付渣爹,因为不太懂商场的事,完全忽略了事情会带来的连锁反应。 之前周京妄派给她的保镖,容朝意已让他们回去休息,毕竟这些时日,实在辛苦他俩,这就导致…… 如今她需要独自一人应付这些商场上的老狐狸。 容朝意后退两步,她想着回警局内避一避,毕竟他们也不敢在警局胡来,却没想到远处有车子驶来,准确地说,是车队。 八九辆车,整齐划一停在警局门口。 从其中两辆车内,下来六个人,直奔容朝意而去。 身着黑衣,体型健硕,平均超过一米八的身高,齐刷刷出现,极具震慑力,却全是冲着容朝意去的。 “容小姐,我们家夫人请您上车一叙。”其中一人说道。 “等会儿,你家夫人是谁啊?懂不懂先来后到,是我们先邀请了她。”那群人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是来讨债的。 “就是,她得先跟我们走!” “这里是警局门口,你们乌泱泱一群人想干什么?聚众滋事啊。别以为仗着人多,我们就会怕?” 他们总想着从容朝意这里扒下一层皮。 …… 容朝意只觉得头疼,这群人她可一个都不认识,而他们都知道,错过今晚,下次就不知在哪儿才能堵到她,所以怎么都不肯让她离开。 “大晚上的,诸位气性这么大?”一道声音响起。 所有人循声看去,就瞧见方才一辆车的后车窗被降下,夜色昏暗,车内之人的脸,若隐若现,直至她转头,笑着说了句: “怎么?我想请的人,还需要排在你们后面?” “说,我排第几个。” 众人看清车内那人的脸,瞬时吓得脸色惨白,颤着声音喊了句:“明……明总。” ? ?周妈妈来啦,(▽) 第294章 遇见心软的神,你该出去看看了 周明琼是周老的独女,自小当做继承人培养,与那些只会喝茶聊包包、美容的贵夫人完全不是级别的,即使在商场上,众人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何况, 今晚来围堵容朝意的这群人,平素连见她的资格都没有。 “明总,您怎么会来?”众人笑得讨好。 “自然是来看看,诸位是如何欺负小姑娘的。” “我们怎么敢,就是想跟大侄女叙叙旧而已。”他们本以为周京妄不在,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却没想到周明琼会出现。 “大侄女?她连亲爹都不认,会认你们?” 众人语塞。 容朝意却诧异地看向周明琼,她并未下车,只是冲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上车,容朝意心下忐忑,毕竟曾经假扮姐姐,也曾欺瞒她,心虚忐忑,最终还是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周明琼的车。 升起车窗前,周明琼又跟外面的几人说了句: “你们这年纪,也都不是第一次做生意,商场上本就如此,机遇和风险并存,做生意哪儿有稳赚不赔的,与容弘毅合作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如今赔了钱,就想把损失转嫁给别人?” “当初你们合作时,这小姑娘是参与了?还是与她那不要脸的爹合伙骗你们了?才让你们跑来堵她?” 众人沉默。 周明琼冷笑一声:“吃相别太难看!” “各位,今天晚宴上,京妄那番话,相信诸位都知道了。” “他是我们周家的继承人,他的意思,就是我、也是整个周家的意思。” “我相信诸位知道该怎么做。” 她说话轻飘飘的,一番敲打与警告,偏又掷地有声,听得众人心惊肉跳。 几个意思? 周明琼是认下容朝意了? 有了她这番话,恐怕整个北城都没人再敢找她麻烦。 车窗升起后,周明琼示意司机,“开车。” “明、明总,妄爷还在警局没出来。”容朝意面对周明琼,心虚敬畏又忐忑,就连说话声量都控制得极小。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有胳膊有腿的,能自己回家。”周明琼说话时,看向容朝意,“你住哪儿?” “我……”容家别墅已被查封,她此时也不知该去哪里。 “我给你定个酒店。” “明总,这……” “还是说,你想跟我回家住?” 容朝意不敢再说话,酒店是周家旗下的,员工们就是好奇,却不敢多看一眼,顶楼的套房,有专属服务人员,正给两人泡茶。 与周明琼相对而坐,容朝意难免紧张,毕竟她以容暮安的身份,见过她许多次,但如今的情况和身份不同,她难免窘迫。 “你叫……容朝意?”周明琼打量她,女强人的目光,难免带了些审视与打量,让人觉得压迫感很强。 “嗯,朝朝暮暮,安心乐意。” 她与姐姐的名字,取自这两个成语。 “看得出,给你们取名的人,是希望你们姐妹能一辈子平安喜乐的。” “是我外婆取的,她以前是一名老师。”只是后来容家逼迫,从学校离职了。 容朝意心下紧张,不知周明琼接下来会问什么,一颗心都悬提到了嗓子眼,却没想到她只问了句:“晚上吃饭了吗?你饿不饿?” “嗯?”容朝意一愣。 “我有些饿了,陪我吃点宵夜。”周明琼示意服务生附耳过来,交代了两句。 这期间,容朝意接到了姐姐的电话,大概是程少冲态度坚决,所以公婆并未为难她,只叮嘱她好好过日子。 “……那就好。”容朝意也松了口气。 “我这边你不用担心,可你……和妄爷,究竟打算怎么办?”容暮安担心妹妹。 容朝意用余光小心观察不远处喝茶的周明琼,不敢跟姐姐多言就匆匆挂了电话。 酒店动作很快,约莫二十分钟,饭菜就上桌了。 汤圆、八宝饭、蛋饺还有三丝春卷, 全是沪城过年时必吃的东西。 容朝意呼吸微颤,心尖莫名酸涩,而周明琼已示意她入座。 用餐期间,两人都没说什么话,只是那春卷的味道,像极了外婆做的,惹得容朝意瞬时红了眼眶,“明总,以前的事,是我的错,骗了您和周爷爷……” “这也不是你的错。” 周明琼并不饿,搁下筷子认真看她,“在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好了。” “我和妄爷……” “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周明琼只伸手帮她盛了碗汤圆,“他素来有自己的主意,想做什么、要什么,都由不得我们这些长辈做主。” “再说了,我自己的婚姻都经营得一塌糊涂,在感情这种事上,也实在给不了他什么建议。” “只是他毕竟年轻,做事考虑不周,以为解决了容家就万事大吉,忽略了会带来的连锁反应,就这……还敢大言不惭,说要护着你?亏他说得出口。” 容朝意怔了数秒。 她与周明琼以往接触,多是浮于表面,浅谈辄止,总觉得她强势不好接近,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心下稍稍松了口气。 而周明琼手机震动,看到来电显示,她接起喂了声。 “妈,你把她带走了?”周京妄离开问询室,才得知母亲把容朝意接走了。 “你这口吻,是来找我要人的?” “您……别为难她。” “我……”周明琼本来都睡了,从床上起来给他善后,这语气,好似她是什么歹毒恶人,所以直接给他说了个地址。 当周京妄赶到时,周明琼才深深看了眼儿子,“你要不要去检查下,我有没有虐待她。”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都被人堵在警局门口了,你人在哪儿?就这,还口口声声说要护着人家,丢人现眼!”周明琼冷哼一声,“行了,都十二点多了,我先回去睡觉,饭菜还没凉,你也吃点。” —— 周明琼离开时,特意带走了郑霖,说有话跟他好好谈谈。 直觉告诉郑霖: 他要完了! 他试图找老板求助,只是周京妄的注意力全在容朝意身上,根本顾不上他的死活,他只能认命随周明琼离开。 当周明琼得知,自家儿子还带她出差,甚至在情人节为她包下几栋楼的显示屏时,只感慨了一句: “这世上,果然没有什么直男!” 以前总怕他不开窍,这突然如此开窍…… 说实话, 有点不适应。 而此时的酒店房间,只剩容朝意与周京妄两个人,容家的事,尘埃落定,似乎就要谈一下他们之间的事了。 母亲的前车之鉴,目睹过容家夫妻俩各玩各的,她对爱情婚姻敬畏又有些害怕,以至此时完全不知该以什么身份和方式跟周京妄相处。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周京妄站在窗边。 凌晨时分,整座城市都已入睡,周围的一切都安静极了。 “我打算先去接母亲回国。”容朝意站在他身边,“带她回家,和外公外婆团聚。” 母亲火化了,因为无亲属签字认领,骨灰还存放在国外的一家殡仪馆内,她跟姐姐约好了,要去接母亲回家。 “我这里还有点东西,也是刚拿到的。” 周京妄将手机递给她,一段录像。 画面中的人,是她母亲。 梁洛茵独自坐在空荡荡的躺椅上,不知在看什么,目光略显呆滞。 “……您最近感觉怎么样?”一个温柔的画外音。 “挺好的,就是夜间容易失眠,总会梦到我的女儿。” “您女儿叫什么?” “朝朝,还有暮暮。”她声音有些颤抖。 周京妄开口解释,“这是国外一家心理咨询室的资料,容家带她看过心理医生,这是她最后一次治疗时留存的录像资料。” “因为涉及病人隐私,国外比较注重这个,也是想了许多法子才弄到的这个。” 心理医生问了她一些话,作为心理师总是有些法子能让患者卸下心防,所以留下了这样一段话: “……我女儿要结婚了。” “恭喜。” “可是,我还没听过她喊我一声妈妈。” “……” “听说她嫁的那个人,家世很不错,她婚后应该会幸福,她离开我时,还那么小,小手就那么大点,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抱过她,你说,她会恨我吗?恨我当时没保护好她。” “她会理解你的。”医生安慰她。 “或许,暮暮是结婚了,可是我的朝朝该怎么办?”梁洛茵情绪似乎瞬时激动起来,“她的人生又该怎么办?都是我的错,我甚至后悔过,当初如果不曾生下她们,让她们投胎到一个更好的人家就好了。” “你说,北城的冬天那么冷,我家朝朝最怕冷了,你说她能受得住吗?” “我的朝朝,她本该拥有灿烂的一生,如今全都毁了。” “不会的,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医生继续安抚,“你应该往好的方面想,她在国内,或许生活得很好。” “会吗?”梁洛茵苦笑,“听说暮暮的婚礼是她策划的。” “她从小就懂事,总是为别人考虑,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为自己想想,策划一场……” “属于自己的婚礼。” 梁洛茵盼着她能遇到良人,幸福一生。 “我是个无用的人,已经毁了她前半生,我这辈子识人不清,活得太累,我希望朝朝能活得轻松些,也许,我这辈子都再见不到她了,再也不能亲口告诉她,其实……” “我真的很爱她。” 视频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屏幕熄灭,容朝意仍微垂着头,有眼泪,一颗一颗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那个心理医生说,她死前的几次治疗,都能看出有自杀倾向,他也跟容家人提过,只是他们未曾放在心上。” 容家不曾虐待她,还给她安排心理医生,对他们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来说,已做得足够多。 又怎么可能会留意她是否想自杀。 “我妈妈,她……”容朝意声音颤抖着,强忍着牙颤,“是怎么自杀的。” 按理说,在有精神疾病的患者房间,不该存在能自杀的东西。 “用浴室内花洒的管子。” 勒住了脖子! 她是一心求死,不曾挣扎。 容朝意的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重击了一下,眼前似乎浮现出了母亲自杀时的画面,隐忍多日的情绪,便再也绷不住。 而她崩溃大哭的瞬间,人已经被周京妄搂进了怀里。 眼泪浸湿衣服,一点一点,侵入他的皮肤…… 温热的触感,却烫得周京妄心脏都一抽一抽地疼。 他伸手抚着她的头发,“朝朝……” “你已经自由了。” “春天来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该出去看看了。” 容朝意心口收紧。 周京妄…… 让她出去看看。 他要的,只是这个? 心尖酸涩,她伸手更紧地抱住他。 妈妈, 北城的冬天真的很冷, 但我好像真的遇见了心软的神! ? ?这章很长,两更合在一起发~ ? —— ? 我只想说,咱们妄哥的喜欢,是真的超级、超级、超级……拿得出手! ? 又是为别人爱情流泪的一天! 第295章 花花世界迷人眼,小心被人挖墙脚 许是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在顷刻间爆发,容朝意都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待情绪平复,看着周京妄前襟衣服被自己弄得满是褶皱与泪痕,她嘶哑着嗓子说了句:“实在抱歉,我……” “赔您一件。” 周京妄点头:“好啊,我等着。” “这次容家的事,多亏有你帮助,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回报你。” “报酬我已经收下了,你的支票,容弘毅的50亿贷款,还有容氏崩塌留下的市场份额,足够支付报酬。” 周京妄垂眸,伸手帮她擦拭眼角未干的泪痕。 粗糙的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揩蹭,留下了一路灼烫的热意。 他俯身、靠近,呼吸拂到她的脸上,低声说:“朝朝,你不欠我什么,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交易…… 结束?! 容朝意愣神时,周京妄已经直起身,看了眼腕表,“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国?” “警方那边还有些事需要我配合调查,大概下周出发。” “好,那你早些休息。” 周京妄走后,容朝意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所有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也是难得这般放松,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 之后的几天时间,容家的事占据了北城头版。 容弘毅被抓,导致银行提前催公司还款,最终在其他股东的一致同意下,贱卖了许多资产,公司保住了,资产缩水,最后被一家国外公司收购。 而他的案子跨度大,牵涉人员众多,谈敬之是办案人之一。 这就导致,某位准爸爸,接近大半个月都没时间回家,谈敬之本无意掺和容家的事,所以即便心知肚明,也没挑破,结果…… 一个大烂摊子丢在他面前。 真是怎么都躲不过。 当谈敬之难得有时间回家看妻子时,就瞧见孟家姐妹俩正挨着坐在电脑前,兴奋地看着什么。 “发生了什么好事?”谈敬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容老师刚才给我发了邮件,替您和栩栩的婚礼,做了的婚礼策划方案,还把我的工作室logo发过来了。”孟京攸说道。 “她回京了?”容朝意就是案子的实名举报人,谈敬之还见过她。 高考替考,容暮安学历被取消,而容朝意则因案发情况特殊,加之当时是未成年,免除拘役管制,被警方训诫并交了罚款。 她是交了罚款当天出国的,前后算起来,大概一周时间过去了。 “回国了,但是没回京,回沪城了,说是要将母亲下葬。”孟京攸与容朝意私下有些联系。 谈敬之点头,走到孟知栩身边,“最近实在太忙,身体感觉如何?” “没事,挺好的。” 孟知栩怀孕已接近三个月,无任何不适。 “岳父岳母到北城了?”谈敬之近来忙得晕头转向。 “嗯。” “那我请他们吃饭。” 孟培生和许宜芳来北城已有两三日,一是为了看女儿,二则是为了周京妄的事。 —— 孟培生来北城当天,是周京妄去机场接的人,刚上车,他就迫不及待追问:“你跟容家那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听说她出国了?” “嗯,她母亲骨灰还在国外。” “你俩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 “没事?” 孟培生眉头紧皱,容家晚宴的第二天,他就想到北城来的,只是前妻跟他说,容家的事比较复杂,北城乱得很,让他过些时日再来。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到手的儿媳,要飞了? “她难道不是你喜欢的姑娘?”孟培生追问。 周京妄没否认。 “那你还不去追?就这么让她出国?你就不怕她真的跟别人跑了?”孟培生深吸口气,忽然又阴阳怪气起来,“我知道,你肯定要说,你的事,不用我们管……” “你一直都有自己的打算,我听说那小姑娘这些年都被容家困着,如今终于自由。” “模样俊,还有钱,有才华,这样的条件,不知多少人惦记,你说你,有什么优势?人家图你年纪大吗?” 许宜芳咳嗽两声,“你少说两句。” “我又没说错,某些人啊,不要过分自信。” “花花世界迷人眼呐,某些人哦,可别自信过头。” “……” 周京妄脸都黑了。 因为这段时间,谈斯屹与温冽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谈斯屹还只是提醒了一句:“现在盯着她的人很多。” 温冽则很直白: “你说让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那是相当精彩了,什么阳光开朗小奶狗、禁欲高岭之花、桀骜不驯小野狗、沉稳持重的爹系男友……” “咱就说,以容小姐如今的条件,还不是任她挑选,尤其是这国外,帅哥更多,高鼻梁、蓝眼睛,谁顶得住啊。” “你啊,小心被人挖了墙角!” 周京妄只问了他一句:“你今年会离婚吗?” 绝杀! 温冽气得两三天都没搭理他。 容朝意近来很忙,把母亲骨灰接回来,按照老家风俗下葬,她将母亲与外公、外婆的合葬在了一处。 在国外时,她亲自见了母亲的心理医生。 按照医生的说法,母亲早有自杀倾向,大概是还想见她们姐妹二人,这股信念支撑她活着,只是后期抑郁加重,她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才动念真正自杀。 姐姐与姐夫全程都在,将母亲下葬,又将家中老宅收拾了一番,倒是倒腾出了不少旧物。 每天忙忙碌碌,也不知在忙什么。 发呆、静坐、散步、看天…… 做着一切看似毫无意义的事,内心却无比平静充实。 这让她对生活有了实感, 她是真的摆脱了容家。 入秋不过一场雨,早春不过一棵树,她也该开始计划着新的生活了。 从容弘毅那里得来的5个亿,她本打算跟姐姐平分,只是容暮安分文未取,她便联系了律师,拿出其中的两个亿,留给姐姐的孩子,用作他们的教育和成长基金。 “我跟你姐夫打算回北城,你呢?”容暮安看向妹妹,“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想重新进修,去艺术深造。” “那……”容暮安想着,自己走后,就剩妹妹一个人在沪城,心里总是不放心。 她想询问妹妹与周京妄的关系,偏又嘴笨,不知从何处开口,就只问:“你打算留在沪城?不跟我们走?” “先暂时留在这儿,想在家里多待些时间。”容朝意需要重新整理、规划人生,“姐,你放心,我有时间会去看你的。” 容暮安也没多说什么。 容朝意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日子总是舒心惬意的,她收养了一只流浪猫,取名叫鱼生,希望小猫年年有鱼,而她事业顺利、步步高升。 她在准备参加某艺术院校的特招考试,每日除了看书、画设计图,就是撸猫看剧,日子倒是舒适。 周围邻居听说了容家的事,对她格外关照,以前那些同学也重新熟络起来…… 那日,她正跟高中时期的两个好友逛街,意外接到了孟京攸的电话。 “我妹妹要结婚了,想邀请你来参加婚礼。” “恭喜啊,什么时候?”容朝意也想着去北城看望姐姐。 “下周。” 因为谈敬之身份特殊,二人婚礼并未大操大办,不似谈斯屹与孟京攸那般隆重,但该有的肯定都有。 说是会安排专人专机或专车接送宾客,容朝意感慨他们办事妥帖的同时,也在想着该准备什么新婚礼物。 那日,她去商场购置礼物,路过男装店时,想起周京妄,恍惚了好一阵,为他买了一件衬衫,回家时,天空下起了雨,当她想起家中的窗户未关时,着急往家跑。 商场离她家很近,她抱着礼物和衣服,落了一身雨,家在四楼,老小区,没电梯,容朝意一路小跑着上楼梯,呼吸还没喘匀,就意外与一人视线相撞…… 男人倚在墙边,脚边搁着保温杯,正低头摆弄着他那款老式键盘机。 ? ?妄哥:担心我被挖墙脚?温冽,你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的事。 ? 温冽:(╯‵□′)╯︵┻━┻ 第296章 雨后诱惑:喜欢,想看,不行吗? 周京妄?! 容朝意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怔愣着看他,距离上次见面大概有一个多月,他似乎没什么变化,天气转暖,简单的冲锋衣,头发被雨水淋湿,胡乱地抓取,一身的落拓不羁。 只有那双黑眸,依旧凉薄冷厉,笔直看过来,侵略感极强。 “好久不见。”周京妄率先开口。 “嗯,”容朝意好似才回过神,“好、好久不见。” 曾经心动过的人,如今再相见,难免会心跳失控。 屋内的猫咪听到主人的声音,开始喵呜喵呜叫起来,似乎才唤回了容朝意的部分理智,忙拿钥匙开门领他进屋。 “妄爷,您怎么会突然来我家?”容朝意从鞋柜中取了双拖鞋给他,“这是之前姐姐和姐夫过来时,在超市买的,多买了双男士的,没穿过。” 周京妄换鞋的同时,打量了一眼这个不足百平的房子,以前住了祖孙共四口人,现在墙上还挂着她与家人的合照,窗边摆着不少植物,布置得十分温馨。 “您随便坐,我把窗户关一下。”容朝意往阳台冲。 “对了,我家的猫,有点高冷,您别逗它,小心被咬。” 而她话音落下时,那只白色小猫已蹭到了周京妄脚边。 周京妄挑眉: 高冷? 她对自己的猫,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猫咪似乎一点也不怕他,当容朝意关好所有窗户到客厅时,就瞧见自家小猫正趴在周京妄怀里任他顺毛。 容朝意人都麻了! 因为是流浪猫,所以鱼生对任何人戒心都很重,以往有邻居和同学到家里来,给她带了小鱼干,它都不肯让人摸。 真是奇了怪了。 难道, 这是大佬气场上的压制和臣服?它趴在周京妄怀里那不值钱的样子,倒是挺会舔的。 “它叫什么?”周京妄撸着猫。 “鱼生。” 容朝意抿了抿嘴,“您别站着,随便坐。” “衣服湿了,容易把沙发弄脏。” “那我拿衣服给您换一下。”刚买的衬衫,刚好派上了用场。 周京妄拿过那件崭新的男士衬衫,还愣了下。 “这本来就是打算送给您的,之前说过,会给您买新的。” 周京妄点头,到一侧客卧换衣服时,容朝意也换下了湿衣,头发尚未吹干,就瞧见他已经从客卧出来,穿着她买的白色衬衫,关键是…… 完全敞开,一粒纽扣都没系。 他今日穿的是冲锋衣,裤子也是休闲款,松垮地挂在腰口,敞开的衬衫,可以清晰看到胸前线条分明的肌肉。 若隐若现的胸肌,流畅紧致的腹肌, 以及…… 一点隐约的腰线。 雨水噼里啪啦急打着窗户,却好似砸在容朝意心上,惹得她呼吸都瞬间不畅快,视线落在他身上,莫名的面红眼热。 “你……你怎么不把衣服穿好。”她一开口,那股红意就蔓延到耳根。 导致她一双耳朵,瞬时变得血红。 “衣服小了。” 周京妄一步、两步走向她,似乎是怕她不信,伸手试图将扣子系上,纽扣能系上,只是过度紧绷,一点都不舒服。 容朝意不知他的尺码,只是按照猜测的身高体重咨询了店员。 可没想到,某人衣服一脱…… 如此有料。 其实他的衣服大多是手工定制,一般衣服还真不合身。 周京妄近一米九的个子,外公以前留下的衣服,他也穿不了,容朝意只能先将他湿衣烘干,而某人就如此敞着衣服,坐到了她家沙发上。 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 容朝意都不敢离他太近,帮他倒了杯水,就坐在离他较远的一张沙发上,“妄爷,您怎么会来这里?” “来接你。” “嗯?” “你不是要参加敬之和栩栩的婚礼?我刚好来沪城参加个商业会议。”周京妄打量她,“你的头发,不用吹干?” “那我去吹一下头发。”容朝意自认不是什么色欲熏心之人,只是美色当前,总是人不知乱瞄,所以她跑得飞快。 “我能……参观一下吗?”周京妄征求她的意见。 “您随意。” 容朝意跑去吹头发,周京妄只在客厅溜达了一圈,最后就走到了洗手间门口,就这么盯着她看。 他看人时,似乎从不会有紧张窘迫的时候,倒是被看的人,会心虚发慌。 尤其是热风烘着潮湿的发丝,热意好似都聚拢在一处。 她关掉吹风机,看了眼周京妄:“您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身上还是头发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那你还……” “喜欢,想看,不行吗?”他此时怀中还抱着猫,那声音低磁着,说得随意,透着股漫不经心。 容朝意的心脏,忽然,又狠狠颤了下。 周京妄这个人她看不透,你不知道他接下来的每一步安排,自然也猜不出他这话究竟带有几分真心。 她强压着心头的躁动,只拿起梳子梳理头发,镜中的人,脸早已红得不能看。 而某个罪魁祸首早已转身继续去撸猫。 雨停后,周京妄衣服也干了,他走得匆忙,只说明早八点准时来接她去北城。 他简单来过一下子,前后逗留四十多分钟,却将她平静的生活搅得一团乱。 什么叫喜欢,想看? 说得那般坦然理直气壮,他没不好意思,反倒弄得她心乱如麻。 容朝意…… 你冷静、清醒点! 他说过交易结束,你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 可偏偏他衬衫微敞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怎么都挥之不去,以至她当晚还做了个活色生香的梦,吓得她午夜惊醒: 因为在梦中,她强行扒了周京妄的衣服! 真是疯了! 翌日一早,因为已经知道周京妄是开车回北城,所以容朝意收拾了行李后,又把猫咪给带上了,郑霖开车,她还想着自己可以做副驾,结果…… 副驾有人坐了! 温冽! 容家事件中被牵扯进去的唯一无辜受害者。 她的“绯闻对象”。 “容小姐,早啊。”温冽打着哈欠,又跟周京妄控诉,“昨晚沪城商会的那个会长,非拉着我喝酒,想让我来沪城投资,那小老头太能喝了。” 副驾被占据,容朝意拉开后侧车门,与周京妄并排而坐。 “这次的会议实在没意思,早知道就不来了。”温冽还在抱怨。 容朝意抿了抿嘴: 所以, 他是真的来出差的。 “吃早餐了吗?”周京妄偏头看她。 容朝意摇头时,一份早餐已递到她面前,温冽则佯装玩手机,一直在观察后侧的两个人,点开一个微信群聊: 【听说她要去参加婚礼,着急忙慌跑过来。】 【终于又见到容小姐本人了,两人都坐到一起,一个多月没见了,京妄愣是没什么举动。】 【他到底要不要追她啊?他是忍者神龟?还是戒过毒?】 孟京攸:【容老师看起来怎么样?】 【气色不错。】 谈二:【我哥的事,你少管,他自有打算。】 谈敬之:【你别掺和,少说少做,闲得无聊就睡觉。】 温冽:【老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谈敬之:【你跟弟妹不是还没和好?要离婚的人,多晦气啊。】 温冽恨不能顺着网线爬过去揍他。 听听,这是人话吗? 罢了,谁让他们是一家人呢。 从沪城到北城,开车需十几个小时,周京妄工作忙,期间还接了两个视频工作会议,而到了中午,在服务区简单吃了些东西,上车后的容朝意便昏昏欲睡。 温冽原本正低头玩手机,直至余光瞥见后侧有动静,转头时,就看到周京妄收起电脑,轻轻挪动了下身子,拿起车内备用的薄毯,盖在容朝意身上时…… 伸手,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长途坐车本就很累,容朝意昨夜又没睡好,就像只猫,往他怀里钻了钻,周京妄偏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目击全程的温冽人都傻了: 卧槽, 这还是他认识的周京妄吗? 除了对孟京攸这个亲妹妹,他何时对哪个同龄异性这般温柔过。 活久见啊! “还看?”周京妄挑眉看他,压低声音。 “看看怎么了。”温冽同样不敢大声说话,“控制下你的嘴角,笑得那么不值钱。” “怎么?羡慕、还是嫉妒?嫂子是不是很久没让你抱、没让你亲了?你俩现在还分房睡吗?听说她那养兄准备挖你墙角?人家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得又英俊帅气,嫂子很难不心动。” 迎面暴击! 温冽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果真是好兄弟,知道如何扎他的心: 你丫舔下嘴唇,应该能把自己毒死! ? ?温冽:有你这样的好兄弟,真是我的福气! ? 妄哥:看别人追媳妇儿这么起劲,你倒是把自己老婆追回来啊。 ? 温冽:╭(╯╰)╮ 第297章 还能如此追媳妇?开了眼! 在车上睡觉,本就睡得没那么踏实,周京妄手机震动,偏又接了个电话。 “……妈,大概天黑才能到北城,就别等我吃饭了,之前与鼎盛的合作一期已经结束,二期还在洽谈中,他们公司年后人事变动频繁,怕是要出事。” 容朝意被声音吵醒时,才惊觉自己居然靠在周京妄身上,半张脸都贴在他胸口。 他说话时,带起胸腔震动,以至她耳边全是他沉稳的心跳。 “怦、怦——” 紧贴在她耳边。 关键是, 周京妄一只手虚虚搁在她腰上,大概是为了稳住她的身体,这就导致容朝意刚挪了下身子,试图起身,突然—— 搁在她腰上的手,猝然收紧。 以至下一秒,她整个人重新撞入他怀中。 这次, 没撞到他胸口,因为位置调整,加上周京妄正低头打量她,以至她的唇,偏偏这般凑巧的亲在了他的下巴上。 周京妄掐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导致两人身体靠得也更紧密,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像带着燎原的火星般,惹得容朝意心悸颤动,忙拉开两人距离,“对、对不起。” “无事。”周京妄只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只是喉结却不受控地轻轻滑动了一下。 而搁在她腰上的手,却片刻未松。 