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 第1章 楔子 我叫张阳,今年27岁,是一个24小时便利店在普通不过的收银员,我来自j市的一个小山村。小时候的我从78岁就开始经常无缘无故的做一些噩梦,有的时候会梦到一群人首狐身且看不清面庞的人。有的时候会梦到一个慈悲和蔼的大和尚,还有时候会梦到自己成为了一个披盔戴甲的大将军。 我父母知道我的情况后,把我带到了城里看医生,可是医生检查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我的爷爷知道了这个消息,非要我爸把我带回老家,我妈死活不愿意,还因此跟我爸大吵了一架。直到后来我的爷爷说有解决我做噩梦的方法,我爸妈才作罢,把我带回了吉城的老家。 这里要说到我的爷爷,建国前是跟着这里的一个军阀打仗的,直到了后来解放了,才回到吉城老家,爷爷在村里媒人王婆子的介绍下认识了我的奶奶,那个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加上我爷爷也是十里八村的帅小伙,也就顺理成章的结了婚。 有一天我的爷爷去山里打猎的时候,那天天气不好,我爷爷按照往日的经验向深山中走去。深山之中有不少我爷爷下的夹子,他按照着往常的路线前进着,突然一片丛林之中传出了一阵打斗的声音,我爷爷不敢发出太大声响,悄悄靠近了声音传来的那片区域。 扒开草丛的遮挡,看到前面打斗的是一黄一黑的两个小家伙,黄的是东北最常见的黄皮子,也被称之为黄仙,而那个黑的则是一个狸猫子。 看着两个小家伙打斗的情况,应该是黄皮子占据了下风黄皮子见狸猫子凶猛,立刻转身想要逃走,狸猫子见状,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了,黄皮子急中生智,撒腿跑向了爷爷藏身的地方,狸猫子也紧随其后,爷爷也是有备而来,趁着狸猫子跑过来的时候,一脚踹在了狸猫子的脸上,这个狸猫子吃痛,直接栽倒在地,黄皮子见状,迅速逃离了现场,爷爷也是没有追赶,再次回到了家。 晚上睡觉的时候,爷爷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东西,睁开眼睛一看,那个黄皮子站在了爷爷的床头,而自己的怀里,竟然躺着那个狸猫子。狸猫子冲着爷爷龇牙咧嘴,黄皮子对着狸猫子就是一巴掌,狸猫子见到这个,灰溜溜的跑出了门外,爷爷坐了起来,冲着黄皮子问道:“踏马的,劳资救你一命,你不感谢我就罢了,你为何还带个狸猫子来打扰老头子我?” 黄皮子开口说了话:“恩公,你别急着生气,我来找你呢,是因为你对我救命之恩的回报,狸猫子也是被我抓来的,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了。不过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我本是铁刹山上黄家三太爷,名叫黄天霸。本来我在渡劫的关头,不成想窜出来个这么个玩意,差点丧命,多亏今日有你相助。我看你与我倒有几分缘分,不如从此你便供奉我,我做你家的保家仙如何?保你一家太平如何?” 爷爷听后点点头,答应了黄天霸的请求。从那以后,黄天霸便在我的家里住了下来,成了我们家的保家仙。而那个狸猫子,也被爷爷取名为黑子,同样成为了我家的保家仙。 我爸妈把我带回老家后,我爷爷看到我,心中有些激动,但现在的情况,我爷爷也顾不上与我多说什么,便要带我去拜保家仙,听到这个消息,我爸妈虽然心中带着很多的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天下父母心,爷爷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能不再做噩梦,恢复正常。 进入到仓房后,看到眼前的场景,我爸妈也是有些震惊,毕竟之前虽然知道爷爷是出马弟子,也供着保家仙,但从没有见过堂单,堂单上上面贴写着一副对联,上联:在深山修成正果,下联:出古洞保救众生。横批:仙法无边,我爷爷对我和我父母讲起了当初在深山之中救下黄四太爷,从此黄三太爷和我爷爷结缘,成为了我家的保家仙的故事。 随后我爷爷也不再说话,而是从一旁拿起贡香,点在了香炉碗里,三根香缓缓燃尽,香的走向飘飘忽忽,也很正常。随后只见从堂单里闪出一抹黄光,冲进了我爷爷的体内。让我们一行人都措不及防,甚至我爸妈的神情错愕,不敢相信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发生。 只是之后发生的事更是让他们感到惊悚,只见我爷爷突然正襟危坐在了堂单下的一个椅子之上。口中开始发出了一个诡异的声音,明显不是我爷爷的声音,这个声音有些尖锐,听上去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只见我爷爷口中传出的声音说道:“小金童,跟老仙我来点草卷,哈拉气。” 我的父母面面相觑,完全不知所措。那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仓房里回荡着,让人不由得汗毛倒竖。 突然,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从我爷爷身上散发出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紧紧地抓住我母亲的手。 我爷爷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被什么附身了一般。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向外翻出,露出了诡异的白色。 “给老仙我来点哈拉气……”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响亮。我看到我爷爷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泛起一层诡异的黄色。 我母亲尖叫一声,一把将我拉到了身后。 仓房里的空气变得异常沉重,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就要降临。 “哈拉气……” 我突然想起了爷爷曾经给我讲过的故事,想起了爷爷曾经说过的哈拉气就是酒,草卷就是香烟。连忙对着我父亲说道:爸,快去找烟找酒。这是老仙在要喝酒抽烟呢。 我父亲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我爷爷越来越诡异的样子,还是转身跑出了仓房。 没过多久,我父亲就带着一包香烟和一瓶酒回来了。他把酒倒进碗里,点燃了一根香烟,放在我爷爷的面前。 第2章 前世仙缘 我爷爷的身体逐渐停止了颤抖,双眼也渐渐恢复清明。只见他缓缓端起面前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紧接着又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烟。&34;呼&34;伴随着爷爷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原本紧张压抑的仓房内氛围顿时轻松不少。与此同时,爷爷那原本不断膨胀的身躯也恢复如初,面色亦回归常态。他的嗓音依旧略带沙哑,对着我轻声呼唤道:&34;小金童啊,快过来,到这边来,让老仙我好好瞧瞧你。&34; 尽管此时从爷爷口中发出的已是全然陌生的声音,但基于一直以来对爷爷的信任,我还是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走去。待行至爷爷跟前时,我这才惊觉爷爷的双眼并未完全复原,那抹诡异的绿色光芒此刻正悄然敛入其瞳孔深处。未及多想,爷爷突然伸手紧紧攥住我的手掌,另一只手则迅速捏住我的中指。 过了好一会儿,爷爷身上的老仙又一次发出了声音:“小金童啊,想当年,你可是天庭里负责看守囚犯的那位神仙跟前的小童子。有一天,那位神仙出去寻访道友,临走前特意嘱咐你要好生看管那些罪犯。谁承想,就因为你贪图一时清闲,让被囚禁的罪犯逃走,跑到人间去了!本来呢,按照大天尊的意思,是要把你打入畜生道受苦受难的。不过好在那位大神替你求了情,这才给你争取到一个活命的机会。但是呢,条件就是得让你下到凡界来捉拿那些逃跑的罪犯。你家的那位大神心里也清楚,以你现在的修行造诣,恐怕难以完成这个任务,所以特地帮你找了一群仙家来协助你。然而,人世间的事情都是有因果报应的。这些仙家愿意帮助你,那么相应地,你也要借助弟马的身份,带领着众仙家四处闯荡,闯出一番名堂,积攒足够的功德,帮助他们成就仙道。” 听到这里,我的父母站在一旁,心情犹如波涛汹涌一般无法平静。尤其是妈妈,她忍不住哭着哀求道:“老仙呐,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一下这个局面呀?我们家阳阳还这么小,怎么能够出马承受这样的重任呢?而且您看看,出马的人哪里还有正常的生活可言呢?求求您想想办法!” 这话一出,爷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着一般。一旁的爸爸也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连忙出声呵斥道:“你这个老婆子,胡言乱语些什么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拼命向妈妈挤眉弄眼示意她闭嘴。 妈妈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爸爸和爷爷。直到她注意到爸爸焦急的眼神,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不该说的话。她惊慌失措地伸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转身对着爷爷身上的仙家赔罪道:“老仙啊,请您大人大量原谅我!都是我嘴秃露反帐说错了话,实在对不起啊!” 爷爷冷冷地看了妈妈一眼,并没有马上回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罢了罢了,念在你是我家弟马的媳妇份上,这次就算了。不过你要记住,本仙乃是张家供奉多年的仙家,岂容你这般无礼?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日后再从你口中听到此类不敬之言传扬出去,惹得别家老仙心生怨恨,那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你可明白?”说完,爷爷便不再言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我妈听了连连叩首拜谢。 这时却只见爷爷再次开口,还是那个声音尖锐且嘶哑的声音:“哎,我能理解你对小阳子护犊之意,可这是天定的缘分,躲不了,不管怎么样,小阳子终究都会走上出马这条路的。不过你也可以放心,小阳跟随的大神对他疼爱有加,又加上其身份特殊,所以出马要到成年之后,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就连老仙我也是会上堂子的,别家弟子出马老仙会磨自家的弟子,小阳则是不会,他出马前需要历经三灾八难,这三灾八难皆是上天注定的。” 我爸听了这话也是急得不行,赶忙再次看向我爷爷身上的老仙。手中也没闲着,而是给老仙再次递了一颗烟过去,对着老仙开口说道:“那你看看能给阳阳想个办法,多给照看照看呗。” 老仙也不是不讲情面之人,接过来我爸递过来的烟,猛猛的抽了一口烟再次叹气说道:“小勇啊,这话你就是不说,我们这些老仙也得护着小阳子,毕竟我与你家结了缘,全指望着小阳子这一辈出马看事四海扬名呢。” 我爸看着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的爷爷,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对面的爷爷身上的老仙。 我爸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一旁桌子上那瓶珍藏多年的好酒,小心翼翼地给老仙斟满三杯。酒杯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酒香四溢,仿佛能醉人心脾。 爷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他放下酒杯,看着我爸,缓缓说道:“好了,抽完这草卷,喝完这杯哈拉气,老仙我也该办事了。” 我爸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充满了对老仙的敬意和感激。他知道,这次能够让老仙下山给自己儿子看事,实在是天大的幸事。 喝完这杯哈拉气,我爷爷身上的老仙接着说道:“至于小阳子这事,你不必太过担心。你们把黑子带在身边,他可以保护着小阳子。小阳子八字轻,容易招惹外邪。有黑子在身边,可以少去许多麻烦。” 我爸闻言,心中一阵激动。他知道黑子是个有本事的猫,能够有他保护小阳子,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老仙又叮嘱道:“好了,也没别的啥事了。回头跟你家老爷子多补补身体,他年纪大了,需要好好调养。” 第3章 静姐 我爸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照做。他知道老仙的话句句都是金玉良言,一定要牢记在心。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庄严的气氛,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就在我还在回忆往事的时候,一道声音将我惊醒:““小阳,发什么愣呢?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原本的思绪如流水般绵延,却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截断,不由得抬头望去。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位身姿曼妙、曲线玲珑的女子。她脚下踩着一双华伦品牌的系带高跟鞋,显得优雅而高贵。身穿黑色职业装短裙,将她那曼妙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令人眼前一亮。而她那双葱白如玉的腿上,穿着一双性感诱人的黑丝,更是增添了几分妩媚与神秘。 当我看清这位女子的面容时,不由得愣住了。她不是别人,正是我的老板——徐静,静姐。我忙不迭地向她打了个招呼:“静姐中午好。”然而,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被她那迷人的装扮深深吸引。 静姐见我看得入迷,不由得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明媚。她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也不以为意,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静姐的装扮,不仅展现了她独特的魅力,也让我感受到了她作为一位成功女性的自信和从容。 我无意间察觉到,静姐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起初,由于距离较远,我并未太过在意,直到她款步至台前,那股气息才愈发明显,让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静姐的声音依旧娇柔动听,她轻声问道:“小阳,今天店里生意如何?刚才看你一副出神的样子,莫非是有了喜欢的人了?” 我急忙回答道:“哪里哪里,静姐您说笑了。今天店里还算清净,大概因为是工作日的缘故。” 静姐听了我的话语,微微颔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闪烁着满意的光芒,仿佛我的回答已经触及了她的某种期待。然而,尽管她表面上的反应让我稍感安心,但我心中的疑虑却如同滚雪球般,在寂静的空气中越滚越大,那股莫名的阴冷气息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野兽,时刻准备扑出,让我无法忽视。 我内心的纠结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翻飞不定。我反复思量着措辞,试图用最为恰当的方式表达我的疑虑。终于,我鼓起勇气,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静姐开口问道:“静姐,我看您眼下有些黑眼圈,是不是最近休息得不太好?还有你是不是最近周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静姐的动作戛然而止,手中在忙的动作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吸引力。那双曾经平静如湖水,深邃得能映照出周围一切的眼眸,此刻却泛起了一丝涟漪,那是诧异,是疑惑,也是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她抬起头,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剑,直射向我,似乎想要刺穿我内心的迷雾,看清我所有的思绪。 那一刻,我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形的磁场之中,静姐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我和静姐两人,对峙在这紧张而充满压迫感的空间里。我不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只能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她开口的那一刻。 终于,静姐的声音像一缕春风,轻轻吹散了这沉重的沉默。她的嗓音里满是惊讶与困惑,仿佛我接下来的动作或话语,彻底颠覆了她先前的预设:“小阳,你……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静姐,我不知道你是否相信,但我其实是一名出马弟子。我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阴气,而且我看到你的印堂微微发黑。我有些担心你,所以才想问一问你的情况。” 我的话语如同溪水般流淌,尽量保持平静而又不失真诚。我希望能用这样的方式,让静姐更容易接受和理解我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毕竟,出马弟子这样的身份,在普通人眼中,或许还带有几分神秘和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人会嫌弃远离。 静姐听到我的话,身体微微一震,她那双曾经充满疲惫和困惑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激动和希望的光芒。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充满了感激和惊讶:“小阳,你说你是出马弟子?”静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她的语气却在努力的想要让自己保持平静。 我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是的,静姐。我从小身上带着一些缘分,后来机缘巧合下,成为了一名出马弟子。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我担心你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 静姐听了我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只不过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小阳,其实,这段时间我确实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但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你竟然能感觉到这些不寻常的地方。” 我微微扬起嘴角,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笑容,然而内心深处却悄然泛起了一丝忧虑。我轻声问道:“静姐,能不能告诉我你最近都遇到了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上你呢。” 静姐轻轻点了点头,似是在组织思绪。片刻之后,她开始了她的叙述。原来,前些日子,她购置了一套新房,在百合佳苑小区。一开始还没什么。 后来,就在某个夜晚,当静姐正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静姐作为一个女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响动,自然心生惶恐,不敢贸然前去开门。 第4章 静姐家的灵异之事 那敲门声在静寂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让人的心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静姐的描述中,我仿佛能够感受到她当时的惊慌与无助。她继续说道,自从那次敲门事件后,她的生活便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每每夜深人静时,她总是提心吊胆,生怕那敲门声再次响起。 总是在夜里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有时候是哭泣,有时候是笑声,甚至还有时候是尖叫声。她去看过医生,也找过一些大师,但都没有解决问题。而且,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疲惫,精神也越来越差。 而且前几天一个寂静的夜里,仿佛整个世界都沉入了深邃的梦境。然而,对于静姐来说,这个夜晚却异常诡异。她刚刚在舒适的卧室里沉浸于梦乡的边缘,突然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惊醒。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尤为刺耳,如同冰冷的指尖划过她的脊背。 静姐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穿起拖鞋,尽量不让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响。她悄悄地走出卧室,一步步走向门口,手心微微冒汗。透过那小小的猫眼,她努力向外望去,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猫眼外,除了黑漆漆的走廊和朦胧的灯光,却空无一人。静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背后玩弄着她的情绪。她想要立刻回到卧室,将自己裹在温暖的被子中,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正当她准备转身之际,突然,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划破了寂静。静姐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她回头一看,只见客厅里的电视竟然自己亮了起来。屏幕上一片白色的雪花,如同冬日的暴风雪,狂乱而无序。但更诡异的是,从那台仿佛沉睡了多年的电视机中,竟然传来了幽幽的哭声。 那哭声低沉而凄凉,像是从遥远的冥界传来,又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涌出。静姐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屋子,但双腿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她只能站在那里,听着那幽幽的哭声在屋子里回荡,感受着那股从心底涌出的寒意。最后她不知道因为什么情况晕了过去。 我静静地聆听着静姐的叙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股情绪让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而复杂。他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我或许永远都无法完全体会女人的那种无助和恐惧。 我深吸一口气,用坚定而温柔的声音回答道:“静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让你过上平静的生活。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家庭住址,我可以过去看看具体情况。”说完,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传递一些安慰给她。 静姐此时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之情。她轻声对我说:“小阳,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我现在心里好受多了。其实我家离这里不远,你今天晚上就可以过来。”说着,她递给张阳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家的地址。 接过纸条后,我微笑着对她说:“那好啊,静姐,那我就今晚过去找你。不过,我下班之后,我回趟住的地方就去找你。”听到这话,静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头答应下来。 在那之后,静姐的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她感激地看着我,仿佛找到了一丝希望。 我又告诉她,今晚他会准时到她家,帮她查看一下情况。她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下午五点,和我换班的同事陈泽准时来到了店里。我和陈泽交了班,然后迅速换上便装,离开便利店。 随后返回我租住的小屋,回到家,看了一眼已经空了大半的衣柜,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便简单收拾好需要带的一些东西,又将一些请神用的物品以及一些黄符全部放进一个绣有八卦图的黄色布袋里,随后按照静姐给我的地址出发。 我慢悠悠地跨坐在那辆破旧但还能勉强行驶的八手小电驴上,感受着微风拂过脸庞,带着一丝淡淡的汽油味。那辆小电驴虽历经岁月洗礼,车身多处都有斑驳的痕迹,但它却自我大学毕业便一直陪伴着我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如今载着我来到了静姐家所在的百合佳苑小区。 踏入这个小区,仿佛进入了一个别样的世界。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木,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脚下的石板路虽有些凹凸不平,但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彰显出物业的用心。 那些周围的建筑,虽然看上去略显陈旧,有的墙壁甚至有着些许裂缝,但它们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韵味,那种历经时光沉淀后的宁静与沉稳,让人感到格外亲切。 我静静地站在小区门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手中紧紧握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滑动着,终于拨通了静姐的电话。“喂?静姐,我到了,就在小区门口呢。”我略带兴奋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好的,你稍微等一下啊,我马上就下来。”静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温柔而又安抚人心。 挂掉电话后,我信步走进旁边的超市。超市里弥漫着各种商品的气息,货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应接不暇。我在其中穿梭着,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包红塔山香烟上。这包香烟似乎在向我招手,我毫不犹豫地将它拿起,付完钱后走出了超市。 回到小区门口,我找了个石凳坐下,缓缓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小心翼翼地点燃了一根。烟雾袅袅升起,萦绕在我的身边。 我静静地抽着烟,眼睛不时地望向小区的入口,心中默默地数着时间,耐心地等待着静姐的出现。 没过多久,静姐那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裙,裙子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材曲线。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看到静姐的那一刻,我的目光完全被她吸引住了,甚至忘记了眨眼。她走到我面前时,我才回过神来。静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她有些羞涩地看了我一眼,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静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家里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咱们一起吃点”静姐笑着对于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跟着静姐走进了小区。 “快进来,别站在外面了。”静姐侧身让开一条道,招呼我进屋。 我换上了她递过来的拖鞋,柔软的棉布拖鞋踩在脚上,温暖而舒适。走进客厅,一股温馨的氛围扑面而来。客厅的布置简洁而雅致,墙上挂着几幅淡雅的水墨画,画的似乎是山水和花鸟,笔触细腻,意境悠远。墙角摆放着一盆绿植,叶片翠绿欲滴,给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随便坐,我再去端几个菜。”静姐微笑着对我说,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我坐在餐桌前,打量着桌上的菜肴。静姐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色香味俱佳的菜。 第一道菜是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忍不住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质软糯,入口即化,甜咸适中,回味无穷。 第二道菜是清蒸鲈鱼,鱼肉洁白细腻,上面撒着几丝葱花和姜丝,淋上了少许酱油和香油。鱼肉鲜嫩,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清香。 第三道菜是香菇青菜,香菇切成了薄片,和青菜一起炒得恰到好处,青菜的翠绿和香菇的深褐色相映成趣。香菇的鲜美和青菜的爽脆在口中交织,让人食欲大增。 第四道菜是番茄蛋花汤,汤色金黄,番茄的酸甜和鸡蛋的嫩滑完美结合,汤面上还漂着几片香菜叶,增添了几分清香。 “来,尝尝这个。”静姐端着一盘凉拌黄瓜从厨房走出来,放在桌上。 我夹起一片黄瓜,放进嘴里,清脆爽口,带着淡淡的醋香和蒜香。 “静姐,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这些菜太好吃了。”我由衷地赞叹道。 “喜欢就好,多吃点。”静姐微笑着坐在我对面,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我们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而愉快。 我们继续边吃边聊,气氛越来越融洽。静姐的谈吐优雅而风趣,她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放松和愉悦。 第5章 摆香案 “对了,静姐,你这些水墨画是自己画的吗?”我指着墙上的画问道。 “是啊,都是我闲来无事画的。”静姐微笑着点点头,“不过画得不好,让你见笑了。” “哪里,静姐你太谦虚了。”我摇摇头,“这些画意境悠远,笔触细腻,画得非常好。” “真的吗?你喜欢就好。”静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 我们相视一笑,气氛中突然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静姐,你真是个多才多艺的人。”我由衷地赞叹道。 “谢谢你的夸奖。”静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羞涩。 我们继续吃饭,气氛越来越融洽。静姐的菜肴不仅美味,而且每一道菜都充满了她的心意和关怀。 “静姐,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我感觉自己都要吃撑了。”我笑着说道。 “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还有。”静姐温柔地说道。 我们继续边吃边聊,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吃完饭之后,我将整个客厅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于是我便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静姐,开口问道:“静姐,那天晚上敲门的声音是什么样的?还有那台电视机,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静姐一边回忆着,一边对我说:“那天晚上,我确实听到了一阵敲门声。可是当我去开门的时候,门外根本就没人!而且,电视机会突然自己打开,屏幕上还会出现奇怪的雪花和哭声……这真的太可怕了!” 听了静姐的话,我的眉头紧紧皱起,心里也变得越发沉重。看来这个房子里真的有些不寻常的东西存在。 接着,我和静姐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从包里取出了一些请神用的物品和黄符,准备先看看其他房间有没有问题。 静姐好奇地看着我手中的物品,忍不住问:“这些都是做什么用的呀?” 我耐心地给静姐解释道:“这些黄符可以用来驱邪,而这面牛皮鼓则能够请老仙。” 说完,我又拿出了一把武王鞭,并告诉她,这把鞭子是用来和牛皮鼓相配合来请仙家用的。 随后,我开启了阴阳眼,开始在各个房间里转悠了起来。首先是客厅,接着又转到厨房,但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 当我来到静姐的卧室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我立刻停下脚步,仔细地感受着周围的气息,试图找出这股阴气的来源。 可惜的是,尽管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阴气的存在,却始终无法确定它具体来自哪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股阴气与静姐身上的阴气同根同源。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疑惑。按照静姐之前所说,她的卧室并没有发生过任何灵异事件,可为什么这里会有阴气呢?难道说,这一切都是静姐的心理作用造成的?还是说,这个房子真的有什么问题?想到这里,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静姐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看到我从她的卧室出来,脸上有些红润,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味看向我,并开口问道:“小阳,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看出来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笑着对静姐说:“暂时还没发现什么问题。放心,静姐,如果有情况,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静姐的卧室。不过我并没有将自己的发现告诉静姐,但心里已经暗暗决定,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这件事情。 帮人解决灵异事件这也是一个出马弟子必须要做的,其实大多数出马弟子都不是自愿出马的,寻常出马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一辈子孤寡贫穷残总会占一样,而且出马之前老仙磨弟马,一磨就是好几年,疯疯癫癫的。 我和静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着天,等待着深夜的到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深夜。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客厅里的灯光闪烁了几下。我睁开眼睛,看到沙发上的静姐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变得苍白。我走到静姐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不要害怕。 我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我的心也在这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静姐也紧张地看着我。 我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悄悄地走向门口。我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门外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打开门看看。门开了,但门外空无一人,但是我却能明明白白的感受到此处的阴气残留。我感到莫名一阵寒意袭来,我打了一个冷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观察着我们。 我迅速关上门,回到客厅,静姐紧张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轻轻摇了摇头,皱着眉头对静姐说道:“静姐,门口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残余的阴气。” 静姐闻言,有些紧张地看着我问道:“小阳,那怎么办啊?那你能解决吗?” 我皱着眉头,眼神深邃地凝视着前方,仿佛要透过空气看到阴气的来源。 过了一会儿,我抬起头,目光凝重地看向静姐,语气严肃地说道:“静姐,这件事情恐怕并不像我们表面所看到的那样简单。” 我轻轻拍了拍手中的包,接着说:“这样,我将老仙请出来,也许只有他们能够找到这股阴气的源头。” 说完,我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一个香炉碗,又轻轻地取出一把檀香。 檀香的香气弥漫开来,让人感到一股神秘而庄重的氛围。我上了三炷香后,然后又取出了文王鼓和武王鞭,打算敲鼓请神。 关于出马仙使用香火的规矩,每个地区都有所不同。有些地方会使用全堂香或半堂香,用香数量也各异,如九支、十二支、十三支等。而另一些地方则只供奉一支香,但无论如何,中间那支香始终被视为最重要的主香,代表着家中的祖先或碑王。 我左手擎起了文王鼓,右手拿着武王鞭。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只见先是一阵鼓点响起,我的口中也渐渐响起了低沉的声音。 “有三皇~~神帮兵 七里~~八里兵 我~~~~~接动神兵啊 接~~~~大报马二灵通 爬山~~~~穿地龙 快嘴之莲学舌精 千里~~~~风 各个山崖洞口把信儿通 今日~~~要点兵 一点胡家为教主 二点黄家为先锋 三点点的常蟒四蛇为战将 四点点的下世鬼主老老清风 老仙啊~~~~两耳合腮你是听 帮兵~~~~今日要点兵 点来了这天上飞的雕门将 地上跑的虎狼兵 点动着儿水里游的鱼鳖单虾蟹啊 那么个顶个的有神通 这才急着忙走地欢 来去没用一袋烟 耍身~~~~麻溜奔万马 忽然~~~~咔嚓奔了营盘” 第6章 请仙 ps:为了规避一些版权,唱词部分作了改动 唱到这里,我微微顿了顿,再次唱了起来: “奔营盘不怠慢,来到了西南边,西南有座土地庙,土地姥爷本姓韩,不住在那么东北住西南,~~~~~~东北把守佛门地呀,他住这西南把守五鬼十三关~~~~~~~~晚上保佑黎民百姓三魂七魄都得安” “这才土地老爷把头点呐,放这~~~~~哨地仙呐,一哨人马一哨仙,张门宝~~~~下高山,下山不为别的事,够奔万马神的军前,说来~~~~~~~,对喇叭一对号,说来到就来到,不是骑马就坐轿,骑马坐轿修来福,推车担担命该着,我看老仙这回下山了。” 当我唱到这里的时候,莫名的一股风吹进了屋内,一直在屋里来回打着旋。坐在一边的静姐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有些害怕地看着我唱着神调,但又不敢打断我的节奏。 “老仙家诶。随着帮兵的鼓点就走诶,捋顺香烟往前颠,前要走四后退三,~~~~~马逍遥阳关路,走二步那么二主唐王又坐长安,走~~~~~三霄女摆下九曲黄河阵呐,~~~~~~山没把路来,~~~伍子胥打马~~~,走六步杨六郎镇守在三关,走七步那么七国军事言孙膑,走八步八郎探母回家园,走九步韩~~~~~~,走十步十面埋伏楚霸王,自刎就在乌江边” 我唱着请神的帮兵决,当我唱到:“我将家老仙请到了万马神的军队,请到万马单堂营,万马堂营有宗事,徐门宝府烧香东主有了事情。”的时候,静姐开始打起了哈欠,浑身开始颤抖了起来,两手搭在了膝盖之上。 我看到静姐这副模样,便知道仙家已经来到了,我感知到了仙家所带的一股阴气,看来仙家正在慢慢地捆窍上静姐的身。 我也不急不慌继续的唱着,没多一会儿,静姐浑身一个大哆嗦,嘴里还时常冒出似哭似笑的声音,哈欠还一个接着一个。 过了一会儿,静姐身上的异常慢慢地消失,这说明静姐已经被捆住了窍,只是不知道是谁?是我家的黄老太爷呢还是黑子呢? 静姐缓缓的开了口,而从她口中却传出了一个男孩的声音,一听这个声音我就知道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护身报马黑子,也就是当年那只猫。 “小阳子,刚才我就在你的心窍之中,我的确感到你这个老板屋里的那股阴气,可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感知不到阴气的来源,可能是有什么东西遮挡住了探查。但是呢你也别担心,这阴气所代表的那个冤魂却没有恶意,她似乎只是想要告诉你那个老板什么,因为她察觉出这里有我在,所以她不敢现身,怕我把她给吃了。” 黑子的声音在静姐口中回荡,那是一种不属于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深沉。张阳知道,这是黑子在通过静姐的身体传达信息。他认真地听着,试图从中捕捉到每一个细节。 “黑子,你能感觉到这股阴气的源头吗?它是否对静姐有害?”我紧张地问道。 黑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这股阴气并无恶意,更像是在寻求帮助。但具体的原因,我暂时也探查不清。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阴气与静姐并无直接的联系。” 听到这里,我稍微松了一口气。既然黑子这样说,那么静姐至少暂时是安全的。但是,这股阴气的源头和目的,仍然是一个谜。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又对黑子追问道。 黑子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最好的办法是找出阴气的源头。这样,我们才能知道它究竟想要什么,以及如何帮助它。但你得带上我的本体,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寻找阴气源头。” 我与黑子商量好对策之后,黑子便直接离开了静姐的身体,黑子一离开,静姐的身体就像没有了支撑,立即就瘫软了下来,而我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即将瘫倒在地的静姐。 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静姐来到沙发边,轻轻地让她躺下,确认她能够舒服地靠着。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迷茫,似乎对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并没有太多清晰的记忆。我端来一杯温热的水,温柔地递给她,并低声说道:“静姐,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静姐微微点头,显然尚未从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 我转过身,走到放置包包的地方,从里面拿出一张黄色的符咒。这张符咒名为“驱邪符”,具有驱除人体阴气的神奇功效。接着,我倒了一杯热腾腾的水,将驱邪符放入其中,待其融化后,扶起静姐让她缓缓喝下这杯水。 喝完符水后的静姐,额头逐渐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和虚弱,但仍然强撑着看向我,询问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向她详细讲述了我请仙家的经过,并表示打算回老家一趟,将黑子带回来。因为只有借助黑子的力量,我们才能找出阴气的源头并解决问题。 在静姐稍微恢复之后,我决定立刻行动。时间紧迫,我们不能让那股阴气继续在静姐的家中徘徊。我告诉静姐,我需要带着我的报马,它本体对阴气十分的敏感,只有这样才能找到阴气的源头。 静姐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似乎是想要跟我说些什么?我看到了静姐的反应,便猜到了静姐的想法。 “静姐,你是不是害怕了?今晚不敢在家睡了?”我询问静姐道。 “嗯嗯,今天发生了这么诡异的事,这地方我不敢待了。”静姐点了点头说道。 “也行,那你和你朋友联系一下,我打车送你过去。” 我的话音刚落,静姐的神色瞬间凝固,周遭的空气仿佛也随之一静,留下一片微妙的沉寂。我诧异地投去目光,心中暗自揣测,是何缘由让她的言语戛然而止,眼眸中满是不解。 第7章 酒店旖旎 静姐缓缓抬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楚楚动人的光泽,仿佛夜空中最温柔的星辰,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哀愁与期盼。她轻声细语,宛如春风拂面:“小阳,你知道吗?我的家,在隔壁的c市,那里有我的欢笑,有我的回忆,还有一群亲密无间的朋友,他们都在c市,而我,在这j市,却成了孤单一人。” 在静姐楚楚可怜的眼神中,我读到了她的不安与期盼。她刚购置的新家,本应是温馨的避风港,却因为不期而至的灵异事件,变成了一个让人恐惧的地方。我作为她的下属,也许是她在这个城市中最信任的人。 我心里清楚,静姐现在的心境是多么脆弱,她需要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来依靠。然而,想到自己的出租屋,那里不仅空间狭小,还因为我和刘倩的分手而变得杂乱无章,我不禁感到一丝无奈。 我在心里挣扎着,我知道自己需要帮助静姐,但同时,我也不想让静姐看到我生活中的这一面。&34;静姐,我&34;我的话音有些颤抖,心里的矛盾让我难以开口。 静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犹豫,她的眼神中微微露出了一丝失望,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34;小阳,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34;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我能感觉到她的不安和焦虑。 静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她微微低下头,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34;小阳,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34;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心里一紧,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楚。&34;不,静姐,不是你的麻烦。只是我那里现在有点乱,我刚和女朋友分手,环境可能不太适合你。&34;我坦白了自己的难处,心里却更加纠结。 静姐抬起头,眼神中有理解,也有无奈。&34;我懂,小阳,是我太唐突了。&34;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她内心的恐惧并未完全消散。 我看着静姐,心中明白她的顾虑。&34;静姐,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先帮你找个酒店住下。&34;我提议道,试图给她一个安心的选择。 静姐的眼神中微微露出了一丝失望,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这样也好,麻烦你了,小阳。”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们回到了静姐的卧室,她开始收拾一些换洗的衣服。我在一旁帮忙,同时留意着屋内的每一个细节。 静姐的卧室很简洁,但当我的目光扫过床头的墙壁时,我注意到了一丝不寻常。墙壁的颜色在这一块区域似乎比其他部分要深一些,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这种细微的差别。我心中一动,难道这里 “静姐,你这墙壁”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有直接说出我的猜测。我担心如果告诉静姐,她会更加害怕。 静姐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疑惑。“墙壁怎么了,小阳?” 我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34;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你快点收拾,我们早点离开这里。&34; 静姐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我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那堵墙,心中已经有了一丝丝的猜测。如果我没猜错,这堵墙里可能藏有不寻常的东西,而这正是导致静姐遭遇灵异事件的源头。 收拾完毕,我和静姐离开了她的卧室。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堵墙,心中暗下决心,等我把黑子带来后,就可以证实我的猜测了。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我带着静姐走出了她那阴冷的家,步入了夜色之中。静姐依偎在我的身旁,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尽管她努力保持着镇定。 “小阳,我真的很害怕。”静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我轻声安慰她:“静姐,别担心,我会帮你解决你家的问题的。现在,我们先去酒店,你先在酒店待几天,那里会安全一些。” 我们坐上了车,前往附近的一家酒店。在车上,静姐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心有些出汗。我尽力让她放松,给她讲了一些轻松的话题,但她似乎并没有听进去。 到达酒店后,我迅速办理了入住手续,带着静姐来到了她的房间。房间很温馨,我希望能让她感到一些安慰。 “静姐,你先休息一下,我回去准备一些东西,明天一早再来接你。”我说道,准备离开。 静姐突然站起身,抓住了我的手臂:“小阳,别走,我一个人害怕。”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心中做起了天人斗争:“玛德,你拿这个来考验干部,哪个干部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我要是这个时候趁虚而入未免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最后我还是战胜了我心中的小恶魔,但我也同样没走,打算一会在静姐的隔壁开个房间陪着静姐。 “好,静姐,我留下来陪你。你先洗澡,我在外面等你。”我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静姐点了点头,走进了浴室。我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开始刷起了视频。 不久后,静姐穿着浴袍走了出来,我看到静姐出来,连忙关掉了正播放着的美女视频,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一丝羞红。她坐到了我的旁边,我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香气。 “小阳,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吗?”静姐轻声问道。 “静姐,其实你心中不都已经有答案了吗?若是没有的话,那你何必会离开家里来到这呢?”我有些无奈地转头看向她,“静姐,对于鬼,我从小就有阴阳眼,所以从小我就见过很多鬼。” 第8章 回老家 静姐听我提及从小就能看见鬼魂,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沉思。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鼓起勇气,然后再次开口:“小阳,我知道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这次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我拍了拍静姐的手,示意静姐放心,对静姐说道:“静姐我既然都已经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帮你帮到底的。” 我看着静姐这幅小女人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感叹:“看来女人都一样,不管平时多么强势,在遇到鬼魂这类的事情后那份小女人的无助与恐惧都会隐藏不住。”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人之常情嘛!毕竟谁遇到这种事不害怕呢? 为了安抚静姐,我决定跟她多聊聊天。于是,我和静姐在酒店的房间里谈论了很多话题,从她的日常生活到我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再到各自的兴趣爱好等等。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许多。 到了最后,静姐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开始慢慢地闭上。我知道她已经很困了,于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她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对我问道:“小阳,明天你回老家的时候,能带上我吗?经过这样的事情,便利店那边我也安排了人,我想跟着你去,顺便散散心,可以吗?”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不禁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感动。没想到她会这么信任我,还愿意跟我一起回家乡。我看着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啊,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就一起!”说完,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表示欢迎。 静姐听了我的回答,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她感激地看着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我知道她现在需要休息,于是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静姐,发现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我轻轻地关上了门,希望她能做一个好梦。 第二天一早,当第一缕阳光悄悄探进走廊,我轻轻叩响了静姐的房门。门扉轻启,映入眼帘的是静姐焕然一新的容颜,一夜的休憩仿佛为她拂去了所有的疲惫,眼中闪烁着更加明亮的光彩,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 “早安,静姐。”我站在门口,轻轻向她问好。 “早安,小阳。”静姐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晨的沙哑,却也透出一股子活力,“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点了点头,手中提着一个黄色布包,里面装着一些都是我常用的物品。“是的,我想我们最好早点出发,回老家的路途不近。” 静姐起身,走到窗边,伸了一个懒腰。“你说得对,不过,你打算咱们怎么回去?”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原本打算坐客车回去,这样方便些。” 静姐转过身,怔怔的看着我:“啊,我都差点忘了,我倒是有车,昨天晚上因为情绪太过害怕,所以就把开车的事忘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开车去。” 我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被感激所取代。“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你,静姐。” 静姐微微一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没事,反正也是顺路。而且,有你在,我安心多了。” 我们很快离开了酒店,前往静姐所住的小区内取车。静姐的车子是一辆黑色的suv,线条流畅,看起来既稳重又充满力量。 “这辆车空间大,坐着也舒服。”静姐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静姐将行李放入后备箱,然后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我发动了汽车,车子缓缓驶出了小区,向着老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我们并没有太多交谈,我专注地驾驶着,而静姐则望着窗外的风景。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两旁的景色不断后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车内,给人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感觉。我转头看向静姐,她的眼神坚定,显然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我们的车子缓缓驶入了小镇,窗外的景色由城市的喧嚣逐渐转变为乡村的宁静。静姐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她好奇地望着窗外,时不时地发出几声轻叹。 “小阳,这里真美,和城市里完全不同。”静姐忍不住赞叹道。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不久,当我们的车子慢慢驶入屯子口,我就知道我们会受到热烈的“欢迎”。屯子口的大槐树下,几位村里的老人和大妈们正围坐在一起,享受着大槐树下的树荫,闲聊着家长里短。 那辆显眼的黑色suv立刻吸引了屯子里人的目光。孩子们首先跑过来围观,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外来的大家伙。紧接着,大槐树下的大姨大妈们也陆续走了过来,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静姐转过头对我说道:“这些都是你们的屯子里的乡亲,咱们不下去打个招呼的吗?” 我听到静姐的话,心中暗道:“静姐啊静姐,你还真是年轻啊,你是真没有受过社会的毒打啊。得,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下去也不行啊。” 我对静姐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停下车,你在车上等会,我给他们打个招呼就回来。” 静姐此时有些玩味的说道,哪还有昨晚那副小女人的模样啊:“怎么啊,难道是嫌姐姐我比你大,给你丢人吗?” 女人啊女人,你还真是善变啊。 不过我还是给静姐解释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静姐?你这么好看,我哪能嫌你丢人呢?只是怕屯子里乡亲们太过热情,怕你受不了。” 静姐妩媚地白了我一眼:“我还真不信。我还偏要跟你下去看看。” 第9章 刘栓柱 随着一声清脆的开门声,车门缓缓打开,静姐优雅地从车内走出,她那高贵的气质和精致的打扮立刻引起了周围村民们的注意。他们纷纷围拢过来,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34;哟,这是谁家的闺女啊,长得可真是俊俏!&34;一位大妈忍不住发出赞叹之声。听到这句话,我急忙走下车来,村民们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我身上。 &34;小阳,这是你的女朋友?是不是带回家来看你爷爷老张头的?&34;另一位大嫂打趣地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我只能报以微笑并回答说:&34;不不不,张大嫂,你们误会了。这位是我的朋友,叫徐静,大家可以叫她静姐。我们这次回来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34; &34;哦,原来是朋友啊?不过小阳,你可真有福气,能带着这么漂亮的姑娘回家。我看人家姑娘愿意跟你回来,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呢。你可要加把劲,争取早日让你爷爷老张头抱上重孙子。&34;张大嫂继续调侃着,引得周围的村民们哈哈大笑。 静姐听到这些话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她显得有些羞涩,同时也礼貌地向村民们点头示意。然而,即使是像静姐这样的人,此刻也不禁感到有些手足无措。看到她的反应,我心中暗自觉得好笑,心想这下怎么不厉害了呢?但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尽管觉得好笑,但我还是决定给静姐解围。于是,我笑着对周围的村民们说:“好了,大叔、三姨、二嫂和大爷们,别再围着我们了。我的这位朋友最近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我带她来找我爷爷帮忙看看。”听到我这么说,乡亲们也就不再继续围观了。毕竟,在这个村里,如果有人家中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会找我爷爷来解决问题。多年来,爷爷帮助村里人看事的次数可不少。 这时,那位刚才打趣我和静姐的嫂子对我说:“我今天早上出门时看到了你爷爷,他就在家里。你赶紧带着这位姑娘过去。”我爷爷在家排行老三,所以村里与我同辈的人都称呼他为“三爷”,而老一辈的人则称他为“老张头”。 我挥手向那些热情的乡亲们道别,然后领着静姐回到了车上。此刻,静姐脸上原本的尴尬之色已经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玩味与好奇的复杂神情。她轻轻一笑,说道:“小阳啊,你们村里的人真是有趣呢!不过话说回来,你处理事情的时候,还真有点男子汉的气魄哦。”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对我的真切欣赏。 我笑了笑,没有回应她的调侃,而是启动了车子。“静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啦。我们这的人都很朴实善良,他们并没有恶意。”我边说边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进屯子。 车子缓缓启动,沿着村道往屯子深处驶去。静姐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她好奇地望着窗外,时不时地发出几声轻叹。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很快我们便遇到了屯里有名的傻子——刘拴柱,不过因为他在家排行老二,村里都叫他刘老二或者二傻子,虽然都叫他二傻子,可人家也只是智商低,而且还有一着股子机灵劲,学东西特别快。 眼前他正被几个半大的孩子欺负,孩子们围着他,有的嘲笑,有的扔石子。他也丝毫不还手,只是躲避,你要是留神仔细看啊,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石子丢到他身上。 我停下了车,皱起了眉头。静姐见状,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小阳,那些孩子在干什么?我们能不能帮帮他?”静姐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忍,但眼神中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 我走下了车,对着那群小孩呵斥道:“顺子,狗蛋。你们两个长本事了啊,带着一群小崽子欺负拴柱?小心我告诉你们爹,让他回家打你屁股啊。” 小孩中个头最大的两个孩子,听到我的呵斥声,身体一震,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他们对视一眼后,立马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喊着:“快跑啊!阳叔要揍人啦!” 其他小孩见此情形,纷纷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窜,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看小孩们都跑开了,来到了栓柱面前,=对他说道:“柱子没事,这群小崽子一个个就会欺负人。” 栓柱看我过来之后,嘿嘿的对我笑了笑,憨厚的说道:“阳哥俺没事,你从城里回来了,好漂亮的大汽车啊。” 我看拴柱没事,顿时放下了心来,对他说道:“那是我朋友,车也是她的。” 对于我的话栓柱似乎并没有相信,只是嘿嘿的笑着,我看他这幅样子,本打算告别回到车上,还没开口,栓柱仍是用那副憨憨的模样对我说:“阳哥,城里是不是很多有钱人,进城是不是能赚大钱?能去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媳妇啊?” 我突然愣住了,因为栓柱的话让我有些惊讶。我好奇地对栓柱问道:“柱子,你咋突然想要问这个了,在家陪着你老娘不挺好吗?你老娘年纪也挺大了,身体还不好。” 栓柱听到我问他这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我看他这副模样便知道可能栓柱早就有了进城的想法,只是不知是源自什么原因。我记得我上次回来的时候,遇见他的时候,他正从别人家丧礼上吃完席在屯子溜达呢,嘴里头还是不是的念叨着人家死人的那套过程,像是起灵啊,哭词啊,孝子贤孙摔碗那套词呢。 我还在回忆着上次见到栓柱的样子,栓柱那略显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阳哥,俺不想在家了,俺在家跟俺哥俺嫂子也不少添麻烦,俺老娘成天因为俺的事操心,俺不想让她那么累。” 第10章 爷爷 栓柱他哥又是一个怕媳妇的人,在家里又做不了什么主。我心道这是栓柱怕在家给他哥添麻烦。 我拍了拍栓柱的肩膀,对栓柱说道:“柱子啊,这样,晚一会儿,你去我爷家我教你点东西,要是你能学会,走的时候我就带着你。” 栓柱一听我这么说,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阳哥,你说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带我走?” 我点了点头,微笑道:“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得先跟我学一些东西,要是你能学会,我就带你一起走。” 栓柱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如同孩童般纯真。我转身对车上的静姐说:“静姐,我们先去我爷爷家,顺道教栓柱一些东西。” 静姐在车上看着我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好奇所取代。她对我点了点头:“好啊,我也很想看看你打算教栓柱什么。” 车子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缓缓行驶,穿过一片片金黄的麦田和绿意盎然的菜地,最终停在了一座古朴的农家院落前。我们一行三人,我、静姐和栓柱,踏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走进了这个充满童年记忆的地方。 爷爷家的老宅,是那种典型的东北农村土坯房,墙面斑驳,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稻草,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麦秸香。院子的一角,几只老母鸡悠闲地在泥地上刨食,偶尔发出“咯咯”的叫声。 刚一进门,我就看到爷爷坐在家里香椿树下的摇椅上,抽着那根陪伴了他一辈子的老烟杆。香椿树高大茂盛,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一片凉爽的阴影。爷爷的身影在树荫下显得格外宁静。 爷爷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土布褂,宽松的裤脚挽起,露出一双穿着黑色布鞋的脚。他的头上戴着一顶旧草帽,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每一道都似乎诉说着过往的风霜。他的双眼深邃而明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当他看到我带着静姐和栓柱回来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被慈祥的笑容所取代。他慢慢地站起身,步履蹒跚地向我们走来,手中的烟杆还冒着袅袅青烟。他的步伐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充满了坚定和稳健,仿佛岁月并没有削弱他的力量。 “小阳,你回来了,还带了朋友来。哟,柱子也来了,你小子成天这里跑那里跑。”爷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沙哑而温暖,像是陈年的老酒,醇厚而有韵味。他迈着蹒跚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眼睛里透着亲切和关爱。 我赶紧上前扶住爷爷,关切地问道:“爷爷,您身体还好吗?” 爷爷拍了拍我的手,笑着回答:“好着呢,不用担心。” 接着,我向爷爷介绍道:“爷爷,这是我朋友徐静,她是我城里的朋友,也是我的老板。这次回来,是静姐家出了一些事,有些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静姐,我打算这次回来带着黑子给我帮忙看看静姐家的事情。” 爷爷听着我的解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的表情。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静姐,深邃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 “小阳,你做得对。”爷爷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转头看向静姐,“这位姑娘,你的事情有小阳帮你,问题不难解决,要是你不嫌我这个糟老头子,给我说说,说不定我能给你们出点主意呢。” 静姐神情有些激动,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谢谢您,爷爷。您瞧,我哪能嫌弃嫌弃您呢。” 爷爷听了静姐的话,朝我俩看了一眼,眼神让我有些不自在。 爷爷转身走向屋内。我跟在他身后,静姐和栓柱也紧随其后。屋内的陈设简单而古朴,墙上挂着一些农具,还有就是爷爷和奶奶年轻时的照片,一张旧木桌上摆放着茶壶和几个杯子,还有一本翻旧了的黄历。 爷爷走到桌边,拿起他的老烟杆子,熟练地装上烟叶,点燃了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烟雾。那烟雾在空气中缭绕,似乎带走了屋内的紧张气氛。 “小阳,你们坐。”爷爷对我说,然后转向静姐,“姑娘,你跟我说说你家的事。” 我跟爷爷拜了拜手说道:“爷爷,我看栓柱十分机灵,这次回城我想带着栓柱一起进城。不过在这之前,我打算先教他点东西,看看他合不合适?” 爷爷看了一眼栓柱,说道:“唉!也好,若是能让他跟在你身边,给你帮忙,也好过在家受那俩口子的嫌弃。” 我一听爷爷这话,心说:“这老爷子是真门清啊,看着平时啥也不操心,看来屯子里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啊。” 我跟栓柱去了院子里,而爷爷和静姐则留在了屋内。我看着栓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阳哥,你今儿个真打算把压箱底的绝活儿传授给俺了?俺这心里头,还挺紧张,心一直砰怦直跳呢!到底是啥高深的玩意儿,好学不?,俺这笨脑袋瓜子,怕是一时半会儿琢磨不透啊!\"栓柱满脸期待地望着我,眼神里闪烁着既紧张又兴奋的光芒。 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故意卖了个关子:“好学,比你想的还要简单几分。听说过‘跳大神’没?” 栓柱闻言,憨厚的脸庞上掠过一丝疑惑,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笑道:“跳大神?那是不是就跟三爷爷每次给屯子里人看事的时候,又唱又跳的调子啊?那时候俺偷偷躲在窗户后偷看,只觉得那调子能直透人心,俺那时候倒跟着学了几句。” 我轻轻拍了拍栓柱的肩膀,眼中闪烁着鼓励:“没错,就是那个。我现在也领了堂子出马看事,身边缺一个搬杆子的二神,你要是愿意学,以后跟着我进城,给我搬杆子当个帮兵怎么样” 说到这里,我仿佛想起了小时候,爷爷的身影,他手中的鼓和鞭轻轻击打,伴随着低沉而悠长的神调。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搬杆子,不仅仅是唱出那些古老的调子,更是与仙家的对话。接下来,我给你唱上一遍,你看好了。” 第11章 栓柱学请神 栓柱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连连点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我的表演。 “好,栓柱,你看好了。”我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我的神调。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喜鹊老鸦上大树,家雀巴子奔房檐。修行千年成了仙,我跳下高山抓把米,无有香火来主宅,甩翎毛放毫光,搬杆子请仙家啊,帮兵我是二神,仙家下山虎啊,弟子把鼓敲,敲了一阵紧一阵啊,敲的是那仙家下山来啊……” 随着我的鼓点和唱词,我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我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仿佛在与另一个世界的生灵对话。栓柱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的脸上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我一边唱着,一边用手中的鼓槌和鞭子敲打着节奏,我能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空气中流动,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真的有什么生灵在回应我的召唤。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十家都有九家锁,就有一家门没关。门没关,户没锁,弟子请仙仙就到,仙家下山虎啊,弟子把鼓敲,敲了一阵紧一阵啊,敲的是那仙家下山来啊……” 随着我的唱词,我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摇摆,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栓柱愣愣的看着我。 我继续唱着,我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我能感受到一股力量在我体内涌动,这是一种难以控制的力量,它似乎想要冲破我的身体,飞向远方。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大路不走小路来,仙家下山虎啊,弟子把鼓敲,敲了一阵紧一阵啊,敲的是那仙家下山来啊……”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一股寒意袭来,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我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压制我的声音。 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继续唱着:“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仙家下山虎啊,弟子把鼓敲,敲了一阵紧一阵啊,敲的是那仙家下山来啊……” 突然,我感到一股力量从我的脚底涌起,它迅速地涌遍我的全身,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的声音也变得嘶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挤压我的喉咙。 我努力地坚持着,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身体也越来越颤抖。 就在这时,我家的黑猫黑子从角落里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它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绿光,静静地坐在不远处,尾巴优雅地绕在脚边,似乎在聆听我的唱词。 爷爷和静姐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从里屋走了出来。爷爷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静姐则是一脸好奇,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对于她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和神秘。 我继续唱着: “狐家为帅首,黄家为先锋。 长蟒家为站住,常家为合兵。 俺奉请胡黄白柳灰,五大家族众仙家。 速速临坛来相助,哎哎嗨呀哎嗨呀,来相助啊!” 随着我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我感觉到仙家的气息越来越浓烈。黑子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它似乎也感受到了仙家的气息,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栓柱的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唱出了最后一段神调: “弟子今朝遇难事,敬请仙家下凡尘。 查清事实解疑难,哎哎嗨呀哎嗨呀,解疑难啊!”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天而降,我知道,仙家即将降临。我及时地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栓柱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似乎也被这股力量所震撼。他结结巴巴地问我:“阳哥,这这就是仙家的力量吗?太太厉害了!” 我点了点头,对栓柱说:“没错,这就是仙家的力量。你要想成为搬杆子的二神,就必须要学会如何与仙家沟通,如何借助他们的力量。” 栓柱的眼中露出了坚定的光芒,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阳哥,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爷爷走了过来,拍了拍栓柱的肩膀,说道:“好小子,有志气!跟着小阳好好学,将来一定能有出息。” 静姐也走了过来,她的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小阳,你刚才的神调真是太神奇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我微微一笑,对静姐说:“这只是开始,等仙家真正降临,那才是真正的神奇。” 就在这时,黑子突然站了起来,它的身体微微弓起,毛发竖立,紧紧地盯着静姐。我心中一紧,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轻声对黑子说:“黑子,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黑子转过头,用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着我,又看了爷爷一眼。爷爷隐晦地摇了摇头,黑子便直接跳上了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爷爷手里端着那只陪伴了他几十年的老烟杆子,烟锅里的烟丝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缭绕在他周围。爷爷的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赞许。 “小阳,你的神调唱得越来越娴熟了,颇有我当年的风范。”爷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沧桑感。 我笑了笑,心里有些得意,但嘴上还是谦虚道:“爷爷,您过奖了,我哪能跟您比呢。” 静姐从一侧搬出来个椅子,让爷爷坐下。爷爷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继续抽着他的老烟杆子,烟雾在他周围缭绕,给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我转过身看着栓柱问道:“柱子,刚才我唱的那一遍,怎么样?记住了多少?” 栓柱看着我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阳哥,俺已经记得差不多了。” 第12章 二神的好料子 我有些惊喜地看着栓柱说:“是吗柱子?那你来一遍试试,按照我刚才教给你的唱词,先清唱一遍。” 栓柱点了点头,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清唱我刚教他的神调。他的声音虽然不如我那般激昂,但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味,朴实而真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发出的呼唤。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喜鹊老鸦上大树,家雀巴子奔房檐……” 栓柱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虽然他不会鼓点,但那简单的旋律却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原始的力量。我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着,竟然也能从他的歌声中感受到仙家即将上身的感觉。 我抬头望去,看到了趴在墙头上的黑子,它有些兴奋地在墙头上徘徊着,仿佛也在为栓柱的歌声所动。黑子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绿光,它似乎也在期待着什么。 爷爷听着栓柱的歌声,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显然没想到栓柱第一次尝试就能唱得这么好。他转头对我说:“小阳,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是块二神的好料子。他的嗓音很特别,或许真的能成为一个不错的二神。” 我点了点头,对栓柱的表现也感到非常满意。我对栓柱说:“栓柱,你唱得很好,看来你很有天赋。只要你多唱几遍,一定能成为一个不错的二神。” 栓柱听了我的夸奖,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连连点头:“阳哥,我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俺这回能跟你去城里了。” 我点点头对着他说道:“那当然了,柱子,这回走啊,我就带着你一起进城,跟着我干几年,保准能让你娶个媳妇回来。” 栓柱一听顿时乐得咧开了嘴:“阳哥,我想吃腰子,你能带俺进城吃腰子不?” 我被栓柱的直白逗得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等咱们进城了,我先带你去吃个够。不过,你得先好好学,把这神调唱得滚瓜烂熟。” 栓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忙不迭地点头:“阳哥,你放心,俺一定好好学,不给你丢脸。” 这时,静姐也走了过来,她看着我们,眼中带着笑意:“看来栓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进城了,小阳,你可得好好照顾他。” 我转向静姐,笑着说:“静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栓柱的。栓柱,这位是徐静,你可以叫她静姐就好,她是我的老板。” 栓柱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对着静姐憨笑:“静姐好,俺叫栓柱,你叫俺柱子就行,静姐,你长得真好看,俺以后找媳妇就找个像你这么好看的。” 静姐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好,柱子,你唱的挺不错的,等回去了你就和小阳在我店里先一起搭班。” 栓柱的脸更红了,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哪有,都是阳哥教得好,俺听阳哥的,阳哥让俺去哪,俺就去哪。” 爷爷在一旁抽着烟,看着我们的聊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插话道:“小阳,小静啊,你们也别光站着了,进屋坐。我给你们去做饭。你们吃完饭,在这休息一天再回去。” 爷爷的话音刚落,他就站起身来,准备往鸡舍走去。我见状,连忙拦住他:“爷爷,别忙活了,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不用杀鸡。” 静姐也连忙附和:“是啊,爷爷,您别太麻烦了,我们吃啥都行。” 爷爷摆了摆手,笑着说:“这有啥麻烦的,你们难得回来一趟,我得好好招待你们。”说着,他又准备往鸡舍走。 我赶紧拉住爷爷,诚恳地说:“爷爷,您年纪大了,这些活儿让我们来。您就歇着。” 静姐也走上前来,笑着说:“是啊,爷爷,您就让我们来。我做饭可好吃了,今天就让我来露一手。” 爷爷看着我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点了点头:“好,那今天就看你们的了。我还真有点累了,就坐享其成了。” 我笑着对爷爷说:“爷爷,您就放心,保证让您满意。” 爷爷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屋里,坐在摇椅上,悠闲地抽起了烟。黑子跳上了他的腿,舒服地趴了下来,眯着眼睛看着我们。 我和静姐相视一笑,然后一起走向鸡舍。栓柱也跟了上来,他摩拳擦掌地说:“阳哥,静姐,杀鸡这事儿就交给我,我在村里经常干。” 我拍了拍栓柱的肩膀,笑着说:“行,那就辛苦你了,柱子。” 栓柱嘿嘿一笑,拿起一把刀,走向了鸡舍。我和静姐则走向灶屋,开始准备做饭。 灶屋里,我和静姐忙碌着。我负责烧火,静姐负责炒菜。她的动作熟练而优雅,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女性的柔美。我看着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欣赏。 静姐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转过头,对我嫣然一笑:“小阳,你这样看着我,我都要害羞了。”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转过头,继续烧火。心里却在想,静姐不仅人长得漂亮,做饭的样子也这么迷人,真是让人心动。 我们一边做饭,一边聊着天。静姐问我:“小阳,你和栓柱是怎么认识的?” 我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回答:“栓柱是我村里的,他从小脑子不太灵光,但人特别实在,干活也勤快。其实栓柱就是大家口中的守村人,别人都认为他是傻子,但我不认为他傻,而且其实他也挺不容易的,家里一个七十岁的老娘,大哥大嫂又嫌弃他是个累赘,所以就想着带他进城,给他找个活干。” 静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阳,你人还真不错啊,心地这么善良。”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有些甜蜜。能得到静姐的赞赏,让我感到很开心。 我们继续忙碌着,偶尔会有一些简单的肢体接触,比如递调料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手,或者是静姐弯腰捡东西时,我帮她扶一下。这些小小的接触,让我们之间产生了一些暧昧的气氛。 第13章 爷孙谈话 栓柱双手握着那把锋利的菜刀,眼神专注而坚定。他微微弯下腰,将鸡稳稳地按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木板上,那鸡仿佛察觉到了即将降临的命运,扑腾着翅膀,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叫声。 栓柱毫不畏惧,右手持刀,以一种娴熟的手法,迅速地在鸡脖子处一抹,鲜血瞬间涌出,溅在了地上。接着,他熟练地将鸡放在一旁的盆子里,用热水褪毛,不一会儿,一只干干净净的鸡便呈现在眼前。 他拍了拍手,身上沾着些许鸡毛,迈着大步走进了灶屋。刚一踏入,便看到我和静姐正忙活着准备饭菜,一个在切菜,一个在炒菜,两人配合默契,宛如一幅温馨的画面。 就在这时,栓柱突然憨憨地插进了这么一句话:“阳哥,静姐,你俩还真像两口子,比俺哥和俺嫂子还像。”这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和静姐听到这话,先是一愣,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我们对视一眼,那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像是清晨初升的太阳般娇艳。 我们不约而同地赶紧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气氛也在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仿佛有一层薄薄的雾弥漫在空气中。 院子里的老爷子慢悠悠地坐在那里,嘴里叼着一根烟杆,嗒嗒地抽着烟,那烟雾缭绕间,仿佛隐藏着无数的故事。 爷爷的腿上趴着黑子,那只黑猫此刻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它微微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们,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我轻咳了几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对着栓柱说道:“柱子,你可别瞎说,赶紧去洗洗手,一会我们把鸡弄好,就准备吃饭了。” 栓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然后转身走向水池边,开始认真地清洗起自己的手来。 我和静姐也继续忙碌着,但气氛明显有些不同了。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忙着手里的活儿。 我心里有些复杂,我对静姐确实有些好感,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她是我的老板,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我不敢有太多的奢望,只是希望能好好工作,不让她失望。更何况我连给和我在一起七年的那个女孩一个家都给不了,又哪里敢想那么多的呢。 静姐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她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眼神也有些飘忽。我知道她可能也在思考着什么,但我不敢问,也不敢多想。 终于,饭做好了。我们把饭菜端到院子里,爷爷已经摆好了桌子。我们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爷爷尝了一口静姐炒的菜,赞不绝口:“静姐,你这手艺真不错,比我老头子强多了。” 静姐有些害羞地笑了笑:“爷爷,您过奖了,我也只是随便炒炒。” 栓柱也大口吃着,连连点头:“静姐,你做的菜真好吃,比俺娘做的还好吃。” 随着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消失在天边,夜幕悄然降临。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栓柱收拾好最后一点东西,准备回家。 我拍了拍栓柱的肩膀,认真地说:“栓柱,明天我去你家,跟你老娘说说带你进城的事。你今晚就先回去,跟你老娘也打个招呼。” 栓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阳哥,你真要把俺带进城?俺能行吗?” 我点了点头,鼓励他:“当然可以,你今天的表现不就很不错吗?进城了,我教你更多的东西。” 栓柱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阳哥,俺不知道该说啥好,你真是俺的大恩人。” 我笑着摆了摆手:“别说这些,咱们是兄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快回去,路上小心。” 栓柱点了点头,背上他的小包,转身离开了院子。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也有些感慨,希望这次能给他一个新生活的开始。 我转身回到西屋,这间屋子曾是我父母的房间,现在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我打扫了一下,铺好床铺,准备让静姐今晚住在这里。 静姐站在门口,看着我忙碌的身影,轻声说:“小阳,真是麻烦你了,还特意为我收拾房间。” 我转过身,对她笑了笑:“没事,静姐,你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应该的。” 收拾完毕后,我带着静姐走进房间:“静姐,你就住这间,虽然简陋了些,但还算干净。” 静姐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已经很好了,谢谢你,小阳。” 收拾完静姐的房间后,我走进正屋,爷爷正坐在炕边抽着烟,我坐在他对面,爷爷看着我,突然问:“小阳,你和刘倩怎么样了?你们还在一起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爷爷会问这个问题。我低声说:“爷爷,我们分手了。” 爷爷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他只是点了点头,仿佛早就知道一般:“小阳,你俩有缘无分,她的命格注定了你俩走不远,但在一起这几年却是命中注定的。”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爷爷会这么说。爷爷继续说:“小阳,我看小静这丫头倒是不错,你觉得呢?” 我推辞道:“爷爷,您别开玩笑了,我哪配得上人家静姐呢。” 爷爷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深意:“小阳,当初我跟你说过你和刘倩那姑娘有缘无分,只不过当时的你并没有放在心上,并没当回事。” 我回想起来,确实,爷爷以前曾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但那时的我并没有太在意。现在看来,爷爷当初并没有骗我。 爷爷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小阳,你是个好孩子,你值得更好的。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你的未来还长着呢。” 我点了点头,爷爷又抽了一口烟,然后说:“小阳,我晚上打呼噜,怕吵到你,你去南边你小时候睡觉的小屋睡。” 我无奈地笑了笑,知道爷爷是为我好,便点了点头:“那好,爷爷,我去南屋睡,那里也好久没人住了。” 爷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慈爱:“去,小阳,那屋虽然旧了点,但还是挺舒服的。” 第14章 看星星 我拿起自己的被褥,走向了南屋。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我童年的味道。 南屋不大,只有一扇小窗,窗外是一片菜地,夏天的时候,总能听到蟋蟀的叫声。 墙上贴着几张我小时候的奖状,还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那时候我还小,骑在爷爷的脖子上,笑得无忧无虑。 我放下被褥,开始整理床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房间见证了我的成长,也承载了太多美好的回忆。我记得小时候,每当夏天的夜晚,我都会躺在院子里的凉席上,仰望星空,听爷爷讲给人看事的故事。 那时候的我,总是梦想着有一天能走出这个小村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收拾完床铺,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那些旧物,每一样都能勾起一段回忆。那个破旧的木箱,是我小时候的宝箱,里面装满了我收集的各种小玩意儿;那张小书桌,是我做作业的地方,也是我梦想起航的地方。 夜深了,我带着静姐走出屋子,来到了晒粮食的打谷场上,离我爷爷家很近,是我小时候经常来看星星的地方。 静姐抬头看着满天繁星,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小阳,这里的星空好美,比城里的星星多多了。” 我笑了笑,指着天空说:“静姐,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那是北极星,我小时候经常对着它许愿。” 静姐轻轻依偎在了我的肩膀,轻声说:“小阳,你觉得星星能听到我的愿望吗?” 随后,我的身子一僵,感受着鼻间的香水味,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静姐又问了我一遍, 我才回过神来,有些呆愣地回答:“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只要我们真心许愿,星星总会给我们一些指引。” 我们坐在打谷场的草垛上,静姐靠得我很近,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和气息。气氛变得有些暧昧,我有些不自在,但静姐却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静姐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大胆:“小阳,你觉得我怎么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开心吗?” 我被她的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尴尬地笑了笑:“静姐,你很好,和你在一起当然开心。” 静姐似乎并不满意我的回答,她凑得更近了一些,轻声说:“小阳,我不只是说你的工作伙伴,我是说,你对我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我能感受到静姐的呼吸,她的发香在我鼻尖萦绕。我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说:“静姐,你是个好人,很善良,也很能干。” 静姐笑了笑,似乎对我的回避并不在意:“小阳,你真会说话。那你觉得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我被她的话惊得差点跳起来,我结结巴巴地说:“静姐,你别开玩笑了,我哪配得上你。” 静姐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认真:“小阳,我是认真的。我觉得你很特别,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心。” 我低下头,心里有些乱。我知道静姐是个好女孩,但我刚和刘倩分手没多久,心里还很乱,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 静姐见我不说话,似乎有些失望,但她并没有放弃:“小阳,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急。” 我点了点头,心中对静姐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但同时也有些愧疚,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给她想要的幸福。 这时,爷爷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小阳,静丫头,进屋,外面凉。” 我和静姐相视一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一起走回了屋子。 回到屋里,爷爷坐在摇椅上,抽着烟,黑子趴在他的腿上。爷爷看着我和静姐,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小阳,静丫头,你们俩刚才去外面干什么了?聊得那么开心。”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静姐却大大方方地说:“爷爷,我们在聊星星,刚才小阳带我去打谷场看星星来着,这里的星空真美。” 爷爷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我,语重心长地说:“小阳,你是个好孩子,你值得更好的。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你的未来还长着呢。记住,珍惜眼前人啊!” 静姐和我陪着爷爷聊了一会儿家常,爷爷的故事总是那么引人入胜,尽管我已经听过无数次。爷爷的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讲述着他年轻时的趣事和村里的传说。静姐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轻轻的笑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爷爷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说道:“好了,孩子们,天不早了,你们也去休息。” 我和静姐站起身,向爷爷道了晚安。静姐回到西屋,而我则回到了南屋。南屋的床虽然简陋,但却异常温暖,我躺在上面,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深夜里,我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南屋,准备去厕所。夜晚的村庄异常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远处的蛙鸣。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和祥和。 我穿过院子,脚步声在静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上完厕所后,我正准备回屋继续睡觉,却突然发现爷爷的屋子里隐约有些光亮,而且似乎还有说话的声音。 我心下好奇,悄悄走到窗前,想听清爷爷在和谁说话。我屏住呼吸,耳朵贴在窗户上,仔细聆听。 “黑子,你今天感觉到什么了吗?”爷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心中一惊,爷爷在和黑子说话?黑子不是那只猫吗?难道爷爷在自言自语? “喵~”黑子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爷爷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担心小阳,我也担心。小阳这孩子,从小就心善,但命途多舛。他和刘倩的事情,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们不是一路人。” 第15章 爷爷屋内的声音 我心中猛地一动,原来爷爷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然知晓了我与刘倩之间那隐秘的事情。我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而后便继续全神贯注地倾听着爷爷接下来的话语。 “小静这丫头呀,我瞧着着实不错呢。她那眼中闪烁的光芒,对小阳明显怀有别样的情意,而小阳那孩子呢,对她倒也并非毫无半点好感,只是他啊,总是思虑过多,瞻前顾后,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让他难以畅快地去追寻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 爷爷微微叹了口气,那声音中隐隐透露出一抹淡淡的忧虑。 