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关键是, 容朝意挣扎了两下,他居然还没松开,这就导致气氛瞬时变得紧张又暧昧。 “妄爷,刚才我睡着了,不是故意靠在你身上的,那……”容朝意以为是自己主动靠在周京妄身上的,“你能不能松开?” 周京妄这才松了手。 容朝意忙拉开两人的距离,坐直身子,长舒了口气,结果抬眼就看到坐在副驾的温冽,正转头打量他们,觉得尴尬,忙偏头看向车窗外。 温冽则瞥了眼周京妄,内心感慨: 某人干脆改个名字,叫周不要脸得了。 关键是, 追媳妇,还能这样吗? 而当车子到北城后,某人的一系列操作,才真让温冽是小刀拉屁股—— 开了眼! 容朝意跟姐姐约了在一家酒店汇合,到目的地后,她下车前,整理东西,正打算拎起放在脚边装着猫咪的太空舱,却没想到周京妄动作更快,似乎是想帮她拎东西。 “妄爷,感谢您和温少,及郑哥的一路照顾,给你们添麻烦了,东西我还是自己拿,不能再麻烦你们了。” 麻烦, 指的自然是自己居然靠在周京妄身上睡觉。 可周京妄却低低说了句:“不麻烦。” 容朝意全当他是客气说辞,拎着猫咪打算下车前,又听他说了句:“刚才在车上,你睡着后,不是自己靠过来的,所以,你并没给我添麻烦。” 言下之意: 她没靠过去,那就只能是…… 周京妄靠过来的?! 是他主动的? 他干嘛忽然说这种话! 理解了这层意思后,容朝意再撞上他那双幽沉黑暗的眸子时,就心慌得不行,下车时都手忙脚乱的,见到姐姐和姐夫时,说话声音都有些磕绊。 而目睹全程的温冽,已经傻了眼。 卧槽! 这是他认识的周京妄吗? 他瞧着容朝意脸红又心慌的样子,又想想自己追老婆的行径,感慨道: 原来,还能这样啊! 之后的几天,周京妄忙着工作,倒是没见到容朝意,却听说了她的不少事。 北城许多豪门都盯上她了。 联姻固然可以巩固家族利益,但如果能娶个样貌、才华,包括还有手段的儿媳,岂不是更好?而且许多人都跟“容暮安时期”的容朝意接触过,性格是不错的。 因为母亲才被容家拿捏,定是个孝顺的。 又听说她并不贪财,拿出两个亿给姐姐未出生的孩子当基金,有些目光长远大家族长辈,自然就瞄上她了。 所以不少人打她的主意,周京妄回家后,还被母亲调侃: “你怕是不知道圈内多少人在打她的主意,你如果再不行动,她就要被别人给拐跑了。” “我心里有数。”周京妄直言。 “行,你有自己的节奏,我不催你。” 周明琼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急啊。 容朝意本就是她跟父亲为儿子挑选的相亲对象,对她各方面自是满意的,至于容家发生的事,圈内对她的行为褒贬不一,有激赏的,自然也有贬低,说她六亲不认,手段无情的。 周明琼却觉得这样挺好, 有手段是好事,怕的是不择手段! 容朝意显然不是后者。 周京妄再次见到她,是在谈敬之与孟知栩的婚宴现场,因为身份特殊,相比孟京攸的婚礼,仪式一切都从简,接亲时安排了八辆车,周京妄还安排了些特殊的拦门游戏。 结果那群人见着谈敬之,就跟老鼠见了猫,压根不敢拦他。 这可把周京妄气得不轻,斥责家中几个远房的堂表兄弟:“我说了,至少拦他半个小时,你们居然连三分钟都没坚持住?” 表弟哭丧着脸:“哥,那可是谈大哥啊……” “您跟他关系好,他婚后,还得喊您一声大舅哥,您自然是不怕的,可您知道他跟我们说了什么吗?” 周京妄蹙眉:“他威胁你们了?还是要动手打你?” “比威胁还可怕,他就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问我们,是不是今天婚礼结束就不打算过了?” “……” “哥,你说吓人不!”这远房表弟胆子小,听到这话不打紧,关键是从谈敬之嘴里说出来的,以致几人吓得忙放行。 周京妄头疼得揉了揉眉心,至于接亲小游戏,自然都不敢太造次,以致跟着来接亲的谈斯屹,一杯茶都没喝完,就听说: 已经接到嫂子了。 整个过程,速度极快。 谈斯屹就郁闷了,他结婚时,可不是这样的啊! 行, 不愧是我哥! 恋爱、结婚、生娃……哪个步骤都不落于人后。 仪式在北城一家隐私性极好的酒店举行,由于宴请人数、婚礼流程及收受礼金都需要报备,所以不同于谈斯屹婚礼时包下整座茶山,这次只请了十余桌人。 不少人挤破头都想参加婚宴,奈何人数实在不能过多。 而能够参加婚礼的,几乎都是至亲好友,容朝意受邀出现,自然备受关注。 变相说明: 容朝意至少是入了孟家与谈家的眼。 虽不是亲妹妹,但孟知栩的婚礼,周京妄也没少帮着操持,同样忙得很。 当他终于得空到婚宴大厅时,一打眼就瞧见容朝意座位旁有个陌生异性,两人不知在交谈什么,似乎…… 还互加了联系方式。 周围,似乎还有不少人蠢蠢欲动。 他目光微沉,手指不自觉拧紧。 ? ?谈二:我哥真是什么都快于别人,啧—— ? 妄哥:╭(╯╰)╮ 第298章 婚礼:愿为双飞鸿,百岁不相离 谈敬之与孟知栩的婚礼,连程家都不曾邀请,所以容朝意几乎没熟人,不过孟京攸将她介绍给了自己好友姜理理,她很自然地同姜理理坐到了一桌。 “……工作室的logo是您设计的?特别好看,我和攸攸都很喜欢。”姜理理是自来熟。 “你们喜欢就好。” “我看过你给攸攸和妹妹画的婚礼设计图,您有没有想过,尝试些古风刺绣的设计工作?”近来工作室的单子排不过来,姜理理正到处挖人。 “刺绣设计?我没试过。” “您可以试一下,其实很简单的……”姜理理滔滔不绝,“不是让您签在我们工作室,您可以当个兼职,试试看,报酬方面绝对没问题,反正您在备考,闲暇之余赚个外快不好吗?” 容朝意在孟京攸那里看过许多刺绣,本就很感兴趣,被姜理理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心动。 “我考虑下。” “备考嘛,肯定有压力,如果您实在没空,也没关系,不用有压力。”姜理理拿出手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好。” 容朝意刚拿出手机,周围便有人蠢蠢欲动,也想趁机加个微信。 大喜的日子,能来参加婚礼的,定是双方至亲好友,容朝意也不好拒绝,加了一堆人,直至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子坐到她身边,替她挡开了所有人。 他那眼神,傲娇,还带着点威胁的味道。 “时越?”姜理理看向弟弟。 “理理姐。”孟时越前段时间参加了国外高校的入学考试,已顺利拿到offer,下半年就会出国。 为了考试,他闭关了一两个月,结果一出来就听说大哥有情况了。 大哥在忙, 这未来嫂子,自然由他来守护。 “这是孟时越。”姜理理给容朝意介绍。 “姐姐好。”孟时越性子外向也讨喜,不知怎么讨论到了猫狗问题,两人就有了共同话题,有他在,直到婚礼即将开始,都没人再能从容朝意这里要到联系方式。 —— 谈敬之与孟知栩举行的是中式婚礼,不同于西式婚礼,无需父亲陪女儿入场。 对此,孟培生还抗议过。 “为什么不让我送?” 许宜芳没好意思说,倒是周明琼说了句:“你上次送攸攸入场,哭得那么难看,这次就别出去丢人了,老实看着就行。” “我……哭得难看?”孟培生气得半死,不过事后他看过婚礼录像,他只咳嗽两声,“我承认,当时只是哭得不太雅观。” 明知女儿早已领了证,可现场那种气氛感染,他是真忍不住。 而此时的孟知栩已经化好妆,宋琦华特意给她送了些吃的,“待会儿仪式结束,还要敬酒,你吃些垫垫肚子,如果有其他想吃的,我再去给你拿。” “谢谢妈,不用了。”早已领了证,孟知栩自然也改了口。 今天婚礼全程,有一个伴娘包里塞的全是食物,她是半点都没饿着,只是有些紧张,吃不下东西。 “多少吃点。”孟京攸今天几乎全程陪着她,怀着孕,总要格外小心的。 孟知栩如今肚子还看不出起色,也没孕吐等任何不适,若说变化,大概就是比平时爱睡觉。 仪式正式开始时,当孟知栩手持团扇出现在婚礼大厅门口时,全场灯光寂灭,只有几束追光灯落在她身上。 这一刻,她是全场的焦点。 许宜芳站在暗处,看着女儿缓缓步入红毯,回想这些年的过往,不自觉红了眼。 孟知栩走得很慢,随着红毯延伸,另一端,穿着中式西装的谈敬之就站在尽头等她,有许多画面从她眼前掠过…… 谈敬之等她的画面,出现过无数次, 无论是曾经在剧院门口,还是追至陵城, 婚后同居,她才知道谈敬之究竟有多忙,但他在有限的时间内,总会最大程度的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他总是在用行动告诉她: 选择他, 是正确的。 仪式上的这条路很短,数米而已,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从相识、相知到恋爱结婚,究竟经历了多少事,当孟知栩走到中间位置时,谈敬之已抬脚走向她。 前半生的这条路,是她一个人, 将来,会是两个人。 中式婚礼,三拜大礼: 敬天地,感恩造化,让他们喜结连理; 拜父母,鸣谢养育之恩; 夫妻礼,三拜许终生。 婚礼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仪式感,尤其是在中式礼堂内,庄严肃穆,虽没什么煽情的环节,也惹得台下不少人心里动容。 双方亲友自然更加感性些,孟京攸直接红了眼,却偏偏听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还别说,这中式婚礼和西式的,确实不一样,你们还真别说,老谈穿中式西装,戴着个眼镜,还真有点民国小白脸那味儿。” 小白脸? 这可是谈敬之,某人是真敢说啊! 气氛被破坏,孟京攸朝着声音来源,狠狠瞪了眼温冽。 温冽咳嗽两声,在桌下被妻子踢了一脚,简言熹警告他:“管好你的嘴,别胡说八道。” “我是夸他好看。” “谈先生长得确实比你好,斯文儒雅,谦和有礼。” 温冽一听这话,愣了半晌,“我是你老公,你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 “温冽,我一直都觉得你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没长大?” “成熟的第一步,就是要正视自己的不足,承认别人的优秀。” 温冽轻哼着:“我还以为你是嫌我床上不行,我觉得咱俩那方面挺和谐的,哪里就没长大了,唔——” 他话没说完,已经被简言熹强行捂嘴闭麦。 中式婚礼,省去了亲吻新娘的环节,司仪只说,新郎可以拥抱新娘了,当谈敬之轻轻将人拥入怀里时,才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 “愿为双飞鸿,百岁不相离。” 孟知栩心下动容,只轻轻抱了抱他。 接着,是长辈致辞,登台是谈老爷子,他字句铿锵,只愿他们能风雨同舟,携手共进。 他在台上发言,谈敬之则靠近孟知栩,低声问:“头上戴的东西,累不累?” “有点儿。” “马上就结束了。”他说着,伸手轻握住了她的手。 以至,很多宾客都瞧见,谈老讲话时,这对新婚夫妇在台上偷摸拉小手。 其实谈敬之与孟知栩能走到一起,不少人都挺好奇的,毕竟这两人一个克己复礼,一个冷冷清清,真不知私下会怎么相处。 没想到…… 台上就拉起了手。 待司仪宣布仪式结束,让宾客开怀畅饮后,谈敬之就伸手扶妻子下舞台。 她穿着龙凤褂,虽是平底鞋,但头饰繁重,忙碌一整天,总是有些乏累,所以刚走下舞台,她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谈敬之打横抱了起来。 “你……你快放我下来,你很多同事领导都在。”孟知栩瞧见那些体制内的大佬,难免心慌敬畏。 “你不累吗?” “我……” “这又不是上班时间,再说了,只是抱你一下,又没做别的。” 谈敬之抱着她进了后台,化妆师帮她卸了头上的发饰,孟知栩才觉得脖子松快许多,她准备换上敬酒服时,发现某人待在化妆间,还是不肯走。 “我要换衣服了。”孟知栩看向谈敬之。 “你换。” 化妆师见状,倒是先离开了,所以孟知栩从更衣间出来后,只能让烫谈敬之帮忙系后侧腰带,怀着孕,也怕勒着肚子,敬酒服都是选的宽松款。 “栩栩……”谈敬之低头帮她系带子。 “嗯?” “我们婚礼上,有个环节漏了。” “什么?” 仪式环节都是司仪与他们早就沟通好的,孟知栩觉得很圆满。 “新郎,还没亲吻新娘。” 谈敬之站在她后面,温热的气息不断研磨着她的耳骨,将她身子转过来时,又靠在她耳边低低说道:“而且,我还有句话想跟你说,你今天……” “真的特别漂亮。” 孟知栩试妆时,谈敬之没空陪她,也是为了留些惊喜。 所以今晚的妆容,是谈敬之第一次见。 他说情话时,总是太过严肃正经,伸手帮她整理耳侧头发时,抚着她纤长的后颈朝自己拉近。 下一秒 已深深吻住了她。 足够温柔, 却也带着失控般的热意。 孟知栩不自觉抬着头回应,化妆师还在外面等着,她脸上弥漫着大片胭脂红,眼角也被厮磨得满是水汽。 谈敬之离开前,对她说了一句: “孟老师,剩下的,我们晚上再继续。” 一句孟老师,就足够孟知栩忆起往昔的种种荒唐,脸热耳赤。 化妆师得到允许进来后,瞧见新娘口红花了,并未多言,只是感慨: 谈先生瞧着并不是重欲的人,没想到这般迫不及待。 化妆师笑着调侃两人感情好。 孟知栩只闷闷应了声,脸颊漫上的红意却怎么都退不去。 晚上…… 继续? 她与谈敬之交往时间不长,怀孕也在意料之外,两人即使躺在同一张床上,也无法做其他事,也是怀孕后孟知栩才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原来, 还能各种其他法子。 孟知栩甩开脑中浮现的荒唐画面。 待她进入婚宴大厅,准备给宾客敬酒时,就瞧见谈敬之正跟几位领导在聊天,一副正经斯文,矜贵清高的做派。 谁能想到方才在化妆间,那个吻,浓烈得像是能将人唇角灼化。 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很高兴,只有周京妄…… 盯着坐在远处的容朝意。 正跟自家那蠢弟弟聊得热火朝天。 ? ?嘿嘿,大哥和栩栩举行婚礼啦,撒花 ? ??ヽ(°▽°)ノ? ? 孟时越:蠢弟弟?我蠢吗?我帮你盯着媳妇儿,你居然对我人身攻击!!! 第299章 何时得罪了大佬?他在生气? 孟知栩换了敬酒服出来时,瞬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改良后的新中式旗袍,用金线绣了凤尾红山茶,搭配红色披肩,喜庆又优雅。 这衣服是孟京攸亲自设计裁剪缝制的,自然格外合身。 她不能喝酒,加之参加婚宴的人数有限,所有敬酒环节很快就结束,摄影师招呼众人拍摄全家福。 “朝意姐,我去去就来。”孟时越已经跟容朝意混熟了,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跑到台上。 容朝意只默默看着。 谈家、孟家及周家人全都站在一起,围在新人身边,和乐融融。 因为母亲未婚先孕一事,家中亲戚几乎与他们断了往来,即使逢年过节,也不会像这般热闹庆祝,毕竟每当阖家团圆的日子,母亲的抑郁症就特别容易发作,思念姐姐。 以前,她总觉得大家族都是勾心斗角,阴暗诡谲的…… 如今看来,也都是因人而异。 孟知栩的事,她听说过一些,生父不慈,母亲虽二嫁,但继父很好,最关键的是—— 她还有母亲! 倒是她, 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她与姐姐虽是双胞胎,这世上怕是再没有比她们更亲密的姐妹关系了,但长时间没有生活在一起,以前在容家,容弘毅与孙吟秋严格禁止两人走得太近,所以如今她们重新相处,也总有些生分。 容朝意起身离开时,因着姜理理也跑到舞台边缘,准备和孟知栩拍几张合照,似乎无人关注她。 周京妄站在台上,只默默看着她,瞧见她的包还留在座位上,这才松了口气。 —— 容朝意只是出来透口气,在窗边站了会儿,四月天,北城的春天不若沪城暖和,天黑后,夜风吹在身上,还透着凉意。 “……容小姐?”有人试探着喊她名字。 容朝意转身时,就瞧见一个二十五六的男人,应该是婚礼宾客,有些眼熟,“今晚的新郎,是我堂哥。” “你好。” 谈家兄弟没有叔伯,大概是远房些的亲戚。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觉得里面无聊?”这人长得与谈家兄弟似乎有几分相似,更像谈斯屹些,说话温温的,举止也得体。 “还好,出来随便看看。” “你是沪城人?” “嗯。” “我大学和读研都在沪城,如今也在那儿工作。” 他很健谈,不会让人有什么不适,容朝意跟他随意聊了几句,他就笑着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沪城?我后天回去,如果时间合适,我们可以一起,路上有个伴。” “我可能要多留几日。”陪陪姐姐。 “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等你回去了,有空一起吃个饭。” 容朝意不是傻子,多少能看出他的意图,有些迟疑。 他却笑着说:“不怕跟你说实话,是我爸妈很喜欢你,非要我来跟你要个联系方式,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就当交个朋友,以后在沪城如果有什么事,随时找我,还能有个照应。” 对方已经把话挑明,加之他言辞谈吐确实得体,容朝意就拿出了手机。 加了联系方式,对方松了口气,“谢谢,至少我能回去和父母交差了,否则,他们肯定要唠叨死,他们总说,养的狗都比我贴心。” 容朝意被他逗笑。 “那我先回去了,感谢你帮了大忙,等你回沪城,如果有空,我请你吃饭。”他说完真的就走了。 容朝意修改完对方的备注信息,也打算回去时,一抬头,竟意外撞入一双黑沉的眸子中—— 周京妄站在不远处。 目光相接,他目光平静,却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带着些红意,似暗藏汹涌,让人捉摸不透。 侵略性极强,带着审视的味道。 这般盯着她,难免让人心下生怯。 放眼整个北城,怕也没几个能顶得住他这般的眼神,容朝意自然也是如此,努力从嘴角挤出丝微笑,就移开眼,不敢与他对视。 要回婚宴大厅,就必须要从周京妄身边走过,所以容朝意抬脚朝他走去时…… 却没想到,周京妄忽然转身。 直接走了! 那背影,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生气。 容朝意抿了抿嘴,自己哪儿得罪大佬了? 谈敬之的婚礼,大家不敢闹得太过,所以九点左右,大多数宾客就走了,这期间容朝意还特意去跟周明琼敬酒,感谢她上次在警局帮了自己。 她与周京妄的关系微妙,她原本走到周明琼所在位置时,还有些忐忑,因为周京妄的父亲孟培生也在。 孟培生只是更近距离的多看了她几眼。 婚礼开始前,儿子就已经叮嘱过他:“我跟她目前还不是你想得那种关系,不该说的,别说。” 周京妄在家就是大魔王般的存在,谁敢惹他啊,亲爹也不行啊。 所以容朝意离开酒店时,都未曾听任何人谈及她与周京妄的事,而她也没再见到周京妄,说是被温冽和其他朋友拉去隔壁喝酒了。 她最近住在姐姐安排的公寓,因为带着猫,住酒店不方便。 睡觉前,她脑中还不自觉浮现周京妄今晚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像是挥之不去般…… 她与周京妄抱过、亲过,在同一张床上躺过, 甚至为他心动过。 可他们之间差距太大,不止是家世背景,是各个方面,除夕找上他时,容朝意就查过周京妄的资料,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上学期间,物理化奥赛获奖无数,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而她…… 不仅没有工作,甚至连个高中毕业证都没有。 越接触,越了解他的好。 自己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 容朝意胡乱想着,就沉沉睡着了,当她醒时,已是早上六点多,因为鱼生一直喵呜喵呜地叫,她养的这只猫,有个坏习惯。 把她叫起来后,它自己跑去上个厕所,然后睡觉,每天都如此,比闹钟还准时。 容朝意被吵醒后,便再也睡不着,刷牙时翻看手机,竟发现周京妄在凌晨四点多时,给她发了信息: 【睡醒联系我。】 容朝意随即回了个信息给他:【妄爷,早。】 【一起吃早餐吗?】 【今天?】 【嗯,我在你家楼下。】 容朝意有些不信,忙刷牙漱口,走到窗边,竟真的看到了周京妄的车。 ? ?妄哥:生气,不高兴,她不找我,那只能我来找她了! 第300章 告白:不断加深的吻,很喜欢你 在北城,只要周京妄想知道自己住在哪里,很容易打听到,所以他找到这个小区,容朝意并不意外,就是这个时间…… 太早!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评价不错的广式茶餐厅,周京妄点东西时,容朝意还特意打量了他一眼。 不同于昨日婚礼上的西装,穿着黑色夹克,冲锋软壳裤,一身黑,休闲又随性,以往总是侧分背头,今天头发好似是随意抓取的,显得利落而慵懒。 手指随意搭在桌上,纤长匀称的指节轻翘着桌子。 与谈敬之的沉稳、谈斯屹的温雅不同…… 他, 真的一举一动都张力拉满。 “你还想吃点什么?”周京妄询问。 “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点了餐,在等待时,容朝意心下还忐忑,不知大佬这么早找她是为了什么,结果周京妄将两张艺术展的门票递到她面前。 这是容朝意最喜欢的国外艺术家,正在北城举办展出,据说他还会去沪城举办展览,容朝意原本是打算抢沪城的门票,没想到…… “去看吗?”周京妄看向她。 “去!” 容朝意满心满眼全是偶像,哪里还顾得上考虑周京妄的事。 为了表示对偶像的尊重,吃了早餐,她还特意回去换了身衣服,收拾一番才出门,周京妄只撸着猫,默默等她。 艺术展九点开始,进入展厅后,容朝意就忙着看展拍照。 这期间,她还跟喜欢的艺术家合了影。 展览持续一天,中午在会展中心的餐厅吃了饭,下午三点多才回去,回程途中,容朝意一直在翻看拍摄的照片,准备发个朋友圈。 她与偶像的合照,是周京妄帮忙拍的,他不专业,自然有拍的不好的。 “你跟时越真的是兄弟吗?你的拍照水平,真的半点都比不上他。”孟时越就是个爱显摆的,昨晚跟容朝意坐在一次,自然向她展示了自己拍摄的照片。 “嗯?” 周京妄差点被气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比不上孟时越那臭小子,所以他直接靠边停了车,“我哪张拍得不好?” “就这张。”容朝意指着她与偶像的合照。 周京妄手肘撑在中控台上,半边身子探过去,低声问:“哪里没拍好?我觉得不错。” “你把我偶像拍丑了。” 容朝意看向他,控诉道。 她在容家养成了内敛的性子,难得看到她这般情绪外放,一张小脸,气呼呼的,眼里像是冒了火,很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猫。 目光对视,她在生气,只是周京妄却只深深看着她…… 不言不语, 肆无忌惮! 那目光直接得让人没来由有些心慌,容朝意察觉失态,而在她慌乱的目光中,周京妄忽然靠近—— 微微偏头, 两人唇间的距离瞬时消失。 那一刻,车内空气好似被抽尽般, 稀薄得让人觉得缺氧。 春日的阳光不算浓烈,只是落进车内,热意散不出去,容朝意攥着手机的手指,指缝都闷出汗意。 即使只是浅尝辄止,她还是能感觉到周京妄轻含了一下她的唇。 濡湿的触感, 带着难以言说的潮热。 容朝意只觉得心脏狂跳,许多情绪挤压在胸口,找不到纾解的出口,以至她的脸涨得通红,绝对安静的环境下,呼吸声都好似被抽离在外,以至心跳越发剧烈,跳得快无法供血般。 沉默对视—— 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心跳。 直至有车子从一侧道路疾驰而过,按动喇叭,才将容朝意理智拽了几分回来,她心乱着,而在她慌乱的眼神中,周京妄再度靠近。 压上她的唇, 她错愕地睁大眼睛,唇上烫得像是起了火般。 在无边的心跳声中,这个吻…… 变得极深。 温柔、缱绻, 热意弥散, 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相同,潮热交织,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周京妄就彻底踏破浅尝的界限。 吻,不断加深。 宛若疾风骤雨,将她往陌生的悬崖上逼。 容朝意节节败退,从心底涌出的热意,将她整张脸及耳根都染得一片血色,好似着了火,而当她反应过来,想抵抗时,人已到了悬崖边缘…… 感官上的强烈刺激,让她沉沦于这暧昧的诱惑。 容朝意不知两人亲了多久,只记得分开时,周京妄几乎大半身子都越过中控台,呼吸炽灼,眼里…… 仍满是汹涌的侵占。 “你的……”周京妄伸手,轻轻抚了下她的唇角,“口红花了。” 何止是口红, 她的嘴, 怕是都被亲肿了。 周京妄递了张面纸给她,容朝意打开副驾上方遮阳板的镜子,擦拭着口红,镜中的人,脸红得不像话,可偏偏又听他说了一句: “那张照片确实是我没拍好,因为……” “我拍照时,注意力全都在你身上,我只想把你拍得好看些。” 容朝意心跳尚未平复,又被他这话搅得心里一团乱。 “朝朝,”周京妄忽然喊她名字。 这两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时,莫名带了些温柔缱绻的味道。 “嗯?”容朝意瓮声应着。 “外界的世界精彩吗?” “挺好的。” “我们的交易,在容家破产后就结束了,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你有没有想过……跟我重新发展一段关系。” 容朝意擦拭口红的手指顿住,她能清晰看到镜中的自己,眼神震动。 “上次带你去沪城出差,我们曾经同床同枕,那时我就跟你说过,我不接受那样的关系。”周京妄认真看着她,“那是因为,我希望我们的关系是持续、稳定,健康的。” “我不希望,你只是把我当成交易的对象……” “我这人很贪心,想要、就想得到,不止是身体,我还想要你的心。” “要你,” “完完整整属于我!” 容朝意拿着纸巾的手指,本能捏紧,镜中的她,眼底诧异、慌乱,一颗心早已乱得一塌糊涂,“妄爷,我……” “你很聪明,应该看得出,我喜欢你。” 容朝意下意识转头看他,他素来直接,今日也是如此,目光坦荡直接,惹人心颤。 她反复往下压着心悸。 她当初找上周京妄,自然是瞧出她对自己是有点意思的…… 可容家事情已经结束,容朝意自认两人差距悬殊,是不合适的,可他偏又这般坦脱直白,甚至,连一丝余地都没留,直接告诉她: 他, 喜欢她! “其实,看着你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异性,我昨晚就想跟你说的,只是昨天妹妹结婚,我喝了点酒,怕你认为我是酒后胡言,所以彻底醒了酒,我才来找你。” “朝朝,我这人挺小气的,我希望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只对我笑。” 周京妄伸手,将她鬓旁微乱的头发别在耳后,指腹摩擦过她的耳垂,拨弄了一下她的耳环,“朝朝,我希望你出去看一下这个世界,但也希望你能记住……” “我会一直等你。” 等她? 对于几乎失去所有亲人的容朝意来说,似乎再没有任何情话,会比这个词更让她心动。 “你不一定非要选择我,我只是想跟你说,你值得这世上美好的一切。” “你不必有什么负担,因为结束交易,放你走,包括等你,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喜欢你,” “但我身边,你有选择一切的自由。” 周京妄唇角弯了弯,伸手抚了下她的头发,在容朝意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中时,已发动车子。 春日的阳光照进车内,明媚热烈。 容朝意却再没心思编辑照片发什么朋友圈…… 恍惚想起第一次与周京妄相亲时,畏惧于他浑身冷肃的气场,容朝意被吓跑了,甚至连他的信息都没敢回。 可如今这般深入接触,才明白他有多好。 只是这般好的人,她真能拥有吗? 之后的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不过周京妄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他父亲打来的,约他晚上吃饭,因为孟培生不会在北城逗留太久,另一个电弧来自郑霖,与他沟通明日出国工作的事宜。 容朝意抿了抿唇: 他, 要出差?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沪城?”周京妄状似无意地问起。 “大概周六。” “那我在国外,可能赶不及回来送你,有个跨国的并购案,是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 容朝意点了点头。 周京妄显得很从容淡定,就好似刚才告白的人,并不是他,倒是被告白的容朝意,心乱成一团,当她回到家里时,过了许久才平复呼吸。 偏又收到周京妄发来的多张照片。 全是她在艺术展上的, 她的心思全在看展出上,根本不曾留意周京妄何时拍了她这么多张照片,他还说: 【我拍照技术应该不算差,因为这里的每一张,你都很好看。】 ? ?日常给妄哥和朝朝打call~ ? 甜甜的恋爱在向你们招手了! 第301章 想去你家看猫,好不好? 容朝意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在看到周京妄这则信息后,再次乱得一塌糊涂。 她躺在沙发上,双手捂脸: 周京妄说, 喜欢她? 告白的字字句句还犹言在耳,恍惚着,让她觉得极不真实,鱼生伸了个懒腰,迈着慵懒的猫步挪到她脚边,蹭了几下,跳到她腿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鱼生,他说喜欢我,”容朝意抚着猫背,“我该怎么办?” 母亲的事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在容家待了数年,看着容弘毅与孙吟秋互相出轨戴绿帽子,爱情、婚姻,是最虚无缥缈,也最无用的东西…… 真情难求,可偏偏人心易变。 她觉得周京妄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大概是长久在容家受了影响,她配得感很低,总觉得自己不配永远这么好的人。 容朝意胡乱想着,心乱得很,而周京妄已经与父亲等人汇合。 昨天孟知栩与谈敬之结婚,明日两人将出发前往南方海城度蜜月,所以才商量着,大家坐在一处吃顿饭。 周京妄到包厢时,就听母亲正说: “……你是真的怀了个天使宝宝,一点孕期反应都没有,连气色都越来越好了,我当初怀京妄的时候,吐得特别厉害。” “你当时还以为能生个贴心的小棉袄,结果生了个带把的,你当时就哭了。”孟培生笑道。 周明琼狠狠瞪了他一眼: 赶紧闭上你的嘴! 瞧见儿子来了,打量了一眼他的穿着:“你没去公司?家中阿姨说你天没亮就出门了,干什么去了?” 昨日婚宴,大家都忙得晕头转向,周京妄夜深才回家,结果天没亮人就不见了。 他来得最迟,在众人打量狐疑的目光中,缓缓落座,扔下一句: “追老婆去了。” 所有人:(⊙o⊙)… 孟时越是最兴奋的,直接凑过去:“哥,我昨晚跟朝意姐一桌,她人真的挺好,还夸我拍照好看来着,这个嫂子我认了。” “我看上的人,还需要你承认吗?” 周京妄上下打量他,“我看你是考完试太闲,反正距离开学还有好几个月,你不如来我公司实习,我给你开工资。” 孟时越觉得天都塌了。 实习? 鬼才想去! 他还打算去ejnq拍胡杨林、去黄果树拍瀑布、到稻城亚丁看雪山草甸……祖国的大好河山他都没踏遍,去实习?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你自己爱学习、爱工作,别拉上我啊,我就想混吃等死当个米虫。 有个太精明干练的大哥,连躺平都是罪过。 “怎么?不愿意?”周京妄挑眉。 “哥……我刚考完试。” “假期太长,我怕你扛着个相机,整日去外面闲逛,心都野了,倒不如待在我身边,多学点东西。” 孟时越想找父母求助,结果没一个搭理他的,就连两个姐姐也佯装在聊天,而两个姐夫更是对他视而不见: 我的假期,算是彻底完了! 孟时越欲哭无泪,自己印象中,也没得罪过大哥啊,何至于此啊。 “哥,你跟容老师发展到哪一步了?”孟京攸好奇。 不过周京妄口风严,完全探不出一丝消息。 几家人都太熟,坐在一起,自有聊不完的话题。 而容朝意也跟姐姐见了一面,容暮安自小生活在容家,棱角被磨平,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容家给她的定位就是联姻,所以做饭、插花、礼仪……倒是学了许多。 她对烹饪食物很感兴趣,程家人对此评价也高,她打算经营一个自媒体账号,再开个私家厨房,全当打发时间。 容朝意自然是支持的,所以容暮安开发了许多新的菜色,她这个妹妹成了新菜的试吃对象,每天都有吃不完的东西。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魂不守舍的。”容暮安盯着妹妹。 “有吗?” “是昨天婚礼发生了什么事?” “那倒没有,婚礼挺好的。” 容暮安托腮看她,“那是妄爷跟你表白了?” 容朝意眼底滑过错愕,“姐?你怎么……” “我虽然没你聪明,但我好歹是谈过恋爱,结了婚的人,妄爷对你的心思,我还能看不出?你呢?怎么想的?” “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容暮安听了这话,愣了数秒,只笑着看她:“在我心里,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妹妹,配得上最好的。” “至于你们是否合适?我跟周京妄几乎没接触过,不了解,但当初你求到他面前,他没有趁人之危,帮了我们,也没挟恩图报,至少人品方面是没得说的。” “周家与容家不同,从未听说他家有任何腌臜事,谈先生娶了孟家的二女儿,以他的身份,只怕孟知栩身边的人,全都被上面做了背调,周家绝对没问题。” “或许,你们可以试着接触下。” 容暮安看得出,周京妄在自家妹妹心里占据了特殊的位置,而她也盼着她能觅得良人。 而容朝意刚回到家,就收到周京妄的信息: 【睡了吗?】 【还没。】 【我……能不能去你家看看猫。】 容朝意呼吸微沉。 她又不是傻子,所谓看猫,大抵只是借口,大概是姐姐那番话让她产生触动,她便回了一个字: 【好。】 约莫半个小时,周京妄就到了,手中还拎着印有某酒店logo的甜品,一份法式千层酥,除了酥皮与奶油霜,中间还有一层鲜果组合,容朝意吃蛋糕时,周京妄正撸着趴在他腿上的猫。 “鱼生多大了?” “之前带它去兽医诊所打疫苗,说有五六个月。” 周京妄点了点头,“有没有想过让它繁衍子嗣?” “没有。”容朝意觉得一只猫就够了。 “那再过段时间,你可以考虑给它做绝育了,听说绝育的猫,能活得久一些。” 鱼生吓得猫躯一震,想从他身上跳下来,却被他抓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那感觉,就好似被命运掐住了喉咙。 挣扎无果后,鱼生认命地重新趴在他腿上。 容朝意还没想过绝育这事儿,同样一愣,这就导致她正拿着叉子吃甜品的手指一抖,千层酥内铺着的鲜果,有一小粒蓝莓从她衣裙上滚落到地面。 鱼生见状,从周京妄腿上跳下去,用爪子不停扒拉玩弄着那颗蓝莓。 奶油不好擦拭,容朝意正四处寻找湿纸巾,周京妄已起身,两个跨步走到她面前,屈膝,单膝微跪,半蹲在她面前,拿着手中的湿纸巾,帮她擦拭衣裙上沾染的奶油。 “妄爷,还是我自己来。”容朝意试图阻止他。 只是周京妄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被湿纸巾擦拭过的地方,形成一片暗色的水斑,显得格外扎眼,容朝意垂眸盯着他,想起下午的告白,心下还是有点乱。 “朝朝……”周京妄忽然唤她名字。 “嗯?” “你应该知道的?我今日过来,不是为了看猫。”周京妄仰头看她,“我是为了……” “看你。” ? ?今天两更一起发~ ? 出去置办点年货,忙忙碌碌的~ 第302章 亲你是心有灵犀,乖乖等我 女高男低的姿势,让容朝意可以更清晰看到他脸上的情绪变化。 黑眸深沉,像是能把人瞬间吸进去。 周京妄总是这般平铺直叙,毫不避忌,容朝意呼吸微沉,没作声。 “你知道,孤男寡女,让一个爱慕者深更半夜进你家里意味着什么吗?”周京妄稍稍直起身,双手缓缓撑在她椅子扶手上。 两人姿势瞬时反转,周京妄又成了居高临下那个,微微垂眸,俯视着她。 容朝意紧张地喉咙微微滑动着,“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也太不了解男人了。” 周京妄缓缓靠近…… 容朝意抵在椅背上,已无退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那张脸在眼前逐渐放大,直至他的呼吸拂到唇边。 鼻息相撞,春日午后那个热烫的吻又重回脑海。 容朝意只觉得唇上变得极热,喉间变得紧涩干涸。 她随即偏头、移开眼,喉咙很轻地吞咽了一下,惹得周京妄笑出声,“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以为我要亲你?” “我没……”容朝意忙转头,结果话没说完,就被灼烫的吻封于口中。 他吻得急,容朝意觉得隐隐不畅,强忍着神经跳动,眼底有些惊讶与不知所措,耳根急速充血,因为他低哑的声音紧贴在她耳边,呢喃着撩人的情话: “我们也算心有灵犀,因为……” “我真的想亲你。” 鱼生还在弄猫爪子摆弄着那颗蓝莓,结果蓝莓滚到沙发底下,它用爪子扒拉无果,正喵呜喵呜叫着。 猫叫声听得容朝意更加心慌情乱。 只因, 这个吻太深了。 白日车内,大概是太过震惊,容朝意总是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如今他这般肆无忌惮, 吮吻, 痴缠。 她手指不自觉收紧,攥紧衣裙,拧得衣服上满是褶痕,眼神涣散着,也绞得她失神陷落。 周京妄手指轻抚过她滚烫的耳垂,指腹反复碾磨,将她耳朵蹭得全是血色,而一吻结束,他却面不改色,只是声音更显低磁: “我说过喜欢你,你却不跟我保持距离,甚至还让我深夜来你家中……” “朝朝,你承认吗?” “在你心里,我是不一样的。” 他声音贴得太近,字句抓挠,惹得她耳膜鼓动。 这个吻是结束了,可他并未完全撤身离开,两人距离仍然很近,以至他说话时,容朝意都能感觉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唇上,透过空气,粗糙碾压。 唇上那种酥酥麻麻的潮热感,怎么都无法消散。 “我明日一早就要出差,这次工作比较重要,时间会长些。”周京妄手指从她耳朵已转移到她后颈,又抚到她头发上,手指轻轻勾弄着她的发丝。 缠绕、松开—— 又再度缠于他的指尖。 愣是让他勾出暧昧的气息。 容朝意只闷闷应了声,“我知道了。” “我离开这段时间,你能不能不要看其他男人。”周京妄认真看着她,“不要相亲,不要约会……行不行?” “其他男人?” 容朝意蹙眉,难不成他大晚上过来,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个? 她所有心思都在备考上,哪儿有精力想其他事。 关键是, 她遇到过周京妄这样的, 说实话, 很难再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而且她跟周京妄经历过太多事,光是这份经历,即使两人注定只能成为朋友,他在容朝意心里已占据了足够重的分量。 “乖乖等我回来,会给你带礼物的。”周京妄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离开前,又在她额头轻轻啄了下。 他总是不放心,想来叮嘱她一番,故意将她心里搅得一团乱,让她没心思去想别的男人。 “春日寒凉,不用送我。” 大概是家中的门彻底关上,容朝意才彻底回过神,伸手抚了下唇角。 周京妄实在太聪明,轻易就能看透人心, 完全不给她一点退路。 她起身走到窗边,也就三两分钟,就看到周京妄走出楼道,到了车边,似是有所感应般,他偏头看向楼上,目光相撞,他嘴角微弯,又惹得容朝意心下一阵发慌。 容朝意, 你就是个没出息的! 鱼生还在掏沙发底下的那颗蓝莓,喵呜喵呜地声声叫着,让人心烦。 —— 容朝意心乱着,可这一夜,却睡得格外好,鱼生六点多时又开始叫唤,她起床洗漱时,就收到了周京妄发来的机场照片: 【我准备登机了,到地点跟你说。】 容朝意抿了抿嘴: 他, 这是准备跟她报备行程? 他俩目前的关系,有必要吗? 不过她还是回了个好。 这次飞行目的地比较远,直至傍晚容朝意才收到他抵达的信息,还有在飞机上拍摄的简餐。 之后的几天,容朝意与孟京攸见了一面,说是为了答谢她帮忙设计工作室logo,那位叫姜理理的姑娘也在,还在不遗余力游说她设计刺绣作品。 容朝意本就觉得隐瞒身份,挺对不住孟京攸,禁不住劝说,就同意了。 “我在准备考试,空闲之余我会试着画些图,不过我没设计过这类作品,你们别报太大希望。” “容老师,你太谦虚了,我相信你的审美。”自家哥哥那点心思,全家都懂,孟京攸本就欣赏她,自然也愿意让她当自己嫂子,还特意邀请她去家中做客。 盛情难却,而且半山别墅,她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容朝意回沪城前,与孟京攸见了两三次,有一次还碰见了孟培生,客气颔首,他有作为长辈的慈爱,只让她好好玩,倒是不曾询问别的,看着极好相处。 她离开北城那日,除了姐姐,孟京攸还特意来送她。 给她拿了些吃的。 可当容朝意回家整理行李,才发现里面有一条苏绣连衣裙,还有张孟京攸留下的字条: 【天初暖,日初长,莫负好时光。】 这是祝她重获新生? 容朝意心下动容,这兄妹俩真的挺像,都这么细腻温柔。 沪城这气候与北城不同,春秋季节都很短暂,到清明前后,气温已升得很高,姐姐查出怀孕的消息,孕初期胎儿不稳,不宜长途奔波,所以由她一个人去陵园祭扫。 当她收拾妥当,准备打车去陵园时,刚下楼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春风日暖,暖风将他黑色风衣吹得微微鼓起。 目光相接,他冲她勾唇一笑, 一瞬间, 容朝意的心口乍然收紧,只觉得春日的风,吹在脸上都尽是热意。 ? ?今天还是情人节呀,祝大家都能找到那个偏爱自己的人~ ? ?(_-) 第302章 亲你是心有灵犀,乖乖等我 女高男低的姿势,让容朝意可以更清晰看到他脸上的情绪变化。 黑眸深沉,像是能把人瞬间吸进去。 周京妄总是这般平铺直叙,毫不避忌,容朝意呼吸微沉,没作声。 “你知道,孤男寡女,让一个爱慕者深更半夜进你家里意味着什么吗?”周京妄稍稍直起身,双手缓缓撑在她椅子扶手上。 两人姿势瞬时反转,周京妄又成了居高临下那个,微微垂眸,俯视着她。 容朝意紧张地喉咙微微滑动着,“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也太不了解男人了。” 周京妄缓缓靠近…… 容朝意抵在椅背上,已无退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那张脸在眼前逐渐放大,直至他的呼吸拂到唇边。 鼻息相撞,春日午后那个热烫的吻又重回脑海。 容朝意只觉得唇上变得极热,喉间变得紧涩干涸。 她随即偏头、移开眼,喉咙很轻地吞咽了一下,惹得周京妄笑出声,“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以为我要亲你?” “我没……”容朝意忙转头,结果话没说完,就被灼烫的吻封于口中。 他吻得急,容朝意觉得隐隐不畅,强忍着神经跳动,眼底有些惊讶与不知所措,耳根急速充血,因为他低哑的声音紧贴在她耳边,呢喃着撩人的情话: “我们也算心有灵犀,因为……” “我真的想亲你。” 鱼生还在弄猫爪子摆弄着那颗蓝莓,结果蓝莓滚到沙发底下,它用爪子扒拉无果,正喵呜喵呜叫着。 猫叫声听得容朝意更加心慌情乱。 只因, 这个吻太深了。 白日车内,大概是太过震惊,容朝意总是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如今他这般肆无忌惮, 吮吻, 痴缠。 她手指不自觉收紧,攥紧衣裙,拧得衣服上满是褶痕,眼神涣散着,也绞得她失神陷落。 周京妄手指轻抚过她滚烫的耳垂,指腹反复碾磨,将她耳朵蹭得全是血色,而一吻结束,他却面不改色,只是声音更显低磁: “我说过喜欢你,你却不跟我保持距离,甚至还让我深夜来你家中……” “朝朝,你承认吗?” “在你心里,我是不一样的。” 他声音贴得太近,字句抓挠,惹得她耳膜鼓动。 这个吻是结束了,可他并未完全撤身离开,两人距离仍然很近,以至他说话时,容朝意都能感觉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唇上,透过空气,粗糙碾压。 唇上那种酥酥麻麻的潮热感,怎么都无法消散。 “我明日一早就要出差,这次工作比较重要,时间会长些。”周京妄手指从她耳朵已转移到她后颈,又抚到她头发上,手指轻轻勾弄着她的发丝。 缠绕、松开—— 又再度缠于他的指尖。 愣是让他勾出暧昧的气息。 容朝意只闷闷应了声,“我知道了。” “我离开这段时间,你能不能不要看其他男人。”周京妄认真看着她,“不要相亲,不要约会……行不行?” “其他男人?” 容朝意蹙眉,难不成他大晚上过来,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个? 她所有心思都在备考上,哪儿有精力想其他事。 关键是, 她遇到过周京妄这样的, 说实话, 很难再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而且她跟周京妄经历过太多事,光是这份经历,即使两人注定只能成为朋友,他在容朝意心里已占据了足够重的分量。 “乖乖等我回来,会给你带礼物的。”周京妄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离开前,又在她额头轻轻啄了下。 他总是不放心,想来叮嘱她一番,故意将她心里搅得一团乱,让她没心思去想别的男人。 “春日寒凉,不用送我。” 大概是家中的门彻底关上,容朝意才彻底回过神,伸手抚了下唇角。 周京妄实在太聪明,轻易就能看透人心, 完全不给她一点退路。 她起身走到窗边,也就三两分钟,就看到周京妄走出楼道,到了车边,似是有所感应般,他偏头看向楼上,目光相撞,他嘴角微弯,又惹得容朝意心下一阵发慌。 容朝意, 你就是个没出息的! 鱼生还在掏沙发底下的那颗蓝莓,喵呜喵呜地声声叫着,让人心烦。 —— 容朝意心乱着,可这一夜,却睡得格外好,鱼生六点多时又开始叫唤,她起床洗漱时,就收到了周京妄发来的机场照片: 【我准备登机了,到地点跟你说。】 容朝意抿了抿嘴: 他, 这是准备跟她报备行程? 他俩目前的关系,有必要吗? 不过她还是回了个好。 这次飞行目的地比较远,直至傍晚容朝意才收到他抵达的信息,还有在飞机上拍摄的简餐。 之后的几天,容朝意与孟京攸见了一面,说是为了答谢她帮忙设计工作室logo,那位叫姜理理的姑娘也在,还在不遗余力游说她设计刺绣作品。 容朝意本就觉得隐瞒身份,挺对不住孟京攸,禁不住劝说,就同意了。 “我在准备考试,空闲之余我会试着画些图,不过我没设计过这类作品,你们别报太大希望。” “容老师,你太谦虚了,我相信你的审美。”自家哥哥那点心思,全家都懂,孟京攸本就欣赏她,自然也愿意让她当自己嫂子,还特意邀请她去家中做客。 盛情难却,而且半山别墅,她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容朝意回沪城前,与孟京攸见了两三次,有一次还碰见了孟培生,客气颔首,他有作为长辈的慈爱,只让她好好玩,倒是不曾询问别的,看着极好相处。 她离开北城那日,除了姐姐,孟京攸还特意来送她。 给她拿了些吃的。 可当容朝意回家整理行李,才发现里面有一条苏绣连衣裙,还有张孟京攸留下的字条: 【天初暖,日初长,莫负好时光。】 这是祝她重获新生? 容朝意心下动容,这兄妹俩真的挺像,都这么细腻温柔。 沪城这气候与北城不同,春秋季节都很短暂,到清明前后,气温已升得很高,姐姐查出怀孕的消息,孕初期胎儿不稳,不宜长途奔波,所以由她一个人去陵园祭扫。 当她收拾妥当,准备打车去陵园时,刚下楼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春风日暖,暖风将他黑色风衣吹得微微鼓起。 目光相接,他冲她勾唇一笑, 一瞬间, 容朝意的心口乍然收紧,只觉得春日的风,吹在脸上都尽是热意。 ? ?今天还是情人节呀,祝大家都能找到那个偏爱自己的人~ ? ?(_-) 第303章 突然?现在亲你,可以吗? 周京妄骨相绝佳,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无论在哪儿都是惹眼的存在,何况是站在她家这老旧小区楼下,好似单独给他开了滤镜,惹得不少邻居频频驻足侧目。 容朝意顶着邻居狐疑打量的目光,一步步走向他:“妄爷。” 周京妄微微点头,从她手中接过包。 “朝朝啊——” 有热情些的邻居跟她打招呼,说的是沪城本地方言,有些晦涩,周京妄听不懂,只看到容朝意脸微红,不停摇头跟她说话。 最后,她催着周京妄赶紧上车,车子驶离小区,她才松了口气。 大概是怕周京妄追问,她率先开口,“您吃早饭了吗?我们小区附近有家不错的生煎和馄饨店,您想不想去尝尝?” “好。”周京妄点头应着。 吃了早餐,两人才前往陵园,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今年的清明天气却格外好,从入口步行到墓前,容朝意出了点汗。 “外公、外婆、妈妈,这位是周京妄,帮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他,我不会这么顺利脱离容家,他是我的恩人……”容朝意给家人介绍。 周京妄对着墓碑深深三鞠躬,才走到另一边,给她单独留了空间。 两人回去后,容朝意邀他上楼喝杯水。 “……您回去后,最好是洗澡、换身衣服。”容朝意以前陪母亲祭拜完长辈回来,母亲都会让她这么做。 周京妄应了声,进屋后,正躺在沙发上晒太阳的鱼生伸着懒腰朝他走过去。 家中,与他上次来时,有了些变化。 多了不少新鲜绿植,桌上放了个刺绣小摆件,胡桃木的框内,绣着条活灵活现的金鱼,大概是妹妹工作室的成品。 容朝意给他倒了杯水,见他四处打量,随口问了句: “您在看什么?” 周京妄怀中抱着猫,笑着说:“随便看看。” 容朝意进屋后,又将一个购物袋递过去,“这是上次的衣服,我帮你换了尺码,小票收据都在里面,如果还不合身,您就自己去换。” “谢谢。” “您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赔他的衣服。 “刚才你的邻居和你聊了什么?”周京妄忽然转移话题。 容朝意眼底明显滑过丝尴尬,只说,“就问我有没有吃过早餐,问你是不是我家亲戚。”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还没吃饭,你是我远房堂哥。” “堂……哥?”周京妄抱着猫,缓缓靠近她,脸上的那点笑意逐渐消失,待走到她身前时,似乎只剩冷厉的审视,眼神锐利得让人心慌。 “你、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出来?我在生气。” “嗯?” 周京妄是那种泰山崩于前,怕是都难改其色的人,从他嘴里听到生气两个字,容朝意自然诧异。 “朝朝,你这是在变相拒绝我?”周京妄目光锁死在她身上,“都被拒绝了,我还不能有点情绪?” “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 “抱了、亲了,我说过喜欢你,你却跟邻居说,我只是你的堂哥,这就是变相跟我说,你是把我当哥哥,完全没打算想跟我交往、处对象,我的分析对吗?” “我……”容朝意方才只是胡言的。 邻居是打趣她,询问周京妄是不是她男朋友,她摇头说不是。 结果邻居说,上次看到自己坐他的车,调侃她男朋友高大帅气,还说什么结婚时记得请他们喝喜酒之类。 这些话,她怎么可能如实跟周京妄描述,就随口胡诌了两句。 却没想过周京妄会想得这么深。 看到他那般认真又生气的模样,容朝意是真不知该怎么办? 毕竟在她面前,周京妄素来情绪稳定,从不会这样…… “容朝意,”周京妄弯腰凑近,两人视线几乎齐平时,他认真说了句:“你知道的,我已经有两个妹妹了,不缺妹妹,自然不想做你哥,还是说,我出国这段时间,你找到了另外喜欢的人?” “我没有。” “相亲了?” “也没有。” “上次找你要联系方式的那个,敬之的堂弟,你们也没联系?” “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么乖?”周京妄低笑着。 容朝意憋闷,这跟乖不乖有什么关系,她现阶段只想好好学习,争取通过特招考试,除了专业相关考试,还有英语和普通高数,她已经脱离书本太久,学起来艰难。 学习已经够累了,她哪儿有心思想别的。 “我这次出国,给你带了礼物。”周京妄将怀中的猫咪放下,容朝意还以为礼物在他身上,他要拿礼物,却没想到…… 下一秒, 他忽然凑近,偏头在她唇上啄了下。 很轻,极为短促。 容朝意呼吸乍然收紧,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时,一张脸漫上红意,有些羞恼地看着周京妄:“你怎么总是突然就……” 亲我! “突然吗?”周京妄笑着看她,“那我下次亲你时,提前跟你说一声?” 容朝意手指猝然收紧,掌心瞬时沁出热汗,觉得他这言论简直无赖,刚打算转身不搭理他时,他偏又凑近说了句: “朝朝,我现在想亲你,可以吗?” 声音贴在耳边,灼热的呼吸烤得她耳骨不断升温…… 可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周京妄甚至不曾给她说出口的机会,已经俯颈,吻在了她柔软的唇上。 极有耐心,缓慢厮磨, 直至她不自觉张了嘴,才继续深探。 他的温柔中,素来带了些不容人抗拒的强势,从容有度掌控着节奏,容朝意只觉得他的唇滚烫,无法克制的深入侵咬。 而她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早已彻底出卖她的内心。 唇一分开,容朝意觉得腿上的力气都已流失,强行稳住了身子。 “礼物在我车里,我下楼给你拿。”周京妄只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发。 待他离开,容朝意才跌坐在沙发上…… 回忆方才的吻, 懊恼自己的没出息。 她想过周京妄所谓的礼物会是什么,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怎么都没想到,他会给自己送: 教辅资料! 谁家好人追女生,送学习资料的? ? ?弟弟:我不是第一个收到教辅资料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哈哈~ 第303章 突然?现在亲你,可以吗? 周京妄骨相绝佳,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无论在哪儿都是惹眼的存在,何况是站在她家这老旧小区楼下,好似单独给他开了滤镜,惹得不少邻居频频驻足侧目。 容朝意顶着邻居狐疑打量的目光,一步步走向他:“妄爷。” 周京妄微微点头,从她手中接过包。 “朝朝啊——” 有热情些的邻居跟她打招呼,说的是沪城本地方言,有些晦涩,周京妄听不懂,只看到容朝意脸微红,不停摇头跟她说话。 最后,她催着周京妄赶紧上车,车子驶离小区,她才松了口气。 大概是怕周京妄追问,她率先开口,“您吃早饭了吗?我们小区附近有家不错的生煎和馄饨店,您想不想去尝尝?” “好。”周京妄点头应着。 吃了早餐,两人才前往陵园,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今年的清明天气却格外好,从入口步行到墓前,容朝意出了点汗。 “外公、外婆、妈妈,这位是周京妄,帮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他,我不会这么顺利脱离容家,他是我的恩人……”容朝意给家人介绍。 周京妄对着墓碑深深三鞠躬,才走到另一边,给她单独留了空间。 两人回去后,容朝意邀他上楼喝杯水。 “……您回去后,最好是洗澡、换身衣服。”容朝意以前陪母亲祭拜完长辈回来,母亲都会让她这么做。 周京妄应了声,进屋后,正躺在沙发上晒太阳的鱼生伸着懒腰朝他走过去。 家中,与他上次来时,有了些变化。 多了不少新鲜绿植,桌上放了个刺绣小摆件,胡桃木的框内,绣着条活灵活现的金鱼,大概是妹妹工作室的成品。 容朝意给他倒了杯水,见他四处打量,随口问了句: “您在看什么?” 周京妄怀中抱着猫,笑着说:“随便看看。” 容朝意进屋后,又将一个购物袋递过去,“这是上次的衣服,我帮你换了尺码,小票收据都在里面,如果还不合身,您就自己去换。” “谢谢。” “您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赔他的衣服。 “刚才你的邻居和你聊了什么?”周京妄忽然转移话题。 容朝意眼底明显滑过丝尴尬,只说,“就问我有没有吃过早餐,问你是不是我家亲戚。”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还没吃饭,你是我远房堂哥。” “堂……哥?”周京妄抱着猫,缓缓靠近她,脸上的那点笑意逐渐消失,待走到她身前时,似乎只剩冷厉的审视,眼神锐利得让人心慌。 “你、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出来?我在生气。” “嗯?” 周京妄是那种泰山崩于前,怕是都难改其色的人,从他嘴里听到生气两个字,容朝意自然诧异。 “朝朝,你这是在变相拒绝我?”周京妄目光锁死在她身上,“都被拒绝了,我还不能有点情绪?” “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 “抱了、亲了,我说过喜欢你,你却跟邻居说,我只是你的堂哥,这就是变相跟我说,你是把我当哥哥,完全没打算想跟我交往、处对象,我的分析对吗?” “我……”容朝意方才只是胡言的。 邻居是打趣她,询问周京妄是不是她男朋友,她摇头说不是。 结果邻居说,上次看到自己坐他的车,调侃她男朋友高大帅气,还说什么结婚时记得请他们喝喜酒之类。 这些话,她怎么可能如实跟周京妄描述,就随口胡诌了两句。 却没想过周京妄会想得这么深。 看到他那般认真又生气的模样,容朝意是真不知该怎么办? 毕竟在她面前,周京妄素来情绪稳定,从不会这样…… “容朝意,”周京妄弯腰凑近,两人视线几乎齐平时,他认真说了句:“你知道的,我已经有两个妹妹了,不缺妹妹,自然不想做你哥,还是说,我出国这段时间,你找到了另外喜欢的人?” “我没有。” “相亲了?” “也没有。” “上次找你要联系方式的那个,敬之的堂弟,你们也没联系?” “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么乖?”周京妄低笑着。 容朝意憋闷,这跟乖不乖有什么关系,她现阶段只想好好学习,争取通过特招考试,除了专业相关考试,还有英语和普通高数,她已经脱离书本太久,学起来艰难。 学习已经够累了,她哪儿有心思想别的。 “我这次出国,给你带了礼物。”周京妄将怀中的猫咪放下,容朝意还以为礼物在他身上,他要拿礼物,却没想到…… 下一秒, 他忽然凑近,偏头在她唇上啄了下。 很轻,极为短促。 容朝意呼吸乍然收紧,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时,一张脸漫上红意,有些羞恼地看着周京妄:“你怎么总是突然就……” 亲我! “突然吗?”周京妄笑着看她,“那我下次亲你时,提前跟你说一声?” 容朝意手指猝然收紧,掌心瞬时沁出热汗,觉得他这言论简直无赖,刚打算转身不搭理他时,他偏又凑近说了句: “朝朝,我现在想亲你,可以吗?” 声音贴在耳边,灼热的呼吸烤得她耳骨不断升温…… 可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周京妄甚至不曾给她说出口的机会,已经俯颈,吻在了她柔软的唇上。 极有耐心,缓慢厮磨, 直至她不自觉张了嘴,才继续深探。 他的温柔中,素来带了些不容人抗拒的强势,从容有度掌控着节奏,容朝意只觉得他的唇滚烫,无法克制的深入侵咬。 而她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早已彻底出卖她的内心。 唇一分开,容朝意觉得腿上的力气都已流失,强行稳住了身子。 “礼物在我车里,我下楼给你拿。”周京妄只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发。 待他离开,容朝意才跌坐在沙发上…… 回忆方才的吻, 懊恼自己的没出息。 她想过周京妄所谓的礼物会是什么,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怎么都没想到,他会给自己送: 教辅资料! 