此时,黑子仿佛听懂了爷爷话中的深意,它又叫了一声,那叫声低沉而有力,似乎是在回应爷爷的话,又像是在给予爷爷一份无声的安慰。 爷爷静静地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沉思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这一切或许都是命运的安排,是上天早已注定的轨迹。但我相信小阳,他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黑子,你可要好好地守护着小阳,他可是我张家唯一的希望了,” 我静静地聆听着爷爷的每一句话,心中犹如掀起了层层波澜,一股温暖的热流缓缓涌上心头。原来,爷爷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我。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正欲离开爷爷窗前,却突然听到爷爷的屋子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声音沙哑尖利,让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些家伙又出现了,他们似乎最近有了一些大动作。”那个声音低沉而阴森,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屏住呼吸,心跳加速,紧紧贴在窗户上,想要听清爷爷和那个声音的对话。 爷爷的声音依旧平静:“这是不可避免的,他们总会回来的。”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但他们这次的行动似乎更加隐秘,我们的人很难追踪到他们的行踪。”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恐怕是的,他们依然企图复活那些家伙,从未停止过。”那个声音带着一丝仇恨的意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难以忘怀的仇恨。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家伙?什么东西?我家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我爷爷这是在跟谁说话? 爷爷的声音变得坚定:“无论他们想要做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黑子,你抽空回趟九顶铁刹山,给教主以及小阳那些闭关的仙家通个气,他们也该出关了,回来之后你就一直跟在小阳身边,保护好小阳。” “喵~”黑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听起来更加严肃。 那个声音又问:“那小阳知道这些事情吗?” 爷爷叹了口气:“还不到时候,他还没有准备好。这些事情太沉重了,我不想让他过早承受。” 我听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我想要冲进去,问个清楚。 还不等我有所动作,我的脚不知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只听见“咔嚓”一声,打断了爷爷屋里说话的声音。 听到那声“咔嚓”的响动,我的心跳猛地加速,心中涌起一阵慌乱。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发现了,连忙快步离开爷爷的窗前,匆匆回到自己住的小南屋,迅速脱掉鞋子,跳上床,拉起被子盖好,假装已经熟睡。 我闭上眼睛,尽量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沉浸在梦乡中。心跳如鼓,我在被窝里紧张地等待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久,我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门轻轻推开的声音。我透过眼缝看到爷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在黑暗中摇曳。 爷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油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温暖的黄色光晕。他看了看我,似乎在确认我是否已经睡着。我尽量保持呼吸的平稳,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 爷爷走到床边,轻轻地为我拉了拉被子,确保我不会被夜风吹到。他的脸上露出了慈爱的微笑,然后轻声说:“傻孩子,怎么睡也不盖好被子。”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关爱和宠溺。 我感到爷爷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我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我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疑惑和恐惧却更加强烈了。爷爷刚才在和谁说话?他们说的那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总觉得爷爷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再次入睡。我决定第二天找个机会,私下里问问爷爷,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了。静姐还在睡梦中,我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打算去找爷爷谈谈。 清晨的村庄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份宁静和祥和。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爷爷坐在那棵老槐树下,抽着他的老烟枪。烟雾在他周围缭绕,他的神情显得格外安详。 我走过去,轻声叫道:“爷爷。” 爷爷坐直身子,回头看我,笑着说:“小阳,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走到他身边,装作不经意地问:“爷爷,你昨天晚上在和谁说话啊?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爷爷的手顿了顿,然后他继续抽烟,平静地说:“哦,那是我在和黑子说话。黑子有时候晚上会陪我说说话。年纪大了,总是喜欢对着空气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心中一动,想起昨天晚上爷爷和那个声音的对话,感觉爷爷并没有说实话。但我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继续旁敲侧推地询问道。 过了一会儿,我试探性地问:“爷爷,我们家有没有什么秘密啊?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 爷爷的动作再次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小阳,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等以后,自然就会明白了。” 第16章 爷爷的秘密 我有些失望,但也知道爷爷既然不想说,我即使在追问,爷爷也不会告诉我的,于是我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正当我想要说些其他的时候,爷爷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眼神变得深邃:“小阳,小静那丫头的事情不简单,你一定要小心,你的堂口与其他的堂口不同,寻常野仙根本没有资格上你的堂口,你堂口本身的仙家都在闭关还未出世,所以你堂上现在的仙家只有黑子和黄天霸,一旦遇到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多问问黑子和老教主。” 我点了点头,认真地说:“爷爷,我知道了。我会多请教黑子和天霸老教主,不会太过莽撞的。” 爷爷赞扬的看了我一眼:“嗯,好孩子,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一切的,小静那个丫头不错,虽然身世有些复杂,但我能看出来,那丫头对你有意思,不要辜负人家。” 听到爷爷的话,我刚想要说什么,静姐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有些红,明显是听到了我和爷爷的聊天。 静姐从房间走出来后,看了我一眼,便坦然的来到了我和爷爷的面前。 我微微有些局促,眼神不自觉地在静姐和爷爷之间游离。静姐那略带羞涩的模样,让我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中似乎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爷爷微笑着看着我们,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神情。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好好把握,别让机会从身边溜走啊。”我低下头,心中满是感慨,深知爷爷对我的期望。 静姐则显得有些不自在,她轻轻咬着嘴唇,微微侧过头去。那一刻,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让人既感到紧张又有些期待。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静姐,却发现她的脸颊愈发红润,那娇羞的模样让我心头一荡。 爷爷见状,笑着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我先去外面转转。” 说完,便缓缓走出了院子,留下我和静姐面面相觑。我绞尽脑汁想着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这尴尬而又甜蜜的气氛,而静姐呢,依旧低着头,那绯红的脸颊如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静姐,你该饿了,我这就去准备饭。”我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朝着灶屋走去。 静姐听到我的话后,那原本微微低垂的眼眸缓缓抬了起来,眼中闪烁的那一丝失落与温柔,就像是冬日的暖阳:“我和你一起。” 我极力想要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可那语调中还是不自觉地带出了一丝紧张,“没事的,静姐,你坐一会儿,我去准备就好了。 静姐一副不容我拒绝的样子,依然坚持道:“我也想帮忙,小阳,我们一起去。”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们一起走向灶屋,开始准备早餐。 灶屋里,我和静姐忙碌着,我负责切菜,静姐负责炒菜。她的动作熟练,我看着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欣赏。 静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缓缓转过头,那张美丽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小阳,你这样看着我,我都要害羞了。” 那羞涩的表情,让我顿时觉得心头一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触动着我的心弦。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转过头,继续切菜。心里却在想,静姐不仅人长得漂亮,做饭的样子也这么迷人,真是让人心动。 我们一边做饭,一边聊着天。静姐问我:“小阳,你觉得栓柱能适应城里的生活吗?” 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栓柱虽然单纯,但他很聪明,学东西也快。我相信他能适应的。” 静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阳,你对朋友真好。” 我笑了笑说道:“还好,能帮就帮一把呗,都是一个屯子的。” 早餐准备好了,我们把饭菜端到院子里,爷爷也已经回来了。我们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静姐笑着说:“小阳,咱们今天就回去吗?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想了想,说:“我一会要先去趟栓柱家,跟他老娘说说带他进城的事。然后,收拾下东西,我们就可以带着黑子回去了,毕竟你家里的事还等着我们去解决。” 静姐点了点头:“好的,我听你的。” 爷爷也点了点头说道:“小阳,跟栓柱他娘说声也好,让他娘也能放下心来,栓柱这孩子不错,未来能帮上你不少忙。” 我听到爷爷的话,却感觉爷爷的话里似乎隐含着某种深意。 我吃过早餐,打算去卖铺里买点东西去栓柱家,看看栓柱的老娘。都是一个屯子的,栓柱的家离爷爷家不远,我们很快就到了。 我带着静姐,我们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晨光洒在田野上,一片金黄。静姐穿着一件简单的碎花裙,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显得格外清新脱俗。她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小阳,栓柱家离这里远吗?” 我笑了笑,回答说:“栓柱家啊,倒是不远,离得还是蛮近的。栓柱他老娘是个倒是挺好的,就是他大嫂,人有点势力”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栓柱的大嫂,因为栓柱的大嫂这人却是不咋地。 静姐看我这样,笑了笑说:“没事,我见到就知道了。” 我们到了栓柱家,他家是典型的农村院落,院子里种着一些蔬菜,几只鸡在院子里闲逛。我们刚走进院子,栓柱的大哥栓城就看到了我们,他是个壮实的汉子,脸上总是挂着朴实的笑容。 “小阳,你来了!”栓柱的大哥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我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礼品:“栓城哥,我来看看大娘,这是一点小意思。” 第17章 拜访栓柱老娘 栓柱的大嫂原本正慢悠悠地在那不大的院子里细心地喂着鸡,那些鸡儿们啄食着谷粒,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我们缓缓走进院子,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泛起一丝淡淡的冷淡。 就在她的目光触及到我手中提着的那份礼品时,她的眼睛猛地一亮,那原本冷淡的神情,紧接着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满脸堆笑,热情如火地迎了上来,嘴里不住地说道:“哎呀呀,小阳你怎么来了呀,还特意带了东西,真是太见外啦,快进屋坐快进屋坐。” 我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笑,心中想着大概是这礼品起了作用,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了屋里,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栓柱的老娘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着,听到我们进门的动静,她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我们走进屋子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让人感到格外亲切。 她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快步走到我们跟前,拉着我的手说道:“小阳,你来啦,这位是你从城里带回来的媳妇吗?长得可真俊啊,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儿。” 静姐站在我身边,她的脸顿时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那羞涩的模样甚是可爱。 我见状,忙笑着解释道:“大娘,这是我朋友也是我的老板,徐静。” 栓柱的老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看着静姐和蔼地说:“唉哟,你是小阳的老板啊,你好你好,快别站着了,都坐下说话。”说着便招呼我们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我们坐下来,开始聊起了家常。栓柱的大嫂给我们每个人倒了一杯茶,然后也坐了下来。她开始询问静姐在城里的生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羡慕。静姐礼貌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同时也询问了栓柱家的一些情况。 聊了一小会儿,我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感觉此刻的气氛刚刚好,于是便鼓起勇气对着栓柱的老娘说道:“大娘呀,我这次特意前来,其实是想和您好好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呢。” 栓柱的老娘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静静地看着我,随后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轻声道:“小阳,你尽管说,到底是什么事儿呀?” 我轻轻顿了顿,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一般,接着缓缓说道:“大娘,您应该清楚,我爷爷之前一直都在咱们这个屯子里尽心尽力地给乡亲们看事瞧病,这传承到了我这一辈,如今我已经正式接过了家里的堂子,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打算去城里发展,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平常看看事。昨天呢,很巧地遇到了栓柱,我发现他学习东西的速度特别快,悟性也很高,所以我便萌生了一个念头,想着带栓柱一起进城,帮他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同时呢,也让他能够跟在我的身边,给我当个二神,这样一来,他也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 就在这时,栓柱的大嫂突然插话进来,她一脸期待地望着我,说道:“小阳,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要是他能进城,那可真是太好了,省得老是在家里给大家添乱呢。” 话音刚落,栓柱的老娘听到这话后,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那笑容像是被一层寒霜覆盖住了一样,变得有些僵硬,面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里屋的栓柱,眼中隐隐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舍。 我缓缓地看了栓柱那满脸兴奋的大嫂一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竟不知该从何说起才好。 而栓柱的大嫂呢,此刻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那高兴的模样仿佛要溢出来一般:“哎呀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啊,栓柱能有机会进城里去闯荡,以后就再也不用窝在家里吃那没意义的闲饭咯!” 就在这时,栓柱像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从里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一看到我们,那原本淳朴的脸庞上便绽放出一抹憨厚的笑容:“阳哥,静姐,你们过来啦。” 他那高兴的样子还没持续多久,就被一旁的大嫂给打断了。大嫂看到他出来,脸色瞬间一变,那原本舒展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大声说道:“你个傻子,笑什么笑,没点眼力见儿呢,还不快去给客人把毛嗑端过来!愣着干嘛。” 栓柱被大嫂这么一呵斥,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低着头,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失落,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然后默默地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一旁的栓柱老娘目睹了这一幕,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奈,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随后对我们说道:“小阳,静丫头,你们别介意啊,栓柱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别往心里去。你们先坐会儿,我再去给你们倒点水。” 我忙说:“大娘,不用麻烦了。” 栓柱的老娘却坚持:“那不行,你们是客人,我去给你们拿点好吃的。” 说完,她起身去了厨房。栓柱的大嫂看着栓柱老娘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的,就知道疼那个傻子。” 静姐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但也没说什么。我则是心里有些不舒服,栓柱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他心地善良,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我们在客厅坐下,栓柱端着毛嗑过来,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我接过毛嗑,放在桌子上,对他笑了笑:“栓柱,你也快坐。” 栓柱摇了摇头,说:“阳哥,我不坐,俺娘说让我好好招待你们。” 栓柱的大嫂这时候又插话了:“栓柱,你还知道自己是来招待客人的啊,还不快去帮你娘忙活忙活。” 第18章 栓城 栓柱低下头,转身又进了厨房。我看不下去了,对栓柱的大嫂说:“大嫂,栓柱他……” 静姐这时候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不要说了。我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栓柱的老娘端着一些水果出来,她笑着对我们说:“小阳,静丫头,你们尝尝,这都是自家种的。” 我接过水果,对栓柱的老娘说:“大娘,您别忙了,我们坐坐就走。” 栓柱的老娘坐了下来,看着我们,眼中带着一丝忧虑:“小阳,你真的要带栓柱进城吗?” 我点了点头:“大娘,我想带栓柱去城里,给他找个工作,这样他也能自己养活自己。” 栓柱的老娘叹了口气:“小阳,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是栓柱他……” 栓柱的大嫂这时候又插话了:“娘,小阳愿意带栓柱走,那是栓柱的福气,你就别担心了。” 栓柱的老娘看了大嫂一眼,没有说话。我看着栓柱的老娘,心中涌起一股同情。我知道,她心里舍不得栓柱,但又希望他能有个好出路。 静姐这时候说:“大娘,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栓柱的。” 栓柱的老娘看着静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静丫头,谢谢你。” 在静姐的安慰和栓柱老娘的感激中,我看了看栓柱,轻声说:“栓柱,去收拾一些行李,等会儿我们就出发了。” 栓柱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的老娘,最后点了点头,缓缓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栓柱的老娘站起身,想要跟进去,但最终又坐了下来,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椅子的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过了一会儿,栓柱提着一个破旧的行李袋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决绝的表情。他走到老娘面前,轻声说:“娘,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俺在城里挣了钱,我一定把你接到城里去。” 栓柱的老娘再也忍不住,她站起身,一把抱住栓柱,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栓柱,是娘没用,没能给你一个好的生活,还要让你离开家去外面吃苦。” 栓柱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安慰着老娘:“娘,你别这么说,是我自己没本事,不能让娘过上好日子。这次去城里,我一定好好干活,挣了钱把娘接到城里去。”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酸楚,我转头看了看静姐,发现她的眼眶也已经红了。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给予他们一些空间。 栓柱的老娘紧紧地抱着栓柱,仿佛想要把这么多年的愧疚和不舍都化在这个拥抱里。她的声音哽咽:“栓柱,娘对不起你,娘没本事,不能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 栓柱摇了摇头,用手轻轻地拍着老娘的背:“娘,你别这么说,能做你的儿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他们抱头痛哭的场景,让这个简陋的屋子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情和悲伤。我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轻声说:“大娘,栓柱,咱们该走了,大娘您别难过了,你看柱子不是说了吗?到时候把您接到城里跟他享福去。” 栓柱的老娘缓缓地松开了栓柱,她用手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阳,静丫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带栓柱走。” 我点了点头:“大娘,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栓柱的。” 静姐也走上前,握住栓柱老娘的手:“大娘,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栓柱在城里安定下来了,让他把您接到城里去生活。” 栓柱的老娘点了点头,她看着栓柱,眼中充满了期望:“栓柱,你要听话,好好干活,不要让小阳和静丫头操心。” 栓柱坚定地点了点头:“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我们告别了栓柱的老娘,栓柱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我们走出了院子。 我转过头对依然站在门口的栓老娘说道:“大娘,您回去,栓柱有我们照顾呢。” 我们走在屯子里的小路上,栓柱沉默着,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很复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栓柱,进城了以后,我教你更多的东西,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栓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静姐,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阳哥,静姐,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努力的。” 静姐也温柔地笑了笑:“栓柱,我们一起去城里,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我们刚走出栓柱家不远,忽然听到后面有人急促地叫着:“栓柱!栓柱!等一等!” 我们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只见栓柱的大哥栓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栓城走近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们,然后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类似手帕的小包,打开之后,里面是卷成一卷的钱,10块的、5块的、20的、50的,看上去有几百块的样子。 栓城把钱递到了栓柱的手里,两眼通红地对栓柱说道:“柱子,你别怪你嫂子,你嫂子这人就那样,都是哥没本事,要是哥有本事,也就不需要你进城打工了。哥对不住你啊,这些钱你拿着,这是你哥我自己存的一点积蓄,出门在外的,手里没钱可不行。” 栓柱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大哥,他的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哥,你说啥呢,我咋会怪嫂子呢。是我自己没出息,不能帮家里分担。” 栓城摇了摇头,眼泪逐渐流出了眼眶:“柱子,是哥没本事,哥要是有出息,你就不用去城里受苦了。这些钱你拿着,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别让人家看不起咱。” 栓柱紧紧地握着那些钱,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声音也带着哽咽:“哥,你放心,我去了城里一定好好干活。” 第19章 回省城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感动。我走上前,拍了拍栓城的肩膀,轻声说:“栓城大哥,你别这么说,栓柱有你这样的大哥是他的福气。他会在城里好好干的,你放心。” 静姐也上前,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栓城大哥,栓柱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在家里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来找我们,我们都是一家人。” 栓城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栓柱,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安慰的笑容:“小阳,静丫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带栓柱走。栓柱,你跟着小阳好好干,别让他失望。” 栓柱坚定地点了点头:“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我们和栓城大哥告别,栓柱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我们继续往前走。他的手里紧紧地握着大哥给的钱,那是大哥的心意,也是大哥的期望。 我们回到了爷爷家,刚一进院子,就看到爷爷站在那棵老槐树下,他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拉得很长。爷爷似乎在等待着我们,他的目光穿透了院墙,望向了远方。 我们走进院子,爷爷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小阳,静丫头,你们回来了。栓柱他娘怎么说?同意了吗?”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爷爷,栓柱的大娘虽然不舍,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栓柱的大哥也给了栓柱一些钱,让他在城里好好照顾自己。” 爷爷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但他的眼神中仍然带着一丝忧虑。他抽了口烟,缓缓地吐出烟雾,然后说:“既然说好了,就早点收拾收拾回省城。黑子在你睡的那个屋外的凳子上。带上它早点回去。” 我看了看静姐,她对我点了点头,我们便一起走进了屋子。屋子里,黑子正趴在凳子上,它看到我们进来,懒洋洋地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走过去,摸了摸黑子的头,轻声说:“黑子,我们要回省城了,你准备好了吗?” 黑子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它跳了下来,跟在我们身后。静姐去收拾了一些路上需要的东西,而我则去跟爷爷道别。 爷爷站在院子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小阳,静丫头,你们要走了,爷爷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一切都好。有啥事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紧紧地抱住了爷爷,声音有些哽咽:“爷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以后少抽点烟。” 爷爷拍了拍我的背,然后看了看静姐,眼中带着一丝深意:“静丫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静姐认真地点了点头:“爷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们告别了爷爷,带着黑子和栓柱,准备踏上回省城的旅程。静姐的车停在了院子外面,它在阳光下闪耀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我们把行李放在了后备箱,栓柱和黑子都坐在了车的后排,而静姐则像往常一样,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我启动了车子,缓缓驶出了院子。爷爷站在门口,向我们挥手告别。我回头望了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有一丝不舍。每一次离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我默默地对自己说。 车子在乡间小路上平稳地行驶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挡风玻璃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我打开了音乐,轻柔的旋律在车内回荡,让人感到宁静而放松。 静姐转过头,看了看栓柱和黑子,轻声说:“栓柱,黑子,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栓柱点了点头,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不舍:“静姐,俺准备好了。谢谢你和阳哥给俺这个机会。” 黑子也十分人性化地回应道:“喵!” 随后它的眼睛转向窗外,似乎是在跟这里告别。 静姐微笑着说:“不用谢我,栓柱。你要谢也是谢你阳哥。” 我通过后视镜看了看栓柱,鼓励他说:“栓柱,你静姐说得对。你小子还真得谢我,等回省城之后,给静姐办完事,哥带你去吃腰子去。” 栓柱抬起头兴奋地点了点头:“阳哥,你说真的吗?你真带俺吃腰子去啊。” 我们离开了屯子,车子驶上了高速公路。两旁的风景迅速后退,我们离省城越来越近。车内的气氛逐渐放松,我们开始聊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 静姐问栓柱:“栓柱,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栓柱想了想,此时也完全没了一开始的紧张,认真地回答:“嘿嘿,静姐,我没啥打算,我就想跟着阳哥,挣钱娶媳妇,以后能让娘过上好日子。” 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栓柱和黑子,黑子仍然安静地趴在后座。 车子驶上了高速公路。两旁的风景迅速后退,我们离省城越来越近。车内的气氛逐渐放松,我们开始聊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 我们继续聊着天,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黑子似乎对车窗外的风景很感兴趣,它不时地站起来,用鼻子碰碰窗户,似乎想要更近距离地观察外面的风景。 静姐看到黑子这样,笑着说:“黑子,你这么好奇外面的世界吗?等到了城里,我带你去公园玩。” 黑子似乎听懂了静姐的话,它转过头,对着静姐叫了一声,似乎在表示同意。 我们都被黑子的反应逗笑了,车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愉快。我们聊着天,时间仿佛过得特别快。 终于,我们看到了省城的轮廓,逐渐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栓柱看着窗外,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激动:“阳哥,静姐,这就是省城吗?好大啊!” 我笑了笑,说:“是啊,栓柱,这就是省城。等着处理完静姐的事情,明天我带你四处逛逛。” 我随后把目光看向静姐:“静姐,你看我打算解决完你的事情,带着柱子四处逛逛,多给我天假呗。” 静姐笑道:“行啊,正好我这几天也没事,不如我陪你们一起怎么样?正好这段时间因为房子的事情我也觉得挺压抑的,正好放松放松心情。” 第20章 取香炉 黑子寻鬼踪 静姐转过头看向我问道:“小阳,咱们什么时候带黑子去我那里?要不我自己也不敢回去啊。” 我思索了片刻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先回趟我住的出租屋,然后我带上我家的香炉咱们就去你家,争取今晚就把你家的事情给解决了。” 静姐听到了我的话,顿时心中的重担放了下来,轻轻拍了拍高耸的胸脯,幸好今晚小阳答应来帮她解决事情,否则今晚又要去住酒店了。 车子缓缓驶入了市区,我们回到了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我知道,这里将是我们新的,我们将在这里开启新的篇章。 我们回到了我租住的出租屋,这是一个简单的一居室,虽然不大,但足够我一个人生活。我放下了行李,然后从供台上里拿出了香炉,这些都是我进行请仙家看事时需要用到的东西。 栓柱好奇地看着我手中的堂单和香炉,问道:“阳哥,这是啥东西啊?” 我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我家的堂单和香炉,平时老仙们都会带着堂单里面修行,香炉是请仙家之前最重要的一步,点几根香都是有讲究的,以后我会说给你听的。” 栓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 静姐则帮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她轻声说:“小阳,你准备一下,我们早点去我家。” 她这轻柔的动作和话语,就像是一阵微风,瞬间让我愣住了,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片刻,我缓缓抬起头,迎上了静姐那似笑非笑的眼眸。那眼中闪烁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让我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好像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然后有些机械地点了点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感觉自己的表情异常僵硬。 接着,我便如同失了魂一般,走出了家门。黑子欢快地跟在我身边,它那毛茸茸的尾巴一摇一摆的,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异样。我们一同走出了出租屋,阳光洒在身上,却无法驱散我内心的不安。静姐默默地走在我身旁,时不时偷瞄我一眼,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当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手中紧紧握着方向盘。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发动车子,缓缓驶向静姐的家。一路上,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静姐的身影和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静姐家所在的小区。我们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地下车库,停好车后,我从后备箱中取出准备好的东西,怀里还抱着黑子。 一行人踏入了电梯之中,电梯开始缓缓地向上攀升。随着电梯的上升,我的那颗原本因为紧张而狂跳不已的心,也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栓柱站在电梯里,眼神时不时地瞥向那面明亮的镜子,似乎想要通过镜子来平复自己内心的不安。他第一次踏入这座繁华的城市,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样高档的小区,心中难免会感到有些局促和不安,总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弄脏了这里的任何一处地方。 终于,电梯门缓缓开启,我们一行人迈出了电梯,来到了静姐的家门口。 静姐掏出了那把熟悉的钥匙,伴随着“咔嗒”一声清脆的声响,门缓缓打开,一股温暖而又亲切的气息扑面而来。 静姐熟练地将手中的东西摆放整齐,然后面带微笑地对我们说道:“小阳,栓柱,你们一路奔波肯定累了,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我这就去给你们洗些新鲜的水果,等会儿再给你们做几道我最拿手的好菜,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黑子好奇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这是我早就安排好,我打算让黑子先看看大概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异常。 静姐走进厨房,不久后便端出了一盘洗好的水果,有苹果、葡萄和橙子,让人垂涎欲滴。她将水果放在茶几上,微笑着说:“来,先吃点水果,解解渴。” 我感激地看了静姐一眼,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甜美的果汁在口中爆开,缓解了旅途的疲倦。栓柱也是一脸满足,他拿起一个橙子,剥开皮,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静姐坐在我们对面,轻声问道:“小阳,咱们这次还是要等到晚上吗?” 我想了想,回答道:“嗯,鬼嘛,白天一般不会出来,只有晚上才是他们的活动时间,咱们只有等到晚上才行。” 栓柱则是一脸兴奋:“静姐,这里真的好大,比我们屯子大多了。俺以后也能在这么大的城市里生活,想想就激动。” 静姐笑了笑,鼓励道:“栓柱,你一定可以适应这里的生活的。” 聊了一会儿,静姐站起身,说:“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晚餐。”她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我转向栓柱,继续给他讲一些关于帮兵的知识。 栓柱听得很认真,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我告诉他:“柱子,作为帮兵,光会唱请神调是不够的,还要很多东西要学。” 栓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看到他这么认真,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栓柱虽然低,但他的天赋却是极高,以后绝对会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帮兵。 这时,黑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灵性。我通过心窍与黑子沟通:“黑子,你发现了什么吗?” 黑子回答道:“小阳子,这个屋子里确实有一股阴气,而且似乎与你那个静姐的卧室有很大关系。其他怪异的地方倒是没有发现。” 我心中一动,继续问:“你能感觉到这股阴气的来源吗?” 第21章 入夜 黑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现在还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到这股阴气并不强大,似乎并没有恶意。等到天黑之后,那鬼再次来的时候,大概就能知道了。” 我心中有了底,对黑子说:“好的,黑子,你继续观察,有任何情况随时告诉我。” 黑子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在屋子里转悠,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我和栓柱继续聊着天,我给他讲了一些关于出马仙的传说和故事,栓柱听得津津有味。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很快,静姐就准备好了晚餐。 静姐从厨房走出来,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期待:“晚餐准备好了,你们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我们走到餐桌旁,只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红烧鱼、宫保鸡丁、清炒时蔬等等,色香味俱全。我不禁赞叹道:“静姐,你的手艺真好,这些菜看起来就很好吃。” 栓柱也是一脸期待,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鱼,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静姐,你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比俺娘做的还好吃。” 静姐听到我们的夸奖,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你们喜欢就好,多吃点。” 我们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这顿丰盛的晚餐。静姐的手艺确实不错,每一道菜都做得恰到好处,让人回味无穷。 晚餐后,我们坐在客厅里,继续聊天。静姐给我们泡了一壶茶,茶香四溢,让人感到放松和舒适。我看着静姐,心中充满了感激。 夜幕降临,窗外的灯火渐渐亮起,城市的夜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迷人。我们坐在客厅里,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我知道,今晚将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我们将要揭开这个屋子的秘密,解决静姐的困扰。 我看了看黑子,它静静地趴在沙发上,眼睛微闭,似乎在养精蓄锐。我知道,黑子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那鬼出现,它就会立刻采取行动。 静姐看了看我,轻声说:“小阳,你真的有把握吗?” 我点了点头,信心满满地说:“静姐,你放心,我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静姐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我看夜色渐浓,便让静姐先去次卧房间休息,静姐有些犹豫,明显还是有些担心。 我看出了静姐的犹豫,我笑了笑对静姐说道:“静姐,我今天让黑子一进屋,就四处看过了,次卧干净的很,你放心,你要是实在还是害怕的话,我给你贴张避煞符在门上,这样就算有阴邪之物出现也进不去你的房间。” 其实说到这,我还真要说两句,出马弟子其实大多数本身都是不会画符做法的,而且像道家的金光咒这种八大神咒也是无法像一般道士使用的,因为大多数出马弟子都是仙家给打的窍,不管是五仙中的那一家,归根结底来说都是拜月修炼,修的是阴气,像画符施咒是根本做不出来的,因为道家的一些雷法或者画符时候的念咒借法借的都是阳刚之法,阳刚的法力流转在阴气通的窍里面,会发生一些反应,重者爆体而亡。 至于一些自称是出道仙的存在其实也不是没有,甚至出马仙弟子中也不是没有例外,有些天生通窍的弟子倒是没有这些禁制,想要画符只需要修持一些法门就可以。 而我和栓柱躺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的电视,而黑子则是趴在阳台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楼外的灯火,不管是我还是栓柱,都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我也不是第一次见鬼,我天生通窍,阴阳眼也是天生的,可以随心操控开启或关闭,在10岁之前,我一直都能看到鬼,淹死的,上吊死的,车祸死的,甚至还有火拼被砍死的。 夜幕降临后,城市原本喧闹的街道逐渐安静下来,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慢慢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唯有时不时传来的汽车行驶声以及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几声狗叫,才会稍稍打破这片寂静。 此时的我正慵懒地躺在客厅那张柔软舒适的沙发上,紧闭双眼,让自己的身心都得到充分放松,进入一种休憩的状态。而一旁的栓柱,则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敲门声突然传入我的耳中。这阵敲门声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显得异常清晰且透着几分诡异,仿佛带着某种神秘莫测的气息。 至于我为什么说是诡异呢,因为这敲门声的力道与间隔分毫不差,仿佛如同机械般一直敲动、 刹那间,我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从半梦半醒之间彻底惊醒过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猛地从我心底升腾而起。 我缓缓睁开双眼,警觉地向四周张望起来。令我有些诧异的是,栓柱依旧一动不动地端坐着,眼神牢牢锁定在电视画面上,对刚刚响起的敲门声竟然毫无反应,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一般。 见此情形,我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暗自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我轻轻地瞥了栓柱一眼,压低嗓音问道:“栓柱,你有没有听到啊?好像有人在敲门呢。” 可是,栓柱对于我的问话仍旧置若罔闻,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动一下,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那闪烁的电视屏幕。 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定起身前去查看一番。当我从沙发上站起来之后,下意识地朝周围扫视了一圈,想看看黑子在哪。 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发现黑子的身影,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它此刻正在某个的角落里安安稳稳地趴着睡觉,所以我也就没再多想这件事。 紧接着,我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把全身的勇气都汇聚起来一般,然后咬咬牙,硬着头皮一步接一步地缓缓朝着那扇神秘的门口挪动过去。我迈着沉重的步伐,每走一步似乎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凝重和压抑。 第22章 栓柱的异常 随着距离大门越来越近,那阵敲门声依然机械而又富有节奏感地持续传来,“当!当!当!当!”每一声都犹如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坎儿上,使得我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逐渐弥漫开来。 终于,我来到了门边。就在我即将伸手去开门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这敲门声已经响了这么长时间,可静姐的屋子里却始终鸦雀无声、毫无动静呢?这个疑问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思绪,瞬间让我如梦初醒,顿时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我连忙止住了伸向门锁的手,不敢再贸然行事,生怕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危险。 犹豫片刻之后,我决定启动自己独特的能力——阴阳眼。我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近猫眼,满心期待能够看清门外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景象。然而,令我大失所望的是,外面竟是一团漆黑,连一丝人影都看不到。眼前这片无尽的黑暗仿佛是一个无底深渊,随时可能将我吞噬。 刹那间,我的心跳急剧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紧紧揪住了我的心脏。 我深吸一口气后,又缓缓吐出,试图让自己那颗急速跳动的心稍微平静一些。然而,那股源自心底的恐惧和慌乱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我的神经。 与此同时,我尽量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生怕会引起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柱子啊,你先别看电视!快帮我留意一下黑子跑哪儿去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见栓柱毫无反应,我忍不住又提高了一点音量,喊道:“栓柱!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讲话啊?” 可是,栓柱就像完全没听到一样,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眼睛都不眨一下。 此刻,栓柱的眼神变得异常空洞,好像整个人都已经陷入到了一种痴迷的状态之中。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身体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的不安瞬间加剧,额头也冒出了一层细汗。难道说,栓柱也受到了这诡异气氛的影响,着了道啦。 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会不会就是在我刚才与栓柱交谈的那会儿功夫,栓柱就已然遭遇了某些意想不到的状况呢?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我瞬间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来不及多想,我急忙转过身去,脚下生风似的大步流星走向客厅,同时一颗心也被紧紧地揪了起来。 当我回到客厅之后,立刻朝着栓柱所在的方位定睛看去。也就是在这一刹那间,一股寒意从我脊梁骨上直窜而起,我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大口凉气,只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好似在一瞬间凝结成冰,整个人完全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天啊!我终于恍然大悟,弄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异样。原来,柱子自始至终都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面前的电视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台电视屏幕之上竟然没有任何的节目正在播放,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闪烁的雪花。 “嘶!”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中猛然涌起一阵惊涛骇浪。那么柱子他这大半天来一直聚精会神所观看的东西又究竟是什么呢?带着满心的疑惑和恐惧,我的视线缓缓地从栓柱身上挪移开来,最终定格在了那块充满诡异气息的电视屏幕上面。 只见那不停闪烁跳跃着的雪花图案,在周围无尽黑暗的映衬之下,愈发显得刺人眼球。 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仿佛自深渊涌出,如潮水般迅速从我的脚底升腾而起。那股寒冷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顺着我的双腿向上攀爬,直至蔓延至全身。 与此同时,我的双脚像是被灌铅一般,变得无比沉重,这种沉重感使得原本就焦躁不安的心情愈发急切起来。 我狠狠地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将内心的恐慌强行压制下去。我不断告诫着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无论如何,我都要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绝对不能让恐惧主宰我的行动和思维。 想到这里,我缓缓地转过头,目光投向静姐所在的房间。然而,眼前所见却令我心头一紧——那里宛如一个无底黑洞,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丝毫声响或动静传出。 我心中的担忧瞬间如同野草般疯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可能出现的糟糕状况。静姐会不会也遭遇了危险?她是不是同样被这诡谲莫名的气氛所笼罩呢?一连串的疑问在我心头盘旋不去,最终促使我下定决心前去查探一番静姐的情况。 于是,我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着静姐的房间靠近。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似有千钧之重,异常艰难。 终于,我来到了房门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推开了房门。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房间内依然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唯有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落,在地板上勾勒出一道狭长而暗淡的光带。 我轻声呼唤静姐的名字,但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我打开灯,房间内空无一人,静姐的床上被子凌乱,似乎她并没有在这里休息。我的心沉了下去,静姐去了哪里?她是否也被这诡异的气氛所吞噬? 我感到一阵无力和绝望,这个家似乎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所笼罩,一切都变得不可预测和危险。我必须找到静姐,我必须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我站在静姐的房间门口,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带。我轻声呼唤静姐的名字,但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第23章 静姐失踪 我打开灯,房间内空无一人,静姐的床上被子凌乱,但床上却没有静姐的身影。 我的心沉了下去,静姐去了哪里?她是否也被这诡异的气氛所吞噬?我感到一阵无力和绝望,这个家似乎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所笼罩,一切都变得不可预测和危险。我必须找到静姐,我必须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我转身准备离开房间,却在床下发现了一些黑色的毛发。我蹲下身,仔细辨认后,确认这是黑色的猫毛,这绝对是黑子的毛。我心中一惊,黑子去了哪里?它是不是也遭遇了什么不测? 我回过头朝门外看了一眼,发现我之前贴在门上的避煞符早就化成了符灰。我心中一紧,暗道不好,居然避煞符都挡不住这邪物。我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这股恐惧让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还不等我思考,那诡异的敲门声却是再次响起,我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心中有种被戏耍的愤怒涌上心头。我快步来到进门的玄关处,猛地扭动门把手,推开防盗门,却发现门外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但我却能明显感觉得到一阵阴风从我脸庞拂过,我走出门,想要四处查看一番。刚迈出一只脚,感觉踩在了什么东西上。于是我心中一凛,低头看去,却发现竟然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那高跟鞋的颜色犹如鲜血般浸染过的一般,红的让人害怕,我的一只脚刚好踩在了高跟鞋上,我连忙退后几步。 我看着那双高跟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这双鞋是谁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双鞋一定与静姐的失踪有关。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必须保持清醒,我不能让恐惧控制自己。我决定再次尝试与黑子沟通,它是我唯一的希望。我闭上眼睛,通过心窍与黑子建立联系:“黑子,你能听到我吗?发生了什么事?” 但黑子并没有回应我。我心中一紧,难道黑子也遭遇了什么不测?我感到一阵不安,我告诉自己不能自乱阵脚,我忽然想起了静姐之前一直住着的主卧,今天这紧张的气氛让我有些慌张。 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却是不见了,我心脏一缩,连忙推进了屋内,顺手关上了防盗门。 我站在玄关处,脚下是冰冷的地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防盗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是某种无形的屏障,将我与外界的联系彻底切断。我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环顾四周,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电视屏幕上的雪花还在不停闪烁,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栓柱依然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直窜而起,心中隐隐觉得,栓柱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能被恐惧吞噬,我必须找到静姐,决不能让静姐出任何事。 我决定先去主卧看看,那里是静姐平时休息的地方,而且我上次觉得不对的地方也在静姐家的主卧室。我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主卧。 我站在主卧门前,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门把手在我手中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紧紧吸住,任凭我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我心中暗道不妙,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静姐,你在里面吗?”我压低声音,试图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一些,但声音中还是透出了一丝颤抖。 没有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转动门把手,但无论我怎么用力,门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我心中隐隐觉得,这扇门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静姐的失踪就跟这个房间有关。 “难道静姐真的在里面?”我心中暗想,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他们在里面,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后退几步,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其他进入房间的方法。窗户?不行,窗户从里面反锁了,而且窗外是一片漆黑,根本无法判断外面的情况。 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采取更直接的方法。我退后几步,然后猛地向前冲刺,用肩膀狠狠地撞向门。一次,两次,三次……门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保护着它。 我感到一阵无力,这个房间似乎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所笼罩,一切都变得不可预测和危险。 我再次后退,准备用尽全力再次撞击。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向前冲刺,用肩膀狠狠地撞向门。然而,门依旧纹丝不动,我的肩膀却传来一阵剧痛,我感到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 我靠在门上,喘着粗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这扇门似乎有着某种魔力,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打开。 “不行,我得冷静下来。”我对自己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静姐或者黑子,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我决定先去唤醒栓柱,他一直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或许他知道些什么。我快步走到沙发前,看到栓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神空洞,盯着电视屏幕。 “栓柱,栓柱!”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唤醒他。 没有反应。 我心中一紧,栓柱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使劲摇晃他的肩膀,同时提高了音量:“栓柱!醒醒!出事了!” 栓柱的身体在我的摇晃下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他的眼神依然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抽离。 “栓柱!”我几乎是在喊叫了,但栓柱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第24章 红色高跟鞋 我感到一阵绝望,栓柱显然已经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状态。我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其他唤醒他的方法。突然,我看到了电视屏幕上的雪花,心中一动。 “电视!”我心中暗想,“电视的雪花声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我立刻走到电视前,伸手去关电视。就在我触碰到电视的一瞬间,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而且好像有人在我脖子后面不断地吹着冷气,我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仿佛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全身。我猛地缩回手,心中一阵惊悸。 电视屏幕上的雪花依然在闪烁,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咬了咬牙,再次伸手去关电视。这一次,我做好了心理准备,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恐惧,迅速按下了电源按钮。 电视屏幕一黑,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我站在原地,屏住呼吸,等待着栓柱的反应。几秒钟后,栓柱的身体突然微微一颤,眼神中似乎恢复了一丝神采。 “栓柱,醒醒!快醒醒啊!”我焦急地再次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试图将他从沉睡中彻底唤醒。 栓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拽着一般,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他那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却布满了迷茫与困惑。 “阳哥啊?这是咋回事儿呀?”他的声音异常沙哑,仿佛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尚未完全回过神来。 “出事了,栓柱。出大事了!”尽管我的内心早已如惊涛骇浪般汹涌,但还是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相对的镇定。“静姐和黑子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想尽办法也打不开主卧的那扇门!” 听到这个消息,栓柱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仿佛在拼命地思索着、追忆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我刚才迷迷糊糊之间好像看到了些什么东西”他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而此时,他的眼神中更是透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之色。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快说啊!”见此情形,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连忙追问道。 然而,栓柱只是不停地摇着头,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我我不知道真的不清楚只记得好像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无尽的黑暗然后然后还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死死地掐住一个孕妇的脖子,眼看着就要把她给活活掐死了”说到这里,栓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身体微微颤抖着。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直窜而起,心中隐隐觉得,栓柱看到的景象一定与静姐和黑子的失踪有关。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死死地掐住一个孕妇的脖子”我重复了一遍,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栓柱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恐惧。“是的,但是我还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心中隐隐觉得,栓柱看到的画面一定与主卧里隐藏的秘密有关。 “栓柱,我们必须想办法打开主卧的门。”我坚定地说,“静姐和黑子可能就在里面。” 栓柱点了点头,眼神中恢复了一丝神采。“好,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们再次来到主卧门前,我握住门把手,用力转动,但门依然纹丝不动。栓柱也试了试,同样无济于事。 “怎么办?”栓柱焦急地问。 我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其他进入房间的方法。突然,我看到了客厅角落里的一把椅子,心中一动。 “栓柱,把那把椅子拿过来。”我指着椅子说。 栓柱立刻跑过去,把椅子搬了过来。 “我们用椅子撞门。”我说。 栓柱点了点头,我们一起举起椅子,用力撞向主卧的门。椅子与门板相撞,发出巨大的“砰”的一声,但门依然纹丝不动。 我们不甘心,又试了几次,但结果依然一样。 “不行,门太结实了。”栓柱气喘吁吁地说。 我感到一阵绝望,心中隐隐觉得,这扇门背后隐藏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突然,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在轻轻抚摸我的脚踝。我心中一紧,低头一看,却发现地上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双高跟鞋正是我在玄关处看到的那一双。我记得当时我明明把它踢开了,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 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心中隐隐觉得,这双高跟鞋一定与主卧里隐藏的秘密有关。 “栓柱,你看。”我指着地上的高跟鞋说。 栓柱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看到高跟鞋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是……这是那个孕妇的鞋。”他声音颤抖,显然也认出了这双高跟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虽然我没老婆也没孩子,但我也知道一个怀了孕的孕妇是不可能穿高跟鞋的,这种事绝对不可能。”我肯定地说。 我盯着那双红色的高跟鞋,耳边回响着栓柱颤抖的声音,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静姐的失踪、黑子的诡异消失,以及这双突然出现的红色高跟鞋,仿佛都在指向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恐怖真相。 “阳哥,这鞋……这鞋不对劲。”栓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蹲下身,似乎想要仔细查看,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震慑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内心的恐惧却像潮水般不断涌来。我环顾四周,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视屏幕上的雪花还在闪烁,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突然,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在轻轻抚摸我的脚踝。 第25章 破门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主卧的方向。 “栓柱,你听到了吗?”我压低声音,紧张地问道。 栓柱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听到什么?” “主卧里……有动静。”我说。 栓柱立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几秒钟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是猫叫!” 我迅速地将注意力收拢起来,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果不其然,从主卧那个方向传来了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猫叫声。 那声音犹如夜枭啼哭般凄厉,又似幽灵哀号般诡异,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是从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异世界传递而来的。 “肯定是黑子!”我的心猛地揪紧,瞬间就明白黑子极有可能正被困在主卧里面。 “阳哥,咱们必须得赶紧冲进去啊!”栓柱满脸焦虑之色,急切地对我喊道。我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尽管内心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此时此刻,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退路可选。 黑子可是我们当下仅存的一线希望,说不定它真的知晓某些至关重要的秘密呢。 “再来尝试一下,这次用椅子狠狠地撞击这扇门。”我咬咬牙,下定决心说道。 于是乎,我俩再度高高地举起手中的椅子,使出浑身解数,拼尽全力朝着主卧的房门猛力撞去。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椅子与坚固的门板狠狠碰撞在一起,震耳欲聋。 但令人失望的是,那扇门依旧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稳稳地矗立在原地,丝毫未动。 “不行啊,这门实在是太过坚固了。”栓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无奈地摇着头说道。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可与此同时,我心底那团燃烧着的愤怒之火反倒变得越来越旺盛。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开始快速地环视起四周来,试图寻找能够突破困境的方法或工具。 忽然间,我的目光落在了客厅角落处摆放着的一把沉甸甸的锤子上面。 “栓柱,快!赶紧把那边的锤子递给我!”我的声音急促而响亮,伸出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那把锤子所在的方向。 此时的我心急如焚,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栓柱听到我的呼喊声,没有丝毫犹豫,像离弦之箭一般迅速跑了过去,一把将那沉甸甸的锤子紧紧握在了手中。 他一路小跑回来,很快就来到了我的身边,将锤子稳稳地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们得尽快把门砸开才行!”我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握紧了锤子。 栓柱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紧接着,我俩相互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同时高高举起了锤子,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主卧的门狠狠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锤子与门板重重地撞击在一起,这巨大的声响仿佛在整个房间里回荡开来。门板受到如此猛烈的冲击,瞬间就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然而,我们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而是继续一下又一下地挥动着锤子,每一次砸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勇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的手臂已经因为长时间的发力而变得酸痛无比,但谁也没有叫苦叫累,依旧咬牙坚持着。终于,在经过无数次的猛力敲击之后,原本坚固无比的门板不堪重负,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大洞。 看着眼前这个洞,我的心情复杂极了,既有成功破门后的兴奋与激动,又有对未知的恐惧和担忧。我 不知道这扇门后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危险,但我清楚地明白,无论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我们都必须进去一探究竟。 “栓柱,小心点。”我低声说。 栓柱郑重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已经做好准备,于是我们两人轻手轻脚、如履薄冰般地朝着主卧走去。 我的心跳愈发急促起来,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谨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动了什么。 终于来到门前,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右手,慢慢伸进那个破裂的门洞之中摸索着门锁的位置。 当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时,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稍稍定了定神后,我握住门锁,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拧。 伴随着轻微的嘎吱声,那扇紧闭的房门缓缓地向两边敞开。 刹那间,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房间被黑暗笼罩着,宛如一个巨大而深邃的黑洞。 唯有窗外那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狭窄的缝隙,艰难地挤了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狭长而微弱的光带。 望着眼前这片漆黑,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迅速升腾而起,瞬间传遍全身。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我隐约感觉到这个房间里似乎潜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未知危险。 “静姐,黑子,你们在吗?”我鼓起勇气,压低声音轻声呼唤道。 然而,回答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丝毫回应。无奈之下,我哆哆嗦嗦地伸出左手,在墙上摸索着电灯开关的位置。 随着啪嗒一声脆响,灯光骤然亮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可是,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景象却令我和栓柱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刺鼻浓烈的血腥味道,熏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地上赫然躺着一滩暗红色的血迹,那血迹已经干涸凝固,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暗黑色泽。 墙壁之上,还残留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血手印,就像是有人在绝望挣扎中留下的最后印记。 而那张原本整洁的床铺此刻也变得凌乱不堪,被子被揉成一团扔在床边,上面沾染着斑斑驳驳的血迹,仿佛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搏斗。 一股凉意自脊梁骨升腾而起,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毛骨悚然之感瞬间席卷全身。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在内心深处蔓延开来,冥冥之中我感觉到这片地方曾经上演过一场惊心动魄、惨不忍睹的激烈搏斗。 第26章 子母双煞 “黑子,你究竟在哪里啊?”我尽量压低嗓音,轻声呼唤着,生怕惊动了隐藏在暗处的东西。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股刺骨的寒意如潮水般从后背汹涌而至,就好像有一双冷冰冰的手正悄无声息地缓缓抚弄着我的脖颈。 这突如其来的触感令我浑身一颤,头皮发麻。来不及多想,我如同触电一般猛地转过身去,然而眼前除了空荡荡的房间外,竟是什么都没有! 正当我满心狐疑之际,一个熟悉而又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心底响起:“小阳子,我在这里,在床底下……” 原来是黑子!听到他的回应,我和栓柱二话不说,当即蹲下身子,迫不及待地朝着床底张望过去。 只见床底下,黑子那原本矫健的身躯此刻竟然蜷缩成一团,整个身体高高地拱起,活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它的双眼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神光,那种光芒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与警惕。 “黑子,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看着它如此模样,我心急如焚,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黑子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但它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战意却丝毫未减,显然还在全神贯注地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威胁。 “对了,黑子,静姐呢?她现在人在哪里?”想到至今仍下落不明的静姐,我越发焦躁不安起来,连忙追问道。 黑子用爪子指了指窗子外面,只见玻璃窗此时早已破了个大洞,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撞碎的。 “徐静丫头,被那家伙不知道带到哪去?小阳子,这次麻烦了,这次的家伙不是一般角色,是子母煞。我自己不是它们的对手。” 我顺着黑子爪子的方向看去,窗玻璃碎裂成无数尖锐的碎片,散落一地,窗外的寒风夹杂着诡异的气息灌入房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子母煞?”我心中一紧,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爷爷给我讲过的子母煞——那是一种由母子怨灵融合而成的邪煞,怨气极重,极难对付。 子母煞,又叫做母子绝煞,或者母子煞魂,是一种极其厉害的鬼魂。 这种鬼魂虽然厉害,不过她并不常见,因为母子双煞的形成,必须是要胎儿已经成型的孕妇死亡才可能形成,这也仅仅是有可能形成,还必须要孕妇带着极度的怨恨和无尽的不甘! 母子双煞的出现,最有可能是两种情况下形成。 第一种,孕妇家里人对她极为不好,甚至虐待,导致母子双亡,这样的孕妇死后必定极为不甘和怨恨,化成母子双煞的可能性很高。 第二种,别人的小三情妇,意外的怀上了孩子,男方又不想要孩子,用非常手段致使母子双亡,或者男方的老婆,谋害或指使他人谋害小三,导致母子双亡,这样的情况,孕妇必定非常不甘和怨恨,化为母子双煞的可能性很高。 由母子双煞这个名称,我们就可以想到,这种煞鬼有多么的凶厉,之所以叫做双煞,也是因为这种鬼魂是一体两魂,可以看做是一个鬼,也可以看做两个鬼。 之所以叫做母子绝煞,却是因为孕妇死前和死后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让孩子出生,在这样的执念下,导致母子双煞极为无情,为了能让孩子顺利出生,任何人都会成为她的杀害目标,甚至连八十岁老人和几岁大的孩子都不会放过! 有人说恨是最可怕的力量源泉,因此母子双煞才会如此凶厉,成为如此可怕的鬼魂。但是,我要告诉你,最可怕的力量源泉其实是爱,特别是母爱! 母子双煞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母爱,母亲可以为了孩子付出一切,同样的,如果孩子被人杀害,那么母亲将会发狂,力量无限的提升,达到一个可怕的地步,成为这世间最可怕的鬼魂之一! 所以当听到黑子告诉我那竟然是子母煞时,我的心脏瞬间就像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这种邪祟之物向来都是极其难缠且凶险万分的存在,想要应对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黑子,你真的能确定那就是子母煞吗?”我努力压低声音,同时还得拼命克制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恐惧。 然而此刻的黑子并没有立即回应我,只见它的身躯依旧紧紧绷着,仿佛一张拉满弦的弓随时都会断裂开来;而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里,则充满了令人胆寒的警惕与恐惧之色。 过了好一会儿,黑子的声音才再次在我心中响起:“我是亲眼瞧见的,当时那面目狰狞的母煞伸出一双犹如铁钳般的爪子,死死地掐住徐静丫头的脖子,然后毫不费力地就把她整个人给硬生生拖出了窗外!至于那个子煞,则一直隐匿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正虎视眈眈地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呢。” 听完黑子这番话后,我只感觉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闪电般沿着脊梁骨迅速向上蹿升,刹那间便传遍了全身每一个角落。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而且愈发强烈——很显然,此次我们所遭遇的这个敌人,其恐怖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之前的所有预想! “阳哥,到底啥是子母煞呀?”一旁的栓柱满脸焦急地问道。虽说栓柱对于子母煞究竟为何物一无所知,但光是看到我此时如此难看的脸色,他心里也多多少少猜出了一些端倪来——想必这玩意儿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得了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我们必须先找到静姐,把静姐救下来 “黑子,你知不知道子母煞把静姐带到哪里去了?”我问。 黑子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子母煞的力量非常强大,它们可以随意穿梭于阴阳两界,单凭我,根本无法追踪到它们的具体位置。” 第27章 黄家教主 我感到一阵绝望,但同时也感到一丝希望。黑子虽然无法追踪子母煞,但它毕竟是仙家,一定知道一些对付子母煞的方法。 “黑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子母煞?”我问。 黑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子母煞的形成需要满足非常苛刻的条件,它们是怨气极重的邪灵,普通的符咒和法器很难对付它们。我是没有办法,除非请黄家教主下山才行。” “请教主下山?”我和栓柱异口同声地问。 听到黑子提到“黄家教主”,我愣了一下。虽然我们都知道黑子是老仙,但“黄家教主”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却是十分的熟悉。 我仍记得小时候爷爷家小仓房的门总是锁着,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做好的菜爷爷总是会端到那个神秘的小仓房里,我小时候十分好奇那个小仓房里有什么,总是好奇的想要进去打探一番。 那是一个难忘的春节,家中热闹非凡,亲朋好友纷纷前来拜年。就在这时,爷爷端着香喷喷的菜肴走进了小仓房。 而机灵的我瞅准时机,趁着门外嘈杂的人声,故意扯起嗓子大喊了一句:“爷爷,有人找您!”果不其然,听到我的呼喊后,爷爷心急火燎地放下手中的活儿便匆匆忙忙跑了出去,甚至都忘了将小仓房的门锁好。 见此情形,我心中暗自窃喜,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小仓房内。刚一进去,我便瞧见一张纸紧紧地贴在墙壁之上。那时年幼无知的我,并不知道那张纸便是所谓的堂单。 在堂单前方,供奉着点燃的香火,还有一盘盘新鲜诱人的水果以及一只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烧鸡。 看着眼前的美食,我馋得口水直流,也顾不得那么多规矩禁忌,二话不说便伸手拿起了摆放在最上方的那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大口大口地啃咬起来。 正当我吃得津津有味之时,突然,一个陌生且又十分尖利的声音在我背后悠悠响起:“小家伙,苹果好吃吗?”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嘴里塞满苹果的我含混不清地回答道:“好吃,这苹果真甜。” 然而,话才说到一半,我突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于是停下咀嚼,缓缓转过头朝着身后看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刹那间我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一股凉意从脊梁骨一直蹿到头顶,让我整个人如坠冰窖一般,毛骨悚然!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见一只浑身上下长满黄色绒毛的小动物,正小心翼翼地从堂单旁边的一个窝里探出它那颗小小的脑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凝视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看穿似的。 说实在的,我那时候胆子可真够大的。毕竟打小起,我便能瞧见那些常人看不见的鬼魂,对于这些超自然的存在早已习以为常。区区一只黄鼠狼又算得了什么?我才不会被它吓到呢! 正当我兴致勃勃地想要跟这个小家伙攀谈几句时,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爷爷那熟悉而严厉的声音响了起来:“小阳子,快出去!这里可不是你玩耍的地方!”爷爷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来,不由分说地拉起我,像赶小鸡一样把我从仓房里撵了出去。 然而,自那一天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为何,我竟时常能够在家中的各个角落瞥见那只黄鼠狼的身影。有时候,是在夜深人静的夜晚,万籁俱寂之时,它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窗前,用那神秘莫测的眼神注视着我;还有些时候,它会主动找上我,与我闲聊一番。 更令人惊奇的是,它似乎知晓许多有关鬼怪的奇闻异事,常常绘声绘色地向我讲述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听得我时而紧张得大气不敢出,时而又被逗得哈哈大笑。 不仅如此,偶尔它还会传授给我一些稀奇古怪的学问,让我大开眼界。 渐渐地,我和这只黄鼠狼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特殊而奇妙的联系。 直至后来我爸妈带我来到爷爷家,让爷爷给我看我经常做梦毛病的时候,爷爷才告诉我,那只黄鼠狼不是别人,正是我爷爷当年救下的那只黄鼠狼,也就是我家的教主,黄天霸。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会害怕子母煞,甚至在静姐家里干嘛这么紧张。那我可得好好跟你唠唠了,小时候看见鬼,除了觉得他们样子会有点害怕,但他们也对我没有恶意,所以我也不至于害怕。这长大之后,渐渐懂得了人和鬼的区别了,自然也就有了忌惮,更何况像静姐家这种我看不见摸不着的鬼。人都说了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你要是这鬼一开始就露面,一直在我眼前晃,那这鬼还真没啥好害怕的。 “天霸教主”我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起来,脑海里瞬间涌起无数回忆与思绪,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向我涌来。 “阳哥,你这是咋啦?”一旁的栓柱瞧见我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听到他关切的询问声,我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此刻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静姐如今尚在子母煞魔掌之中。 深吸一口气后,我定了定神,赶忙回答栓柱道:“栓柱啊,黑子方才提到的那位黄家教主,实际上正是我幼年时期结识的那只黄鼠狼呢。”说到这里,我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遥远的时光。 稍稍停顿片刻,我继续向栓柱解释道:“它名叫黄天霸,乃是当年被我爷爷所救的一个老仙。自那时起,它便心怀感激,留在了我家,并成为了我家保家仙,我接过堂口之后,天霸老仙也就成了我家的暂代教主。” 栓柱听完我的讲述,那双原本就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简直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道:“阳哥,照您这么说来,天霸教主现如今能够助咱们一臂之力吗?” 我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也有些忐忑,但眼下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黑子,你确定黄天霸能对付子母煞?”我问。 第28章 子煞现身 黑子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黄天霸是黄仙一脉的掌教,修为高深,如果它肯出手,子母煞不足为惧。”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黑子如此肯定,那我们就必须想办法请黄天霸下山。 “黑子,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请天霸教主下山?”我问。 黑子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我已经通知了教主,他现在正在关注着我们这边的情况。但教主不会轻易现身,除非我们找到子母煞的藏身之处,并且确定徐静丫头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 我心中一紧,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站在静姐的卧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只能在地板上留下几缕微弱的光线。黑子蜷缩在床底,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黑子,你真的确定天霸教主能够应对这子母煞吗?”我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再次向黑子询问道,内心深处充满了不安与紧张。此刻,周围的气氛异常压抑,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我的咽喉。 黑子并没有马上回应我,它只是静静地竖着耳朵,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四周的动静,那模样就像是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黑子的双眼骤然瞪大,原本柔顺的毛发也瞬间根根竖立起来,整个身躯都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僵硬。 “小阳子,快闪开!”心中响起了黑子的声音。 黑子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尖利刺耳的猫叫声,那声音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轻而易举地划破了凝重的空气。然而,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眨眼之间,黑子已然化为一道迅疾如闪电的黑影,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我和栓柱的身后猛扑而去。我的心猛地揪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几乎是下意识地,我迅速转过身去,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破烂不堪、满是血渍的布娃娃正悄无声息地从墙角缓缓爬行而来。 这个布娃娃看上去十分陈旧,身上的布料早已磨损褪色,多处还露出了里面填充的棉絮。 但最为恐怖的是,它那张本应可爱的脸庞如今却被画上了一张扭曲变形的面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嘴角更是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仿佛在嘲笑我们。 “这……这是什么?”栓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诡异的东西,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恐慌。很明显,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把他吓得不轻。 我的心也猛地一沉,一种莫名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直觉告诉我,这个看似普通的布娃娃绝不简单,它肯定与静姐的离奇失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小阳子,快走!” 听到黑子的声音,我如梦初醒,瞬间明白了眼下局势的凶险。不敢有丝毫迟疑,我一把拉住还呆立在原地的栓柱,拼尽全力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黑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猛扑向那个布娃娃。只见他亮出锋利无比的爪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然后狠狠地挥了下去。只听“嗤啦”一声,布娃娃瞬间被撕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地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布娃娃被黑子撕裂的瞬间,一股浓烈至极的黑色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布娃娃的残骸中汹涌而出,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并以惊人的速度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形状。 我和栓柱惊恐万分地望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那股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翻滚、扭曲,最终逐渐凝聚成一个清晰可怖的形象——一个赤身裸体的小娃娃! 