谁家好人追女生,送学习资料的? ? ?弟弟:我不是第一个收到教辅资料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哈哈~ 第304章 发展成师生关系?谈敬之推了一把 容朝意原本还想着,周京妄若是送自己太贵重的礼物,要如何拒收,受他恩惠,还拿他礼物,即使是男女朋友,也不能这么欠人家的啊…… 结果, 一摞教辅书堆到她面前时。 容朝意人都麻了! 好家伙,这有二十多本资料,大部分都是英语数学。 “妄爷,这……” “把这些书里的内容吃透,我可以保证,你这次考试肯定能过。” 容朝意悻悻笑着,可这也太多了,她重新拾起学业本就困难,如今看到厚厚的一堆书,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苍天啊,谁来救救她! 她千算万算,千猜万猜,也是没想到他会送这个。 好了, 再也不用担心他送贵重礼物,自己不好拒绝、或是考虑该回赠什么礼物了。 不愧是妄爷,果真让人猜不透! 这礼物,简直是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这么多,该从哪里下手看啊。 周京妄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这些资料我都过了一遍,之前帮时越辅导功课,考试重点我大概清楚,都给你标注了一下,如果有不懂的,你可以随时问我。” “辅导弟弟功课?你毕业这么多年,还记得高三的知识?” “难道你不记得?” 容朝意愣住,她…… 应该记住吗? 而她翻看书籍,这里面确实做了标记,他出差这段时间,还在给自己整理考试资料?说实话,相比名贵珠宝,这些教辅资料对她来说更有用。 只是收到这样的礼物,她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谢谢,让你费心了。”容朝意看着这些书,觉得压力很大。 “为你费心,是应该的。” —— 当天,周京妄离开后,容朝意就开始啃书,周京妄做得标记都很简单,以致有些标记和备注她看不懂,只能硬着头皮主动求教。 数学题,三两句话说不清,自然要视频让他看到题目才行。 容朝意一心扑在学习上,所以视频接通的瞬间,看到穿着浴袍的周京妄,简直是迎面暴击—— 他单手拿着毛巾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一手拿着手机,随着他走动,本就没系紧的浴袍腰带微微撑开,以致领口微敞,连腹肌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么快就遇到不懂的了?我看看题目。” 容朝意镜头是对准书本的,可周京妄的镜头对准自己,他将手机靠在抽纸盒上,随手整理好衣服,系紧腰带,从一侧取了纸笔,给她写了详细的解题思路。 他全程从容,容朝意看着屏幕,脸上却隐隐发烫。 他是不是…… 撩人而不自知? “你、你怎么大白天的洗澡?” 大概聪明人,许多都能一心二用,周京妄头也没抬,说道:“不是你说的吗?扫墓回来,要洗澡换身衣服?我只是听你的话而已。” 容朝意呼吸微沉,随口回答,“你这么听话?” “如果你做我女朋友,我会更听话,你想不想试试?” “……” 也是镜头不在容朝意身上,若不然,周京妄定能看到她此时的脸红得能滴出血。 周京妄给的解题步骤很详细,他说记得高中知识,容朝意自然不认为他会扯谎,可这么难的题目,他甚至不需要草稿纸推演,就这儿直接写出来了? 容朝意以前学习很好,但数理化是弱项,当初能获得提前招生考试资格,也是因为她在全国作文比赛中多次获奖。 真想跟这些数理化好的人,直接拼了! 关键是,一边解题,还能一边说面不红耳不赤地说情话?果然,人与人脑子的构造是完全不同的! “我下午有点工作,有不懂的题目,你先拍照,晚上发我。” “好。” 周京妄回北城前,容朝意请他吃了顿饭,而他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 “不要贪玩,好好学习。” 她突然就感觉,好像回到了上学时,被老师支配的感觉。 之后的一段日子,周京妄大概每个月回来沪城两到三次,有时是特意来看容朝意,也有为了工作。 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两人线上交流频繁。 大部分时候讨论的都是工作。 为了不打扰周京妄工作,容朝意特意找郑霖要了他的日程安排。 容朝意看到他的行程表,只能感慨: 活该他能赚到钱。 他甚至没什么休息时间,而仅剩的休息日,也几乎全用来跟她视频辅导功课了。 而容朝意除了学习,空闲时间帮着孟京攸工作室画了几张刺绣设计稿,作品被采用后,她还收到了不菲的报酬,与孟京攸联系自然也密切。 知道孟京攸在之前参加的设计比赛中获得了金奖,工作室名声大噪,正打算在北城开第二个工作室。 她再次回北城,是容家的案子即将开庭。 容家一案,影响恶劣,特事特办,容朝意是实名举报人,又是她亲手撕开了容家最阴暗丑陋的一面,作为她警方证人,自然是要出庭的。 容弘毅涉及金融案,还曾为了项目行贿,案子涉及很深,并未公开审理,知晓开庭的,只有与案件相关人员。 所以容朝意到北城,周京妄并不知道。 开庭前,她在招待所与公诉律师见了面,也是很意外,居然碰见了谈敬之。 他身后跟了许多人,正给人交代事情。 一身肃穆,八面来风。 手中拿着个泡了茶叶的保温杯,金丝眼镜,厅里厅气,满满的压迫感。 他也看到了容朝意,只吩咐身后的人,“就按我交代的去办,最迟明天下午,给我给最终结果,通知其他部门,下午三点会办。” 众人离开后,他才走向容朝意,只是与她客气寒暄了几句,就转身去打电话。 “……下午临时有点事,不能陪你去产检,我让母亲陪你去。” 语气温柔,与他冷肃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容朝意也是后来才知道孟知栩是在孟京攸与谈斯屹婚礼那日知晓怀孕,如今肚子已经快六个月大,腹部隆起,整个北城都知晓,谈家即将迎来新生命。 回想之前的婚礼,自己被周京妄堵在过道,若非孟知栩突然出现,怕是那天都无法轻易离开。 没想到时间一晃,都过去小半年了。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谈敬之打完电话,跟容朝意告别。 “您慢走。” 谈敬之已经打算离开,却又突然说了句,“你跟京妄最近联系多吗?” 容朝意愣了一下,“还好。” 周京妄说他最近出差,自己又刚好要回北城开庭,这两日联系倒是很少。 谈敬之:“他住院了。” “什么?住院?是生病了?”容朝意瞬时紧张起来,“严重吗?” “不清楚。” “您都不知道?” “最近工作比较忙,周家有能力调动顶级的医疗资源,你不用太担心。” “那就好。” “肯定死不了。” “……” 谈敬之留下含混不清的几句话,就这么离开了,留下容朝意脸色微白,心里全是: 周京妄生病住院! 而谈敬之坐上公务车时,张秘书还多嘴问了句:“妄爷住院?” “嗯。” “那您需要去看一下吗?”毕竟是大舅子。 “不用。” “真不用?” “体检而已。”谈敬之拧开保温杯喝茶。 他也是无意中听弟妹说起,这两人一直处于暧昧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本就是异地,见面次数少,听说两人至今都没确定关系,反而成了“师生”。 真是第一次听说,追女生,最后两人成了师生关系。 对此,岳父没少跟他抱怨,毕竟孟培生是个急性子,偏又不敢催周京妄。 也是婚后他才知道,周京妄在孟家是大魔王般的存在,岳父都不敢惹。 谈敬之只是想着,自己跟栩栩恋爱与怀孕曝光时,作为知情人的周京妄没少因此事被岳父责备,刚好见到了容朝意,顺势推他们一把…… 希望自家这大舅子,能把握住机会。 ? ?谈敬之:顺手的事,不用特意谢我。 ? 朝朝:【着急中——】 第304章 发展成师生关系?谈敬之推了一把 容朝意原本还想着,周京妄若是送自己太贵重的礼物,要如何拒收,受他恩惠,还拿他礼物,即使是男女朋友,也不能这么欠人家的啊…… 结果, 一摞教辅书堆到她面前时。 容朝意人都麻了! 好家伙,这有二十多本资料,大部分都是英语数学。 “妄爷,这……” “把这些书里的内容吃透,我可以保证,你这次考试肯定能过。” 容朝意悻悻笑着,可这也太多了,她重新拾起学业本就困难,如今看到厚厚的一堆书,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苍天啊,谁来救救她! 她千算万算,千猜万猜,也是没想到他会送这个。 好了, 再也不用担心他送贵重礼物,自己不好拒绝、或是考虑该回赠什么礼物了。 不愧是妄爷,果真让人猜不透! 这礼物,简直是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这么多,该从哪里下手看啊。 周京妄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这些资料我都过了一遍,之前帮时越辅导功课,考试重点我大概清楚,都给你标注了一下,如果有不懂的,你可以随时问我。” “辅导弟弟功课?你毕业这么多年,还记得高三的知识?” “难道你不记得?” 容朝意愣住,她…… 应该记住吗? 而她翻看书籍,这里面确实做了标记,他出差这段时间,还在给自己整理考试资料?说实话,相比名贵珠宝,这些教辅资料对她来说更有用。 只是收到这样的礼物,她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谢谢,让你费心了。”容朝意看着这些书,觉得压力很大。 “为你费心,是应该的。” —— 当天,周京妄离开后,容朝意就开始啃书,周京妄做得标记都很简单,以致有些标记和备注她看不懂,只能硬着头皮主动求教。 数学题,三两句话说不清,自然要视频让他看到题目才行。 容朝意一心扑在学习上,所以视频接通的瞬间,看到穿着浴袍的周京妄,简直是迎面暴击—— 他单手拿着毛巾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一手拿着手机,随着他走动,本就没系紧的浴袍腰带微微撑开,以致领口微敞,连腹肌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么快就遇到不懂的了?我看看题目。” 容朝意镜头是对准书本的,可周京妄的镜头对准自己,他将手机靠在抽纸盒上,随手整理好衣服,系紧腰带,从一侧取了纸笔,给她写了详细的解题思路。 他全程从容,容朝意看着屏幕,脸上却隐隐发烫。 他是不是…… 撩人而不自知? “你、你怎么大白天的洗澡?” 大概聪明人,许多都能一心二用,周京妄头也没抬,说道:“不是你说的吗?扫墓回来,要洗澡换身衣服?我只是听你的话而已。” 容朝意呼吸微沉,随口回答,“你这么听话?” “如果你做我女朋友,我会更听话,你想不想试试?” “……” 也是镜头不在容朝意身上,若不然,周京妄定能看到她此时的脸红得能滴出血。 周京妄给的解题步骤很详细,他说记得高中知识,容朝意自然不认为他会扯谎,可这么难的题目,他甚至不需要草稿纸推演,就这儿直接写出来了? 容朝意以前学习很好,但数理化是弱项,当初能获得提前招生考试资格,也是因为她在全国作文比赛中多次获奖。 真想跟这些数理化好的人,直接拼了! 关键是,一边解题,还能一边说面不红耳不赤地说情话?果然,人与人脑子的构造是完全不同的! “我下午有点工作,有不懂的题目,你先拍照,晚上发我。” “好。” 周京妄回北城前,容朝意请他吃了顿饭,而他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 “不要贪玩,好好学习。” 她突然就感觉,好像回到了上学时,被老师支配的感觉。 之后的一段日子,周京妄大概每个月回来沪城两到三次,有时是特意来看容朝意,也有为了工作。 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两人线上交流频繁。 大部分时候讨论的都是工作。 为了不打扰周京妄工作,容朝意特意找郑霖要了他的日程安排。 容朝意看到他的行程表,只能感慨: 活该他能赚到钱。 他甚至没什么休息时间,而仅剩的休息日,也几乎全用来跟她视频辅导功课了。 而容朝意除了学习,空闲时间帮着孟京攸工作室画了几张刺绣设计稿,作品被采用后,她还收到了不菲的报酬,与孟京攸联系自然也密切。 知道孟京攸在之前参加的设计比赛中获得了金奖,工作室名声大噪,正打算在北城开第二个工作室。 她再次回北城,是容家的案子即将开庭。 容家一案,影响恶劣,特事特办,容朝意是实名举报人,又是她亲手撕开了容家最阴暗丑陋的一面,作为她警方证人,自然是要出庭的。 容弘毅涉及金融案,还曾为了项目行贿,案子涉及很深,并未公开审理,知晓开庭的,只有与案件相关人员。 所以容朝意到北城,周京妄并不知道。 开庭前,她在招待所与公诉律师见了面,也是很意外,居然碰见了谈敬之。 他身后跟了许多人,正给人交代事情。 一身肃穆,八面来风。 手中拿着个泡了茶叶的保温杯,金丝眼镜,厅里厅气,满满的压迫感。 他也看到了容朝意,只吩咐身后的人,“就按我交代的去办,最迟明天下午,给我给最终结果,通知其他部门,下午三点会办。” 众人离开后,他才走向容朝意,只是与她客气寒暄了几句,就转身去打电话。 “……下午临时有点事,不能陪你去产检,我让母亲陪你去。” 语气温柔,与他冷肃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容朝意也是后来才知道孟知栩是在孟京攸与谈斯屹婚礼那日知晓怀孕,如今肚子已经快六个月大,腹部隆起,整个北城都知晓,谈家即将迎来新生命。 回想之前的婚礼,自己被周京妄堵在过道,若非孟知栩突然出现,怕是那天都无法轻易离开。 没想到时间一晃,都过去小半年了。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谈敬之打完电话,跟容朝意告别。 “您慢走。” 谈敬之已经打算离开,却又突然说了句,“你跟京妄最近联系多吗?” 容朝意愣了一下,“还好。” 周京妄说他最近出差,自己又刚好要回北城开庭,这两日联系倒是很少。 谈敬之:“他住院了。” “什么?住院?是生病了?”容朝意瞬时紧张起来,“严重吗?” “不清楚。” “您都不知道?” “最近工作比较忙,周家有能力调动顶级的医疗资源,你不用太担心。” “那就好。” “肯定死不了。” “……” 谈敬之留下含混不清的几句话,就这么离开了,留下容朝意脸色微白,心里全是: 周京妄生病住院! 而谈敬之坐上公务车时,张秘书还多嘴问了句:“妄爷住院?” “嗯。” “那您需要去看一下吗?”毕竟是大舅子。 “不用。” “真不用?” “体检而已。”谈敬之拧开保温杯喝茶。 他也是无意中听弟妹说起,这两人一直处于暧昧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本就是异地,见面次数少,听说两人至今都没确定关系,反而成了“师生”。 真是第一次听说,追女生,最后两人成了师生关系。 对此,岳父没少跟他抱怨,毕竟孟培生是个急性子,偏又不敢催周京妄。 也是婚后他才知道,周京妄在孟家是大魔王般的存在,岳父都不敢惹。 谈敬之只是想着,自己跟栩栩恋爱与怀孕曝光时,作为知情人的周京妄没少因此事被岳父责备,刚好见到了容朝意,顺势推他们一把…… 希望自家这大舅子,能把握住机会。 ? ?谈敬之:顺手的事,不用特意谢我。 ? 朝朝:【着急中——】 第305章 小心被人挖墙脚!是她来了 得知周京妄住院,容朝意先找郑霖,旁敲侧击询问了情况。 结果郑霖只说:“我最近被外派到南方分公司跟进一个重要项目,妄爷在做什么,我并不清楚,您是联系不到他,要不我帮您问问?” “不用,谢谢。” 周氏的总裁办有十余人,郑霖只是其中之一。 容朝意早前从朋友圈中得知孟京攸与谈斯屹目前都在陵城,她只能请姐姐帮忙,结果容暮安只笑道: “妹妹,你觉得以我或程家的能力,能查到妄爷的踪迹?如果他真的生病住院,极有可能会对公司股价造成影响,对外肯定是保密的,你这么关心他,不如直接问本人。” 周京妄的行踪可不是随便能探听到的。 容朝意问过了,周京妄只说在出差,但不方便视频。 总不能一天24小时都不能视频,而且谈敬之也不可能说谎,最大的可能就是他…… 真的住院了! —— 而此时的医院内 刚与容朝意发完信息的周京妄,又被通知前往某科室进行检查。 一般体检,根本无需住院,他是被母亲强制押过来的,因为外公当年就是不注意保养身体,导致慢性病拖成终生病,周明琼对儿子的身体情况自然格外关注。 那天,本是约好去体检的日子,周京妄临时有个会议,联系医院,变更体检时间,结果…… 周明琼直接带人杀到了仰龙湾,强行把他带走了。 而且强制他住院体检。 这事儿说起来,都丢人! 被母亲“绑”来医院,周京妄自然不想被人知道,对外只说是出差,但少不得在群里抱怨两句,谈敬之自然就知道了。 温冽还因此嘲笑他:“真想看看你被五花大绑的模样,那画面肯定十分精彩。” 谈斯屹:“岳母这行事风格,还真是一如既往……” 谈敬之:“体检是好事,跟你好好沟通时,你不听,她只能先礼后兵,好好配合检查,争取早日出院。” 这什么语气? 周京妄差点没郁闷死。 而且周明琼不许他工作,导致周京妄在医院也是无聊,因为不想被母亲绑来医院的事被容朝意知晓,所以他只说自己是出差,两天时间而已,她又远在沪城,定不会知道。 周京妄所有体检结果都已出来,一切正常,周明琼才让他出院。 送母亲回明华馆时,周明琼还特意问了下他与容朝意的近况,“你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她在专心备考,我不想催她太紧。” “小姑娘有想法和打算是好的,”周明琼笑着看他,“你就不怕她上了大学,被那些年轻帅气的小男生给吸引了?” “妈!”周京妄觉得头疼。 因为他给容朝意发了信息,她没回。 “你别看人家年纪小,现在的小男生也都很成熟,可能比你更会提供情绪价值,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而且你们现在离得远,你能保证她身边没有其他追求者会让她动心?” “离得远,她出点事你都不能及时出现,小心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到底是生母,周明琼太知道往哪儿戳他的痛处了! 谁让某人不配合去体检。 周京妄这脸是黑了又黑,偏又拿母亲半分办法都没有。 离开明华馆,已是晚上,周京妄回公司处理了些亟需签字的文件,又跟另一位助理交代了下近期的工作安排,待工作结束,想跟容朝意打个视频,发现时间太晚。 想起母亲的那番话,又觉得一阵烦躁。 而他下午的那条信息,容朝意仍旧没回。 周京妄行事素来稳妥得体,对方不回信息,他不会一遍遍催促,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 或许她在忙。 可,又能有什么事,能让她从下午开始就失联? 周京妄正胡思乱想时,手机震动,容朝意的电话,这让他瞬时松了口气,接起喂了声,“这么晚还没休息?” “嗯,有点事。”容朝意此时才离开法院。 今天,也是容家案子开庭的日子,案件复杂,早八点开庭,一直审理到晚上十点多。 因为案件的特殊性,开庭前强制要求不能带手机进场,可能是担心有人盗摄录像。 这是容家晚宴后,容朝意第一次再见到父亲,几个月的监守生活,他已瘦得形销骨立,目光对视的瞬间,他眼底满是怨毒! 像是想杀了她! 庭审中,容弘毅不止一次悔过,希望给他机会。 但容朝意心里清楚,父亲不是真心悔过,只是怕了…… 怕被判处死刑! 不过她很意外,在庭审现场,居然看到了容卓,他已经被警方解救回来,手指全被敲碎,断了一条腿,坐在轮椅上,听说还被挖了颗肾,已经精神恍惚,完全认不清人。 容弘毅与孙吟秋见到儿子这般模样,都很崩溃。 孙吟秋至今还觉得全是容朝意的错,咒她不得好死,导致现场一度非常混乱。 “你……出差结束了?”容朝意试探着问了句。 她此时耳边好似还回荡着孙吟秋那尖锐刺耳的声音。 “嗯,在公司处理点事情,待会儿就回家。” “好。”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周京妄总觉得她语气中透着疲惫,联想她许久不回信息的举动,母亲的话从脑中闪过: 她如果遇到事情,自己无法及时出现。 他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想着要不要去一趟沪城。 周京妄素来是行动派,交代了助理一些事,就匆匆回仰龙湾,准备洗个澡,收拾下东西去沪城。 在医院待了两三日,他觉得浑身都要被消毒水的气味泡透了。 只是他刚停好车,就瞧见别墅客厅有灯亮着。 他眉头轻皱,这个点,谁会来他家? 知道他家密码的人,屈指可数,母亲大概不会来,难不成是攸攸?她跟谈二不是回陵城了,难不成是吵架回来了? 这两人一天天的,关系好得像连体婴,好端端的,怎么会吵架? 周京妄刚进屋,就闻到了一股甘蔗水散发的清甜味,这味道…… 是她来了?! ? ?妄哥急了, ? 她来了, ? 妄哥乐了。 第305章 小心被人挖墙脚!是她来了 得知周京妄住院,容朝意先找郑霖,旁敲侧击询问了情况。 结果郑霖只说:“我最近被外派到南方分公司跟进一个重要项目,妄爷在做什么,我并不清楚,您是联系不到他,要不我帮您问问?” “不用,谢谢。” 周氏的总裁办有十余人,郑霖只是其中之一。 容朝意早前从朋友圈中得知孟京攸与谈斯屹目前都在陵城,她只能请姐姐帮忙,结果容暮安只笑道: “妹妹,你觉得以我或程家的能力,能查到妄爷的踪迹?如果他真的生病住院,极有可能会对公司股价造成影响,对外肯定是保密的,你这么关心他,不如直接问本人。” 周京妄的行踪可不是随便能探听到的。 容朝意问过了,周京妄只说在出差,但不方便视频。 总不能一天24小时都不能视频,而且谈敬之也不可能说谎,最大的可能就是他…… 真的住院了! —— 而此时的医院内 刚与容朝意发完信息的周京妄,又被通知前往某科室进行检查。 一般体检,根本无需住院,他是被母亲强制押过来的,因为外公当年就是不注意保养身体,导致慢性病拖成终生病,周明琼对儿子的身体情况自然格外关注。 那天,本是约好去体检的日子,周京妄临时有个会议,联系医院,变更体检时间,结果…… 周明琼直接带人杀到了仰龙湾,强行把他带走了。 而且强制他住院体检。 这事儿说起来,都丢人! 被母亲“绑”来医院,周京妄自然不想被人知道,对外只说是出差,但少不得在群里抱怨两句,谈敬之自然就知道了。 温冽还因此嘲笑他:“真想看看你被五花大绑的模样,那画面肯定十分精彩。” 谈斯屹:“岳母这行事风格,还真是一如既往……” 谈敬之:“体检是好事,跟你好好沟通时,你不听,她只能先礼后兵,好好配合检查,争取早日出院。” 这什么语气? 周京妄差点没郁闷死。 而且周明琼不许他工作,导致周京妄在医院也是无聊,因为不想被母亲绑来医院的事被容朝意知晓,所以他只说自己是出差,两天时间而已,她又远在沪城,定不会知道。 周京妄所有体检结果都已出来,一切正常,周明琼才让他出院。 送母亲回明华馆时,周明琼还特意问了下他与容朝意的近况,“你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她在专心备考,我不想催她太紧。” “小姑娘有想法和打算是好的,”周明琼笑着看他,“你就不怕她上了大学,被那些年轻帅气的小男生给吸引了?” “妈!”周京妄觉得头疼。 因为他给容朝意发了信息,她没回。 “你别看人家年纪小,现在的小男生也都很成熟,可能比你更会提供情绪价值,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而且你们现在离得远,你能保证她身边没有其他追求者会让她动心?” “离得远,她出点事你都不能及时出现,小心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到底是生母,周明琼太知道往哪儿戳他的痛处了! 谁让某人不配合去体检。 周京妄这脸是黑了又黑,偏又拿母亲半分办法都没有。 离开明华馆,已是晚上,周京妄回公司处理了些亟需签字的文件,又跟另一位助理交代了下近期的工作安排,待工作结束,想跟容朝意打个视频,发现时间太晚。 想起母亲的那番话,又觉得一阵烦躁。 而他下午的那条信息,容朝意仍旧没回。 周京妄行事素来稳妥得体,对方不回信息,他不会一遍遍催促,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 或许她在忙。 可,又能有什么事,能让她从下午开始就失联? 周京妄正胡思乱想时,手机震动,容朝意的电话,这让他瞬时松了口气,接起喂了声,“这么晚还没休息?” “嗯,有点事。”容朝意此时才离开法院。 今天,也是容家案子开庭的日子,案件复杂,早八点开庭,一直审理到晚上十点多。 因为案件的特殊性,开庭前强制要求不能带手机进场,可能是担心有人盗摄录像。 这是容家晚宴后,容朝意第一次再见到父亲,几个月的监守生活,他已瘦得形销骨立,目光对视的瞬间,他眼底满是怨毒! 像是想杀了她! 庭审中,容弘毅不止一次悔过,希望给他机会。 但容朝意心里清楚,父亲不是真心悔过,只是怕了…… 怕被判处死刑! 不过她很意外,在庭审现场,居然看到了容卓,他已经被警方解救回来,手指全被敲碎,断了一条腿,坐在轮椅上,听说还被挖了颗肾,已经精神恍惚,完全认不清人。 容弘毅与孙吟秋见到儿子这般模样,都很崩溃。 孙吟秋至今还觉得全是容朝意的错,咒她不得好死,导致现场一度非常混乱。 “你……出差结束了?”容朝意试探着问了句。 她此时耳边好似还回荡着孙吟秋那尖锐刺耳的声音。 “嗯,在公司处理点事情,待会儿就回家。” “好。”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周京妄总觉得她语气中透着疲惫,联想她许久不回信息的举动,母亲的话从脑中闪过: 她如果遇到事情,自己无法及时出现。 他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想着要不要去一趟沪城。 周京妄素来是行动派,交代了助理一些事,就匆匆回仰龙湾,准备洗个澡,收拾下东西去沪城。 在医院待了两三日,他觉得浑身都要被消毒水的气味泡透了。 只是他刚停好车,就瞧见别墅客厅有灯亮着。 他眉头轻皱,这个点,谁会来他家? 知道他家密码的人,屈指可数,母亲大概不会来,难不成是攸攸?她跟谈二不是回陵城了,难不成是吵架回来了? 这两人一天天的,关系好得像连体婴,好端端的,怎么会吵架? 周京妄刚进屋,就闻到了一股甘蔗水散发的清甜味,这味道…… 是她来了?! ? ?妄哥急了, ? 她来了, ? 妄哥乐了。 第306章 循循引诱,温柔坠入她的世界 周京妄甚至没来得及换拖鞋,就往屋内冲,厨房的保温壶内,温着早已煮好的甘蔗水,里面还放了几颗马蹄,这是容朝意爱喝的搭配。 她…… 什么时候来北城的? 完全没有告诉他! 但他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个,只是想快点见到她,当他几个跨步冲上二楼,到她以前所住的客卧门口时,时间已接近深夜十一点,他手指悬停在卧室门上,想敲门,又怕打扰她休息。 迟疑、犹豫, 但内心却被一股巨大的狂喜笼罩着。 她重新回到这里,就说明心里是认可了两人的关系,人都在这儿了,也不急于一时,大概是这两三天都不曾视频,夜深时分,有些情绪就再也克制不住。 总想亲眼见见她, 所以周京妄明知不经允许,擅自进入别人房间不好,手指还是不自觉拧动了门把手。 他呼吸微微滞涩,盼着能见到心里的人。 可当门打开的瞬间…… 卧室, 空空如也。 他攥着门把的手指猝然收紧,手背筋络绷着,血管在走廊灯光下泛着青白之色。 难道, 她来过,又走了? 他的侧脸在昏黄光线下,晦暗不清,死寂几秒,像是接受现实般松开门把,解开西装衣扣,他今晚算是切实体会到了,心情从云端跌落是什么滋味。 正当他烦躁地解开衬衣领口处的扣子时,另一端书房的门开了,书房里光线明亮,将走廊外都照得一片亮色,而她就好似踏着那明亮的光线而来…… 穿了条黑色长裙,头发特意修剪过,原本微卷的发丝成了垂顺的黑色,这身打扮比平时更成熟。 规矩、保守到了极致的打扮, 却又在她冲自己勾唇一笑时,无端染上风情。 “你怎么才回来?”容朝意看着他。 “你……” 周京妄从未想过容朝意会突然出现,此时内心还震荡着,而容朝意则无奈道:“我已经等了你两天了。” 她, 到这儿已经住了两天? 明明人就站在他面前,周京妄心里却生出了一股不真实感,隔着一段距离,容朝意看不出他表情有什么起伏,心下总是有些忐忑。 搁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鼓足了勇气,笑着看他: “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出现在这里,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周京妄声音干哑。 容朝意深深看着不远处的人,大概是从谈敬之那里知道他生病的消息开始,她无法控制自己想见他的心情,只能迫使自己直面内心。 她胆子大,有时却很小。 与周京妄做交易时,她是大胆的, 可交易停止,要交付真心时,她就怂了。 她甚至觉得,利益捆绑的关系,远比用感情维系得更稳固,合作伙伴、利益共同体,比恋人、情人更稳定。 怕重蹈母亲的覆辙。 但喜欢是控制不住的,既然无法克制,她就来了。 “我今天有点高兴,又有点不高兴……”容朝意此时的心被揪起,怦怦乱跳,紧张地就连嗓子眼都隐隐透着渴意,“妄爷,你……” “嗯?”周京妄声音低缓,回应着她。 “你能不能,抱抱我!” 容朝意鼓足了勇气,周京妄看似情绪稳定,其实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缓步走向她,寂静的走廊内,脚步声更显沉闷。 两步之遥,周京妄停下脚步,目光对视,低声问了句:“为什么想我抱你?” 周京妄克制着想抱她的冲动, 他盼着能从容朝意嘴里听到其他的话, 保持着一段距离,他声音压得极低,循循引诱:“朝朝,心里在想什么,就要说出来。” 他又往前一步, 一步之遥,他弯腰凑近时,说话时气息已经抵到了她的唇边。 “只要你说,我就能满足你一切要求。”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味又开始肆意游窜,像是带着无数钩子,勾得她缺氧,心跳过速。 昏沉走廊中,容朝意站在书房外,整个人被亮色包裹,而偏偏周京妄还站在阴影中,黑白阴影,好似将两个人分隔于不同世界中,目光对视的瞬间,他眼睛极亮…… 深沉得浓不见底,拉着人失足沦陷。 容朝意暗自咬了咬牙,空寂走廊,连心跳震颤都觉得声音太大,而她没避开他的目光,视线与他笔直对视,轻声的那句: “因为,我想你了。” 