那小娃娃浑身缭绕着浓重的黑气,原本应该是天真可爱的面容此刻却极度扭曲,一双眼睛闪烁着怨毒和仇恨的红光,令人不寒而栗。 “是子煞!”黑子在我心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警告,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但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恐惧。 子母煞本就极为凶险,而子煞作为其中的一部分,其怨气之重、力量之诡异,甚至比母煞更难对付。子煞的怨气深重,凝聚成实体后,能够直接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我心中一沉,意识到我们面对的敌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只见那破旧的布娃娃在黑子的撕扯下,突然迸发出一股浓烈的黑气。这股黑气犹如滚滚浓烟,迅速弥漫开来,并以惊人的速度凝聚成一个光着身子的小娃娃。 那小娃娃看上去不过三四岁,周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它浑身笼罩在一层厚厚的黑气中,使得原本就娇小的身躯显得更加阴森恐怖。那张扭曲变形的小脸,几乎让人无法辨认出五官的轮廓,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幽幽的红光,透露出无尽的怨毒和仇恨。 “是子煞!”黑子再次在我心中提醒,声音中多了一丝警惕,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 黑子作为出马仙家的灵体,虽然对子母煞这种级别的邪煞心存忌惮,但绝不会像普通生灵那样感到恐惧。它拥有强大的法力,只是需要谨慎应对。 “阳哥,当心!”栓柱突然大喊一声,猛地伸手把我推向一旁。 就在这一瞬间,子煞已经扑向了栓柱,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狠狠咬向栓柱的脖颈。 “栓柱!”我大惊失色,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第29章 请教主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千钧一发之际,黑子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朝着子煞猛扑过去。 眨眼之间,二者便激烈地缠斗在了一起。 尽管黑子对子母煞那浓郁得令人心悸的怨气心存忌惮,然而身为仙家的它却有着深不可测的强大法力。 只瞧黑子那锐利无比的爪子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地一挥,瞬间就与子煞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重重地撞击到了一块儿。刹那间,空气中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嗤嗤”声,仿佛是两种极端力量相互碰撞所产生的摩擦和冲突。 受到黑子猛烈攻击的子煞不得不连连后退,同时口中还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这叫声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小阳子,赶紧带着栓柱速速离开此地!”黑子的声音在我的心头急切地响起,“子煞的怨气实在是太过浓重,凭我目前的实力也仅仅只能暂且将其牵制住而已。时间紧迫,你们快走!” 听到黑子这番话后,我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到栓柱身旁,伸出双手费力地将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栓柱,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啊?”我的目光紧紧锁住眼前那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般的栓柱,心急如焚地开口问道。只见栓柱艰难地摇了摇头,然而他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和微微颤抖着的身躯,无一不在昭示着他此刻内心所受到的巨大惊吓。 “小阳子,我们……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栓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熄灭。听到他这般无助的话语,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焦虑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那颗急速跳动的心稍稍平静一些。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的局面已然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而我们当下最为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便是想尽一切办法将那天霸教主给引出来。 “黑子,你还能坚持多久?”我在心中默默地向黑子发问。然而,过了好一会儿,黑子都没有立即给出回应。但从它那逐渐变得愈发急促的呼吸声中,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它也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与痛苦。 终于,黑子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主人,子煞的怨气远比我之前预想的要沉重得多,以我目前的状况来看,最多也就只能再支撑短短几分钟而已了。” 听完黑子的这番话,我的牙关不由得紧紧咬住,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时间紧迫,容不得我再有丝毫的迟疑! “栓柱,赶紧去我的包里把鼓和鞭拿过来!”我焦急地喊道。 栓柱听到我的话后,用力地点了点头,他那双原本就因为恐惧而瞪得浑圆的眼睛里,此刻更是流露出深深的惧意。 然而,在这无尽的恐惧之中,竟也能隐隐看到一丝坚定之色。 说时迟那时快,栓柱迈着有些踉跄不稳的步伐,朝着我放在不远处的背包艰难地奔去。 与此同时,我的目光则再次牢牢锁定在了前方正在激烈缠斗的黑子和子煞身上。 黑子面对子煞那犹如实质般浓稠的怨气,饶是黑子这般强大的存在,心中也难免会生出几分忌惮之意。但即便如此,黑子的动作依旧没有丝毫迟缓,反而愈发显得凌厉凶狠起来。 再看那子煞,一身怨气直冲云霄,似要冲破这片苍穹一般。可黑子毕竟身为仙家,其修炼多年所积累下来的深厚法力以及超凡的反应速度,绝非等闲之辈所能比拟。 只见黑子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迅速,瞬间便化作了一道漆黑的光芒,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子煞身周不断地来回穿梭。每一次的出击,都会带起一阵凌厉无比的劲风,刮得周围的草木沙沙作响。 子煞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黑子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速度和强大的力量,一时间被打得节节败退,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它一边狼狈不堪地向后退却着,一边从那张狰狞扭曲的口中发出一声声凄厉至极的尖叫。那叫声尖锐刺耳,仿佛是直接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鬼哭嚎之声,让人听了不禁浑身汗毛倒竖,毛骨悚然不已。 “嗤嗤——” 随着黑子又一轮疾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势,子煞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黑色的煞气也随之源源不断地从中溢出,弥漫在四周的空气当中,使得整个场面越发显得阴森恐怖起来。 黑子的利爪再次与子煞的怨气碰撞,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子煞的怨气在黑子的攻击下被撕裂开来,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小阳子,快!”黑子在我心中急切地催促道,“我撑不了多久,子煞的怨气太重,我只能暂时牵制住它。” 我心中一紧,明白黑子已经拼尽了全力。我转头看向栓柱,他正手忙脚乱地从我的背包里翻找着鼓和鞭。 “栓柱,快点!”我焦急地催促道。 栓柱终于找到了鼓和鞭,慌忙递到我手中。 我心中一紧,明白黑子已经拼尽了全力。我立刻转身,从栓柱手中接过鼓和鞭。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请天霸教主现身,而要请教主现身,就必须唱神调。 我拿起鼓,用力敲击起来。鼓声低沉而有力,在房间里回荡。 “咚!咚!咚!” 随着鼓声响起,我开始唱起了神调。 “天霸老仙来落马到军营 捆住灵马单香童 这回忠良拉马我又接应啊 老仙啊 都说老仙有道行 您老一龙能搅三江水 一将挡住八面风啊 呼风那个能唤雨 撒豆能成兵 老仙哎这回您老真有道行” 随着神调的进行,我感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子煞似乎感受到了来自神调的威胁,它变得更加狂暴,怨气如同汹涌的波涛般向我和栓柱席卷而来。 第30章 降子煞 黑子见状,立刻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怨气的冲击。 “阳哥,快!”黑子在我心中大声喊道,“子煞的怨气越来越重,我快撑不住了!” 我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我继续敲击着鼓,声音更加急促。 “久闻老仙你大名 真好比如雷都贯耳 皓月都当空 关里关外这么有名声 东北三省也算精英 老仙翁上马都有鹦哥绿 这么下马都有状元红 鹦哥之绿是草卷 状元之红是酒陵 老仙啊你老啊这回你会备之寒会迎风 告诉忠良我好接应”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亢,鼓声也越来越急促。 突然,房间里的空气变得异常冰冷,仿佛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子煞被我们激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怨气瞬间爆发。 就在我们即将被怨气吞噬的时候,就在那房间光线最为昏暗的角落里,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悄然浮现而出。 定睛一看,只见那身影乃是一名身披着璀璨夺目的黄金甲胄之人,手中紧握着一杆寒光闪闪的亮银长枪,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气息。 此人正值中年模样,面庞犹如刀削斧凿一般刚毅冷峻,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之中,更是隐隐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凛冽杀意。 随着黄家教主——黄天霸的现身,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到了极点。 他却并未急于出手,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用冰冷至极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子煞,口中缓缓吐出一句:“孽畜,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听到这声怒喝,子煞的身躯明显一颤,显然是感受到了来自教主那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压力。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愤怒尖叫,周身的怨气也随之再度疯狂暴涨起来。 只见那黄天霸双眼微微眯起,精芒骤然一闪。他紧握着手中那柄闪耀着寒光的亮银枪,手臂肌肉猛然发力,长枪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猛地抖动起来。 刹那间,尖锐的枪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破虚空,与空气剧烈摩擦,竟发出一阵低沉而刺耳的“嗡嗡”声。 “孽障,休得放肆!”随着这一声怒吼响起,黄天霸周身气势如虹,整个人宛如一颗燃烧的流星,身形快若闪电地朝着子煞疾驰而去。所过之处,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只留下一道黄色残影。 子煞眼见黄天霸来势汹汹,不敢有丝毫怠慢,它那张狰狞可怖的血盆大口豁然张开,从中喷涌而出一股散发着刺鼻腥臭气味的黑气。这股黑气张牙舞爪地向着黄天霸席卷而来,欲将其吞噬。 面对如此汹涌澎湃的黑气攻击,黄天霸却是丝毫不惧。 只见他冷哼一声,手中亮银枪再次挥舞起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伴随着他的动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色枪芒从枪尖处迸射而出,直直地冲向那滚滚黑气。 只听得“嗤啦”一声脆响,那道凌厉无匹的枪芒轻易地撕开了黑气形成的防线,受到枪芒冲击的黑气瞬间消散无踪,化为缕缕黑烟飘散在空中。 遭受重创的子煞不由得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音响彻云霄,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它庞大的身躯也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而向后暴退数步。 黄天霸毫不留情,身形如电,再次扑了上去。 黄天霸手中的亮银枪化作一道银光,直刺子煞的胸口。 子煞反应极快,迅速侧身避开,但枪尖还是擦过它的肩膀,带起一串黑色的煞气。 子煞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怨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向黄天霸拍去。 黄天霸身形一晃,避开了子煞的攻击。 黄天霸手腕一抖,亮银枪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再次刺向子煞。 子煞不敢硬接,身形暴退。 黄天霸紧追不舍,亮银枪如影随形。 子煞突然转身,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浓烈的黑气。 黄天霸早有准备,亮银枪猛地一挥,将黑气击散。 黄天霸抓住机会,亮银枪化作一道闪电,刺向子煞的咽喉。 子煞避无可避,只能用双手去挡。 “砰!” 亮银枪刺中子煞的双手,发出一声闷响。 子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被枪尖刺穿,鲜血喷涌而出。 黄天霸手腕一抖,亮银枪猛地一挑,将子煞的身体挑飞出去。 子煞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黄天霸不给子煞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如电,再次扑了上去。 亮银枪化作一道银光,刺向子煞的心脏。 子煞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它并没有放弃抵抗。 它猛地一挥手,怨气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利刃,向黄天霸斩去。 黄天霸冷哼一声,亮银枪一挥,将黑色利刃击碎。 亮银枪去势不减,刺向子煞的心脏。 子煞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怨气瞬间爆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黄天霸眼神一凛,没有立刻杀死子煞,而是手腕一抖,亮银枪猛地一挑,将子煞的身体挑飞起来。 子煞在空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怨气已经消散殆尽。 黄天霸伸手一抓,将子煞抓在手中。 子煞的身体被黄天霸牢牢地控制住,动弹不得。 “孽障,还敢放肆!”黄天霸冷声道。 子煞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黄天霸冷哼一声,亮银枪一抖,将子煞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阳子,过来!”黄天霸喊道。 我立刻跑到黄天霸身边。 “教主,您没事?”我关切地问。 黄天霸摇了摇头,然后对子煞说道:“孽障,今天暂且留你一命!” 子煞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黄天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将子煞收了进去。 “阳子,这个瓶子你拿着。”黄天霸将瓶子递给我,“子煞已经被我重伤,短时间内无法作恶。但它怨气未消,你一定要小心看管,不要让它跑了。” 第31章 寻母煞 我接过瓶子,感受到从瓶子里传来的微弱的怨气,心中不禁一紧。我知道,这子煞虽然暂时被制服,但它那未消的怨气和仇恨,随时都可能让它再次作乱。 “教主,我会小心的。”我郑重地说道,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看管这个瓶子,绝不能让子煞再跑出来的。 黄天霸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神采奕奕。 “小阳子,你小子啊,我教你那么多东西你都白学了?连个小小的子煞都对付不了?我听黑子说,还有个丫头被那母煞带走了是?”黄天霸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其中隐隐带有一丝斥责爱护的语气。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教主,我这不是一着急就有点失了分寸,我以前虽然也见过鬼,但这不还没跟鬼正式过过招吗?” 黄天霸撇了我一眼说道:“你要是把我教你的那些东西学会,对付一个个小小的子煞绝对不是问题。好了,我也不说你了,回头好好想想。黑子你把那个姑娘的赶紧跟我说下,时间长了,那母煞不见子煞回去,怕是会对那丫头动手。” 黄天霸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母煞附身在徐静丫头身上,肯定她想利用徐静丫头去完成她的复仇计划。她最想报复的,应该是当初害死她的凶手,也就是她的丈夫和情妇。” 我心中一紧,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教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黄天霸沉声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子母煞里母煞丈夫的位置。” 我皱了皱眉,感到有些无助:“教主,可咱们根本不认识母煞啊,更别提找到母煞丈夫是谁了,或者在哪里了?” 此刻,大家都陷入了一种沉默的状态,气氛变得沉重。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寻找一线希望:“要是静姐在这,或许还能通过中介找到前房主的信息,也许能通过这方法找到母煞的身份,和她丈夫的身份信息。” “唉!若是咱家仙堂有胡家仙在,或许能卜算出这母煞的信息,为今之计就只剩一个办法了,找到母煞的尸体,通过她的尸体追踪到母煞的位置。”黄天霸沉吟了片刻对我说道。 “教主,那母煞的尸体在哪?咱们赶快找,晚一分就可能会多出两条人命啊。”我连忙说道。 话说到此,黄天霸那锐利的目光如闪电般划过,落在了我的身上:“小阳子,关于这母煞的尸首究竟藏匿于何处,想必你心中已然有了揣测?” 闻听此言,我不禁悚然一惊,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颗鸡蛋。与此同时,我的脑袋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静姐床头上方悬挂着的那件装饰画。 一旁的栓柱见此情形,却是满脸茫然,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我与黄天霸之间到底在传递何种信息。只见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奇地问道:“阳哥,你跟教主究竟在讲些啥呀?为啥俺一句都没听懂呢?” 就在我准备开口向栓柱解释之际,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丝念头,让我惊愕不已。于是,我猛地转过头,瞪大双眼紧盯着栓柱,急切地追问道:“哎呀!不对劲啊,柱子,你竟然能够看见天霸教主?” 栓柱被我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怔,刚要张口回答,却不想黄天霸抢先一步将视线投向了他。仅仅只是那么一眼,黄天霸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庞上瞬间掠过一抹骇然之色,但转瞬间便又迅速恢复如初,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紧接着,只听得黄天霸啧啧称赞道:“小阳子啊,你这位朋友可真是非同凡响呐!瞧他这霸王骨,还有那丹凤卧蚕眉,分明就是天生的纯阳之体。若是搁在古时候,那绝对会成为一名勇冠三军、力敌千军万马的猛将啊!”言语之中,满是对栓柱的赞赏之意。 听到黄天霸的话,我的心中也是惊骇万分,凡是奇人必有异象,这句话肯定不少人听过,丹凤卧蚕眉不必多说,拥有丹凤卧蚕眉的人很多,关羽为其表率,但霸王骨我记得爷爷小时候给我讲过有关霸王骨的故事,传闻霸王骨近千百年来,真正拥有霸王骨只有两人,一是楚霸王项羽,天生霸王骨,力能扛鼎。第二个就是温侯吕布,虽然霸王骨力大无比,少有人比,但可惜的是凡是霸王骨者皆不得善终。 黄天霸的话也让我明白了为什么栓柱在没开阴阳眼的情况下还能看到仙家和子煞。丹凤卧蚕眉的拥有者,眉宇间自带煞气,想要看到黄天霸并不是太难。 听到黄天霸教主的提醒,我立刻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静姐的性命危在旦夕,每耽误一秒,她和栓柱就多一分危险。 “教主,您确定是静姐家卧室的墙里面藏匿着母煞的尸身吗?”我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黄天霸,声音都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实在难以想象,就在这看似平常无奇的墙壁之后,竟然隐藏着如此骇人的东西。 黄天霸微微颔首,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透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忧虑与沉重。“没错,根据我的观察和判断,母煞的尸身应该就被封存在此。而且从其散发出的强烈怨气可以推断出,这位女子生前定然经历了常人难以承受的巨大痛苦与冤屈。据说,她是被自己的丈夫和情妇残忍地谋害致死,死后尸身还被掩埋在了这堵墙内。由于怨气无法得到释放和宣泄,长期积聚之下,最终凝聚成了子母煞这般邪恶之物。” 听到这里,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瞬间自脊梁骨升起。心中对于母煞悲惨的遭遇涌起一阵深深的悲悯之情,但与此同时,理智告诉我,此时此刻并非怜悯之时,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出她的尸身,并想办法阻止她继续作恶伤人。 第32章 死因 想到此处,我定了定神,目光坚毅地看向黄天霸,斩钉截铁地说道:“教主,事不宜迟!咱们现在立刻动手,直接把这面墙给砸开,将母煞的尸身取出来!” 黄天霸赞许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的提议。 随后,他转头对着一旁身材魁梧、精神抖擞的栓柱说道:“小伙子,你天生阳气旺盛,待会儿破墙的时候,你就紧紧站在我身旁,也好借助你的阳刚之气来压制一下母煞尸身上的怨气。” 栓柱毫不犹豫地应道:“好嘞,教主!一切听您吩咐!” 黄天霸手持亮银枪,缓缓走到卧室的墙边。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感受着墙壁中隐藏的怨气。 “小阳子,栓柱,你们退后。”黄天霸沉声说道。 我和栓柱对视一眼,立刻后退了几步。 黄天霸手中的亮银枪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枪芒激射而出,击打在墙壁上。 “轰!” 一声巨响,墙壁被枪芒击穿,水泥和砖块四散飞溅。 我和栓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急忙上前查看。 墙壁被破开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的砖块。 黄天霸用亮银枪轻轻一挑,一块砖头被挑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我和栓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黄天霸继续用亮银枪划开砖块,终于,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我们面前。 洞口里,隐约可以看到一具被水泥包裹的尸体。 “就是这里了。”黄天霸低声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走上前去。 黄天霸用亮银枪轻轻一挑,包裹着尸体的水泥层竟然像蛋壳一样被剥落开来。 一具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尸出现在我们面前。 女尸虽然已经腐烂,但依稀可以看出她生前的容貌。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嘴唇微微张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冤屈。 “这就是母煞的尸身,唉!冤孽啊!”黄天霸低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心中感到一阵悲凉。 只见黄天霸面色凝重地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瓶子,那瓶子通体呈墨绿色,上面雕刻着神秘而古老的符文。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顿时弥漫开来。 紧接着,黄天霸将瓶口稳稳地对准了母煞那狰狞可怖的尸身。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与疑惑,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问道:“教主,您这是要做什么呢?” 黄天霸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看着我,缓声道:“这母煞尸身上所蕴含的煞气实在太过浓重,尽管有你这位朋友身上的至阳之气勉强加以镇压,然而却也无法持续太长时间。因此,我才决定先将其体内的怨气封禁到这瓶子之中。”说罢,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是对眼下的状况颇为担忧。 听完教主的解释,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缘由,于是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此时,黄天霸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自他唇间流淌而出。随着咒语声响起,瓶口处竟渐渐地浮现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与此同时,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母煞尸身突然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威胁一般。紧接着,一团浓郁的黑气从其尸体上缓缓升腾而起。 那团黑气刚一出现,便径直朝着瓶口飞去,眨眼之间就被吸入了瓶子里面。 见此情景,黄天霸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伸手将瓶塞盖紧,并将瓶子收入怀中妥善保管好。 做完这些之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我说:“如今这母煞的尸身算是暂时被封印住了,但想要彻底消除她的怨气,让其得到安息,咱们还必须得找到她的丈夫以及那个情妇才行啊!”说到这里,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于寻找这两人之事并无十足把握。 “小阳子,栓柱,你们过来。”黄天霸教主沉声说道。 我和栓柱立刻走到他身边。 黄天霸教主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铃铛,轻轻一摇,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教主,这是?”我忍不住问道。 黄天霸教主解释道:“这是法器。这铃铛名为‘引魂铃’,可以引导怨气,追踪其来源。”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黄天霸教主将铃铛放在母煞的尸身旁边,开始念动咒语。 随着咒语的进行,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气息。 突然,母煞的尸身微微颤抖了一下,一缕黑气从她的眉心处飘了出来。 黄天霸教主立刻睁开眼睛,伸手一指,那缕黑气便被他牵引着,悬浮在空中。 “教主,这黑气是?”我问道。 黄天霸教主面色凝重地说道:“这是母煞死前的怨气凝结而成,里面包含了她的死因和她的执念。” 他轻轻一摇铃铛,黑气在空中扭曲、旋转,渐渐地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影像。 影像逐渐清晰,我们看到了一幕令人心碎的场景。一个怀孕的女子,面容憔悴,眼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她正是母煞,而她对面站着一男一女,那女子年轻貌美,眼中却透露出狡猾与残忍,正是小三。男子则是母煞的丈夫,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犹豫。 “你这个黄脸婆,看看你自己,哪里配得上他!”小三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她的话语如同刀子一般刺向母煞的心。 怀孕的女子愤怒地反驳,她的声音充满了悲痛与不甘:“张聪,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我爸坚决不同意咱们在一起,我不顾一切跟你私奔,我为你付出了一切,甚至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爸给你的,现如今你却这样对我,你对我吗?你对得起我肚子里咱们的孩子吗?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在争吵中,小三突然伸出手,猛地推了孕妇一把。她身怀六甲,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推搡,她重重地摔倒在地,身下立刻流出了鲜血。 男子见状,顿时慌了神,他的声音颤抖着:“你看你做了什么!” 第33章 狗男女 只见那孕妇突然之间发出一阵惨叫声。她整个人蜷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不停地颤抖着,同时还拼尽全力用双手护住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然而,站在一旁的小三此时却完全像是着了魔一样,她那张原本还算娇美的脸庞此刻变得扭曲狰狞,嘴里更是爆发出一阵疯狂至极的大笑声。“哈哈哈哈,你们快看啊,她流血啦,她肯定活不成了!” 伴随着刺耳的笑声,小三恶狠狠地盯着地上苦苦挣扎的孕妇,脸上满是得意与残忍之色。 这时,小三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竟透露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邪恶光芒,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哼,既然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那咱们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个大麻烦给彻底解决掉算了!要是让她爸知道了,绝不会有你好果子吃的。” 听到这话,旁边那个中年男人先是微微一愣,似乎还有些犹豫,但紧接着,他的眼中也迅速闪过一丝狠毒之意。 “没错,绝对不能让她有机会活下去,要不然咱俩的那些事儿可就要全都败露出去了。”中年男人眉头紧皱,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他一边压低声音喃喃自语着,一边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表示对小三提议的认同。 此时的小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看到中年男人已经开始有些动摇,她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趁热打铁地继续教唆道:“亲爱的,别再犹豫了,赶紧动手!只要你伸手用力掐死她,然后咱们再小心翼翼地把尸体处理掉,就一定不会有人发现的。到时候,这一切都会变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知道我们做过什么。” 听了小三的话,中年男人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心彻底被蛊惑了。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凶狠起来,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凶猛野兽。只见他突然发狠似的猛然向前扑去,那两只粗壮有力的大手犹如铁钳一般,毫不犹豫地紧紧掐住了孕妇的纤细脖颈。 孕妇惊恐万分,她瞪大双眼,双手奋力地想要掰开中年男人的手指,同时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救声。然而,她的力量与中年男人相比实在太过弱小,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挣扎也逐渐变得无力起来。 终于,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后,孕妇的力气越来越微弱,最后完全停止了挣扎。中年男人见状,这才缓缓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只听得“扑通”一声,孕妇软绵绵的身体如同一滩烂泥般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年轻女人看着地上毫无生气的尸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而又得意的笑容。她轻声说道:“现在,我们终于可以高枕无忧、安心过日子了。”说完,她和中年男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影像到这里突然中断,黑气渐渐消散。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与悲伤。栓柱紧握拳头,他的眼中也充满了愤怒。 黄天霸教主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就是母煞的死因,她的怨气如此深重,难怪会化为子母煞。” 影像渐渐消散,黑气重新被收入瓶中。黄天霸教主将瓶子紧紧封闭,然后收好。 “教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黄天霸沉思片刻,然后说道:“现在我们知道了母煞的死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母煞找到她的丈夫和那个小三复仇之前找到她的丈夫和小三,阻止她害人。” 我听了黄天霸的话有些不解:“教主,咱们目的不是为了找到母煞吗?至于那对狗男女的死活管我们什么事?” 栓柱也忿忿不平地说:“教主,是啊,俺也想问,为啥咱们还要管那对男女的,他们害死母煞,母煞找她们报仇不是应该的吗?” 黄天霸目光缓缓扫过我们二人,语重心长地开口道:“你们两个呀,终究还是太过年轻稚嫩,缺乏阅历!咱们此番出手阻止母煞去加害于人,可不是为了拯救那对不知好歹的狗男女。恰恰相反,这实际上是在帮助母煞!要知道,母煞乃是阴魂之身,如果她真的害死了无辜之人命,无论是出于复仇之心也好,还是无缘无故地作恶也罢,最终都将无法进入轮回之道。一旦她的双手沾上了血腥人命,那么就连前往地府重新投胎转世的机会都会彻底丧失掉。所以说,咱们这么做难道不算是在帮她吗?” 说到这里,黄天霸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让我们更好地消化他所说的这番话。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接着往下说道:“小阳子啊,你如今才刚刚出马不久,堂口之上的那些仙家们也尚未全部聚齐到位。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得郑重其事地告诫你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日后当你外出替他人查看解决事端时,务必要事先弄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前因后果。要不然的话,万一因为一时疏忽或者盲目行事而导致好心却办成了坏事儿,那可就不仅仅是你自己会遭受牵连倒霉啦,就连堂上的诸位仙家们恐怕也要跟着你一块儿背黑锅、吃苦头喽!至于如何帮助母煞成功报得大仇嘛,其实方法途径倒是不少。比如说,你完全可以去向阳世间的官府报案求助嘛,毕竟只要还有尸首留存于世,凭借着官差们的能力手段,总归是能够调查出个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 “这对狗男女的死活与我们无关,但是咱们给人看事看的是对错,你就算让母煞亲手报仇,可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母煞附的是那个丫头的身体,就算报仇了,那个丫头就得摊上阳间官司,而且这对母子也会被地府通缉,一旦被鬼差抓住之后,就是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你说这个结局你能接受吗?”黄天霸最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 黄天霸的一番话让我和栓柱陷入了沉思。我原以为我们的目标只是找到母煞,救下静姐就好,却没想到其中还有如此深层次的因果关系。 第34章 找到凶手 “教主,我明白了。”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不仅要救下静姐,阻止母煞害人,还要帮她讨一个真正的公道,让她能够顺利进入轮回。” 栓柱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阳哥,俺觉得教主说得对。” 黄天霸赞许地看着我们,然后说道:“既然你们明白了,那我们就得尽快行动。母煞的怨气已经积聚了太久,她随时可能去找那对狗男女报仇。我们必须赶在她动手之前,找到她的丈夫和小三,阻止她害人。”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教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黄天霸点了点头,然后对黑子说道:“黑子,现在你能追踪到这缕黑气的来源吗?” 黑子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 黑子闭上眼睛,开始感知黑气的气息。 几秒钟后,黑子睁开眼睛,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气息是从那边传来的。” 黄天霸点了点头。“好,我们立刻出发。” 我们跟着黑子,一路追踪黑气的来源。 黑子带着我们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市郊一个高档的别墅门口。 这是一栋位于市郊的豪华别墅,装修奢华,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我们悄悄潜入别墅,发现中年男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黄天霸示意我们停下,然后低声说道:“他们就是母煞的丈夫和小三。” 我心中一紧,低声问道:“教主,我们该怎么办?” 黄天霸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动手。” 我们躲在暗处,观察着中年男人和小三的一举一动。 中年男人和小三正在客厅里聊天,气氛看似平静,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突然,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小三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别自己吓自己了,这房子里怎么可能有鬼?”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就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黄天霸低声对我们说道:“他们已经有所察觉了,我们得尽快动手。”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黑子说道:“黑子,你能感觉到母煞的位置吗?” 黑子闭上眼睛,开始感知母煞的气息。 几秒钟后,黑子睁开眼睛,指着中年男人和小三的方向说道:“母煞就在别墅附近,她正在伺机动手,但我找不到她的具体位置。” 我正想和栓柱冲进去,却被黄天霸制止住。 黄天霸示意我们安静下来,不要轻举妄动。他低声说道:“先别急着动手,母煞的怨气已经积聚到了极点,我们不妨先看看她如何行动。正好借这个机会,宣泄下母煞的怨气,也让这对狗男女尝尝被恐惧支配的滋味。” 我和栓柱对视一眼,想到这对狗男女的恶行,也觉得让他们吃点苦头是罪有应得。 黑子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我们躲在别墅外的阴影里,透过窗户观察着客厅里的动静。 中年男人名叫张聪,他坐在沙发上,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安。他不停地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 小三名叫王丽,她坐在张聪身边,虽然表面上强装镇定,但她的手却紧紧地抓住张聪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了他的肉里。 “亲爱的,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里怎么可能有鬼?”王丽强作镇定地说道。 张聪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更加警惕。 突然,客厅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王丽吓了一跳,尖叫一声,紧紧地抱住张聪。“怎么回事?灯怎么突然坏了?” 张聪也紧张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开关前,试着按了几下,但灯依然闪烁不定。 “可能是线路问题。”张聪故作镇定地说道,但他的声音却有些颤抖。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客厅里的温度突然急剧下降,仿佛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 王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抱着胳膊,颤声说道:“怎么突然这么冷?” 张聪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寒冷的来源。 突然,客厅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是谁?”张聪大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向他们靠近。 王丽吓得脸色苍白,她紧紧地抓住张聪,声音颤抖地说道:“亲爱的,我怕。” 张聪强作镇定,他拿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紧紧地握在手中。“别怕,有我在。” 脚步声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突然,客厅的窗户“砰”地一声被风吹开,寒风夹杂着诡异的低语声灌入房间。 王丽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张聪身后。 张聪握紧水果刀,紧张地盯着窗户。 窗外,月光洒在地面上,映照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王丽瞪大了眼睛,指着窗外,声音颤抖地说道:“那……那是什么?” 张聪也看到了那个身影,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她!是她回来了!”张聪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王丽吓得浑身发抖,她拼命地摇晃着张聪的胳膊。“亲爱的,怎么办?怎么办?” 张聪没有回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突然,红色旗袍女人的身影消失了,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王丽松了一口气,但她的脸色依然苍白。 “可能是幻觉。”张聪自我安慰道。 他们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灯光再次闪烁起来。 第35章 求饶 这一次,原本就昏暗不定的灯光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那闪烁的频率和幅度都比之前要剧烈得多,好似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一般,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丽惊恐万分,她控制不住自己地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极度恐惧之下,她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抱住身旁的张聪,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张聪虽然心中同样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右手死死地握住手中的水果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中反射出一丝寒光。他瞪大双眼,神经紧绷地紧盯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危险的角落。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至极的笑声毫无征兆地从客厅的某个角落里传了出来。 “嘻嘻嘻……” 那笑声既诡异又凄厉,仿佛是从九幽地狱最深处传来的恶鬼之声,带着无尽的怨念与邪恶。 听到这恐怖的笑声,王丽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吓出窍了,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拼命地尖叫着,娇小的身躯完全缩进了张聪的怀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丝安全感。 张聪此时也是被吓得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冷汗涔涔。 但他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壮起胆子向四周大声喝问:“是谁?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然而,除了那越来越近、如影随形的阴森笑声外,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质问。 笑声愈发靠近,仿佛就贴在他们的耳朵边上响起,那种感觉让人不寒而栗。王丽已经被吓得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只是紧闭着双眼,浑身瑟瑟发抖,晶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张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但其实内心早已惊恐万分。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水果刀,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声音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别怕,有我在。”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客厅的角落里。 那是一个身着鲜艳红色旗袍的女人,身姿婀娜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之气。 只见她面色如纸般苍白,双眼空洞无神,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不敢直视。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嘴角那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张聪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得浑身一颤,连握着水果刀的手都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他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谁?你不要过来啊,我警告你!” 可是,那个被称为母煞的女人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迈着缓慢而轻盈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张聪逼近。 “张聪,你不认识我了吗?难道你已经将我彻底遗忘?”母煞的声音冰冷刺骨,犹如从地狱深处传来一般,让人听了不寒而栗。张聪只觉得头皮发麻,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比母煞还要惨白几分。 此刻,他的手抖得愈发厉害,手中的水果刀也像是随时都会滑落地面。面对步步紧逼的母煞,张聪只能不断后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你……你到底是谁?别再靠近我了!”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眼睛里更是流露出深深的无助。 母煞缓缓走近,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张聪,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你把我忘了?也对,你这种人渣,怎么还会记得被你害死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 听到这话,张聪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女人。“你……你是静雅?” 母煞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怨毒。“没错,我就是被你和你那个贱人小三害死的妻子——徐静雅!” 王丽此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她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静雅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了我!” 母煞没有理会王丽的哀求,而是继续盯着张聪。“张聪,你这个畜生!当初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却背着我和她勾搭在一起。我发现了你们的奸情,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和这个小贱人一起把我害死!你还有没有良心?” 张聪浑身发抖,他试图辩解。“静雅,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母煞怒喝一声,打断了张聪的话。“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你和这个小贱人联手把我推倒在地,害得我流产,还把我活活掐死!你以为你们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你们的报应来了!” 王丽吓得瘫软在地,她拼命地哀求着。“静雅姐,求求你,饶了我们!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母煞面色阴沉如水,冰冷的目光犹如寒芒一般直直地射向他们,那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深不见底的仇恨。 她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饶了你们?哼!当你们当初残忍地害死我和我的孩子之时,可曾有那么一瞬间动过恻隐之心想要饶过我们?你们这对不知廉耻、丧心病狂的狗男女,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张聪眼见苦苦哀求毫无作用,心中不由得一沉,原本还带着些许求饶意味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只见他骤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身旁地上的那把锋利无比的水果刀,然后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般,猛地朝着母煞直扑过去。同时嘴里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去死!臭婆娘!” 然而面对张聪如此凶猛的攻势,母煞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紧接着她娇躯轻轻一晃,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闪到了一旁,轻而易举地就躲开了张聪这看似凌厉实则破绽百出的一击。 张聪由于用力过猛,一下子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重心,结结实实地摔倒在了坚硬的地面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第36章 教主出手 母煞不慌不忙地迈步走向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张聪。 待到走近之后,她缓缓地抬起一只满是血丝环绕的玉足,毫不留情地狠狠踩在了张聪的胸口处。 张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顿时让他呼吸变得异常困难,甚至连喘气都有些吃力起来。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母煞的踩踏,双手胡乱挥舞着,双脚也不停地蹬踹着地面,试图从母煞的脚下逃脱出来。可是无论他如何挣扎反抗,母煞的那只脚就好似一座沉重无比的山岳一般,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上,令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张聪啊张聪,你这条毫无人性的畜生!今天老娘就要让你好好感受一下被人活活掐死是一种怎样的痛苦滋味!”母煞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紧紧掐住了张聪的脖颈,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 张聪此刻已是惊恐到了极点,他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嘴里还不停地发出求饶之声:“静雅,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母煞对于张聪的苦苦哀求却是完全无动于衷。只见她面若寒霜,缓缓地抬起了手,两只手就如同死神的利爪一般,径直朝着张聪的脖颈处伸去,并死死地掐住了他。 张聪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巨大压力后,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他双手胡乱挥舞着,试图掰开母煞那犹如铁钳般坚硬且紧紧锁住他咽喉的手掌,同时双脚也不停地乱蹬。 但无论他怎样努力,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因为母煞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根本不是此时的他所能抗衡的。 一旁的王丽目睹着眼前发生的这恐怖一幕,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当她看到张聪被母煞掐得几乎快要断气时,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这声尖叫仿佛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随后王丽双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母煞则依旧冷酷无情地盯着张聪,她那双美丽却又充满怨毒与仇恨的眼睛里,似乎燃烧着熊熊怒火。“张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受死!” 随着母煞话音落下,她掐住张聪脖子的那只手开始逐渐加大力度。 渐渐地,张聪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如纸,他的呼吸也随之变得愈发微弱,眼看就要因窒息而命丧黄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宛如闪电般骤然出现。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疾驰而至,众人定睛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威名远扬、令人闻风丧胆的黄天霸!只见他威风凛凛地站立当场,手中紧握一杆亮闪闪的银枪,那银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只听黄天霸大喝一声,声震九霄,宛如惊雷炸响。紧接着,他猛地一挥手中长枪,刹那间,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呼啸而起,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朝母煞攻去。 那母煞原本正死死掐住张聪的脖子,眼见黄天霸如此威猛的攻势袭来,心知不可硬抗,只得心有不甘地松开了手。随后,她急速向后闪退数步,试图避开黄天霸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尽管母煞反应迅速,但还是未能完全躲开黄天霸的攻击。 只听得“嗤啦”一声脆响,亮银枪的枪芒划过母煞的身躯,带出一串火花。 母煞遭受此击,顿时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那叫声响彻云霄,让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怨气从母煞体内猛然爆发出来,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席卷四周。 面对母煞的反击,黄天霸却是毫不畏惧。他手持亮银枪,身形快如闪电,眨眼之间便已冲到母煞面前。 母煞猛地转过头,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原来是个黄皮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阻我!”母煞的声音变得嘶哑而诡异。 黄天霸冷哼一声,亮银枪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枪芒激射而出,直击母煞。 母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怨气瞬间爆发,化作一团黑雾,将枪芒包裹其中。 “嗤嗤——” 枪芒与黑雾相互碰撞,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痴儿,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的孩子想想。他还有投胎的机会。若你杀了这对狗男女,他也要受到牵连。”黄天霸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黄天霸的话如同雷霆般在母煞耳边炸响,尤其是提到“你的孩子”时,母煞的身体明显一颤。 “你说什么?我的孩子?”母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痛苦。 黄天霸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他收起亮银枪,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充满了威严。“你的孩子尚未出生便惨遭毒手,怨气深重,至今未能投胎转世。你若继续执迷不悟,害人性命,不仅你自己无法进入轮回,你的孩子也将永远被困在这无尽的痛苦之中。” 听到这里,母煞那原本凶狠无比的双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挣扎之色。只见她原本紧紧掐住张聪脖子的手竟然开始缓缓地松开,而她的整个身躯也随之微微颤抖起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母煞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着,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绝望。此刻,她的眼神早已失去了先前的凌厉与凶残,取而代之的只有深深的哀愁与痛楚。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黄天霸敏锐地捕捉到了母煞情绪上的变化。于是,他趁热打铁,继续对母煞劝说道:“你的孩子本就是无辜之人,他理应拥有一个美好而光明的未来。然而,却因为这两个丧心病狂的畜生,致使他尚未出生便已胎死腹中。如果你执迷不悟,依旧选择去伤害更多的人,那么不仅不能为你的孩子报仇雪恨,反而会令他在九泉之下更加痛苦不堪,永远都无法得到解脱!”说罢,黄天霸转头看向了我,并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赶紧把子煞给放出来。 第37章 超度表文 收到指示后的我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个封着子煞的瓶子。接着,我轻轻地拧开了瓶盖,将瓶口对准前方。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一道黑影瞬间从瓶中窜出。紧接着,周围的空气中渐渐地弥漫起了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 没过多久,那股原本四处飘散的黑气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开始慢慢地聚拢到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黑气越聚越多,最终竟凝聚成了一个孩童的形状。待众人定睛细看时,赫然发现这个孩童正是此前那个光着屁股、满脸狰狞扭曲的子煞! 此刻的子煞一经现身,便将充满恶意与杀意的目光锁定在了我们这群人身上。只见他猛地张开那张血盆大口,露出满嘴锋利尖锐得令人胆寒的獠牙,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难听的尖叫声响彻云霄。紧接着,子煞就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凶猛野兽一样,毫不迟疑地直直朝我们狂奔猛扑过来!其速度之快犹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母煞的举动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只听得母煞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异常柔和起来:“小宝,都是妈妈不好,妈妈真不应该为了报仇而狠心牺牲掉你”一边说着,母煞一边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双手,轻柔无比地抚摸起子煞的头顶来。 此时此刻,母煞那双原本凶狠凌厉的眼眸之中已满含血泪,而且那些泪水正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眼眶里流淌而出。 说来也怪,刚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子煞,在感受到来自母亲的这份温柔之后,他那疯狂前冲的身形居然一下子停顿住了。 不仅如此,就连覆盖在他周身的那层浓浓黑气,也开始缓缓地出现了消散的迹象。 原本狰狞可怖的面容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宛如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神情。 他缓缓抬起头来,用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凝视着母煞,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对母亲深深的依赖以及极度渴望得到关爱的神色。 “妈妈,我好怕,我好想你……” 子煞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母煞紧紧地抱住了子煞,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小宝,妈妈在这里,妈妈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母煞和子煞紧紧相拥,他们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悲伤和同情。 母煞的怨气似乎在慢慢消散。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黄天霸,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的孩子,他真的还有机会去轮回吗?可我的仇怎么办?” 此时我站出来对着母煞说道:“我是出马弟子,若是你相信我的话,我愿意替你讨回一个属于你们母子的公道的。” 母煞两眼含泪地看着我:“小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 黄天霸此时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当然,只要你愿意放下仇恨,我帮你的孩子超度,让他得以轮回,我家弟马可以替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母煞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做着艰难的决定。她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张聪和王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静雅,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张聪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母煞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的怨毒并未完全消散:“夫妻一场?你这个畜生,你还记得我们是夫妻?你和这个贱人害死我的时候,可曾想过夫妻之情?” 张聪的脸色苍白,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显然已经被恐惧彻底笼罩。 母煞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既然仙家您开口作保,我自然相信您。小女子愿意放下仇恨,只求你能让我的孩子得以安息。” 母煞紧紧抱着子煞,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她的声音哽咽而坚定:“小宝,妈妈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得到解脱,不会再让你受苦。” 子煞依偎在母煞怀里,眼神中充满了对母亲的依赖和不舍。“妈妈,我不要离开你,我怕……” 母煞的泪水更加汹涌,她轻轻抚摸着子煞的头,声音温柔而坚定:“小宝,妈妈知道,妈妈也不想离开你。但妈妈不能让你一直这样痛苦下去。你还这么小,不应该被困在这里。你应该去一个更好的地方,重新开始。” 子煞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恐惧。“可是妈妈,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一个人……” 母煞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柔声说道:“小宝,你不会一个人的。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着你。你会重新投胎,会有一个新的家庭,会有新的朋友。你会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子煞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渴望,但很快又被恐惧所取代。“妈妈,我怕……我怕我会忘记你……” 母煞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紧紧抱住子煞,声音颤抖着:“小宝,妈妈永远不会忘记你。你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妈妈会一直爱你,一直守护你。” 子煞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平静和安详。“妈妈,我也爱你。” 黄天霸教主看着母煞和子煞,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母煞的怨气虽然暂时消散,但子煞的灵魂依然脆弱,必须尽快进行超度。 “小阳子,准备好文疏和表文。”黄天霸教主沉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文疏和表文。 文疏和表文是道教和出马仙仪式中常用的文书,用于向上天或神灵禀报冤屈,祈求神灵指引冤鬼的灵魂。 第38章 多了两个清风 我跪在地上,将文疏和表文展开,表文上写: 伏以: 弟子张阳,诚惶诚恐,稽首顿首,谨奏菩萨。 今有冤魂徐静雅,遭遇冤屈,含恨而终,怨气冲天,化为邪煞,滞留人间。 其子小宝,年幼无辜,亦受牵连,魂魄未安,徘徊人世。 弟子恳请地藏大菩萨垂怜,化解冤魂怨气,超度其母子灵魂,令其早入轮回,重获新生。 谨表以闻。 弟子:张门宝府张阳 (正常表文与此有出入,一般的表文要比这复杂的多) 书写完毕,我正打算将文疏和表文点燃,子煞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安。 母煞紧紧地抱住子煞,声音颤抖着:“小宝,别怕,妈妈在这里。” 就在我即将点燃文疏和表文的那一刹那间,只见子煞原本平静的身体猛然间剧烈颤抖起来,他开始疯狂地扭动身躯,竭尽全力地想要挣脱束缚,口中还不断发出凄惨的哭喊之声,那哭声令人心碎不已。 &34;妈妈,我不要走!我不想离开您啊!呜呜呜&34; 子煞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双手死死抓住母煞不肯松开,满脸都是惊恐与绝望之色。 母煞则紧紧拥抱着子煞,眼泪如决堤之水般再度汹涌而出。她一边轻轻拍打着子煞的后背,一边泣不成声地安慰道:“小宝别怕,妈妈一直都在这儿呢,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儿苦楚的。”然而,此时的子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恐惧之中,对于母亲的抚慰丝毫没有反应。 看着眼前这一幕,母煞心如刀绞,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用力抱紧子煞,生怕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自己心爱的孩子。 “子煞,你听我说,地府并非可怕之地,那里有公正的审判,你若无罪,将有机会重新投胎,开始新的生活。”黄天霸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试图安抚子煞的情绪。 然而,任凭黄天霸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子煞依旧充耳不闻。他只是一个劲儿地拼命摇头,嘴里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让人揪心的话语:“我不要,我不要离开妈妈,我只想跟妈妈永远在一起!” 母煞的心痛如刀绞,她看着怀中的孩子,心中的怨气和仇恨渐渐被母爱所取代。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黄天霸教主:“仙家,我求求您,能不能让我的孩子留下?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取他留在我身边。” 黄天霸叹了口气,他知道母煞的心情,但他也明白,子煞作为冤魂,留在人间只会受更多的苦。 “母煞,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子煞若不超度,他的魂魄将永远无法得到安宁。”黄天霸教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悯。 母煞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她的目光转向了我,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小兄弟,你是出马弟子,你一定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我求求你,帮帮我,让我的孩子留下。” 我看着母煞,心中充满了同情。我转向黄天霸,希望教主能给出个主意。 黄天霸微微眯起双眸,凝视着眼前的母煞,一时间整个空间仿佛都凝固住了一般,时间也似乎停止了流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张开嘴巴说道:“母煞啊,你的心境和感受我们都能够深深体会到。然而,那子煞若是不能得到超度,他那可怜的魂魄将会永世不得安息啊!可是呢,如果您真的心甘情愿做出改变,我倒是可以诚心诚意地向着上天祈求,请愿让您化作清风鬼仙,得以长留于这人世间。只不过嘛,您务必要立下誓言,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会为非作歹、祸害人间百姓,并且彻底放下心中的那份仇恨才行呐。” 听到这话,原本眼神黯淡无光的母煞突然间双目闪过一丝亮光,就像是黑暗中的烛火被瞬间点亮了一样。只见她双手紧紧地攥住黄天霸教主的衣角,急切而又坚定地回应道:“我愿意!我非常愿意成为清风鬼仙,只要能够让我的孩子留下来陪伴在我身边,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黄天霸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探入怀中摸索起来。不多时,一张闪烁着神秘光芒的黄色符纸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紧接着,他紧闭双眼,嘴唇轻动,口中念念有词,念诵着一段旁人难以听懂的咒语。随着咒文声越来越急促,那张符纸竟然开始自行燃烧起来,眨眼间便化为了一团熊熊烈焰。火焰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缕缕青色烟雾升腾而起,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般蜿蜒盘旋,直直冲向那高远辽阔的天空深处。 待符纸完全烧尽之后,黄天霸这才睁开双眼,再次看向面前一脸期待的母煞,郑重其事地说道:“母煞啊,从今以后,您将不再是那令人畏惧的怨灵,而是我张门宝府的清风使者。您可以携带着您的爱子留在这人间大堂之上潜心修炼。日后还要紧紧跟随在弟马身旁,多多行善积德,以期早日修成正果,成就鬼仙之道。记住了吗?”说罢,他的话语之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之气。 母煞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谢谢仙家,我一定会遵守承诺,不再为祸人间。” 子煞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他紧紧地依偎在母煞的怀里,眼神中充满了依赖。 黄天霸转向我,轻声说道:“小阳子,你回去后,要为你家堂口准备一个位置,让母煞能够安息。” 我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责任感:“教主,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黄天霸再次看向母煞说道:“既然你已答应做小阳子家的清风,那就赶快从那丫头的身上下来,你附在她身上那么久,对她身体会造成损害的。” 母煞连连点头,从静姐的身体里钻了出来,而静姐的身体也如同失去了支撑,正要倒下去,我连忙上前将静姐扶住。 第39章 陈建安 黄天霸眼见着眼前之事已大致处理妥当,心中稍安,遂决定不再过多停留。只见他缓缓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小阳子啊,余下的这些事儿可就全权交托于你啦。切记,这母煞虽说已然应承下来愿作你家中的清风,但终究其乃是由怨气凝聚而成,你务必要悉心加以引导,万不可放任自流致使其再度为祸人间呐!” 我赶忙连连点头,毕恭毕敬地回应道:“教主大人请放心,属下定当全力以赴,好生照料这母煞与小宝。” 黄天霸微微颔首,表示满意,紧接着他的身躯猛地一晃,瞬间幻化成一道耀眼夺目的黄色光影,如流星般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我缓缓转过身去,目光投向了那紧紧相拥在一起的母子二鬼。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开口言道:“方才听你们提及,你唤作徐静雅对?如此一来,我以后便尊称你一声雅姐可好?说来也巧,你这名字竟与我老板颇为相似呢,她名唤徐静,你们二人不过仅一字之差罢了。” 此刻,徐静雅和小宝周身萦绕的煞气已然消散大半,原本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样亦随之大为改观。尤其是徐静雅,此刻的她竟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宛如八十年代的大学生一般,清新脱俗、温婉动人。 徐静雅听到我的话,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谢谢你,小阳,谢谢你愿意帮助我们母子。” 我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坚定:“雅姐,你和孩子都是无辜的,再者说,你现在是我家堂口上的清风,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 小宝紧紧依偎在徐静雅的怀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母亲的依赖和对未知的恐惧。徐静雅轻抚着小宝的头,轻声安慰:“小宝,别怕,妈妈在这儿,我们不会分开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帮助这对母子讨回公道。我转向徐静雅,语气坚定:“雅姐,我会联系警方,让他们处理张聪和王丽的事情,你放心,我会为你和孩子讨回公道。” 徐静雅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小阳,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建安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传来了陈建安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阳子,这么晚打电话来,不会是要请我喝酒?还是你又发现了哪家新开的洗脚城?” 我听到他那轻松的语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我很快正色道:“建安,这次不是开玩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电话那头的陈建安似乎听出了我语气的严肃,他的声音立刻变得郑重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哥们帮你摆平。”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建安,你知道徐静雅吗?吉市远发集团老总徐爱国的女儿,她……” “徐静雅?她不是失踪了吗?你提她干什么?”陈建安打断了我。 我沉声道:“建安,徐静雅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很惨。” “我靠,不会是你干的,你疯了。你跟刘倩是分手了,但你也不至于想不开也不至于去杀人。”陈建安惊讶地问道。 我听了陈建安的话顿时满脑子黑线:“不是,大哥,咱两到底谁疯了,我能办这种事吗?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赶紧来市郊绿荫26栋别墅一趟,我在这等你。” 电话那头的陈建安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这才听出我不是在开玩笑,随即语气郑重起来,他的声音变得急促:“什么?徐静雅真死了?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哪等着我,哪都别去啊,我这就带人过去。” 陈建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急促,我能感觉到他的震惊和紧张。我迅速回应道:“建安,具体情况我见面再跟你说,你先带人过来。”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我缓缓地转过身子,目光投向了栓柱所在的方向。只见他静静地伫立在一旁,身体微微发颤着,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仍残留着几分惊魂未定的神色。 我迈步朝着栓柱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稳。当走到他跟前时,我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压低嗓音,柔声问道:“栓柱啊,今儿个你心里头到底害不害怕?” 栓柱先是用力地摇了摇头,仿佛想要极力否定心中的恐惧一般。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他却又轻点了一下脑袋,动作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似的,再次使劲地摇起头来,这般反复无常的举动着实让人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从他略微颤抖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他内心的纠结与矛盾:“阳哥,说实在话,我……我其实并不怕,只是……刚刚那些东西刚出现的时候,真的太吓人啦,不过到后面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听完栓柱这番话,我不禁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随后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紧紧盯着他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栓柱,既然你选择跟在我的身边,那么日后很有可能会碰到更多形形色色的鬼魂以及各种离奇诡异的事件。面对这样危险的情况,你还有没有胆量一直坚持下去呢?” 听到我的问话,栓柱毫不犹豫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虽然此时他的面色依旧显得有些苍白,可是那双眼眸之中所透露出的光芒却是异常坚定。他咬了咬牙,斩钉截铁地回答道:“阳哥,您放心!我有这个胆子!我一定要紧跟在您身后好好地学习本领,俺出来的时候俺娘告诉俺了,以后让俺好好跟你学本事。” 话音未落,栓柱似乎想到了什么,稍稍停顿了一下后,接着又愤愤不平地嘟囔起来:“阳哥,俺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总感觉城里有些人的心肠可比那些鬼魂还要可怕得多!” 第40章 法医董晴 我拍了拍栓柱的肩膀安慰道:“人心永远都是最丑恶的东西,其实不光是你,就是我要学的东西也还有很多呢。” 这时,张聪和王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们显然听到了我和陈建安的对话,意识到自己的罪行已经无法掩盖。张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 王丽则是一脸呆滞,她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气,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不久后,外面传来了警车的声音。陈建安带着一群刑警队的人赶到了别墅。 陈建安走到我面前,一脸严肃:“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说说。” 我点了点头,开始讲述整个事件的经过。从我发现静姐的异常,到我去静姐查看情况,以及最后发现徐静雅的尸体。 只不过关于我家老仙和子母煞的事被我给隐藏了,因为陈建安毕竟是个公职人员,人家都信科学,就算要告诉他,那也是私下里跟他说。 陈建安听完我的叙述,眉头紧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知道我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但他并没有当场拆穿我。他知道,有些话,当着人多可能不能直接说。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法医匆匆赶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陈队,尸检的尸体在哪里?” 这个女法医名叫董晴,一看就能看出来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显然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案件感到有些不满。 陈建安听到问题后,又把目光转向我,问道:“阳子,尸体在哪?” 我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尸体没有在这里,你们开车带着我前往静姐住的百合佳苑,我带你们去找徐静雅的尸体。” 陈建安点了点头,随即命令手下的警察将张聪和王丽带回去。两名警察走上前,将张聪和王丽从地上拉了起来。张聪的脸色苍白,他的双腿不停地颤抖,几乎无法站立。王丽则是一脸呆滞,她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生气,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我搀扶着昏倒的静姐,她的身体柔软无力,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平稳,知道她只是暂时昏迷过去。我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上车,然后栓柱也跟着上了车。 车上,陈建安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最近的近况,问我分手后最近过得怎么样。我笑着和他聊天,尽管心中充满了苦涩,但在老朋友面前,我还是尽力保持着轻松的态度。 车上总共六七个人,一个晕倒的静姐,栓柱,我还有陈建安,和女法医董晴,还有一个小警察。陈建安看了一眼其他人,忽地问我道:“你小子刚才那么多人没跟我说实话。” 我开始有些推脱,但陈建安一看我的态度知道了我的意思,宽慰道:“放心,小董和小付不会乱说的。” 听到这话,我才放下心来,将一些隐瞒下来的事给陈建安说了出来。小付还煞有其事有些惊恐地看着我,而陈建安看着我也是有些古怪。 我说道子母煞的时候,董晴开始怼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和质疑:“张阳,你这是在编故事吗?子母煞?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迷信的东西。” 我看了董晴一眼,她的表情中透露出明显的不信任和轻蔑。她的眉毛微微挑起,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眼神中充满了挑战。 栓柱看我被怼,有些不满地帮她说了几句话:“董法医,你别这么说,阳哥他不是那种人。他真的看到了那些东西,而且我当时也看到了,他没有骗你们。” 董晴转过头,看着栓柱,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同情,仿佛在看一个被蒙蔽的无辜者:“你别被他骗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啊神的,都是人在搞鬼。” 我知道,这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太过离奇,太过不可思议。 陈建安随后看着我古怪的说道:“你小子失恋之后,去跳大神了?你小子失恋失的魔怔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路灯快速后退,我看着窗外,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知道,这个夜晚,这个城市,将会因为徐静雅的死而变得更加不平静。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不久后,我们到达了静姐所在的百合佳苑。我带领着陈建安、董晴和其他警察来到了静姐的家。一进门,就能看到主卧的门已经被我和栓柱砸开,露出了里面凄惨的景象。 我深吸了一口气,率先走进了主卧,陈建安和其他人紧随其后。当小付和女法医董晴看到徐静雅的尸体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显然没有预料到会看到如此凄惨的景象。 董晴虽然是个专业的法医,但面对这样的场景,她的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恶心,试图保持专业的态度,但最终还是忍不住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小付更是不堪,他刚加入警队不久,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苍白,随即也跟着董晴一起呕吐起来。 陈建安虽然经验丰富,但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眉头紧锁。他走到我旁边,低声问道:“阳子,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建安,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会慢慢告诉你。” 董晴吐完之后,强忍着不适,重新回到了尸体旁边。她戴上手套,开始仔细检查徐静雅的尸体。她的专业素养让她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尽管脸色依旧苍白。 “陈队,这具尸体死因明显,女尸,死前32岁,与徐静雅的年龄相仿,至于是不是需要回去之后,通过dna验证一番。”董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第41章 收队 陈建安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视,最终定格在被砸开的墙壁上。他转头看向我,声音低沉:“阳子,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叙述:“建安,这事还得从我发现静姐行为异常说起。”我将如何发现墙壁上的不同,以及我和栓柱砸开墙壁的过程大致说给了陈建安。 陈建安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转向小付:“小付,通知其他人保护现场,记录现场。确保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小付点了点头,立刻拿出对讲机开始下达指令。其他警察迅速行动起来,开始对现场进行详细的勘查和记录。 陈建安转向我,声音严肃:“阳子,这事不小,你们跟我回局里录个笔录。” 我没有反对,知道这是正常流程。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陈建安又派人通知了徐静雅的父母,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同情:“这事需要他们来确认尸体的身份。” 我看着陈建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我转向栓柱:“栓柱,你送静姐去医院。” 栓柱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我会安排人守着。” 陈建安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阳子,你放心,我会安排人保护好你朋友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对陈建安充满了信任。 董晴将徐静雅的尸体小心地装进尸袋,她的动作专业而迅速。她抬头看向陈建安:“陈队,尸体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送回局里了。” 陈建安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沉重:“好,董晴,你跟车把尸体送回局里。” 董晴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她转身走向门外,其他警察帮忙将尸体抬上车。 我看着董晴和尸体离开,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陈建安转向我,声音严肃:“阳子,我们走,去局里录口供。” 我点了点头,心中明白,这是必须要走的程序。我跟在陈建安身后,走出了别墅。 夜色中,警车的灯光闪烁,我们一行人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朝着警局驶去。 在车上,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除了我和陈建安之外,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小宝和徐静雅那虚无缥缈的鬼魂竟然也悄然出现在这里。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徐静雅所坐的位置,那里明明空无一物,但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我深吸一口气后,我开启了阴阳眼朝徐静雅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轻声说道:“雅姐,你尽管放心好了,关于你的事情,警方已经正式介入调查了。我坚信,真相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所有的谜团都会被解开。” 听到我的话,徐静雅那原本黯淡无光的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有些伤心地朝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地说道:“小阳,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恐怕此刻我们母子俩早已成为鬼差们通缉的恶鬼,在这世间无处容身了。”说完,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痛苦的往事,缓缓地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看到她这般模样,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我心中渐渐有了一些猜测,也许正是由于她父母的某些原因,才导致她此刻这般黯然神伤、愁眉不展。 想到这里,我决定小心翼翼地探问一下她的情况,便轻声开口道:“雅姐,我猜您是不是又回忆起关于自己父母的事了呀?请别太过伤心啦,如果有可能的话,等我完成这份口供的录制工作,并把这边所有的事务都处理得妥妥当当之后,我肯定会绞尽脑汁想出各种法子来帮助您和他们相见的。” 话音刚落,只见徐静雅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投向了我。 她那原本毫无生气的脸庞上,此时艰难地挤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然后轻声回应道:“其实,倒也不完全是因为想念父母。更多的是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实在是愚蠢至极!想当年,我的父母一直坚决反对我和张聪走到一起,苦口婆心地劝诫我不要和他交往,然而那时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我根本就听不进去,对父母的劝告置若罔闻,甚至还不顾一切地选择与他私奔。可到头来呢?结局竟是如此凄惨,落到如今这样狼狈不堪的地步。回想起这些往事,我都觉得当时的自己简直愚不可及!更对不起我的父母他们二老。”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开车的陈建安忽然听到了我的说话声。他先是转头快速瞥了我一眼,接着又通过车内的后视镜朝后排望去。 当他发现后排仅有我独自一人时,不由得浑身一颤,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紧接着,他用略带惊恐且微微发颤的声音说道:“阳子,你……你到底在跟谁讲话呢?咱们俩可是过命的交情啊,你可千万别吓唬兄弟我哟!” 我看了陈建安一眼,告诉他:“安子,徐静雅其实一直就在咱们身边呢,我这不是在跟她交流嘛。” 陈建安顿时觉得车内的气氛变得冷飕飕的,他有些嘴硬地辩解道:“别吓我,阳子,这大半夜的,你可别开这种玩笑。” 我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坚定:“安子,我没开玩笑,是真的。只不过我手上没带柚子叶或者牛眼泪,否则就可以让你也看到她了。” 陈建安咽了口唾沫,尽管他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此刻的气氛让他不由得有些发毛。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阳子,你跟她说,我们一定会找出真相的。警方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的。” 我转过头,再次看向徐静雅,轻声说道:“雅姐,你能跟我讲讲你和张聪的故事吗?” 第42章 徐静雅和张聪的故事 徐静雅的身影在车内微微颤抖,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悲伤。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述她和张聪的故事。(这一章别在意人称,主要就是讲述徐静雅和张聪的故事) “我和张聪是大学同窗好友,他呀,可是咱们班当之无愧的学霸呢!而我,则有幸成为了班上众人瞩目的班花。我俩之间的爱情故事啊,就如同其他千千万万个校园爱情一般,单纯且美妙。”徐静雅轻柔的嗓音中夹杂着些许淡淡的怀念之情。 她缓缓地闭上双眼,思绪仿佛穿越时光隧道回到了最初的那个瞬间——那是一个阳光灿烂得近乎耀眼的午后,空气都弥漫着慵懒与惬意。彼时的她正穿梭于图书馆的书架间寻觅心仪的书籍,却不想一个不留神,竟猛地撞上了正站在书架旁边的张聪。这一撞,手中抱着的书哗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就在她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的时候,张聪微笑着弯下腰来,动作利落地帮她将满地的书本一一拾起。当两人的目光交汇的那一刹那,她分明看到了他那双深邃而又温暖的眼眸,犹如冬日里的暖阳,直直地照进了她的心底。就是在这一刻,她那颗原本平静如水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被他那充满善意与关怀的眼神深深地触动了。 “我们的爱情真的特别纯粹无暇。每次去图书馆学习的时候,他总会早早地赶到那里,贴心地帮我占到一个安静舒适的座位;每当我身体不适生了病,他都会第一时间买好药品送到我的面前;若是哪天我心情低落不开心了,他也总能想出各种有趣的笑话逗我开怀大笑。”说到这里,徐静雅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甜蜜笑意。 当谈及这段感情所遭遇的阻碍时,徐静雅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下来,隐隐透出一丝懊悔之意:“可惜,我爸妈坚决反对我们俩在一起。在他们看来,张聪家里条件太过贫苦寒酸,根本就配不上出身相对优渥的我。” 她记得那次和父母的争吵,父亲愤怒地摔门而去,母亲泪眼婆娑地劝她放弃张聪。但她坚持自己的选择,决定和张聪私奔。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她背着简单的行李,和张聪一起离开了家。 “我们私奔之后,那日子过得可真是艰辛!当时只能租得起那么一间又小又窄的出租屋来容身。每一天都是为了维持生计而四处奔波劳碌着。”徐静雅缓缓地诉说着,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丝难以掩饰的苦涩滋味。 回想起那段过往岁月,她的记忆就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那时的张聪,为了能多节省一些钱出来,平日里吃饭总是挑那种最为便宜的饭菜果腹。然而,即便如此拮据,只要一有机会,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给徐静雅买来最好的东西。 尤其是在严寒刺骨的冬日里,每当徐静雅双手被冻得冰凉之时,张聪总会温柔地将它们紧紧握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而当她因为忙碌一天感到疲惫不堪时,张聪更是会体贴入微地为她轻轻按摩放松身体。就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关心呵护之举,却深深地触动着徐静雅的心弦,让她觉得哪怕承受再多的苦难与辛酸也是完全值得的。 再后来呢,也许是实在不忍心看到女儿如此受苦受累,徐静雅的父亲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表示愿意接纳并认可他们这段感情。 就这样,在父亲全心全意的帮助以及大力支持之下,张聪的事业开始逐渐走上正轨,并呈现出一片蒸蒸日上的繁荣景象。没过多久,他便成功地蜕变成为了一个小有所成的老板。 提及此处,徐静雅的语调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其中似乎依然还蕴含着些许复杂难明的情绪。她清楚地记得当初父亲初次与张聪相见时所流露出的那份尴尬与无奈之情。但好在最后,父亲还是选择放下成见,向这对年轻人伸出了援助之手。 而张聪呢?果然没有辜负大家对他寄予的厚望。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所经营管理的公司规模越来越庞大,生意也是做得越发风生水起。自然而然地,他们夫妻二人的生活条件也随之得到了极大改善,变得愈发幸福美满起来。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聪变了。他开始晚归,对我冷淡。我知道,他有了别的女人。”徐静雅的眼中流下了泪水。 她记得那次无意中发现张聪口袋里的口红,她的心如刀割。她试图挽回这段婚姻,但张聪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 “我怀孕了,辞掉了工作,成了全职太太。我以为孩子的到来会让我们的关系有所改变,但张聪却变本加厉。”徐静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她记得那些孤独的夜晚,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摸着肚子里的孩子,默默地流泪。 “我发现了他和王丽的事情,决定去捉奸。我没想到,他们会那么狠心,竟然对我下了毒手。”徐静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她记得那次在王丽的公寓外,她亲眼看到张聪和王丽亲热的场景,她的心彻底碎了。她冲进去质问张聪,却被他们推倒在地,失去了孩子。 “那天,我撞破了他们的事情,我们发生了争执。王丽推了我,我血流了一地。张聪竟然没有阻止她。他们竟然想要杀了我。”徐静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死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恨。我恨张聪的背叛,恨王丽的狠毒。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徐静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痛。 我听着徐静雅的故事,心中充满了同情。我轻声安慰她:“雅姐,都怪我,我不该再让你提起这些伤心事的。你放心,我会为你和小宝讨回公道的。” 徐静雅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感激:“小阳,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助我们母子。” 第43章 回忆(一) 我静静地坐在车内,徐静雅的故事让我的心情变得沉重。她的痛苦和悲伤,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我内心的愧疚和懊悔。我想起了刘倩,那个陪伴了我七年的女孩,她的笑容,她的眼泪,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在我心中清晰如昨。 我与刘倩的缘分起始于大学校园里那个阳光灿烂得有些耀眼的午后。当时,微风轻拂过校园内郁郁葱葱的树木,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低声诉说着青春的美好故事。而就在这一片祥和之中,命运悄然将我们两个人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我如往常一般漫步走向食堂,就在我即将拿着餐盘的时候,我的目光不经意间被一个饭桌的某样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张孤零零躺在那里的饭卡。 怀着好奇之心,我走上前去捡起它,只见饭卡的正面贴满了各式各样可爱的卡通贴纸,其中最为醒目的当属正中央那张粉色的小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刘倩”二字。 我吃完饭后,怀揣着这张饭卡,我开始在周围人群中寻找其主人的下落。我宿舍舍友老三正好在打饭,走上来问我在干嘛,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之后,他一脸坏笑地告诉我说这个刘倩经常出现在图书馆附近。 于是乎,我朝着图书馆走去,心中暗自祈祷能够顺利找到这位粗心大意的失主。 当我远远望见那个站在图书馆台阶前、正焦急地翻找着自己背包的身影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走近一看,果然正是我苦苦寻觅的刘倩。她是一个性格格外活泼开朗的女孩子,身上洋溢着满满的青春活力。 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明亮动人,似乎随时随地都能向人倾诉内心深处的喜怒哀乐;每当她绽放出笑容的时候,脸颊上便会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欲滴。 我走上前之后,刚想跟她打招呼,但我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当她抬头看到我手中拿着的饭卡,刘倩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如同寻回了丢失已久的心爱宝贝一般。她快步迎上来,一把从我手里夺过饭卡,并连声道谢:“哎呀呀,同学,太感谢你啦!你可真是个大大的好人!要不是你捡到还给我,我今天中午就得饿肚子咯~” 看着她那副感激涕零又略带俏皮的模样,我不禁微微一笑,但并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没关系,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说完,我便转过身去,打算就此离去。 可谁知,刘倩竟然伸手拦住了我前行的脚步,娇嗔地喊道:“喂喂喂,你怎么这样啊?帮了我这么大的忙,难道不应该让我好好答谢一下嘛!至少也得赏脸跟我一起吃顿饭!” 面对她如此热情的邀请,我先是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随即便摇了摇头婉言谢绝道:“真的不用麻烦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尽管心里对于刘倩的盛情有所触动,但生性腼腆的我还是不太习惯接受他人这般直接的回报。 刘倩却不依不饶,她缠上了我,说觉得我很奇怪,对我很好奇。从那以后,她就像一只小尾巴,总是跟着我,约我出去玩。 最初的时候,面对她接二连三的邀请,我总是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我竟渐渐适应并习惯了她的存在。她那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宛如春日里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耳畔;她所带来的温暖,恰似冬日里的暖阳柔柔地洒落在身上。不知不觉间,我们之间的关系愈发亲密起来。 平日里,我们时常结伴而行,一同品尝美食,共享欢乐时光。每一次出行,我总是静静地陪伴在她身旁,虽然拙于言辞,不善于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但我总会通过实际行动向她传递那份无微不至的关怀。 犹记得某一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们一同漫步于公园之中。那天,刘倩身着一袭漂亮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崭新的高跟鞋,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可是走着走着,或许是因为鞋子不太合脚,她的脚后跟被磨破了皮。我不经意间留意到她走路时的姿势变得有些怪异和僵硬,于是默不作声地快步走到她身侧,然后轻轻地将一张创可贴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脚疼啊?”刘倩满脸惊愕地望着我,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只是微微抬手指了指她的脚后跟,并未再多言其他。 她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创可贴,就在那一刻,我分明看到她的眼中迅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 也正是从那次经历过后,每当她望向我的时候,眼神之中都不由自主地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温柔。 那一天,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柔和的光线,我们手牵着手走进了电影院。一进入影厅,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原来是电影院里的冷气开得异常充足。刘倩身着一件简约的短袖,或许是感受到了这股寒意,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我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举动,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脱下身上那件温暖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将它轻轻披在了刘倩的肩上。就在这时,她缓缓转过头来,目光与我交汇在一起。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的感觉。 第44章 回忆(二)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她跟我表白的那天,我和刘倩一起走出图书馆,她手里抱着几本书,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我们沿着校园的小道慢慢走着,我虽然话语不多,但和她在一起时,我总能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和愉悦。 我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了校门。就在这时,几个校外的小混混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他们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在刘倩身上打转。我本能地将刘倩护在身后,心中涌起一股保护她的冲动。 “你们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尽管心里有些紧张。 他们轻蔑地笑了笑,显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紧紧握住刘倩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有些出汗。我知道,我不能退缩,哪怕面对的是一群比我强壮的对手。 冲突不可避免地爆发了。我尽力保护着刘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一次次的攻击。我的拳头虽然不重,但每一击都是我对她保护的决心。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我最终还是被他们打倒在地。 刘倩惊恐地尖叫着,她的声音几乎被周围的喧嚣淹没。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但我更担心的是刘倩。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她正试图冲过来帮我,却被其中一人拦住。 “放开她!”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 就在这时,我的舍友老三李家林带着几个同学冲了过来,他们迅速加入了战斗。最终,小混混们被赶走了,但我也受了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触目惊心。 刘倩冲到我身边,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声音颤抖着:“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呢?” 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我没事,但我不忍心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 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看到了刘倩眼中的泪光,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深情。但我的目光却不敢直视刘倩,有些躲闪。 夜幕渐渐降临,校园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我们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刘倩小心翼翼地为我处理着伤口。她的手指轻柔而细心,每一次触碰都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你知道吗?”刘倩突然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一直觉得你很特别,你虽然不爱说话,但总是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总是默默地关心我,哪怕是最小的细节也不放过。”她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今天,你为了保护我,甚至不惜受伤。” 我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 刘倩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虽然你不善于表达,所以我知道从你口中等到那句我爱你很难,所以我不打算等了,现在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感动。我知道,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低声说道:“我也喜欢你,刘倩,我不知道从那天起我的心中多了你的影子,我总会担心你,牵挂你。。” 毕业后,我和刘倩都选择留在了吉市,这座见证了我们爱情成长的城市。我们在城市的一角租了一间不大的出租屋,虽然简陋,却充满了温馨。刘倩从来没有嫌弃过我的贫穷,也从未对我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她总是用她的笑容和乐观感染着我,让我相信,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感情依旧如初。刘倩在一所小学担任语文老师,她总是满怀热情地投入到工作中,孩子们也很喜欢她。而我,虽然工作并不如人意,但我也从未放弃过努力,希望能够给刘倩一个更好的未来。 直到毕业的第四年,刘倩的母亲陈芸找到了我。她约我在一家咖啡厅见面,我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准时赴约。陈芸是一个看起来很有教养的女性,她的语气和善,但话语中却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让人感到难以亲近。 “小阳,你和刘倩在一起也有几年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考虑过和刘倩结婚的事情?”陈芸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当然想过,但每次想到未来,我都会感到一种无力感。我深吸了一口气,诚实地回答:“陈阿姨,我当然想和刘倩结婚,但我现在的条件……我怕给不了她幸福。” 陈芸微微一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审视:“如果你想和刘倩在一起,我们做父母的当然不会为难你。我们也不会阻止你们,但作为父母,我们希望刘倩能有一个稳定的未来。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娶刘倩,我们希望你能在吉市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一辆车,还有16万8的彩礼。” 我听着这些条件,心中五味杂陈。我知道这些要求并不过分,但以我现在的经济状况,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陈芸继续说道:“如果你给不了刘倩幸福,就不要耽误她。她还年轻,还有很多选择。” 我抬起头,看着陈芸的眼睛,我知道她的话虽然直白,但也是出于对女儿的关心。我点了点头:“陈阿姨,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陈芸的目光透过咖啡厅的窗户,望向外面匆匆的行人,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阳,不是我不看好你,”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锐利,“以你家的条件,想要做到这些好像并不容易。倩倩也27了,你们在一起7年,一个女人能有几个七年啊。你难道要耽误她一辈子吗?放过她好吗?”她的声音在最后提高了几分,虽然是在说“求”的话,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 我感到一阵窒息,陈芸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刺我的心窝。我知道她的话有道理,我知道我给不了刘倩她应得的生活,但我的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我不想放弃,我不能没有刘倩。 我低着头,不敢直视陈芸的眼睛,我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陈阿姨,我……”我的声音哽咽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能沉默。 第45章 回忆(三) 陈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忧虑与无奈。她微微低下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疼惜,然后再次抬起头来,注视着我的眼睛,声音也随之变得更为轻柔温和:“小阳啊,我作为倩倩的母亲,内心深处真的比任何人都更殷切地期盼着她能够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而你呢,一直以来都是个乖巧懂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现实往往就是如此的冷酷无情,你和倩倩之间存在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我不忍心看到她以后跟随着你一起吃苦受累,这些你能理解吗?” 听完这番话后,我沉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其实,对于我们之间所面临的种种困难和阻碍,我何尝不清楚呢?只不过一直不愿意去正视罢了。此刻,面对着陈芸坦诚而直接的话语,我再也无法逃避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努力想要在脸上挤出一个看似自然的微笑,然而嘴角的肌肉却显得有些僵硬不听使唤。最终,那个笑容看起来无比牵强:“陈阿姨,请您放心,关于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认真思考一番的。”说完之后,我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当踏出咖啡厅大门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让我险些站立不稳。我定了定神,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开始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荡起来。此时的我,心中犹如被一团迷雾笼罩一般,充满了迷茫与无助。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方才与陈芸的对话场景,以及和刘倩在一起时那些美好的回忆。 不知不觉间,一个念头渐渐浮现在心头——或许应该选择放手,让刘倩去追寻属于她自己的更美好未来。可是每当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立刻被另一种情感狠狠地压下去。因为我清楚地知道,如果真要说出“分手”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将会是多么痛苦且艰难的一件事。我实在舍不得就这样轻易放弃这段感情,更不忍心伤害那个深爱着我的女孩。 告别陈芸后,我独自一人走在城市的街头,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迷茫。陈芸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割裂了我试图逃避的现实。我和刘倩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曾以为时间会让我们彼此更加契合,但现实却让我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我给不了她未来。 夜幕降临,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着,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走进了一家酒。酒里音乐喧嚣,灯光昏暗,我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杯酒,默默地喝着。每一口酒都像是一块石头,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回想着和刘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让我感到温暖和幸福的瞬间,如今却像是一根根刺,扎在我的心里。 那天晚上,我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和刘倩谈一谈。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温水,眼神游离不定。刘倩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无聊地切换着电视频道。 “倩倩,我们……我们聊聊。”我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 刘倩抬起头,看着我,微微一笑。“好啊,聊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能给你一个稳定的未来。我……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刘倩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避开她的目光,低声说道:“我觉得……我们可能不适合。” 刘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她立刻打岔道:“哎呀,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她站起身,径直走向厨房。我坐在沙发上,心中五味杂陈。我知道她在逃避,但她越是这样,我越是感到愧疚。 刘倩在厨房忙碌了一会儿,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蛋炒饭走了出来。 “你尝尝,我刚学的。”她笑着说道,把盘子放在我面前。 我看着那盘蛋炒饭,心中一阵酸楚。我明白,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转移话题,试图回避我们之间的问题。 “倩倩,我不是在说吃的。”我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刘倩却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地说道:“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想去看电影吗?最近有部新片上映,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 我看着她,心里明白她是在故意打岔。我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晚上是不可能好好谈下去了。 几天后,陈芸再次找到了我。她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小阳,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我不想看到倩倩受苦,我也不希望你们的爱情因为现实的压力而破碎。但如果你真的无法给倩倩一个稳定的未来,那么……”她没有说完,但我知道她的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陈芸:“陈阿姨,我会努力的。我会尽我所能,给刘倩幸福。如果我真的做不到,我会……放手。” 陈芸看着我,点了点头。她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我知道,这是一个母亲的无奈,也是一个母亲的期望。 陈芸的话再一次的说动了我,最终我决定再试一次。我特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希望能够和刘倩好好谈谈。 我们坐在一家咖啡馆里,窗外阳光明媚,但我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倩倩,我们真的需要好好谈谈。”我认真地说道。 刘倩搅动着面前的咖啡,低着头,没有看我。“谈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能给你一个稳定的未来。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冷静一下。” 刘倩的手微微一颤,但她立刻抬起头,笑着说道:“是不是我妈她找你了?是不是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没有,你妈没找我。” 第46章 回忆(四) 刘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我看着她,心中一阵刺痛。“倩倩,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觉得我们之间有问题。” 刘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低下头,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不要谈这个了好不好?过好现在不好吗?” 我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愧疚。“倩倩,我们不能一直这样逃避下去。我们必须面对现实。” 刘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恳求。“张阳,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心中一紧,连忙说道:“不,倩倩,我爱你。但正因为爱你,我才觉得我们不应该继续这样下去。” 刘倩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我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倩倩,我们都需要时间。” 刘倩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低下头,默默地流着泪。 陈芸并没有因为我和刘倩的谈话而放弃她的立场。相反,她开始更加频繁地找我谈话。每次谈话都简短而直接,目的明确——她希望我们分手。 陈芸的每一次谈话都像是一把刀,毫不留情地割裂了我试图逃避的现实。我开始意识到,无论我多么努力,都无法改变陈芸的看法,也无法给刘倩她应有的幸福。 我决定采取行动,逼着刘倩主动提出分手。 我开始变得懒散,不再像以前那样积极主动。每天下班回家,我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看电视,不再做家务,也不再关心刘觉。 “张阳,你怎么了?”刘倩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我敷衍道。 刘倩皱了皱眉头,但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开始对刘倩变得冷漠,不再像以前那样关心她的感受。每天晚上,我不再陪她聊天,不再关心她的工作和生活。 “张阳,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刘倩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烦。”我冷冷地说道。 刘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开始变得暴躁,动不动就发脾气。有时候,刘倩只是问了一句“今天晚上吃什么?”,我就会不耐烦地吼道:“你烦不烦?每天就知道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刘倩被我突如其来的脾气吓到了,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委屈。 “张阳,你到底怎么了?”刘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没什么,我就是心情不好。”我冷冷地说道。 我开始酗酒,每天晚上都喝得醉醺醺的回家。刘倩看到我这样,心疼不已,但她还是耐着性子照顾我。 “张阳,你不要再喝了,对身体不好。”刘倩劝道。 “你少管我!”我吼道,“我喝不喝酒关你什么事?” 刘倩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强忍着泪水,继续照顾我。 最狠的一招,是我假装和别的女人暧昧。我故意在刘倩面前接听电话,假装和别的女人聊天。 “张阳,她是谁?”刘倩终于忍不住问道。 “一个朋友。”我冷冷地说道。 刘倩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伤心。“朋友?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心中一阵刺痛,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爱信不信。”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我终于成功地让刘倩崩溃了。 那天晚上,夜幕深沉,黑暗将整个城市紧紧包裹。我如同往常一般,脚步踉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浑身散发着浓烈刺鼻的酒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真实感。 当我终于来到家门口时,费力地掏出钥匙,打开那扇熟悉的门。随着门缓缓推开,屋内一片昏暗寂静,唯有沙发旁的落地灯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芒。 借着这点光亮,可以看到刘倩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她的背影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格外孤寂和落寞。 刘倩一动不动地坐着,宛如一尊失去生机的雕塑。她的眼神空洞无神,原本灵动明亮的眸子此刻犹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起伏,绝望的情绪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仿佛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全部希望与热情。 突然,刘倩开口说道:“张阳,我们分手。”她的声音异常沙哑,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微颤抖。听到这句话,我的身体猛地僵住,脑海中瞬间变得空白一片,就连刚刚喝下肚的酒精似乎也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直截了当地说出这样决绝的话语。然而,就在短暂的惊愕过后,内心深处竟隐隐升起一股莫名的解脱之感。 我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见我点头,刘倩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她低着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单薄的肩膀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着。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如此伤心欲绝,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喉咙处仿佛被一团巨大的棉花死死堵住,想要说些安慰或者挽留的话语,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我深知,这也许真的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继续纠缠下去,只会给彼此带来更多更深的伤害。可即便明白这些道理,心中依然充斥着无法言说的憋屈和痛苦,这种感觉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我的心脏,令我痛不欲生。 刘倩没有再说什么,她站起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里传来的轻微响动,心中五味杂陈。 她打开衣柜,拿出几件简单的衣服。她的衣服并不多,几件旧外套,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还有几条牛仔裤。这些衣服陪伴她度过了七年时光,见证了我们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 她将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一个破旧的行李箱里。这个行李箱是我们刚在一起时买的,那时候我们满怀憧憬,以为未来会充满希望和美好。 刘倩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整理的不仅仅是她的衣服,还有我们这七年的感情。 第47章 回忆(五) 我站在门口,看着刘倩收拾行李,思绪不禁回到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一无所有,但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我们一起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一起吃泡面,一起为房租发愁。那时候的我们,虽然穷,但很快乐。 然而,现实却渐渐磨灭了我们心中的热情。 刘倩默默地承受着一切,她没有抱怨,没有争吵,只是默默地陪伴在我身边。 刘倩收拾完衣服,开始整理床头柜上的小物件。 她拿起一个相框,里面是我们刚在一起时拍的照片。那时候的我们,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幸福。 刘倩的泪水再次涌出,她轻轻地抚摸着照片,泪水滴落在玻璃上。 “张阳,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刘倩的声音哽咽着。 我心中一阵刺痛,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刘倩放下相框,拿起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那是我们刚在一起时,她用来记录我们生活点滴的日记本。 她翻开日记本,看着里面熟悉的字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张阳,我曾经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刘倩的声音中充满了悲伤。 我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刘倩合上日记本,放进行李箱里。她站起身,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张阳,我走了。”刘倩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刺在我的心上。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倩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 “张阳,保重。”刘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心中一阵酸楚,但我知道,这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倩倩,保重。”我低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不舍。 刘倩的泪水再次涌出,她转过身,离开了我们的出租屋。 门“砰”地一声关上,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站在客厅里,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空虚,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我站在客厅中央,耳边还回响着门“砰”地一声关上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某种终结,宣告着我们七年的感情走到了尽头。 我缓缓地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屋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厨房的水龙头偶尔滴下一滴水,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环顾四周,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刘倩离开前的模样。沙发上的抱枕还保持着她坐过的凹陷,茶几上的水杯还残留着她喝过的水,地上散落着几本她常看的杂志。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像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我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充满我们欢声笑语的地方,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拿起手机,想给刘倩发条信息,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我只能放下手机,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感受着内心的空虚。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回忆像潮水般涌来。 我记得我们刚搬进这个出租屋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简陋,但刘倩却兴奋不已。她把我们的旧沙发铺上了漂亮的布艺沙发罩,把破旧的茶几擦得闪闪发亮,还买了几盆绿植,把屋里装点得生机勃勃。 我记得我们一起做饭的场景,刘倩总是喜欢在厨房里忙碌,而我则负责打下手。她总是笑着对我说:“张阳,等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我一定要有一个大大的厨房。” 我记得我们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刘倩总是喜欢靠在我的肩膀上,手里捧着一桶爆米花。她总是被电影里的情节感动得泪流满面,而我则在一旁默默地递纸巾。 然而,这些美好的回忆如今却像是一把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割裂着我的心。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悔恨和自责,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她,为什么没有给她应有的幸福。 我站起身,走到卧室里。床上的被子还保持着刘倩起床时的样子,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我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柜上我们俩的合影。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幸福。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照片,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我感到一种深深的痛苦,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心。我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能任由泪水不停地流淌。 我突然感到一种绝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动力。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破碎的一切,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我的生活。 我站起身,走到客厅里,拿起一瓶酒,猛地灌了几口。酒精的刺激让我感到一丝短暂的麻痹,但很快,痛苦和绝望又重新占据了我的心。 我感到一种愤怒,愤怒于自己的无能,愤怒于现实的残酷。我把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酒瓶碎裂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 我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泪水不停地流淌。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不知道该如何改变这一切,我不知道该如何挽回刘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已深,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夜晚的宁静。我开始接受这个事实——刘倩已经离开,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结束了。 我感到一种释怀,虽然心中依然充满了痛苦和遗憾,但我知道,我必须学会放下。 陈芸得知我们分手的消息后,松了一口气。她打电话给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张阳,你总算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阿姨,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倩倩。” 陈芸叹了口气。“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回想着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第48章 录口供 突然间,我的思绪被猛地拉回现实,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深沉的梦境中惊醒过来。我慌乱地将目光投向先前徐静雅母子所处的那个角落,然而,那里已然空空如也,不见那对母子的丝毫身影。想必她们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或者出于某种原因选择藏匿起来了。 车子依旧在漆黑的夜色中疾驰而行,车窗外的路灯宛如一串明珠般接连不断地闪烁而过。我凝视着那些快速掠过的灯光,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一股深深的叹息不由自主地从口中溢出,因为我深知,有关徐静雅的这件事情很快便会真相大白、尘埃落定。 时间在沉默与不安中悄然流逝,没过多久,我们终于抵达了警局。陈建安面色凝重地领着我径直走向了一间审讯室。一进门,便能感受到那种肃穆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 只见陈建安神情严肃地坐在桌前,紧盯着我说道:“阳子,接下来咱们要正式录口供了。”我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述起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从我最初留意到静姐的种种反常举动讲起,详细描述了我如何心生疑虑进而决定前往她家中查看究竟;再到后来亲眼目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现徐静雅的尸体被砌在墙内。 不过,在陈述的过程中,涉及到某些超自然灵异现象的部分,我却只字不提,刻意隐瞒了下来。毕竟这些离奇古怪之事,若说出口恐怕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质疑。 陈建安始终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我的叙述,手中的笔不时在纸上沙沙作响,认真做着记录。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时不时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之色,但自始至终都未曾打断过我的话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我把所有事情交代完毕。 陈建安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笔,他抬起头来,那原本深邃而锐利的眼眸此刻却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 他紧紧地盯着我,用一种严肃的口气说道:“阳子啊,这次的事情可不简单呐!虽说那张聪二人对于徐静雅的死有着重大嫌疑,但目前为止相关的证据仍处于深入调查阶段呢。不过嘛,你大可以放心,我坚信要不了多久真相就会水落石出的。” 听到这话,我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毕竟身为警察,在处理案件时必然是以确凿的证据作为依据,任何主观臆断都是不被允许的。待录完口供之后,我心情沉重地迈出了审讯室的大门。 刚一出门,我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前方吸引住了——只见徐静雅和小宝的鬼魂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他们的身影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所笼罩着,显得有些虚幻。当我的视线落在那两双眼睛时,却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其中流露出的情感——那是一种期待与不安掺杂到一起的情绪。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让自己镇定下来。 随后,我缓缓朝着他们靠近。随着距离的逐渐缩短,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渐渐变得有些阴冷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意正从四面八方悄然袭来。 我来到他们面前,稍稍放低了声音,轻声对着站在身旁的徐静雅说道:“雅姐,咱们刚刚已经在警局把所有知道的情况都如实告诉给警察了,相信警方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去彻底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听到我的话语,徐静雅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点了一下头。就在这时,她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美丽眼眸中突然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那是一抹转瞬即逝的感激之色。 紧接着,只见她用轻柔的声音回应道:“小阳,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愿意为我们娘俩讨回公道,我们怕是只能成为孤魂野鬼了。” 还没等她说完,我赶忙出声打断并安慰道:“雅姐,你怎么能跟我说这样见外的话呢?要知道,从今往后,你和小宝可是咱们家堂口上的清风!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又何必如此生分地说出这种像是两家人才会讲的客套话呢?” 如今,我终于将那繁琐的笔录交代完毕,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心里想着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去了,但转念一想,还是应该跟好友安子知会一声再走。于是,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就在这时,一阵悦耳的铃声骤然响起:“我立马千山外,听风唱着天籁……”我低头看向屏幕,只见来电显示上清晰地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陈建安。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陈建安略带笑意的声音:“阳子,别着急走呀!等等我嘛。咱们兄弟俩可是有好一阵子没见啦,你前段时间分手后居然都不晓得给我打个电话,太不够意思了?今天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在这警局门口等到你,请你好好吃一顿饭,咱可得好好聊聊。” 听到他的话,我紧紧握着手中的手机,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温暖的热流。 稍稍思索片刻后,我回应道:“好,安子!那我就等着你。不过一会我还得先赶到医院去瞧瞧静姐的状况,然后再接上栓柱一起过来,可能得麻烦你送我一趟。” “没问题,我这边马上就完事,你在门口等我啊,我马上出去。”陈建安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轻松。 挂了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出警局,四处扫了一圈,找寻着黑子的踪迹。扫视一圈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左侧的獬豸石像旁边,黑子正优雅地舔着身上的毛发,它那双绿莹莹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我来到它身前,蹲下身子,轻声交代:“黑子,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带着徐静雅母子先回堂口,我还有事,让他们先回去熟悉熟悉。” 第49章 接到栓柱 黑子原本正悠闲地舔舐着自己身上的毛发,那毛茸茸的小舌头灵活地在柔软的皮毛间穿梭。 突然,它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一般,停下了这一动作,缓缓抬起那颗小巧玲珑的脑袋,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瞅向我。 只见它的眼神里分明透露出一丝不耐烦来,仿佛在说:“你这个人太啰嗦!” 紧接着,黑子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站起身子,先是将两只前爪向前伸直,然后又用力向后伸展,整个身体形成一条优美的弧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做完这些后,它才有些不情愿似的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清脆而短促的“喵”叫,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回应我的话呢。 看到黑子这番举动,我不禁哑然失笑。尽管它表面上显得如此不耐,但我心里清楚得很,以黑子的聪明,交代给它的事情肯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于是,我微笑着对黑子说道:“那就有劳你啦,黑子。”说完,我轻轻站起身来,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黑子那毛茸茸的小脑瓜儿,随后便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身后再次传来了黑子那慵懒的叫声——“喵~” 我回头望去,只见黑子已经掉转方向,不再理会我这边,而是将它那充满傲气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徐静雅母子俩。它微微扬起下巴,用眼神示意他们跟上自己的脚步。徐静雅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黑子的意思。接着,她牵起身边小宝的小手,迈步朝着黑子走去。 就这样,黑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在前头领路,徐静雅则拉着小宝紧紧跟在其后。随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我默默地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了街角,我的内心才稍微安定下来了些许。因为我深知黑子这个人向来靠谱,有他在身旁照料,定然不会让大家出什么岔子。况且,堂口那里还有教主坐镇呢,以教主的能力和手段,肯定能将徐静雅母子妥善安置并保护周全。 安排完黑子带徐静雅母子回去的事之后,我站在警局门口等待着陈建安。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我紧了紧外套,心中思绪万千。不久,陈建安的身影出现在警局门口,他快步向我走来,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 “阳子,让你久等了。”陈建安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我摇了摇头:“没事,我也刚出来一会儿。” “那咱们走,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叙叙旧。”陈建安说着,领我向他的车走去。 我们上了车,陈建安熟练地驾驶着车辆,驶向他之前提到的那家饭馆。车上,我们聊起了高中时的趣事,时间仿佛倒流,那些青春的记忆让我们都不禁笑了起来。 “阳子,你还记得咱们高中那次篮球赛吗?你最后那个三分球,直接把比赛逆转了。”陈建安回忆道。 我笑了笑:“当然记得,那可是我篮球生涯的高光时刻。” “哈哈,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能成大事的人。”陈建安说着,我们相视而笑。 车上,我们继续聊着,从高中的趣事聊到了各自的未来打算。 终于,车子抵达了医院门口。我下了车,安子则是在车上等着我,一股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就扑面而来,瞬间充斥了整个鼻腔。我顾不得多想,脚步匆匆地穿过略显冷清的走廊,跟护士站打听了静姐所在的病房,朝着静姐所在的病房疾步而去。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我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静静躺在床上的静姐。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看上去十分虚弱。不过好在她的呼吸还算平稳,这多少让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 此时,栓柱正静静地坐在床边,一脸愁容。听到房门响动,他猛地抬起头来,当发现来人是我时,他原本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一些,并缓缓站起身来。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憨厚笑容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疲惫之色,就连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是那般沙哑无力:“阳哥,你来啦!你那边……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吗?” 我微微颔首,算作回应,然后快步走到床边,目光急切地落在静姐身上,轻声问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刚来过,说她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身体太虚弱,好好调养一番就好了。只是还需要好好休息。”栓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庆幸。 我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她会好起来的。” 我站直了身体,环顾四周,然后转向栓柱,轻声说道:“柱子,你守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跟我一起去吃点东西。” 栓柱缓缓地摆了摆手,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不了,阳哥,我就在这里陪着静姐就行了,你们去吃。” 我再次开口劝解道:“柱子啊,你这样一直紧绷着神经可不行。再说了,静姐现在已经睡下了,暂时不需要我们时刻守在床边。跟我们一起去吃个饭,等吃完了咱们马上就回来。” 栓柱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那……好,阳哥,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跟你一块儿去。”见他答应下来,我如释重负般轻轻拍了拍栓柱的肩膀,以示鼓励和安慰。 随后,我们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轻轻地走出了病房。整个过程异常轻柔,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唯恐一不小心惊扰到正在熟睡中的静姐。 第50章 吃腰子 当我们来到医院门口时,发现陈建安正斜倚在车旁,静静地等待着我们。 看到我们走出来,他立刻挺直了身子,脸上绽放出一抹亲切的笑容,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怎么样?她情况如何?有没有好转一些?” 面对他关切的问话,我连忙点了点头回应道:“医生说目前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身体还比较虚弱,需要静心调养一段时间。不过总体来说,只要好好休息应该很快就能康复的。” 听到这个消息,陈建安明显松了一口气,原本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由于我们打算吃完饭就回来,所以没有开车,而是步行着来到外面。 天色已如浓墨般漆黑,夜幕深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街道上的商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绝大多数都紧闭着大门,唯有那零星的霓虹灯如同夜空中孤独的星星,在黑暗中微弱地闪烁着光芒。 我与陈建安还有栓柱三人并肩走在这条冷清无比的街道上,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我们的目光不停地扫过街边的店面,希望能够找到一家尚未打烊的饭店,以慰藉咕咕叫个不停的肚子。现实却让我们屡屡失望,大多数店铺早已打烊歇业了。 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过一个又一个街区,双脚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就在我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前方不远处的一条小巷的转角处透出一丝光亮。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烧烤大排档。 这家大排档看上去有些简陋,灯光昏黄而黯淡,烟雾弥漫在空中,让人感觉有些朦胧。几张破旧的塑料桌椅随意地摆放在路边,有的甚至已经歪斜。但就是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此刻却是如此热闹非凡。 客人们或三两成群,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或独自大快朵颐,尽情享受着美食带来的快乐。烧烤架上,一串串鲜肉串正发出诱人的“滋滋”声,不时有几滴热油溅出,散发出阵阵香气。一旁的啤酒瓶相互碰撞,清脆的声响此起彼伏。 我们兴奋地快步走进大排档,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张空桌子坐下。陈建安显然对这种场合十分熟悉,他热情地向老板招手喊道:“老板,给我们来三打生蚝,再来三十串羊肉,另外随便配些素菜,最后别忘了上两打啤酒!” 我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眼前这幅充满烟火气息的市井画面让我不禁露出了笑容。我感叹道:“这地方可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我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来过这样的大排档了。” 陈建安递给他一瓶啤酒:“那就今晚好好回味一下,咱们不醉不归。” 栓柱则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看着我说道:“阳哥,你说了进城了带俺吃腰子,这里有腰子吗?” 我看到栓柱不禁一笑说道:“有,怎么没有呢,来,老板再给来十个腰子,给我这兄弟好好补补。” 栓柱难得的有些脸红,随后说道:“才十个,还不够俺一个人吃的呢。” 栓柱的话让陈建安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行行,那就再来二十个腰子,这下总够了?”我笑着对栓柱说。 栓柱嘿嘿一笑,露出了满足的表情:“这还差不多。” 我们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到生活,从过去到现在,无所不谈。烤串的香气和冰啤酒的清爽让我们的谈话更加轻松自在。 酒过三巡,陈建安突然问我:“阳子,你和刘倩还有联系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分手后就没联系了。” 栓柱也放下了手中的串,有些疑惑地说道:“刘倩是谁啊?俺看你和静姐关系那么好,俺还以为你和静姐是一对呢。” 我连忙解释道:“别瞎说,静姐是我老板,平时对我挺不错的。” 陈建安叹了口气:“你们俩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感情,说分就分。不过柱子说的也挺对,我看你那个老板长得也挺不错的,你不如委屈一下,少走点弯路呢。”说着陈建安的语气从叹气变成了促狭。 我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陈建安道:“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虽然你阳哥我的颜值是比你们都高,但你阳哥我绝对不吃软饭。” “哎唷,你小子少臭屁啊,夸你两句你还当真了。”陈建安说道。 “安哥,阳哥确实是比你帅了一点,但是跟俺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栓柱一边吃一边说。 “好小子啊,柱子,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跟你阳哥学坏了啊。”陈建安闻言,立即不服气的出声道。 我笑着看向栓柱,调侃道:“柱子,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不过你这浓眉大眼的,确实有几分姿色,就是这饭量,估计没几个姑娘能养得起你。” 栓柱挠了挠头,嘿嘿笑道:“俺这不是饭量大嘛,不过俺能干活,力气大,不怕养不活自己。” 陈建安举起啤酒瓶,碰了碰我和栓柱的瓶子:“来,为我们的兄弟情谊,干一杯。” 我们三人碰杯,一饮而尽。冰凉的啤酒下肚,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我放下酒瓶,转向陈建安:“建安,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刚升任队长,压力大?” 陈建安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是啊,这个位置不好坐,要是没点实打实的成绩,确实难以服众。这次徐静雅的案子,多亏了你及时报警,给我提供了重要线索。” 我摆了摆手:“这都是应该的,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栓柱也附和道:“对啊,阳哥一直都是个热心肠的人。” 陈建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阳子,你不知道,这个案子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如果我能顺利破案,那我这个队长的位置就算是彻底坐稳了。我真的很感激你,你可是我的大恩人。” 我笑了笑:“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我只希望这个案子能早日水落石出,让徐静雅和她的孩子能够安息。” 栓柱也举起酒杯:“对,按也这样觉得。” 我们三人再次碰杯,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第51章 儿时水鬼之事 陈建安的眼神里突然流露出一丝疑惑和不确定,他眉头微皱,试探性地问道:“阳子啊,今儿个听你讲起来,说是你已经出马啦!难不成你当真出马去给旁人看事儿了?该不会就是像那种老蓝道一样,在那天桥底下专门儿给人摸骨看相、招摇撞骗的老骗子?” 听到这话,我差点儿就忍不住把刚喝进嘴里的啤酒一口喷出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摆起手来,急得面红耳赤地回道:“哎呀呀,你这都想到哪儿去啦!我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呢?我好歹也是正儿八经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好不好!这种事情我绝对干不出来的呀!我才不至于落魄到要去做那种勾当呢!” 一旁的栓柱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说道:“哈哈,安哥,你可真是有所不知啊!俺阳哥如今那可是个了不起的能人呐!他帮别人看事儿,靠的可全都是实打实的真本事哩!而且人家背后还有仙家相助呢!” 陈建安听完我和栓柱的话后,眼神里的疑惑和好奇愈发浓重。他眉头紧锁,盯着我,似乎在努力消化我们刚才说的话。 “阳子,你说的这些……真的假的?”陈建安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但也能听出一丝好奇,“你小时候就能看见那些东西?”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是真的,安子。我小时候就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刚开始我也害怕,后来习惯了,也就不觉得什么了。” 栓柱在一旁插话道:“安哥,俺阳哥可没骗你!俺们小时候都住在一个屯子里,那时候俺们还小,经常一起玩。阳哥那时候就总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俺们还觉得奇怪呢。” 陈建安皱了皱眉,似乎还是不太相信。“那你们小时候就没觉得奇怪?就没想过他是不是……有点问题?” 栓柱哈哈大笑起来。“俺们那时候小,不懂这些。不过后来长大了,俺们才明白,阳哥那是天赋异禀,能看见俺们看不见的东西。” 陈建安点了点头,但眼神里依然带着一丝怀疑。“那你们小时候就没遇到过什么怪事?” 栓柱一听,眼睛都亮了。“怪事?那可多了去了!安哥,俺给你讲个俺屯子里的故事。” 陈建安顿时来了兴致,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追问:“哦?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啊?快说来听听!” 栓柱微微仰头,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然后缓缓开口道:“安哥,咱们屯子边上有那么一条河,名字叫做黑水河。想当年俺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经常成群结队地跑去那里游泳消暑呢。那时候年少无知啊,根本就不晓得啥叫害怕,只觉着这河水看着挺浅的,没啥大不了的事儿。然而,后来却发生了一桩离奇古怪的事情,打那以后,俺们可是再也没胆量靠近那条河半步!” 陈建安被栓柱的描述深深吸引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急切地追问道:“究竟是怎样的怪事呀?柱子,你可快别卖关子啦!哥一会再给加十个腰子,你快说!” 栓柱咽了口唾沫,眼睛一亮,随后接着讲起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经历来:“那是夏天的一个下午,俺们好几个小孩儿像往常一样兴高采烈地来到黑水河边,一个个迫不及待地下水嬉戏玩耍起来。正当大家玩得忘乎所以、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凄厉的呼救声划破了原本宁静祥和的氛围。俺们惊恐万分地回过头张望,只见俺们屯子里的一个孩子——二狗子,正在水中拼命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呼喊着‘救命’……” “二狗子?”陈建安眉头微皱,一脸疑惑地忍不住插话问道。 “是啊,就是二狗子!”栓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不安,缓缓开口道:“那时的二狗子啊,年纪不过才七八岁而已,个头小小的,身子骨也很瘦弱,没多少力气。那天,天气特别热,我们一群孩子就相约去河里游泳解暑。起初大家玩得都挺开心的,可谁能想到,意外就在这时候发生了……当二狗子游到河中间的时候,突然间,他像是被一股力量拖住了双腿一般,整个人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紧接着便传来他的呼救声。” 栓柱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声音也随之变得愈发低沉起来,仿佛再次置身于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下午。 “俺们几个人一看情况不对,赶忙拼尽全力向二狗子游去,想要把他从危险中解救出来。然而,无论俺们怎样用力拉扯,二狗子却始终一动不动,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死死地拽着他,不肯松手。那一刻,俺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害怕极了,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究竟应该如何是好。” 栓柱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接着说道:“俺们只能一边继续尝试营救二狗子,一边扯着嗓子拼命呼喊求救。不一会儿功夫,村里的大人们听到了俺们的呼喊声,纷纷急匆匆地朝着河边跑来。他们有的跳进水里试图施救,有的则在岸边焦急地出谋划策,但即便是这样,二狗子依旧被困在水中无法动弹分毫。” “后来呢?到底怎么样了呀?”陈建安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栓柱沉默片刻,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后来,俺们屯子里的一个大人看着眼前毫无进展的救援场面,脸色凝重地说,依他看呐,这恐怕是水鬼在作祟!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在这时,他告诉俺们先不要慌乱,并自告奋勇地表示要去找俺阳哥的爷爷前来相助。据说,俺阳哥的爷爷懂一些驱邪镇妖的法门,或许能够对付得了这可怕的水鬼。” “阳哥的爷爷?”陈建安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是啊,我爷爷家供着一堂子仙家,大多都是黄家的,不过我爷爷立的保家的仙。” 第52章 静姐苏醒 栓柱深吸一口气后接着说道:“只见俺阳哥的爷爷身体猛地一颤,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过了没一会儿功夫,他再睁开眼时整个人都像是完全换了一副模样!不仅动作举止怪异非常,就连说话的嗓音都变得截然不同啦!” 听到这里,陈建安满脸惊讶地追问:“仙家上身?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事吗?” 栓柱用力地点了点头应道:“可不是嘛!俺阳哥的爷爷请来的这位仙家乃是黄家仙,名号唤作黄翠花。据说啊,这位黄翠花可是相当厉害、极有道行的仙家哩!” 见陈建安听得津津有味儿,栓柱赶忙继续讲述后续情节:“待那黄翠花成功附上俺阳哥爷爷的身躯之后,便与那作祟的水鬼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谈判呐!只听黄翠花义正言辞地质问那水鬼:‘你为何在此处肆意害人?’而那水鬼则嘤嘤啜泣着回答道:‘我本是个新婚不久的女子,成婚当日竟惨遭村中恶霸毒手,被其狠心推入河中溺亡。可怜我的家人遍寻不到我的尸首,那可恶的恶霸更是倒打一耙,诬陷我与人私奔而去。我实在是死得太过冤枉,心中积怨已久难以平复,故而才想着拉下几个活人来陪伴于我……’” 陈建安已然沉浸在了这段离奇故事之中,急切地追问道:“那么后来呢?黄翠花又是如何劝解这个冤魂的呀?” 栓柱继续说道:“黄翠花听了之后,就劝那个水鬼,说她这样做是不对的,会增加自己的罪孽,将来更难超生。黄翠花说,她能理解水鬼的怨气,但这样害人只会让更多的人受苦。” 陈建安追问道:“那水鬼听了之后是什么反应?” 栓柱回答道:“那个水鬼听了之后,开始哭泣,说她也不想这样,但她太孤独了,太痛苦了。黄翠花就告诉她,如果她愿意放人,她会为她超度,让她的灵魂得到安宁。” “黄翠花还警告那个水鬼,如果她执迷不悟,黄翠花就出手把她打的魂飞魄散。”栓柱加重了语气,“那个水鬼听了之后,害怕了,就答应放人。” 陈建安听得目瞪口呆:“这听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情节,太不可思议了。” 栓柱点了点头:“是啊,当时我们都吓坏了。但是,没过多久,二狗子真的被救上来了。虽然受了点惊吓,但是总算是平安无事。” “后来呢?”陈建安问道。 “后来,黄翠花让人准备了一些供品,还有一些纸钱,摆了个供桌,烧了纸钱,给那个水鬼送了个替身。”栓柱说道,“那个水鬼收了东西,就放了二狗子。” “然后呢?”陈建安追问道。 “然后二狗子就被救上来了。”栓柱说道,“不过他被吓坏了,回家之后大病了一场,好几天没出门。”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话道:“那时候我也在场。我看到那个水鬼了,她穿着一身新娘子的衣服,长得很漂亮。” 陈建安惊讶地看着我。“你真的看到了?” 我点了点头。“是啊,我看到了。她拉着二狗子的脚,不让他被救上来。” 陈建安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看来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啊。” 我点了点头。“是啊,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太多了。我们不能因为看不见,就否认它们的存在。” 栓柱拍了拍陈建安的肩膀。“安哥,俺阳哥说的对。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陈建安笑了笑。“看来我得重新认识你了,阳子,说不定以后我遇到啥邪乎事,给你打电话,你可不管啊。” 我笑了笑说道:“那不能,只要我能帮得上的,肯定不会推辞。” 我们三人继续喝着酒,聊着天,气氛渐渐轻松下来。 夜已深,街道上的霓虹灯依然在闪烁,仿佛在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夜晚。我们三人坐在大排档里,感受着这份独特的市井气息,心中充满了感慨。 最终,我们喝得微醺,离开了大排档,我和栓柱回了医院,而陈建安打了个车回了家,至于他的车便把钥匙留给了我和栓柱。 对于安子的这个操作我没有任何推辞,我和安子的关系,就算我开个十天半拉月,安子也不会说什么的。 回到医院,我和栓柱轻手轻脚地走进了静姐的病房。静姐还在沉睡,她的呼吸平稳,脸上的表情平静。我轻轻地走到床边,凝视着静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栓柱站在一旁,虽然不太会表达,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对静姐的尊重和关心。他挠了挠头,憨厚地问道:“阳哥,静姐不会有事?”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柱子,静姐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 栓柱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看向静姐,他的动作虽然笨拙,但透露出一种质朴的关怀。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静姐的床边,轻声对栓柱说:“柱子,你先去休息,我在这里看着静姐。” 栓柱摇了摇头,固执地说:“阳哥,俺不累,俺想在这里多陪陪静姐。” 我看着栓柱坚定的眼神,知道他是真心关心静姐,便没有再坚持,只是轻声说:“那好,但你要是累了,就告诉我,我们轮流守着。” 栓柱点了点头,我们在静姐的床边坐了下来,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守护着。 第二天的早上,静姐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当她看清楚是我和栓柱时,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你们回来了。”静姐的声音很轻,但却很温暖。 我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静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静姐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我好多了,就是还有点累。” 我轻声问道:“静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第53章 安抚 静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她轻声问道:“小阳,你们昨晚去哪了?有没有受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静姐,我们没事,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我们,先顾好自己的身体。” 栓柱也连忙补充道:“静姐,阳哥和俺都好好的,没受伤。你就别操心俺们了。” 静姐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你们,小阳、柱子,这次多亏了你们。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的事情解决了吗?我只记得一阵阴风刮过,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和一个小孩就出现厄我的屋里。后来我就昏过去了。” 我轻轻地拍了拍静姐的手,安慰她道:“静姐,你别担心,那些不好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会慢慢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静姐点了点头,但她的眼神中仍然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要将全身的勇气都汇聚起来一般,然后目光坚定地看向静姐,终于下定决心把昨晚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静姐,昨晚的事跟子母煞有关。”我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子母煞?”静姐满脸狐疑地追问道,显然对这个名词感到十分陌生,“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我稍微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番脑海中纷乱的思绪,随后才开口详细地讲述起子母煞的来龙去脉:“子母煞呢,实际上是一种极其凶恶凌厉、让人闻风丧胆的邪恶煞气。” 我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压低了嗓音,“它的形成原因相当凄惨诡异,往往是由于孕妇在怀胎期间不幸惨遭横死所致。她们内心所积聚的怨恨与绝望简直超乎想象。而这些浓烈得化不开的怨气并不会随着生命的消逝而烟消云散,反而相互交织纠缠在一起,最终凝聚成了可怕的子母煞。” 静姐此时已经完全被我的描述吸引住了,她聚精会神地聆听着,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眸深处隐隐透露出一丝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之色。 “那么……这个子母煞究竟有多厉害呢?”过了好一会儿,静姐才回过神来,迫不及待地追问。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子母煞的威力可不容小觑!首先,它们所蕴含的怨气之深重堪称罕见,那种强烈的怨念足以让任何与之接触的人心惊胆寒;其次,更为棘手的是,母与子之间存在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心电感应——也就是所谓的‘母子连心’。正因如此,当子母煞现身之时,其所能发挥出来的破坏力将会成倍增长。一旦有人不小心踏入它们的势力范围,哪怕只是稍稍靠近一点点,都会立刻遭到疯狂无情的攻击。特别是对于那些同样身怀六甲的孕妇以及刚刚诞生不久的脆弱婴儿来说,子母煞更是如同噩梦般的存在,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静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恐。“那你们昨晚……是不是遇到了子母煞?” 我点了点头。“是的,我们遇到了。子母煞的母煞附在了你的身上,而子煞则隐藏在暗处,试图对我们不利。” 静姐的双手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那你们是怎么对付它们的?” 我笑了笑,安慰道:“静姐,你别怕。子母煞虽然厉害,但我们也不是没有对付它们的办法。我们请来了仙家,黄天霸教主,他成功地压制了子母煞的怨气。” 栓柱在一旁插话道:“是啊,静姐,俺阳哥请来的这位黄天霸教主可厉害了!他附在俺阳哥身上,跟那个母煞一番劝慰,最终让母煞放弃了报仇,但我们也答应帮她们母子讨回一个公道。” 静姐听得目瞪口呆。“仙家?讨回公道这……这听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情节。” 我点了点头。“是啊,这确实很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而且这对母子其实也是对可怜人,子母煞的母煞名叫徐静雅,她生前也是个可怜人。” “徐静雅?”静姐喃喃道,“她是谁?” 我叹了口气,开始讲述徐静雅的故事。 “徐静雅和张聪是大学同学,两人相爱后遭到了徐静雅父母的强烈反对。”我缓缓说道,“徐静雅为了和张聪在一起,和家里大吵一架,甚至决定和张聪私奔。” 静姐点了点头。“私奔?这听起来很浪漫,但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我继续说道:“他们结婚后,徐静雅的父亲心疼女儿,最终同意了他们的婚姻。在父亲的帮助下,张聪的事业蒸蒸日上,他成为了一个小有成就的老板。”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张聪变了。”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他开始晚归,对徐静雅冷淡。徐静雅发现了他和王丽的奸情,决定去捉奸。” 静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愤怒。“张聪这个混蛋!徐静雅那么爱他,他居然背叛她!” 我点了点头。“是的,张聪和王丽不仅背叛了徐静雅,还对她下了毒手。徐静雅怀孕后,被王丽推倒,导致流产。张聪不仅没有阻止王丽,还杀人灭口。” 静姐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徐静雅真是太可怜了,她那么爱张聪,结果却遭到了这样的背叛和伤害。” 我叹了口气。“徐静雅死的时候,心中充满了怨恨和绝望。她的怨气无法消散,最终和她的孩子一起化作了子母煞。” 静姐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静姐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她的声音颤抖着:“小阳,如果这对母子这么可怜,那它们为什么会找上我?我我什么都没做过。”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静姐,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子母煞找上你,是因为它们的尸身被凶手封在了你买的房子的卧室墙里。” 第54章 徐静雅的父母 静姐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什么?这怎么可能?我的房子” 我继续解释道:“子母煞之所以会缠上你,是因为它们离你近,想找你求助。它们并未想过要害你,只是想要讨回公道,或者借助你的肉身报仇。” 栓柱也在一旁补充道:“静姐,子母煞并不是想要伤害你,它们只是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它们希望你能帮它们找到凶手,让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 静姐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那现在怎么办?我我还能继续住在这里吗?” 我点了点头,尽力给她信心:“静姐,你放心。我们已经请了仙家处理这件事情,子母煞的怨气已经被压制。你的家,现在是安全的。就是需要等警察查清徐静雅的案子以后。” 栓柱也补充道:“静姐,俺阳哥请来的黄天霸很厉害的,他已经帮我们解决了问题。” 静姐看着我们,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感激所取代:“小阳、柱子,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你们救了我,还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静姐,你不用谢我们。我们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把房子卖了,毕竟那里面死过人,对于你一个女的来说,总归还是有些不好。” 静姐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认同:“小阳,你说得对。这房子出过人命,让我住我都不敢住了。” 栓柱也憨厚地笑了笑:“对啊,静姐,你就别跟俺们客气了。” 静姐看着我们,眼中闪过一丝泪光:“谢谢你们,小阳、柱子,有你们在,我觉得安心多了。”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静姐,你好好休息,我们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第二天,警方找到我,他们又询问了我一些的情况,并告诉我,张聪和王丽已经被逮捕,他们将会面临法律的审判。我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警方还告诉我,他们会尽快处理徐静家中的事情,而且徐静雅的父母想要见见我,对我当面表示感谢,具体时间会由陈建安联系我。 在医院的病房里,静姐静静地躺在床上。 我轻声对静姐说:“静姐,警方已经逮捕了张聪和王丽,他们将会面临法律的审判。” 静姐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太好了,他们终于被抓了。” 我继续说道:“警方还说,他们会尽快处理你家中的事情。另外,徐静雅的父母想要见见我,对我当面表示感谢。” 静姐点了点头:“徐静雅的父母?他们知道了吗?” 我叹了口气:“是的,他们知道了一切。他们从陈建安那里得知了这一切,包括我是出马仙,我是如何见到徐静雅和她的孩子的事情。” 静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阳,你真的见到了徐静雅和她的孩子?” 我点了点头:“是的,我见到了。他们很可怜,现在他们母子已经上了我家的堂口,成了我家堂上的清风。” 静姐轻轻叹了口气:“他们真的很可怜。”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陈建安打来的。我接起电话,陈建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阳子,徐静雅的父母想要见你,他们想当面感谢你。” 我轻声回答:“我知道了,警方已经告诉我了。” 陈建安继续说道:“他们知道了一切,包括你是出马仙,你是如何发现这一切的。他们真的很感激你,想要和你见一面。”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好的,我会见他们的。” 挂了电话,我转头对静姐说:“静姐,徐静雅的父母真的很感激我,他们想要和我见一面。” 静姐点了点头:“小阳,你应该去见他们。他们失去了女儿,一定很难过。” 几天后,我按照约定,来到了市中心一家高档茶楼。这家茶楼坐落在繁华的商业区,外观古色古香,雕梁画栋,透着一股浓厚的传统文化气息。茶楼内,檀香袅袅,轻柔的古琴声在空气中回荡,给人一种宁静而庄重的感觉。 我走进茶楼,服务员引领我来到二楼的一间包房。包房内布置典雅,红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增添了几分雅致。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茶桌,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茶具。 徐静雅的父亲徐爱国和母亲宋珍早已等候在那里。他们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悲伤,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痛苦。徐爱国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虽然神情凝重,但依然保持着一种企业家的威严。宋珍则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神情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 我走进包房,徐爱国立刻站起身来,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沙哑:“小阳,谢谢你能来。” 我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徐总,宋阿姨,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宋珍也站起身,她的眼中含着泪水,声音哽咽:“小阳,我们真的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们坐下后,服务员为我们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茶香四溢,但此刻谁也没有心情去品味。 徐爱国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悲痛:“小阳,我们从陈建安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情。我们知道你是出马仙,你能够看到我们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我们真的很感激你,能够帮我们找到静雅的……找到她。” 宋珍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的声音颤抖着:“我苦命地女儿啊,怎么就死的那么惨啊,爱上了那样一个人渣,本来我和她爸就不看好那个小子,现在倒好,连命都搭进去了。” 我心中一酸,明白他们的心情。作为父母,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女儿,这种痛苦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第55章 血脉联系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们的痛苦:“徐总,宋阿姨,我明白你们的感受。失去亲人的痛苦是无法想象的。” 徐爱国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小阳,我们听说你不仅能看到静雅,还能看到她的孩子,是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的,我可以看到他们。他们现在……他们现在很好。” 宋珍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的声音颤抖着:“我可怜的外孙,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 我轻轻地拍了拍宋珍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宋阿姨,他们会没事的。我会尽我所能,让他们得到安宁。”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寒意悄然在房间里蔓延开来。这股寒意仿佛是从某个神秘的角落散发出来的,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我的心头涌起一种莫名的预感——徐静雅和小宝已然来到了这个地方。 我缓缓地转过头,生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当我的目光触及到他们的身影时,心中不由得一震。 只见徐静雅身着那件她最为钟爱的红色旗袍,鲜艳如血的颜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旗袍的剪裁恰到好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优雅而迷人的气息。 小宝则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地依偎在徐静雅的身旁。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小手紧紧抓住徐静雅的衣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徐静雅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坐在床边的宋珍身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思念,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她迈着轻盈的脚步,一步步地向着宋珍靠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 终于,徐静雅走到了宋珍的身边。她颤抖着伸出右手,试图去触摸宋珍的脸庞,就像是一个孩子渴望得到母亲温暖的拥抱一般。可是,她的手竟然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宋珍的身体,就好像那里只是一片虚空,什么都不存在一样。 小宝仰起头,望着满脸泪痕的徐静雅,天真无邪地问道:“妈妈,那个是外婆吗?外婆为什么哭了呀?”他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更增添了几分凄凉之感。 徐静雅赶忙用手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温柔地对小宝说:“是的,宝贝,那就是外婆。外婆是因为太想念我们了,所以才忍不住哭了起来。” 小宝听完之后,那双明亮如星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脸上写满了疑惑不解,小嘴微张着,又一次追问道:“那……那我们为什么不去抱抱外婆呀?这样就能让她别再哭啦!” 他实在无法理解,明明清楚地看见外婆就在这里伤心落泪,自己却只能远远地站着,不能走上前去给她一个温暖的、能给予慰藉的拥抱。 徐静雅听到儿子天真无邪的话语,心中一阵酸楚,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回答道:“宝贝儿啊,我们如今已经和外婆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了,所以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去抱抱她了。”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眶里还是迅速盈满了泪水,仿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即将滚落而下。他用带着哭腔的稚嫩嗓音说道:“妈妈,可是我真的好想抱一抱外婆嘛,小宝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外婆一直哭下去。” 徐静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她一把将小宝紧紧地搂进怀里,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停地从眼角滑落。此刻,小宝也伸出小手环住了妈妈的脖子,母子俩就这样相拥而泣。 与此同时,宋珍和徐爱国好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异常,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环顾起四周来,目光急切地搜寻着,似乎在寻觅着那个熟悉但又看不见摸不着的身影。 宋珍的直觉告诉她,女儿和外孙就在附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静雅,是你吗?妈妈能感受到你们,你们在这里吗?” 徐爱国也站起身,他的声音透露出一丝脆弱:“静雅,如果你在这里,给爸爸一个信号,让我们知道你和小宝都还好。”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感受着这股悲伤和期待交织的气氛,轻声说道:“徐总,宋阿姨,徐静雅和小宝确实在这里。他们能听到你们的话。” 宋珍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小阳,我知道你有能力,你能不能让我们再见静雅和小宝一面?我求求你了。” 徐爱国的眼中也充满了期待,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小阳,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再见他们一面。” 我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同情。我轻声说道:“徐总,宋阿姨,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人鬼殊途,让你们见面可能会对你们的阳气造成损伤。” 宋珍听到这里,情绪更加激动,她突然跪倒在地,哭泣着说道:“小阳,我求求你,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只有一分钟,让我再看看我的女儿和外孙。” 我连忙上前扶起宋珍,轻声劝慰道:“宋阿姨,你别这样,我并没有说不能帮你们,只是这其中的风险我必须告诉你们。” 徐爱国也上前扶住宋珍,他的眼中充满了坚定:“小阳,我们知道这可能很危险,但我们愿意承担。求求你,帮我们这个忙。” 我叹了口气,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再拒绝。我轻声说道:“徐总,宋阿姨,我会尽力帮助你们,但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徐爱国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小阳,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卡里有100万,如果你觉得不够,我还可以让人准备更多。” 第56章 亲人再见面 我连忙推辞,将卡推回徐爱国的手中:“徐总,你这是做什么?我帮助你们并不是为了钱。我本来就有让你们见一面的打算。” 徐爱国和宋珍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感激。我继续说道:“徐总,宋阿姨,你们听我说,徐静雅和小宝现在已经成了我家堂口上的清风,他们已经跟着我家堂口里的仙家踏上了修炼之路。” 宋珍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他们成了你家堂口上的清风?” 我点了点头:“是的,他们现在很好。” 徐爱国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感激:“小阳,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徐叔叔,宋阿姨,你们不需要感谢我。我只希望能够帮助你们,让你们得到一些安慰。” 宋珍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小阳,你是个好人,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宋阿姨,我那需要您报答我什么啊?您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就好。” 徐爱国见我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他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和感激:“小阳,你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强求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接着说道:“小阳,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我如实回答道:“徐总,我现在是一家便利店的店员。” 徐爱国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小阳,我公司现在缺一个风水顾问,年薪百万,配车配房,你有没有兴趣?” 听到这话,我立刻明白了徐爱国的意思。他见我愿意不求回报地帮他们见到女儿,心里十分感激,又觉得不报答我心里过意不去,才故意这么说的。 我心中一阵感动,但依然婉拒了他的好意:“徐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喜欢现在自由自在的生活。” 徐爱国看着我,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小阳,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徐总,我真的不需要这些。我帮助你们,是因为我希望你们能得到一些安慰,而不是为了任何物质上的回报。” 徐爱国见我态度坚决,只好作罢。他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小阳,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强求了。不过,只要你需要帮忙,或者遇到任何麻烦,就给我打电话。在吉林省这块地界上,我说话还是好使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徐总,谢谢您,我会记在心里的。” 我从我的黄色帆布包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牛眼泪和柚子叶。这些东西虽然看似普通,但在出马仙的仪式中却是开启阴阳眼的重要道具。 “徐总,宋阿姨,我这里有一些东西,可以暂时让你们看到徐静雅和小宝。”我轻声说道。 宋珍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和期待,她的声音颤抖着:“真的吗?小阳,我们真的可以看到他们?” 我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是的,宋阿姨。但你们要记住,这只是暂时的,而且你们看到的东西可能会让你们感到震惊。” 徐爱国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小阳,我们准备好了。不管看到什么,我们都能承受。” 我点了点头,开始准备仪式。我将牛眼泪和柚子叶混合在一起,然后用手指蘸取了一些,轻轻地涂抹在徐爱国和宋珍的眼皮上。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茅真君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天清地冥,阴浊阳轻,开我法眼,阴阳分明,急急如太皇元降律令敕!”我轻声说道。 徐爱国和宋珍跟着我,一字一句地念着咒语。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随着那神秘而古老的咒语最后一个音节从口中吐出,徐爱国和宋珍紧闭的双眼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沉睡已久的灵魂正逐渐苏醒。终于,他们的眼皮缓缓抬起,露出了那对迷茫的眼眸。起初,两人的眼神还显得有些混沌不清,似乎尚未完全从某种奇异的状态中挣脱出来。然而,仅仅过了片刻,这丝迷茫便如晨雾般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宋珍的双眸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喉咙间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声音时断时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静雅……静雅,是你吗?” 听到宋珍的呼喊,我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刹那间,一道亮丽的红色身影映入眼帘。只见徐静雅身着一袭鲜艳如火的旗袍,静静伫立在那里。她的身姿婀娜多姿,她的身影竟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虚幻不实之感,仿佛下一秒钟就会随风飘散、消失无踪。 此刻,徐静雅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充盈着无尽的温柔与悲伤。她的目光如水般轻柔地洒落在宋珍身上,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似落非落。 “妈,是我。”她的声音轻颤着,带着浓浓的哭腔,给人一种悲呛苍凉的感觉,却又饱含着无尽的哀愁。 宋珍闻言,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渴望能将自己失散多年的爱女紧紧拥入怀中。然而,当她伸出双手试图拥抱徐静雅时,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直接穿透了对方的身体! “静雅,我的女儿……”宋珍绝望地哭喊着,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她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旁,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悲恸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久久不散,让人闻之心酸落泪。 徐爱国也跪了下来,他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声音哽咽着:“静雅,小宝,爸爸对不起你们。” 徐静雅轻轻地摇了摇头,泪水止不住地流淌:“爸,妈,你们别这么说。这不是你们的错,是张聪和王丽,他们太狠心了。” 第57章 相见难时别亦难 宋珍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眼眶,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她的嘴唇颤抖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几乎无法成句:“静雅,你身旁的这个孩子难道就是……难道就是……” 她的声音哽咽着,无法继续说下去。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最终还是忍不住滑落下来。她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渴望和期待。 徐静雅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的声音轻柔而悲伤:“妈,他就是小宝。我和你们一直念叨的小宝。” 听到这句话,宋珍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好半天才再次艰难地开口道:“小宝……真的是小宝吗?”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仿佛在梦中一般。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徐静雅怀中的小男孩,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徐静雅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地滚落下来。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悲伤:“是的,妈。他就是我们一直心心念念的小宝啊!” 宋珍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双手颤抖着,想要伸出去抚摸小宝的脸,但她的手却穿过了小宝的身体。 “小宝,外婆的好孩子。”宋珍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声音哽咽着,几乎无法自持。 她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遗憾。她从未见过小宝,从未抱过他,从未听过他的笑声,从未感受过他的温暖。而现在,她终于见到了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却无法触碰他。 徐爱国站在一旁,泪水也止不住地流淌。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女儿和外孙,为什么让他们遭受了这样的痛苦。 他伸出手,想要抱抱小宝,但他的手却穿过了小宝的身体。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悲伤:“小宝,外公对不起你。” 小宝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徐爱国和宋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天真和无邪,仿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妈妈,他是外公吗?”小宝的声音稚嫩而天真,看着徐爱国带着一丝好奇和疑惑问道。 徐静雅轻轻地抚摸着小宝的头,温柔地说道:“小宝,他们是妈妈的爸爸妈妈,也就是你的外公外婆。” 小宝的眼睛一亮,他走到徐爱国和宋珍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道:“外公,外婆。” 他的声音清脆而悦耳,仿佛天籁之音。 宋珍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的声音哽咽着,几乎无法自持:“小宝,外婆的好孩子。”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但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安慰。她终于见到了小宝,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终于看到了他的笑脸。 徐爱国也哽咽着说道:“小宝,外公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小宝的愧疚和遗憾。 小宝轻轻地摇晃着小脑袋瓜,用那稚嫩而甜美的嗓音说道:“外公呀,小宝才不会责怪您和大家呢!只要能够一直跟妈妈待在一起,小宝就觉得心满意足啦!” 他那清脆悦耳的童音里满满都是孩童特有的天真烂漫与纯真无邪。此时的小宝年纪尚幼,还不懂得这世间的纷纷扰扰,更无从知晓大人们内心深处所承受的那些痛苦与哀伤。 当徐爱国和宋珍听闻小宝说出这番话语时,两人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原本就沉重无比的悲痛情绪瞬间变得愈发浓烈起来。他们凝视着眼前这个懵懵懂懂、全然不知世事艰难的小家伙,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们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只见宋珍颤抖着缓缓伸出双手,她明明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无法真切地触碰到心爱的小宝,但情感驱使之下,她仍然情不自禁地一次又一次去尝试着拥抱那个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身影。“小宝啊,我的宝贝外孙……外婆真的对不住你!”宋珍哽咽着,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声音饱含着无尽的悲痛以及深深的自责。 与此同时,徐爱国也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小宝跟前。这位平日里坚强刚毅的老人此刻已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小宝乖外孙儿……都是外公真是太没用!不仅没有守护好你和妈妈,甚至连让你平平安安长大的机会都没有……外公我该死,对不起你和你妈妈……” 小宝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悲痛欲绝的老人,小小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困惑。 他不明白自己的外公会如此伤心难过,于是便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望向一旁的徐静雅,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徐静雅轻轻地走上前来,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小宝的小脑袋瓜,眼眶之中同样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她强忍着内心的悲伤,尽量用平和而又坚定的语气对小宝说道:“小宝呀,外公外婆并没有做错什么哦。他们之所以会这么伤心,只是因为太过想念咱们。” 听了妈妈的话之后,小宝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似的。只见他慢慢地迈开脚步,朝着宋珍走了过去。 他用那双充满童真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宋珍,然后用稚嫩却又格外温暖人心的声音轻声安慰道:“外婆不要哭,小宝会乖乖听妈妈话的,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好妈妈的!” 小宝看着徐爱国和宋珍,眼中流露出一丝坚定:“外公外婆,你们不要难过,我和妈妈现在很好,我们在张阳叔叔的堂上生活的很好,那里有很多叔叔阿姨照顾我们。” 徐静雅也走到徐爱国和宋珍面前,虽然知道他们无法真正看到她,却还是温柔地说道:“爸,妈,我和小宝现在真的很好,你们要保重身体,不要让我们担心。” 第58章 告辞 宋珍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她的声音颤抖着:“静雅,妈妈真的好想你,好想再抱抱你。” 徐爱国也哽咽着:“静雅,爸爸也想你,我们真的好想你。” 徐静雅的泪水也止不住地流淌,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奈:“爸,妈,我知道你们很想我们,但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了,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拥抱你们了。如果有机会我以后会常去看你们的。” 小宝也走到徐爱国面前,虽然无法真正触摸,却用他那纯真的眼神和温暖的声音安慰着徐爱国:“外公,你不要难过,小宝会一直挂念你和外婆的。” 徐爱国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他的声音颤抖着:“小宝,外公真的好想你,好想再抱抱你。” 徐静雅看着悲痛欲绝的父母,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她知道,这次的相聚是多么的珍贵,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相见了,以后怕是只能自己和小宝看到他们了。 “爸,妈,你们要坚强,要保重身体。我和小宝会经常来看望你们二老的,不过为了你们的身体,我们不能再像这样互相交流了,这也是为你们好。” 宋珍紧紧握住徐静雅的手,虽然知道这只是徒劳,却还是不愿意放开:“静雅,妈妈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想再抱抱你。” 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宋珍和徐爱国二人的眼眸,牛眼泪所留下的痕迹已经渐渐淡去,我知道,这是因为牛眼泪的效果即将消失,他们与徐静雅和小宝的相聚时间不多了。 我轻声提醒道:“徐总,宋阿姨,时间快要到了,牛眼泪的效果马上就要消失了,有什么话还是赶快说。” 听到我的话,徐爱国和宋珍的身体微微一震,他们的眼中充满了不舍和焦急。徐爱国的声音颤抖着:“小阳,我们还有很多话想和静雅、小宝说,时间能不能再长一些?”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心中也充满了无奈:“徐总,我也希望时间能长一些,但牛眼泪的效果即将消失后,普通人不能再次使用,会对你们的身体带来损害。” 宋珍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小阳,求求你,让我们多留一会儿,哪怕只是多一分钟。” 我轻声说道:“宋阿姨,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我们必须小心。你们的健康是最重要的。” 徐爱国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小阳,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太自私。静雅、小宝,我们还有很多话想和你们说,但时间不多了,你们要好好的。” 徐静雅紧紧握住小宝的手,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力量:“爸、妈,你们要保重身体,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生活的。你们也要好好的,为了我们,也为了你们自己。” 小宝也紧紧握住徐爱国和宋珍的手,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力量:“外公、外婆,你们不要难过,小宝会一直想念你们的。” 徐爱国和宋珍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他们的声音颤抖着:“静雅、小宝,我们真的好爱你们,真的好想你们。” 徐静雅的泪水也止不住地流淌,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奈:“爸、妈,我知道你们很想我们,但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了,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拥抱你们了。但我们会永远记住你们的爱,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们,保佑你们。” 小宝也伸出小手,虽然无法真正触摸到徐爱国和宋珍,却用他那纯真的眼神和温暖的声音安慰他们:“外公、外婆,你们不要难过,小宝会一直想念你们的。” 徐爱国和宋珍紧紧握住徐静雅和小宝的手,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不舍:“静雅、小宝,我们真的好爱你们,真的好想你们。”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一幕。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徐静雅和小宝的身影在他们眼前渐渐消散。徐爱国和宋珍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女儿和外孙。 我轻轻地拍了拍徐爱国和宋珍的肩膀,轻声说道:“徐总,宋阿姨,徐静雅和小宝已经得到了安息,他们会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你们。” 徐爱国和宋珍紧紧握住我的手,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感激:“小阳,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们见到了静雅和小宝。”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徐总,宋阿姨,你们不用谢我。我只希望能够帮助你们,让你们得到一些安慰。” 我站起身,正欲告辞离。徐爱国和宋珍见我起身,连忙站了起来,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不舍。 徐爱国从口袋里再次拿出了那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声音坚定而诚恳:“小阳,这点钱虽然不足以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但请你务必收下。” 我摇了摇头,再次推辞道:“徐总,我真的不能收,我帮助你们并不是为了钱。” 宋珍也上前一步,眼中含着泪水:“小阳,你就收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我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知道如果不收下,他们心里会一直过意不去。我轻声说道:“徐总,宋阿姨,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不能收这笔钱。” 徐爱国见我态度坚决,知道无法再劝说,他想了想,然后说道:“小阳,如果你不收这笔钱,那至少请收下我们茶楼的卡和一些我们珍藏的茶叶。” 我看他们如此坚持,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茶叶和会员卡我就收下了。” 徐爱国和宋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们知道这是他们能为我做的一点小事。徐爱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精美的卡片和一盒包装精致的茶叶,递到我手中:“小阳,这是我们茶楼的卡,以后你来喝茶,一切消费全。这是我们茶楼珍藏的茶叶,希望你能够喜欢。” 第59章 复工 我接过卡片和茶叶,心中充满了感激:“徐总,宋阿姨,谢谢你们。”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徐爱国突然拉住了我,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小阳,这是给你那个朋友的补偿,我们二人想要买下你那个朋友的房子,留作念想。这是一套长春壹号院的一套小高层的房子。”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徐爱国继续说道:“至于徐静的那套房子,我们会在结案之后联系她买过来。” 我本不想接下来,奈何徐爱国老两口哀求地看着我,请我帮忙说一下。最后徐爱国再次说道:“小阳,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就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知道无法再拒绝,我点了点头:“徐总,我会的。” 我们交换了号码,然后我告别了徐爱国和宋珍,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茶楼。 我打了个出租车,就往回走,路上我拿出茶楼的会员卡仔细看了看,将其揣入了钱包里。 回到静姐家,我将发生的一切讲给了静姐。又把徐爱国委托我交给静姐的文件袋取了出来,递给了静姐,说明了情况。 我继续说道:“徐静雅的父母给了我这个文件袋,说这是给你的补偿,他们老两口想把你住的那套房子,在结案之后买过来,这是一套长春壹号院的一套小高层的房子。他们还说会在结案之后联系你买下你的房子。” 静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小阳,谢谢你,既然他们想要,我我会把房子过户给他们的,老两口也挺不容易的。差价我会补给他们的。” 我点了点头:“静姐,我猜你您干脆别白费功夫了,他们既然委托我交给你,就说明他们不打算让你再因为钱的问题两方扯皮,再说了人家身为一个身价近百亿的集团老总,也不会在意这点差价的。对于他们来说,那套房子是无价的,也是他们老两口的一个寄托。” 静姐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轻声说道:“小阳,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我轻轻笑着拍了拍静姐的肩膀:“静姐,这么客气干嘛,你要真想谢我就给我多涨点工资不挺好吗?” 静姐转过头,眼中略带调侃地说道:“小阳,话说你光想着涨工资,姐姐上次在你老家跟你说的事,你要是答应了,姐姐人都是你的,别说涨工资了,店给你也不是不行。” 我被静姐的话逗笑了,调侃道:“静姐,你这是要包养我吗?我可是个正经人。” 静姐转过身,倚在窗边,嘴角带着笑意:“小阳,你正经起来的样子,姐姐最喜欢了。” 我摇了摇头,走到静姐身边,轻声说道:“静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知道你这几天身体刚恢复,店里的事情,交给我你放心就好了,只是我就怕到时候店里会认为我成了小白脸咯。” 静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她嘴角的笑意更盛:“怎么?给我当小白脸你还怕吃亏啊?” 我笑了笑说道:“哪能啊,能给你当小白脸不知道多少人为之疯狂呢。” 我们聊了一会儿,气氛渐渐轻松起来。静姐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们的话题也从徐静雅的事情转移到了日常生活和工作上。 静姐突然问道:“小阳,店里有没有什么麻烦事?” 我笑了笑:“静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静姐轻轻推了我一下:“少贫嘴,快说。” 我想了想,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能有啥麻烦的事,就是我没上班,白班有时候会忙不过来,夜班的人被我暂时调到白班一个。” 静姐点了点头:“小阳,你要是累了,就休息几天,店里你也不用天天去的。” 我摇了摇头轻笑道:“这累啥?我现在只不过是每天替你去店里跑一趟,还拿着工资,这带薪休息不知道多爽呢。”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是栓柱回来了。他手里提着几个饭盒,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阳哥,静姐,我买饭回来了。” 我和静姐相视一笑,我走过去接过栓柱手里的饭盒:“柱子,辛苦你了。” 栓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没事,阳哥,你们聊什么呢?看起来挺开心的。” 我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柱子,你买这么多好吃的,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栓柱嘿嘿一笑:“阳哥,我听说静姐家的事情解决了,就想咱们正好庆祝一下。” 静姐也笑了:“柱子,你真是有心了。” 我们围坐在桌子旁,开始吃饭。 栓柱憨厚地笑了笑:“静姐,你就别客气了,阳哥帮了你那么多,我做这点小事算什么。” 静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栓柱,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小阳、柱子,有你们在,我真的觉得很幸运。” 吃完饭后,我带着栓柱回到了我租住的房子,给我家老仙上了香,我和栓柱就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三天后,静姐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和栓柱一大早就来到了便利店,准备开始我们新一天的忙碌。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店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我和栓柱走进店里,夜班的店员阿升正在整理货架,看到我们进来,他露出一个惊讶的笑容。 “哎,阳哥,来了啊!”阿升笑着打招呼,“我听说你好几天没过来,还以为你辞职了呢。” 我笑了笑,摆手说道:“哪能呢,前几天有点事,白天倒是过来帮徐姐取过账本。” 阿升冲我挤了挤眼,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听说你最近跟徐姐走得挺近,不会是那个了?” 我连忙摆手:“去去去,别瞎说,小心你们徐姐扣你们工资啊。” 阿升见我这样,也不再取笑我,笑了笑便换衣服离开了。 第60章 平淡无奇的日子(过渡章) 栓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扫把,有些不知所措。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柱子,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先跟着我熟悉一下环境。” 栓柱憨厚地笑了笑:“阳哥,你说咋干就咋干,俺都听你的。” 我带着栓柱简单熟悉了一下店里的布局,告诉他一些基本的工作流程和注意事项。 “柱子,你今天先跟着我打扫卫生,熟悉一下货架上的商品位置。”我说道,“等会儿我会教你如何使用收银机。” 栓柱点了点头,认真地听着。 我们开始打扫卫生,栓柱虽然动作笨拙,但态度非常认真。我一边打扫,一边给他介绍店里的情况。 “柱子,这家便利店主要卖一些日常用品、食品、饮料,还有一些简单的快餐。”我说道,“我们早上七点接班,晚上七点下班。白天人流量比较大,尤其是早上和傍晚,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和下班的上班族比较多。” 栓柱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当我完成卫生清扫后,便着手教导栓柱怎样操作那台崭新的收银机。 就在这时,店铺的大门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随后缓缓被推开,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原来是住在附近小区的张大妈,只见她右手提着个装满各类新鲜蔬菜的竹篮,脸上挂着亲切而和蔼的笑容,步履轻快地朝店内走来。 “哟呵,小阳呀!前些日子大妈过来时可没瞅见你人影呢,是不是碰上啥要紧事儿啦?”张大妈的声音清脆响亮。 这位张大妈年逾六旬,曾经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如今已然退休在家安享晚年。她生性乐观豁达、热情开朗,尤其喜爱与像我们店里的店员唠唠家常。 平日里,她时常光顾我们这家小店选购蔬菜,顺道跟大伙闲聊上那么一小会儿。 我赶忙微笑着迎上前去,亲热地回应道:“哈哈,张大妈您好啊!前几日确实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所以就向老板请了假。最近这段时间您身体咋样呀?一切还都安好吗?”说话间,我的目光落在了张大妈手中那个沉甸甸的菜篮子上。 张大妈一边不紧不慢地挑拣着摊位上摆放整齐的各色蔬菜,一边随口回答道:“嗯呐,还算不错。只不过嘛,我家那小子和儿媳妇儿都在外头忙工作,家里就剩我这个老太婆独自照看着小孙子喽,一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着实有点儿累人哟!” 尽管嘴上抱怨着辛苦劳累,但从张大妈那始终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神情可以看出,对于这种含饴弄孙的生活状态,她其实是甘之如饴、乐此不疲的。 “张大妈,您这孙子都快上小学了?”我满脸笑容地询问着眼前这位和蔼可亲的老人。 只见张大妈微微一笑,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牙齿,回答道:“可不是嘛!明年就要上小学喽。”她的眼中流露出对孙子满满的疼爱和期待。 “哎呀,这时间过得可真是太快啦,那小家伙就已经长这么大咯!”张大妈一边感叹着时光飞逝,一边精心挑选着新鲜水灵的蔬菜。 不一会儿功夫,她便选好了满满一篮子的菜品,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收银台这边来。 我赶忙伸手接过张大妈递过来的菜篮,熟练地拿起扫描仪对着每一样菜品逐一扫码计价。 趁着这个间隙,我又忍不住夸赞起来:“张大妈,您这孙子可真是乖巧懂事呢,将来长大了一定很有出息哟!” 听到我的称赞,张大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简直乐得合不拢嘴:“哈哈,那就借你这吉言啦,小阳。希望我家宝贝孙儿能顺顺利利、健健康康地长大成人,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之才!” 此时,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栓柱引起了张大妈的注意。见他一副好奇的模样,我连忙开口介绍道:“柱子,这位就是住在咱们附近小区的张大妈哦,人家可是位德高望重的退休老师呢!” 栓柱听后,立刻露出憨厚朴实的笑容,朝着张大妈微微鞠了一躬,礼貌地问候道:“张大妈,您好呀!” 张大妈微笑着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栓柱,随即赞许地说道:“嗯,不错不错,小伙子看上去挺精神的嘛!刚来这儿工作吗?” 被张大妈这么一问,栓柱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依旧带着那副憨憨的笑容回应道:“嘿嘿,是的,张大妈,我刚到这里没多久。还请您多多关照哈!” 张大妈付完钱,提着菜篮子离开了。 就在张大妈前脚刚刚离开没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紧跟着踏入了店门。定睛一瞧,原来是住在附近小区的李阿姨。只见她手里拎着个小巧精致的手提包,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这位李阿姨今年四十多岁,性格那叫一个直爽,平日里就特别喜欢跟我们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而且由于她家离咱们这小店不远,所以她隔三岔五就要过来光顾一番,顺道买点爱吃的零食以及可口的饮料什么的。 看到李阿姨进门,我赶忙露出笑容迎上前去打招呼:“哟,李阿姨,您来了呀!”听到我的问候声,李阿姨也热情地回应道:“哈哈,小阳啊,我可算见到你啦!我听说你前几天请假了,没啥事儿?身体还好不?”说罢,还关切地上下打量起我来。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嘿嘿,李阿姨,我没事儿,就是前阵子家里有点儿事情需要处理,所以请了几天假。” 听完我的解释,李阿姨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她径直朝着货架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兴致勃勃地开始挑选起零食来。 挑着挑着,李阿姨突然回过头来,脸上挂着一丝神秘兮兮的笑容,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小阳啊,我可是听说你最近和那个老板走得很近哦,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啥情况啊?难不成是好事将近啦?” 面对李阿姨突如其来的发问,我一下子有些慌了神,急忙连连摆手否认道:“哎呀,李阿姨,您可千万别听别人瞎传呐!我和徐姐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而已,没有您想的那么复杂啦!” 第61章 王姐 李阿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这么信任你,把店铺都放心交给你来打理呀?我可是听陈升那小子说了呢,这几天你们老板不在,店里的算账和收账工作可全都是由你来负责的。” 听到李阿姨这番话,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再多做解释。毕竟有些事情,越解释反而可能会越复杂。 此时,李阿姨已经挑选好了她心仪的各种零食,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收银台。我赶忙伸手接过那些零食,熟练地拿起扫描枪,一件一件地开始扫码录入系统。 就在这时,李阿姨突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指着货架旁边的栓柱好奇地问道:“哟,你们店里这是新来了个小伙子啊!看他身板挺壮实的嘛。” 我顺着李阿姨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同时热情地介绍起来:“李阿姨,您说得没错,这位是栓柱,我们店里刚招来不久的新店员。” 栓柱听到我的介绍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腼腆而又憨厚的笑容,朝着李阿姨微微鞠了一躬,礼貌地说道:“李阿姨,您好呀!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哈。” 李阿姨见状,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满脸笑意地回应道:“哈哈,小伙子不仅长得挺精神的,而且还这么有礼貌,不错不错!要好好加油干哦,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得很好的!” 栓柱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憨厚而朴实的笑容。他站在那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李阿姨付完钱后,轻轻地提起装满零食的袋子,转身缓缓地离开了店铺。 就在李阿姨前脚刚踏出店门没一会儿,店门口突然闪现出一个似曾相识的倩影。彼时,灿烂的阳光正肆无忌惮地穿过明净的玻璃窗,宛如一把金色的画笔,精心描绘着门口那道迷人的轮廓。 定睛一看,原来是王姐。只见她手中提着一只精巧别致的手提包,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她的步履明显变得迟缓起来。那张原本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也被一层淡淡的倦意所笼罩,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她静静地伫立在门口,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游离不定,似乎内心正在激烈地挣扎着,究竟要不要迈进这扇门。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抬起头来,一眼便望见了王姐。 瞬间,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绽放出一个热情洋溢的微笑,并高声喊道:“王姐,您来啦!” 王姐闻声转过头来,当目光与我相遇时,她略显僵硬的面庞努力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然后缓缓挪动脚步,走进了店里。 一进店门,还未等站稳脚跟,王姐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小阳啊,我听人说你前几天请假了,没啥事儿?” 尽管从她的话语中能够感受到那么一丝丝关切之情,但不知为何,那语调听起来却又隐隐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疲倦之意。 我连忙笑着摆了摆手,回应道:“王姐,您别担心,我没事儿,就是家里临时有点琐碎的小事儿需要去料理一下而已。” 王姐缓缓地走到快餐柜前,脚步明显比平常要迟缓不少。只见她伸出手,慢慢地拿起一份又一份快餐,目光却没有聚焦在食物上面,而是显得有些飘忽不定,仿佛思绪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王姐,您今天看起来有点累呀,是不是工作太忙啦?”看到王姐这副模样,我忍不住轻声开口询问道。 听到我的问话,王姐慢慢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小阳啊,你不晓得,最近咱们五月广场写字楼里出了些事儿,闹得大家伙儿有些人心惶惶的。” 我不禁一愣,完全没想到王姐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稍稍回过神后,我连忙追问:“到底发生啥事啦?” 王姐轻轻放下手中的那份快餐,然后迈步走向收银台。站定之后,她转过头看向我,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无奈以及难以掩饰的担忧之色。 接着,王姐压低嗓音对我说:“小阳,你有听说过五月广场写字楼最近发生的那起跳楼事件么?”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沉,听起来沉甸甸的,就好像心头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 我听后心里一震,赶紧用力地摇了摇头回答道:“跳楼事件?我一点儿都没听说啊!可能是因为我前两天一直忙,所以没听别人说过。” 王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那略显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唉,就在最近这段时间啊,咱们这栋写字楼里居然接连发生了四起令人痛心疾首的员工跳楼自杀事件!真是太可怕了……” 说到这儿,王姐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平复自己内心的情绪。接着,她继续讲述道:“第一个出事的是个26岁的程序员,听说他每天都要面对繁重的工作任务,没日没夜地加班赶项目。长时间这样下去,身体和心理都承受不住了,最后选择从楼上一跃而下。” 王姐摇了摇头,满脸惋惜之情,紧接着又说:“这第二个呢,则是一名刚刚踏入社会的女大学生。刚来的时候还是我带的她,小丫头经常跟我说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份工作,一定要大展拳脚一番。可谁曾想到由于业绩没能达到标准,就被领导狠狠地批评了好几句。大家伙都说是小姑娘脸皮薄,心里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竟然也想不开,跟着跳楼轻生了。可是我了解这丫头,这丫头绝对不是这么脆弱的性子,所以我觉得她的死绝对不简单。” 第62章 写字楼跳楼事件 这时,王姐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眼中闪烁着一种紧张:“再说说这第三个,是个已经步入中年的男人,家里还有温柔贤惠的妻子以及活泼可爱的孩子。他是我们公司的美工,我们都叫他刘哥,本来一家人过着平淡却幸福的生活,他因为顶撞了领导,被人事给开除了。失去了经济来源的他,当晚就跳楼自杀了。” 说完前三个案例,王姐沉默了片刻,仿佛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沉重的信息。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至于这第四个,也是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喜欢。可惜啊,他同样无法忍受公司那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精神逐渐崩溃,最终也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寻求解脱。” 听完王姐的这番话,我的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强烈的震惊瞬间涌上心头。“王姐,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急切地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只见王姐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深深的悲伤:“千真万确,我们公司好多同事都知道这件事。如今这几起悲剧在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搞得人心惶惶的,大家整天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道:“王姐,那你们公司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吗?” 王姐叹了口气:“公司倒是开了几次会,安抚大家情绪,还请了心理专家来做讲座。但这种事情,不是开几次会、做几次讲座就能解决的。大家心里都明白,工作压力太大,生活压力也大,很多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我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慨。 “王姐,那你呢?你有没有受到影响?”我关切地问道。 王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小阳,我不怕你笑话,其实我最近也一直在想这些事情。有时候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我也会有一些不好的念头。” 我心中一紧,连忙说道:“王姐,你可千万别这么想。生命只有一次,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可别办傻事,可别想不开啊。” 王姐看着我,眼神中透出一丝感激:“小阳,谢谢你。我知道你说的对,但有时候真的很难。”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王姐,我明白你的感受。工作压力大,生活压力大,这些都是我们每个人都会遇到的困难。但我们不能被这些困难打败,我们要坚强,要相信自己。” 王姐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微笑:“小阳,你说得对。我会努力的。” 栓柱站在一旁,听着我们的对话,也感受到了王姐的悲伤。他挠了挠头,憨厚地说道:“王姐,俺阳哥说的对。俺们农村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不管遇到啥困难,俺们都要好好活着。” 王姐看向了站在我旁边的栓柱,我连忙给王姐介绍道:“这是和我一村的,刚来这上班,他叫栓柱,王姐你叫他柱子就行。以后还得多劳烦你照顾。” 王姐笑了笑,点了点头:“小阳,你这是哪里话,王姐天天来你店里,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王姐付完钱,拎着快餐,神情凝重地准备离开。我看着她疲惫的背影,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王姐刚才讲述的五月广场写字楼连续四起跳楼事件,以及她透露出的恐惧和无奈,让我意识到事情可能并不简单。 我给栓柱交代了两句,然后追了出去。 “王姐,等一下。”我叫住了她。 王姐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小阳?”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清楚:“王姐,你刚才说那四起跳楼事件,都发生在五月广场写字楼,对?” 王姐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是啊,而且四起跳楼事件还都是13楼的公司。” 我皱了皱眉,继续问道:“那之后呢?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王姐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小阳,你……你怎么知道?” 我心中一紧,知道自己猜对了。“王姐,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 王姐的嘴唇微微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小阳,我本来不想说的,怕吓到你们。”王姐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但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自从那四起跳楼事件发生后,13楼就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王姐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讲述一个可怕的噩梦。 “首先是电梯。晚上加班的时候,电梯总是莫名其妙地停在13楼,门一开,里面却空无一人。”王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们公司有好几个人都遇到过这种情况,每次都吓得不轻。”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还有就是,13楼的走廊里,总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王姐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有时候是女人的哭泣声,有时候是男人的叹息声,还有时候是……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 我心中一紧,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 “更可怕的是,有一次,我们公司的一个同事加班到很晚,独自一人去13楼复印文件。”王姐的声音颤抖着,“结果,他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说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站在走廊尽头,对他微笑。” 听到这里,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还有一次,一个加班的同事在茶水间泡咖啡,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名字。”王姐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回头一看,却什么人都没有。等他回到办公桌前,却发现电脑屏幕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行字:‘下一个就是你。’” 王姐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声音哽咽着:“小阳,我真的很害怕。明天晚上轮到我加班,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ps:本段不占字数,求打赏,求各位读者能够多多评论或者给作者送一些为爱发电。这是我的第二本书,每天稳定更新不断,每有30个为爱发电加更一章。这里谢谢各位读者老爷了,祝各位读者天天发大财,出门就捡钱。 第63章 毛遂自荐 我静静地凝视着王姐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忧虑之情。此刻的王姐正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34;王姐,您别害怕呀。&34;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柔而温暖, &34;要不这样,明晚我陪着您一块儿过去看看怎么样?&34; 听到这话,王姐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那丝光亮就如同流星一般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片失落。 &34;小阳啊,这这实在是太麻烦你啦,而且姐也不想拖累你。&34; 王姐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而我只是微微一笑,回应道:&34;一点都不麻烦呢,王姐!您可是我们店里的老顾客,正好我家里供着一堂子仙家,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就跟您过去瞧瞧,说不定这事我能帮上你呢。&34; 此时,王姐抬起头来直直地望着我,她的眼神里满是激动: &34;小阳,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家里有老仙啊?那可太好了,可这是不是太麻烦你了。&34; 我笑了笑轻声说道:“你看王姐,这有啥麻烦的,只是可能到时候您得给我家老仙上几炷香。” 王姐连连点头应声道:“这是应该的,应该的,这些规矩我懂。” 其实这还真不是替老仙贪图香火,出马弟子看事不同于道士,出马仙给人破关看事没有主动一说,这也应了上赶着的不是买卖那句话。你要是上门求着给人看事,那显得老仙太不值钱了,你把老仙当驴马蓝子了不是,这也是为啥为啥各家的堂口上都有圈堂的这个堂口,所谓圈堂就是四方跑八方颠给堂上圈活的,足不出户就有业务上门。 道士则不一样,基本上都是路见不平一声吼,遇到魑魅魍魉都是能擒则擒。 这边我才刚刚将王姐送出店门,时间就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般,缓缓流逝而去。不知不觉间,已经临近中午放学时分了。不远处的那所高中里传来阵阵喧闹声,原来是学校放学了,众多身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们成群、有说有笑地从校门口走出来,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我手脚麻利地将收银桌面上的杂物收拾得干干净净,正准备稍作休息时,忽然感觉到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我疑惑地抬起头来定睛一看,只见两位身穿校服的青春少女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呢! 其中一位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嘴里还俏皮地叼着一根色彩斑斓的棒棒糖。她那双明亮而清澈的大眼睛宛如一汪清泉,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 另一位姑娘则显得稍微有些害羞和腼腆,戴着一副透明无框的眼镜,齐耳的利落短发更衬托出她那份文静恬雅的气质。 “阳哥,好久没见到你啦,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呀?”那位马尾辫的女生率先开口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亲昵与好奇。 听到这话,我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轻声回应道:“我啊,其实也没干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大事儿,只是有些琐碎的事务需要去处理一下而已啦。你们这些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对我们大人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呢?” 说话间,我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投向了站在收银台前面的那两个青春靓丽的女生身上。此时,我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地又加深了一些。 只见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迫不及待地抢先开了口,她的声音清脆:“阳哥,真是好久都没有看到你啦!你这一段时间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呀?我和雨婷可都很想念您呢!” 这个名叫李晓彤的女孩,正是我那位老朋友李家林的宝贝女儿。按照辈分来说,我理应算作她的叔叔才对,可是这小妮子却老是喜欢调皮捣蛋地称呼我为“阳哥”。 今年刚刚升入高二的晓彤,性格格外活泼开朗,仿佛一颗璀璨耀眼的小太阳,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够散发出无尽的热情与活力,给身边的每一个人带来温馨和欢乐。 看着她那张洋溢着天真无邪笑容的脸庞,我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故意装出一副苦恼的模样逗弄她说:“我还能去哪里嘛?不就是因为受不了你们这群小丫头片子整天缠着问东问西的,所以只好请个假休息几天,好好享受几天清闲的日子去咯!” 晓彤听到这话后,可爱地嘟起了红润的小嘴,佯装出一副不满的模样,娇嗔道:“哎呀,阳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讲嘛?我们可一直都是你最最忠实的粉丝哟!”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看到晓彤这般古灵精怪的样子,我实在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调侃着说道:“哈哈,你这小丫头呀,都多大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调皮捣蛋呢。” 此时,站在晓彤身旁的那位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正是张雨婷,她不仅与晓彤是同班同学,更是亲密无间的好友。相较于晓彤的活泼外向,雨婷则显得格外内向文静。 只见她有些羞涩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那副小巧的眼镜,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然后腼腆地微笑着,轻声细语地解释道:“阳哥,你千万别把晓彤的话放在心上,其实我们今天过来,真的只是想单纯地看望一下你而已。” 我理解地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雨婷,同样微笑着回应道:“雨婷啊,你瞧瞧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文静乖巧。说起来,你们两个小姑娘真是各有千秋,一个热情似火宛如夏天;另一个则文静婉约宛如秋天。” 我的话音刚落,晓彤就像是被逗乐了一般,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笑声清脆悦耳,犹如银铃般动听。她一边笑,一边欢快地说道:“嘻嘻嘻,阳哥,如果我俩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的话,那你呀,肯定就是春天!” 第64章 李晓彤和张雨婷 我笑着摇了摇头,对这两个小丫头真是没办法。 “说,今天想买点什么?”我问道。 晓彤眼睛一亮,开始在货架上搜寻起来。“阳哥,我要一包薯片,还要士力架。” 雨婷则显得有些犹豫,她看了看货架,又看了看我,轻声说道:“阳哥,我……我要一袋面包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开始给他们拿东西。 “阳哥,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晓彤突然问道。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怎么这么问?” 晓彤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感觉你最近好像有点心事。” 我心中一暖,晓彤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细腻,总是能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晓彤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关心。 “对了,阳哥,我听说你最近和徐姐走得很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晓彤突然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 我笑了笑,知道晓彤在故意打趣我。“怎么?你这是在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晓彤的脸微微一红,假装不在意地说道:“谁关心你啊,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阳哥,你和徐姐是不是在有什么秘密啊?”晓彤继续问道。 我心中一动,晓彤果然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晓彤,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多问的好。”我认真地说道,“徐姐前段时间遇到了一些麻烦而已,现在已经解决了。” 我将晓彤和雨婷要的东西放在收银台上,扫了码,然后抬头看向她们:“一共是八块五,晓彤你还是老样子,微信还是现金?” 晓彤掏出手机,熟练地扫了收银台上的二维码:“微信,阳哥。” 我点了点头,确认收款后,将东西装进塑料袋递给她们:“拿好,别又掉地上了。” 晓彤接过袋子,吐了吐舌头:“知道啦,阳哥你真啰嗦。” 雨婷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她的性格比较内向,不像晓彤那样活泼。 我看着她们,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晓彤,你上次说你们学校要组织出去玩,准备好了没?” 晓彤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阳哥,你还记得呢!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下周出发。”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点。” 晓彤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却又是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拉着雨婷转过身,来到我面前。 晓彤突然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和试探问道:“阳哥,我爸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 “怎么这么问?”我反问道。 晓彤皱了皱鼻子,显得有些困惑:“最近我爸总是神神秘秘的,经常一个人躲在书房里打电话,有时候还半夜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和妈妈问他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他也不说,就只是说‘没事,你们别担心’。” 她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丝担忧:“阳哥,你说我爸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可是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我看着晓彤,心中有些犹豫。李晓彤的父亲李家林确实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但最近我并没有听说他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既然晓彤这么问了,我决定帮她打听打听。 “晓彤,你别太担心。”我轻声安慰道,“你爸可能只是工作上有些压力,不想让你们担心。” 晓彤摇了摇头,显然不太相信我的话:“阳哥,你不知道,我爸以前从来不这样的。他最近真的有点奇怪,连我妈都察觉到了。” 我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疑惑。 “阳哥,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晓彤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我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晓彤,我最近也没怎么见过你爸,他没跟我说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我回头帮你问问,打听打听。” 晓彤的眼睛一亮,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阳哥,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爸是我朋友,我帮他也是应该的。” 晓彤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担忧。 我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俩今天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晓彤的眼睛一亮:“真的吗?阳哥,你真是太好了!” 雨婷也笑了笑:“阳哥,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笑了笑,开始给他们拿饮料。 “晓彤,你喜欢喝奶茶还是可乐?”我问道。 晓彤想了想,说道:“我要一杯珍珠奶茶。” 雨婷则轻声说道:“我也要一杯柠檬水就行。” 我点了点头,开始准备他们的饮料。 我将奶茶和柠檬水递给晓彤和雨婷,晓彤接过奶茶,笑着说道:“阳哥,你对我们真好。” 我笑了笑:“我跟你爸关系那么好,你还是大侄女,我能对你不好吗?” 晓彤哼了哼:“显然对我的话有些不满意。” 雨婷也笑了笑:“阳哥,你真是个好人。” 又聊了一会,晓彤和雨婷一起离开了便利店,她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 我回到收银台,继续整理着账目。这时,门铃又响了,进来的是小区里的王大爷,他每天都会来便利店买份报纸。 我笑着打招呼:“王大爷,今天的报纸来了。” 王大爷点了点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小阳,谢谢你了。” 我将报纸递给他,王大爷接过报纸,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放在收银台上。 我摇了摇头:“王大爷,不用了,这份报纸算我送你的。” 王大爷坚持放下硬币,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小阳,你是个好孩子啊,回头有空去家里坐坐啊。” 我点点头应和着送王大爷出了门,然后继续我的工作。 第65章 下班 转眼间便已至午后。此时,店内的顾客开始逐渐增多,我与栓柱二人亦随之变得愈发繁忙起来。整个下午,我们犹如陀螺一般在店堂内不停旋转,接待顾客、介绍商品、打包结账……各项工作应接不暇。 就在这忙碌的时刻,静姐也来到了店里。她一眼望见我俩手忙脚乱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轻声说道:“小阳,柱子,真是辛苦你们啦!” 听到静姐关切的话语,我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回应道:“静姐,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份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静姐移步来到栓柱跟前,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柔声问道:“柱子呀,今儿个可是你第一天上班呢,感觉如何呀?” 栓柱脸庞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挠着头回答道:“静姐,还不错嘞,要是遇到啥不懂的地方,俺阳哥都会耐心教俺哩。” 静姐微微颔首,表示认可,接着又展颜笑道:“那敢情好,只要你们俩齐心协力,把这份工作做好,我也就放心咯。”言罢,她转身加入到我们忙碌的行列之中。 就这样,我们在一片紧张而有序的氛围里持续奋战着。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店内的顾客也逐渐稀少起来。 当街道上的行人逐渐稀少,最后一位顾客也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店铺。 此时,店里只剩下我和静姐两个人,忙碌了一整天的我们,终于可以暂时停下脚步,让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稍微得到一些舒缓。 我轻轻地靠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静姐,关切地问道:“静姐,今天你感觉身体如何呀?有没有比昨天好一些呢?恢复得怎么样啦?” 静姐听到我的询问,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她微微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身体已经好多了,恢复得还算不错呢。这段时间真的多亏了你们啊,如果没有你们的照顾和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静姐,你可千万别跟我们这么客气!看到你能快点好起来,我们也就放心啦。只要你身体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这时,静姐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轻声开口说道:“小阳啊,我想跟你说个事儿。我打算这个周末搬新家,搬到长春壹号院那边的新房子里去住。” 我听了之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行啊静姐,那到时候你搬家可得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哦,我和栓柱一定会过来帮你忙的。” 静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感激之情,她看着我,真诚地说道:“小阳,真是太感谢你了。有你们两个来帮忙,我心里就踏实多了。”说完,她的嘴角又扬起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静姐啊,您可千万别跟我俩这般客气啦!咱们大家可都是好朋友呢!” 静姐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接着她抬起手腕,目光落在手表上,查看了一下时间。只见她稍作思考,随后转过头对我和柱子说:“小阳、柱子呀,你们俩今天也忙碌一整天了,这时候肚子肯定早就饿了?赶紧先去吃晚饭,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 我听闻此言,也下意识地瞅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发现时间的确已经不早了。 于是便冲着静姐点了点头应道:“好嘞,静姐!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先去填饱肚子咯。” 说完之后,静姐朝我们轻轻地挥动着手示意道:“快去,快去吃饭,不过在路上可要多加小心哦。” 就这样,我和栓柱向静姐道别后,一同迈出了便利店的大门。 此时,夜幕已然悄然降临,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整个城市。街道两旁的霓虹灯纷纷亮起,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将原本昏暗的道路装点得如同梦幻之境一般绚丽多彩。 我们沿着街道缓缓前行,边走边寻觅着合适的用餐之地。没走多远,一家牛肉面馆映入了眼帘。 透过明亮的窗户,可以看到店内人头攒动,生意颇为红火。我与栓柱走进了这家小餐馆。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面香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我们迅速找到一个空位坐下,热情的服务员随即迎上前来,递上菜单并询问我们想要品尝些什么。我们各点一份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没过多久,只瞧见服务员迈着轻快的步伐,稳稳当当地将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牛肉面摆放在了餐桌之上。 定睛一看,那碗中的面条粗细恰到好处,根根均匀有致,仿佛经过精心雕琢一般。它们静静地躺在浓郁鲜美的牛肉汤里,宛如沉睡的美人儿,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而在这些面条上方,则覆盖着一层十分微薄的牛肉片,这头牛必然是老员工了。 此外,还有一些翠绿欲滴的葱花和香菜末点缀其间,更为这两碗牛肉面增添了几分诱人。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足以让人口水直流,食欲大增。 就在我们大快朵颐之际,栓柱突然停下手中的筷子,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我,开口问道:“阳哥,咱啥时候能再去吃烤腰子呀?俺还想吃腰子!” 听到他这番话,我不由得一愣,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难以置信地回应道:“哎呀我说栓柱,你咋还想着吃腰子呢?那天你自己一个人可是一口气干掉了足足三十个腰子啊,难道你还没吃够吗?” 栓柱听后,稍稍低下头,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嘟囔道:“嘿嘿,阳哥,您不知道,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好吃啦,俺怎么可能吃得够呢?俺就是打心眼里喜欢吃腰子。” 看着他那副馋嘴的模样,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地说道:“好好好,既然你这么爱吃,那等过些日子有空了,哥一定再带你去狠狠吃上一顿烤腰子,保准让你一次吃个够!” 第66章 李哥的遭遇 吃完饭,我和栓柱回到了出租屋,各自回了屋之后,我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忽然想起了晓彤今天跟我说的话,便拿出手机给李家林打了个电话。 “李哥,最近忙什么呢?” 我笑着问道。 李家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小阳啊,我还能忙什么,这不刚下班嘛。” 我笑了笑,试探性地问道:“李哥,我听说你最近好像有点心事?” 李家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小阳,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晓彤那丫头跟你说的。” 我心中一动,知道晓彤的感觉是对的。 “李哥,你别管谁跟我说的,有什么事情你就告诉我,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看我有没有能帮上你的地方。” 我诚恳地说道。 李家林叹了口气:“小阳,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前几天加班回家的时候,捡了一个红包,里面有几百块钱,当时我心中贪念作祟,就把那个红包给昧下了。” 我心中一紧:“那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了?” 李家林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担。他缓缓说道:“小阳,我那天捡到红包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挣扎过。但当时天色已晚,街上没什么人,我……我就一时糊涂,把红包拿回家了。” 我心中一紧,知道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李哥,你把红包拿回家之后呢?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我追问道。 李家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道:“我把红包里的钱拿出来,放进了钱包,然后把红包随手丢在了一边,就直接去洗澡了。” “那后来又如何了?”我继续问道。 李家林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恐惧:“洗澡的时候,我老婆突然发现我背上多了几道抓痕。” “抓痕?”我心中一紧,“什么样的抓痕?” “就是几道血红色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人用指甲抓出来的。”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我老婆当时就吓坏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自己也莫名其妙,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被人抓过。” 我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我老婆当时就跟我大吵了一架,说我背着她在外面乱来。”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我们吵得很厉害,最后她气得回娘家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李哥,你听我说,你现在赶紧把那个红包找出来,看看里面还有什么。”我急切地说道。 李家林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犹豫:“红包?我早就扔掉了。” “你扔哪儿了?”我追问道。 “我扔在门口的垃圾桶里了。”李家林说道。 “你赶紧去找找,看看红包还在不在。”我说道。 李家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我去找找。” 过了一会儿,李家林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小阳,红包还在,不过……不过里面掉出来一撮头发。” “一撮头发?”我心中一紧,“什么样的头发?” “就是……就是很普通的头发,黑色的。”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不过……不过看起来像是女人的头发。”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果然如此 “李哥,你听我说,你现在赶紧把红包和头发都扔掉,越远越好。”我急切地说道。 李家林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犹豫:“扔掉?可是……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哥,你相信我,这件事情很邪门。你赶紧把红包和头发扔掉,然后回家好好休息。”我说道。 李家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我听你的。” “李哥,你今天晚上先好好睡一觉,然后你明天白天来店里找我一趟,我给你一道辟邪符。至于嫂子那边,你过两天再接她回来。”我思虑了片刻道。 虽然李哥对我说的辟邪符有些半信半疑,但出于对我的信任他还是没有说什么。 挂断电话后,我躺在床上,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担忧。我知道,李家林这次可能真的遇到了麻烦。 第二天一早,我给李家林打了个电话,想问问情况。 “李哥,你昨晚睡得好吗?”我问道。 李家林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小阳,我……我昨晚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梦?什么梦?”我追问道。 “我梦见自己来到了一个老旧的院子里。”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那院子看起来像是晚清民初时期的建筑,古色古香,但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我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站在院子中央。”李家林继续说道,“我环顾四周,发现院子里布置得像是要办喜事的样子,但奇怪的是,整个院子里除了几个纸人外,别无他人。” “纸人?”我心中一紧,“什么样的纸人?” “就是那种用纸糊的纸人,看起来非常诡异。”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它们围坐在院子的一角,静静地待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我慢慢走近那些纸人,想要看清楚它们的样子。” “就在我走到纸人旁边的时候,突然,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新娘出现在我面前。”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她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清脸,但她的出现让我感到一阵寒意。” “我心中虽然害怕,但好奇心驱使着我想要掀开她的盖头,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伸出手,慢慢地靠近她的盖头。” “就在我准备掀开盖头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悠远而古怪的声音。”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那个声音说:‘良辰吉时已到!’” 第67章 恐怖梦境 “我心中一惊,抬头看去,发现院子里突然出现了很多人。”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那些人穿着古代的衣服,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他们的样子非常诡异,就像是……就像是纸人。”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他们围坐在高堂之上,高堂之上端坐着一男一女两位长者,身后站着很多家丁侍女。” 李家林的声音颤抖着传来,其中夹杂着一缕深深的绝望:“那些人身上穿着古老的服饰,那颜色暗沉而压抑,宛如岁月沉淀下来的尘埃。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尤其是那双眼睛,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听到李哥的话心中也仿佛是出现了当时梦中的景象,我不由得出声安慰道:“李哥你别怕,那只是个梦。” 李家林语气猛地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后又缓缓吐出,像是在竭尽全力平复自的情绪。 尽管如此,当他再次开口时,话语之中仍然无法掩饰那挥之不去的恐惧。 “他们的模样啊……实在是太诡异了!简直就好像就好像是那些用纸糊成的人偶一般!”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声音也随之变得有些颤抖起来,“他们的动作极其僵硬,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显得那么生硬不自然;而脸上的表情更是呆滞得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 就在这时,李家林的声音已然开始微微发颤:“这些人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围坐在高堂之上。整个场面静得出奇,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唯有那偶尔吹过的微风轻轻拂动着众人的衣角。在那高堂的正中央,端端正正地坐着一男一女两位长者。只见他们面容肃穆不苟言笑,就像两尊雕塑一样。” “而在这对长者的身后,则笔直地站立着众多的家丁和侍女。他们一个个都低垂着头颅,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弄出哪怕一丁点的动静。当我再朝那个身穿喜服的新娘看去的时候。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件鲜艳的喜服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寒意从脊梁上升起。”李家林缓了一口气方才继续说道。 李家林的声音明显在微微发颤:“当时啊,我惶恐不安地转过头去张望,只见原本紧闭着的院子大门竟然缓缓地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紧接着,几个身形壮硕、穿着家丁服饰的大汉推搡着一名身着火红新郎喜服的男子走进了院子。” “那一刻,我满心狐疑。”李家林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按理说今天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呀,可这位新郎官怎么看上去如此不情愿呢?他不停地奋力挣扎着,一门心思只想挣脱束缚。只不过那些家丁们却死死地揪住他不放,丝毫没有让他脱身。” 李家林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低沉:“我轻手轻脚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挪动过去,想要凑近一些,想要看清新郎的模样。” “你知道吗?就在我距离他们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突然,那个新娘缓缓地转过头来。”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她的脖子像是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垂了下来,红盖头也因此滑落,掉在了地上。” “我看到了她的脸……”李家林的声音哽咽着,几乎无法继续说下去,“她的脸上……她的脸上竟然是一块块的尸斑,血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吓得魂飞魄散,差点瘫软在地上。”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那哪里是个活人啊,这新娘明明就是个死人!” “我心中充满了恐惧,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新郎被家丁推搡着,走向那个可怕的新娘。” “就在新郎走近新娘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他的脸……他的脸竟然无比的熟悉。”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我仔细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新郎的脸……那新郎的脸竟然是我!”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我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新郎的脸上,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小阳,小阳,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那新郎的脸竟然和我一摸一样。”李家林的声音骤然变得有些癫狂。 我连忙出声安抚电话那头的李家林:“李哥,李哥,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千万别急。那就是个梦,今天你一定要来我这一趟。现在你继续跟我说后面的情况。” 随着我的安抚,李哥的声音虽然仍然有些颤抖,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我想要逃跑,但我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动也不能动。”李家林的声音有了些许的平复,“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我’被家丁推搡着,和那个可怕的新娘站在一起。”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个新娘不见了。”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希望,“我松了一口气,我渐渐往后挪动,不断地向后退缩。” “就在我以为自己安全了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后面有东西挡住了我的去路。”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虽然有些不敢回头,但好奇心驱使着我慢慢地转过头去。” “我看到了一双穿着红色裙子的腿。”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我刚放下心来,喘了一口气,忽然觉得不对,我再次转过头,抬头顺着红裙朝上看去。” “当我看清挡住我去路的人的面庞之后,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因为……因为那人分明就是刚才一直瞪着我的新娘。” 第68章 冥婚的婚书 “那个新娘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那张满是尸斑的脸,血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吓得瘫软在地上,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那新娘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瞪着我,我……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吓死了。” “我吓得瘫软在地上,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那新娘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瞪着我,我……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吓死了。醒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就跟你打了电话。” 我听着了李家林的话,再联想到李家林昨晚所做的梦境,心中已经无比确定李家林遇到就是冥婚的婚书。 不过要说起来这冥婚的习俗还真是在国内源远流长,源于先秦时期,一般都是早夭未婚的男女举行婚礼,一般穷人家的孩子多以稻草人配上另一半的八字为配偶居多,富人家的一般都会找牙行买或者直接绑。古人认为,如果不替他们完婚会导致家宅不安,在历史上结过冥婚最出名的就有曹操为早夭的曹冲娶甄氏亡女为妻的典故。 我想了想,然后说道:“李哥,你这个梦不是偶然的。那个红包,是别人专门丢在那里的,那是冥婚的婚书,那个红包里肯定有一撮头发,捡了红包就代表你应下了婚事。” 李家林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啊,小阳,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李哥,你今天找个时间,来我这一趟,我先给你两道符,你先贴在家里,今晚,我要出去办事,所以等我回来之后就给你解决你的事。” 李家林闻言有些疑惑地问道:“啊?小阳你是说这事你能给我解决?你不会跟小倩分手了就去当道士了。” 我听了李家林的话,不由得被他的话逗得一笑说道:“李哥,你想象力还真丰富啊。我没当道士,不过我把我家我爷的那堂子仙给接了过来。” 李家林这才疑惑顿解,吐了口气说道:“哦,我说呢,原来你小子现在顶香给人看事了。行,以前就看你有出息。” 我也是笑着说道:“李哥,你看你说的,给人看事就算是出息了啊。” 李家林笑道:“你小子其实也挺不错的,多实在啊,要我说刘倩她妈也是够狠,找你那么多次,让你两分手,小倩那姑娘和你挺搭的,非逼着你小两口分手。” 我也是干笑两声说道:“可能是有缘无分。” 李家林在电话那头说道:“也就是晓彤太小,要是你俩差不多大,我倒是愿意给你们撮合撮合呢。” 我听了这话有点懵,连忙插嘴说道:“李哥,你可别闹,晓彤再怎么样,那是我侄女,你可别开这种玩笑,让晓彤知道,你以后在家别想喝酒了。” 李家林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显然是怕被他女儿禁止他喝酒 “小阳,不过说真的,你真能帮我解决这事?”李家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李哥,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能帮你解决。你今天抽空来我这一趟,我先给你两道符,你带回去贴在卧室,另外一张随身携带。今晚我出去办点事,等我回来就帮你彻底解决。” 李家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我听你的。小阳,我信你。” 李家林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虽然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恐惧,但显然我的话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小阳,说真的,你真能帮我解决这事?”李家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挂断电话后,我起床去洗漱,心中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李家林的遭遇显然与冥婚有关,而那个红包和头发则是冥婚的婚书和信物。我虽然继承了爷爷的堂口,但处理这种事情还是需要谨慎。 洗漱完毕后,我和栓柱在楼下吃过了早餐,就去便利店上班了。 我们来到便利店,和阿升接过了班,便开始打扫卫生,整理货架,开始了补货。 随着准备工作的完成,店里开始渐渐有人进来。 我和栓柱各自分工,不断忙碌着。 中午的时候,李家林如约来到了我的出租屋。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憔悴,眼圈发黑,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小阳,我来了。”李家林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李哥,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我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捡到的那个红包,确实是冥婚的婚书。红包里的头发便是那女鬼的,捡了红包就代表你应下了这门婚事。你昨晚梦到的那个新娘很明显就是正主。” 李家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小阳,那……那我该怎么办?” 我安慰道:“李哥,你别怕。我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你先把这道符带回去,贴在卧室里,另外一道贴身携带。这两道符可以暂时保护你,不让那些东西靠近。” 我从黄色帆布包里拿出两道符纸,递给李家林。 李家林接过符纸,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谢谢,小阳。”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 我继续说道:“今晚我要出去办点事,等我回来后,我会帮你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李家林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担忧。 我看着李家林的神情恍惚,便再次出言安慰道:“李哥,没啥好怕的,问题不大,等我忙完了今晚的事,到时候把正主请上来,问问是什么情况,再把你这事给解决了。” 李家林点了点头说道:“行,小阳,那这事可就拜托你了,不然我怕是没好日子过了,这幸亏你嫂子回娘家了,要是让她知道了这是事,免不了会跟着我担心。” 第69章 写字楼闹鬼事件(一) 李家林离开后,我也继续忙碌了起来。 栓柱弯着腰,双手不停地摆弄着货架上的商品,同时压低声音向我问道:“阳哥,李哥碰到的这件事咋就这么玄乎呢?” 我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他的看法,轻声回答说:“是啊,栓柱,冥婚这种事可不能当成玩笑来看待呀。李哥捡到的那个红包,确确实实就是冥婚的婚书,一旦捡起红包那就相当于应允了这桩婚事。不过呢,让我感到颇为费解的是,根据李哥所描述的那个怪梦来推断,这个所谓的鬼新娘竟然来自民国时期,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听到我的这番话,栓柱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追问道:“民国时期?这当中能有啥不对劲的地方吗?” 看到栓柱一脸茫然的样子,我耐心地给他分析起来:“你好好想想看,栓柱。假如这个鬼新娘真是民国时期的鬼魂,那意味着她的尸首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入土为安了。从民国时期一直到如今,经历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变迁,即便是她的子女恐怕也都步入四、五十岁的中年阶段了。那究竟是谁还会费尽心思地要给她操办这场冥婚呢?还有啊,那女鬼的尸身已然下葬多年,又是通过何种途径得到女鬼的定情信物呢?” 栓柱听完我说的话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神之中依旧流露出一丝丝原来如此的神色。 “原来如此,那这事是不是不好解决啊?”栓柱再次开口问道。 “还行,具体情况还得等见了正主再说,今晚回去之后还是要先办王姐那边的事。”我心事重重地说道。 栓柱听后点了点头,我和栓柱再次忙碌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指针指向了下午六点多钟。就在这时,静姐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店门口。我连忙迎上前去,微笑着向她打了个招呼。紧接着,我将今晚需要去给王姐帮忙这件事情,简明扼要地跟静姐讲述了一遍。 听完我的叙述后,静姐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之色。她轻轻皱起眉头,语气关切地嘱咐我说:“小阳啊,我心里很清楚,自从你选择踏上这条道路之后,未来恐怕将会面临诸多危机。但无论如何,姐姐都希望你能够时刻留意自身的安全状况,千万不要莽撞行事,遇到危险时也别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听到静姐这番深情厚意的叮咛,我不禁心头一暖,脸上绽放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回应道:“静姐您就放宽心!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的啦,而且您别忘了,还有老仙在暗中守护着我呢。所以呀,我肯定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或许是被我的乐观态度所感染,静姐听了我的话后,内心的担忧稍稍缓解了一些。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依然还带着些许难以完全抹去的不安情绪,静静地凝视着我,继续叮嘱道:“小阳,如果店里这边有任何事情需要处理,你完全不用操心。明天我会安排陈烨过来接替你的工作,这样你就能不必分心了。” 对于静姐如此贴心周到的安排,我心怀感激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她的这份好意。看到我没有丝毫犹豫便应承下来,静姐的嘴角微微上扬,展现出一抹如春花般灿烂的笑颜。 下班之后,夕阳的余晖洒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忙碌了一整天的人们纷纷赶着回家与家人团聚或者享受属于自己的休闲时光。而我,则和栓柱一起随意找了个街边小店,匆匆忙忙地点了两道简单的饭菜,囫囵吞枣般地扒拉了几口后,便起身结账离开了。 夜幕渐渐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起来,将整个街道装点得五彩斑斓。我们一路小跑回到那间狭小却温馨的出租屋里,准备取走晚上可能会用到的一些物品。出租屋内的灯光有些昏暗,但这并不影响我迅速翻找出需要的东西。 收拾妥当后,我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准时来到了五月广场的写字楼前。此时的写字楼周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然而,当我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的王姐时,心中不禁一紧。只见王姐双手不停地搓揉着衣角,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更是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34;小阳,你终于来了。&34; 王姐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风中摇曳的残烛一般。我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微笑着宽慰她道:&34;王姐,您别太担心啦,有我在呢!&34; 说罢,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着我,可那笑容却显得格外僵硬。接着,我们一同迈步走进了写字楼内。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回荡着我们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随后,我们搭乘电梯直奔十三楼而去。 随着电梯不断上升,一种异样的静谧笼罩着四周。就在这时,只听&34;叮&34; 的一声脆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刹那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王姐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我的胳膊,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我这边靠了过来。她的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34;小阳我我真的好害怕啊&34; 感受到王姐内心的恐惧,我赶忙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柔声安抚道:&34;王姐,不用怕。咱们先勇敢地进去看看情况再说。&34; 说完,我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出脚步走出了电梯。 我们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玻璃门,踏入了王姐所在的公司。刚一进门,一股冷清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放眼望去,偌大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寂寥与静谧。唯有几台电脑孤独地伫立在办公桌上,其屏幕散发出微弱而清冷的光芒,仿佛是这黑暗中的点点星光。 王姐轻轻地按下墙壁上的开关,随着“啪嗒”一声轻响,办公室瞬间被明亮的灯光所笼罩。原本昏暗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敞亮起来,每一个角落都无所遁形。 第70章 写字楼闹鬼事件(二) “小阳,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坐坐,我去给你们俩泡两杯香浓的咖啡提提神。”王姐微笑着对我说道,然后转身朝着茶水间走去。 我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后,便径直走到一张整洁的办公桌前,缓缓坐下。坐稳之后,我开始好奇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只见洁白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简约而不失优雅的装饰画,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文件和办公用品。正当我的目光四处游移之时,突然间,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那似乎是有人在轻轻走动时所发出的脚步声! “王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啊?好像有脚步声呢。”我压低嗓音,有些紧张地向正在泡茶的王姐询问道。 王姐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了片刻,随后脸色煞白地点了点头:“嗯……我也听到了,确实像是脚步声。而且……听起来正朝这边走来呢。”说罢,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我们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整个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我们的心尖儿上,令人毛骨悚然。 伴随着那越来越近、清晰可闻的脚步声,我和王姐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心跳愈发急速起来,仿佛就要跳出嗓子眼儿。 一旁的栓柱更是面色凝重,双手紧握成拳,关节都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他瞪大双眼,警觉地凝视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浑身肌肉紧绷,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中,一道黑影忽地从办公室角落里的阴影处徐徐浮现而出。定睛一看,此人正是一个中年那人,不过根据王姐此时脸上的恐惧来看,这人应该就是王姐先前提及过的刘哥! 只见此刻的刘哥面容惨白得如同一张毫无生气的白纸,其双眼空洞无物,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整个人看上去就好似一具丧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般。 再看他身上所穿的那件工作服,竟是与他生前一模一样。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右手之中竟然还牢牢攥着一支铅笔,那铅笔尖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的刘哥迈动着迟缓且机械的脚步,一步一步朝着我们靠近过来,那模样仿佛是被一股神秘莫测的强大力量所操控着。 “刘……刘哥?”王姐的嗓音因为极度惊恐而颤抖不已,她那原本还算镇定的双眸此刻也被满满的惧意和疑惑所填满。 刘哥仿若听到了王姐的呼喊声,他动作僵硬地缓缓抬起头颅,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庞之上渐渐扯出一抹生硬至极的笑容,用一种极为沙哑的声调说道:“王姐啊,我这不还在加班嘛,这个项目催得太紧啦,必须赶紧完成才行。” 我看着刘哥,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刘哥的行为和语气都和生前一样,但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我知道,刘哥已经不是活人,他现在只是一个徘徊在人间的冤魂。 “刘哥,你……你已经……”王姐的话还没说完,刘哥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就像他出现时一样突然。 王姐惊恐地看着我:“小阳,这是怎么回事?刘哥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王姐,刘哥已经去世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冤魂,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现在只会机械的重复着生前的一些行为,如果无人超度,他会永远的游荡在这里。” 王姐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声音哽咽着:“怎么会这样?刘哥他那么好的人,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不幸。” 我轻轻地拍了拍王姐的肩膀,安慰道:“王姐,我们得想办法帮助刘哥,他的死绝非正常死亡,为了能让他得到安息,我们必须得找出幕后真凶。”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是庄瑶,那个王姐曾经带过的新实习生。庄瑶的脸上带着青涩的笑容,她穿着生前的工作服,手中拿着一份文件,似乎还在继续着她生前的工作。 “王姐,我把这个月的报表整理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庄瑶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她的眼神同样空洞无神。 王姐看着庄瑶,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庄瑶,你……你已经……” 庄瑶似乎没有听到王姐的话,她继续说道:“王姐,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你放心。” 我看着庄瑶,心中充满了同情。庄瑶和刘哥一样,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们只是被困在了这个空间,重复着生前的工作。 “王姐,我们得想办法帮助庄瑶,让她和刘哥一样,得到安息。”我轻声说道。 王姐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哽咽着:“小阳,你说得对,我们得帮助他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光开始闪烁起来,一股冰冷的风吹过,庄瑶和刘哥的身影渐渐消失了。我知道,他们的灵魂还在这个空间徘徊,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和王姐对视了一眼,我们知道,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我们得找到办法,帮助这些冤魂得到安息。 我们开始在办公室里寻找线索,希望能找到帮助这些冤魂的方法。我们翻阅了公司的档案,寻找可能的线索。我们找到了一些关于庄瑶和刘哥的资料,希望能找到帮助他们的关键。 就在我们寻找线索的时候,办公室的灯光突然熄灭了,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黑暗。我们的心跳加速,我们知道,这些冤魂还在这个空间,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们点燃了蜡烛,继续在黑暗中寻找线索。我们找到了一些关于庄瑶和刘哥的个人物品,希望能找到帮助他们的关键。 第71章 诡异的神像 办公室的灯光突然熄灭,黑暗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我们三人紧紧包裹其中。王姐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小阳,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姐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我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平复内心翻涌的波澜,让自己能够尽可能地保持冷静。 “王姐,别害怕,也许只是普通的线路问题而已。”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我的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此时此刻,空气里正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那股气息就像是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着四周,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隐隐约约之间,我甚至觉得似乎有无形的眼睛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冷冷地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地点开了手电筒功能。 那微弱的光芒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之中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力,只能摇摇晃晃地勉强照亮我们身边极小的一片区域。 看着眼前这点可怜巴巴的光亮,我的心愈发沉重起来。 “柱子,要不……你过去瞧瞧电闸。”我转过头,对着身旁身材魁梧的栓柱小声说道。 栓柱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虽然看得出他有些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朝着电闸所在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而我和王姐则紧紧地靠在一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两颗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不止,紧张地等待着栓柱回来报告情况。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我猛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如同潮水一般从电梯厅的拐角处汹涌而来。 那股寒意瞬间穿透了我的脊梁骨,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王姐,你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啊?”我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但此刻的氛围却让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沉重。 我一边说着,身体一边忍不住颤抖起来,那种莫名的恐惧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揪住了我的心脏。 只见王姐的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毫无血色的纸张,她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时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就连平日里总是上扬的嘴角此刻也微微下垂。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用同样低沉且颤抖的声音回答道:“嗯,我感觉到了,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那边。” 随着王姐的目光望去,电梯厅拐角处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变得愈发浓重起来,宛如一团浓稠到化不开的浓雾,缓缓地朝着我们三人蔓延而来,将我们紧紧地包裹在了其中。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加快,每一次跳动都好似重锤击鼓一般,震得我的胸膛隐隐作痛。 那颗心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跳出胸腔之外。再看身旁的王姐,她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向着我这边倾斜过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轻一些内心的恐惧。 就在此时,万籁俱寂之中,电闸那头猝然响起了栓柱略带着些许颤抖的嗓音:“阳哥,我……我也察觉到了啊。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邪门儿了!” 他的这番话,猛然在这片沉寂的空间里轰然炸裂开来,原本就已经紧绷到极致的氛围,刹那间更是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犹如一面被疯狂敲击的鼓,而内心深处那股不安的预感,也随着栓柱的话语变得愈发强烈,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吞噬掉。 我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额头上不知不觉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警觉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间,我的目光定格在了电梯厅的拐角处,那里好像有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在黑暗中时隐时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与阴森。“王姐,柱子,你们快看那边!”我压低嗓子,轻声说道,并迅速举起手中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将一束微弱的光芒直直地射向那个角落。 在手电筒那昏黄暗淡的光线映照之下,我们终于勉强看清了那个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轮廓——竟然是一尊雕像!而且还是一尊面容扭曲的神像。 只见它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眸,在漆黑的环境中竟似隐隐闪烁着一抹诡异至极的幽光,就那么直勾勾地凝视着我们,仿佛具有生命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王姐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其中饱含着深深的惊惧和惶恐。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身体紧紧贴靠在墙壁上,似乎想要离那尊可怕的神像远一点再远一点。 我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地审视着眼前那座神秘而又诡异的雕像。它深深吸引着我的目光。这座雕像的造型实在是太独特、太与众不同了!与我往昔所目睹过的任何一座庄严神圣的神像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只见它的身躯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呈现出来,四肢纤细修长却显得有些怪异,似乎随时都会折断一般。 那张面容更是狰狞可怖,犹如恶鬼现世,嘴巴大张着,仿佛正在无声无息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栓柱突然打破了寂静,他颤抖着开口说道:“阳哥,这这该不会是什么邪神的神像?” 话语间,明显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听到这话,一旁的王姐满脸狐疑地追问道:“邪神?什么意思?” 第72章 五通神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缓缓解释道:“其实,从种种迹象来看,这座神像极有可能就是一尊邪祀的神像。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属于五通神中的一员。要知道,五通神可是古代民间信仰里臭名昭着的邪神!相传它们掌控着人们的财运和祸福运势,但那些胆敢供奉它们的人最终往往都会遭受意想不到的厄运。” 听完我的这番解释,王姐原本就略显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她结结巴巴地再次确认道:“你你是说,这尊雕像是五通神的神像?”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没错,五通神像虽然有时会被人们用于镇宅辟邪,但更多的时候却是给供奉者招来无尽的祸患。” 我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座神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只见它被放置在一个十分特别的角落,仿佛与整个 13 楼的布局浑然天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感。 这时,我的脑海中猛然闪过王姐先前跟我讲述过的一系列怪异之事——电梯老是莫名其妙地停留在 13 楼,而那条幽暗狭长的走廊里时不时会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奇怪声响。 所有这些蛛丝马迹好像都不约而同地将矛头指向了此刻正静静立在我面前的这座神秘神像。 “王姐,依我看呐,这个神像说不定就和刘哥他们的死存在千丝万缕的关联呢!”我压着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低沉一些,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与此同时,我迅速伸手探入身后的背包,摸索出了文王鼓和武王鞭这两件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法器。 王姐一脸狐疑地望着我,眼神中满是不解和担忧:“小阳啊,你这到底是打算干啥呀?”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平复一下略显紧张的心情,然后才缓缓开口向她解释起来:“王姐,您有所不知,这五通神可不是一般的神灵,能够有资格供奉五通神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再加上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那些跳楼自杀事件,我怀疑它们的死因很有可能跟这五通神脱不了干系。只凭我目前的能力,想要单枪匹马揪出幕后黑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所以眼下当务之急,咱们得想办法先把其他五通神的神像给找出来才行,这样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查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栓柱看了我手里的文王鼓和武王鞭,咽了咽口水说道:“阳哥要不我来,你教了我那么久,这次让我试试?” 我看了栓柱一眼,看到栓柱脸上那跃跃欲试的表情,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鼓和鞭就交到了栓柱的手里,示意栓柱来请神。 我取出了一个简易的香炉,又从包里取出了三支供香,交给了王姐,并扭头对王姐说道:“王姐,你来,今天这事是你请我们来的,算是东家,自然要由你来上香。” 王姐接过我递给她的供香,双手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犹豫。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尊诡异的神像,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 “小阳,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王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如炬,语气坚定地说道:“王姐,您一定要相信我!咱们绝不能就这样干坐着等死啊。您想想看,这五通神像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儿呢?那几起跳楼事件,还有那些被困在这里的怨灵,恐怕都跟这尊神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王姐听完我的话后,紧咬着牙关,脸上露出一副决然之色,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说道:“行,小阳,姐这次就全听你的安排!” 得到王姐肯定的答复后,我随即转过头去,对着一旁的栓柱问道:“柱子,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没?” 只见栓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那双眼睛里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更多的则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阳哥,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 见栓柱信心满满,我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压低声音叮嘱道:“柱子,等会儿请神的时候切记要诚心诚意,心里可千万不能有半点杂念。不然万一触怒了神灵,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 栓柱闻言郑重其事地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重重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已经牢记在心。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从王姐手里接过香,用打火机将其点燃。瞬间,三缕细长的青烟缓缓升腾而起,宛如三条灵动的小龙在空中蜿蜒盘旋。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也开始在周围的空气当中弥漫开来,让人闻之顿感心神安宁。 王姐此时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那三支供香插进了香炉里面。接着,她又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轻轻地放在了香炉下面作为供奉之用。 而另一边的栓柱,则早已手持文王鼓与武王鞭,稳稳当当地站立在了香炉前方。 此刻的他面色凝重,神情无比肃穆。 我点点头开口说道:“开始!” 栓柱手中动作一动,一声鼓响回荡,紧接着一阵密集的小鼓点,低沉的声音自栓柱的口中传了出来。 “老仙哎 这就三皇打 鞭子翻 堂前转过拉马神帮搬 一步单着两 就两步三 三三点九 九连环 赶奔那个万马 老仙又到堂前 老仙你看呐 咱都唱的是 日落西山黑了天 老仙金灯点 银灯端 烧香打鼓老仙 这回要请神仙 老仙啊 人都说 日出东方东海岸 日落西方昆仑山 今天下晚 老仙晚后山 供上香火立香烟 老仙哎 要召大堂人工马马供仙 老仙你可落马下君山 来到万马站营盘。” 栓柱那如同洪钟般的声音,悠悠地飘荡在电梯厅里。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来自远古时代的呼唤,带着一种神秘莫测的韵味。每一个音节都让人不禁沉醉其中。渐渐地,我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变得沉重无比,整个人都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席卷而来,毫无征兆地卷入了屋内。这阵风就像一条灵动的蛇,在屋子里肆意盘旋着,带起阵阵寒意。 第73章 胡七太爷胡天霸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心中不由得一紧。我知道,老仙已经来了,但却不清楚来者究竟是哪一家的仙家。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栓柱显然也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异样变化。只见他原本挺直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动作,我的身体竟然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小幅度地摇晃起来。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奇妙,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操控着我。 王姐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些许惊恐之色。毕竟她虽然身为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对于出马仙这类灵异之事即便没有亲眼目睹过,多少也曾有所耳闻。 她自然明白出马弟子在请仙上身时,身体出现一些异常反应实属正常现象。尽管如此,眼前发生的一切还是令她感到有些胆战心惊。 随着栓柱的请神词越唱越快,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愈发浓重,仿佛整个电梯厅的温度都在急剧下降。王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突然,我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脚底直冲头顶,仿佛电流穿过全身。我的意识瞬间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王姐和栓柱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栓柱见到了我的变化,敲鼓的节奏一变,声音不再如之前一般低沉,而是带有一种给人精神一振的声调。 “唉,叫老仙你是听, 这会文王打,那个鞭子颠。 ~~~~~~~~~~ ~~~~~~~~~~ 帮兵我拦住了马头问国号, 手扶鞍桥问你家园。 或(hui,帮兵一般唱词读hui)姓张,或姓王, 赵钱孙李李存孝,周吴郑王王彦章。 冯陈楚卫卫学士,蒋沈韩杨杨六郎。 百家之姓占得哪一行?看看那位仙家你下了山岗。” 栓柱的声音渐渐停下,鼓声也在最后的“咚咚”几声之后停了下来。 此时的我已经被来到的仙家捆住了窍,身子摇晃的幅度也渐渐平稳。 王姐就在一旁呆愣楞的看着这一幕,她早就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 随后我嘴中竟然发出了一个浑厚中年男人的声音: “叫声拉马为应声, 你拦住了马头问国号, 手扶鞍桥问我姓名。 马前来了我忠良将, 堂前来了我胡家兵。” 随着我的嘴中的声音渐渐唱出了这么几句词,栓柱手中的鼓和鞭也再次轻轻动了起来。 “我家住往东往东且往东, 千年的宝塔万年的松, 千年的宝塔像铁马, 万年的青松挂金钟, 胡家的教主胡天霸, 来到了万马神堂营, 借口传言,把话来明。” 我听到来者的报号,不由得心中一愣,胡家教主胡天霸?胡天霸的名号我也听说过,这位爷可不一般,传闻之中,胡七太爷胡天霸与胡八太爷是双胞胎,而且胡家五太爷、六太爷、七太爷早在封神之时被封为七十四星辰之一,虽然无法跟胡家大太爷和胡二太爷所封的大护法相比,但能入封神榜的岂会是一般人物。 而且即使胡家小辈即使窜堂也没几个敢用胡七太爷的名号,胡天霸战力无双,在胡家仅存的几位天字辈里可谓是战力第一。 胡七太爷的含金量,这可不是胡三太爷的上方仙一般,胡七太爷是不允许入堂的,胡三太爷这种上方仙也是因为要掌管全天下胡家的出马仙,与九顶铁刹山的黑妈妈一同掌管天下所有出马堂口。 天字辈的胡家能出马的现今只有胡三太爷和胡八太爷以及胡家老太姑胡云花。 短短片刻,我心中就想了很多东西,也有了太多疑问,不过我也没有现在就问出来,眼前还有五通神的事要解决。 栓柱则是早就已经开始接起唱词和胡七太爷盘道: “哎,早要知道了, 天霸你老人家到万马, 帮兵早就把你接, 七里接,八里迎, 九里牵过这个马缰绳。 大门悬灯,二门又挂红, 金毡铺地银砖亮, 红砖铺的枣红绒。 捎带那十响一咕咚, 我将老仙接到那家中, 咱们马前马后唠上那一声。 老仙啊,人都说。 上马都有规格礼, 下马都有礼规格。 规格礼法用哪宗? 或用酒,或用烟; 或用红顶清茶撇了砖。 十字兰花背风寒, 你要用那般,说那般。” 被捆窍的我则是手一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声音却还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小帮兵,不必在唱了,老仙我下凡不久,与一般地仙不同,别整这老些花里胡哨的,你七太爷我今日下山就是为了看看老朋友,顺便帮他处理事。” 栓柱连忙放下鼓和鞭,既然老仙开口了,那也就不必如此了。 栓柱从兜里摸出一盒红梅,给我递了过来,我看了一眼栓柱,接过了烟,放到嘴边。 栓柱连忙伸手给我(胡七太爷,后续我就不特意说了,暂时我代表了胡七太爷)把烟点上,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栓柱说道:“小家伙,你这身骨头不错,日后跟着我家弟马身边,以后说不定也有机会成仙得道啊。好了,不多废话了,说说这里的事。” 栓柱听到胡七太爷的话,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知道眼前这位可不是一般的仙家,而是胡家赫赫有名的胡七太爷,传说中战力无双的存在。栓柱不敢怠慢,连忙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太爷,事情是这样的。”栓柱恭敬地说道,“我们今晚来这里,是因为这栋写字楼最近接连发生了四起跳楼自杀事件。王姐是这家公司的人,正好今天轮到她值班,阳哥就想来帮帮王姐,现在我们在这里发现了这个五通神的神像,但我们又看不出这其中的问题,所以这才请您下山。” 栓柱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尊五通神像被放置电梯厅的角落,和整个十三楼的布局浑然一体。我们怀疑,这尊神像可能和那些跳楼事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威严:“五通神?多少年前就被毁宗灭祀了,想不到还敢有人供奉,哼,既然来了,那些邪祟也不敢在本太爷面前放肆。” 第74章 九煞绝阴局 栓柱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们还发现了一些其他异常,比如电梯总是莫名其妙地停在十三楼,走廊里时不时会传出奇怪的声音。我们怀疑,这栋楼里可能还隐藏着其他五通神像。” 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缓缓走到那尊五通神像前,仔细端详了一番。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屑和厌恶。 “果然不出所料,这便是那五通神的塑像!”胡七太爷的声音中明显流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愤怒。他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五通神塑像,仿佛要透过它看穿背后隐藏的秘密。 “虽说依照你们方才所言,老夫倒是认为此楼中的那些跳楼自杀事件或许并非直接由五通神所为,但想必其中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胡七太爷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继续分析道。 一旁的栓柱赶忙点头应和,并紧接着补充说:“阳哥曾经讲过,这座五通神的神像似乎与周遭的气机存在某种微妙的勾连。据此推测,应当是有人在此处精心布置下了一个风水局。只可惜凭咱们几人的本事,想要寻出其余的五通神像简直比登天还难呐。正因如此,我们这才特意将您老请下山来,恳请您老人家出手相助,帮着好好查看一番。” 话音刚落,只见胡七太爷身形一闪,瞬间便附身于我的身躯之上。他操控着我的身体,开始小心翼翼地环顾起四周来。时而低头审视脚下的地面,时而抬头仰望头顶上方;这边摸摸墙壁,那边敲敲柱子。 就这样,胡七太爷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每一处细节,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一阵沉默过后,胡七太爷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哇,果真是一个精妙绝伦的风水局啊!而且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局竟然乃是传说中的九煞绝阴局!然而,竟有人胆敢使用这般凶险至极的九煞绝阴局来应对五通神,这位设局的风水师当真是个奇人异士啊!观其手笔,想来此人的道行必定高深莫测,绝非等闲之辈。” “九煞绝阴局?”栓柱满脸狐疑地念叨着这个陌生的词汇,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不解和困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听都没听说过呢!” 就在这时,只见胡七太爷的身影一闪,竟瞬间附身到了我的身上。他的声音从我的口中传出,带着一丝凝重与严肃:“九煞绝阴局乃是一种极度阴险毒辣的风水布局。此局专为汇聚怨念而设,其手段之残忍犹如用养蛊之法来培育恶鬼。只要此局一成,便会构建出一个完全密闭的特殊空间,能够将周遭所有的怨气尽数吸纳聚拢过来。这些怨气会在此不断厮杀,最终孕育出极为凶恶的怨鬼。而且,是以那种最为暴虐凶悍的养蛊方式来催生极煞怨鬼的诞生。如此一来,这极煞怨鬼将会变得异常残暴凶狠,想要应对可绝非易事呐!” 栓柱听完这番解释后,惊得嘴巴大张,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他瞠目结舌地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咱们现在究竟该如何是好呀?” 胡七太爷附身于我,稍作沉吟之后方才缓缓开口回答道:“虽说这九煞绝阴局阴狠毒辣至极,但也并非毫无破解之法。只是依我看来,布置此局之人之所以费尽心机弄出这么个恐怖的玩意儿,目的恐怕就是要用它来培养极煞怨鬼。而若我所料不差的话,他们之所以要培育这等凶残的极煞怨鬼,十有八九是想借助其力量去对抗那五通神。毕竟,这五通神可是被分别安置在了这座风水大阵之中。想必那幕后黑手便是企图凭借这强大的怨气压制住五通神,从而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 栓柱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道:“是啊,咱们对另外四尊神像的下落简直一无所知啊!” 就在这时,只见胡七太爷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神秘笑容,轻声说道:“不必忧心忡忡,本太爷自然有应对之法。” 紧接着,胡七太爷操纵着我的身体,开始在这栋大楼的十三层慢悠悠地踱步起来。他迈出的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并且每当脚步停歇之时,便会全神贯注地凝视四周。 而王姐和栓柱则紧紧跟随在我的身后,他们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胡七太爷的身影,神情紧张万分,密切关注着胡七太爷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胡七太爷一路走走停停,最终来到了电梯厅的一个僻静角落里。 到了此处,他戛然止步,然后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朝着虚空之中轻轻地抓取过去,那动作就好似真的握住了某件肉眼无法察觉的无形物件一般。 只听得胡七太爷口中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嘿嘿,果不其然,它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动起手臂,刹那间,一股强大得难以言喻的无形力量喷涌而出。伴随着这股力量的涌现,原本空荡荡的空气当中竟然凭空浮现出了一尊神像。 然而,这尊神像却与先前所见的那一尊大相径庭。它的面容要更为狰狞可怖,那双眼睛里透射出的凶光更是令人毛骨悚然,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 “第二尊。”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低声说道。 接着,胡七太爷继续在十三楼搜寻。他每找到一尊神像,都会将其召唤出来。 第三尊神像在走廊尽头的储物间,第四尊神像在步梯间。 当找到第四尊神像的时候,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停了下来。 “奇怪,怎么只有四尊?”胡七太爷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疑惑。 栓柱问道:“太爷,怎么了?” 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五通神有五位,现在只找到了四尊,还有一尊在哪里?” 王姐小心翼翼地问道:“太爷,会不会是被藏起来了?” 第75章 找齐神像 胡七太爷附着我的身躯,轻轻地摇晃着脑袋,缓声道:“绝对不会的,这五通神像彼此间存在一种特殊的感应机制。倘若其中一尊神像被藏匿起来,其余的神像必然会有所察觉并产生相应的反应。” 栓柱满脸狐疑之色,皱起眉头追问道:“那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为何我们在此处寻不到第五尊神像的踪迹?” 就在这时,胡七太爷附身于我之上,他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之中,骤然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仿佛瞬间洞悉了一切真相。只听他沉声道:“我已然明悟,这第五尊神像并不在此地。” “不在这儿?”栓柱闻言不禁失声惊呼,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急切地追问道,“那它究竟身在何处?” 胡七太爷附身于我之躯,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依我之见,这第五尊神像要么高悬于头顶上方,要么深埋于咱们的脚底之下。” “头顶?地下?”王姐与栓柱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两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与疑惑。 胡七太爷附身于我身,微微颔首,表示肯定:“没错,正是如此。这第五尊神像极有可能被人精心掩埋在了屋顶或是地底深处,并将其当作那所谓‘九煞绝阴局’源源不断的力量之源。” “太爷,您是说,您已经确认了最后一尊神像在哪里?”栓柱忍不住问道。 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最后一尊神像应该藏在十三楼的天花板里。” “天花板?”栓柱满脸惊愕之色,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头顶上方那片雪白的区域,嘴巴微张,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会藏在那种地方啊?” 站在一旁的胡七太爷见状,微笑着开口解释起来:“你们有所不知,这神秘莫测、威力巨大的九煞绝阴局存在一定限制条件,其作用范围仅仅局限于这座大楼的十三层及以上楼层。如此一来,那尊至关重要的神像自然就不可能被藏匿在其他楼层之中啦!至于为何选择将神像隐藏在天花板这个看似平常却又相当隐蔽之处嘛……其实道理很简单,这里一般人很难想到,而且也不容易被轻易发现,可以说是绝佳地点哦!” 听到胡七太爷这番详尽的解说,王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她依旧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疑惑之色,稍作犹豫后,还是忍不住发问道:“可是,七老太爷呀,您瞧这天花板距离地面这么高,咱们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够顺利找到那尊神像呢?总不能就这样干瞪眼?” 面对王姐提出的疑问,胡七太爷却是胸有成竹,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声安抚道:“莫急莫急,本太爷既然敢夸下海口说有办法,那就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话音未落,胡七太爷便迈开脚步朝着一块天花板下方走去。 他每向前迈出一步,都会停下身形,然后稍稍仰头向上望去,目光锐利,似乎正在努力搜寻着某个关键线索或者特殊标记。 紧跟其后的栓柱与王姐二人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们亦步亦趋地紧紧跟随在胡七太爷身后,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胡七太爷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或是表情变化。 此时此刻,整个楼道内万籁俱寂,就连那细微的尘埃似乎都静止在了空气之中。在这片令人心悸的宁静里, 唯有轻微而又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楚。此外,还有胡七太爷那偶尔响起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胡七太爷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就像是时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他静静地站立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只见他微微抬起头来,目光犀利如剑,直直地看向头顶上方。 &34;找到了。&34; 胡七太爷压低声音轻声说道,他的话语虽然轻微,在这寂静的楼道内清晰地回响起来。 随着他话音刚落,只见他猛地用力一挥手,刹那间,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无形力量瞬间喷涌而出。这股力量冲击着周围的空气,使得原本平静的气流顿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伴随着这股力量的爆发,天花板中突然间出现了一个暗格。这个暗格之前完全隐藏于天花板里,此刻却在这股无形力量的作用下被胡七太爷打开。 暗格的盖子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缓缓地向上掀起,最终完全敞开。 一尊神像就这样赫然出现在我们的眼前!这尊神像与其他四尊截然不同,它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可怖,每一条线条都充满了邪恶的气息。 &34;果然在这里。&34; 胡七太爷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这次他的语调中多了一丝得意。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楼道里久久回荡不息。 随后,他毫不迟疑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神像从暗格里取了出来,并稳稳当当地放置在地上。 就在这时,神像的底座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一个小小的供桌从暗格中缓缓升起。供桌上摆放着一些香炉和符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看来,这里就是供奉这尊神像的地方。”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沉声说道。 栓柱和王姐都围了上来,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太爷,这……这就是五通神像的供奉之地?”栓柱问道。 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点了点头:“没错,这最后一尊神像被藏在这里,供奉着五通神的香火。” 王姐皱了皱眉:“可是,太爷,供奉香火有什么用呢?” 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解释道:“供奉香火是为了增强神像的邪力,让五通神能够继续滋养这风水局中的怨魂。” 第76章 胡七太爷现真身 胡七太爷将五尊神像聚集在一起。 “现在,五尊神像已经全部找到。”胡七太爷缓缓说道,“接下来,就是破除这个九煞绝阴局。” 他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五尊神像的底座同时亮起一道光芒。 “破!”胡七太爷低喝一声。 随着他的声音,五尊神像同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底座上的光芒瞬间熄灭。 与此同时,空气中弥漫的阴气开始渐渐散去,十三楼的温度似乎也回升了一些。 胡七太爷长舒了一口气:“九煞绝阴局已破,五通神像的邪力已经消散。” 栓柱和王姐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太爷,太谢谢您了。”王姐感激地说道。 胡七太爷微微一笑:“不用谢,这是本太爷应该做的。” 然而,就在胡七太爷话音刚落的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气息。 我们三人同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胡七太爷脸色微微一变:“不好,五通神要现身了。” 果然,五尊神像的底座同时裂开,一道黑气从裂缝中涌出,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然后化作五个身影。 这五个身影面目狰狞,身材扭曲,眼神凶狠,仿佛五只来自地狱的恶鬼。 “哈哈哈……我终于自由了,裴石恩你敢布阵暗算本神,想不到本神还有逃出之日!”其中一个身影发出了一阵怪笑,声音尖锐刺耳。 “活人的气息,正好作为我等的食物!”另一个身影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救我们出来,我送你们往生极乐!”第三个身影怒吼道。 王姐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栓柱却是挡在了王姐前面,一身阳气毫无掩饰地释放出来。 胡七太爷脸色凝重:“五通神,你们这些邪祟,竟敢在本太爷面前放肆!” 其中一个五通神冷笑道:“胡七太爷?哼,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上方仙,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 另一个五通神附和道:“没错,我们五通神虽不是正神,但也丝毫不惧你!” 胡七太爷怒目圆睁:“放肆!本太爷今日就要替天行道,灭了你们这些邪祟!” 话音未落,胡七太爷猛地一挥手,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我的身体中涌出,瞬间化作一个身穿金盔金甲、手持青龙偃月弯钩刀的天神模样。这天神正是胡七太爷的化身,威风凛凛,气势磅礴。 五通神见状,脸色微微一变,但依然不肯退缩。 “兄弟们,上!”其中一个五通神怒吼一声,率先扑向胡七太爷。 其他四个五通神也紧随其后,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手持青龙偃月弯钩刀,迎战五通神。 五通神身形如电,瞬间便将胡七太爷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五通神率先发难,挥舞着利爪,直取胡七太爷的面门。 胡七太爷不慌不忙,抬起青龙偃月弯钩刀,轻轻一挡,便将对方的攻击化解。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太爷面前放肆!”胡七太爷怒喝一声,反手一刀劈向那个五通神。 那个五通神反应极快,迅速向后一跃,躲过了胡七太爷的攻击。 与此同时,另外四个五通神也发动了攻击。 一个五通神从侧面扑来,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毒雾。 胡七太爷早有防备,迅速屏住呼吸,同时挥刀一斩,将毒雾劈散。 另一个五通神从背后偷袭,手持一柄利刃,直刺胡七太爷的后心。 胡七太爷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另外两个五通神则分别从左右两侧夹击,一个手持长枪,一个手持长鞭。 胡七太爷身形一闪,躲过了长枪的攻击,同时挥刀一挡,挡住了长鞭的抽打。 五个五通神见胡七太爷如此厉害,不敢再掉以轻心,开始全力进攻。 其中一个五通神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空气中。 胡七太爷眉头一皱,警惕地环顾四周。 突然,那道黑雾在胡七太爷的背后凝聚成形,五通神手持利爪,猛地抓向胡七太爷的后背。 胡七太爷反应极快,迅速转身,挥刀一挡。 “当”的一声脆响,五通神的利爪被青龙偃月弯钩刀挡住,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 胡七太爷顺势一脚踢出,正中五通神的腹部。 那个五通神惨叫一声,被踢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其他四个五通神见状,更加疯狂地进攻。 一个五通神手持长鞭,猛地一甩,长鞭化作一条毒蛇,缠绕向胡七太爷的脖子。 胡七太爷迅速挥刀一斩,将长鞭斩断。 另一个五通神手持长枪,枪尖化作一道闪电,直刺胡七太爷的胸膛。 胡七太爷侧身一躲,躲过了长枪的攻击,同时反手一刀,劈向五通神的头顶。 五通神连忙举起长枪格挡。 “当”的一声,青龙偃月弯钩刀与长枪相撞,火花四溅。 胡七太爷猛地一用力,将五通神的长枪震飞。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五通神从左右两侧夹击,一个手持大刀,一个手持铁锤。 胡七太爷身形一晃,躲过了大刀的攻击,同时挥刀一挡,挡住了铁锤的砸击。 胡七太爷见五通神如此难缠,心中也燃起了熊熊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大喝一声:“五通神,尝尝本太爷的厉害!” 胡七太爷手持青龙偃月弯钩刀,开始全力反击。 他身形如电,刀光如虹,刀刀致命。 一个五通神躲闪不及,被一刀劈中肩膀,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另一个五通神见状,心中大惊,想要逃跑。 胡七太爷哪里肯放过他,迅速追了上去,一刀斩下。 那个五通神被一刀劈中后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剩下的三个五通神见势不妙,开始四散逃窜。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手持青龙偃月弯钩刀,迅速追了上去。 胡七太爷以一敌五,毫不畏惧,刀光剑影之间,五通神节节败退。 胡七太爷见剩下的三个五通神四散逃窜,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手持青龙偃月弯钩刀,身形如电,迅速追了上去。 第77章 擒五通神 “想跑?哼!在本太爷面前,你们一个都别想逃!”胡七太爷双目圆睁,满脸怒容,暴喝一声,其声如雷,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只见他手中长刀一挥,刹那间刀光如虹,带着凌厉无比的气势,直直地朝着其中一个五通神劈砍而去。 那个五通神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化作黑雾企图逃窜的家伙。 此刻,他眼见着胡七太爷如影随形般追杀而来,心中不禁大惊失色,亡魂皆冒。他拼尽全力催动法力,想要加速逃窜,但怎奈胡七太爷的速度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得多。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眨眼之间,那道璀璨夺目的刀光已然如闪电般追上了他。只听得“唰”的一声轻响,刀光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那五通神发出的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这惨叫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而随着这声惨叫响起,那五通神的身躯瞬间化作一团滚滚黑雾,妄图借着这黑雾再次施展遁术逃离此地。 然而,胡七太爷对此显然早已有所防备。只见他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中掏出一张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金色符纸,而后手臂猛地用力一甩,那张金色符纸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射而出。 眨眼间,符纸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继而化作一道炫目的金光,径直朝着那团黑雾笼罩过去。 刹那间,金光与黑雾相互碰撞交织在一起,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收!”胡七太爷口中低声喝道,同时双手快速掐诀,施展出一道法诀打向那道金光。得到法诀加持后的金色符纸顿时威力大增,其上光芒大盛,瞬间收缩起来,紧紧地将那团黑雾包裹在其中。 “砰!”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那团黑雾在金色符纸强大的束缚力之下再也无法动弹分毫。紧接着,只见黑雾之中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黑光,随后整个黑雾急速向内坍缩凝聚,最终化作了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 胡七太爷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伸手轻轻一招,那颗黑色珠子便如有灵智一般自动飞到了他的手掌之中。 “第一个。”胡七太爷看着手中的黑色珠子,眼神冷漠地轻声呢喃道。话音未落,他便手腕一抖,将那颗黑色珠子小心翼翼地收入了腰间的口袋里。 就在同一时刻,剩下的两名五通神目睹自己的同伴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擒拿住了,他们的内心愈发惶恐不安起来。 尤其是其中一名五通神,当他看到眼前这局势对己方极为不利时,心生怯意,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身变化之术,眨眼间便化为了一只体型硕大无比的蝙蝠。 这只巨型蝙蝠张开它那宽阔的双翅,用力扑扇着,企图借助窗户这个通道逃离此地。 站在一旁的胡七太爷见状,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哼,居然妄图从空中逃走?真是痴人说梦!”话音未落,只见他右手猛然挥动手中那柄青龙偃月弯钩刀。 刹那间,刀身闪烁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宛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朝着那只正欲逃窜的蝙蝠疾驰而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凌厉刀光,蝙蝠惊恐万分,它拼尽全力疯狂地扑打着翅膀,试图改变飞行轨迹以躲避这致命一击。 怎奈胡七太爷的刀法实在太过精妙迅猛,那道刀光犹如长了眼睛一般,转瞬间便追赶上了拼命闪躲的蝙蝠。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传来,刀光毫不留情地从蝙蝠身上划过。可怜的蝙蝠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凄惨叫声,整个身躯瞬间被一分为二,随即化作一团浓浓的黑雾,缓缓飘散于空气之中。 胡七太爷眼疾手快,迅速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符纸。只见那张符纸刚一接触到外界空气,即刻绽放出璀璨绚烂的金色光芒,如同一道金色的牢笼,将刚刚形成的黑雾紧紧笼罩其中。 紧接着,胡七太爷口中低声喝道:“收!”伴随着这声轻喝,原本弥漫四散的黑雾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不断向着中心聚拢收缩。 最终,所有的黑雾都被凝聚压缩成为了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 胡七太爷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将那颗黑色珠子纳入随身携带的口袋之内,并自言自语道:“这已经是第二个了……还有最后一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场面上仅剩下那最后的一个五通神还在负隅顽抗。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皆已被擒拿,求生的欲望让他不顾一切地拼尽全力试图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只见他浑身光芒一闪,瞬间幻化成一只老鼠,其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般,朝着楼梯口疾驰而去,显然是企图通过楼梯间来逃脱这场生死大劫。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其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即逝,眨眼之间便已然出现在楼梯口处,稳稳当当地拦住了老鼠逃窜的去路。 那老鼠见状,心知逃生无望,但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凶狠决绝之色。它骤然发力,整个身躯猛然爆开,化作一道滚滚浓郁的黑雾,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黑色洪流,径直向着胡七太爷猛扑过去。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胡七太爷却是面不改色,镇定自若。他同样冷哼一声,双手紧握手中那柄威震天下的青龙偃月弯钩刀,然后猛地用力一挥。 刹那间,刀光闪烁,带着无坚不摧之势呼啸而出,瞬间化作一道狂暴凶猛的旋风,以排山倒海之力将那团黑雾狠狠地卷入其中。 “砰!”伴随着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那道旋风与黑雾猛烈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而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之下,隐藏于黑雾之中的老鼠终于无所遁形,直接被凌厉的刀光击中要害。 只听它发出一声惨绝人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尖叫,随后便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第78章 五通神与裴家的恩怨 胡七太爷乘胜追击,毫不犹豫地再次伸手入怀,取出一张闪耀着璀璨金色光芒的神秘符纸。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那张金色符纸瞬间化作一道炫目光芒,落在了那团尚未消散的黑雾之上。 紧接着,金光四溢,迅速蔓延开来,将整团黑雾紧紧包裹在内。 “收!”胡七太爷口中低声喝道,同时双手掐诀,施展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法诀。随着他的动作,那原本张牙舞爪、四处乱窜的黑雾竟然开始逐渐收缩凝聚,最终被压缩成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的漆黑球体。而这颗黑球表面还隐隐散发出一丝丝诡异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最后一个。”胡七太爷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一扬,那颗黑色珠子便如同听话的宠物一般乖乖落入他腰间的口袋之中。 五通神五个死了两个,抓住了三个,不过才用了十余个回合,不愧是胡七太爷。 胡七太爷将三颗黑色珠子放在手心,冷冷地看着它们。 胡七太爷面色凝重地将三颗散发着诡异黑光的黑色珠子轻轻放置于掌心之中,他冷冷地凝视着它们,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令人意外的是,尽管他对五通神十分不屑,但却并未急于立刻将其摧毁殆尽。 只见他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定要先弄清楚这背后之事的来龙去脉,再做打算。 于是,胡七太爷缓缓开口:“尔等这些阴邪之物,本该被永远封印于此,岂料竟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出来兴风作浪害人性命!今日,本太爷给你们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速速道来究竟因何缘由被封印于此?又是何人将你们供奉于此?且此人一面供奉,另一面居然还布下阵法来压制你们,其中究竟有何隐情?” 就在此时,三颗黑色珠子中的一颗忽然微微颤动起来,似是感受到了胡七太爷强大的威压,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紧接着,一个阴森至极的声音自那颗珠子中幽幽传出:“胡七太爷,既然您老人家执意想要知晓个中原委,那小的们便如实相告。只不过……希望您可要帮我们明辨是非啊!” “康熙年间,我们五通神在江苏和山东一带香火鼎盛,信徒众多。”那颗黑珠中的声音缓缓说道,“那时候,我们的神庙遍布各地,信徒们虔诚供奉,祈求我们保佑他们财运亨通。” “可好景不长,当时的江苏巡抚汤斌,一个自诩为正人君子的家伙,竟然以我们五通神的名义被一些庙祝和女巫利用,欺骗百姓为由,下令焚烧我们所有的神庙和神像。”另一个黑珠中传出一个愤怒的声音,“我们五通神虽然不是正神,但也是上古邪神,岂容他一个小小的凡人如此羞辱!” “可惜,汤斌身居高位,又有国运加持,我们五通神虽然心中愤怒,却也无可奈何。”第三个黑珠中传出一个无奈的声音,“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神庙被毁,神像被焚。” “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一个乞丐,一个名叫裴石恩的乞丐,趁机偷藏了一尊我们的神像。”第一个黑珠中的声音继续说道,“他将神像偷偷供奉起来,我们五通神为了恢复神力,便附在了那尊神像上。” “裴石恩,一个卑微的乞丐,竟然成为了我们五通神在人间唯一的信徒。”第二个黑珠中的声音说道,“我们五通神为了报答他的供奉,便开始保佑他,让他逐渐摆脱了贫困,成为了一个富甲一方的商人。” “然而,裴石恩的贪婪和野心远不止于此。”第三个黑珠中的声音冷笑道,“他并不满足于自己这一代的富贵,他希望他的子孙后代都能永享荣华富贵。” “于是,他和我们五通神达成了一项协议。”第一个黑珠中的声音说道,“我们五通神会世世代代保佑裴家人荣华富贵,而裴家每一代的嫡长子都必须作为祭品祭祀给我们五通神。” “这项协议一直持续了数百年,裴家也因此成为了一个庞大的家族,世代富贵。”第二个黑珠中的声音说道,“然而,到了裴石恩这一代,他却背弃了契约。” “他害怕了,他害怕自己的子孙后代会被我们五通神吞噬。”第三个黑珠中的声音愤怒地说道,“于是,他找来了一个风水师,试图用风水阵来压制我们。” “那个风水师,也就是裴石恩的亲信,设计了一个九煞绝阴局,将我们五通神的神像作为阵眼,收集阴气,压制我们的力量。”第一个黑珠中的声音说道,“他们还利用我们五通神的神像来培养极煞怨鬼,想要用极煞怨鬼的力量来对付我们。” “可惜,他们的计划并没有成功。”第二个黑珠中的声音冷笑道,“我们五通神虽然被压制,但并没有被消灭。而今天,你们打破了九煞绝阴局,我们终于重获自由。” “裴石恩那个背信弃义的家伙,我们一定要找他报仇!”第三个黑珠中的声音怒吼道。 胡七太爷听完五通神的讲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原来如此,你们五通神和裴家之间竟然有如此复杂的恩怨。” “胡七太爷,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就让我们离开。”其中一个黑珠中的声音说道,“我们五通神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胡七太爷冷笑一声:“哼,你们五通神祸害人间,岂能放你们离开?虽然裴家食言在先,但一切皆有定数,你们施法助他,破坏其命数,如今有此下场,也是你们的报应!至于裴家命中本该疾苦,却通过你们发了财,自然也会受到反噬,即使你们不找他们报仇,裴家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胡七太爷,你不要欺人太甚!”另一个黑珠中的声音愤怒地说道,“我们五通神虽然被压制,但也不是好惹的。” 胡七太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凭你们这些邪祟,也敢在本太爷面前放肆?” 第79章 风水师与裴石恩现身 “胡七太爷,你不要逼我们!”第三个黑珠中的声音威胁道。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本太爷倒要看看,你们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胡七太爷猛地一挥手,一道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三颗黑珠包裹住。 “收!”胡七太爷低喝一声,三颗黑珠被强大的力量压缩成一团。 “你们这些邪祟,本太爷今天就替天行道,灭了你们!”胡七太爷怒喝一声,手中的青龙偃月弯钩刀猛地一挥,刀光化作一道闪电,直劈向那团黑珠。 就在刀光即将劈中黑珠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胡七太爷眉头一皱,手中的刀光戛然而止。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胡七太爷面前,正是布下风水局的风水师,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浑身颤抖的中年人,中年人身穿西服,一身正装此时倒是显得有些滑稽。 王姐看到身穿西服的中年人之后,不由得惊叫出声:“裴总?难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你就是裴石恩请来布下九煞绝阴局的风水师,你来得正好。”胡七太爷冷冷地说道,“今天,本太爷就一并收拾了你。” 身穿黑色长袍的风水师站在裴石恩身前,面色阴沉,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安。他微微侧头,低声对裴石恩说道:“裴总,情况不妙,此人道行高深,我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裴石恩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道:“大师,您不是说这个风水局万无一失吗?怎么会被他们破掉?” 风水师皱了皱眉,低声道:“我也没想到会有人能识破九煞绝阴局,更没想到他们能请来地仙,人家咋怎么样也是仙,根本不是我一个风水师能够对付得了的。” 胡七太爷冷冷地看着他们,手中的青龙偃月弯钩刀闪烁着寒光。 “裴石恩,你可知罪?”胡七太爷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裴石恩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这位上仙,我……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胡七太爷冷笑一声,“你们与五通神勾结,祸害人间,还敢狡辩?” 风水师见裴石恩已经乱了方寸,便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前辈,裴总并非有意冒犯五通神,只是五通神贪婪无度,逼迫裴家献上嫡长子作为祭品,裴总也是为了自保,才出此下策。” “自保?”胡七太爷那锐利的目光犹如燃烧的火炬一般,直直地凝视着眼前的风水师,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你身为一名风水师,难道对这九煞绝阴局所蕴含的凶险一无所知吗?此局一旦成功布设,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它确实可以对付五通神,但是更会牵连无数无辜之人!而据老夫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死在此阵中的生命已有四人!” 听到这里,风水师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然而他仍旧强作镇定,试图为自己辩解道:“我这么做无非是想帮助裴总挣脱五通神的掌控罢了。” 胡七太爷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哼!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敢巧言令色!今日,老夫定要代天行正道,铲除你们这帮为祸人间的孽障!” 话未说完,只见胡七太爷手臂猛然一挥,他手中那柄青龙偃月弯钩刀瞬间爆发出夺目的光芒,宛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风水师狠狠劈去。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风水师大惊失色,匆忙之间从怀里掏出一面古旧的八卦镜,横在了自己身前。 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刀光与八卦镜轰然撞击在一起,迸射出耀眼的火花和强烈的冲击波。 风水师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好几步,脚下地面都出现了深深的裂痕。 但令人惊讶的是,尽管承受了如此猛烈的一击,那面八卦镜居然依旧完好无损,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胡七太爷微微一愣,随即冷笑道:“有点意思,不过,就凭一面八卦镜,也想挡住本太爷?” 风水师脸色凝重,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八卦镜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道光幕,将风水师和裴石恩护在后面。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手中的青龙偃月弯钩刀再次挥出,刀光化作一道更加强大的闪电,劈向光幕。 “轰!”一声巨响,光幕剧烈地晃动起来,但依然没有破碎。 风水师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前辈,我们并无恶意,只求您放过我们。”风水师声音颤抖地说道。 胡七太爷不为所动,冷冷地说道:“放过你们?休想!” 他再次挥动青龙偃月弯钩刀,刀光如虹,接连不断地劈向光幕。 风水师苦苦支撑,但光幕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就在此时,裴石恩突然跪倒在地,哀求道:“上仙,求您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胡七太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裴石恩,你难不成以为用九煞绝阴局解决掉五通神,你裴家之人就可以躲得过祭子的约定了?” 裴石恩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问道:“难道不是吗?若不是这五通神,我裴家又何须献祭子嗣的生命呢。” 胡七太爷冷笑道:“哈哈哈哈!你裴家的祖先曾经偷藏了一尊五通神的神像,并与五通神达成协议,五通神保佑你们裴家荣华富贵,而你们裴家则需要献上嫡长子作为祭品。难不成你家祖训没有告诉你?” 裴石恩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 胡七太爷继续说道:“你们裴家的世代富贵,都是因为五通神的庇护,都是以裴家嫡长子的性命换来的。现如今你们裴家却背信弃义,想要摆脱五通神的控制,甚至不惜布下九煞绝阴局,企图利用极煞怨鬼的力量来对付五通神,你以为解决掉五通神事情就结束了吗?” 裴石恩瘫坐在地,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80章 因果循环 报应不爽 裴石恩瘫坐在地,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家族世代供奉的五通神,竟然是导致家族悲剧的根源。 “不可能,这不可能……”裴石恩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风水师站在一旁,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当然清楚,自己布下的九煞绝阴局根本帮不到裴石恩,他之所以会出手帮裴石恩,完全是为了培养出极煞怨鬼。 胡七太爷冷冷地看着裴石恩,眼神中透出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愤怒。 “裴石恩,你可知罪?”胡七太爷的声音十分具有威严。 裴石恩抬起头,眼神空洞:“上仙,我……我们裴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报应?”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裴石恩,你不会以为五通神是你们裴家的恩人?不,他们是你们裴家的灾星!你们裴家每一代的嫡长子,都是因为五通神而死。你们裴家的富贵,是用你们子孙后代的性命换来的!而这一切就是因果循环。” 裴石恩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们裴家世代供奉的五通神,竟然是我们裴家的灾星!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胡七太爷看着裴石恩,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峻,这一切都是裴家咎由自取。当你想要获得什么的时候,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冥冥之中任何东西都有其相应的代价。 “裴石恩,你以为解决了五通神,你们裴家就能摆脱报应?”胡七太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不,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们裴家从一开始就不该与五通神勾结,更不该用嫡长子的性命换取富贵。” 裴石恩的狂笑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上仙,难道我们裴家就没有活路了吗?” 胡七太爷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裴石恩,本太爷告诉你,即使你们裴家真的解决掉了五通神,你们裴家也逃不过报应。” 裴石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裴家要遭受这样的报应?” 胡七太爷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为什么?你裴家先祖命中本无富贵命,却依靠歪门邪道博得富贵,这是逆天而行,遭报应只是早晚的事。” 裴石恩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的声音哽咽着:“可是……可是我们裴家每一代的嫡长子,都是无辜的啊!” 胡七太爷叹了口气:“无辜?他们无辜吗?他们托生到你家,受到你家的富贵,便注定了他们的命运。而且你以为他们除了享受富贵外,就真的无辜吗?他能投胎到你家,能受到一些富贵再受到你家牵连,也不过是命中注定罢了,他们前世或为恶人,但又有一些阴德庇佑,所以才能投到你家,到了你家,先享富贵,待阴德尽时,便是其报应加身之日。” 裴石恩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的声音哽咽着:“可是……可是我们裴家也是被逼无奈啊!” 胡七太爷摇了摇头:“被逼无奈?哼,你们裴家当初若不与五通神勾结,可以选择过平凡的生活。但你们为了富贵,选择了与五通神勾结,选择了牺牲子孙后代的性命。这就是你们裴家的选择,这就是你们裴家的报应。” 裴石恩瘫坐在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胡七太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裴石恩,本太爷告诉你,即使你们裴家真的解决掉了五通神,你们裴家也逃不过报应。” 裴石恩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上仙,您的意思是?” 胡七太爷叹了口气:“裴石恩,你以为解决了五通神,你们裴家就能摆脱报应?不,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们裴家从一开始就不该与五通神勾结,更不该用嫡长子的性命换取富贵。” 裴石恩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可是……可是我如果解决了五通神,为什么还会有报应?” 胡七太爷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冷意:“裴石恩,你以为五通神是你们裴家的唯一报应?不,五通神并不是你家的报应,祭祀子嗣只是你们得到富贵的价格罢了。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们裴家从一开始就违背了天道人伦,积下了太多孽债。一旦没有了五通神,你们裴家享受到的这些不属于你的富贵所带来的因果也就会反噬你裴家。” 裴石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胡七太爷轻轻地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即便那五通神已然消逝无踪,你们裴家也难以逃脱走向穷途末路的命运啊!这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其规律可循,正所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命中注定属于你的东西,终究会来到你的身边;而那些本就不属于你的,若要强求获取,必然会遭受强烈的反噬之力。自从你先祖那一辈起始,代代相传至今,原本应当深陷贫困与苦难的命格,却因着五通神的横加干涉而被强行改变了命数。然而,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地府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 听到此处,裴石恩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直直地望向胡七太爷,颤声问道:“怎……怎么会变成这样?” 胡七太爷并未对裴石恩的疑问做出回应,只是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你们裴家祖祖辈辈所积累下来的因果业障,将会如滚雪球一般越积越多。如今五通神已死,你们裴家不仅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更会在承受因果反噬之时,让家族中的每一代人都背负起沉重的债务。而且,你们裴家后世子孙在前世所积攒下的所有福报,待到他们投胎转世之际,都将被悉数扣除。倘若福报不足以抵偿所欠下的因果债,那么不足的部分便只能以各种灾劫的形式来加以偿还。如此这般,一代接着一代,循环往复,直至将所有的债务清偿完毕方可罢休。” 第81章 你要参我 只见那裴石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豆大的泪珠如决堤之水一般从眼眶中涌出,划过他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庞。 他一边拼命地磕头,一边声嘶力竭地哀求着:“上仙啊!求求您高抬贵手,饶恕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呀!” 面对裴石恩这般模样,胡七太爷却是连正眼都未曾瞧一下,眼前之人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对于裴家即将面临怎样的结局,胡七太爷心中早已有数。这一切皆是他们自作自受、咎由自取,种下恶因自然要承受恶果。别说是他,就算是远在西方佛界的观世音菩萨,恐怕对此等因果也不会轻易出手干预。 想到此处,胡七太爷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站在一旁早已面色惨白的风水师。 此时的风水师满脸惶恐之色,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一双眼睛里更是透露出难以掩饰的不安与慌乱。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已然败露,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想方设法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以保全自身性命。 就在这时,只听胡七太爷冷哼一声,其冰冷的话语如同腊月寒风般直刺人心:“好一个风水师!你身为修行之人,本应秉持正道,难道你师傅就没有教过你吗?可你竟布下如此恶毒的阵法残害无辜之人性命,简直天理难容!今日你犯下此等罪孽,究竟该当何罪?” 那位风水师努力地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后,朝着面前威严的胡七太爷拱了拱手,声音略带一丝慌张地说道:“前辈啊,请您明鉴呐!我我真的是被那裴石恩逼迫得没有办法了呀,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胡七太爷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冷哼一声道:“被逼?哼哼,好一个被逼!你身为一名堂堂正正的风水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九煞绝阴局的凶险之处呢?要知道,此局一旦成功布置出来,却是能消灭五通神,但更会牵连无数无辜之人的性命!你居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面对胡七太爷咄咄逼人的质问,风水师的眼神开始不断地闪烁起来,似乎想要逃避对方那锐利如刀的目光。 他结结巴巴地继续辩解着:“前前辈息怒啊!我当时确实只是一心想着帮助裴石恩摆脱五通神对他的控制而已,真的没有预料到事情竟然会演变到如今这般不可收拾的局面啊。” 然胡七太爷岂会轻易相信他这番苍白无力的解释? 只见他老人家目光如炬,紧紧地直视着眼前这位心虚的风水师,语气严厉地说道:“你身为一个风水师,难道连最基本的因果报应都不明白吗?那裴石恩胆敢与五通神相互勾结,做出这等有违天道之事,早已在冥冥之中积累下了无数的因果孽债。而你明明清楚就算布下这九煞绝阴局,也根本无法从根源上解决任何问题,可最终你还是选择了助纣为虐,依我看呐,恐怕你的真实目的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帮助那个裴石恩!” 只见那风水师面如死灰,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额头之上更是冷汗涔涔,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渗着。 而站在一旁的胡七太爷则目光冷冽地盯着他,继续义正言辞地说道:“依老夫之见,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之所以处心积虑地接近裴石恩,并利用他的写字楼作为据点,无非就是想借此地阴气汇聚之便,培育出极其凶恶的煞怨鬼魂罢了。哼!若非你是撷秀,又怎会想出如此残害无辜性命之事呢!” 风水师听到此处,心头猛地一震,原本就已经紧张到极致的神经此刻更是绷得紧紧的,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便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双手合十,涕泪横流地苦苦哀求道:“前辈啊,求求您高抬贵手,饶过小人这一次!小人保证从今往后洗心革面,绝不再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了,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小人一条生路!” 面对风水师的求饶,胡七太爷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依旧面色阴沉,冷冷地哼了一声道:“饶了你?哼,简直是痴人说梦!像你这般草菅人命之徒,若不严加惩处,天理难容!” 风水师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深知自己布下的九煞绝阴局已经彻底激怒了胡七太爷,而如今他唯一的希望,便是凭借自己背后的师门来威胁胡七太爷,希望能够换取一线生机。 “前辈,您可千万不能杀我啊!”风水师声嘶力竭地喊道,“小人可是有师门传承的。倘若您真要对小人赶尽杀绝,那小人的师傅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定会焚香上表,向天庭参奏您一本!虽说小人目前还不知道您究竟是何方神圣,但从您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仙气便可推断一二,上界仙人若无玉帝旨意私自下凡,那可是犯了大忌的呀!” 风水师的声音颤抖着,但语气中却透着一丝狠厉。他相信,只要搬出自己的师门,眼前之人多少会有些忌惮。 胡七太爷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冷冷盯着眼前之人,那冰冷的眼神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嘲讽之色。 只见他嘴角微扬,发出一声冷哼,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令人不寒而栗:“参奏老夫?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有本事你尽管让你师门那些人来参奏老夫试试!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老夫向来光明磊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夫便是胡家七太爷——胡天霸!” 第82章 诛杀风水师 风水师原本还心存侥幸,然而当他听到“胡家七太爷胡天霸”这几个字时,刹那间如遭雷击一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毫无血色可言。 他瞪大双眼,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眼眶似乎都难以容纳这两颗因极度惊恐而剧烈颤动的眼球。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在他眼中弥漫开来,将原本清澈的眸子染成一片混沌。 嘴唇哆哆嗦嗦着,上下开合许久,却始终未能发出清晰的声音。终于,经过一番艰难挣扎,他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不堪的字眼:“胡……胡七太爷?您……您真的是胡家七太爷胡天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惊惧与惶恐。 胡七太爷微微颔首,动作轻缓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严。他那双锐利如剑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风水师,仿佛两道闪电划破长空,瞬间穿透了对方的灵魂。这目光冰冷刺骨,令人不寒而栗。 伴随着胡七太爷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响起:“没错,正是老夫!”宛如一道惊雷在风水师耳边炸响。话音未落,风水师只觉得双腿一软,仿佛被抽去了所有支撑身体的力量。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的他浑身颤抖不已,四肢像是失去了控制,完全使不上一丝力气。那种感觉,就好像体内的精气神在一瞬间被全部抽离,只剩下一具空壳。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助,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结局。 胡家七太爷胡天霸,在仙界可谓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他出身于胡家仙门,乃是其中战力无双的绝顶强者。其性格刚烈,嫉恶如仇,脾气更是火爆异常。 但凡世间有邪恶作祟,他定会毫不犹豫地下凡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严惩奸邪,扫荡妖魔。多年以来,不知多少作恶多端的妖怪和邪修丧命于他手中。 风水师心中懊悔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招惹了这样一位煞神。自己还要告他?就连主管刑罚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华天尊都是截教的人,人家一家人会理你这一套? 对于这里这个出马仙和截教是一家人的事,我还真得说一下,按常理来说,通天教主只是封神演义中的虚构人物,但出马仙是诞生于清初,其原身追溯至上古时期的巫,以至于到了辽金时代的萨满一族。出马仙之所以供奉通天教主其实完全是因为其教义极为相似罢了。 但出马仙也并非都供通天教主,满族的出马仙一般堂单之上供的是金花教主,汉族才供奉通天教主。这里说明这个原因就是不希望读者因为一些骗子上了当。但胡家仙和黄家仙却是自唐太宗时期就已经被李世民封为仙,参与到了祭祀之中。(小说里写的一些内容是经过美化的) “胡七太爷,小人……小人真的知道错了。”风水师跪伏在地,哀求道,“求您饶了小人这一次,小人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胡七太爷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透出一丝厌恶:“饶了你?哼,你草菅人命,用邪法害人,还想老夫饶了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风水师见胡七太爷态度坚决,心中更加绝望。他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胡七太爷,既然你执意要杀我,那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风水师突然怒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猛地一甩,符纸化作一道黑雾,直扑胡七太爷。 胡七太爷早有防备,冷哼一声,手中的青龙偃月弯钩刀猛地一挥,刀光化作一道闪电,将黑雾劈散。 风水师见偷袭不成,转身就想要逃跑。 胡七太爷哪里肯放过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风水师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想跑?在本太爷面前,你跑得掉吗?”胡七太爷冷冷地说道。 风水师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难逃一劫。 “胡七太爷,求您饶了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风水师跪倒在地,哀求道。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话音未落,胡七太爷手中的青龙偃月弯钩刀猛地一挥,刀光化作一道旋风,将风水师卷入其中。 风水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就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不管是裴石恩还是栓柱和王姐都早就被这一幕给看呆了。 不过除了栓柱和裴石恩以外,王姐所看到只不过是风水师忽然消失不见了。 而栓柱和裴石恩则是完完全全地将这一幕一点不落的看在了眼里。 我则是瘫坐在地上,自胡七太爷离开我的身体以后,我就如同脱力了一般瘫倒在地。 其实仙家如果只是正常落座的话我是不会这副模样的,我会脱力完全是胡七太爷寻找五通神的塑像时动用仙力之后所带来的副作用罢了。 胡七太爷将五通神所化的珠子收好后,转过身看向我和栓柱。 胡七太爷满脸笑意地来到我身边说道:“怎么样?还好?”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脱力而已。胡七太爷,您老把那风水师怎么样了?” 胡七太爷笑呵呵地说道:“没事就好,那人被我带回了堂营,我还有事要审问他,他是个邪修,我打算通过他调查一些事情。至于他的肉身,被刚才那阵旋风粉碎,被风吹散了。” 我吞咽了一口口水,心中不禁有些紧张,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就这么没了? 胡七太爷仿佛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说道:“小阳,你不必因为此事介怀,我也不是胡乱杀人,那风水师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而且警方也定性成了自杀,你就是报了警,也没办法为他们翻案,更何况风水师使用邪术害人,你报警了你让警察怎么办?怎么查?难不成公告出去有人用邪术害人吗?” 虽然我也知道胡七太爷的话没错,但心中那亲眼见证风水师消失无影无踪那一幕还是让我有些心底发寒。 栓柱走上前来,扶我站了起来安慰我说道:“阳哥,俺觉得七老太爷说的没错,七老太爷办事他没毛病。” 我不由得一愣,转头看向栓柱,难不成真的是我太圣母了不成? 栓柱再次开口说道:“如果放任风水师不管,那他不知道那天又要害多少人的性命呢。所以胡七太爷这么做我觉得没有问题。” 第83章 幕后组织 胡七太爷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微微颔首,沉声道:“小阳,你心地善良,这本是好事。但你要明白,对待恶人,绝不能心慈手软。那风水师作恶多端,害人性命,若不除掉他,不知还有多少人要遭殃。” 我点了点头,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也不得不承认胡七太爷的话有道理。 胡七太爷见我还是有些犹豫,便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小阳,你不必为此事介怀。修行之路,本就充满艰难险阻,你要学会适应。你要记住,我们修行之人,斩妖除魔,是我们的责任。”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胡七太爷,我明白了。多谢您的教诲。” 胡七太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了,小阳,事情已经解决,我也该走了。不过,临走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我连忙恭敬地说道:“胡七太爷请讲。” 胡七太爷脸色凝重,沉声道:“小阳,你此次虽然成功解决了五通神和风水师,但切不可掉以轻心。那风水师背后的势力绝非等闲,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你还会与他们对上的。你要时刻小心,提防他们的报复。” 我心中一紧,连忙说道:“胡七太爷,那风水师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就连你都如此忌惮?” 胡七太爷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小阳,他们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那个组织里的成员无一不是邪恶的修行者,整日沉迷于那些邪修法门之中,通过伤害他人来提升自己的修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而他们如此作恶多端的最终目的,竟然只是为了让一个人复活。”说到这里,胡七太爷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过了片刻,他接着说道:“至于说对他们有所忌惮嘛,其实倒也谈不上。以我的实力,自然不会惧怕这样的乌合之众。真正令我忧心忡忡的,却是隐藏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人。唉……罢了罢了!现在跟你们讲这些,或许为时过早。等到将来时机成熟了,你们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缘由。” 听完胡七太爷这番话,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我颤抖着声音追问道:“胡七太爷,难道这世上当真存在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法门吗?” 胡七太爷轻轻摇了摇头,又是一声轻叹:“起死回生?呵呵呵……对于普通的凡人而言,那无异于痴人说梦,根本不可能实现。但是呢,如果对象换成他们一心想要复活的那位,情况可就大不相同喽。据我所知,那人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说不定还真能找到某种办法重回人世。只不过,倘若那人果真复活归来,无论是凡间还是仙界,都必将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呐!” 此时此刻,别说我已经惊得无法言语,就连站在一旁的栓柱也是脸色煞白,倒抽着凉气。我俩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胡七太爷,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一切。 胡七太爷继续说道:“你可知道你前世的身份?” 我怔怔地看着胡七太爷,没有任何言语。 胡七太爷则是继续开口说道:“前世你看守天牢,同样位属斗部。那些逃脱下凡的家伙就是那位曾经的部属。你并不是打盹才疏忽的,而是天庭之中出了奸细,你才一时不慎中了招,好在斗姆元君与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为你求情,玉帝才应允你下凡抓回所有逃脱的魔头,重修一世才能返归天庭。” 我心中一沉,没想到自己前世的身份竟然会是如此,而且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两位大能为自己求情呢,不过一想到自己还要抓回那些逃脱的魔头,我就一阵头疼。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不知道他们在哪啊? 胡七太爷看着我,沉声道:“小阳,你不必烦心,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会有机会遇到他们的,带等你完成三件事情后,你就可以着手正式立堂出马的事宜了,届时所有仙家都会出山相助于你。” 我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胡七太爷,您放心,我知道了。” 胡七太爷微微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孩子,我相信你。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冷静,不要轻举妄动。保持一颗平常心,这才是你最应该做的。毕竟这世间最恐怖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我点了点头,心中虽然沉重,但胡七太爷的话让我感到一丝安慰。 “胡七太爷,我明白了。”我恭敬地说道,“多谢您的教诲。” 胡七太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了,小阳,事情已经解决,我也该走了,别忘了超度自杀的怨鬼。 胡七太爷不再多说一个字,他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瞬间闪烁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眨眼之间,那道金光就像是夜空的流星,倏地一下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胡七太爷离开之后,我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我的心情沉重得如同压着一块千斤巨石,久久无法言语。而王姐和栓柱则静静地站立在一旁,同样也是沉默不语,谁也没有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此时四周的氛围压抑到了极点,让人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间脑海中闪过那些惨死在这座大楼里的冤魂们。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转头看向身旁一脸忧虑的王姐,缓缓开口说道:“王姐,如今这栋大楼里的麻烦事基本上算是解决掉了。接下来只要等我将这些冤魂的怨念超度干净,您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会碰到什么灵异诡异的现象啦。” 听到我的这番话,王姐原本紧绷着的脸庞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她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紧接着,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接着对王姐说道:“王姐,要不您先带我去 13 楼的另外那家公司。我们一起去瞧瞧那个程序员,还有另外一只鬼魂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84章 隔壁公司 王姐听完我的话,表示同意先前往 13 楼的那家公司查看情况。于是,她带头领着我们朝着目标方向前进。然而,从她迈出的每一步都能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沉重感,仿佛那步伐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与此同时,她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凝重之色毫无掩饰地展现在脸上。 毫无疑问,对于王姐而言,这家公司所经历过的那场悲剧宛如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了她的心头上,给她带来了难以承受的心理压力。 终于,我们抵达了那家公司的门前。令人惊讶的是,大门竟然大敞四开,而更让人揪心的是,门口处赫然横卧着一名保安大爷。这位大爷双眼紧紧闭合着,面色惨白如纸,很明显已然昏厥过去。 “哎呀,不好啦!保安大爷这是出事儿了啊!”王姐见状,不禁失声惊叫起来,并毫不犹豫地飞奔上前。 我与栓柱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也赶忙加快脚步紧跟其后。待我赶到近前,连忙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伸到保安大爷的鼻子下方试探其是否还有气息。 紧接着,我又轻轻触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感受到温度正常且并无发烫迹象后,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表情也稍稍缓和下来:“还算幸运,大爷尚有呼吸,额头温度也正常,看起来应该仅仅是晕厥过去了而已。” 听到这话,王姐连连点头表示认同,随后她也蹲下身来,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起保安大爷的身体状况。一番认真查看之后,她最终确认保安大爷身上并未遭受任何显而易见的创伤。 “王姐,保安大爷应该是被吓晕的。”我说道。 王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小阳,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王姐,保安大爷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和柱子进去看看。” 王姐点了点头:“好,你们小心点。” 我和栓柱紧紧靠在一起,缓缓地踏入公司大门。 刚一进门,眼前的景象就让我们瞠目结舌——整个公司犹如被狂风席卷过一般,混乱不堪。 桌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文件如雪片般四处散落,铺满了每一个角落。 阵阵阴寒之气扑面而来,那股寒冷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霜。原本应该温暖如春的室内,此刻却冷得让人直打寒颤,就好像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似的。 “阳哥,这里……阴气好重啊!”栓柱声音颤抖着,压低嗓门对我说道。 我的心猛地一紧,其实不用他说,我自己也能感觉到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但我还是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看法。 尽管内心充满恐惧,但好奇心驱使着我们继续向里面走去。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低沉哭泣声传入耳中。那哭声凄惨哀怨,如泣如诉,听得人心里直发怵。 “阳哥,你听……”栓柱又一次轻声提醒道,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我身边靠了靠。我再次点点头,同时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先别说话。 我俩屏气凝神,顺着哭声传来的方向慢慢移动脚步。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会议室的门前。此时,那哭声愈发清晰可闻。我们小心翼翼地凑近门缝,朝里面窥视。 只见昏暗的会议室里,隐约有两个身影正蜷缩在地上,不停地抽泣着。由于光线太暗,他们的面容显得十分模糊,但从身形轮廓大致可以判断出是两个年轻男子。 “阳哥,是他们……”栓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在我耳边响起。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紧张的情绪,然后微微颔首,表示我也认出了这两人。毫无疑问,他们应该就是传闻中跳楼自杀的冤魂。 “走,进去看看。”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低声对栓柱说道。栓柱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咬咬牙,跟随着我一起轻轻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 那两个冤魂原本正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之中,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声。 他们警觉地迅速转过头来,当目光与我们交汇的瞬间,两人的脸色惨白如纸,俨然一副不知死了多久的样子。 只见其中一个身材较为高挑的年轻男性,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他用那发颤的嗓音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你们……你们究竟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别怕,我是来帮你们,害死你们的凶手已经被我解决了,这里的风水局也已经没了,我可以送你们去轮回。” 与此同时,站在他身旁的另一名稍显瘦弱些的年轻男性,则瞪圆了双眼,满脸狐疑地盯着我们,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帮我们?就凭你们?你们到底能帮我们做些什么?” 面对这两个惊惶失措的冤魂,我赶忙连连摆手,并努力挤出一抹友善的笑容,试图安抚他们紧张的情绪。 紧接着,我定了定神,深深吸了口气后,才郑重其事且语气平缓地回应道:“请相信我们并无恶意。” 听完我的这番话,两名年轻男性不禁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从他们那满含疑虑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对于我说的话,他们显然仍心存芥蒂。 过了好一会儿,那位身材略显单薄的年轻男子,依旧带着几分不信任,再次开口追问:“你……你真的能帮我们?”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我。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没错,我向来说话算话,既然答应要帮你们就必定会全力以赴做到!”听到我的这番保证,那年轻男子与身旁另外一名同样年轻的同伴对视一眼后,两人都微微迟疑了一瞬,但最终还是轻点了下脑袋,表示愿意相信我一回。 第85章 空色小和尚 恰在此时,毫无征兆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我后背升腾而起,仿佛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在我一般。我的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猛然转身望去。 只见身后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和尚,他身披一袭袈裟,双手合十于胸前,看到我在看他之后,不由得吓了一跳。 见到小和尚,我不禁心生好奇,于是迈步上前。 他转动了一下手中的佛珠,有些怕生地念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见过施主,小僧空色有礼了。” 我也礼貌地拱了拱手问道:“这位小师父,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呢,不知是何时来的呢?” 小和尚闻声看了我身后一眼,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又再次望向我,轻声答道:“阿弥陀佛,小僧奉师傅之命,下山历练,云游至此。路过此地时,忽感此处有冤魂死于非命,故特意前来查看一番。” 听闻此言,我心中不由得一动,暗自思忖起来:看来这个小和尚绝非等闲之辈,小小年纪对这周围的气息如此敏感且走路无声无息。 想到这里,我接着试探性地询问道:“小师父,莫不是你打算超度他们?” 空色小和尚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亮,仿佛能驱散一些阴冷的气息。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正是,小僧见此地怨气冲天,恐有冤魂不得解脱,故前来一试。