温柔坠地。 在周京妄耳边引发轰然巨响,随后,他跨步上前,将人紧紧搂在怀中,明亮的光线笼罩在两人身上,共浴一片亮色,就好似…… 他终于, 彻彻底底进入了她的世界。 周京妄抱得很紧,而贴得这般近,容朝意也隐隐闻到了来自他身上的消毒水气味,她刚想开口询问,他是不是生病,结果话都没说出口,强硬的吻已经压上来。 碾着唇, 强势得不容忍拒绝。 耳边,全是他气息沉抑急乱的那句:“朝朝乖,张嘴——” 呼吸纠缠,气息散乱, 她发不出声音,人被抱着进了书房,陷入沙发中,他倾身覆上来,连嗓子眼溢出的那丝颤音都被吞没。 书房顶部的灯,好似在眼前摇晃, 容朝意眼睛失焦,整个人好似被依托在火堆之上, 有燎烧的火意滚遍全身, 迷乱着, 隐有燎原之势。 容朝意被亲得身子都软了,无力推开他,直至他手指从腰间滑到后背,抚到内衣扣子的瞬间,这个吻才终于停了…… 周京妄将头埋在她颈间,声音沉涩: “抱歉,失态了。” 他触碰到后侧内衣扣子时,容朝意同样心慌,呼吸急乱着,没说话。 耳边,全是他压抑克制又急乱的呼吸,以及他一字一顿,刻意放缓,说得那句: “朝朝,我真的好喜欢你。” “很喜欢你……” “想跟你一辈子那种。” 素来以冷厉着称的周京妄,此时声音是那般温柔而笃定。 其实分隔两地这段时间,两人经常视频的缘故,周京妄不止一次说过对她的喜欢,希望她做他女朋友,大部分时候,都是解题授课时,顺着话题随口说的。 远不及这次这般郑重。 容朝意身子僵着,意识散乱,偏又无比清醒。 感觉到周京妄垂首,过热的唇落在她泛红的颈边,微微触碰,轻轻含咬…… 不轻、不重, 厮磨着, 危险,却又让人无法控制地深陷。 容朝意深吸口气,“妄爷。” “嗯?”他声音哑着。 “还有不到一个月我就考试了。”特招考试比普通高考早些。 “我知道。” “考试结束后,我们就正式在一起试试……” 她声音越说越小,却足够周京妄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他终于抬头,视线笔直地凝视着她。 短短数秒, 容朝意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口干舌燥,耳边好似有许多杂音般,只是他轻缓着说道: “好,都听你的。” 尘埃落定! 容朝意再度被他拥入怀里时,从她被接到容家开始,许多年了,这颗心从未像今天这般,如此安定过。 后来, 周京妄抱着怀里的人,又极重地吻上去,搂着她虚软塌陷的腰,似乎要将对她的喜欢全部付诸于这个吻中。 直至他手机震动,助理电话,“妄爷,我已经到仰龙湾了?您收拾好了吗?” 周京妄只说了句:“不走了,你回去睡觉了,今晚辛苦你了,明天给放一天假。” 这个助理不是郑霖,没有别墅的密码和钥匙,只是知道老板要连夜去沪城,来当司机的,如今听说又让自己回去,只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明天能放假,他心里还是高兴的。 “你原本要出差?”容朝意此时已从沙发上起来,整理好略显凌乱得衣服。 “想去沪城找你的。” “刚出差回来,就去找我?” 周京妄低笑,“这几天骗了你,我没出差,被我妈强制住院体检。” “体检?” 容朝意听到这两个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只是体检而已,不是生病? 她恍惚着又想起了和谈敬之的对话,对方似乎全程也没提过周京妄住院的原因,给她留足了遐想的空间。 谈敬之?! 不愧是体制内的大佬。 真是把人心算计、拿捏得死死的。 “妄爷,当初孟二小姐是不是被谈先生拐走的?” 周京妄愣了下,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提起他们两个,只说,“算是,敬之心思重,素来只有他拿捏人的份儿,不过他对栩栩是真心喜欢。” 容朝意悻悻一笑: 可不吗? 寥寥数语,也把她给拿捏了。 太可怕。 跟这样的老狐狸生活在一起,那位孟二小姐怎么受得了? “你什么时候把头发拉直了?”周京妄伸手抚着她的头发。 “上周,之前烫得头发已经不太卷了,大概是最近学习太努力,总觉得头发掉得很厉害,反复烫头发本来也比较伤头发,所以干脆拉直了。”容朝意看向他,“这样不好看吗?” “挺好看的。”周京妄认真盯着她,“所以……你今天不高兴和高兴的事,分别是什么?” “不高兴的事,是因为今天容家的案子开庭,我又见到了那些讨人厌的人。” 周京妄挑眉: 诧异于案件侦办及提起公诉的效率之快。 果然啊, 谈敬之出手,就不会让人失望。 这个事儿若是办得漂亮,对他以后发展也是大有助益。 “至于高兴的事……”容朝意抿了抿嘴,“自然是看到你了。” 周京妄怔了下,没想到容朝意会这么说,毕竟,之前她总是怯懦着不肯回应他。 大概是在容家压抑久了, 或许, 现在的,才是真正的她。 “对了,我煮了甘蔗水。”容朝意领他下楼。 周京妄从未觉得,甘蔗水竟如此清甜,只是没想到容朝意接下来的话,又给他泼了盆凉水,她说: “在我专心备考,全力冲刺这段时间,除了学习上的问题,我们尽量别讨论情感问题,容易让我分心。” “一切事情,等我考完试再说。” 言下之意: 拥抱、亲吻,包括约会,恐怕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有了。 更别提带她见朋友之类。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他等得起。 周京妄多聪明啊,从之前容朝意的反应和忽然提起谈敬之、及容家案子开庭,就大致猜得出,她会出现在自己家里,其中定有谈敬之的手笔。 所以给他发了信息,简短的两个字: 【多谢。】 谈敬之此时还在加班,容家的案子尚在审理,作为牵头侦办案子领导,自然是要将这个案子,办成铁案,任何细节都不能出差错,导致现在还在加班。 他回了句:【一家人,无需客气。】 【改天请你吃饭。】 【准备把她正式介绍给我们?】 【那倒不是。】 【还没追到手?】谈敬之蹙眉。 【差不多了,她……在准备特招高考,这期间要专心学习。】 谈敬之反复看着这则消息,嘴角轻翘。 考试? 一个爱学习的人,又找了另一个爱学习的姑娘,两人也是般配。 而他点开与孟知栩的聊天记录时,时间定格在晚上十点左右,孟知栩给他发了晚安信息,还录了一段胎动的视频,和他说: 【觉得最近肚子大了很多,感觉走路都不舒服。】 【宝宝最近动得很频繁,不过他很乖。】 看得谈敬之内心一阵柔软,他从未如此盼着,能早些回家。 前些日子,与奶奶交好的中医曾来家中给奶奶调理身体,给孟知栩把了脉,据说到了一定月份,老资历些的中医能通过把脉看出男女。 老中医与奶奶说了把脉结果,可奶奶却并未告诉他们。 老太太只说:“男女都一样,没必要提前知道,等孩子出生自然就知晓了,提前知道就没惊喜了。” 可谈敬之总是了解自家奶奶的,通过老太太日常言行,大概猜出了孩子性别。 但他唯一的想法只是: 孟知栩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 ?肥肥的二更来啦~ ? 给妄哥和朝朝撒个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 —— ? 今天除夕,感谢所有宝子这一年的陪伴与支持,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暴富暴美暴瘦,_ 第306章 循循引诱,温柔坠入她的世界 周京妄甚至没来得及换拖鞋,就往屋内冲,厨房的保温壶内,温着早已煮好的甘蔗水,里面还放了几颗马蹄,这是容朝意爱喝的搭配。 她…… 什么时候来北城的? 完全没有告诉他! 但他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个,只是想快点见到她,当他几个跨步冲上二楼,到她以前所住的客卧门口时,时间已接近深夜十一点,他手指悬停在卧室门上,想敲门,又怕打扰她休息。 迟疑、犹豫, 但内心却被一股巨大的狂喜笼罩着。 她重新回到这里,就说明心里是认可了两人的关系,人都在这儿了,也不急于一时,大概是这两三天都不曾视频,夜深时分,有些情绪就再也克制不住。 总想亲眼见见她, 所以周京妄明知不经允许,擅自进入别人房间不好,手指还是不自觉拧动了门把手。 他呼吸微微滞涩,盼着能见到心里的人。 可当门打开的瞬间…… 卧室, 空空如也。 他攥着门把的手指猝然收紧,手背筋络绷着,血管在走廊灯光下泛着青白之色。 难道, 她来过,又走了? 他的侧脸在昏黄光线下,晦暗不清,死寂几秒,像是接受现实般松开门把,解开西装衣扣,他今晚算是切实体会到了,心情从云端跌落是什么滋味。 正当他烦躁地解开衬衣领口处的扣子时,另一端书房的门开了,书房里光线明亮,将走廊外都照得一片亮色,而她就好似踏着那明亮的光线而来…… 穿了条黑色长裙,头发特意修剪过,原本微卷的发丝成了垂顺的黑色,这身打扮比平时更成熟。 规矩、保守到了极致的打扮, 却又在她冲自己勾唇一笑时,无端染上风情。 “你怎么才回来?”容朝意看着他。 “你……” 周京妄从未想过容朝意会突然出现,此时内心还震荡着,而容朝意则无奈道:“我已经等了你两天了。” 她, 到这儿已经住了两天? 明明人就站在他面前,周京妄心里却生出了一股不真实感,隔着一段距离,容朝意看不出他表情有什么起伏,心下总是有些忐忑。 搁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鼓足了勇气,笑着看他: “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出现在这里,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周京妄声音干哑。 容朝意深深看着不远处的人,大概是从谈敬之那里知道他生病的消息开始,她无法控制自己想见他的心情,只能迫使自己直面内心。 她胆子大,有时却很小。 与周京妄做交易时,她是大胆的, 可交易停止,要交付真心时,她就怂了。 她甚至觉得,利益捆绑的关系,远比用感情维系得更稳固,合作伙伴、利益共同体,比恋人、情人更稳定。 怕重蹈母亲的覆辙。 但喜欢是控制不住的,既然无法克制,她就来了。 “我今天有点高兴,又有点不高兴……”容朝意此时的心被揪起,怦怦乱跳,紧张地就连嗓子眼都隐隐透着渴意,“妄爷,你……” “嗯?”周京妄声音低缓,回应着她。 “你能不能,抱抱我!” 容朝意鼓足了勇气,周京妄看似情绪稳定,其实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缓步走向她,寂静的走廊内,脚步声更显沉闷。 两步之遥,周京妄停下脚步,目光对视,低声问了句:“为什么想我抱你?” 周京妄克制着想抱她的冲动, 他盼着能从容朝意嘴里听到其他的话, 保持着一段距离,他声音压得极低,循循引诱:“朝朝,心里在想什么,就要说出来。” 他又往前一步, 一步之遥,他弯腰凑近时,说话时气息已经抵到了她的唇边。 “只要你说,我就能满足你一切要求。”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味又开始肆意游窜,像是带着无数钩子,勾得她缺氧,心跳过速。 昏沉走廊中,容朝意站在书房外,整个人被亮色包裹,而偏偏周京妄还站在阴影中,黑白阴影,好似将两个人分隔于不同世界中,目光对视的瞬间,他眼睛极亮…… 深沉得浓不见底,拉着人失足沦陷。 容朝意暗自咬了咬牙,空寂走廊,连心跳震颤都觉得声音太大,而她没避开他的目光,视线与他笔直对视,轻声的那句: “因为,我想你了。” 温柔坠地。 在周京妄耳边引发轰然巨响,随后,他跨步上前,将人紧紧搂在怀中,明亮的光线笼罩在两人身上,共浴一片亮色,就好似…… 他终于, 彻彻底底进入了她的世界。 周京妄抱得很紧,而贴得这般近,容朝意也隐隐闻到了来自他身上的消毒水气味,她刚想开口询问,他是不是生病,结果话都没说出口,强硬的吻已经压上来。 碾着唇, 强势得不容忍拒绝。 耳边,全是他气息沉抑急乱的那句:“朝朝乖,张嘴——” 呼吸纠缠,气息散乱, 她发不出声音,人被抱着进了书房,陷入沙发中,他倾身覆上来,连嗓子眼溢出的那丝颤音都被吞没。 书房顶部的灯,好似在眼前摇晃, 容朝意眼睛失焦,整个人好似被依托在火堆之上, 有燎烧的火意滚遍全身, 迷乱着, 隐有燎原之势。 容朝意被亲得身子都软了,无力推开他,直至他手指从腰间滑到后背,抚到内衣扣子的瞬间,这个吻才终于停了…… 周京妄将头埋在她颈间,声音沉涩: “抱歉,失态了。” 他触碰到后侧内衣扣子时,容朝意同样心慌,呼吸急乱着,没说话。 耳边,全是他压抑克制又急乱的呼吸,以及他一字一顿,刻意放缓,说得那句: “朝朝,我真的好喜欢你。” “很喜欢你……” “想跟你一辈子那种。” 素来以冷厉着称的周京妄,此时声音是那般温柔而笃定。 其实分隔两地这段时间,两人经常视频的缘故,周京妄不止一次说过对她的喜欢,希望她做他女朋友,大部分时候,都是解题授课时,顺着话题随口说的。 远不及这次这般郑重。 容朝意身子僵着,意识散乱,偏又无比清醒。 感觉到周京妄垂首,过热的唇落在她泛红的颈边,微微触碰,轻轻含咬…… 不轻、不重, 厮磨着, 危险,却又让人无法控制地深陷。 容朝意深吸口气,“妄爷。” “嗯?”他声音哑着。 “还有不到一个月我就考试了。”特招考试比普通高考早些。 “我知道。” “考试结束后,我们就正式在一起试试……” 她声音越说越小,却足够周京妄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他终于抬头,视线笔直地凝视着她。 短短数秒, 容朝意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口干舌燥,耳边好似有许多杂音般,只是他轻缓着说道: “好,都听你的。” 尘埃落定! 容朝意再度被他拥入怀里时,从她被接到容家开始,许多年了,这颗心从未像今天这般,如此安定过。 后来, 周京妄抱着怀里的人,又极重地吻上去,搂着她虚软塌陷的腰,似乎要将对她的喜欢全部付诸于这个吻中。 直至他手机震动,助理电话,“妄爷,我已经到仰龙湾了?您收拾好了吗?” 周京妄只说了句:“不走了,你回去睡觉了,今晚辛苦你了,明天给放一天假。” 这个助理不是郑霖,没有别墅的密码和钥匙,只是知道老板要连夜去沪城,来当司机的,如今听说又让自己回去,只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明天能放假,他心里还是高兴的。 “你原本要出差?”容朝意此时已从沙发上起来,整理好略显凌乱得衣服。 “想去沪城找你的。” “刚出差回来,就去找我?” 周京妄低笑,“这几天骗了你,我没出差,被我妈强制住院体检。” “体检?” 容朝意听到这两个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只是体检而已,不是生病? 她恍惚着又想起了和谈敬之的对话,对方似乎全程也没提过周京妄住院的原因,给她留足了遐想的空间。 谈敬之?! 不愧是体制内的大佬。 真是把人心算计、拿捏得死死的。 “妄爷,当初孟二小姐是不是被谈先生拐走的?” 周京妄愣了下,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提起他们两个,只说,“算是,敬之心思重,素来只有他拿捏人的份儿,不过他对栩栩是真心喜欢。” 容朝意悻悻一笑: 可不吗? 寥寥数语,也把她给拿捏了。 太可怕。 跟这样的老狐狸生活在一起,那位孟二小姐怎么受得了? “你什么时候把头发拉直了?”周京妄伸手抚着她的头发。 “上周,之前烫得头发已经不太卷了,大概是最近学习太努力,总觉得头发掉得很厉害,反复烫头发本来也比较伤头发,所以干脆拉直了。”容朝意看向他,“这样不好看吗?” “挺好看的。”周京妄认真盯着她,“所以……你今天不高兴和高兴的事,分别是什么?” “不高兴的事,是因为今天容家的案子开庭,我又见到了那些讨人厌的人。” 周京妄挑眉: 诧异于案件侦办及提起公诉的效率之快。 果然啊, 谈敬之出手,就不会让人失望。 这个事儿若是办得漂亮,对他以后发展也是大有助益。 “至于高兴的事……”容朝意抿了抿嘴,“自然是看到你了。” 周京妄怔了下,没想到容朝意会这么说,毕竟,之前她总是怯懦着不肯回应他。 大概是在容家压抑久了, 或许, 现在的,才是真正的她。 “对了,我煮了甘蔗水。”容朝意领他下楼。 周京妄从未觉得,甘蔗水竟如此清甜,只是没想到容朝意接下来的话,又给他泼了盆凉水,她说: “在我专心备考,全力冲刺这段时间,除了学习上的问题,我们尽量别讨论情感问题,容易让我分心。” “一切事情,等我考完试再说。” 言下之意: 拥抱、亲吻,包括约会,恐怕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有了。 更别提带她见朋友之类。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他等得起。 周京妄多聪明啊,从之前容朝意的反应和忽然提起谈敬之、及容家案子开庭,就大致猜得出,她会出现在自己家里,其中定有谈敬之的手笔。 所以给他发了信息,简短的两个字: 【多谢。】 谈敬之此时还在加班,容家的案子尚在审理,作为牵头侦办案子领导,自然是要将这个案子,办成铁案,任何细节都不能出差错,导致现在还在加班。 他回了句:【一家人,无需客气。】 【改天请你吃饭。】 【准备把她正式介绍给我们?】 【那倒不是。】 【还没追到手?】谈敬之蹙眉。 【差不多了,她……在准备特招高考,这期间要专心学习。】 谈敬之反复看着这则消息,嘴角轻翘。 考试? 一个爱学习的人,又找了另一个爱学习的姑娘,两人也是般配。 而他点开与孟知栩的聊天记录时,时间定格在晚上十点左右,孟知栩给他发了晚安信息,还录了一段胎动的视频,和他说: 【觉得最近肚子大了很多,感觉走路都不舒服。】 【宝宝最近动得很频繁,不过他很乖。】 看得谈敬之内心一阵柔软,他从未如此盼着,能早些回家。 前些日子,与奶奶交好的中医曾来家中给奶奶调理身体,给孟知栩把了脉,据说到了一定月份,老资历些的中医能通过把脉看出男女。 老中医与奶奶说了把脉结果,可奶奶却并未告诉他们。 老太太只说:“男女都一样,没必要提前知道,等孩子出生自然就知晓了,提前知道就没惊喜了。” 可谈敬之总是了解自家奶奶的,通过老太太日常言行,大概猜出了孩子性别。 但他唯一的想法只是: 孟知栩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 ?肥肥的二更来啦~ ? 给妄哥和朝朝撒个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 —— ? 今天除夕,感谢所有宝子这一年的陪伴与支持,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暴富暴美暴瘦,_ 第307章 妄爷高校门口,高调接女伴? 容家的案子审了近四天,这期间孙吟秋因为无法接受儿子现状闹过自杀,五天后,已经回到沪城的容朝意收到了法院判决: 容弘毅被判了无期。 据说他不服判决,打算上诉,只是容朝意心思都在备考上,无暇关心他的事。 倒是容家有亲戚联系她,希望她照顾容卓。 说什么,毕竟是亲姐弟,而且她身上有钱,希望她跟容暮安能承担照顾弟弟的责任,被她跟姐姐拒绝后,倒是来闹过两三天,以报警收场。 容卓最后由他的外祖孙家照顾。 而一转眼,就到了容朝意特招考试的日子,这期间,她与周京妄只见了两次,其余时候都是视频帮她解题。 经常是电脑开着,容朝意做题,周京妄则在安静处理工作。 温冽戏称他俩是: 三好cp。 好学、好刷题、好工作。 不过谈斯屹却说:“这是培养革命情谊,这种经历可不是每对情侣都有的。” 至于谈敬之,他已经消失在微信圈很久了,容家这个案子,他办得漂亮,有小道消息称,他年内有望升迁,但可能会被外派到其他省份。 —— 因为是特招考试,需要考生前往考试院校进行笔试,容朝意报考的学校在北城,飞机降落,下飞机就能感觉到一股扑面热意。 “小妹。”来接机的是姐夫程少冲。 姐姐容暮安怀孕反应很大,吐了一个多月还不见好转。 “姐夫好。”容朝意与他客气打了招呼。 “先去我家看看你姐,她很记挂你。”程少冲帮她拎行李,“我帮你在学校附近定好了酒店,这样你去考试也方便。” “谢谢姐夫。” 她到程家时,见了姐姐的公婆,他们对容朝意也很客气,留她吃了晚饭才让司机送她回酒店,她还在背考点时,周京妄的信息来了: 【还在程家?】 【已经回酒店了。】 【你知识点已经复习得很好,别太焦虑,早点休息。】 【好。】 容朝意倒是不太紧张,十点左右就睡了,反而是还在公司加班的周京妄,神情紧绷,他怕见面后,克制不住情绪,影响她发挥,所以一直没见她。 她考试,他这个做“老师”的,似乎更紧张。 这就导致,翌日打着哈欠前往公司报道的孟时越,瞧见大哥黑沉紧绷着一张脸,吓得头皮发麻。 “哥,”孟时越冲他悻悻一笑,“您昨晚没回家?” 某位大哥言出必行,他在家玩了小半个月,就被揪到北城来实习。 “嗯。”周京妄只淡淡应了声。 当郑霖到公司时,他与孟时越凑到一起,小声嘀咕: “郑哥,我怎么觉得,我哥今天不对劲?” “今天好像是朝意小姐考试的日子。” “那怎么了?” “妄爷可能紧张。” 孟时越轻哼,我这个亲弟弟考试,都没见他紧张,果然啊,亲手足在亲嫂子面前都不够看的。 容朝意考试这两天,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周京妄情绪不对,孟时越在公司内职务也是总裁助理,因为亲弟弟这层关系,许多人不敢直面周京妄,就把要签的文件全都塞了给他。 孟时越也不想去,结果他们一个个年纪都比他大,却一口一个: “越哥,帮帮忙。” 他被捧得有些飘。 结果就是,他成了大哥的火力集中点。 到底是谁说大哥情绪稳定的! 这不定时不定点的发火,简直是魔丸转世好吗? 关键是,上班要面对大哥,下了班,还要跟他一起回家,几乎除了睡眠,全天都要面对他那张可怖的冷脸,实习一个暑假,他恐怕要折寿十年。 孟时越打电话给姐姐求助。 孟京攸说:“要不,你来我这儿实习?” “我不去,我还是待在大哥这儿。” 孟京攸正在筹备北城工作室,近来正在搞装修,亲自督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装修现场难免脏乱,孟时越自然不愿去。 他只能偶尔跑去二姐家里蹭吃蹭喝,或蹭一觉。 有时抱怨两句,他那亲亲二姐夫,就抛出了一句:“年轻人,不能贪图安逸,不要回避困难,听说一句话吗?” “什么话?” “肯吃苦、能吃苦,是一代又一代中国青年茁壮成长的必经之路。” 孟时越人都麻了,他参加的国外学校考试,无需学政治,躲过了高考政治,却没逃过二姐夫这张嘴。 他努力保持微笑,却默默给二姐竖了个大拇指: 能跟这样一个姐夫生活得如此和谐,二姐,您也不是一般人啊! 孟知栩差点笑出声,谈敬之跟她相处可不是这样的,没有这么多大道理。 “你也别总苦着一张脸,等容小姐考完试,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所以容朝意这两天,最苦命的人是孟时越。 他只能尽量讨好大哥,每日送文件、端茶倒水,公公呛、小碎步,就差双膝跪着伺候了,孟培生听闻此事,还笑道: “我们家时越终于长大了!” 孟时越无语,这完全是迫于大哥淫威,被迫成长好吗? 好在, 盼着盼着,她终于考试结束了。 最后一门考试是下午三点至五点,周京妄难得提前下班,他早前就让郑霖帮忙订了束花,而结束考试的容朝意,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参加特招考试的人不算多,地点就在学校内,她是跟着一群大学生一起离开的校门。 她离开考场,拿到手机时,就收到周京妄的信息: 【北门等你。】 而她还没到校门口,就瞧见不少人驻足嘀咕: “那是不是周京妄?他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本人是真高啊,好帅呀!”不少女大学生兴奋惊呼,“怀里还抱着花,来接谁的啊?” “不知道啊,本人真的比网上好看太多。” …… 北城的天已经到了初夏,周京妄总是喜欢一身黑,只是今日却不是那般正式的西装,反而走的是休闲风,头发也整得随性,有那么点男大的感觉,只是周身压迫感离男大相距甚远。 容朝意庆幸自己出门时还戴了口罩,这本是为了遮阳的,黑色口罩几乎挡住了她一大半脸,微垂着头,快步走出校门。 她顶着无数双好奇的目光,走向周京妄,拽着他就往车里走。 “这么急?”周京妄笑着看她。 “你太高调了。”容朝意压着声音。 “我哪儿高调?” 他甚至没带司机和助理,只是有些人无论何时出现都是焦点罢了。 周京妄只笑着,认她拉自己上车,而转瞬,一则: 【妄爷高校门口,高调接女伴】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北城。 所有人都以为,周京妄找了个女大学生。 ? ?孟时越:所有人都拥有甜甜的爱情,只有我……身边都是大佬,却拥有苦命的人生。 第307章 妄爷高校门口,高调接女伴? 容家的案子审了近四天,这期间孙吟秋因为无法接受儿子现状闹过自杀,五天后,已经回到沪城的容朝意收到了法院判决: 容弘毅被判了无期。 据说他不服判决,打算上诉,只是容朝意心思都在备考上,无暇关心他的事。 倒是容家有亲戚联系她,希望她照顾容卓。 说什么,毕竟是亲姐弟,而且她身上有钱,希望她跟容暮安能承担照顾弟弟的责任,被她跟姐姐拒绝后,倒是来闹过两三天,以报警收场。 容卓最后由他的外祖孙家照顾。 而一转眼,就到了容朝意特招考试的日子,这期间,她与周京妄只见了两次,其余时候都是视频帮她解题。 经常是电脑开着,容朝意做题,周京妄则在安静处理工作。 温冽戏称他俩是: 三好cp。 好学、好刷题、好工作。 不过谈斯屹却说:“这是培养革命情谊,这种经历可不是每对情侣都有的。” 至于谈敬之,他已经消失在微信圈很久了,容家这个案子,他办得漂亮,有小道消息称,他年内有望升迁,但可能会被外派到其他省份。 —— 因为是特招考试,需要考生前往考试院校进行笔试,容朝意报考的学校在北城,飞机降落,下飞机就能感觉到一股扑面热意。 “小妹。”来接机的是姐夫程少冲。 姐姐容暮安怀孕反应很大,吐了一个多月还不见好转。 “姐夫好。”容朝意与他客气打了招呼。 “先去我家看看你姐,她很记挂你。”程少冲帮她拎行李,“我帮你在学校附近定好了酒店,这样你去考试也方便。” “谢谢姐夫。” 她到程家时,见了姐姐的公婆,他们对容朝意也很客气,留她吃了晚饭才让司机送她回酒店,她还在背考点时,周京妄的信息来了: 【还在程家?】 【已经回酒店了。】 【你知识点已经复习得很好,别太焦虑,早点休息。】 【好。】 容朝意倒是不太紧张,十点左右就睡了,反而是还在公司加班的周京妄,神情紧绷,他怕见面后,克制不住情绪,影响她发挥,所以一直没见她。 她考试,他这个做“老师”的,似乎更紧张。 这就导致,翌日打着哈欠前往公司报道的孟时越,瞧见大哥黑沉紧绷着一张脸,吓得头皮发麻。 “哥,”孟时越冲他悻悻一笑,“您昨晚没回家?” 某位大哥言出必行,他在家玩了小半个月,就被揪到北城来实习。 “嗯。”周京妄只淡淡应了声。 当郑霖到公司时,他与孟时越凑到一起,小声嘀咕: “郑哥,我怎么觉得,我哥今天不对劲?” “今天好像是朝意小姐考试的日子。” “那怎么了?” “妄爷可能紧张。” 孟时越轻哼,我这个亲弟弟考试,都没见他紧张,果然啊,亲手足在亲嫂子面前都不够看的。 容朝意考试这两天,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周京妄情绪不对,孟时越在公司内职务也是总裁助理,因为亲弟弟这层关系,许多人不敢直面周京妄,就把要签的文件全都塞了给他。 孟时越也不想去,结果他们一个个年纪都比他大,却一口一个: “越哥,帮帮忙。” 他被捧得有些飘。 结果就是,他成了大哥的火力集中点。 到底是谁说大哥情绪稳定的! 这不定时不定点的发火,简直是魔丸转世好吗? 关键是,上班要面对大哥,下了班,还要跟他一起回家,几乎除了睡眠,全天都要面对他那张可怖的冷脸,实习一个暑假,他恐怕要折寿十年。 孟时越打电话给姐姐求助。 孟京攸说:“要不,你来我这儿实习?” “我不去,我还是待在大哥这儿。” 孟京攸正在筹备北城工作室,近来正在搞装修,亲自督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装修现场难免脏乱,孟时越自然不愿去。 他只能偶尔跑去二姐家里蹭吃蹭喝,或蹭一觉。 有时抱怨两句,他那亲亲二姐夫,就抛出了一句:“年轻人,不能贪图安逸,不要回避困难,听说一句话吗?” “什么话?” “肯吃苦、能吃苦,是一代又一代中国青年茁壮成长的必经之路。” 孟时越人都麻了,他参加的国外学校考试,无需学政治,躲过了高考政治,却没逃过二姐夫这张嘴。 他努力保持微笑,却默默给二姐竖了个大拇指: 能跟这样一个姐夫生活得如此和谐,二姐,您也不是一般人啊! 孟知栩差点笑出声,谈敬之跟她相处可不是这样的,没有这么多大道理。 “你也别总苦着一张脸,等容小姐考完试,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所以容朝意这两天,最苦命的人是孟时越。 他只能尽量讨好大哥,每日送文件、端茶倒水,公公呛、小碎步,就差双膝跪着伺候了,孟培生听闻此事,还笑道: “我们家时越终于长大了!” 孟时越无语,这完全是迫于大哥淫威,被迫成长好吗? 好在, 盼着盼着,她终于考试结束了。 最后一门考试是下午三点至五点,周京妄难得提前下班,他早前就让郑霖帮忙订了束花,而结束考试的容朝意,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参加特招考试的人不算多,地点就在学校内,她是跟着一群大学生一起离开的校门。 她离开考场,拿到手机时,就收到周京妄的信息: 【北门等你。】 而她还没到校门口,就瞧见不少人驻足嘀咕: “那是不是周京妄?他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本人是真高啊,好帅呀!”不少女大学生兴奋惊呼,“怀里还抱着花,来接谁的啊?” “不知道啊,本人真的比网上好看太多。” …… 北城的天已经到了初夏,周京妄总是喜欢一身黑,只是今日却不是那般正式的西装,反而走的是休闲风,头发也整得随性,有那么点男大的感觉,只是周身压迫感离男大相距甚远。 容朝意庆幸自己出门时还戴了口罩,这本是为了遮阳的,黑色口罩几乎挡住了她一大半脸,微垂着头,快步走出校门。 她顶着无数双好奇的目光,走向周京妄,拽着他就往车里走。 “这么急?”周京妄笑着看她。 “你太高调了。”容朝意压着声音。 “我哪儿高调?” 他甚至没带司机和助理,只是有些人无论何时出现都是焦点罢了。 