若能助他们往生极乐,也算是功德一件。” 我心中一动,对这个小和尚不禁多了几分好奇和警惕。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面容清秀,眼神清澈,但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他却能如此镇定自若,甚至主动提出要超度冤魂,这绝非寻常。 “这位小师父,你年纪轻轻,法力如何?可别到时候不仅没超度成功,反而惹恼了冤魂,那可就麻烦了。”我故意试探道。 空色小和尚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质疑,他依旧保持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轻柔地说道:“施主多虑了,小僧虽年轻,但自幼跟随师父修行,也略通一些超度之法。若是寻常冤魂,小僧自当尽力一试。若是怨气太重,小僧也会量力而行,绝不会贸然行事。” 我点了点头,但心中仍有疑虑。栓柱站在一旁,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他低声对我说道:“阳哥,这小和尚靠谱吗?咱们可别被他给骗了。” 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栓柱不要轻举妄动。 空色小和尚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疑虑,他微微一笑,然后转头看向那两个冤魂,语气温和地说道:“两位施主,你们已经死去多时,灵魂被困于此,不得解脱。若再执迷不悟,恐怕会永世不得超生。小僧愿意帮助你们超度,让你们早日往生极乐。” 那两个冤魂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恐惧。其中那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性,声音颤抖着说道:“我们……我们真的能解脱吗?” 空色小和尚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执念,小僧定当尽力相助。” 另一个稍显瘦弱的年轻男性,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我们死得冤枉,我们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空色小爷微微颔首,脸上的神情愈发显得慈悲起来,他轻声说道:“施主所言,小僧能够理解。你们心中有怨气,有不甘,这实属人之常情。但你们可曾想过,如今你们已经身死魂留于此,继续执着于过往的怨恨,又能改变什么呢?” 听到我试探性的询问,小和尚空色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般和煦,仿佛能驱散人心中的阴霾。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透着一丝坚定:“施主误会了,小僧并非仅仅打算超度他们。小僧此来,是要彻底化解他们的执念,让他们真正得以解脱。”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小和尚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深远的见地。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空色小和尚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两个冤魂身上。他缓步上前,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小僧知道你们心中有怨,有恨,但这些执念只会让你们无法超生,无法轮回。” 那位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年轻男性,正是张强。当他听到这番话时,原本就黯淡无光的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之色。只见他紧紧咬着牙关,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我们真的也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啊!可是……可是我们实在是心有不甘呐!我们明明还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未曾完成,我们怎么能够就这样轻易放弃生命?更何况,我们心中还有太多太多的愿望尚未达成呢!” 站在一旁的空色小和尚听闻此言,不禁微微颔首,表示对他们处境的理解与同情。他那清澈而温和的嗓音,此刻听起来更是饱含着无尽的悲悯之意:“阿弥陀佛,小僧深知二位施主的遭遇着实令人痛心疾首。然而,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一旦逝去便再也无法重回阳间。倘若你们始终执着于过往之事不肯放手,那么最终只能令自己的魂魄永远被困于此地,永世不得超生,难以获得真正的解脱。” 言及此处,小和尚稍稍顿了一顿,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先是在两位冤魂的身上缓缓扫过,然后才接着又开口说道:“虽然小僧并未曾亲身经历过诸位在这尘世之间所承受的种种苦难折磨,但仅凭想象便能知晓其中之艰辛不易。逝者已逝,而生者则仍需坚强面对生活中的种种挑战。况且,即便你们侥幸能够逃脱地府阴差的追捕,继续逗留在这人世之间,恐怕也终究难逃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宿命结局。” 当这两个冤魂听完小和尚所说的这番话语之后,他们的身躯竟然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恐惧力量所笼罩一般。与此同时,两人的眼神之中亦流露出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惊恐神色。 第86章 哭烟魂 空色小和尚见状,语气愈发诚恳:“两位施主,小僧并非在危言耸听。你们可知道,你们身上的怨气会吸引更多的邪祟之物,它们会借助你们的怨气来壮大自身,甚至可能会伤害到其他无辜之人。” 两个冤魂闻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空色小和尚见两个冤魂依旧犹豫不决,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愠怒。他双手合十,声音依旧平和,但语气中却透出一丝冷意:“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小僧已经苦口婆心相劝,为何你们还是执迷不悟?” 那位身材高挑的年轻男性,张强,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他声音颤抖着说道:“小师父,我们不是不愿意放下执念,只是我们真的还有心愿未了。我们不甘心就这样离去。” 另一个稍显瘦弱的年轻男性,李明,也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小师父,求求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再见一眼家人。” 空色小和尚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两位施主,你们已经死去多时,且阴阳有别。即使你们见到他们又能如何,对你对他们都不好。” 张强和李明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恳求。 空色小和尚见他们依旧不为所动,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双手合十,语气中透出一丝威严:“好言劝你你不听,殊不知我佛门不只有菩萨垂眉,亦有那怒目的金刚。” 空色小和尚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取出降魔杵,那降魔杵通体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他双手紧握降魔杵,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准备强行超度两个冤魂。 “两位施主,小僧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休怪小僧无情了。”空色小和尚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与他之前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判若两人。 张强和李明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等等!”我急忙出声阻止,“小师父,请等一下!” 空色小和尚微微一愣,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我,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施主,你为何要阻止小僧?”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小师父,他们遭人算计丢了性命已是可怜之人,不过是些许未了的心愿而已,你如此做法怕是不妥,难不成你佛门就是这样度人的不成?” 栓柱也急忙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小秃驴,你这哪是超度,我看你和那害人的邪修有甚区别?” 空色小和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两位施主,小僧的方法固然不妥,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眼下这楼里布局之人还不知所踪,小僧超度了他们还要去找那贼人。” 我松了一口气说道:“小师父,你不必担心布局之人的事情,他已经被我的仙家解决了,既然你不愿意帮他们完成心愿,要不他们就交给我,我今天来就是有人请我来解决这里的事情的,超度他们也是我分内之事。” 栓柱也坚定地点了点头:“小师父,我也会帮忙。” 空色小和尚看着我们,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最终,他叹了口气,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既然两位施主如此坚持,小僧也不好再强求。” 我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张强和李明,语气温和地说道:“两位,你们有什么心愿未了?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们完成。” 张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见我父母一面,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李明也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我……我也想再见我女朋友一面,跟她说我爱她。” 我心中一痛,点了点头:“好,我们会帮你们完成心愿。” 我让栓柱敲鼓请神,唱起了哭烟魂,请来堂上清风,先将张强李明二人魂魄带回仙堂。 栓柱从背包里取出文王鼓和武王鞭,摆上香炉,燃气香,开始请神。 “有三皇?打要?啊 有三皇要打?又颠?颠 你看?过顺?神堂?过转?拉马神?帮的?搬 帮兵我点起香炉请老仙 一?要步?两步三 这?我回?都三环?九共?转 稍息立正?马携?端刀坐在堂前 你看我这才胡家?不咱?请 黄?咱家?不搬常蟒巳蛇?~~~ 忽然想起?一事?件 忽然想起鬼?烟主?魂 帮兵我不?起提?屈死?烟的?魂 还则?罢都?了 一提?屈起?死的烟魂 压的?兵帮?我都?尔好?心酸 烟魂呐?世阳?三间你都?人为?等 阴司三城你?为都?烟魂 都说天?宝为?盖地?为都?池 人?比好?阳世三?浑间?水鱼 浑过了?时一?捎带两晌 ~~~~~~~ 走一山?一又?山 走?林一?又一林 心林以里?座有?坟 坟里?座有?棺椁 棺椁里?装面?的是死人 烟魂左手推开?合天?板 右?推手?开鬼门关 这回双脚?跺一?出了木笼高棺 这刮动阴?你风?都往前走 刮动阴风您老?前往?行 也?知不?道阳世?间三?活了?少多?岁 阴司三城死去了?少多?冬 家前?后庙?黑咕隆咚 这三皇要?鞭打?子提 有马上的姥姥?王悲?你要?仔听?细 也不知你是?打枪?的喝药的 投?的河?还是上吊的 你看?狼两?山山?名英?国号告?帮诉?兵 ~~~~~~~~~” 随着栓柱的请神词的完结,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幽暗的气息。 屋内多了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上了我家堂口的徐静雅和小宝。 徐静雅出现之后,栓柱也停下了敲鼓。 徐静雅对我笑了笑:“小阳,我们来了,有什么事嘛?” 我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小宝,摸了摸小宝的头,虽然是阴魂,因为我是弟马,所以与自家老仙能够接触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对着徐静雅说道:“雅姐,今天请你来,是想请你带着这里的冤魂回堂上,他们现在还都有心愿未了,我打算改天帮他们了结了心愿之后,再送他们去超度。” 徐静雅欣然一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徐静雅将张强李明用聚魂瓶收了进去,正要离开。我连忙拉住了要走的徐静雅母子二人。 徐静雅疑惑地抬头看着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第87章 循环不休的冤魂 “雅姐,您先别急着走呀!除了他俩之外,可还有另外两个人呢!”我赶忙叫住正欲转身离去的徐静雅,一脸急切地说道。只见她微微转过头来,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儿地嗔怪道:“小阳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害得我还以为你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事儿来了。行啦,既然如此,那你赶紧带路,我这就把他们都一块儿给带回去。” 我忙不迭地点头应承下来,随后便领着徐静雅、小宝以及栓柱一同走出了这家公司。此时,王姐正站在门口,满脸焦虑之色,不时地朝着公司里张望着,显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当她瞧见我和栓柱出来时,脸上的神情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和尚见我们准备离开,竟也不慌不忙地迈步跟在了我们身后。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留意到了他的这个小动作,但却并未出言阻拦。毕竟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倒也无关紧要,只要能顺利解决眼前这些麻烦事儿就行。 很快,我走到了王姐面前,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向她说明起张强和李明目前的状况。末了,我郑重其事地告诉王姐,自己会竭尽全力帮助张强和李明达成未了的心愿,待一切事情处理妥当之后,再替他们诵经超度,送其前往地府转世投胎。 最后,我转头看向众人,缓声道:“好了,王姐,咱们还是快些动身去找庄瑶和刘哥。我已拜托我堂上供奉的仙家,让他们将庄瑶和刘哥带回堂口。只要这件事情办妥了,这儿的所有事端差不多也就能够彻底了结啦。” 王姐听到我这么说,脸上有些激动,快步带着我来到她的公司,虽然风水阵已经被我们破了,但残留在这里的阴魂气息依然还是让这里的空气显得有些阴冷。 这间办公室与周围环境相比显得格外杂乱无章,桌椅横七竖八地翻倒在地, 原本整齐摆放的文件此刻也像被狂风席卷过一般,散落得满地都是。 “雅姐,就是这里。”我压低嗓音轻声说道,生怕惊动了什么未知的存在。 徐静雅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她那美丽的眼眸中此时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之色。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迈入办公室,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阵阴冷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空气中骤然弥漫起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阴风,呼啸着穿梭于房间之中。 “小阳,小心!”徐静雅娇喝一声,身形如闪电般一闪而过,瞬间便稳稳地挡在了我的身前。 这一刻,她身躯竟散发出一种强大力量。 待到我们一行所有人都鱼贯而入后,那个小和尚默默地站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阵阴森的阴风逐渐平息下来,缓缓散去,办公室内的景象也开始慢慢变得清晰可见。 我们定睛一看,发现庄瑶和刘哥正端坐在办公桌前,两人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怪异。 庄瑶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但她的头发却乱蓬蓬地垂落于双肩上,没有丝毫梳理的痕迹。 那张原本应该娇艳动人的脸庞此刻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可言。 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紧盯着电脑屏幕,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而她的手指则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 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哒哒”声响。 刘哥静静地坐在一旁的办公桌前,手中紧紧握着那支削得尖尖的铅笔,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张摊开的设计图纸之上。 只见他不断地抬起手来,用铅笔在图纸上一遍又一遍地勾勒出相同的线条,其动作显得十分机械且单调。 此刻,刘哥的脸色犹如一块毫无生气的石膏般僵硬无比, 双眼更是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图纸, 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看着这两人如机器人一般的举动,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轻声呼唤道:“庄瑶,刘哥。”可是,尽管我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清晰可闻。 令人失望的是,他们二人对于我的呼喊竟然毫无反应,依旧专心致志地做着各自手头的工作。 见此情景,我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来虽然阵法破了,但他们已经陷入循环之中。” 无论我怎样与他们交流,得到的回应始终只有毫无反应。 无奈之下,我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徐静雅。 徐静雅望着陷入执念中的庄瑶和刘哥, 轻轻叹息一声后缓缓开口说道:“他们已经被自身的执念深深困住,以至于完全丧失了自我意识,甚至连自己已然离世这件事都一无所知。” 这时,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的空色小和尚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徐静雅的看法。 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凝视着庄瑶和刘哥, 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正是因为他们心中怀有太多未曾实现的愿望以及难以释怀的遗憾和不甘,所以才会像这样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生前的行为,久久不愿离去。” 听完这番话,我不禁感到心头沉重万分。 稍稍犹豫片刻之后,我向身后的王姐递去一个眼色,并朝着庄瑶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 暗示王姐上前试着与庄瑶进行沟通。 王姐显然对这个任务感到有些恐惧,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最终还是咬咬牙,鼓起全部的勇气一步步向着庄瑶靠近过去。 王姐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想要把内心翻涌的情绪都压制下去。 她缓缓地迈出脚步,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最终站定在了庄瑶的面前。 王姐的嘴唇轻启,发出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庄瑶,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王姐呀。” 第88章 怨气爆发 庄瑶听到声音后,微微抬起了头,目光投向王姐所在的方向。 仅仅只是这一眼,王姐便从庄瑶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疑惑。 庄瑶的眼眸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 紧接着,她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回手中正在敲击的键盘上,手指灵动地跳跃着,与键盘碰撞出有节奏的声响。 “庄瑶!”见庄瑶毫无反应,王姐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你已经死了,真的,你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听闻此言,庄瑶敲击键盘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王姐, 眼神中原本的平静被迷茫所取代:“死了?我怎么可能会死呢?我明明还有好多工作等着我去做,还没做完之前,我绝对不能死!” 她的声音听起来空洞而又机械,仿佛不是从这个现实世界发出来的一样。 看到庄瑶如此模样,我的心猛地一阵抽痛。 很显然,她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已经离开人世这个残酷的事实。 于是,我也走上前,开口问道:“庄瑶,你仔细想想,你还记得你跳楼的那一天吗?” 庄瑶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她拼命地摇晃着头,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口中念念有词:“不,这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忘记的!我还有事没有完成,只要我完成了任务看我母亲。” 随着话语的不断重复,她的嗓音也逐渐提高,变得愈发尖锐,其中饱含着深深的不甘与怨念。 正当我们心急如焚地想要与庄瑶以及刘哥展开交流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庄瑶的身躯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就像是被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强大力量所操控着。 刹那间,她原本正常的双眼猛地变成了血红色,那颜色红得如同鲜血,从中透露出无穷无尽的绝望。 “呃啊——”伴随着这声惨绝人寰、响彻云霄的凄厉尖叫,整个空间都似乎为之震颤。 那声音尖锐刺耳到了极致,仿佛能够轻而易举地穿透人们脆弱的灵魂。 紧接着,更为恐怖的景象出现了。庄瑶身上原本隐藏着的怨气好似沉睡已久的火山终于迎来了苏醒,以排山倒海之势猛然爆发了出来。 滚滚黑烟源源不断地从她的七窍之中喷涌而出,迅速向四周蔓延扩散,眨眼之间便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股浓烈异常的黑色烟雾当中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刺鼻腐臭味道,那气味简直令人作呕欲吐。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的气温也在一瞬间急剧下降,寒冷刺骨的感觉扑面而来,让人恍若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冰窖之中。 而那股阴森森的寒意更是越来越浓重,仿佛有无数双冷冰冰正在轻柔却又执着地抚摸着我们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 “庄瑶,你已经死了,即使你完成你所谓的工作,你也回不了家。”我的喉咙已经有些嘶哑,但还是竭尽全力地大喊出声。 可是,面前的庄瑶却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对我的呼喊充耳不闻。 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时布满了血丝,里面充斥着疯狂与绝望。 她拼命地挥舞着双手,动作毫无章法可言,似乎正奋力地想要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我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好多好多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庄瑶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那尖锐的声音直直地刺向我们的心脏。 其中都饱含着深深的怨其,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随着她的叫声愈发凄厉,那声音也越来越尖锐,简直就像有成千上万根细针同时扎在了我们的耳膜之上,刺痛难忍。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哥也受到了庄瑶这股强烈情绪的影响,他身上原本就浓郁的怨气瞬间爆发开来。 他那张原本就苍白如纸的面庞此刻更是因极度的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恐怖,一双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光芒。 “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究竟为什么要跑来这里打扰我们!” 刘哥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咆哮, 其中蕴含的无尽愤怒与刻骨仇恨仿佛能够化作实质, 将我们彻底吞噬殆尽。 只见他那满腔的怨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瞬间凝聚成一股遮天蔽日的黑色旋风。 旋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将他整个人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旋风呼啸着,发出一阵又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嘶叫声。 那声音犹如万鬼齐哭,凄惨悲切,让人不禁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为什么要残忍地破坏属于我们的美好世界?” 刘哥怒目圆睁,歇斯底里地继续咆哮着,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闪烁着癫狂与仇视的光芒,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随着他情绪的愈发失控,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开始源源不断地向外扩散开来。 眨眼之间,整个办公室都被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吞噬,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当中。 “刘哥,你快冷静下来啊!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没命的!”我心急如焚地大声呼喊着,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颤抖不已,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哭腔。 此时的刘哥早已丧失理智,根本无法听见我的劝告。 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那怨气也随之变得越发强烈, 原本就已经气势汹汹的旋风此刻更是愈演愈烈。 突然,那漫天飞舞的怨气竟然幻化成无数条细长且灵活的黑色触手。这些触手在空中肆意扭动着身躯,活脱脱就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它们张牙舞爪地朝着我们猛扑过来,企图死死缠住我们的身体。 “不好!快跑!”见势不妙,我惊恐万分地大吼一声,同时使出全身力气拉住身旁的栓柱和王姐,拼命向着后方急速撤退而去。 第89章 栓柱受伤 庄瑶的怨气愈发浓烈起来,她那原本苍白的面庞此刻变得扭曲狰狞,眼神之中更是充斥着近乎癫狂的疯狂。 只见她突然间张开嘴巴,一道漆黑的液体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这股黑色的液体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刺鼻恶臭, 就好似腐尸烂肉所散发的气味一样,令人作呕。 当这些黑色液体滴落到地面时,竟然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仿佛连坚硬的地面都无法承受这种可怕液体的侵蚀。 “都是你们!全都是因为你们这帮家伙!是你们不停地打扰我,害得我根本没办法完成工作任务,也让我没有办法回家!”庄瑶用尖锐刺耳的嗓音嘶声尖叫道, 她的声音里饱含着无尽的愤恨。 而随着她情绪的失控,那浓郁到极点的怨气开始迅速凝聚成无数柄黑色的利刃朝着我们猛刺而来。 这些黑色利刃锋利至极,闪烁着寒光,看上去似乎能够轻易地穿透问明的身体。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我们只能拼尽全力地左躲右闪,试图避开它们。 只见那些黑色利刃疾驰而来,其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眨眼之间,其中一柄黑色利刃就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直直地朝着我飞射过来, 眼看就要击中我的身体, 这一刹那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栓柱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猛地用尽全力将我使劲一推。 与此同时,他自己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一般稳稳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紧接着,只听到“噗嗤!”一声极其轻微但又异常清晰的响声传来。 原来是那柄来势汹汹的利刃无情地划过了栓柱的手臂,瞬间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刹那间,鲜血从他的伤口处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袖,看上去触目惊心。 “柱子!”看到眼前这一幕,我不由得惊声尖叫起来,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我急忙冲上前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栓柱。 此时的栓柱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但他仍然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说道:“阳哥,别担心,我……我没事。” 可是,庄瑶显然并没有就此罢休。 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变得愈发浓烈,而那些黑色利刃也越发密集起来, 铺天盖地地朝我们席卷而来。 只见刘哥猛地张开嘴巴,紧接着,一道如同雷霆万钧般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轰!” 伴随着这声咆哮,一股极其强大的冲击骤然从刘哥的口中喷涌而出。 这股冲击朝我们席卷而来。 我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强大的冲击狠狠地击中。 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地被抛向空中。然后又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砰!”随着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我们重重地摔倒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那剧烈的冲击力使得我们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好像要散架了似的,疼痛难忍。 “噗!”我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液,那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淌而下。 与此同时,我的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用力撕扯着我的心脏。 一旁的徐静雅和小宝看到我受伤倒地,他们的情绪瞬间失控,陷入了极度的狂躁之中。 原本楚楚动人的徐静雅,此时那张美丽的面容却突然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她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也已经变得血红,甚至让人感觉随时都会有鲜血从中滴落下来。 她那柔顺的长发也在此刻无风自动,肆意地飘散开来。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恐怖气息。 再看小宝,情况更是糟糕。 他那原本圆润可爱的小脸蛋如今也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变形。 他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愤怒,看上去十分的可怖。 不仅如此,小宝的身体还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 原本瘦弱的身躯转眼间他的手指甲也迅速变长变尖,闪烁着寒光,锋利程度堪比刀刃。 “哥哥!”小宝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他们母子二人早已将我视为亲人, 如今见我受伤,顿时失去了理智。 徐静雅和小宝的模样大变,他们死时的模样再次展现出来。 徐静雅身穿一袭血红色的长袍,长袍上血迹斑斑,仿佛刚刚从血海中走出。 她的头发披散开来,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小宝则身穿一件破旧的衣衫,衣衫上满是血迹和伤痕。 他的身体膨胀得如同一个小巨人,指甲锋利如刀,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仇恨。 “敢伤我哥哥,今日我定让你魂飞魄散!” 小宝怒目圆睁,满脸狰狞之色。 只见他身形如同闪电一般,刹那间便出现在了刘哥的面前。 那刘哥冷不丁被小宝这突如其来的出现给吓得浑身一颤,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惊惧之意。 但毕竟也是怨鬼,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双手一挥,体内的怨气顿时喷涌而出,凝聚成一道漆黑如墨的旋风, 带着凌厉的气势向着小宝席卷而去。 “哼,雕虫小技,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奈何得了我?” 小宝见状,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面对呼啸而来的黑色旋风, 他竟然不闪不避,就这样直直地站立当场。 眨眼之间,黑色旋风已然将小宝完全笼罩其中。 令人惊奇的是,这看似凶猛无比的黑色旋风却并未对小宝造成丝毫的损伤。 相反,小宝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至极的怨气,竟如一张巨口一般,将那黑色旋风一口吞入腹中。 紧接着,小宝猛地张开自己那张血盆大口,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只听得“轰隆隆”一阵巨响,整个办公室就像随时都会崩塌一般。 第90章 讲缘不讲钱 那刘哥的黑色旋风在小宝的咆哮声中瞬间被震散开,化为丝丝缕缕的黑烟消散于无形之中。 而刘哥本人则被这股强大的声波直接震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之上, 然后又如同一滩烂泥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 小宝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刘哥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去死!”小宝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刘哥吞噬。 “小宝,住手!”我强忍着疼痛,大声喊道。 小宝听到我的声音,身形一顿,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哥哥,他伤了你,我要杀了他。”小宝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我摇了摇头,说道:“小宝,别杀他,你会沾上因果的,再者,他们也是一时被怨气冲散了理智,才会如此,而非本意。” 小宝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挣扎。最终,他点了点头,松开了刘哥的脖子。 刘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与此同时,徐静雅也来到了庄瑶面前。 庄瑶的怨气虽然强大,但在徐静雅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徐静雅轻轻一挥衣袖,便将庄瑶的怨气驱散。 庄瑶惊恐地看着徐静雅,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你是谁?” 徐静雅冷冷地看着她,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死了。” 庄瑶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不,我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庄瑶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徐静雅摇了摇头,说道:“你早就已经死了,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庄瑶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是啊,我早就已经死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又看向了我和栓柱,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王姐有小和尚保护,所以没有受到伤害。 “这都是我干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们的。” 徐静雅冷冷地盯着她:“哼!若不是知道你被怨气冲昏头脑才会如此,我刚才就直接把你们打的魂飞魄散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庄瑶双手抱着头痛苦地说道。 我缓缓地站起身,又把栓柱也扶了起来。 我缓缓地走到庄瑶和刘哥面前,看着他们此时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尽管他们刚才险些要了我们的性命,但我也明白,他们不过是两个被执念和怨气所困的可怜人罢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唉,你们也是可怜人。这里原本被人布下了风水局,如今布局之人我已经解决了。若你们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可以帮你们完成。” 听到我的话,庄瑶和刘哥都猛地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惊讶和不敢置信。 庄瑶嘴唇颤抖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你……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刘哥也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们刚才差点就杀了你。”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明白,你们刚才只是被怨气冲昏了头脑,并非本意。再说,你们也是受害者,我既然答应了要帮你们,就一定会做到。” 庄瑶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我们刚才差点就害死了你们,你真的不怪我们?” 我笑了笑,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执念,我一定会尽力帮你们完成心愿。” 刘哥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感激:“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庄瑶也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那……那我们该怎么做?”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的心愿未了,暂时还不能去轮回。不过,我受了伤,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所以,你们先跟雅姐回到我家仙堂,等我伤势好一些了,再帮你们完成心愿。” 庄瑶和刘哥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们听你的。” 我转头看向徐静雅,说道:“雅姐,麻烦你带他们回去。” 徐静雅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关切:“小阳,你真的没事吗?” 我笑了笑,说道:“放心,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 徐静雅叹了口气,说道:“好,那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徐静雅从怀中取出一个聚魂瓶,轻轻一挥,庄瑶和刘哥的魂魄便化作两道白光,被收入了瓶中。 徐静雅将聚魂瓶收好,然后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小阳,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帮你疗伤?”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雅姐,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徐静雅点了点头,然后对栓柱说道:“柱子,你照顾好小阳,我先带他们回去了。” 栓柱点了点头,说道:“雅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阳哥的。” 徐静雅不再多言,带着小宝转身离去。 我又看向了栓柱说道:“柱子,多亏了你替我挡了那一下,你的伤怎么样?” 栓柱嘿嘿一笑,把伤口露出给我看。 虽然伤口不是特别深,但其中却是阴气环绕。 我有些担心地看着栓柱。 小和尚此时走上前来,看了一眼栓柱身上的伤口。 小和尚皱着眉头对我说道:“这位施主的伤我能治,只是我这药嘛” 我看到小和尚这副模样,那还不明白小和尚是什么意思。 “多少钱?你说。”我也不废话,开口问道。 小和尚表情立即变换,换上了一副笑脸:“施主,阿弥陀佛,我佛不讲钱,只讲缘!” “别废话,小和尚,你直说多少就够了。”我此时有些担心栓柱的伤势,所以有些不耐烦。 小和尚依然笑眯眯地说道:“施主,承慧八百元。” “多多少?八百?你啥药啊就八百?你这药是金子做的啊?”我一听顿时惊得叫出声来。 “阳哥,不用了,我这伤养养就好了,八百能吃好多腰子了。不如你带我去吃腰子。”栓柱此时插了一嘴说道。 第91章 小还丹 一旁的王姐走上前,听到我们的话,连忙从钱包里翻找了一番,只是里面只有300。 王姐又说道:“小阳,今天这事你们是来帮我的,这钱怎么能让你们出呢。这药的费用就交给我。” 我虽然觉得这药有些贵,但这又怎么能让王姐出呢,栓柱是我兄弟,又是跟我出来的,于情于理也应该我来出。 我正欲阻止王姐,就被王姐给拦下了。 “小阳,你别说了,这事因我而起,我拿钱是应该的,你就拒绝了。”王姐掏出手机,对着小和尚说道:“小师傅,不知道你有没有二维码呢,我包里现金不够。扫给你可以?” 小和尚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了一个二维码的挂牌,一面是v一面是支付宝。 我看了一眼说道:“不是,小和尚,你这下山云游怎么还带着收款码呢,现在你们和尚都那么紧跟潮流了吗?是不是以后收香火钱也要扫码呢。” 小和尚也丝毫不恼,而是笑呵呵地说道:“施主,这是哪里话?时代在进步,我们和尚也是人,也要与时俱进的。” 王姐很快就把钱扫了过去,小和尚的包里响起了:“支付宝到账800元!” 小和尚眼见钱已经到账了,脸上的笑容更盛。 “小和尚,这钱也到账了,你也把你的药给拿出来。”我没好气的说道。 小和尚点了点头,将吊牌收起,把身上的包袱微微打开,在里面一顿翻找。 可当我看到小和尚包里东西的时候,一样一样往外拿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了。 这时候别说是我,就连栓柱和王姐都看呆了。 因为小和尚在翻找东西的时候,包里的东西被拿出来的时候,那东西分别是,斧子、凿子、水果刀、香蕉、螺丝刀、小铁锤、砖头、老年机、一圈铁丝。 好嘛,这哪是和尚啊,这不纯纯特么一个工地跑出来的电工吗?谁家和尚带这些东西啊。 我心说这能是正经和尚吗? 小和尚翻找了一会,找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褐色圆球,想来应该是一枚丹药。 又将其他的东西全都装进了包袱里,转身将丹药递给了我。 “这是我们寺里高僧制成的小还丹,可以恢复元气,对于这位施主受到的伤有奇效,能帮助施主清除伤口里的阴气。”小和尚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接过了丹药递给了栓柱,王姐连忙从一旁的饮水机接了杯水端了过来。 栓柱接过丹药,一下丢进嘴里,服了下去。 我看栓柱服下药后,脸上的疼痛的表情有所见缓,我便放下心来。 我忽然转过头盯着小和尚说道:“我说小和尚,你真是出家人吗?” 小和尚一愣,看着我说道:“施主,何出此言?难道小僧不像吗?” “你这身行头倒是像,但那个出家人包袱里不放佛经,放的全是扳凿斧锯这些家伙事呢!”我看着小和尚这副模样,不禁感到一阵好笑。 小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呵呵地说道:“施主,这是哪里话?时代在进步,我们和尚也是人,也要与时俱进的嘛。这些工具都是小僧平时用来防身的。至于那些水果和吃的,都是小僧在路上准备的干粮。” 我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小阳,咱们是不是暂且放下其他事,先瞧瞧栓柱的伤势如何呀?”站在一旁的王姐柔声提醒着。 被她这么一提醒, 我方才如梦初醒般记起栓柱身上的伤, 赶忙转过头去,目光急切地落在栓柱身上。 只见栓柱在服下那颗丹药之后, 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些许血色, 先前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此刻也逐渐舒展开来, 那痛苦不堪的神情正一点一点地从他脸上褪去。 “怎么样啊栓柱?现在感觉有没有稍微好一些?”我满心关切地询问道。 栓柱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用略带虚弱但又满含欣喜的声音回答说:“阳哥,真是好多啦!没想到这颗小和尚的丹药竟有这么有用,简直太管用了!” 听到这话,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稍稍落回肚里几分, 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 紧接着,我转身面向那位刚刚救了栓柱一命的小和尚,满怀感激之情说道:“小和尚,今日之事多亏了你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定当铭记于心。实在是太感谢你啦!” 面对我的道谢,小和尚只是谦逊地微微一笑,双手合十,轻声回应道:“施主言重了,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帮到这位施主也是小僧的荣幸,此乃分内之事罢了,施主无需挂怀。”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对了,小和尚,你刚才说这些丹药是你们寺里高僧制成的,不知道你们寺在哪里?” 小和尚笑了笑,说道:“施主,我们寺名叫‘清心寺’,位于一座深山之中。寺里的高僧们都是慈悲为怀,济世救人。小僧这次下山,也是奉了师父之命,来历练一番。” “清心寺?”我喃喃道,“没听说过。” 小和尚笑了笑,说道:“施主,我们寺地处偏僻,不为人知也是正常的。不过,我们寺里的高僧们都是德高望重之辈,小僧这次下山,也是希望能多做一些善事,积累功德。”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小和尚,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小和尚想了想,说道:“小僧打算继续云游四方,寻找有缘人,传授佛法,济世救人。” 我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跟我们一起。我们这里也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 小和尚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他满脸惊喜地说道:“真的吗?这可真是太好了!小僧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发愁究竟该去往何处呢。” 看着他那欣喜若狂的模样,我不禁微微一笑,然后缓缓开口道:“自然是真的。只不过嘛……你需要先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哦。” 听到我的话后,小和尚明显一愣,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连忙追问道:“不知是什么条件呢?还请施主明示。” 第92章 入伙 我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回答道:“其实很简单啦,就是希望你能教我一些佛门的法术。” 小和尚听后先是一怔,随后便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施主您这可是说笑了呀,佛门法术可是我们佛门的立足之根本所在,又怎能如此轻易就向外人传授呢?而且就算施主您学会了那些法门,如果不领悟其中蕴含的思想,也是难以发挥出真正威力。难道施主您不曾听闻‘只学其法,不学其中思想,则毫无大用’的道理么?”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从前黄天霸曾经对我讲过的一番话语:“佛门向来极为重视门派传承与门户之别,若是仅仅学习他们的法门而不去钻研其中所包含的思想内涵,最终定然是徒劳无功啊。” 想到此处,我顿时明白了过来,于是也就不再继续勉强这位小和尚非要将佛门法术教授于我了。 栓柱紧紧皱着眉头,嘴唇微颤, 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不安与疑惑,开口问道:“阳哥,你真的就这样轻易地相信他们吗?刚刚他们可差点儿就要了咱们俩的命啊!那惊险的场面至今还历历在目呢。”说完,他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 我微微低下头,沉思片刻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又温和地看向栓柱,轻声说道:“柱子啊,我理解你此刻的担忧。但是,他们其实都挺可怜的,只不过是被心中深深的执念和无尽的怨气给困住罢了。倘若换作是我们身处那样的境地,或许也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来。再者说,出马弟子,心怀慈悲乃是本分。能够帮一帮这些受苦受难的灵魂,不也正是我们肩上义不容辞的责任么?” 栓柱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之中依旧难以完全抹去那一抹疑虑之色,低声嘟囔道:“可是……阳哥,刚才他们那副凶神恶煞、面目狰狞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一想到这里,我这心里就直发毛,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又会突然对咱们发起攻击,再次危及到咱们的安全呐。”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安慰道:“柱子呀,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你瞧,他们现在不是已经逐渐恢复平静了嘛,想来短时间内应当是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举动了。况且,还有雅姐在一旁照看着他们呢,就算真有个万一,雅姐也能及时出手应对的。” 栓柱无奈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唉,但愿一切都能如阳哥所说那般顺利。” 看到栓柱这般忧心忡忡的模样,我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鼓励道:“柱子,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关心我,害怕我会遇到什么不测。不过,你也要对咱们自己有点儿信心才好啊。” 栓柱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阳哥,我明白了。” 我笑了笑,说道:“好兄弟。” 事情总算是圆满结束了,一切都尘埃落定。 我环顾四周,确认此地的事情已然得到妥善处理之后, 我便抬起手来向众人示意道:“各位,这里的事儿已经搞定啦!大家收拾收拾,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这时,王姐走到我的面前,她的脸上满是感激之情,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小阳啊,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们呐!如果不是有你们出手相助,我都不敢想象自己会陷入怎样的困境当中去呢,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了。” 说罢,她深深地鞠了一躬以表谢意。 我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王姐,并微笑着回应道:“王姐您言重啦!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嘛,能帮到您也是我们的荣幸呀。” 听到我的回答,王姐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接着又开口说道:“那就不耽搁你们了,我明早还得上早班呢,得赶紧回家休息了。” 我轻点了一下头,关切地嘱咐道:“好嘞,王姐,您回去的时候可要多加小心。” 王姐再次对我们表示了深深的感谢之后,方才转身缓缓离去。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处,我这才收回目光。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时针赫然指向了凌晨两点钟。 此时,一旁的栓柱凑过来,满脸好奇地问道:“阳哥,接下来咱们要去哪哇?” 我摸了摸肚子,说道:“咱们找个大排档,吃点饭去。忙活了一晚上,咱们哥俩还没吃饭呢。” 栓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啊好啊,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小和尚:“小和尚,你呢?” 小和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呵呵地说道:“小僧也饿了。” 我笑了笑,说道:“那好,咱们就一起去吃个宵夜。” 我们三人走出公司,来到附近的一家大排档。 此时的大排档正是热闹的时候,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烤串的香气和人们的欢声笑语。 我们找了个空位坐下,栓柱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阳哥,小和尚,今天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栓柱豪爽地说道。 我笑了笑,说道:“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栓柱嘿嘿一笑,说道:“阳哥,你忘了,我刚收了小和尚的丹药,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儿。再说,今天多亏了小和尚,我请他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我笑了笑,说道:“你小子,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你连工资都没发,哪来的钱请客?” 栓柱一愣,随即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嘿嘿,阳哥,还是瞒不过你。不过,今天这顿我确实想请,但……确实囊中羞涩。” 我笑了笑,说道:“行了,今天这顿我请。你小子好好攒钱,等发了工资再请我们也不迟。” 栓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那……那好,阳哥,今天就让你破费了。” 小和尚笑了笑,说道:“小僧也叨扰了。” 我笑了笑,说道:“别客气,今天大家高兴,一起吃个饭。” 第93章 引诱 栓柱虽然嘴上说让我请客,但脸上还是挂着兴奋的笑容。 “阳哥,小和尚,快吃,快吃。”栓柱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串烤腰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哎呀,这腰子真是太好吃了,阳哥,小和尚,你们也尝尝。”栓柱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笑了笑,也拿起一串烤串吃了起来。 小和尚看着我们吃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样?小和尚,味道不错?”栓柱问道。 小和尚点了点头,说道:“嗯,味道确实不错。” 栓柱嘿嘿一笑,说道:“那当然,这家大排档可是我经常来的,味道绝对正宗。” 我笑了笑,说道:“柱子,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 栓柱放下手中的烤串,擦了擦嘴,说道:“阳哥,你不知道,今天晚上真是太刺激了。我还以为咱们今晚就要死在这了,没想到静雅竟然这么强。” 我笑了笑,说道:“那可不,你看我是傻子吗?若是没把握就敢毫无防备地靠近他们?” “要知道静雅姐和小宝可是子母煞,属于鬼煞的一种,而写字楼里的那四个鬼加起来都不是小宝的对手。”我解释道。 栓柱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我:“阳哥,你是说小宝……小宝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这么厉害?”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没错,小宝虽然看起来还是个孩子,但他是子母煞中的子煞,力量非常强大。再加上雅姐这个母煞,他们母子二人联手,若非是黄家教主这种级别的高手,一般的仙家都要忌惮三分。” 栓柱咽了口唾沫,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俺的个娘啊,俺还以为小宝只是个普通的小鬼呢,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我笑了笑,说道:“小宝虽然厉害,但他心地善良,不会轻易伤害人的。再说,他现在跟着我们,也算是我们的伙伴了。” 栓柱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不安:“阳哥,可是……可是他们毕竟是鬼啊,咱们跟他们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 我笑了笑,说道:“柱子,你放心。雅姐和小宝虽然是鬼,但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有情有义的。再说,我们出马弟子,本就是与这些灵异生物打交道的,只要我们心怀善念,就不会有事的。” 栓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担忧。 小和尚坐在一旁,听着我们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慨的神色。 “施主,你们出马弟子果然不简单。”小和尚说道。 我笑了笑,说道:“小和尚,你过奖了。我们出马弟子也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无论是人还是鬼。” 小和尚点了点头,说道:“施主所言极是。小僧这次下山历练,也见到了许多人间疾苦,也遇到了许多需要帮助的人。小僧深感自己的能力有限,但也会尽力去帮助他们。” 我笑了笑,说道:“小和尚,你这帮助不会是用你包袱里的那些扳凿斧锯。” 小和尚笑了笑,说道:“施主哪里话,小僧那些东西不过是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小和尚,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小和尚想了想,说道:“小僧打算继续云游四方,济世救人。不过,小僧现在对施主你们出马弟子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知道小僧能否跟随你们一段时间,也好学习一些东西。” 我笑了笑,说道:“小和尚,你愿意跟我们一起,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们这里也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你也可以帮我们一起解决。” 小和尚眼睛一亮,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小僧正愁没有地方去呢。” 小和尚端坐在一旁,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大快朵颐,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着,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的视线如同钟摆一般,在我们手中香气四溢的肉串与自己面前清淡寡味的素菜之间来回游移,内心似乎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 终于,小和尚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怯生生地开口道:“阳哥,柱子……那个,其实我也挺想尝尝这肉串的滋味儿。” 栓柱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便爽朗地大笑起来,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串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串递到小和尚跟前, 热情地招呼道:“哈哈,小和尚,既然心里头想吃,就千万别跟咱客气!今儿个咱们可是专门出来吃饭的,你光吃那些素斋怎么行呢?” 我则是出声阻止道:“栓柱,你这不是害小和尚吗?人家可是出家人,可是有戒律的。” 小和尚望着眼前散发着迷人香气的肉串,双手有些迟疑地伸出去接过来,又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略微停顿了片刻。 但终究抵不过那股馋劲儿,他缓缓将肉串拿到嘴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把这世间所有的美味都吸入鼻中。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巴,轻轻地咬下一小口。 他开始细细品味起来,慢慢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只见他的双眼越睁越大,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竟闪烁起惊喜的光芒,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嗯……不妨事,不妨事。这烤串味道确实不错呀!” 随着夜色逐渐加深,如墨般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城市,而我们三个人围坐在那张略显简陋,但充满烟火气的大排档桌子旁边。 烤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冰凉的啤酒瓶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小和尚一开始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不时看向那一串串色泽诱人的烤肉,又迅速收回目光,似乎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 然而,在栓柱坚持不懈地要求之下,小和尚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肉串,轻轻咬了一小口。 当肉块送进口中之时,那种滋味让他微微一怔。 接着,他又尝试性地喝了几小口啤酒,清凉爽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舒爽的感觉。 第94章 破戒 栓柱则完全没有小和尚那般拘谨,只见他一边嘴里大口咀嚼着油汪汪的烤腰子, 一边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竹签,大声喊道:“阳哥,小和尚,你们别光看着呀!赶紧吃起来,腰子凉了可就不好吃啦!” 他那圆滚滚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光,一双眼睛里更是透露出对眼前这顿丰盛肉食大餐的极度满足之情。 我微微一笑,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羊肉串,轻轻咬上一口。 小和尚在品尝了几口肉串之后,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像是愧疚、矛盾或者其他什么。 不过,这种情绪稍纵即逝,很快就被啤酒带来的轻微醉意所掩盖。 他抬起头来,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又将目光转向栓柱,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微笑,轻声说道:“阳哥,柱子,其实……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吃肉喝酒啦。” 听到这话,栓柱不由得愣住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疑惑地盯着小和尚,好奇地追问道:“小和尚,你可是出家之人啊!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沾荤腥才对啊,怎么会……” 小和尚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嘿嘿嘿地笑出声来,然后开口说道:“出家人又怎样啦?出家人也是人啊,偶尔也会有嘴馋的时候嘛。实话跟你们讲哦,我这次下山呀,实际上是被庙里的那个老和尚给硬生生撵出来的哟。不过呢,这要是直接说自己是被赶出来的多不好听呀,所以对外就宣称是出来云游四方啦,是不是听起来顺耳多啦?” 听到这里,我不禁皱起了眉头,疑惑地追问道:“等等,你刚才提到‘老和尚’?”我的脑海中似乎突然闪过一丝念头,紧接着便恍然大悟般惊叫道:“嘶!该不会……你所说的这个老和尚就是你的师父?” 小和尚微微颔首,用点头的动作回应了我的疑问。 看到他如此坦然承认,我不由得再次皱紧了眉头,好心规劝道:“小和尚啊,你这胆子可真够大的,身为佛门弟子却犯了戒律,难道就不担心回到寺庙后会受到你师父严厉的责罚吗?” 小和尚对此却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反驳道:“怕啥子哟!我那个师父整天只晓得闷头念经,哪有闲工夫来管我这些事儿呀。而且呐,我在出发之前可是干了一件大事儿——偷偷把他藏起来的小金库给一锅端咯!哈哈,估计这会儿他还在寺庙里面翻箱倒柜地到处找呢。” 一旁的栓柱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插嘴问道:“小和尚,你这家伙的胆子也忒大了点儿!连你师父的私房钱都敢动,真不怕他事后发现了狠狠收拾你一顿啊?” 只见那个小和尚举起手中的啤酒瓶,仰头猛灌了一口后,一抹嘴角溢出的泡沫, 小和尚那张俊白的脸蛋上瞬间绽放出得意洋洋的笑容:“那怎么可能呢!你们不知道啊,那老家伙天天就知道躲在禅房里面给那些女主播疯狂地刷礼物,明明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竟然还特别痴迷于听人家女主播嗲声嗲气地喊他‘哥哥’呢!” 听到这里,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差点就当场笑喷了出来。 我一边强忍着笑意,一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脸得瑟模样的小和尚,忍不住开口调侃道:“嘿哟喂,我说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和尚呀!不但胆敢挪用你师父的私房钱,而且这会儿还好意思在这里幸灾乐祸呢!你师父能有你这样一个徒弟,可真算得上是他老人家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站在一旁的栓柱显然也被这番话惊到了,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便像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起来。 他用力地拍打着小和尚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小和尚啊小和尚,你讲的这段故事简直比喜马拉雅有声平台上那个老彩说得还要精彩万分呐!依我看哪,你哪里是出来云游四方的,分明就是逃难来了嘛!” 面对我们俩的轮番打趣,小和尚倒是一点儿也不慌张,反而咧开嘴嘿嘿一笑,再次伸手从桌上撕下一大块香气四溢的羊肉塞进嘴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说道:“逃难?瞧你们说的,哪有那么夸张啦!其实呢,我只不过是单纯觉得寺庙里的日子实在太过枯燥乏味罢了。所以才想着出来走走瞧瞧,好好领略一番这外面精彩纷呈的花花世界,顺便感受一下和寺庙截然不同的别样生活而已啦。再说了,在寺庙里头的时候,那老和尚成天到晚念叨着说我是什么灵童转世,非得逼着我没完没了地诵读那些晦涩难懂的佛经,哎呀,可真是烦死个人!” 我微微挑起眉毛,嘴角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调侃道:“哟呵!体验生活?依我看呐,你这家伙分明就是想好好体验一番酒肉生活罢了!” 然而,面对我的这番话语,小和尚却表现得毫不在意,他不仅没有丝毫生气或羞愧之意,反倒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只见他双手合十,笑嘻嘻地回应道:“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呀。偶尔稍稍破一破戒,也未尝不可,在我看来,一切都是修行,只是修行方式各有不同罢了。” 站在一旁的栓柱此时正听得入神,听到小和尚如此有趣的说辞后,更是兴致勃勃地又递过去一串香气扑鼻的烤鸡翅,并热情地招呼着:“来来来,小和尚,快尝尝这个,我敢打包票,只要你尝上一口,保准会让你吃了还想吃呢!” 小和尚见状,也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鸡翅,然后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上一大口。 第95章 爱看女主播的老和尚 随着咀嚼动作的展开,他嘴里发出满足的声音:“嗯嗯嗯,这味道简直绝了啊!比起我平日里在寺庙里所吃的那些斋菜,可不知道要美味多少倍呢!” 而我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小和尚那副尽情享受美食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忍俊不禁。 最终还是没忍住摇着头笑出声来,同时说道:“嘿!我说你这小和尚,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异类呢。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所有的出家人都应该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像你这般与众不同的存在。” 听到我的评价,小和尚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神色轻松地回答道:“哎呀呀,所谓的清心寡欲,那不过是外界之人对于咱们出家人的一种片面误解罢了。其实说到底,我们同样也是活生生的人呀,自然也拥有着常人都会有的七情六欲。只不过相比起普通人而言,我们更加清楚该如何去掌控和调节这些欲望而已啦。” 栓柱连连点头,深表赞同地说道:“所言极是呀,小和尚!你这一番话语简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直直地戳进了我的心窝子里。咱们这人呐,活在世上本就该无拘无束些才好,何苦为难自己呢?” 说罢,他还冲我挤眉弄眼,脸上满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神情。 我见状,不禁摇头轻笑起来,故意打趣栓柱道:“嘿哟喂,我说柱子啊,你这家伙可别在这里瞎起哄啦!万一这小和尚因为今天跟咱们一起胡言乱语,以后回去之后被他师父狠狠责罚,罚他抄那厚厚的经书一直抄到双手发软都停不下来,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然而,栓柱却是一脸不在乎地随意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回应道:“哎呀,怕什么怕!依我看呐,这小和尚如此机灵聪慧,脑子转得比风车还要快,肯定有的是法子应对他师父的惩罚。”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担忧之色的小和尚瞬间变得自信满满起来,只见他扬起下巴,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颇为自豪地开口说道:“那可不,想当年,我可是咱寺庙里头公认的最为聪明的和尚呢!这点小事儿哪里能难得到我呀?” 说完,便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见此情形,我也跟着笑出声来,一边轻轻摇着头,一边拿起酒瓶又给小和尚满满的斟上了一杯啤酒,并举起自己手中的杯子向他示意道:“来来来,小和尚,就冲着你这份过人的聪明才智,咱俩可得好好地干上一杯才行!我可得听你好好说你有多聪明。” 小和尚毫不犹豫地再次举起杯子,与我和栓柱重重地碰在了一起,随后也是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或许是因为酒精渐渐发挥作用的缘故,此刻的小和尚脸颊微红,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恍惚, 但他嘴里的话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起来。 “你们不知道,之前有次早课的时候,老和尚给女主播刷礼物,我趁他不注意给他蓝牙连广播上了,当时上香的香客全在那里听见了,他追着我跑了半座山头啊,但追不上我,也就拿我没办法。”小和尚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栓柱听得哈哈大笑:“小和尚,你都这样了你师父还敢要你?” 我则是笑着摇头:“嘶!你这和尚,你师父老底都快让你揭完了,你损不损啊?” 小和尚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说道:“哎呀呀,你们瞧瞧这话讲得,这哪儿能算完呐!后面啊,我可是费尽心思呐!趁着我师兄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拿过他的手机,麻溜儿地注册了一个微信号,然后想方设法加上了我家师傅。嘿嘿,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哦!我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从师傅那里成功忽悠到了一大笔钱财呢!” 听到这里,我和栓柱两人瞬间目瞪口呆,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小和尚居然还有如此狡黠的一面。 栓柱满脸惊愕之色,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问道:“真……真的假的啊?小和尚,你竟然连自己的师父也敢骗?这胆子也忒大了!” 只见小和尚脸上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炫耀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他笑嘻嘻地回答道:“那可不咋滴!我师父他老人家平日里可是出了名的小气吝啬,想要从他手里弄到一分钱,简直比登天还难哟!不过嘛,山人自有妙计,我自然有我的独门秘籍啦!” 我忍不住跟着笑出声来,好奇地追问道:“快别卖关子啦,小和尚,赶紧给我们讲讲,你到底都是用什么法子把你师父给忽悠住的呀?” 小和尚却神秘兮兮地一笑,故意吊人胃口似的说道:“嘿嘿,佛曰不可说!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也!” 栓柱见状,气得直跺脚,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嘴里不住地夸赞道:“哈哈,小和尚啊小和尚,你这家伙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我则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调侃道:“你呀你,等哪天你师父知晓了你这样戏弄他,恐怕非得被你气晕过去不可!” 小和尚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他老人家整天沉迷于给女主播刷礼物,哪有心思管这些。再说,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上次下山说是去做法事,明明就是去洗脚了,还偏偏不承认。” 我实在难以抑制住内心想要发笑的冲动,暗自思忖着:“哎呀呀,这可真算得上是一对不折不扣的奇葩组合啊!谁能想到这样两个古怪的家伙居然就这般凑巧地相遇了呢。” 就在这时,原本一脸平静的小和尚突然间变得神秘兮兮起来,他压低声音对我们说道:“不过嘛,若要论起小僧最为自得的一次,那还得说是在山上举行那场盛大香会之时所发生之事。” 听闻此言,我与栓柱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赶忙异口同声地追问道:“哦?快快说来听听。” 第96章 爱搞鬼的小和尚 只见小和尚微微一笑,然后不紧不慢地讲述道:“记得那次香会期间,咱们这座寺庙可是特意邀请了众多的香客前来参加放生鸽子仪式呐。趁着别人不注意,机小僧提前搞来了泻药,并将其掺入到了准备用来投喂给那些鸽子们的食物当中。” 听到这里,栓柱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脱口而出道:“小和尚啊小和尚,你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担心那些鸽子会因为腹泻而搞得满地都是鸽子屎么?” 面对栓柱的质问,小和尚非但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反而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笑着回答说:“嘿嘿嘿,有何可怕之处?本小僧自然是早有周全之策啦!当时我早已提前为自己备好了一把雨伞,然后找个僻静角落躲藏起来,专等着看好戏上演咯。” 听完小和尚这番话后,我和栓柱再也忍耐不住,双双捧腹大笑起来。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之后,我紧接着又好奇地追问:“那么后来到底怎么样了呢?” 小和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嘿嘿,结果呀,那些鸽子吃下食物之后,没过多久就开始闹肚子啦。紧接着,天空中竟然下起了一场罕见的‘鸽屎雨’!那场面简直让人不忍直视啊。那些前来上香祈福的香客们,一个接一个地被从天而降的鸽屎砸中,身上沾满了污秽之物,一个个看上去狼狈极了。”说到这里,小和尚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栓柱更是笑得前俯后仰,差点没喘过气来,他指着小和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和尚,你这家伙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啊!这种缺德带冒烟儿的事儿居然也能让你想得出、做得出来。哈哈哈哈哈……” 小和尚听了栓柱的话,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反而笑得更欢了,他摆了摆手,接着说道:“这还没完呢!后来啊,那些香客们根本就没察觉到这一切都是我在背后捣的鬼。他们只是一边抱怨着倒霉,一边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寺庙。” 听到这儿,我和栓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笑声如同决堤一般笑个不停,引起周围客人的注意。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小和尚又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另一件趣事:“还有一回啊,咱们这座山上的猴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喜欢欺负那些上山的香客,不是抢人家的包裹就是夺人家手里的吃食。我看着实在不像话,就琢磨出了一个整治它们的好办法。” 说着,小和尚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先是去集市上买来了好多的香蕉,然后又特意买的魔鬼椒。哈哈,我把那些魔鬼椒小心翼翼地插进了香蕉里面,再悄悄地把这些加料的香蕉放到了猴子经常出没的地方。果不其然,那些贪吃的猴子看到香蕉后,立刻蜂拥而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栓柱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地问道:“小和尚,你这么干,难道就不怕那些猴子被辣得死去活来吗?” 小和尚笑了笑,说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它们尝尝苦头。那些猴子一开始还都互相争抢呢,后来吃了加了料的香蕉后,一个辣的嘴斯哈斯哈的,到处找水喝。” 我轻轻地晃了晃脑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调侃道:“哎呀呀,小和尚,没想到你这小家伙这么鬼呢。” 一旁的栓柱见状,兴奋地高高举起手中的杯子,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说得好哇!小和尚,就冲你这份胆识,俺栓柱打心眼里佩服你!来来来,让咱们一醉方休!” 说罢,他将目光投向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热情。 我自然也是不甘示弱,连忙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应声道:“哈哈,那是当然!今晚咱们定要不醉不归!” 伴随着话音落下,三只酒杯在空中碰撞到一起,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杯中的酒水微微晃动,折射出道道霓虹灯光芒。 不得不说,小和尚所分享的那些事着实令我们大开眼界。 通过他的描述,我们对于出家之人的印象得到了彻底的颠覆。 以往总觉得出家人大抵都是些刻板之辈,但眼前这位妙语连珠的小和尚却让我们深刻意识到,原来佛门之中亦不乏如他这般的人物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三人渐渐越喝越多。小和尚虽然酒量不错,但毕竟年轻,也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 “阳哥,柱子,你们知道吗?我师父他老人家有时候也挺可爱的。”小和尚突然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 栓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和尚,你这是喝多了?你师父那么严厉,你还觉得他可爱?” 小和尚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你们不懂。我师父他虽然严厉,但其实是为了我好。他希望我能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每个师父都希望自己的徒弟能成才。” 小和尚笑了笑,说道:“不过,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这次下山,我一定要好好地玩个痛快。” 说着,小和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和栓柱对视一眼,也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随着酒精的作用,我们三人的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小和尚的话越来越含糊不清,栓柱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三人终于醉得东倒西歪。小和尚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栓柱则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我虽然也有些醉意,但还算清醒。我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柜台前,掏出钱包准备结账。 “老板,结账。”我含糊不清地说道。 老板笑了笑,说道:“小伙子,你们喝得不少啊。” 第97章 散场 再入梦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没错啊,今天确实令人开心呢。” 付完账单之后,我脚步略显踉跄地走向那张原本属于我们的桌子。 来到桌前,我俯下身去,轻轻地拍了拍栓柱的肩膀,并提高音量喊道:“柱子呀,快醒醒啦,咱们该打道回府啦!” 接着又转向另一边的小和尚,同样温柔地推搡着他,呼唤道:“小和尚,别睡啦,起来回家!” 然而,无论我怎样呼喊、摇晃,这两人都毫无反应,醉的像一摊烂泥。 此刻的我,尽管也已喝下不少酒,但好在头脑依旧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清明。 望着眼前这两位烂醉如泥的伙伴,我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息一声,心里明白接下来只能依靠自己将他俩送回家去。 于是乎,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打开车门,一股凉风扑面而来,让我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 可当真正面对如何把栓柱和小和尚弄上车这个难题时,我还是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经过一番努力,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成功地将栓柱塞进了后座。 而小和尚则像一滩软泥似的瘫坐在地上,怎么拉也不肯起身。 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只好半抱半拖地把他弄进了车内。 车辆缓缓启动,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栓柱嘴里一直嘟嘟囔囔个不停,含糊不清地叫嚷着还要再喝酒;小和尚则斜倚在车窗玻璃上,双目紧闭,嘴巴一张一合,让人摸不着头脑。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我艰难地下了车,再次使出浑身解数,先把体型壮硕的栓柱从车里拽出来,然后连拖带拽地将其弄进屋内。 紧接着又如法炮制,把身材瘦小的小和尚也扛进了家门。 进屋之后,我已是气喘吁吁。 顾不上休息片刻,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将栓柱和小和尚一同安置在同一个房间里。小心翼翼地为他们盖上温暖的被子,生怕惊醒了这两个沉睡中的“醉鬼”。 一切安顿妥当后,我才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向自己的卧室。 刚一进门,我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直直地扑倒在床上。脑袋刚沾上枕头,强烈的困意瞬间席卷而来,眨眼间,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进入了梦中。 我又一次陷入了熟悉的梦境。恍惚之间,我仿佛置身于一片古老的战场上,耳畔回荡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声。 抬眼望去,我的背后是一座气势磅礴的雄关,宛如一条蜿蜒巨龙盘踞于此,坚不可摧。眼前,数十万将士正在浴血奋战,喊杀声震耳欲聋,刀光剑影交错闪烁,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然而,奇怪的是,我就像一个超脱于世外的旁观者,以上帝般的视角静静地注视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忽然,视线被一名白袍小将吸引住了。 他胯下的坐骑极为奇特,既不似普通的骏马,也非寻常的麋鹿,反而更像是两者的结合体,不仅头上生着一对狰狞可怖的犄角,而且形态怪异,令人咋舌。 再看那名小将,竟然与我长得一模一样!他身披一件染满了鲜血的红色战袍,迎风猎猎作响,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而在我身后,则整齐地排列着一群身材矮小的兵士。仔细端详,这些兵士们可谓各具特色,有的壮硕得犹如蛮牛,肌肉贲张;有的则面容瘦削,尖嘴猴腮;还有的身形摇摆不定,仿若风中残烛。 但尽管他们外形各异,实力却都不容小觑,一个个身手矫健,勇猛异常。 目光越过我方阵营,落在了对面的敌军身上。 只见那些敌人全都身穿着粗糙简陋的兽皮,一个个都是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而位于队伍最前方的,赫然是一个身形高达三四米的怪人。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战场,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 怪人的身下,同样骑着一只奇异的坐骑,我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惊——那不正是国宝大熊猫吗?只不过此时的它,已然失去了平日里憨态可掬的模样,变得凶猛无比。 看着这个身形魁梧的怪人,我的心头涌起一丝疑惑,隐约间似乎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测…… 我方阵营的士兵们虽然英勇无畏,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渐渐显露出力不从心的迹象。 战场上,白袍小将宛如一道闪电,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出海,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取敌军将领。 敌军将领亦非等闲之辈,他迅速挥刀迎战。两人的武器在空中猛烈碰撞,火花四溅,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阶段。 然而,敌军人数众多,如同潮水般涌来,逐渐将白袍小将和身边的士兵们包围起来。 一名身材壮硕的士兵见状,毫不犹豫地大吼一声,尽管在嘈杂的战场上他的声音被无情淹没,但他依然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义无反顾地冲向敌军。 他勇猛无比,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片血雾,接连砍杀了数名敌军。但敌军实在太多,如同汹涌的波涛般不断涌来。 最终,他被敌军的乱刀砍中,身体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尽管我听不见他的声音,但从他那圆睁的双目和紧咬的牙关中,我能感受到他临死前的决绝和不甘。 而白袍小将目睹此景,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之色,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喊着一个名字,但声音却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之中。 “将军,我们来帮你!”又有几名士兵冲了上来,试图为白袍小将解围。 他们奋勇拼杀,但敌军实在是太多了,很快他们也被重重包围起来。 其中一名面容瘦削的士兵,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奋力拼杀。 然而,他毕竟体力不支,在接连斩杀了数名敌军后,被敌军的长枪刺中。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依然坚定无比。 第98章 怪异梦境 无名僧 他缓缓地倒在了地上,眼睛却始终盯着白袍小将的方向,仿佛在用最后的力气传达着某种信念。 尽管我听不见他的呼喊,但从他的眼神和动作中,我能感受到他对白袍小将的忠诚和不甘。 “将军,快走!我们来挡住他们!”一名身形摇摆不定的士兵喊道,他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如此微弱。 他虽然身形摇摆,但眼神坚定,毫不畏惧。 他冲向了敌军,用自己的身体为白袍小将筑起了一道短暂的防线。 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拼命地抵挡着敌军的进攻,但很快也被敌军的刀剑砍中。 他倒下了,但他的眼神依然充满了不屈和坚定。 尽管我听不见他的声音,但从他的动作和表情中,我能感受到他对白袍小将的忠诚和牺牲精神。 白袍小将大喊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心中的悲痛无以复加。 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声音却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之中。 我的心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下,泪水模糊了视线。 尽管我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但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痛苦和绝望。 我想要冲上去帮忙,但身体却无法动弹。 我的心越来越痛,痛得我几乎窒息。 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梦境突然发生了变化。 眼前原本惨烈血腥的战场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紧接着,展现在我面前的竟是一片静谧幽深的竹林。 这片竹林清幽雅致,翠绿的竹子笔直挺立,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就在这片竹林之中,有两位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其中一人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战袍,英姿飒爽,气宇轩昂,乃是一名白袍小将。 另一人身穿一件袈裟,面容俊美,气质超凡脱俗,显然是一位出家修行的和尚。 此时,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数尺之遥。 我极力想要听清他们之间的对话,然而却发现自己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种诡异的寂静让我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和焦虑情绪。 只见那白袍小将神情激动异常,嘴唇快速地一张一合,仿佛有千言万语急于倾诉出来。 他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中,满是恳切与期待之色,好似正在苦苦哀求着那位和尚给予他帮助或者指引方向。 反观那和尚,则始终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脸上神情平静如水,透露出一种大慈大悲之意。 面对白袍小将的急切诉说,他先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嘴唇缓慢张口说着什么,仿佛是在婉言拒绝了对方的请求。 白袍小将见此情形,不由得眉头紧紧皱起,一双铁拳也不自觉地用力握了起来。 看得出来,他对于和尚的反应很不满意,心中仍存有一丝不甘之情。 于是,他继续据理力争,试图说服和尚改变主意。 那和尚先是沉默不语,过了片刻之后,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叹息十分轻微,叹罢,和尚便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宛如一尊入定的佛像般一动不动,再也没有对周围的一切做出任何的回应。 此时,四周再度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当中。 风悄然吹过,那片茂密的竹林被吹拂得沙沙作响; 与此同时,那位身着白袍的小将因为紧张与焦急,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袍小将的情绪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激动。 只见他开始疯狂地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正在极力诉说着自己的某种请求。 然而,面对如此激动的白袍小将,和尚依旧紧闭双目,不为所动。 不知过了多久,和尚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 当他的目光扫向白袍小将的时候,其中充满了深深的怜悯和无尽的无奈。 紧接着,和尚又是一声轻叹,然后轻启双唇,似乎准备做出最后的回应。 就在和尚开口说话的那一刹那,原本满怀期待的白袍小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眸此刻也黯淡无光,充满了绝望之色。 慢慢地,白袍小将缓缓地低下了头,双肩微微颤抖着,仿佛正竭尽全力去压抑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 和尚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位失魂落魄的白袍小将,眼中满是慈悲之意和难以言表的无奈之情。 最后,和尚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来,看样子像是要去安慰一下这个备受打击的年轻人。 但当他的手快要触碰到白袍小将的肩膀时,却又突然停住了,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便又收回了自己的手。 尽管我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但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中,我能够感受到他们之间紧张而深刻的交流。 就在我全神贯注地想要继续窥探他们之间的对话之时,变故陡生! 整个梦境突然间变得模糊不清起来。那郁郁葱葱的竹林宛如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墨画,色彩逐渐晕染开来; 而那位英姿飒爽的白袍小将以及面容慈祥的和尚,则如同镜花水月一般,身影开始摇曳不定,并渐渐地消散于虚空之中。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脑袋里嗡嗡作响,就好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这种强烈的眩晕感令我几乎无法站稳,眼前原本清晰可见的景象越来越朦胧,直至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当我再次费力地睁开双眼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正身处在那张无比熟悉的床上。 宿醉之后残留的头痛犹如一把重锤,不断地敲击着我的脑门,使得那种难受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正午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直直地射进房间里,恰好照在我的脸上,刺得我的眼睛一阵酸痛,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 第99章 静姐到来 我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那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同时,我努力将脑海中那个奇怪的梦境暂且搁置到一旁,集中精力去回想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晚的记忆此刻有些模糊,经过一番苦苦思索后,我总算是想起了一些片段:我依稀记得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栓柱和那个小和尚给弄回了家中,并且还特意将他俩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里休息。 想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了出来。心中暗自琢磨着:“嘿嘿,这俩家伙昨晚八成是睡得跟那死猪没啥两样儿,雷都打不醒喽!” 一边这么想着,我一边迅速穿好了衣服,动作利落地整理好自己后,便迈步走出了房间,打算去瞅瞅他俩到底啥情况。 当我的脚步停留在栓柱和小和尚的房门前时,突然间,从房间里传出了一阵欢快爽朗的笑声。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我不由得一愣神,短暂的迟疑过后,我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静姐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与栓柱还有小和尚相谈甚欢呢,那场面真是其乐融融啊! 看到这一幕,我满心惊讶,脱口而出道:“静姐?咋会是您在这儿呀?” 静姐闻声转头看向我,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回应道:“我就是专门过来看望看望你们几个家伙嘛,昨晚喝那么多干嘛。” 静姐的语气幽怨中又带着一丝小埋怨。 我听了这话,不禁皱起眉头,开始拼命在脑海中搜寻关于昨晚的记忆片段。 