周京妄只笑着,认她拉自己上车,而转瞬,一则: 【妄爷高校门口,高调接女伴】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北城。 所有人都以为,周京妄找了个女大学生。 ? ?孟时越:所有人都拥有甜甜的爱情,只有我……身边都是大佬,却拥有苦命的人生。 第308章 送她一场烟火,以后年年都陪你 这也不能怪媒体胡乱报道,原本大家都在关注周京妄与容朝意的消息,但听说容家这位回老家了,近半年都没拍到两人合体,也就不再关注他俩。 容朝意被拍到时,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搭配灰调短裙,偏又拉直了头发,一双运动鞋,完全是学生打扮,又没拍到脸,也不怪众人胡乱猜测。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有条评论: 【妄爷有三十了,居然找了个二十出头的女学生?果然啊,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连妄爷都不能免俗。】 【年龄差这么多,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也有人反驳:【吃嫩草?那也是凭本事吃到的。】 温冽快笑死在评论区了,还特意截图发在小群里,所有人围观: 【京妄,他们都说你找了个女学生,差了七八岁,是吃嫩草,哈哈——】 结果,周京妄没出现,谈敬之来了,只问了句: 【你在说谁?】 这谈敬之与孟知栩似乎也相差不少岁,温冽瞬间怂了,默默撤回消息,不敢在群里造次,怎么就忘了这位大佬还在。 —— 网传的这些消息,周京妄自是不在意的,带着容朝意先去吃了饭,进包厢点餐后,他才将一个盒子递到她面前。 “嗯?”容朝意狐疑地看向他。 “这才是上次去国外出差,给你带的礼物,打开看看。” 容朝意打开盒子,是一条红宝石手链,她在容家时自是见过许多好东西的,一瞧见这宝石成色就知道价值不菲。 而周京妄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拿起手链帮她佩戴。 容朝意肤白,搭配红宝很漂亮,只是她的注意力很快就从宝石手链转移到周京妄纤长的手指上…… 作为手控,很难不被吸引。 “好看吗?”周京妄察觉她注意力转移。 “嗯。” “想摸吗?” “可以吗?” 周京妄只笑着伸出手,容朝意随即轻轻握住。 掌心干燥温热,指骨纤细,净白的皮肤下,隐约还能看到青色筋络,有种难以言说的张力,容朝意不好意思摸太久,即使还想摸,也还是准备松开手。 “朝朝,”周京妄弯腰看她,“我们现在算是男女朋友了。” “嗯。” “那你想摸多久,都可以,这是你身为女朋友的权利。” 也是,现在他是自己男朋友了,多摸两下也行,所以容朝意不客气地又多握了十几秒钟。 “不摸了?”周京妄挑眉。 “嗯。” “既然你已经行使了身为女朋友的权利,我是不是可以行使下男朋友的权利?”周京妄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扶着她所坐的椅子扶手,这姿势,几乎是将她困在了身下。 “什么权利?”容朝意心下莫名紧张。 周京妄靠近她,呼吸从她唇边拂过,落在她耳边,“朝朝。” 他今晚尚未喝酒,可声音却好似自带醉酒后的嘶哑与混响,钻入耳中,丝丝泛糜,他问: “这一个月,你想我吗?” “有点。”容朝意总是有些嘴硬。 “原来只是有点,你果真是没良心,之前离开我家,给我留了张支票,上回走时,到机场才告诉我,等我回家,连冰箱里的酸奶都被你带走了……” 容朝意语塞。 第一次是回容家,局势不明朗,又不想欠周京妄太多,这才留了支票。 至于上次,她只是不喜分离的场景,而且冰箱内的酸奶都要过期了,周京妄又不爱喝,她才带走的,怎么就变成没良心了。 “您这是准备跟我翻旧账?”容朝意抿了抿唇。 “那倒不是,我只是控诉你没良心。” “我那都是因为……” 容朝意想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周京妄靠在她耳边说了句:“因为,我可不止是有点想你,我是真的……” “很想、很想你。” “所以你做好准备了吗?” 容朝意被他这话搅的心乱,“什么准备?” “我准备亲你了。” “……” 周京妄偏头,蹭着她的鼻尖,一下,接一下,唇角勾着笑。 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脸上,却又迟迟没有亲下去,容朝意一颗心完全被他吊起来,那感觉就好似心尖上有无数爪子在抓挠,他呼吸,轻轻的,热热的…… 终于, 容朝意受不住他这般故意撩拨,偏头想躲,他忽然伸手,扶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着脸,灼烫的吻落下时,从一开始就很强势。 浅缓的低吟从她嘴角溢出, 几下,节奏就全由他把控着,心尖轻轻发颤,好在她是坐在椅子上,即使腿软也不会让人察觉站不住。 近一个月没见几次,爱意倾倒,全都宣泄在这个吻里。 贪恋, 狂热, 总是不知满足的。 若非服务生及时叩门打断,容朝意都不知这个吻会持续到何时,只觉得唇角充血发麻,呼吸都不顺畅,而周京妄回到座位时,只需两秒就收敛了一切情绪。 就好似方才情动的,只有她一个人,明明他的身体…… 容朝意在心里暗忖: 不愧是大佬。 “……考试结束了,能在北城多留几日吗?”周京妄低头用餐,状似无意地开口。 “嗯,大概要住一个星期。” 周京妄嘴角刚上翘,就被泼了盆冷水,因为容朝意说:“姐姐怀孕后,吃什么吐什么,昨天直接吐到住院,我打算去医院陪她几天。” 周京妄深吸口气: 罢了, 谁让容暮安怀着孕,情况确实特殊。 用餐后,周京妄自然没打算直接送容朝意回酒店,反而是带着她到了一处郊外,这地方她有印象,北城全面禁止烟花爆竹,而这里是指定可燃放的区域之一。 除夕那天,她去找周京妄,送她回家时,车子绕行,她就曾在这里远距离欣赏过烟花。 “下车看看?”周京妄提议。 非年非节,这里几乎可以用黑灯瞎火来形容,只有几盏路灯照出亮色。 故地重游,容朝意心下难免有些感慨,郊区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当她推门下车,任由周京妄牵着她到了一处高地时,远处似有火星闪现。 离得远,容朝意还以为自己眼花,直至一簇火星从地面升起,伴随一丝低鸣,在夜空绽出火树银花时,她眼睛被照得满是亮色。 随后,夜色被无数烟火渲染成流光十彩,碎光簇簇,漫天璀璨。 花千树,星如雨, 她耳边却全是周京妄的那句: “喜欢吗?送你的。” “除夕那天你没来得及好好看烟花,所以我重新送你一场烟火。” “以后每年除夕,我都陪你出去看烟火,好不好?” 周京妄送她的,可不止这一场持续半个小时的漫天烟火。 而当晚北城周京妄高校门口接女伴的新闻,随即被关于他的另一则热搜取代: 【周京妄为讨佳人欢心,在北城放了大半个小时的烟火。】 评论区直接就炸了,因为有人拍到烟花视频,有很多烟花是特制的,价格可不便宜,前后持续大半个小时,烧得可都是钱啊: 【看来,妄爷真是栽了。】 【也没听说他跟谁走得近啊,这姑娘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话说,还有人记得,之前容家晚宴,妄爷说会护着的那位容小姐吗?他俩是be了?】 …… 就连还在孕吐的容暮安都吃到了瓜。 程少冲对小姨子的私事不了解,没特意打听过,不太清楚她与周京妄究竟是什么关系,毕竟他一个做姐夫的,探听小姨子的事也不太好。 翌日白天,在医院陪妻子时,还忍不住跟他八卦了一下: “你说,妄爷这样的人物,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学生,能把他拿下?” 难不成,他跟自家那小姨子,并没发展成那种关系? 结果, 话音刚落,容朝意就来了,冲他客气喊了声,“姐夫。” “小妹来了,赶紧坐。”程少冲尚未起身,就瞧见她身后还有一个人,定睛一看,因为个子很高,他是微微弯腰进的病房,手中拎着水果和鲜花。 那近一米九的个子,杵在病房内,瞬时压迫感十足。 “妄、妄爷?”程少冲只觉得头皮发麻。 “程少,好久不见,我陪朝朝来看一下姐姐。” 女友? 容暮安大概猜得出,只笑着说周京妄太客气了,倒是程少冲吓得手机都摔在了地上。 所以那位被拍到跟周京妄在一起的女学生,就是自家小姨子。 我的个苍天啊——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可能会跟周京妄成连襟啊。 怎么办? 如果他喊自己姐夫,他要不要答应? 如果答应了,他不会被打死! 艹, 怎么办,有点刺激啊! 这事儿如果能成,够他吹一辈子了。 容暮安妊娠反应严重,吐得厉害,瘦了六七斤,脸色微白,与容朝意看起来就没那么像了,拉着妹妹在说话。 而程少冲这个“准姐夫”,跟未来妹夫聊天时,却拘谨紧张得不像话,端茶倒水,各种鞍前马后。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周京妄才是长辈。 也不能怪程少冲,他与周京妄早就认识,但混得不是同一个圈子,偶尔碰面,也只是点头之交,周京妄那圈子里的几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外人几乎融不进去。 如今忽然能跟他坐在一起聊天说话,程少冲是半点准备都没有。 工作,聊不到一处; 家庭,闲扯了一两句; 终于,他居然知道周京妄还玩游戏,以为终于找到些共同话题,还想着有空能一起开黑,结果贪吃蛇拿出来时,程少冲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好,他承认: 大佬的癖好确实特殊。 容朝意坐在姐姐身边,看着姐夫努力、心酸又无奈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 而远在陵城的孟培生看到新闻,知道儿子为容朝意放了烟火,内心五味杂陈: 他家这大魔王, 终于有人来收他了,若非禁止燃放炮竹,他真想放炮庆祝下。 ? ?又是甜甜的一章,甜得很安心,哈哈~ ? —— ? 大年初一啦,宝子们,新年快乐呀~ ? 下午准备带逆子出门溜达溜达,让他出去见识下什么叫人山人海【捂脸】 第308章 送她一场烟火,以后年年都陪你 这也不能怪媒体胡乱报道,原本大家都在关注周京妄与容朝意的消息,但听说容家这位回老家了,近半年都没拍到两人合体,也就不再关注他俩。 容朝意被拍到时,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搭配灰调短裙,偏又拉直了头发,一双运动鞋,完全是学生打扮,又没拍到脸,也不怪众人胡乱猜测。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有条评论: 【妄爷有三十了,居然找了个二十出头的女学生?果然啊,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连妄爷都不能免俗。】 【年龄差这么多,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也有人反驳:【吃嫩草?那也是凭本事吃到的。】 温冽快笑死在评论区了,还特意截图发在小群里,所有人围观: 【京妄,他们都说你找了个女学生,差了七八岁,是吃嫩草,哈哈——】 结果,周京妄没出现,谈敬之来了,只问了句: 【你在说谁?】 这谈敬之与孟知栩似乎也相差不少岁,温冽瞬间怂了,默默撤回消息,不敢在群里造次,怎么就忘了这位大佬还在。 —— 网传的这些消息,周京妄自是不在意的,带着容朝意先去吃了饭,进包厢点餐后,他才将一个盒子递到她面前。 “嗯?”容朝意狐疑地看向他。 “这才是上次去国外出差,给你带的礼物,打开看看。” 容朝意打开盒子,是一条红宝石手链,她在容家时自是见过许多好东西的,一瞧见这宝石成色就知道价值不菲。 而周京妄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拿起手链帮她佩戴。 容朝意肤白,搭配红宝很漂亮,只是她的注意力很快就从宝石手链转移到周京妄纤长的手指上…… 作为手控,很难不被吸引。 “好看吗?”周京妄察觉她注意力转移。 “嗯。” “想摸吗?” “可以吗?” 周京妄只笑着伸出手,容朝意随即轻轻握住。 掌心干燥温热,指骨纤细,净白的皮肤下,隐约还能看到青色筋络,有种难以言说的张力,容朝意不好意思摸太久,即使还想摸,也还是准备松开手。 “朝朝,”周京妄弯腰看她,“我们现在算是男女朋友了。” “嗯。” “那你想摸多久,都可以,这是你身为女朋友的权利。” 也是,现在他是自己男朋友了,多摸两下也行,所以容朝意不客气地又多握了十几秒钟。 “不摸了?”周京妄挑眉。 “嗯。” “既然你已经行使了身为女朋友的权利,我是不是可以行使下男朋友的权利?”周京妄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扶着她所坐的椅子扶手,这姿势,几乎是将她困在了身下。 “什么权利?”容朝意心下莫名紧张。 周京妄靠近她,呼吸从她唇边拂过,落在她耳边,“朝朝。” 他今晚尚未喝酒,可声音却好似自带醉酒后的嘶哑与混响,钻入耳中,丝丝泛糜,他问: “这一个月,你想我吗?” “有点。”容朝意总是有些嘴硬。 “原来只是有点,你果真是没良心,之前离开我家,给我留了张支票,上回走时,到机场才告诉我,等我回家,连冰箱里的酸奶都被你带走了……” 容朝意语塞。 第一次是回容家,局势不明朗,又不想欠周京妄太多,这才留了支票。 至于上次,她只是不喜分离的场景,而且冰箱内的酸奶都要过期了,周京妄又不爱喝,她才带走的,怎么就变成没良心了。 “您这是准备跟我翻旧账?”容朝意抿了抿唇。 “那倒不是,我只是控诉你没良心。” “我那都是因为……” 容朝意想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周京妄靠在她耳边说了句:“因为,我可不止是有点想你,我是真的……” “很想、很想你。” “所以你做好准备了吗?” 容朝意被他这话搅的心乱,“什么准备?” “我准备亲你了。” “……” 周京妄偏头,蹭着她的鼻尖,一下,接一下,唇角勾着笑。 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脸上,却又迟迟没有亲下去,容朝意一颗心完全被他吊起来,那感觉就好似心尖上有无数爪子在抓挠,他呼吸,轻轻的,热热的…… 终于, 容朝意受不住他这般故意撩拨,偏头想躲,他忽然伸手,扶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着脸,灼烫的吻落下时,从一开始就很强势。 浅缓的低吟从她嘴角溢出, 几下,节奏就全由他把控着,心尖轻轻发颤,好在她是坐在椅子上,即使腿软也不会让人察觉站不住。 近一个月没见几次,爱意倾倒,全都宣泄在这个吻里。 贪恋, 狂热, 总是不知满足的。 若非服务生及时叩门打断,容朝意都不知这个吻会持续到何时,只觉得唇角充血发麻,呼吸都不顺畅,而周京妄回到座位时,只需两秒就收敛了一切情绪。 就好似方才情动的,只有她一个人,明明他的身体…… 容朝意在心里暗忖: 不愧是大佬。 “……考试结束了,能在北城多留几日吗?”周京妄低头用餐,状似无意地开口。 “嗯,大概要住一个星期。” 周京妄嘴角刚上翘,就被泼了盆冷水,因为容朝意说:“姐姐怀孕后,吃什么吐什么,昨天直接吐到住院,我打算去医院陪她几天。” 周京妄深吸口气: 罢了, 谁让容暮安怀着孕,情况确实特殊。 用餐后,周京妄自然没打算直接送容朝意回酒店,反而是带着她到了一处郊外,这地方她有印象,北城全面禁止烟花爆竹,而这里是指定可燃放的区域之一。 除夕那天,她去找周京妄,送她回家时,车子绕行,她就曾在这里远距离欣赏过烟花。 “下车看看?”周京妄提议。 非年非节,这里几乎可以用黑灯瞎火来形容,只有几盏路灯照出亮色。 故地重游,容朝意心下难免有些感慨,郊区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当她推门下车,任由周京妄牵着她到了一处高地时,远处似有火星闪现。 离得远,容朝意还以为自己眼花,直至一簇火星从地面升起,伴随一丝低鸣,在夜空绽出火树银花时,她眼睛被照得满是亮色。 随后,夜色被无数烟火渲染成流光十彩,碎光簇簇,漫天璀璨。 花千树,星如雨, 她耳边却全是周京妄的那句: “喜欢吗?送你的。” “除夕那天你没来得及好好看烟花,所以我重新送你一场烟火。” “以后每年除夕,我都陪你出去看烟火,好不好?” 周京妄送她的,可不止这一场持续半个小时的漫天烟火。 而当晚北城周京妄高校门口接女伴的新闻,随即被关于他的另一则热搜取代: 【周京妄为讨佳人欢心,在北城放了大半个小时的烟火。】 评论区直接就炸了,因为有人拍到烟花视频,有很多烟花是特制的,价格可不便宜,前后持续大半个小时,烧得可都是钱啊: 【看来,妄爷真是栽了。】 【也没听说他跟谁走得近啊,这姑娘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话说,还有人记得,之前容家晚宴,妄爷说会护着的那位容小姐吗?他俩是be了?】 …… 就连还在孕吐的容暮安都吃到了瓜。 程少冲对小姨子的私事不了解,没特意打听过,不太清楚她与周京妄究竟是什么关系,毕竟他一个做姐夫的,探听小姨子的事也不太好。 翌日白天,在医院陪妻子时,还忍不住跟他八卦了一下: “你说,妄爷这样的人物,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学生,能把他拿下?” 难不成,他跟自家那小姨子,并没发展成那种关系? 结果, 话音刚落,容朝意就来了,冲他客气喊了声,“姐夫。” “小妹来了,赶紧坐。”程少冲尚未起身,就瞧见她身后还有一个人,定睛一看,因为个子很高,他是微微弯腰进的病房,手中拎着水果和鲜花。 那近一米九的个子,杵在病房内,瞬时压迫感十足。 “妄、妄爷?”程少冲只觉得头皮发麻。 “程少,好久不见,我陪朝朝来看一下姐姐。” 女友? 容暮安大概猜得出,只笑着说周京妄太客气了,倒是程少冲吓得手机都摔在了地上。 所以那位被拍到跟周京妄在一起的女学生,就是自家小姨子。 我的个苍天啊——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可能会跟周京妄成连襟啊。 怎么办? 如果他喊自己姐夫,他要不要答应? 如果答应了,他不会被打死! 艹, 怎么办,有点刺激啊! 这事儿如果能成,够他吹一辈子了。 容暮安妊娠反应严重,吐得厉害,瘦了六七斤,脸色微白,与容朝意看起来就没那么像了,拉着妹妹在说话。 而程少冲这个“准姐夫”,跟未来妹夫聊天时,却拘谨紧张得不像话,端茶倒水,各种鞍前马后。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周京妄才是长辈。 也不能怪程少冲,他与周京妄早就认识,但混得不是同一个圈子,偶尔碰面,也只是点头之交,周京妄那圈子里的几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外人几乎融不进去。 如今忽然能跟他坐在一起聊天说话,程少冲是半点准备都没有。 工作,聊不到一处; 家庭,闲扯了一两句; 终于,他居然知道周京妄还玩游戏,以为终于找到些共同话题,还想着有空能一起开黑,结果贪吃蛇拿出来时,程少冲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好,他承认: 大佬的癖好确实特殊。 容朝意坐在姐姐身边,看着姐夫努力、心酸又无奈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 而远在陵城的孟培生看到新闻,知道儿子为容朝意放了烟火,内心五味杂陈: 他家这大魔王, 终于有人来收他了,若非禁止燃放炮竹,他真想放炮庆祝下。 ? ?又是甜甜的一章,甜得很安心,哈哈~ ? —— ? 大年初一啦,宝子们,新年快乐呀~ ? 下午准备带逆子出门溜达溜达,让他出去见识下什么叫人山人海【捂脸】 第309章 下次换个姿势,你想怎么亲 孟培生一想到自家大儿子也有想尽办法讨女孩欢心的一天,就只恨自己不在北城,无法亲眼见证他坠入爱河的一天,就偷偷给小儿子发信息: 【随时观察你哥的一举一动,发照片给我。】 孟时越可吓死了,直接拒绝:【爸,这事儿我不敢!】 手机信息,提示收款一百万。 孟时越直接捋起袖子: 【您是我亲爹,我怎么可能不听你的话,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义无反顾。】 因为他现在每个月的实习工资只有两千五,2500?总觉得他哥是故意在内涵他,所以父亲这笔转账,无疑是天降巨款。 孟时越也尽职尽责,以前下班无事总是第一个跑,现在却频繁出现在周京妄身边,只是他没驾照,当不了司机,就只能给郑霖打下手。 那日,周京妄准备去医院接容朝意,郑霖开车,孟时越又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了上去。 容朝意是认识他的,大概是身份转变,再相见,总觉得有点不自在。 “他放假在家闲着,来我公司实习做暑假工。”周京妄解释。 容朝意点头,笑着看向孟时越,“他这年纪,上进、肯吃苦,真不错。” 孟时越被夸得找不着北。 而从医院出来后,两人带孟时越吃了顿饭,餐后容朝意与周京妄散步,本该回家的孟时越却悄摸跟了上来,带着口罩,五官半遮半掩,鬼鬼祟祟。 只是没什么跟踪经验,很快就被容朝意发现了。 “你弟弟……怎么还有跟踪人的癖好?” 周京妄满脸无奈:“上次放烟花一事,家里都知道,大概是父亲派他来的,你应该知道,我爸去年给我安排了不少次相亲,他心里总盼着我早些恋爱、结婚、成家,只是我一直忤逆他的意思。” “现在我说跟你谈恋爱,他总是有些不相信,可能是派弟弟来探听虚实,怕我找人演戏,故意骗他。” 容朝意蹙眉:“你们父子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我爸疑心病比较重,所以派我弟弟随时监视我。” “那怎么办?” “只要让我爸相信,我们是真的在谈恋爱就行。” “朝朝,”说话间,周京妄忽然弯腰伏低,靠近她,慢条斯理地叫着她的名字,气息拂到她唇边,说道,“作为女朋友,这事儿……” “你管不管?” 这自然是要管的, 可是怎么管? 只要让孟培生相信他们是真的在交往就行,那大概做些亲密的事,让孟时越回去交差就行。 “周京妄……”容朝意微微咬着唇,声音压着,“要接吻吗?” 她声音渐轻,毕竟以往这种事,都是周京妄主动的。 说完,觉得牙关都在微微打颤。 周京妄却垂眸盯着她看,“接吻?是为了在父亲面前逢场作戏?那我不接受。” 容朝意明白他的意思,呼吸微沉,却听他温声又说了句: “难道……” “你就没有一点想亲我的冲动?” 他声线低沉,像带着钩子,一点一点,勾起她心里的欲念。 面对喜欢的人,总会有下意识的生理冲动,想跟他更亲近些,大概是从小接受的教育使然,她总是含蓄内敛些,当初找上周京妄,也是形势所迫。 她很清楚,周京妄一直在引导她: 正视内心。 他极有耐心,就这般慢条斯理盯着她,故意凑得近了些,唇角和她轻碰,声音略显嘶哑,“说啊,你自己,想不想亲我。” 容朝意呼吸微涩,深吸口气说道:“是有点儿想的。” “有点儿?” 周京妄呼吸越发沉重,鼻尖厮磨,呼吸纠缠,轻轻触碰在她温软的唇上,轻轻含咬: “那你是想这样……” “还是,” “这样。” 话音落下,他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容朝意身子撞入他的怀中,下意识低呼出声,张嘴瞬间,他便长驱直入,肆意入侵着她的一切。 两人散步自然是避开了人潮,这地儿虽暂时四下无人,但还能隐约听见远处的喧闹声,容朝意心下紧张,怕忽然有人闯入,更怕孟时越瞧见这一幕,不知日后该如何面对他。 亲两下就得了,他怎么还得寸进尺…… “别怕,”周京妄看穿她的心思,“时越已经走了。” 容朝意余光环顾,确实没瞧见孟时越的身影,这才试探着,主动抬起手臂,搂住了周京妄的脖子。 他个子太高,自己这两日都在医院,穿的都是平底鞋,她身高接近一米七,在女生中已经算很高了,可跟周京妄接吻,还需踮脚才能勉强够到他。 一吻结束,初夏的风吹过充血的唇角,容朝意总是忍不住抱怨两句: “我瞧着孟总与明总个子都不算高,你怎么就长这么高了。” “大概是外公个子高,隔代遗传。” 容朝意恍惚想起过世的周家老爷子,身高绝对有一米八几,这还是年纪大、缩水之后的。 “怎么?嫌我个子高?” “也不是,就……”具体原因,容朝意没好意思说出口,总不能说,每次仰头接吻不舒服。 结果, 学霸总能从细枝末节处找到真相,声音低缓,说道:“下次,换个姿势,让你在上面。” “……” 容朝意这脸,瞬时红透。 因为接吻无数次,亲个嘴不至于面红耳赤,却被他这话臊得脸热。 这究竟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果然,恋爱前与恋爱后的男人,简直就是两个人。 —— 至于孟时越,他只拍了一张大哥与未来嫂子接吻的照片,就被大哥一个眼神杀给吓退了,直接逃窜回家。 他近来都跟着大哥住在仰龙湾,原本都躺在床上跟网友组团开黑打游戏了,结果伴随着叩门声,周京妄直接推门进来,吓得他扔了手机,乖乖坐好。 知晓跟踪一事被大哥发现,孟时越也识趣,立马就把父亲给卖了。 “哥,都是咱爸让我干的,不能怪我。” “先把照片发我。” “好嘞!” 周京妄收到照片,仔细看了两眼,说实话: 弟弟这拍照技术,确实不错。 “哥,我保证,下次绝对不干这种事了,我早就跟咱爸说了,大哥谈个恋爱而已,偷窥欲不要这么强,可他偏不听。” 周京妄将照片保存好,又看向弟弟:“除了照片,就没其他东西要交代?” “还、还有什么?” “咱爸给了你多少钱?”周京妄挑眉,孟时越一听这话,眼神闪烁,“50万?70万、80……” 每说一个数字,周京妄都仔细观察他的神色变化。 直至说道一百万,孟时越眼皮狠狠跳了下,周京妄扔下一句: “我的卡号你知道的,希望我明早睡醒,能看到那笔钱到我账上,否则,后果你懂得。” 一百万?父亲还真是下了血本。 房门关上的瞬间,孟时越气得捶胸顿足: 这算什么! 忙活几天,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赃款还被大哥给没收了。 苍天啊, 这简直是不给人留活路啊。 他本来还打算用这笔钱购买新的摄影装备的,如今计划全都泡汤了。 “周京妄,你就是魔鬼,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混蛋、恶魔,你不就是仗着年纪大,比我有钱才敢欺负我?等我长大,我非得……” 结果,话没说完,已经离开的周京妄又折返回来,站在门口,笑着看他: “你至今都不知道我们间的差距,不只是年纪和金钱,还有……” “脑子!” 门再度关上,孟时越彻底崩溃了! 听听, 什么叫杀人诛心啊。 而远在陵城的孟培生也收到了大儿子的信息: 【爸,都是当外公的人了,别搞那么多事,不体面。】 【还有,时越是个好孩子,用心教导,以后也能成器,你别带着他上蹿下跳,让他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把孩子给教坏了。】 好家伙,究竟谁才是谁的老子! ? ?弟弟:所以最后受伤的还是我?我究竟招谁惹谁了,我只想赚个外快而已。 ? 妄哥:意外发了笔横财—— ? 弟弟:(╯‵□′)╯︵┻━┻ 第309章 下次换个姿势,你想怎么亲 孟培生一想到自家大儿子也有想尽办法讨女孩欢心的一天,就只恨自己不在北城,无法亲眼见证他坠入爱河的一天,就偷偷给小儿子发信息: 【随时观察你哥的一举一动,发照片给我。】 孟时越可吓死了,直接拒绝:【爸,这事儿我不敢!】 手机信息,提示收款一百万。 孟时越直接捋起袖子: 【您是我亲爹,我怎么可能不听你的话,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义无反顾。】 因为他现在每个月的实习工资只有两千五,2500?总觉得他哥是故意在内涵他,所以父亲这笔转账,无疑是天降巨款。 孟时越也尽职尽责,以前下班无事总是第一个跑,现在却频繁出现在周京妄身边,只是他没驾照,当不了司机,就只能给郑霖打下手。 那日,周京妄准备去医院接容朝意,郑霖开车,孟时越又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了上去。 容朝意是认识他的,大概是身份转变,再相见,总觉得有点不自在。 “他放假在家闲着,来我公司实习做暑假工。”周京妄解释。 容朝意点头,笑着看向孟时越,“他这年纪,上进、肯吃苦,真不错。” 孟时越被夸得找不着北。 而从医院出来后,两人带孟时越吃了顿饭,餐后容朝意与周京妄散步,本该回家的孟时越却悄摸跟了上来,带着口罩,五官半遮半掩,鬼鬼祟祟。 只是没什么跟踪经验,很快就被容朝意发现了。 “你弟弟……怎么还有跟踪人的癖好?” 周京妄满脸无奈:“上次放烟花一事,家里都知道,大概是父亲派他来的,你应该知道,我爸去年给我安排了不少次相亲,他心里总盼着我早些恋爱、结婚、成家,只是我一直忤逆他的意思。” “现在我说跟你谈恋爱,他总是有些不相信,可能是派弟弟来探听虚实,怕我找人演戏,故意骗他。” 容朝意蹙眉:“你们父子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我爸疑心病比较重,所以派我弟弟随时监视我。” “那怎么办?” “只要让我爸相信,我们是真的在谈恋爱就行。” “朝朝,”说话间,周京妄忽然弯腰伏低,靠近她,慢条斯理地叫着她的名字,气息拂到她唇边,说道,“作为女朋友,这事儿……” “你管不管?” 这自然是要管的, 可是怎么管? 只要让孟培生相信他们是真的在交往就行,那大概做些亲密的事,让孟时越回去交差就行。 “周京妄……”容朝意微微咬着唇,声音压着,“要接吻吗?” 她声音渐轻,毕竟以往这种事,都是周京妄主动的。 说完,觉得牙关都在微微打颤。 周京妄却垂眸盯着她看,“接吻?是为了在父亲面前逢场作戏?那我不接受。” 容朝意明白他的意思,呼吸微沉,却听他温声又说了句: “难道……” “你就没有一点想亲我的冲动?” 他声线低沉,像带着钩子,一点一点,勾起她心里的欲念。 面对喜欢的人,总会有下意识的生理冲动,想跟他更亲近些,大概是从小接受的教育使然,她总是含蓄内敛些,当初找上周京妄,也是形势所迫。 她很清楚,周京妄一直在引导她: 正视内心。 他极有耐心,就这般慢条斯理盯着她,故意凑得近了些,唇角和她轻碰,声音略显嘶哑,“说啊,你自己,想不想亲我。” 容朝意呼吸微涩,深吸口气说道:“是有点儿想的。” “有点儿?” 周京妄呼吸越发沉重,鼻尖厮磨,呼吸纠缠,轻轻触碰在她温软的唇上,轻轻含咬: “那你是想这样……” “还是,” “这样。” 话音落下,他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容朝意身子撞入他的怀中,下意识低呼出声,张嘴瞬间,他便长驱直入,肆意入侵着她的一切。 两人散步自然是避开了人潮,这地儿虽暂时四下无人,但还能隐约听见远处的喧闹声,容朝意心下紧张,怕忽然有人闯入,更怕孟时越瞧见这一幕,不知日后该如何面对他。 亲两下就得了,他怎么还得寸进尺…… “别怕,”周京妄看穿她的心思,“时越已经走了。” 容朝意余光环顾,确实没瞧见孟时越的身影,这才试探着,主动抬起手臂,搂住了周京妄的脖子。 他个子太高,自己这两日都在医院,穿的都是平底鞋,她身高接近一米七,在女生中已经算很高了,可跟周京妄接吻,还需踮脚才能勉强够到他。 一吻结束,初夏的风吹过充血的唇角,容朝意总是忍不住抱怨两句: “我瞧着孟总与明总个子都不算高,你怎么就长这么高了。” “大概是外公个子高,隔代遗传。” 容朝意恍惚想起过世的周家老爷子,身高绝对有一米八几,这还是年纪大、缩水之后的。 “怎么?嫌我个子高?” “也不是,就……”具体原因,容朝意没好意思说出口,总不能说,每次仰头接吻不舒服。 结果, 学霸总能从细枝末节处找到真相,声音低缓,说道:“下次,换个姿势,让你在上面。” “……” 容朝意这脸,瞬时红透。 因为接吻无数次,亲个嘴不至于面红耳赤,却被他这话臊得脸热。 这究竟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果然,恋爱前与恋爱后的男人,简直就是两个人。 —— 至于孟时越,他只拍了一张大哥与未来嫂子接吻的照片,就被大哥一个眼神杀给吓退了,直接逃窜回家。 他近来都跟着大哥住在仰龙湾,原本都躺在床上跟网友组团开黑打游戏了,结果伴随着叩门声,周京妄直接推门进来,吓得他扔了手机,乖乖坐好。 知晓跟踪一事被大哥发现,孟时越也识趣,立马就把父亲给卖了。 “哥,都是咱爸让我干的,不能怪我。” “先把照片发我。” “好嘞!” 周京妄收到照片,仔细看了两眼,说实话: 弟弟这拍照技术,确实不错。 “哥,我保证,下次绝对不干这种事了,我早就跟咱爸说了,大哥谈个恋爱而已,偷窥欲不要这么强,可他偏不听。” 周京妄将照片保存好,又看向弟弟:“除了照片,就没其他东西要交代?” “还、还有什么?” “咱爸给了你多少钱?”周京妄挑眉,孟时越一听这话,眼神闪烁,“50万?70万、80……” 每说一个数字,周京妄都仔细观察他的神色变化。 直至说道一百万,孟时越眼皮狠狠跳了下,周京妄扔下一句: “我的卡号你知道的,希望我明早睡醒,能看到那笔钱到我账上,否则,后果你懂得。” 一百万?父亲还真是下了血本。 房门关上的瞬间,孟时越气得捶胸顿足: 这算什么! 忙活几天,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赃款还被大哥给没收了。 苍天啊, 这简直是不给人留活路啊。 他本来还打算用这笔钱购买新的摄影装备的,如今计划全都泡汤了。 “周京妄,你就是魔鬼,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混蛋、恶魔,你不就是仗着年纪大,比我有钱才敢欺负我?等我长大,我非得……” 结果,话没说完,已经离开的周京妄又折返回来,站在门口,笑着看他: “你至今都不知道我们间的差距,不只是年纪和金钱,还有……” “脑子!” 门再度关上,孟时越彻底崩溃了! 听听, 什么叫杀人诛心啊。 而远在陵城的孟培生也收到了大儿子的信息: 【爸,都是当外公的人了,别搞那么多事,不体面。】 【还有,时越是个好孩子,用心教导,以后也能成器,你别带着他上蹿下跳,让他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把孩子给教坏了。】 好家伙,究竟谁才是谁的老子! ? ?弟弟:所以最后受伤的还是我?我究竟招谁惹谁了,我只想赚个外快而已。 ? 妄哥:意外发了笔横财—— ? 弟弟:(╯‵□′)╯︵┻━┻ 第310章 岁岁京朝,磕的cp成真了 孟培生心里郁闷,还跟妻子抱怨,结果许宜芳只说了两个字: “活该!” 让他别掺和孩子们的私事,给他们点私人空间,这事儿如果被容朝意知道,该怎么想,如果把人家小姑娘给吓跑了,只怕周京妄会直接杀到陵城…… 一想到这里,孟培生还真就乖了。 容朝意在北城待到姐姐出院,离开前一天,倒是意外在医院碰见了前来产检的孟知栩,与姐姐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整个孕期都过得很舒适,气色甚至比怀孕前还好,甚至身形都没一丝走样,从背影看,完全不像怀孕六七个月。 陪她一起来的,是宋琦华和孟京攸。 “容老师,真巧。”孟京攸与容朝意一直有联系,只是私下没怎么见过,“你这是……” “我姐姐怀孕,吐得厉害,在医院住了几天。” “怀孕?恭喜。”容暮安怀孕不足三月,所以没对外公布,孟京攸自然也是刚知晓。 “谢谢。” “我陪妹妹产检,晚些时候,我们碰个面?有些工作上的事,想跟您聊一下。”孟京攸素来有分寸,没问她跟哥哥进展到哪一步。 说是工作,容朝意自然就答应了。 孟京攸在北城的工作室即将开业,缺设计师,想邀请容朝意加入,给的薪酬十分诱人。 只是容朝意怕日后忙于学业,没时间做设计,只答应空闲时帮忙画设计图,聊完工作,孟京攸自然地邀她吃饭。 “抱歉,我晚上约了人。”容朝意约的,自然是周京妄。 “我哥?”孟京攸可不傻。 容朝意点头应着。 “那就一起呗,反正都这么熟了。” 都是熟人,容朝意同意了,只是她以为,除了周京妄,只有谈斯屹会到场。 结果,谈敬之来了、孟知栩来了,就连温冽都到了,还有简家那位大小姐…… 以前都见过,可这是容朝意与周京妄交往后第一次见他们,总觉得有些尴尬。 “抱歉,接到攸攸电话时,我正跟大哥和温冽在一起,所以……”谈斯屹咳嗽两声。 容朝意只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她能感觉到大家都是体面人,没有直接盯着她看,可目光飘飘忽忽地,最终还是落在她身上。 好在大家没有问什么奇怪的话,吃饭就只是吃饭。 只有孟京攸争得所有人同意,拍了几张照。 照片中有大家共同举杯的画面,容朝意没露脸,朋友圈刚发布,北城圈子里就炸了锅: 【我数了下,一共有八只手,四位是女生的,通过排除法,这里面有只手肯定是属于妄爷家那位的。】 【这么快就带她见朋友了?来真的啊!】 【周京妄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可见他对感情并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如果真的交往,那必然是奔着结婚去的。】 …… 圈内人讨论得热烈,只有还在公司加班的孟时越,直接从工位上跳起来: 哥哥姐姐都去吃饭了,居然没有一个人叫他。 他打电话给孟京攸:“姐,你们吃饭居然不带我?” 孟京攸愣了下:“不好意思,忘了你也在北城。” “你可真是我亲姐!” 孟时越挂了电话,面如死灰,怎么又是他一个人受伤。 —— 容朝意回沪城后,约莫半个月,特招考试的分数就出来了,太久没学习,所以文化成绩中规中矩,但设计课程方面她成绩优异,以总分第三的成绩被录取。 学校官网发布录取名单时,容朝意这个名字一出现,就在北城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是我知道的那个容朝意?】 【肯定是她,姓容的本来就少。】 【我还以为她拿了钱,已经全球各地潇洒去了,没想到会重新入学,这学校专业考试挺难的,一千个人报名,就录取二十多个,她可够厉害的。】 …… 大家对容朝意的遭遇本就抱以同情,知道她这般上进,就更钦佩了。 然后,就有敏锐的网友,发现了端倪: 【格外老铁,如果我没记错,上回妄爷就是在这个学校门口接了女伴,那天刚好是特招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日子,该不会他要接的人就是……】 【楼上的真相了!】 随后,就有人创建了名为【岁岁京朝】的cp超话,本来周京妄之前在容家晚宴上的那番话,就十分好品,磕两人cp的人不在少数。 本来只是有部分人在超话里自嗨。 结果, 孟京攸工作室的账号,关注了这则超话。 连妹妹都带头磕上了,这两人在一起的事,就彻底实锤了。 孟京攸对此,有话要说,她当时只是登录账号日常发布些刺绣作品,看到哥哥和未来嫂子的cp贴,好奇点了进去,越看越上头,当系统跳出来,是否要关注此超话时,她忘记切小号,就点了关注。 因为这事儿,她还特意跟容朝意打电话。 “容老师,不好意思,我真的是手滑……” 毕竟他俩没公开此事,却被自己给变相挑破了。 “我没关系,你哥那边是什么意思?” “我哥?”孟京攸低笑,“他巴不得公开,省得别人总是惦记你。” 周京妄清楚容朝意心里的顾虑,毕竟当年她的母亲就是与容弘毅在国外偷偷领证,被他诓骗着结婚怀孕,所以这段感情,他会尽可能给容朝意安全感,公开恋情,他自然十分乐意。 他在朋友圈发了张合照,用的是孟时越拍的照片。 光线略暗,足以看清两人的脸…… 照片中,两人靠得极近,似亲非亲,氛围极致暧昧,照片布局又好,看着十分唯美。 圈子里全是祝贺的。 而身为摄影师的孟时越,说到了一笔版权费: 十万! 他再三看了好几遍,确实有十万块。 “你真是我的亲哥啊,原来你对我的摄影技术这么满意。”孟时越乐得不行。 “因为照片里拍的是我和朝朝,至于你的摄影技术,在我这儿……只值十块。” 孟时越炸毛了。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摄影技术啊。 他想跟周京妄拼了,却没这个胆子。 不过他实习期结束时,除了应得的工资,周京妄送了他一套顶尖的摄影装备,预算超百万了,孟时越激动地差点哭出来,抱着周京妄差点喊爹。 而这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容朝意入学的日子,她在学校附近购置了一套公寓,提前十多天搬家,将鱼生也带到了北城生活。 这两个多月,她与周京妄大部分时候都是异地,约莫两周见一次,感情一直很稳定。 鱼生做了绝育手术,术后情绪良好,只是蹭蹭发胖,导致周京妄再见到它时…… 已经胖若两猫。 他甚至问了句:“这是鱼生?你确定不是被谁掉包了?” 周京妄没养过猫,却是第一次见长得这般肥美的。 鱼生气呼呼地躲在猫舍里,不肯让他摸。 最后,被一包小鱼干给钓了出来。 容朝意直言: 馋猫, 没出息! 容朝意入秋开学不久,就到了国庆,孟京攸在北城的工作室顺利开业,她还送了花篮,前往祝贺,却意外没见到孟知栩。 “栩栩预产期快到了,最近很少出门。”孟京攸解释,开业当天人多,也是怕冲撞到她。 孟知栩整个孕期都过得很舒服,没有一丝不适,能吃能睡,所有产检都十分顺利,甚至还考了个非全日制的研究生。 孕期顺利,却又偏在预产期将至时,出了意外,把谈敬之都吓得够呛。 ? ?时间线开始快速推进中~ ? 这本书不会很长,距离结局不会太远啦,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可以留言哈,我再看一下,给能不能给安排安排,( ̄3)(e ̄) 第310章 岁岁京朝,磕的cp成真了 孟培生心里郁闷,还跟妻子抱怨,结果许宜芳只说了两个字: “活该!” 让他别掺和孩子们的私事,给他们点私人空间,这事儿如果被容朝意知道,该怎么想,如果把人家小姑娘给吓跑了,只怕周京妄会直接杀到陵城…… 一想到这里,孟培生还真就乖了。 容朝意在北城待到姐姐出院,离开前一天,倒是意外在医院碰见了前来产检的孟知栩,与姐姐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整个孕期都过得很舒适,气色甚至比怀孕前还好,甚至身形都没一丝走样,从背影看,完全不像怀孕六七个月。 陪她一起来的,是宋琦华和孟京攸。 “容老师,真巧。”孟京攸与容朝意一直有联系,只是私下没怎么见过,“你这是……” “我姐姐怀孕,吐得厉害,在医院住了几天。” “怀孕?恭喜。”容暮安怀孕不足三月,所以没对外公布,孟京攸自然也是刚知晓。 “谢谢。” “我陪妹妹产检,晚些时候,我们碰个面?有些工作上的事,想跟您聊一下。”孟京攸素来有分寸,没问她跟哥哥进展到哪一步。 说是工作,容朝意自然就答应了。 孟京攸在北城的工作室即将开业,缺设计师,想邀请容朝意加入,给的薪酬十分诱人。 只是容朝意怕日后忙于学业,没时间做设计,只答应空闲时帮忙画设计图,聊完工作,孟京攸自然地邀她吃饭。 “抱歉,我晚上约了人。”容朝意约的,自然是周京妄。 “我哥?”孟京攸可不傻。 容朝意点头应着。 “那就一起呗,反正都这么熟了。” 都是熟人,容朝意同意了,只是她以为,除了周京妄,只有谈斯屹会到场。 结果,谈敬之来了、孟知栩来了,就连温冽都到了,还有简家那位大小姐…… 以前都见过,可这是容朝意与周京妄交往后第一次见他们,总觉得有些尴尬。 “抱歉,接到攸攸电话时,我正跟大哥和温冽在一起,所以……”谈斯屹咳嗽两声。 容朝意只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她能感觉到大家都是体面人,没有直接盯着她看,可目光飘飘忽忽地,最终还是落在她身上。 好在大家没有问什么奇怪的话,吃饭就只是吃饭。 只有孟京攸争得所有人同意,拍了几张照。 照片中有大家共同举杯的画面,容朝意没露脸,朋友圈刚发布,北城圈子里就炸了锅: 【我数了下,一共有八只手,四位是女生的,通过排除法,这里面有只手肯定是属于妄爷家那位的。】 【这么快就带她见朋友了?来真的啊!】 【周京妄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可见他对感情并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如果真的交往,那必然是奔着结婚去的。】 …… 圈内人讨论得热烈,只有还在公司加班的孟时越,直接从工位上跳起来: 哥哥姐姐都去吃饭了,居然没有一个人叫他。 他打电话给孟京攸:“姐,你们吃饭居然不带我?” 孟京攸愣了下:“不好意思,忘了你也在北城。” “你可真是我亲姐!” 孟时越挂了电话,面如死灰,怎么又是他一个人受伤。 —— 容朝意回沪城后,约莫半个月,特招考试的分数就出来了,太久没学习,所以文化成绩中规中矩,但设计课程方面她成绩优异,以总分第三的成绩被录取。 学校官网发布录取名单时,容朝意这个名字一出现,就在北城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是我知道的那个容朝意?】 【肯定是她,姓容的本来就少。】 【我还以为她拿了钱,已经全球各地潇洒去了,没想到会重新入学,这学校专业考试挺难的,一千个人报名,就录取二十多个,她可够厉害的。】 …… 大家对容朝意的遭遇本就抱以同情,知道她这般上进,就更钦佩了。 然后,就有敏锐的网友,发现了端倪: 【格外老铁,如果我没记错,上回妄爷就是在这个学校门口接了女伴,那天刚好是特招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日子,该不会他要接的人就是……】 【楼上的真相了!】 随后,就有人创建了名为【岁岁京朝】的cp超话,本来周京妄之前在容家晚宴上的那番话,就十分好品,磕两人cp的人不在少数。 本来只是有部分人在超话里自嗨。 结果, 孟京攸工作室的账号,关注了这则超话。 连妹妹都带头磕上了,这两人在一起的事,就彻底实锤了。 孟京攸对此,有话要说,她当时只是登录账号日常发布些刺绣作品,看到哥哥和未来嫂子的cp贴,好奇点了进去,越看越上头,当系统跳出来,是否要关注此超话时,她忘记切小号,就点了关注。 因为这事儿,她还特意跟容朝意打电话。 “容老师,不好意思,我真的是手滑……” 毕竟他俩没公开此事,却被自己给变相挑破了。 “我没关系,你哥那边是什么意思?” “我哥?”孟京攸低笑,“他巴不得公开,省得别人总是惦记你。” 周京妄清楚容朝意心里的顾虑,毕竟当年她的母亲就是与容弘毅在国外偷偷领证,被他诓骗着结婚怀孕,所以这段感情,他会尽可能给容朝意安全感,公开恋情,他自然十分乐意。 他在朋友圈发了张合照,用的是孟时越拍的照片。 光线略暗,足以看清两人的脸…… 照片中,两人靠得极近,似亲非亲,氛围极致暧昧,照片布局又好,看着十分唯美。 圈子里全是祝贺的。 而身为摄影师的孟时越,说到了一笔版权费: 十万! 他再三看了好几遍,确实有十万块。 “你真是我的亲哥啊,原来你对我的摄影技术这么满意。”孟时越乐得不行。 “因为照片里拍的是我和朝朝,至于你的摄影技术,在我这儿……只值十块。” 孟时越炸毛了。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摄影技术啊。 他想跟周京妄拼了,却没这个胆子。 不过他实习期结束时,除了应得的工资,周京妄送了他一套顶尖的摄影装备,预算超百万了,孟时越激动地差点哭出来,抱着周京妄差点喊爹。 而这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容朝意入学的日子,她在学校附近购置了一套公寓,提前十多天搬家,将鱼生也带到了北城生活。 这两个多月,她与周京妄大部分时候都是异地,约莫两周见一次,感情一直很稳定。 鱼生做了绝育手术,术后情绪良好,只是蹭蹭发胖,导致周京妄再见到它时…… 已经胖若两猫。 他甚至问了句:“这是鱼生?你确定不是被谁掉包了?” 周京妄没养过猫,却是第一次见长得这般肥美的。 鱼生气呼呼地躲在猫舍里,不肯让他摸。 最后,被一包小鱼干给钓了出来。 容朝意直言: 馋猫, 没出息! 容朝意入秋开学不久,就到了国庆,孟京攸在北城的工作室顺利开业,她还送了花篮,前往祝贺,却意外没见到孟知栩。 “栩栩预产期快到了,最近很少出门。”孟京攸解释,开业当天人多,也是怕冲撞到她。 孟知栩整个孕期都过得很舒服,没有一丝不适,能吃能睡,所有产检都十分顺利,甚至还考了个非全日制的研究生。 孕期顺利,却又偏在预产期将至时,出了意外,把谈敬之都吓得够呛。 ? ?时间线开始快速推进中~ ? 这本书不会很长,距离结局不会太远啦,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可以留言哈,我再看一下,给能不能给安排安排,( ̄3)(e ̄) 第311章 突然的意外,吓懵的谈敬之 十月,容朝意开学,孟京攸在北城的工作室顺利开业,政府的新区开发项目也正式破土动工,周京妄与温冽忙得脚不沾地。 谈敬之作为项目负责人之一,有大半时间都贡献给了工作,以至临近孟知栩的预产期,也没太多时间陪妻子。 好在许宜芳一周前已经到北城,有她陪着,谈敬之心里也踏实些。 那天,谈敬之大概是凌晨一点才到家,怕吵醒孟知栩,没进卧室休息,简单洗漱,听着室内有动静才轻声进屋,瞧见她正眉头紧皱,“怎么了?” “腿抽筋。” 谈敬之走到床边,“哪只腿。” “右边,小腿。” 谈敬之挨着床沿坐下,将她右侧小腿搁在膝上,轻轻揉按,孟知栩肚子已经非常大,行动总是不便,她稍微挪了下身子,看向谈敬之:“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点多,临时加了个紧急会议。”长时间开会,导致他嗓子有些嘶哑。 “知道你忙,也没想过能忙成这样。”孟知栩嘀咕。 “怎么?后悔嫁给我了?”谈敬之手指轻轻帮她揉着腿。 “后悔有用吗?” “没用。” 谈敬之手指上移,轻抚她的肚子,小家伙似有所感般,轻轻动了动,惹得他眉眼间满是温柔色,那神情,怕是连作为弟弟的谈斯屹都没见过。 “再睡会儿。”谈敬之亲了亲她的脸。 孟知栩整个孕期都没遭什么罪,也就是孕晚期起夜频繁,导致她睡眠质量下降严重,此时才凌晨三点,她起身上了个厕所就继续睡觉。 约莫五点多时,她忽然感觉腹部传来一阵紧缩坠胀感。 孕晚期的一些症状,在她平时看书学习时,还特意拿手机记录了一下,原本以为只是假性宫缩,没在意,只是感觉下体不适才起身去了洗手间…… 那感觉,很像破水。 谈敬之早已被她反复翻身的动静吵醒,还没起身查看,就听在洗手间的孟知栩喊了一句: “谈敬之!” “嗯?” “我好像破水……出血了。” “?!” 谈敬之仅存的睡意瞬时荡然无存,这不是还没到预产期吗?怎么如此突然! 他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只是素来处变不惊的他,此时大脑竟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满脑子都是: 要生了? 我在哪儿?我该干什么?是不是要叫120? 孟知栩从洗手间出来后,就瞧见自家那稳重的丈夫正像只无头苍蝇,在卧室乱窜,将早已整理出来的待产包和行李箱都拿了出来,“我们现在去医院。” 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他脑中很乱,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 大概是动静太大,吵醒了睡在隔壁的许宜芳,她听说女儿破水出血,也是着急忙慌换了衣服,一行三人先开车去了医院。 凌晨五点多,车辆不多,孟知栩腹部总是一阵接一阵的抽痛,导致她也不免紧张,“妈,我……这是不是快生了?” 因为孟知栩能感觉到,似乎是真的破水了…… “有可能。”许宜芳也焦虑,却也只能安慰她,“别紧张,没事的。” 谈敬之开着车,待到医院时,手心已满是细汗。 谈家老宅距离医院很近,不足十分钟的车程。 值班医生听说有宫缩及出血症状,先安排检查,谈敬之自是进不去的,守在外面,紧张又焦虑,倒是惹得经过的一个护士不自觉多看了他几眼。 这、这不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那位大领导? 此时穿着睡衣,头发也乱着,可没半分领导人该有的模样。 结果医生检查完只说了句:“胎盘早剥,必须马上进行剖腹产。” 一句话, 谈敬之一整个头皮发麻。 孕期知识,他学过些,知道这症状很危险,只听医生在耳边说:“……如果不马上手术,可能会引起孩子窒息。” 谈敬之只强迫自己冷静,“一切都听你们的。” 院方安排了紧急剖腹产手术,不到七点,上了胎监的孟知栩已被推进了产房。 而此时的谈家老宅,其余人这才知晓孟知栩要生了,匆匆赶往医院,孟京攸也是穿着睡衣,套了个外套就来了,在走廊就瞧见站在窗边的谈敬之面色冷峻。 今日的天气雾沉沉的,莫名有股压抑的窒息感。 “许姨,”孟京攸走到许宜芳身边,“现在什么情况?” “在生了,说是胎盘早剥。” 孟京攸对生孩子的事不甚了解,但瞧着谈敬之神情紧绷,也知晓很危险。 孟知栩整个孕期都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连妊娠纹都没有,吃了晚饭,经常外出散步,心情也好,包括产检也一路绿灯,所有人都没想到临近生产会出现这种状况…… 所有人都焦急等待,剖腹产总是快些的。 就连素来冷面的谈老爷子与谈锦鸿也都满脸焦虑。 毕竟, 这事儿太过突然! 七点半时,张秘书还打电话给谈敬之核定今天的行程。 谈敬之此时已非常紧张急躁,因为签下剖腹产同意书时,医生也跟他说过,出现这个症状,孕妇和胎儿都会有危险。 院方有义务将最危险的情况告知家属,以致谈敬之签名时手指都有些发抖。 “……上午的会议,我没办法出席,安排刘局主持会议,还有……”工作日,谈敬之只能强迫自己冷静,有条不紊地将工作安排妥当。 站在一侧的谈斯屹,明显瞧见大哥拿着手指的手指,隐隐发颤,指节都掐得泛白。 “哥,放心,嫂子和宝宝会平安的。”此时的情况,谈斯屹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谈敬之点了点头,又打了两个电话安排今日工作。 朝阳早已升起,终于冲破雾色,将天空撕开一道亮色的口子,整个北城才终于被阳光笼罩,谈斯屹摘下眼镜,揉按眉心时,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恭喜,母女都平安。”护士先出来报喜。 众人瞬时都松了口气,谈敬之手指猝然收紧…… 谈斯屹清晰看到,大哥的眼镜, 被生生掰断了! ? ?快把大哥给吓死了…… 第311章 突然的意外,吓懵的谈敬之 十月,容朝意开学,孟京攸在北城的工作室顺利开业,政府的新区开发项目也正式破土动工,周京妄与温冽忙得脚不沾地。 谈敬之作为项目负责人之一,有大半时间都贡献给了工作,以至临近孟知栩的预产期,也没太多时间陪妻子。 好在许宜芳一周前已经到北城,有她陪着,谈敬之心里也踏实些。 那天,谈敬之大概是凌晨一点才到家,怕吵醒孟知栩,没进卧室休息,简单洗漱,听着室内有动静才轻声进屋,瞧见她正眉头紧皱,“怎么了?” “腿抽筋。” 谈敬之走到床边,“哪只腿。” “右边,小腿。” 谈敬之挨着床沿坐下,将她右侧小腿搁在膝上,轻轻揉按,孟知栩肚子已经非常大,行动总是不便,她稍微挪了下身子,看向谈敬之:“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点多,临时加了个紧急会议。”长时间开会,导致他嗓子有些嘶哑。 “知道你忙,也没想过能忙成这样。”孟知栩嘀咕。 “怎么?后悔嫁给我了?”谈敬之手指轻轻帮她揉着腿。 “后悔有用吗?” “没用。” 谈敬之手指上移,轻抚她的肚子,小家伙似有所感般,轻轻动了动,惹得他眉眼间满是温柔色,那神情,怕是连作为弟弟的谈斯屹都没见过。 “再睡会儿。”谈敬之亲了亲她的脸。 孟知栩整个孕期都没遭什么罪,也就是孕晚期起夜频繁,导致她睡眠质量下降严重,此时才凌晨三点,她起身上了个厕所就继续睡觉。 约莫五点多时,她忽然感觉腹部传来一阵紧缩坠胀感。 孕晚期的一些症状,在她平时看书学习时,还特意拿手机记录了一下,原本以为只是假性宫缩,没在意,只是感觉下体不适才起身去了洗手间…… 那感觉,很像破水。 谈敬之早已被她反复翻身的动静吵醒,还没起身查看,就听在洗手间的孟知栩喊了一句: “谈敬之!” “嗯?” “我好像破水……出血了。” “?!” 谈敬之仅存的睡意瞬时荡然无存,这不是还没到预产期吗?怎么如此突然! 他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只是素来处变不惊的他,此时大脑竟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满脑子都是: 要生了? 我在哪儿?我该干什么?是不是要叫120? 孟知栩从洗手间出来后,就瞧见自家那稳重的丈夫正像只无头苍蝇,在卧室乱窜,将早已整理出来的待产包和行李箱都拿了出来,“我们现在去医院。” 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他脑中很乱,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 大概是动静太大,吵醒了睡在隔壁的许宜芳,她听说女儿破水出血,也是着急忙慌换了衣服,一行三人先开车去了医院。 凌晨五点多,车辆不多,孟知栩腹部总是一阵接一阵的抽痛,导致她也不免紧张,“妈,我……这是不是快生了?” 因为孟知栩能感觉到,似乎是真的破水了…… “有可能。”许宜芳也焦虑,却也只能安慰她,“别紧张,没事的。” 谈敬之开着车,待到医院时,手心已满是细汗。 谈家老宅距离医院很近,不足十分钟的车程。 值班医生听说有宫缩及出血症状,先安排检查,谈敬之自是进不去的,守在外面,紧张又焦虑,倒是惹得经过的一个护士不自觉多看了他几眼。 这、这不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那位大领导? 此时穿着睡衣,头发也乱着,可没半分领导人该有的模样。 结果医生检查完只说了句:“胎盘早剥,必须马上进行剖腹产。” 一句话, 谈敬之一整个头皮发麻。 孕期知识,他学过些,知道这症状很危险,只听医生在耳边说:“……如果不马上手术,可能会引起孩子窒息。” 谈敬之只强迫自己冷静,“一切都听你们的。” 院方安排了紧急剖腹产手术,不到七点,上了胎监的孟知栩已被推进了产房。 而此时的谈家老宅,其余人这才知晓孟知栩要生了,匆匆赶往医院,孟京攸也是穿着睡衣,套了个外套就来了,在走廊就瞧见站在窗边的谈敬之面色冷峻。 今日的天气雾沉沉的,莫名有股压抑的窒息感。 “许姨,”孟京攸走到许宜芳身边,“现在什么情况?” “在生了,说是胎盘早剥。” 孟京攸对生孩子的事不甚了解,但瞧着谈敬之神情紧绷,也知晓很危险。 孟知栩整个孕期都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连妊娠纹都没有,吃了晚饭,经常外出散步,心情也好,包括产检也一路绿灯,所有人都没想到临近生产会出现这种状况…… 所有人都焦急等待,剖腹产总是快些的。 就连素来冷面的谈老爷子与谈锦鸿也都满脸焦虑。 毕竟, 这事儿太过突然! 七点半时,张秘书还打电话给谈敬之核定今天的行程。 谈敬之此时已非常紧张急躁,因为签下剖腹产同意书时,医生也跟他说过,出现这个症状,孕妇和胎儿都会有危险。 院方有义务将最危险的情况告知家属,以致谈敬之签名时手指都有些发抖。 “……上午的会议,我没办法出席,安排刘局主持会议,还有……”工作日,谈敬之只能强迫自己冷静,有条不紊地将工作安排妥当。 站在一侧的谈斯屹,明显瞧见大哥拿着手指的手指,隐隐发颤,指节都掐得泛白。 “哥,放心,嫂子和宝宝会平安的。”此时的情况,谈斯屹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谈敬之点了点头,又打了两个电话安排今日工作。 朝阳早已升起,终于冲破雾色,将天空撕开一道亮色的口子,整个北城才终于被阳光笼罩,谈斯屹摘下眼镜,揉按眉心时,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恭喜,母女都平安。”护士先出来报喜。 众人瞬时都松了口气,谈敬之手指猝然收紧…… 谈斯屹清晰看到,大哥的眼镜, 被生生掰断了! ? ?快把大哥给吓死了…… 第312章 谈家小公主,出生就是团宠 一句母女平安,让压在众人心底的大石终于坠地。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只有作为母亲的许宜芳心疼女儿,终于绷不住红了眼,她本就感性,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想到听医生说胎盘早剥,她那时吓得腿都软了。 如今手脚都觉得发麻。 “许姨,”孟京攸递上纸巾,“护士说了,母女都平安,栩栩没事。” “我知道,就是太高兴了。” 约莫五六分钟,护士才将孩子抱出来,简单清洁了一番,小家伙生得很白嫩,闭着眼,还戴着孟京攸特意给她缝制的小帽子,这些都是早已准备在待产包内的。 除了小帽子,就连贴身小衣服孟京攸都亲手缝制了一套。 众人围拢过去时,刚升级当父亲的谈敬之直接被排挤到了外面…… “七斤二两,很健康,你们看这耳朵、嘴巴……还有这小手指,一根、两根……”护士当着众人的面,数完手指又数脚趾。 生产时虽没到预产期,但孩子已经足月,推进产房也及时,虽有波折,但一切顺利。 “宝宝很漂亮,一出生就是高鼻梁,长大肯定是个小美人。”护士笑道。 孟京攸觉得新鲜: 这就是, 人类幼崽啊! 太萌了! 说实话,她谈不上多喜欢小孩子,毕竟自家那个弟弟,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小就烦人得很,实在谈不上可爱。 而且弟弟出生时,她记得很清楚,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子,挺丑的。 她根本不想抱他! 可如今瞧见妹妹家的宝宝,她甚至想动手抱一下,只是没经验,那么小的一个小团子,她不敢下手。 “我妻子呢?”谈敬之上前询问。 “是啊,我女儿怎么样?”许宜芳也在追问。 “情况良好,她还需要观察留在产房观察一两个小时。” 孟知栩是五点多来的医院,产科的值班医生也一直忙到九十点钟,谈家特意让人送了些早餐给他们,还给众人分发了喜糖。 …… 而此时远在陵城的孟培生,接到妻子电话时,已经在公司开会,“你说什么?都生完了?” 他明明昨天晚上跟妻子视频时,那孩子还在女儿肚子里啊。 好突然,这就生了? “栩栩怎么样?” “她挺好的。” “那就行,我安排下工作,马上过去。”孟培生一听来了个小外孙女,乐得不行,将会议交给副总,就马上订机票赶往北城。 至于周京妄那边,他今天难得休息,恰好容朝意今天没有课,两人本打算上午去看展,下午到郊区骑马,两人都已碰面,正吃早餐,接到的妹妹电话。 “难得啊,你会一大早找我。”周京妄还以为妹妹有急事。 “栩栩生了。” “嗯?” “女孩,你当舅舅了。” “……” 好家伙,不是没到预产期吗? 这么快的! 谈敬之与孟知栩这两口子,从接触、确认关系、交往、确认怀孕、结婚……每一步似乎都在所有人意料之外。 两人赶往医院前,容朝意还去附近商场购置了些新生儿小礼物,此时的孟知栩已经被推出产房,只是需要休息,他们并未在病房多留,看了几眼孩子就匆匆离开。 容朝意回去时,还感慨了一番:“宝宝太可爱了,眼睛好大,白白嫩嫩的,好乖啊。” “谈先生与孟二小姐两个人长得都好,生得孩子果然好看。” 周京妄只淡淡说了句: “以后,我们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容朝意觉得耳朵微热,没说话。 —— 谈家二老只有谈锦鸿一个儿子,后来得了两个孙子,谈家可是两代都没出过女孩子了,二老瞧见那小粉团子,心都要化了。 关键是,她也不爱哭闹,尤其是对比隔壁病房那个孩子…… 白天哭,晚上还哭。 就连护士都说,谈家这个小公主是个天使宝宝,就连足采血,她哭了两声后,到了父亲怀中也很快止住了哭声。 在孟知栩怀孕时,谈家特意请了老师到家中,谈敬之还学过如何抱孩子,可假娃娃跟真实软糯的女儿自是没法比的,素来冷静自持的谈敬之竟有点无从下手,手脚都僵硬。 谈敬之是谁啊? 谁见过他这般无措的模样。 因为抱孩子的动作,谈敬之没少被宋琦华嫌弃,最后…… 直接剥夺了他抱娃的权利。 并且让他滚远点。 而且,相比他这个父亲,谈家小公主似乎更钟爱谈斯屹这个叔叔,每次他去看望时,小家伙只要醒着,眼睛就总是在他身上转。 对此,孟知栩分析说:“可能……” “他看着比你随和温柔些。” 这是大实话,谈斯屹确实生了副温雅随和的好模样。 谈敬之有些憋闷,凭什么女儿更喜欢弟弟? 孟知栩第三天出院到了月子中心,对于生产过程,她此时回想都觉得有些懵,好似做梦般,她送医及时,打了麻药,生孩子时没太大感觉,只是生完按肚子时,疼得厉害。 好在小家伙听话,特别省心。 取名这事儿,留给了谈敬之,小名是谈家老太太定的,叫: 央央。 取自诗经:【 出车彭彭,旗旐央央】。 说是鲜明、明亮的意思,也形容声音和谐美妙,倒是跟孟知栩会弹琴扯上了关系。 谈央央小朋友一出生就注定了团宠的地位。 因为外界都说,谈家二老将名下一处四合院赠给了她,距离故宫很近的地段,有价无市的位置,名贵珠宝、金银玉器更是收了无数。 谈敬之是有陪产假的,只是他身份特殊,交接安排工作就占据了两三天时间。 月子中心,有专人照顾孩子,根本无需他操心,而且刚出生的宝宝,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他主要是陪伴孟知栩。 剖腹产总是伤身的,谈敬之照顾得周到,喂饭喂水…… 偶尔有紧急事情需要他签字时,张秘书不得不来月子中心,每每瞧见自家领导的模样,他都要感慨: 这还是我跟了六七年的领导吗? 尤其是看到他抱着小团子在怀里低声哄她时,与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温冽与简言熹来探望时,也是连连咋舌,直言: “敬之,你知道吗?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父性的光辉!” “这简直不科学……” “你这样一个人,是如何生出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的!” 毕竟谈敬之厅里厅气的,一身肃穆,而孟知栩瞧着也是冷清,可偏偏生出的小姑娘软糯得不像话,在整个月子中心里也是出了名的好看,加之十分乖巧,就更加讨喜了。 谈敬之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别逼我在高兴的时候,说些难听的话!” 他怎么就生不出这样的孩子了? 温冽悻悻笑了笑,冲谈央央笑着,“宝贝,快看看我这张脸,记住了,我是你温叔叔。” 简言熹无语,内心吐槽: 温叔叔? 怪叔叔还差不多! 谈敬之更是直言:“你离我女儿远点,我怕你吓到她。” 温冽回家途中,还跟简言熹商量:“我心里有个想法!” “别说!” “为什么?” “肯定不是好事儿!”简言熹太了解他,这张嘴里憋不出什么好屁。 “咱们去敬之家偷孩子!” “离婚!” “嗯?咱们不是说好,不提离婚吗?”听到离婚一词,温冽就好像出现应激反应,直接炸毛。 “因为我不想被谈家追杀。” 偷孩子,他咋想的,估计都出不了月子中心,就得被谈家兄弟乱棍打死。 “……” 孟知栩坐月子期间,孟京攸常去探望,她还拍了不少照片,姜理理瞧见后,不断感慨: 【这就是我的梦中情孩啊!】 如今陵城的工作室全权交由姜理理负责,她人没到,倒是寄了不少礼物,有一部分还是交给孟培生带去的。 孟培生第一次见到外孙女是在医院,也不知怎么的,他激动之余,竟有点想哭,大概是内心感慨太多,他嘴里一直念叨着: “孩子还是更像栩栩,和她小时候太像了。” 因为他想起初见孟知栩时,她比自己女儿只小了一点,个子却矮了不少,极瘦,对人戒心也重,看着心事重重。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甚至不愿去学校,反而更喜欢独自弹琴,心理医生建议,让她做开心的事就好,这琴,一学就二十多年,如今瞧见她都有了自己女儿,自然更感慨。 而且谈敬之对她照顾周到,孟培生就更放心了。 总有人说,生完孩子,才知道嫁的是人是鬼。 虽然在月子中心,但谈央央与孟知栩睡得是一个房间,夜间哭闹,换尿不湿和冲奶粉的事,谈敬之都会主动帮忙,跟着月嫂学了很多,十几天下来,已经完全是个合格的奶爸。 谈敬之照顾得多,谈家小公主自然就变得依赖他。 除了孟知栩这个母亲和月嫂,对他最亲。 对此,谈敬之是很满意的。 只是他陪产假时间有限,孟知栩没出月子,他就要回去工作,忙起来,就不分昼夜。 他不过是去国外参加一个活动,前后三天时间,视频电话也打得少,因为时差,怕打扰她们母女休息。 每天也只能看看手机里的照片,慰藉心里的思念之情。 结果, 回来后就发现,天都塌了…… 他家小公主,居然开始黏着他弟弟,不要他这个爸爸了。 谈斯屹抱着小侄女,满脸无奈看着大哥: “哥,没办法,央央就是喜欢我。” 谈斯屹难得看到大哥吃瘪无奈的样子,心里乐疯了,其实他来月子中心次数不多,奈何小侄女就是喜欢他,也是实在没办法。 谈敬之咬牙: 你喜欢孩子,自己去生啊,把我女儿抱这么紧干嘛? ? ?撒花撒花??ヽ(°▽°)ノ? ? 恭喜大哥和栩栩生了个小棉袄。 ? 谈二:可惜啊,小棉袄更喜欢我。 ? 大哥:滚—— ? —— ? 温冽:想偷孩子。 ? 姜理理:组团组团。 ? 大哥:??? 第312章 谈家小公主,出生就是团宠 一句母女平安,让压在众人心底的大石终于坠地。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只有作为母亲的许宜芳心疼女儿,终于绷不住红了眼,她本就感性,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想到听医生说胎盘早剥,她那时吓得腿都软了。 如今手脚都觉得发麻。 “许姨,”孟京攸递上纸巾,“护士说了,母女都平安,栩栩没事。” “我知道,就是太高兴了。” 约莫五六分钟,护士才将孩子抱出来,简单清洁了一番,小家伙生得很白嫩,闭着眼,还戴着孟京攸特意给她缝制的小帽子,这些都是早已准备在待产包内的。 除了小帽子,就连贴身小衣服孟京攸都亲手缝制了一套。 众人围拢过去时,刚升级当父亲的谈敬之直接被排挤到了外面…… “七斤二两,很健康,你们看这耳朵、嘴巴……还有这小手指,一根、两根……”护士当着众人的面,数完手指又数脚趾。 生产时虽没到预产期,但孩子已经足月,推进产房也及时,虽有波折,但一切顺利。 “宝宝很漂亮,一出生就是高鼻梁,长大肯定是个小美人。”护士笑道。 孟京攸觉得新鲜: 这就是, 人类幼崽啊! 太萌了! 说实话,她谈不上多喜欢小孩子,毕竟自家那个弟弟,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小就烦人得很,实在谈不上可爱。 而且弟弟出生时,她记得很清楚,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子,挺丑的。 她根本不想抱他! 可如今瞧见妹妹家的宝宝,她甚至想动手抱一下,只是没经验,那么小的一个小团子,她不敢下手。 “我妻子呢?”谈敬之上前询问。 “是啊,我女儿怎么样?”许宜芳也在追问。 “情况良好,她还需要观察留在产房观察一两个小时。” 孟知栩是五点多来的医院,产科的值班医生也一直忙到九十点钟,谈家特意让人送了些早餐给他们,还给众人分发了喜糖。 …… 而此时远在陵城的孟培生,接到妻子电话时,已经在公司开会,“你说什么?都生完了?” 他明明昨天晚上跟妻子视频时,那孩子还在女儿肚子里啊。 好突然,这就生了? “栩栩怎么样?” “她挺好的。” “那就行,我安排下工作,马上过去。”孟培生一听来了个小外孙女,乐得不行,将会议交给副总,就马上订机票赶往北城。 至于周京妄那边,他今天难得休息,恰好容朝意今天没有课,两人本打算上午去看展,下午到郊区骑马,两人都已碰面,正吃早餐,接到的妹妹电话。 “难得啊,你会一大早找我。”周京妄还以为妹妹有急事。 “栩栩生了。” “嗯?” “女孩,你当舅舅了。” “……” 好家伙,不是没到预产期吗? 这么快的! 谈敬之与孟知栩这两口子,从接触、确认关系、交往、确认怀孕、结婚……每一步似乎都在所有人意料之外。 两人赶往医院前,容朝意还去附近商场购置了些新生儿小礼物,此时的孟知栩已经被推出产房,只是需要休息,他们并未在病房多留,看了几眼孩子就匆匆离开。 容朝意回去时,还感慨了一番:“宝宝太可爱了,眼睛好大,白白嫩嫩的,好乖啊。” “谈先生与孟二小姐两个人长得都好,生得孩子果然好看。” 周京妄只淡淡说了句: “以后,我们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容朝意觉得耳朵微热,没说话。 —— 谈家二老只有谈锦鸿一个儿子,后来得了两个孙子,谈家可是两代都没出过女孩子了,二老瞧见那小粉团子,心都要化了。 关键是,她也不爱哭闹,尤其是对比隔壁病房那个孩子…… 白天哭,晚上还哭。 就连护士都说,谈家这个小公主是个天使宝宝,就连足采血,她哭了两声后,到了父亲怀中也很快止住了哭声。 在孟知栩怀孕时,谈家特意请了老师到家中,谈敬之还学过如何抱孩子,可假娃娃跟真实软糯的女儿自是没法比的,素来冷静自持的谈敬之竟有点无从下手,手脚都僵硬。 谈敬之是谁啊? 谁见过他这般无措的模样。 因为抱孩子的动作,谈敬之没少被宋琦华嫌弃,最后…… 直接剥夺了他抱娃的权利。 并且让他滚远点。 而且,相比他这个父亲,谈家小公主似乎更钟爱谈斯屹这个叔叔,每次他去看望时,小家伙只要醒着,眼睛就总是在他身上转。 对此,孟知栩分析说:“可能……” “他看着比你随和温柔些。” 这是大实话,谈斯屹确实生了副温雅随和的好模样。 谈敬之有些憋闷,凭什么女儿更喜欢弟弟? 孟知栩第三天出院到了月子中心,对于生产过程,她此时回想都觉得有些懵,好似做梦般,她送医及时,打了麻药,生孩子时没太大感觉,只是生完按肚子时,疼得厉害。 好在小家伙听话,特别省心。 取名这事儿,留给了谈敬之,小名是谈家老太太定的,叫: 央央。 取自诗经:【 出车彭彭,旗旐央央】。 说是鲜明、明亮的意思,也形容声音和谐美妙,倒是跟孟知栩会弹琴扯上了关系。 谈央央小朋友一出生就注定了团宠的地位。 因为外界都说,谈家二老将名下一处四合院赠给了她,距离故宫很近的地段,有价无市的位置,名贵珠宝、金银玉器更是收了无数。 谈敬之是有陪产假的,只是他身份特殊,交接安排工作就占据了两三天时间。 月子中心,有专人照顾孩子,根本无需他操心,而且刚出生的宝宝,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他主要是陪伴孟知栩。 剖腹产总是伤身的,谈敬之照顾得周到,喂饭喂水…… 偶尔有紧急事情需要他签字时,张秘书不得不来月子中心,每每瞧见自家领导的模样,他都要感慨: 这还是我跟了六七年的领导吗? 尤其是看到他抱着小团子在怀里低声哄她时,与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温冽与简言熹来探望时,也是连连咋舌,直言: “敬之,你知道吗?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父性的光辉!” “这简直不科学……” “你这样一个人,是如何生出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的!” 毕竟谈敬之厅里厅气的,一身肃穆,而孟知栩瞧着也是冷清,可偏偏生出的小姑娘软糯得不像话,在整个月子中心里也是出了名的好看,加之十分乖巧,就更加讨喜了。 谈敬之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别逼我在高兴的时候,说些难听的话!” 他怎么就生不出这样的孩子了? 温冽悻悻笑了笑,冲谈央央笑着,“宝贝,快看看我这张脸,记住了,我是你温叔叔。” 简言熹无语,内心吐槽: 温叔叔? 怪叔叔还差不多! 谈敬之更是直言:“你离我女儿远点,我怕你吓到她。” 温冽回家途中,还跟简言熹商量:“我心里有个想法!” “别说!” “为什么?” “肯定不是好事儿!”简言熹太了解他,这张嘴里憋不出什么好屁。 “咱们去敬之家偷孩子!” “离婚!” “嗯?咱们不是说好,不提离婚吗?”听到离婚一词,温冽就好像出现应激反应,直接炸毛。 “因为我不想被谈家追杀。” 偷孩子,他咋想的,估计都出不了月子中心,就得被谈家兄弟乱棍打死。 “……” 孟知栩坐月子期间,孟京攸常去探望,她还拍了不少照片,姜理理瞧见后,不断感慨: 【这就是我的梦中情孩啊!】 如今陵城的工作室全权交由姜理理负责,她人没到,倒是寄了不少礼物,有一部分还是交给孟培生带去的。 孟培生第一次见到外孙女是在医院,也不知怎么的,他激动之余,竟有点想哭,大概是内心感慨太多,他嘴里一直念叨着: “孩子还是更像栩栩,和她小时候太像了。” 因为他想起初见孟知栩时,她比自己女儿只小了一点,个子却矮了不少,极瘦,对人戒心也重,看着心事重重。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甚至不愿去学校,反而更喜欢独自弹琴,心理医生建议,让她做开心的事就好,这琴,一学就二十多年,如今瞧见她都有了自己女儿,自然更感慨。 而且谈敬之对她照顾周到,孟培生就更放心了。 总有人说,生完孩子,才知道嫁的是人是鬼。 虽然在月子中心,但谈央央与孟知栩睡得是一个房间,夜间哭闹,换尿不湿和冲奶粉的事,谈敬之都会主动帮忙,跟着月嫂学了很多,十几天下来,已经完全是个合格的奶爸。 谈敬之照顾得多,谈家小公主自然就变得依赖他。 除了孟知栩这个母亲和月嫂,对他最亲。 对此,谈敬之是很满意的。 只是他陪产假时间有限,孟知栩没出月子,他就要回去工作,忙起来,就不分昼夜。 他不过是去国外参加一个活动,前后三天时间,视频电话也打得少,因为时差,怕打扰她们母女休息。 每天也只能看看手机里的照片,慰藉心里的思念之情。 结果, 回来后就发现,天都塌了…… 他家小公主,居然开始黏着他弟弟,不要他这个爸爸了。 谈斯屹抱着小侄女,满脸无奈看着大哥: “哥,没办法,央央就是喜欢我。” 谈斯屹难得看到大哥吃瘪无奈的样子,心里乐疯了,其实他来月子中心次数不多,奈何小侄女就是喜欢他,也是实在没办法。 谈敬之咬牙: 你喜欢孩子,自己去生啊,把我女儿抱这么紧干嘛? ? ?撒花撒花??ヽ(°▽°)ノ? ? 恭喜大哥和栩栩生了个小棉袄。 ? 谈二:可惜啊,小棉袄更喜欢我。 ? 大哥:滚—— ? —— ? 温冽:想偷孩子。 ? 姜理理:组团组团。 ? 大哥:??? 第313章 抢媳妇大战已开始?现在生娃还来得及 孟知栩在月子中心住了近两个月才回家,时间一晃就到了元旦年尾,她重新前往乐团报道,确定会参加北爱乐团的新年音乐会,除了带娃,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琴房。 谈家小公主一出生就特别乖,家中无人不喜。 尤其是谈斯屹跟孟京攸夫妻俩,经常出门遛娃,谈家这小公主口鼻肖似谈敬之,与叔叔谈斯屹自然也像,导致有人误会…… 以为这是他俩的孩子! “你们这么喜欢小孩子,没打算要一个?”谈敬之抱着女儿,小公主生得白嫩,穿着粉嫩的小连体衣,一顶柔软的棉质熊耳朵小帽子,谁见了都想抱。 “准备年后开始备孕。”谈斯屹笑道。 其实他们夫妻俩对要娃一事,原本挺无所谓的,只是…… 侄女可爱软萌得过分。 关键是特别乖,大概是谈敬之陪产假结束不久,小公主夜里就能睡整觉,基本不闹腾人,就连月嫂都说,照顾过那么多宝宝,央央是最乖的一个。 这简直是骗他俩生娃。 所以他与孟京攸一合计,决定年后开始备孕,他现阶段已经戒烟戒酒。 “我也想生个和央央一样可爱的女儿。”孟京攸连手机壁纸都是央央满月时拍的照片。 谈斯屹点头,“肯定会的。” 大哥那样性子都能生出如此可爱的孩子,他跟攸攸肯定也行。 孟京攸只是祈祷,千万不能生个像舅舅的,像大哥和弟弟都不行,一个太无趣,一个太跳脱。 —— 而孟知栩产后的第一次演出,众人自然要去捧场,容朝意也收到了邀约,周京妄到学校门口接她时,那些学生见了他,已见怪不怪,他俩交往一事,在圈内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元旦放假,有什么安排?”周京妄偏头看向坐在副驾的女友。 “看书。” “这么刻苦。” “节后就要期末考试了。” “……” 周京妄无奈,谁能想到他这个年纪谈恋爱约会,还得根据女友的课程表安排计划,当两人到音乐厅时,谈斯屹与温冽夫妻俩都到了,客气打了招呼。 “谈先生今晚不来?”容朝意与周京妄到时已经偏迟,演出座位几乎都满了。 “大哥今日下乡慰问,赶不回来。”孟京攸解释。 谈敬之的行程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基本没有更改的可能,孟知栩已经近一年没登台,难免紧张,演出前,收到谈敬之信息: 【加油。】 一如既往,简洁明了。 演出持续两个小时,当大幕拉下,大家互道新年快乐,各自拿着乐器下台,由于古筝比较重,孟知栩收拾起来,自然比其他人慢一步。 当她快到休息室,隔着一段距离,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谈敬之抱着小公主,正在等她。 央央瞧见妈妈就笑,伸手要抱。 “东西给我。”谈敬之把孩子交给她时,顺势接过了她手中的古筝和琴架。 “央央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想妈妈。”孟知栩瞧见女儿,心都要化了,而小公主不会说话,咿咿吖吖只往她怀里蹭,靠在她肩上,似乎还有些委屈: 大概是控诉母亲近期陪她时间太少。 “好了,妈妈明天放假,多陪陪你好不好?”知女莫若母,这话说完,小公主果真高兴了。 “栩栩姐,这就是你女儿啊,太可爱了。”乐团内几个相熟的同事前来打招呼。 小公主不怕生,被逗两下,就冲他们笑。 众人感慨孟知栩简直是人生赢家,找了个大佬当老公也就算了,怎么生个女儿都如此软萌乖巧,只是碍于谈敬之的特殊身份,大家不敢拍照,但关于他俩生了女儿一事,至此就被传开了。 原本他们生娃一事,圈内很多人都知道,毕竟孟知栩大肚子产检,总是瞒不住的,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生得居然是小公主。 结果,看完音乐会正在会所小聚的孟京攸等人就看到了一些圈内的群聊消息: 【真没想到谈家这次生的是女娃,据说超级可爱,各位,现在生儿子还来得及吗?】 【抓紧生,姐弟恋也行。】 【我家是儿子,是不是有机会跟谈先生做亲家?】 …… 温冽看到这些消息,气炸了。 谈斯屹低笑:“我这个做叔叔的都没生气,你气什么?” “这群不要脸的东西,央央才多大,就敢打她的主意?他们也配得上咱们小公主?” 众人只笑了笑,结果温冽接着又说了句: “就算央央以后要嫁人,排队也要先从我们家开始啊!”温冽看向简言熹,“熹熹,别跨年了,咱们回家生孩子。” 简言熹:(⊙o⊙)… 谈斯屹更是无语,好家伙,他那小侄女才两个多月,连你都打他主意? 也不能怪温冽,实在是谈家这小公主太软萌,既然偷不成孩子,如果能嫁到他家也是没问题的啊,现在生娃还来得及。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就不信抢不过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说干就干, 某人居然真的拽着简言熹回家造人。 “温冽、温冽……”简言熹都无语了,他居然来真的? 温冽两口子走后不久,谈斯屹与孟京攸也很快离开,这两人正备孕,自然也要抓紧一切可利用的时间。 留下容朝意与周京妄两个人面面相觑,竟无端有些尴尬。 “那、我们也回家?”容朝意提议。 周京妄没说话,送她到公寓楼下时,才偏头打量她,“今晚跨年,你都不打算多陪陪我?” 容朝意想早些毕业拿到学位证,打算用两年时间完成课业,平时忙得很,陪他的时间自然就少了,对此,她心下自然歉疚,便脱口说了句:“那……你要不要上楼坐坐,喝杯水?” “也好。” 周京妄自然是乐意的。 鱼生看到他,也是高兴,走到他脚边蹭来蹭去,容朝意给他倒了杯水,才惊觉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这个时间,还请他上楼,似乎不合适。 “真的,只是请我喝水?”周京妄撸着怀中的猫,“朝朝,今晚可是跨年,你这儿没有酒?” 也对,今天特殊。 容朝意这里还真有酒,是买公寓时,姐夫送的乔迁礼,只是她不善饮酒,就一直藏着。 只是喝了点酒的容朝意,才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引狼入室。 ? ?温冽,你就算生了个儿子,大哥也未必看得上你这个亲家。 ? 温冽:保不准我儿子就是最有出息的那个,少看不起人,╭(╯╰)╮ 第313章 抢媳妇大战已开始?现在生娃还来得及 孟知栩在月子中心住了近两个月才回家,时间一晃就到了元旦年尾,她重新前往乐团报道,确定会参加北爱乐团的新年音乐会,除了带娃,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琴房。 谈家小公主一出生就特别乖,家中无人不喜。 尤其是谈斯屹跟孟京攸夫妻俩,经常出门遛娃,谈家这小公主口鼻肖似谈敬之,与叔叔谈斯屹自然也像,导致有人误会…… 以为这是他俩的孩子! “你们这么喜欢小孩子,没打算要一个?”谈敬之抱着女儿,小公主生得白嫩,穿着粉嫩的小连体衣,一顶柔软的棉质熊耳朵小帽子,谁见了都想抱。 “准备年后开始备孕。”谈斯屹笑道。 其实他们夫妻俩对要娃一事,原本挺无所谓的,只是…… 侄女可爱软萌得过分。 关键是特别乖,大概是谈敬之陪产假结束不久,小公主夜里就能睡整觉,基本不闹腾人,就连月嫂都说,照顾过那么多宝宝,央央是最乖的一个。 这简直是骗他俩生娃。 所以他与孟京攸一合计,决定年后开始备孕,他现阶段已经戒烟戒酒。 “我也想生个和央央一样可爱的女儿。”孟京攸连手机壁纸都是央央满月时拍的照片。 谈斯屹点头,“肯定会的。” 大哥那样性子都能生出如此可爱的孩子,他跟攸攸肯定也行。 孟京攸只是祈祷,千万不能生个像舅舅的,像大哥和弟弟都不行,一个太无趣,一个太跳脱。 —— 而孟知栩产后的第一次演出,众人自然要去捧场,容朝意也收到了邀约,周京妄到学校门口接她时,那些学生见了他,已见怪不怪,他俩交往一事,在圈内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元旦放假,有什么安排?”周京妄偏头看向坐在副驾的女友。 “看书。” “这么刻苦。” “节后就要期末考试了。” “……” 周京妄无奈,谁能想到他这个年纪谈恋爱约会,还得根据女友的课程表安排计划,当两人到音乐厅时,谈斯屹与温冽夫妻俩都到了,客气打了招呼。 “谈先生今晚不来?”容朝意与周京妄到时已经偏迟,演出座位几乎都满了。 “大哥今日下乡慰问,赶不回来。”孟京攸解释。 谈敬之的行程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基本没有更改的可能,孟知栩已经近一年没登台,难免紧张,演出前,收到谈敬之信息: 【加油。】 一如既往,简洁明了。 演出持续两个小时,当大幕拉下,大家互道新年快乐,各自拿着乐器下台,由于古筝比较重,孟知栩收拾起来,自然比其他人慢一步。 当她快到休息室,隔着一段距离,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谈敬之抱着小公主,正在等她。 央央瞧见妈妈就笑,伸手要抱。 “东西给我。”谈敬之把孩子交给她时,顺势接过了她手中的古筝和琴架。 “央央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想妈妈。”孟知栩瞧见女儿,心都要化了,而小公主不会说话,咿咿吖吖只往她怀里蹭,靠在她肩上,似乎还有些委屈: 大概是控诉母亲近期陪她时间太少。 “好了,妈妈明天放假,多陪陪你好不好?”知女莫若母,这话说完,小公主果真高兴了。 “栩栩姐,这就是你女儿啊,太可爱了。”乐团内几个相熟的同事前来打招呼。 小公主不怕生,被逗两下,就冲他们笑。 众人感慨孟知栩简直是人生赢家,找了个大佬当老公也就算了,怎么生个女儿都如此软萌乖巧,只是碍于谈敬之的特殊身份,大家不敢拍照,但关于他俩生了女儿一事,至此就被传开了。 原本他们生娃一事,圈内很多人都知道,毕竟孟知栩大肚子产检,总是瞒不住的,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生得居然是小公主。 结果,看完音乐会正在会所小聚的孟京攸等人就看到了一些圈内的群聊消息: 【真没想到谈家这次生的是女娃,据说超级可爱,各位,现在生儿子还来得及吗?】 【抓紧生,姐弟恋也行。】 【我家是儿子,是不是有机会跟谈先生做亲家?】 …… 温冽看到这些消息,气炸了。 谈斯屹低笑:“我这个做叔叔的都没生气,你气什么?” “这群不要脸的东西,央央才多大,就敢打她的主意?他们也配得上咱们小公主?” 众人只笑了笑,结果温冽接着又说了句: “就算央央以后要嫁人,排队也要先从我们家开始啊!”温冽看向简言熹,“熹熹,别跨年了,咱们回家生孩子。” 简言熹:(⊙o⊙)… 谈斯屹更是无语,好家伙,他那小侄女才两个多月,连你都打他主意? 也不能怪温冽,实在是谈家这小公主太软萌,既然偷不成孩子,如果能嫁到他家也是没问题的啊,现在生娃还来得及。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就不信抢不过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说干就干, 某人居然真的拽着简言熹回家造人。 “温冽、温冽……”简言熹都无语了,他居然来真的? 温冽两口子走后不久,谈斯屹与孟京攸也很快离开,这两人正备孕,自然也要抓紧一切可利用的时间。 留下容朝意与周京妄两个人面面相觑,竟无端有些尴尬。 “那、我们也回家?”容朝意提议。 周京妄没说话,送她到公寓楼下时,才偏头打量她,“今晚跨年,你都不打算多陪陪我?” 容朝意想早些毕业拿到学位证,打算用两年时间完成课业,平时忙得很,陪他的时间自然就少了,对此,她心下自然歉疚,便脱口说了句:“那……你要不要上楼坐坐,喝杯水?” “也好。” 周京妄自然是乐意的。 鱼生看到他,也是高兴,走到他脚边蹭来蹭去,容朝意给他倒了杯水,才惊觉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这个时间,还请他上楼,似乎不合适。 “真的,只是请我喝水?”周京妄撸着怀中的猫,“朝朝,今晚可是跨年,你这儿没有酒?” 也对,今天特殊。 容朝意这里还真有酒,是买公寓时,姐夫送的乔迁礼,只是她不善饮酒,就一直藏着。 只是喝了点酒的容朝意,才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引狼入室。 ? ?温冽,你就算生了个儿子,大哥也未必看得上你这个亲家。 ? 温冽:保不准我儿子就是最有出息的那个,少看不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