于是,我带着满脸疑惑再次开口询问道:“静姐,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呀?为啥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嘞?” 静姐看着我那副迷糊样儿,又一次笑出了声,解释道:“可不是嘛,今儿一大早我就给你打电话啦,本想问问你们这边咋样。结果电话倒是通了,不过是栓柱接的,栓柱说你们昨晚喝酒喝太多,你醉得不省人事。我一听,心里头着实放不下你,这不就赶紧跑过来瞧瞧呗。” 我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谢谢你,静姐。” 静姐笑了笑,说道:“你跟我客气什么,你们昨晚喝得那么醉,我怎么能放心呢。” 我笑了笑,说道:“静姐,你真好。” 静姐笑了笑,说道:“好了,你们都饿了?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说完,静姐起身离开了房间。 静姐离开之后,我缓缓地移步到床边,轻轻地坐下。 目光依次扫过栓柱和小和尚,关切地开口问道:“柱子,小和尚,你们两个这会儿感觉如何啊?” 栓柱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答道:“阳哥呀,昨晚可真是喝高啦!这不,直到现在我的脑袋都还像被人敲打过一样,嗡嗡直响,疼得厉害。” 一旁的小和尚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附和着说:“可不是嘛,阳哥。昨晚那叫一个痛快,只是这酒劲儿上来后,现在身体感觉有些不太舒服呢。” 听到他们俩这么说,我不禁也笑出声来,调侃道:“嘿,瞧瞧你们俩,谁让你们昨儿个喝那么多酒的呢?” 栓柱嘿嘿一笑,反驳道:“阳哥,您自己不也没少喝嘛。” 我笑着点点头,承认道:“嗯,没错,我确实也喝了不少,但好歹没像你们那样醉得不省人事啊。” 这时,小和尚满脸钦佩地看着我,笑着夸赞道:“阳哥,还是您厉害呀!” 我微微一笑,接着好奇地追问道:“那行,先不说这个。对了,昨晚发生的事,你们俩还有印象吗?能想起些啥不?” 栓柱皱起眉头,努力回忆了一番,最后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哎呀,阳哥,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我就只记得咱们当时在那个大排档里开怀畅饮,再往后……我就直接断片儿,啥都不知道咯。” 小和尚同样一脸迷茫地晃了晃脑袋,表示道:“我跟栓柱一样,也就只记得喝酒那会儿的事儿,后面到底怎么回事,完全没有记忆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呀,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呐!整天就知道到处乱跑,没个消停的时候。”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栓柱听到我的话后,脸上同样浮现出一丝笑意,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嘿嘿,阳哥,这次还得多亏您出手相助,要不然我俩指不定要在外边吃多少苦头呢。”他那憨厚朴实的样子,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喜爱。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和尚也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栓柱的说法,然后开口说道:“没错,阳哥,真心感谢您能把我们带回来。如果没有你,恐怕我们都得露宿街头了。” 我看着他们二人真诚的模样,心中感到一阵温暖,随即又笑了笑,宽慰道:“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嘛?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莽撞行事了哦。” 就在我们闲聊之际,房门被缓缓推开,只见静姐双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几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面条,正朝着我们走来。 她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边走边说道:“来来来,快尝尝我做的面条。忙活了好一阵子呢,希望合你们的口味。” 我们三个人见状,赶忙起身迎上去,连声道谢,并从静姐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面条。 栓柱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夸赞起来:“哇塞,静姐,您可真是太贤惠啦!不仅人长得漂亮,厨艺也是一流的!”说完,便深深地吸了一口面条散发出来的诱人香气。 小和尚也跟着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静姐做的面条闻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啊!” 我则微笑着看向静姐,由衷地称赞道:“静姐,不得不说,您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静姐笑了笑,说道:“你们喜欢吃就好。” 我们三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几碗面条就见了底。 “谢谢静姐。”我们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静姐笑了笑,说道:“不用谢,你们要是喜欢吃,下次在做给你们吃。” 吃完面条后,我们三人坐在客厅里,气氛轻松而愉快。 第100章 民国老鬼 “静姐,今天便利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我问道。 静姐笑了笑,说道:“还行,今天客人不多,生意还算稳定。”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 栓柱笑了笑,说道:“阳哥,你放心,有静姐在,便利店肯定没问题。” 小和尚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静姐这么能干,便利店肯定经营得井井有条。” 静姐笑了笑,说道:“你们就别夸我了,便利店能经营好,也是大家的功劳。” 我笑了笑,说道:“静姐,你太谦虚了。” 静姐笑了笑,然后问道:“对了,小阳,昨晚王姐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解决了吗?你们怎么喝那么多酒?” 我皱了皱眉,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但记忆依然有些模糊。 “昨晚……”我喃喃道,“昨晚王姐的事情跟她老板有关系,是王姐老板请的风水师搞得鬼,不过已经事情解决了,我们也是昨天才认识的小和尚,他叫空色,我们解决完之后就一起去大排档喝酒了。” 静姐皱了皱眉,说道:“风水师?你们没事?” 我笑了笑,说道:“放心,静姐,我们没事。那个风水师和写字楼的事情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静姐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你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我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静姐。” 当静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 我拿起电话一看,竟然是李家林。 我心中一惊,突然想起了答应了今天要帮李家林解决他捡到红包,被人下了冥婚婚书的事情,却因为自己喝酒给抛在脑后了。 我皱了皱眉,接起了电话。 “喂,李哥。”我说道。 电话那头,李家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小阳,你在哪儿呢?我在便利店,可是没看到你。” 我连忙抱歉道:“哦,李哥,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点事,没在便利店。你现在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 李家林说道:“我和晓彤在你店门口呢。” 我说道:“那你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李家林说道:“小阳,你别过来了,还是我去你家找你。” 我皱了皱眉,说道:“你来我家?也行,那李哥你带着晓彤过来。” 李家林说道:“好好好,我这就过去。”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好,那你来。” 李家林说道:“好的。” 挂断电话后,我看向静姐、栓柱和小和尚,开口说道:“李哥说他一会要过来。” 栓柱了然道:“李哥?哦,对了,你昨天答应他今天帮他解决了冥婚的事呢。” 听到栓柱所说的冥婚两个字,静姐和小和尚都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静姐好奇道:“冥婚?什么意思?怎么回事?” 而小和尚的反应则没有那么好奇,不过依然还是有些吃惊道:“冥婚?这东西不早就绝了吗?除了湾湾那边有,咱们这边不都已经是阴魂配对的阴婚了吗?” 冥婚我前面说过,不过阴魂配对的则是阴婚,两者略有不同,阴婚指的是早夭的灵魂相互配对,而冥婚不同,冥婚则是死人与活人结婚,这种叫做冥婚。民国之前大户人家都选择是冥婚,首先八字要相配,其次若生人一方家有福德气运,还可以借助配冥婚夺其气运。 我叹了口气,说道:“李哥前两天捡到了一个红包,当天晚上回家就做了噩梦,梦到冥婚的仪式。他想让我帮他解决。” 静姐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 栓柱皱了皱眉,说道:“阳哥,这事你不说不好办啊。” 我紧皱着眉头说道:“若只是普通的冥婚还倒好办,请我家堂上的清风下阴曹地府走一趟便可。可是我怀疑李哥遇到的冥婚的对象似乎还是民国的老鬼。” 小和尚闻言也是一惊,脸色一变说道:“什么?民国老鬼?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民国老鬼最少将近半年的鬼龄,这种老鬼最难对付了。” 换而言之,你就算是头猪要是活一百年他都能修成野仙了(吉林还真有供猪仙的出马弟子),更别提鬼了,早夭未婚的鬼怨气虽然无法和徐静雅小宝他们相比,但百年的老鬼却远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不过,我已经答应他了,不能言而无信。现在只有期望是我推测出错了,如果真是民国老鬼那就麻烦了。” 静姐笑了笑,说道:“小阳,你总是这么热心肠,不过我觉得你们运气不会那么差的。” 我笑了笑,说道:“静姐,你过奖了。” 栓柱笑了笑,说道:“阳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们先等李哥来了再说。”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 我起身去开门,看到李哥和一身高中校服的晓彤站在门外。 晓彤看见我,眼睛之中顿时一亮,一下扑到了我的怀里。 晓彤扑到我怀里,兴奋地抱着我的胳膊说道:“阳哥,你没在店里,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李家林,两手一摊说道:“李哥,你就不管管,晓彤你都那么大的丫头了,哪能见了我就往我怀里扑呢。” 李家林笑了笑,说道:“阳哥,晓彤这孩子就是喜欢你,她听说你今天没去店里,担心你出事,非要跟我一起来看看。” 晓彤松开我的胳膊,吐了吐舌头,说道:“阳哥,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我笑了笑,说道:“好了,晓彤,我没事。你们先进来。” 李家林点了点头,带着晓彤走进了屋里。 第101章 李家林上门 李晓彤轻轻地松开挽着我的胳膊,调皮地吐了吐粉嫩的舌头,娇嗔地说道:“哎呀,阳哥,人家这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嘛!” 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关切之情。 我微微一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好啦,晓彤妹子,别担心啦,哥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来来来,你们赶紧进来。” 说着,我侧身让开门口,请他们进屋。 李家林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拉着妹妹李晓彤小心翼翼地迈进屋内。 刚一进门,李家林就满脸笑容地向着屋子里的众人打起招呼来:“小静、柱子兄弟,原来你们都在啊!” 坐在椅子上的静姐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亲切的笑容,热情地回应道:“哟,李大哥,晓彤,你们可算来啦,快过来坐下歇歇脚。” 一旁站着的栓柱也赶忙笑着附和道:“是啊,李哥,快请坐!” 此时,一直在角落里默默观察的小和尚不禁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目光好奇地盯着李家林和李晓彤,显然对这两个陌生人感到陌生。 李家林敏锐地察觉到了小和尚的表情变化,他友好地笑了笑,主动开口问道:“这位小师傅看起来很面生呀,不知该如何称呼你呢?” 见到眼前这般情景,我赶忙插嘴解释起来:“哈哈,李家林、晓彤啊,快来认识一下这位是空色小师傅。说起来呀,我们也是在前天才刚有幸结识的哟。可别小瞧了这空色小师傅年纪不大,但是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得道高僧’呐!” 想起了昨晚小和尚说的那些事,我只觉得十分好笑。 话音未落,只见那位小和尚立即双手合十,身体略微前倾并微微躬身行礼,口中念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空色,在此见过二位施主。” 听到这话,李家林不敢怠慢,赶紧抱拳还礼,面带微笑着回应道:“小师傅真是太客气了,有礼有礼。” 一旁的晓彤也表现得格外乖巧懂事,她甜甜一笑,轻声细语地向小和尚问候道:“小师傅你好呀。”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看着的静姐不禁莞尔一笑,然后开口说道:“李哥、晓彤,你们俩常常到我的店里来,咱们之间也算得上是老相识啦。” 李家林闻言也跟着爽朗地笑了起来,并附和着说道:“可不是嘛,小静,咱们都做了这么久的邻居了,要是不到你这儿来,那还能去哪儿呢?” 晓彤听后也连连点头,表示认同,同时娇声说道:“就是就是,静姐你不仅心地善良,对我们更是照顾有加,你这人实在是太好了。” 静姐笑了笑,说道:“你们过奖了。” 李家林缓缓地坐了下来,那张略显憔悴的面庞与昨日相比虽说稍有起色,可依旧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眉头紧蹙成一团,如同千斤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 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开口道:“小阳啊,今天老哥我特意登门拜访,一来呢,是想好好谢谢你!若不是你给我的符纸,恐怕我昨晚还得受罪;这二来嘛,则是希望你能够帮我一劳永逸地将冥婚的事彻彻底底地解决掉。” 话音刚落,他便满怀期待地望向我这边。 我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并回应道:“李哥呀,你太客气啦!这点小事儿不足挂齿。至于解决冥婚这件事儿,我既然已经应承下来了,自然会竭尽所能的。” 说完,我给了他一个坚定而让人安心的微笑。 听到我的这番话,李家林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又重重地叹息一声,感慨万分地说道:“小阳,这次可真是全仰仗你了!倘若没有你出手相助,我当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轻声安慰道:“李哥,千万别这么讲。我身为出马弟子,本就是以助人排忧解难为己任,这都是分内之事罢了。”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晓彤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她忧心忡忡地看着我,怯生生地开口询问道:“阳哥,我爸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满是惶恐和不安。 我赶忙冲晓彤温柔一笑,语气笃定地回答道:“晓彤,你尽管放宽心便是。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帮你爸把问题解决的。” 尽管得到了我的亲口承诺,晓彤只是轻点了下头,眼中那丝不安却并未完全消散。 “李施主,不知可否为贫僧再详细地讲一讲那天的具体情况?”小和尚微微向前凑了凑,一脸恳切地询问着。 李家林沉默片刻后,终于缓缓开口,开始讲述起那件事的来龙去脉。 “事情大概发生在三四天前。”李家林轻皱眉头回忆着,“那天夜里,我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间,我发现路边有个红色的小包。当时我并未想太多,只觉得可能是谁不小心掉落的,于是顺手捡起来带回了家。” 这时,一旁的晓彤忍不住插嘴问道:“爸,您当天怎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妈妈呀?”李家林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孩子啊,爸爸那时候真没想那么多。而且那天你妈妈正因为看到我背上莫名其妙出现的几道抓痕而生我的气呢,我哪能料到这两件事之间居然还存在关联,所以也就没跟她说。” 听到这里,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并示意李家林接着往下说。 “就在那天晚上,睡着之后我竟然做起了一个极为可怕的梦。”李家林说到此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惊惧之色。 他顿了顿,似乎在平复心情,然后才又继续说道,“在那个梦里,是一片古宅” 随着李家林的叙述,众人都不禁听得入神。 甚至静姐还有害怕,我拍了拍静姐的肩膀,给了静姐几分安慰。 第102章 黑白照片 晓彤猛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爸!你竟然又梦到那个女人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呀?” 她满脸焦急与困惑,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李家林缓缓地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开口道:“晓彤,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其实昨天晚上,严格来说我并没有真正做梦,但就在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我恍惚间听到有个轻柔的女声在轻轻呼唤着我的名字。那一刻,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根本就没敢吱声回应啊。” 他边说边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仿佛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感到一阵后怕。 晓彤听了这话,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她急切地追问道:“爸,那后来呢?之后发生什么事啦?” 李家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继续讲述:“等我好不容易从那种诡异的氛围中清醒过来时,却惊讶地发现那个被我丢掉的红包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我的枕头边上。我颤抖着手打开红包,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中的女子身着一套民国时期的学生装,面容姣好,气质清秀婉约。” 说到这里,李家林停顿了一下,似乎陷入了对那张照片的深深回忆之中。 这时,一直在旁静静聆听的我忍不住插话道:“李哥,既然如此,那张照片您今天带过来了吗?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也瞧一瞧呀?说不定能从中发现一些端倪呢。” 李家林闻言,赶忙连连点头应道:“带来了,肯定带来了!稍等一会儿哈,我这就翻翻找找看放在哪儿了。”说着,他便心急火燎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上衣口袋、裤子口袋、背包夹层……每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不放过。 晓彤微微颔首,面露忧色地说道:“阳哥,我爸他真的不会有事?我的心总是七上八下的,好担心啊!” 她那娇俏的脸上满是焦虑与不安,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我看着晓彤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微笑着安慰道:“晓彤,别太担心啦,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李哥解决这个问题的。不管有多困难,我都不会放弃。” 说罢,轻轻地拍了拍晓彤的肩膀,给予她一丝温暖。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静静聆听我们对话的小和尚忽然开口问道:“施主,不知您捡到红包的那天,具体是个什么日子呢?” 李家林停下手中正在翻找东西的动作,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嗯让我想想,好像是农历七月十五。那天原本是中元节,按道理来说,我早就打算早点下班回家陪家人的。可是那个可恶的陈秃子,非得强留我加班,不然我又怎会碰到如此诡异之事。唉,真是倒霉透顶!” 说着,他狠狠地跺了跺脚,满脸愤懑之色。 小和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缓声道:“原来如此,七月十五乃是传统的鬼节。在这一天,传说中的鬼门关会大开,阴间的众多鬼魂能够趁机来到人间游荡。不过一般而言,地府的阴魂通常是绝不敢肆意妄为去做出这种害人之事的。因为每逢鬼节,都会有鬼差在四周巡逻视察,如果发现有鬼魂胆敢存有害人之心或实施加害之举,鬼差便能够立刻察觉到,并对其严惩不贷。” 我听着小和尚这番话语,也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接口道:“没错,小和尚所言极是。所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此事恐怕并非一般鬼魂所为。还需要我们进一步深入调查,才能找到真正的原因。” 李家林面色凝重,眉头微皱,双手在自己身上的各个口袋里不停地摸索着。他时而拍拍上衣口袋,时而翻翻裤子兜儿,动作显得有些慌乱和急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家都静静地看着他,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终于,经过一番寻找后,李家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只见他缓缓地从背包的夹层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张微微泛黄的黑白照片。 他用颤抖的手轻轻捏住照片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将其递到我的面前,并轻声说道:“小阳,你看看,就是这张照片。” 我赶忙伸手接过照片,目光立刻被吸引住了。 照片中的女子身着一套典型的民国时期的学生装,白色的上衣搭配黑色的裙子,简洁而素雅。 她的面容姣好,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出来一般,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大眼睛清澈如水,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独特的气质,清秀婉约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尤其是她的眼神其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之气,仿佛能够直接穿透人的心灵。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个女子究竟是谁呢?为什么会给人如此强烈的寒意? 一旁的晓彤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阳哥,这照片上的女人……难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女鬼吗?” 我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回答道:“嗯,应该是的。” 听到我的回答,晓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此时,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小和尚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仔细端详起那张照片来。 不一会儿,他便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施主,依贫僧之见,这张照片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啊。” 李家林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地说道:“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能确定这女的就是我头一天梦到的那个女人。” 正当我们几个人围在一起对着照片议论纷纷的时候。 突然间,站在一旁的栓柱大声喊了起来:“阳哥,你快看看照片背面!” 第103章 女鬼的生辰八字 我缓缓地翻过手中的那张泛黄的旧照片,目光落在其背面所书写的字迹之上。 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行小字:“宁巧云,生辰八字:戊戌 己未 壬寅 甲子。” 我凝视着这几个字,口中不禁喃喃自语起来:“戊戌年……这是清朝光绪年间的年号。” 一旁的小和尚听到我的低语,也轻轻地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施主所言极是。戊戌年乃是清朝光绪年间的年号,换算成公历便是公元 1898 年。” 听闻此言,我心头猛地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惊诧涌上心头。 我瞪大眼睛,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若是这生辰八字果真准确无误,那么这位名叫宁巧云的女子至今,少说也得有一百二十余岁了啊!” 站在不远处的晓彤听到我的这番话,瞬间瞪大了她那双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她难以置信地惊呼道:“什么?竟然有一百二十多岁?阳哥,照您这么说,难道这个女鬼已然在世间游荡了足足一百年之久不成?” 我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后接着分析道:“而且你们看,从这张照片上来看,此女分明还是个身着学生装的年轻姑娘模样。通常来说,只有那些过早夭折且尚未婚配的女子,方才会被安排举行所谓的冥婚仪式。如此推断下来,恐怕这个女子早在百余年前便已香消玉殒了。” 此时,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李家林突然面色变得煞白如纸,他嘴唇微微哆嗦着,语气惶恐不安地问道:“小阳,那眼下咱们可该如何是好呢?”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李哥,这个女鬼的怨气极重,而且已经修炼了100多年,非常难对付。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帮你解决的。” 小和尚也点了点头,说道:“阳哥说得没错。这个女鬼的怨气极重,而且已经修炼了100多年,确实很难对付。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李家林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担忧。 “阳哥,这个宁巧云到底是什么来头?”栓柱问道。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哎,我也不知道,不过呢,我打算晚会把正主请上来谈谈,实在不行再用其他手段。” 小和尚点了点头,说道:“阳哥说得没错。宁巧云已经存在了100多年,如果直接以强硬手段对付,咱们未必是其对手。” 晓彤坐在一旁,听着我们的对话,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阳哥,那你会不会有危险?”晓彤问道。 我笑了笑,说道:“晓彤,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李家林叹了口气,说道:“小阳,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笑了笑,说道:“李哥,咱们之间说谢就太见外了。” 李家林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等这事解决了,你带着大家伙上我家去,我让你嫂子跟你做几个拿手好菜。” 我带着大家伙来到了供奉堂单的屋子里,这间屋子平时很少有人进来,只有在看事或者上香的时候才会打开。 在这间略显昏暗的屋子里,正中央稳稳当当地放置着一张古色古香的供桌。 这张供桌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它那斑驳的表面留下着了一道道印记。 而供桌上,则恭恭敬敬地供奉着一幅堂单,堂单之上书写着寥寥数位仙家的名讳,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在供桌前方不远处的香炉之中,静静地插立着几炷散发着袅袅轻烟的香。 烟雾缓缓升腾而起,如同薄纱一般在空中弥漫开来,使得整个房间都被一层朦胧的雾气所笼罩。 在这片烟雾缭绕之下,气氛显得愈发肃穆起来。 此刻,静姐与那位小和尚并肩站立在门外,他们并没有踏入屋内一步。 要知道,平日里静姐可是以胆大着称的女子,但即便如此,涉及到神神鬼鬼之事的时候,她那颗原本坚强的心也难免会产生一丝畏惧之意。 毕竟说到底,她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至于旁边的小和尚呢,尽管身为出家人本应早心无杂念,但无奈他年纪尚轻,对于这种出马仙之类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多。 因此,出于谨慎考虑,他最终还是决定暂时留在门外观望,不敢轻易涉足其中。 而另一边,栓柱却毫不迟疑地大步迈进了屋内。 只见他手脚利落地打开柜子,从中迅速取出了文王鼓以及武王鞭,并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供桌的一侧。 这两件物品是出马弟子不可或缺的饭碗。 与此同时,我也走到了供桌跟前。 我先是伸手从一旁的香筒里轻轻抽出了一炷供香,接着用双手将其稳稳捧住。 随后,我对着那张堂单深深地鞠了一躬,以示敬意。 做完这些之后,我才拿起火柴,小心地点燃了手中的供香。 李家林和晓彤站在一旁,神情紧张地看着我。 “李哥,晓彤,你们别紧张。”我安慰道,“一会儿请神的时候,你们就站在一旁看着,不要说话,也不要乱动。” 李家林点了点头,说道:“小阳,我们知道了。” 晓彤也乖巧地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担忧。 我把点燃的供香插在香炉碗里,然后对李家林说道:“李哥,你把准备好的钱压在香炉下面。” 李家林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小心翼翼地压在香炉下面。这是请神时必须要有的供品,表示对仙家的尊敬和诚意。 栓柱给李家林和晓彤拿了两个凳子,让他们坐下。 然后,我们便准备开始请仙家。 栓柱拿起文王鼓,轻轻地敲打起来,同时念起了请神调,这回唱的依然是在上次写字楼里唱的哭烟魂。 哭烟魂也叫做哭碑子,调比较悲伤,有种有冤无处诉的那种架势。 栓柱的声音有些凄厉,好家伙,我一听,这嗓子一点不比干白活的差啊。 第104章 痴情女子 “有三皇要打啊, 有三皇要打颠颠。 你看顺过神堂过转, 拉马神帮的搬。 ~~~~~~~~~~ 下了地把鞋穿, 头顶房顶巴脚踩砖。 一步两步三, 这回都三环九共转。 稍息立正携刀坐在堂前, 你看我这才胡家咱不请,黄家咱不搬。 常蟒巳蛇搬高山,常莽巳蛇搬毕。 忽然想起一件事,忽然想起那鬼主和老烟魂。 帮兵我不提起屈死的烟魂,还则都罢了, 一提起屈死的烟魂, 压的帮兵我都好心酸。 烟魂呐,阳世三间你都为人等, 阴司三城你为烟魂。 ” 随着唱词和鼓点,屋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供桌上的香火猛地跳动了几下。 李家林和晓彤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供桌。 “别着忙,别着慌、老牛拉车要稳当。 莫要跑坏战马,累坏了老仙王。 ” 随着栓柱的哭烟魂唱词和鼓点,屋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突然,一阵阴风猛地吹过,供桌上的香火猛地跳动了几下,香烟缭绕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李家林和晓彤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供桌,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那道身影在栓柱的神调中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下一刻我只感觉浑身一阵哆嗦,身体可是不断地颤抖。 两眼也在不断翻白,晓彤看到我的这副模样有些害怕,从她身体的颤栗就能看出来。 栓柱见到我的这副模样,手上的鼓点也慢慢停了下来。 栓柱先是问了问我身上来的是哪位老仙?得知是徐静雅之后,缓了口气。 栓柱恭敬地说道:“雅姐,您来了。” 徐静雅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家林和晓彤,眼神中带着些许询问之意。 “这位是李家林,这位是他的女儿晓彤。是今天的事主,想让咱家老仙给瞧瞧。”栓柱连忙为徐静雅介绍道。 徐静雅点了点头,说道:“嗯,好,我是张家仙堂的清风。东主今天有什么需要看的,就把事情说说。” 栓柱连忙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李家林说道:“雅姐,咱今天这位东主前两天捡到了一个红包,然后被一个女鬼给下了冥婚婚书。今天找到阳哥,想让您给瞧瞧。” 徐静雅皱了皱眉,说道:“冥婚婚书?这年头还有敢抓活人定冥婚的?胆子不小啊!” 栓柱再次说道:“是的。这女鬼名叫宁巧云,这还有一张黑白照片,应该就是那宁巧云,而且背后还有一串生辰八字,我们推测应该是那宁巧云的。您给瞧瞧。” 说着栓柱把那张黑白照片递到了我的手里。 此时的徐静雅落座在了我的身上,所以栓柱递给徐静雅,自然也就是交给了我。 徐静雅接过照片,看了看,随后眉头一皱。 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事情确实有些棘手。这样,我先下一趟地府,通过关系在生死簿之上查查这宁巧云的信息。” 徐静雅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李家林,你不要害怕。既然我们接了你的事,就会帮你解决。不过,这个宁巧云怨气极重,已经修炼了100多年,非常难对付。我需要先下一趟地府,查查她的底细,看看她为什么会缠上你。” 说完,我身上一阵轻松,显然是徐静雅离开了我的身体。 我睁开眼的时候之间一道白影消失在屋内,想来应该是下地府去了。 晓彤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栓柱哥,仙家走……走了吗?” 我笑了笑,说道:“晓彤,我家老仙下地府去了。她要去查查宁巧云的底细,看看她为什么会缠上李哥。” 晓彤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担忧。 我们坐在屋中静静等待着徐静雅的归来。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屋内一阵阴风袭来,我看到徐静雅的身影出现在屋内。 李家林和晓彤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雅姐,怎么样?”我问道。 徐静雅点了点头,说道:“我查到了。宁巧云确实是民国时期的一个富家小姐,她因为未婚夫战死沙场,悲痛欲绝,最终选择了自杀。她的怨气极重,死后一直不肯投胎。” 徐静雅说着,我则是负责将她的话转述给了屋内的众人。 晓彤瞪大了眼睛,说道:“那……那她为什么会缠上我爸爸?” 徐静雅说道:“因为李家林的前世是宁巧云的未婚夫。” 徐静雅说一句,我就跟着说一句,没办法,这屋子里除了我、栓柱还有小和尚,其他人根本看不见徐静雅。 李家林脸色苍白,说道:“什么?我的前世是她的未婚夫?” 徐静雅又说道:“是的。你前世是她的未婚夫,后来你的前世参加五四运动,被北洋军逮捕,死在了牢里,而她也因受了刺激郁郁而终,死的时候24岁。” 李家林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啊?怎……怎么会这样?我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了,而且那是我前世的事情,总不能这辈子还要跟她在一起?”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身边的徐静雅说道:“雅姐,李哥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看我们能不能把宁巧云请过来,咱们跟她谈谈?” 徐静雅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唉!这女子也是个可怜之人,我问过鬼差,这宁巧云是咱们这里的钉子户,始终不愿意投胎,一百年了,她一直在等那个人,不管谁劝她也不愿离开,这已经成了她的执念,怕是不好劝啊。” 我听了之后更是一阵沉默,这样一个女子宁愿化作孤魂野鬼也不去投胎,只为了找到自己的心上人,这已经是她的执念,甚至是她能存在到如今的唯一支柱。一百年了,不去投胎,也不吸食阴气修炼,只为了找到自己的爱人,怕是执念一了,她也就会魂飞魄散了。 栓柱也明显听到了雅姐的话,此时的栓柱也是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我,应该是想知道我会作何选择。 我苦笑了笑,玛德,现在压力居然都给到了我身上。 第105章 请来宁巧云 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默,李家林现在一脸茫然和无措,晓彤则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阳哥,我们该怎么办?”栓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雅姐,李哥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管怎么说,李哥现在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不能因为前世的事情影响到现在。我们能不能把宁巧云请上来,跟她谈谈?” 徐静雅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唉,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宁巧云已经等了100年,她的执念太深了,怕是不好劝啊。” 徐静雅的这句话也被拴住告诉了在场的众人。 晓彤听到这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哽咽着说道:“阳哥,柱子哥,求求你们,一定要帮帮我爸爸。” 我点了点头,说道:“晓彤,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 徐静雅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小阳,你可要想清楚了。宁巧云怨气极重,如果谈不拢,可能会对你不利。” 我笑了笑,说道:“雅姐,我明白。不过,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哥陷入困境。再说,我们出马弟子,不就是为了帮助别人解决这些问题的吗?” 徐静雅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你决定了,那你就把她请上来。不过,你要小心点,宁巧云不好对付。” 我点了点头,说道:“放心,雅姐,我会小心的。” 我转过头看向栓柱说道:“柱子,开始,把宁巧云给我请上来。让她上我的身。” 栓柱点了点头,门口的静姐担忧的看着我,明显是有些不放心, 我给了静姐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示意栓柱开始请神,鼓点一响,曲调依旧是哭烟魂的悲调。 “ 清风你快落马来快靴营 快跟帮兵把话名 报报名来留留声 清风你家住在黑土地 黑土地黄土坑四棱八角黄花松 木龙高棺里面乘 左手推开天合板 右脚踹开绊脚绳 两脚一跺起来空 三阵阴风往前刮,刮阵阴风往前行 来到烧香东主的府门庭” 伴随着栓柱那悠扬且带着神秘色彩的神调响起,整个屋子内突然间卷起了一股强烈的旋风。这股旋风与之前徐静雅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截然不同,它显得更为凌厉和狂暴,让人仅仅只是感受到其存在,便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毛骨悚然。 只见在那呼啸的旋风之中,缓缓浮现出了一个身影——一名身着民国时期校服的女子。 她身姿曼妙,裙摆随风飘动。 她并未就此停下动作,而是在屋内不停地盘旋。 就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那阵旋风竟毫无征兆地径直朝着李家林所在的方向猛扑而去!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我见状大惊失色,想要出手阻拦已然不及。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时,徐静雅果断出手了!只见一道唯有我、栓柱以及小和尚才能察觉到的黑色光芒如闪电般朝着那阵旋风激射而出。 下一刻,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旋风竟然在关键时刻猛地一闪身,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徐静雅发出的攻击,并瞬间改变了行进的方向。 这一刻,我的心头不禁涌起一阵冷汗:原来,这旋风从一开始就并非冲着李家林而去,它真正的目标竟是李晓彤! 可是此时此刻,无论是我还是徐静雅,都已经来不及再次出手阻止。 只见那旋风如一道闪电般灵活地避开了徐静雅凌厉的攻击,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晓彤扑去!刹那间,晓彤的身躯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瞬间变得僵硬无比。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晓彤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与此同时,她原本美丽的面庞此刻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看一眼便心生寒意。伴随着低沉而阴森的笑声,晓彤的身体如同风中残叶般不停地颤抖着,时而放声大哭,时而又歇斯底里地大笑,如此反复无常的状态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恐惧之情迅速蔓延开来。 李家林目睹自己心爱的女儿突然间变成这般恐怖的模样,顿时慌了神,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恐与无助,嘴唇哆哆嗦嗦地颤抖着,语无伦次地向我求救道:“小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晓彤她她为什么会这样?” 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的心也不由得咯噔一下,陷入了一阵惊慌之中。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紧紧皱起眉头,沉声道:“李哥,你先不要慌张,据我判断,晓彤应该是被那个叫宁巧云的鬼魂上了身。而且看样子,这个宁巧云显然是有意为之,她就是想通过附身晓彤来跟咱们沟通。不过你放心好了,只要有我们在这里,就绝对不会让晓彤受到任何伤害的!” 徐静雅也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既然如此,那咱们最好尽快跟她谈,否则晓彤的身子会撑不住的,晓彤还小。” 栓柱也紧张地看着我,他知道现在的情况非常棘手:“阳哥,我们该怎么办?” 屋内气氛愈发紧张,晓彤被宁巧云附身,身体剧烈抽搐,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时哭时笑,令人毛骨悚然。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想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腑之中,以此来平复内心那如潮水般汹涌的情绪。我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但我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不断地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终于,在经过一番艰难的自我调整后,我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 于是,我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沉稳而严肃,沉声道:“宁巧云,你先冷静一下!不要再这样肆意折腾这位姑娘的身体。她可是完全无辜的啊!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大可以直接跟我讲明白。” 就在这时,晓彤的身体突然像是被电击一般猛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动作僵硬得如同一个木偶。 第106章 宁巧云的往事 当她那双眼睛与我对视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骨直窜而上——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 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陌生得好似从未见过,甚至还透露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只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诡异至极的微笑。 她轻声开口道:“你究竟是谁?又有何资格来与我谈论这些事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我心中虽然有些慌乱,但还是迅速定了定神,挺直腰板回答道:“我叫张阳,乃是张家仙堂的弟马。今日特意请您前来,就是想要跟您好好谈一谈关于李家林的事。” 晓彤闻言,先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李家林?哼,原来你所说的李家林就是那个负心汉陈元啊!有什么好谈的呢?当初他明明答应了与我私奔,可如今为何要违背誓言?”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其中饱含的愤怒与哀怨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我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她的说法,接着解释道:“的确如此,李家林的前世正是陈元。世事无常,今生今世他已然拥有了属于自己全新的生活轨迹。您又这般苦苦纠缠于他,无论是对于他本人,还是对于他身边的亲人朋友来说,都会带来诸多困扰。所以,还望您能够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晓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我不管,我只要和他在一起,这是他答应我的。” 我皱了皱眉,说道:“宁巧云,事情已经过去100多年了,你为了他值得吗?你已经失去了投胎的机会。” 晓彤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凄凉:“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说道:“宁巧云,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爱一个人,不应该是束缚他,而是希望他过得幸福。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放手,让他去过自己的生活。” 晓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成全他?那谁又会来成全我?难道我就活该吗?” 我说道:“宁巧云,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这一点从你这百年来,从未害过任何人就能看得出来。” 晓彤沉默了,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过了一会儿,晓彤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她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悲伤:“你们想听听我们之间的故事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们,我们愿意听。” 晓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缓缓说道:“那是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我叫宁巧云,是宁家的大小姐。我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商人,家境殷实。从小,我便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住的是大宅院,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可在这一切奢华的背后,我的内心却充满了孤独。” 晓彤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继续说道:“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学习琴棋书画,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大家闺秀。然而,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渴望自由,渴望爱情,渴望找到一个真正懂我的人。” 晓彤微微仰起头,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一般明亮,此刻正充盈着对美好未来的无限向往与憧憬。只见她朱唇轻启,柔声说道:“直至那一日,命运将陈元送到我的面前。 那天,恰逢一年一度热闹非凡的庙会盛事,按捺不住内心好奇的我,瞒着家人偷偷溜出家门,只为一睹外面精彩的世界。也正是在这熙攘人群之中,我与他不期而遇。” 晓彤稍稍停顿片刻,似乎在回忆当时初见的场景,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甜蜜的微笑,接着又道:“那时的他身着一袭略显陈旧且满是补丁的衣裳,然而其深邃的目光中却透露出一种刚毅。 仅仅只是匆匆一眼对视,我的心弦便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瞬间迸发出炽热的火花。我们迅速坠入了爱河之中。” 说到此处,晓彤眼中的幸福之色愈发浓郁。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他们之间的浪漫故事:“自那日相遇之后,我们便开始小心翼翼地私下相会。 有时,会相约于城外那片的密林;偶尔,也会选择在一座荒废破败的古庙角落幽会。 在这些宁静之处,我们互相倾诉着各自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分享着喜悦或悲伤的点点滴滴。 我们谈天说地,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我们并肩阅读,一同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更令人惊喜的是,我们竟然钟情于同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喜爱品读相同类型的优美文章。渐渐地,我们惊讶地发觉彼此间有着太多惊人的相似之处,无论是兴趣爱好还是性格脾气,都仿若上天特意安排好的一般契合无比,仿佛我们生来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晓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甜蜜:“虽然陈元是一个穷小子,家里房无一间,地无一垄。但他有一颗善良的心,而且他有自己的抱负。我们彼此相爱,我也从未嫌弃过他,我也坚信我们的爱情可以战胜一切困难。” 晓彤那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中,突然间掠过了一道深深的痛苦之色,仿佛被一阵无情的寒风所侵袭。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缓缓说道:“可是,我们之间的爱情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当我的父亲知晓了我们的恋情之后,他的愤怒犹如火山喷发一般,无法遏制。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竟然会与一个一贫如洗的穷小子陷入爱河。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派遣手下人去威胁陈元,逼迫他离开我。” 说到这里,晓彤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哽咽:“但是,陈元并没有因为这些威胁而选择退缩。相反,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深情地凝视着我的眼睛,坚定地告诉我,他愿意为了我不惜付出所有的一切。” 第107章 可怜天下有情人 宁巧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但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继续讲述道:“最终,我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私奔。我们相约在城外一座破旧不堪的庙宇里碰面,那个夜晚,狂风暴雨下个不停。 尽管如此,我依然怀揣着满心的期待,不顾一切地奔向那座破庙。一路上,我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幻想,仿佛只要能和陈元在一起,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都能够迎刃而解。” “可是我足足等了一夜。我独自一人在那座破庙里苦苦等待,可我始终没能等来陈元。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我开始怀疑陈元,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难道陈元改变主意了吗?难道他已经不再爱我了吗?” 宁巧云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第二天,我被人找到了。他们告诉我,陈元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他不会再回来了。我不信,我不信他会这样抛弃我。我回到家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宁巧云的声音变得凄厉:“几天后,我无意中听到家里的仆人们在议论。他们说,陈元死了,就在我们约定好的那一天夜里,他死在了巡捕房里。当时的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这是真的。” 宁巧云的声音仿佛被无尽的哀伤所淹没,变得异常低沉:“当我终于得知真相时,我的世界瞬间崩塌。原以为陈元失约不是因为不再爱我,而是因为他已经死了!那一刻,我的心如刀割。”她的目光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随着陈元的离去而消散。 “陈元于我而言,就是生命中的全部意义。失去了他,我感觉自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日复一日,我选择以绝食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人生。” 说到此处,宁巧云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留了下来,本来鬼是没有眼泪的,但现如今宁巧云附在了宁巧云的身上,所以才能流出泪水。 可死亡并未让宁巧云得到解脱。当她发现死后的世界竟然真的存在着阴曹地府时,她的内心深处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她坚信陈元也一定在此处,于是开始四处寻觅陈元的踪迹。 “我几乎询问遍了这附近所有的鬼差,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知晓陈元下落的线索。但每一次满怀期待地等待回答后,换来的却只有令人心碎的失望。他们之中竟无一人曾见过陈元的鬼魂。”宁巧云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绝望,但紧接着又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既然无法寻得陈元,那么我只能铤而走险!终于,在前往酆都的途中,趁着鬼差们稍有疏忽之际,我拼尽全力逃出了他们的掌控。从此之后,我便如同孤魂野鬼一般,终日游荡在这人世之间。尽管孤独时刻笼罩着我,但我从未想过去伤害任何无辜之人。我心中唯一的执念便是找到陈元,与他再次相拥,永永远远地厮守在一起。” 宁巧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我一直在寻找他,你们知不知道?我足足找了他一百多年,这期间鬼差无数次曾来抓我,我并不愿意跟鬼差动手,我只有一个目的,我要找到他,和他在一起。” 宁巧云随后看向了李家林,语气中略带一丝自嘲的意味:“我找了他一百多年,终于前段时间在前世的他家附近的巷子我看到了他,你知道吗?当时的我是多么的开心,我找了他一百年,一百年啊,这一百年你们知道我是如何过来的吗?”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可是,他却根本看不到我,但我无比确认他就是陈元!” 宁巧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的声音哽咽着:“那一刻,我的心如刀割。我失去了他两次,第一次是死亡,第二次是我能看见他,他却看不到我,甚至是遗忘。所以我便对他下了婚书。” 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恳求:“求求你,让我和他在一起,完成我们前世的约定。”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宁巧云,我明白你的感受。不过,李家林现在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他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工作。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希望他过得幸福,而不是把他困在过去。” 宁巧云的眼眸深处,突然间掠过了一道痛苦的光芒。然而,这丝痛苦仅仅只是稍纵即逝,眨眼间便被一层冷漠所覆盖,让人难以窥视到她内心真实的情感波动。 此时,李家林正静静地端坐在宁巧云的对面,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她娓娓道来的故事。 随着宁巧云的叙述不断深入,李家林的心头渐渐涌起了一股复杂而纷乱的情绪。他的目光时而闪烁着迷茫,更夹杂着一丝丝深深的同情,对宁巧云所经历的种种苦难感到由衷的怜悯。 李家林不禁喃喃自语道:“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说实话,对于你口中所说的那个陈元,以及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我的脑海中完全没有任何印象。真的非常抱歉,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和折磨。”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透露出内心的不安与愧疚。 听到李家林这番话,宁巧云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一抹浓浓的失望之色悄然浮现。 但仅仅片刻之后,她便重新振作起来,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毫不犹豫地说道:“没关系,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嫁给你,做你的新娘。” 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幕的我,心中不禁充满了无奈。 “宁巧云,你已经流浪了百年,魂力早已消耗殆尽。可是你一旦了结了执念,怕是立马就会魂飞魄散。”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 宁巧云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是魂飞魄散,我也在所不惜。” 第108章 答应冥婚 晓彤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在场的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终于,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徐静雅缓缓地张开了口。 她的声音有些沉重,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感:“说到底,你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想要嫁给他罢了,但在此之前,你当真已经考虑周好了吗?” 面对徐静雅的质问,宁巧云的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她紧紧咬着嘴唇,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却不容置疑:“没错,我早已想得清清楚楚!就算最终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我也绝不后悔。因为我一定要和他完成前世未能实现的那个约定!” 听到宁巧云如此决绝的回答,徐静雅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竟流露出一丝佩服之意:“既然你心意已决,甚至甘愿付出魂飞魄散这样惨痛的代价也要与陈元完成前世约定的话,那么……我可以设法说服他答应娶你,并且与你举行一场冥婚仪式。” 话音未落,宁巧云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丝惊喜交加的神情。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徐静雅,颤声问道:“这……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让他点头同意跟我结成冥婚?” 徐静雅轻轻地点了点头,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坚定不移的光芒,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缓缓地开口说道:“没错,我有把握能够说服他同意你的请求。” 宁巧云那张原本因为长时间忧虑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庞上,此刻终于绽放出了一抹笑容。 她的目光中满是感激:“真的吗?太好了。” 徐静雅温柔地微微一笑,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让人安心的慰藉:“不必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呢,我还是希望你不要为今天所做出的决定而懊悔才好。” 这时,我将视线转向了李家林,并向他询问道:“李哥啊,刚才我们所说的话想必你都已经听清楚了?宁巧云最大的心愿便是与你缔结冥婚,哪怕最终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她也在所不惜!” 李家林沉默片刻后,抬起头来,用一种决然的口吻回答道:“小阳,你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既然我的前世是陈元,那么我亏欠于她的,今生自然应当偿还。所以,我愿意同她结成冥婚。”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压低声音对我继续说道:“小阳啊,哥哥在这里想拜托你一件事儿。咱们能不能先别把冥婚这件事告诉我的妻子和女儿晓彤呀?我实在担心要是被你嫂子知晓我要和宁巧云结冥婚的消息,她肯定会跟我大发脾气的。” 我非常识趣地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当前的状况。实际上,无论是我本人,还是身旁的徐静雅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场所谓的冥婚无非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要知道,宁巧云之所以能够一直撑到现在,完完全全是靠着心中那份强烈的执念在苦苦支撑着。一旦她和李家林正式结成冥婚,恐怕眨眼之间,她的魂魄就会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宁巧云的眼眸里忽然掠过一抹泪光,晶莹剔透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 紧接着,从她微微颤抖的双唇间传出一阵略带哽咽的话语声:“真……真的吗?你当真愿意迎娶我吗?” 李家林听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以此来表明他内心的决心。 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这一切的徐静雅,此时她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之色。 只见她稍稍思考了片刻之后,开口提议道:“既然大家都已经达成共识,那么依我看,不如就把时间定在明晚好了。这样一来,咱们刚好有一整天的时间去筹备那些举办冥婚所必需的物品。” 我听完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于是连忙吩咐身边的栓柱赶紧去拿一张红纸过来,以便可以将关于冥婚的各种计划和安排详细地记录下来。 没过多久,栓柱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并将那张红彤彤的纸递到了我的手中。 随后,徐静雅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起冥婚需要准备的各项事宜,而我则手持毛笔,聚精会神地在红纸上一笔一划认真做着记录。 “首先呢,我们必须要提前预备好足量的香烛和纸钱。毕竟这些东西对于阴曹地府来说,可是表达我们尊敬之意的重要象征啊!”徐静雅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我听到这里,连忙抓起桌上的毛笔,蘸满浓浓的墨汁,迅速地在那张鲜艳的红纸上龙飞凤舞般写下了“香烛纸钱”四个字。 就在这时,徐静雅微微颔首,接着说道:“接下来呢,要准备一对白烛和一对红烛。这白烛与红烛相互映衬,代表着阴阳两界。” 随着她轻柔的话语落下,我的笔尖再次舞动起来,红纸上又多出了一行几个的小字:白烛一对,红烛一对。 徐静雅轻抿嘴唇,稍稍思考片刻后,继续补充道:“当然,也少不了一些供奉用的物品。可以准备些新鲜的水果,像苹果、香蕉之类的;还有桂花糕、绿豆糕之类的。此外,别忘了准备一些宁巧云生前特别喜欢吃的食物哦。” 我一边认真聆听着她的讲述,一边飞快地将这些内容记录下来:供品(水果——苹果、香蕉等;糕点——桂花糕、绿豆糕等;宁巧云生前喜爱食物)。 稍作停顿之后,徐静雅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说道:“对了对了,还要准备一套白色喜服,以及一些装饰品,例如红布、红绸、烛台、香炉、酒杯、糖果、水果、烟花等。此外,还会准备一些纸制的礼物,如衣服、鞋子、首饰、钱币、房子、车子等啊等等。虽然这是冥婚,但依然要用到这些东西,可不能马虎!” 我就又写下了这样几行字迹:喜服一套,红色装饰(红绸、红花等)。 第109章 布置任务 最后,徐静雅郑重其事地强调道:“我们还得准备一些必不可少的物品——冥币和纸扎的金元宝。这些可都是要送给阴间鬼差以及那些可能路过的孤魂野鬼们的,希望它们收了好处之后就别再来随意捣乱!” 听到这里,我赶紧拿起一旁的红纸,将“冥币”和“纸扎金元宝”这几个字工工整整地记了下来。 待全部记录完毕,我缓缓抬起头来,冲着徐静雅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任务要点,并回应道:“都记下啦,您放心!明天我会叫上栓柱跟我一块儿去把这些东西都置办齐全的。” 徐静雅看着我的认真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轻轻颔首表示认可:“嗯,很好!那咱们就分头行事,一定要赶在明天晚上之前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哦!”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另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家林。 我也跟着转过身去,目光落在李家林身上,安慰他道:“李哥,请你尽管放宽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办好冥婚的。” 话音刚落,只见李家林眼中泪光闪烁,他满怀感激地冲我点了点头:“小阳啊,这次真是多亏有你们帮忙了!” 随着徐静雅的话语落下,屋内的气氛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我看了看晓彤,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宁巧云的情绪波动影响到了晓彤。 我轻声对晓彤说道:“宁巧云,既然咱们都已经说好了,那我就先送你离开。你附身的姑娘是他的女儿,你待太久的话对她一个女孩身体不好。待到明晚我再请你来,为你们办理冥婚如何?” 晓彤的身体微微一震,宁巧云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带着一丝释然:“好的,我答应你。我会等待明晚的冥婚。”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栓柱:“柱子,开始送神。” 栓柱立刻会意,他拿起文王鼓,开始敲打起来,同时唱起了送神的调子: “老仙说的好唠的得 句句唠的是实实嗑 这回了你也没啥事 忠良我也没啥说了 咱们君臣二人没有嗑磨 老仙辛苦了我不讲啊 你的劳累我不说了 酒后有了把烟多了 赶到哪方那就再落车 这回了军堂以内没啥事了 忠良我也不啰嗦了 手托文王我送老仙你回山坡 拉过马那就套上车 这回老仙舍弟子撇帮薄 连人带马往回挪 来了那多少的人工马了 回去多少马工人 来时助你三通鼓 临走送你三鞭锣 有忠良我想接着往前送 军堂大事没利索 送到此处就算得” 随着栓柱的唱词渐渐停歇,晓彤身子猛地抽搐了几下,随后归于了平静。 李家林紧张地看着晓彤,他的双手紧握,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晓彤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她的眼睛缓缓闭上,然后又慢慢睁开。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和恐惧。她看着我们,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感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李家林听到晓彤的声音,激动地跑过去抱住她:“晓彤,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晓彤看着李家林,然后看向我们,眼中充满了疑惑。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晓彤,一切都过去了,你不用担心。” 晓彤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迷茫,但是看到李家林和我们都在身边,她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徐静雅看着晓彤,轻声说道:“晓彤,你先休息一下,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晓彤点了点头,然后在李家林的搀扶下先去了我的房间休息休息。 待晓彤离开后,我转向徐静雅,说道:“雅姐,我们明天需要准备的东西已经记下了,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 徐静雅见这里的事结束了,我便让栓柱再唱了一遍送神,将徐静雅送回堂营了。 我取了一张祛邪符,弄成了符水,让李家林拿给晓彤,让晓彤喝了,能帮她祛除身上的的一些阴气。 虽然宁巧云没有想要害晓彤的意思,但终究百年的女鬼,身上的阴气李晓彤这一个姑娘依然也承受不住。 我开始安排起各自的任务,我先找到李家林,把他叫到客厅,对他小声地嘱咐了几句。 我对李家林嘱咐道:“李哥,明晚的冥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安排晓彤去同学家住一晚。” 李家林点了点头,他明白我的用意,这是为了保护晓彤,也是怕晓彤知道了告诉他媳妇。 他轻声答应:“好的,小阳,我会找个理由让晓彤去她同学家住。” 接着,我对栓柱和小和尚说:“柱子,你和李哥你们俩负责去购买香烛纸钱和供品。 小和尚此时站了出来说道:“阳哥,不如让我也跟着栓柱还有李哥一起。” 我想了想觉得也行,毕竟栓柱和李哥接触这些东西不多,栓柱虽然会请神送神,但对于这些供品以及香烛之类的东西未必就有小和尚了解的多。 于是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行,那你就陪他们一起去。” 小和尚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阳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帮柱子买好东西的。” 栓柱也拍了拍胸脯,保证道:“阳哥,有小和尚帮忙,我们一定没问题。” 我转向徐静,说:“静姐,要不你跟我一路,咱们去选购他们结婚用的喜服和装饰品,这些东西我不太了解。” 徐静点了点头,她的脸上不经意间染上了一抹好看的红晕,有些羞涩地说道:“好啊,那咱们现在就去。” 随着分配好了任务,李哥、栓柱和小和尚三人一组先行离开去购买香烛纸钱和供品。 而我和徐静也随后出了家门,刚一出门我就转头问道:“静姐,你知不知道这喜服哪里有卖的啊?” 静姐脸微微泛红地白了我一眼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又没有结过婚。” 第110章 白事一条街 我尴尬地笑了笑,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太合适的问题。 徐静虽然是我的老板,但她依然是一个年轻女性,对于结婚这样的话题自然会有些敏感。 其实我也蛮头疼的,毕竟红色装饰品还好说,但这冥婚所用到的喜服却是和普通喜服不一样,冥婚的喜服与普通的不一样,必须要用白色的喜服。 这青天白日去人家喜事铺子里买白色的喜服,怕是会被别人给打出来啊。虽然这样说,但也只能先去看看,毕竟红绸红花这些东西还是要买的。 “那我们还是先转转,或许路边就有店铺卖这些呢。”我赶紧转移话题,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徐静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我便和静姐一起上了车,一边看着路两边的店铺有没有喜事铺。 我和徐静驱车前往昌邑区的一个大型市场,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我们需要的喜服和其他装饰品。 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商铺琳琅满目,我们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着可能售卖婚庆用品的店铺。 终于,我们在市场的一个角落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喜事铺。店铺的门面装饰得喜气洋洋,门口挂着大红的灯笼和彩色的气球,橱窗里展示着各种精美的喜糖和装饰品。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30多岁的女性,她身穿一身职业装,看起来非常专业。看到我们走进店铺,她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欢迎光临,两位需要点什么?是准备婚礼吗?”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小声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有白色的喜服吗?” 营业员听到我的问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显然是被我的问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徐静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干咳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然后赶紧改口说道:“呃,不好意思,是我说错了,我们需要一些喜事用的装饰品。” 营业员这才恢复了正常,她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们这里有各种婚庆用品,包括红绸、红花、酒杯、糖果等等,你们需要哪些?” 我看了看徐静,她对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便开始一一列举我们需要的物品:“我们需要红绸、红花、酒杯、糖果、烟花和烛台,除了水果和香炉以外都有。” 营业员一边听我说,一边熟练地从货架上取下我们需要的物品,然后一一摆放在柜台上。我和徐静仔细检查了每一样物品,确保没有遗漏。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我隐隐听到那个营业员和她的同事小声议论着:“你看刚才那个男的,居然来问有没有白色喜服,真是个傻子。哪有人结婚用白色喜服的啊?” 我拉着徐静加快了脚步,赶紧离开了店铺。徐静看着我尴尬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小阳,你刚才真是太逗了,哪有人结婚买白色喜服的。”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是没办法,这冥婚的习俗和普通的婚礼不一样,需要白色的喜服,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徐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没关系,至少我们把其他的东西都买齐了。” 我和徐静逛遍了昌邑区的大市场,却始终没有找到我们需要的白色喜服。 市场上的商铺虽然琳琅满目,但似乎没有人想到会有人需要白色的喜服。 我们的心情不免有些沮丧,毕竟冥婚的喜服是整个仪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正当我们准备离开市场时,徐静忽然提出了一个建议:“小阳,我们去附近的白事一条街看看,或许那里能有我们要买的东西呢。”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毕竟白事一条街上的商铺专门售卖与丧葬相关的物品,说不定真的能找到我们需要的白色喜服。于是,我们便一起来到了白事一条街。 白事一条街与昌邑区的市场截然不同,这里的气氛显得格外阴沉和冷清。街道两旁的商铺售卖着各种丧葬用品,从纸扎的楼房、汽车到冥币、香烛,应有尽有。我们一家家地询问,却始终没有找到白色的喜服。 就在我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徐静忽然指着街道最里面的一家铺子说:“小阳,你看那家店铺,门口摆的东西好像和其他家不一样。”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那家店铺门口摆放的是一对扎好的童男童女,而且门上居然挂着的白色灯笼。这在白事一条街上显得格外突兀,因为其他店铺门口摆放的都是元宝、和好几百亿的成捆大钞。 我们走进了这家店铺,发现里面的布置也与其他店铺大相径庭。 进门之后的一个筐子里,里面的冥币居然都是十万以下面额的。这种细节让人感到有些诡异和怪异,仿佛这家店的主人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规矩。 店铺的门口是一个特别高的柜台,那似乎是槐木做的,我眉头一皱,槐木是阴木,也叫做鬼树。这种木材常用于制作棺材和冥器,很少用于制作家具或柜台。柜台后面一片昏暗,我们一开始并没有看到老板的身影。 我们四处打量了一番,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线索。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柜台后面传来:“后生,你们要买什么?” 徐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的身体微微一颤,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位瞎了一只眼的老头从昏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锐利的光芒。 徐静被他的突然出声给吓了一跳,她的身体微微一颤,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 老头看到徐静雅的反应,随后露出了一点抱歉的意思,给徐静道了个歉,说:“不好意思啊,女娃娃,我这年轻时跟人打架,弄瞎了眼睛,这才变成这样,没想到会吓到你,对不住啊。” 第111章 怪老头 徐静雅静静地听完老头的解释后,原本紧绷着的俏脸逐渐放松下来,那如受惊小鹿般的神情也慢慢地消失不见。 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微笑,轻声说道:“没关系的,老先生。我们不过就是来您这儿买点东西而已啦。” 此时站在柜台后的那位店铺老板,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儿。 粗略看上去,他的年纪应该介于 60 至 70 岁之间。 他那满头银丝已然失去了昔日的光泽,随意地散落在肩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如被刀划过一般,深深浅浅的皱纹纵横交错。 尽管如此,当他偶尔抬起头时,从其仅存的那只眼眸中仍会迸射出一道锐利无比的光芒,让人不敢轻易与之对视。 这位古怪的老头儿仅仅只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便又重新低下头去忙自己手头的事情了,全然没有其他店铺老板那种热情相迎的模样。 见状,我不禁轻咳两声以引起他的注意,随后开口问道:“老先生,冒昧打扰一下哈!不知道您这店里可有白色的喜服出售呀?” 听到我的问话,老头儿这才再次缓缓地抬起头来,用他那唯一的眼睛将我们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之后,方才慢条斯理地回应道:“哦?你们为何要找白色的喜服呢?” 见此情形,我赶忙露出一脸诚恳的笑容,语气轻柔且耐心地向他解释起来:“是这样的,老先生,我们近期正在筹备一场极为特殊的仪式呢,而这场仪式特别需要用到一套白色的喜服。这不我们四处寻找,才找到您这里的。” 那老头听完我的话后,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我心里开始犯嘀咕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来,那双看似浑浊却又透着一丝精明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缓缓开口问道:“你刚才所说的可是阴魂配对之事?不知你们所操办的究竟是阴婚还是冥婚呀?” 听到老头儿如此发问,我心头不禁微微一颤。 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前来寻找喜服,没想到竟遇上这么一个行家!他不但对阴魂配对这种鲜为人知的事情有所了解,甚至连阴婚和冥婚之间的细微差别都能分辨得一清二楚。 由此可见,这家毫不起眼的小店铺背后恐怕也是极为的不简单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微笑着回答道:“老先生果然见识广博!没错,我们此次所需正是用于冥婚的喜服。” 老头儿闻言明显一怔,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紧接着,他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喃喃自语道:“冥婚……你们竟然要给生人与死人举行冥婚?这可真是罕见呐!” 我轻轻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是啊,老先生,这件事确实有些棘手,所以我们才四处打听找寻,希望能够在这里碰碰运气。” 老头儿微微眯起眼睛,沉默了好一阵子后,才缓缓开口道:“冥婚的喜服啊,那可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做得出来的东西哟!你们这些年轻人呐,真的晓得这里头的诸多讲究么?” 他的目光扫过我们几人的脸庞,带着几分审视与质疑。 我赶忙用力地点了点头,应声道:“老先生,关于这点儿,我们还是略知一二的呢。冥婚所用的喜服必定得是纯白色的,并且其尺寸还有样式也都是有着特别的规定。” 老头儿听我这么一说,脸上稍稍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轻点了一下头,接着又继续言道:“嗯,不错不错,看起来你们倒也算有点儿门道。不过,这冥婚的喜服可不单单只是颜色为白就行,它还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材料以及独特的工艺才行哩。对于这个嘛,不知你们究竟打算如何解决呢?” 说罢,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我们这边。 我不禁皱紧了眉头,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的确如此,这个难题着实令我感到颇为头疼不已。 在此之前,我们已经跑遍了好多处地方,但始终都未能寻觅到一件符合要求的喜服。 如今看来,此次能否买到白色喜服,恐怕就得全仰仗眼前这位老者! 于是乎,我满脸堆笑且态度极为恳切地对老头儿说道:“老先生啊,不瞒您讲,我们手头上确实是没有那种合适的喜服哇。倘若您这儿正好有的话,无论价格高低,只要在我们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我们都愿出高价来购买的!” 老头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高价购买?呵呵,年轻人啊,你们可知道这件喜服真正的价值所在吗?” 听到这话,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不瞒您说,老先生,我们确实对此一无所知。但是,请相信我,如果这件喜服能够帮助我们解决眼下所面临的难题,价钱方面绝对不是问题!” 老头儿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郑重其事地说道:“孩子,这可不是钱所能衡量的事情啊。要知道,这冥婚所用的喜服并非普通衣物那么简单,它可是关乎着两个灵魂能否成功结合的关键之物呢。倘若处理不当,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啊!” 闻听此言,我的心头不禁猛地一颤,暗自思忖道:果不其然,这位看似平凡无奇的老者绝非等闲之辈啊。他不但知晓冥婚之事的诸多讲究,而且对于其中潜在的风险也是了如指掌。如此看来,此番我们算是找对人啦! 想到这里,我愈发恳切地说道:“老先生,恳请您务必出手相助。若您肯施以援手,我们定会感恩戴德!” 老头儿凝视着我,目光中隐约闪过一丝迟疑和纠结。 第112章 四小阴门之纸扎匠七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他终于长吁一口气,无奈地叹息道:“罢了罢了,既然你们如此诚心诚意,那老夫便破例帮你们这一回。只是……你们必须得应承我一个条件才行。” 我心中一喜,连忙问道:“什么条件?” 老头儿说道:“我要你们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后悔。”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不过,为了解决李家林的事情,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您。” 老头儿笑了笑,说道:“好,年轻人有魄力。不过,你们得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做这场冥婚?”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李家林捡到了一个红包,里面有一张冥婚婚书和一个女人的照片。我们查过了,那个女人叫宁巧云,是民国时期的一个富家小姐。她因为未婚夫惨死,最终选择了绝食而亡。她的怨气极重,死后一直不肯投胎,在阳间滞留了百年。” 老头儿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这个宁巧云我听说过,她的怨气确实很重。不过,你们为什么要帮她完成冥婚?” 我说道:“我一个朋友叫李家林,李家林的前世是宁巧云的未婚夫。宁巧云这一百年里也不去投胎,一直寻找他的未婚夫,期待与他再续前缘。我见这女子十分可怜,便有心想要帮她,这宁巧云如今只依靠执念存活,一旦执念了去,她就会魂飞魄散,可宁巧云宁愿魂飞魄散,也要和我那朋友完成婚约。” 老头儿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唉!也是一个可怜人啊,你们的想法虽然不错。不过,冥婚可不是儿戏。如果做不好,会给你那朋友带来灾祸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所以才来请您帮忙。” 老头儿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开始抖动,他缓缓地开口道:“罢了罢了,瞧你们如此心诚,老夫便助你们一臂之力。只是啊,有些个关键之处还需你们多多留意才是。这冥婚所用的喜服嘛,老夫自当为你们备好。然而,这举行冥婚的时辰可大有讲究,务必得挑选那阴气最为浓重之刻方可。至于你们所需的各类祭品和聘礼等物什呢,则统统须得从我这儿购置。” 我忙不迭地点头应承下来:“嗯嗯,好的,这些都不成问题。” 待将所有事宜皆商议妥当之后,老头儿转身引领着我们朝店铺的后院走去。 刚踏入后院,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此处堆满了各式各样纸扎而成的物件儿,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从栩栩如生的纸人到昂首奋蹄的纸马,可谓一应俱全。 我们在这堆积如山的纸扎物品之中艰难穿行,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总算寻得了我们心心念念的那件白色喜服。 这件喜服虽是以纸张扎制而成,但制作工艺却是极其精湛细腻,上面所绣的精美花纹更是巧夺天工,远远望去,竟宛如真实的衣物一般无二。 望着眼前这件美轮美奂的纸扎喜服,我的心中不禁暗暗思忖起来,隐约间似乎猜到了这老头儿的真实身份——倘若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位神秘的老者极有可能乃是传说中的阴门一脉的传人! 老头看着我们,淡淡地说道:“这套喜服是我多年前为一位特殊的客人制作的,他需要这套喜服来完成一个仪式,只不过后来出了事也就没有来拿。现在,这套喜服又找到了它的新主人,你们可以带走它。” 我感激地说道:“老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敢问你老贵姓?如何称呼?” 老头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只希望你们能够好好使用这套喜服,你们可以叫我七叔,我姓陈,家里排行老七。” 我点了点头告别了七叔,然后带着徐静拿着喜服和一些冥婚必备的纸人纸房啥的离开了店铺。 回到车上,徐静忍不住问道:“小阳,你真的相信那个老头儿吗?还答应他一个条件”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静姐啊,我当然能理解您心中的那份担忧啦。但是呢,您可别小瞧了那个老头儿哦!他可不一般呐!他不光对冥婚那些繁琐的规矩了如指掌,甚至连其中暗藏的各种风险也摸得一清二楚哟。由此可见呀,这个老头儿绝对算得上是个行家里手呢!” 听到我的这番话,徐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地回应道:“嗯,确实如此。只是……我有点想不明白,既然他这么厉害,那他又为何会出手相助咱们呢?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别的隐情呀?” 我稍稍沉默片刻,眉头微皱,似乎在脑海里仔细思索着答案。过了一小会儿,我才缓缓开口说道:“静姐,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四小阴门’这个说法呀?”徐静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回答说:“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见她对此一无所知,我便耐心地向她解释起来:“所谓的‘四小阴门’呢,其实是民间一直流传下来的一种讲法。它所指的乃是四种专门跟阴间有所往来的行当,具体来说就是纸扎匠、二皮匠、刽子手还有仵作。相传呐,从事这四种职业的人都拥有独特技能,他们能够与那些游荡于阴阳两界之间的鬼魂进行交流沟通呢。” 徐静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是说那个老头儿是四小阴门的人?” 我点了点头,说道:“很有可能。而且,他叫陈老七,应该是是纸扎匠的传人。” 徐静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还让你答应他一个条件” 我笑了笑,说道:“静姐,你忘了?四小阴门的人虽然有些本领,但他们的生活并不容易。他们也需要赚钱糊口。想来七叔应该是看穿了我出马弟子的身份,所以才要我答应他一个条件。日后说不定他会求到我身上。” 徐静点了点头,说道:“那倒也是。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 我笑了笑,说道:“静姐,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第113章 深藏不露的小和尚 我们带着白色喜服以及纸扎之类的东西回到了我家里。 栓柱、李家林和小和尚看到我们带回了喜服,都非常惊讶。 可当我看到小和尚的时候却发现他脸上有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之色。 我有些疑惑,不是去买东西了吗?怎么给累成这样。 栓柱有些激动地说道:“阳哥,你知道我们今天遇到啥事了吗?你知道小和尚有多深藏不露吗?” 我颇感兴趣地看了一眼小和尚,又看向李哥和栓柱问道:“你们不也是去买东西去了吗?遇到啥事了?快说说。” 要我说吃瓜是人天生的天赋,每个人都有热衷吃瓜的基因,我也不例外。 栓柱接下来便跟我讲述了他们今天出门遇到的事情。 今日晌午时分,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们三个人一同踏上了这趟特别的行程——开着李哥那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向着市场疾驰而去,此行目的是要购置用于冥婚仪式的各类供品。一路上,车内氛围轻松愉快,大家有说有笑,似乎对这次采购充满期待。 抵达市场后,他们按照事先拟定好的清单,有条不紊地挑选着每一样物品。没过多久,便将所需之物尽数收入囊中。满载而归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脸上,他们心满意足地开始返程之旅。 当车辆缓缓驶过古城边缘时,意外发生了。一辆破旧的公交车如同脱缰野马一般,毫无征兆地闯入他们的视野。 这辆车横冲直撞,速度极快,仿佛完全失去了控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小和尚,反应极为敏捷。他瞬间洞察到了这辆公交车的异样之处。 只见他眉头紧皱,神情严肃,急忙转头对着正在专心开车的李哥喊道:“快跟上那辆公交车!它肯定有问题!” 李哥听闻此言,心中虽有疑虑,但出于对小和尚直觉的信任,他毫不犹豫地加大油门,紧紧跟随在公交车后方。随着距离逐渐拉近,可以清晰看到公交车司机满脸惊恐,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却无法阻止车辆继续失控前行。 就在这时,令人揪心的一幕出现了——公交车竟然直直地朝着护城河栏杆冲去!眼看着一场灾难即将降临,小和尚当机立断,高声大喊:“停车!”听到命令的李哥迅速做出反应,猛力一脚踩下刹车踏板。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和阵阵浓烟,马自达轿车终于稳稳地停靠在道路一侧。 几乎在同一时间,小和尚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飞身跃下车门。他的动作矫健而轻盈,几个腾转挪移之后,便已迅速逼近公交车尾部。 此刻,公交车的车头已然悬空于护城河之上,下方河水波涛汹涌。稍有不慎,整辆车都会坠入河中,酿成难以想象的严重后果。 只见那身材瘦小的小和尚如同一头蛮牛一般,紧紧抓住车尾不松手,用尽浑身力气拼命向后拖拽。他的双脚如同钉子般深深地嵌入地面之中,每一步都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此时,他全身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紧绷起来,一条条青筋更是高高鼓起。 车上的乘客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惊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原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却万万没有想到竟会有这样一个看似瘦弱的小和尚挺身而出拯救大家。 那一刻,整个场面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在场观望的人们都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到,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 在阳光照耀下,小和尚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挺拔,犹如一尊战神屹立不倒,坚不可摧。 车上的人们见状逐渐稳定下心神,纷纷顺着车窗小心翼翼地往外攀爬。 小和尚则一边死死拽住公交车,防止其继续下滑,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乘客们有序逃生。 就在这时,栓柱和李家林也匆匆赶到,毫不犹豫地加入到这场紧急救援行动当中。 他们迅速来到车窗旁边,伸手协助那些惊慌失措的乘客顺利从窗口爬出。 一个又一个惊魂未定的乘客在三人齐心协力之下终于得以安全脱险。 然而,长时间的高强度施力让小和尚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小和尚额头渗出来,沿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瞬间便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他那双一直紧握着车尾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显然已经到达极限,难以再支撑下去了。 栓柱眼瞅着小和尚如此艰难的模样,心急如焚地大喊道:“小和尚,你还行不行啊?要不我来帮你拉一会儿!” 听到这话,小和尚那原本因极度疲劳和酸痛而微微颤抖的身躯猛地一震,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紧紧咬着牙关,以至于嘴唇都开始泛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浸湿了他那破旧的僧衣。然而,尽管如此,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坚定:“不用!你们赶紧去帮帮其他还没出来的人!”这简短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 话音刚落,只见小和尚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余力,双手死死地抓住车身,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小和尚的体力如决堤之水般迅速消耗殆尽,他的双腿开始发软,双臂也渐渐失去了知觉。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苦苦支撑着,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让车上所有的人安全脱险。 终于,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后,一车人全部成功爬出了险境。就在这一刻,小和尚再也无法承受身体的重负,只觉得眼前一黑,双手无力地松开,整个人瘫软在地。 与此同时,失去支撑的公交车犹如一头失控的巨兽,轰然一声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水中,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 有的人急忙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有的人则迅速拨通 120 急救热线。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一辆辆闪烁着红蓝光芒的警车和救护车风驰电掣般抵达了事发现场。 医护人员们迅速展开救援行动,将受伤的乘客一一送上担架送往医院救治。 而那些安然无恙的人们,则纷纷围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刚刚发生的惊险一幕。 突然,有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高声喊道:“那位救我们的小师傅呢?他人去哪儿了?”众人闻言,连忙四处寻找起来。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寻觅,那位出手救他们的小和尚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早在众人成功得救之际,小和尚便悄悄地示意身旁的栓柱背起自己,并催促他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栓柱满心疑惑,不明白小和尚为何要这样做,但出于对他的信任,栓柱还是毫不犹豫地照办了。 于是,两人趁着混乱,上了李家林的车离开了。 第114章 元旦快乐 这才有了我们一回到家,栓柱急切给我讲这故事的事。听了故事我也是十分惊奇地看着小和尚。 “小和尚,你……你竟然如此厉害?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呀?”我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 只见那小和尚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轻声说道:“阳哥,您过奖啦,此乃区区小事,不值一提。我们佛门子弟,或多或少都会研习一些外家功法以强身健体。或许是贫僧略有几分天赋,故而力气比常人稍大些罢了。” 一旁的栓柱情绪十分激动,他紧紧握住小和尚的手,声音因兴奋而略微颤抖着说道:“小和尚啊,你这哪里是什么举手之劳,简直就是拯救了一整车人的性命!若不是有你及时出手相助,后果真不堪设想啊!”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家林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道:“小师傅,您当真是位了不起的英雄豪杰!然而令人费解的是,您为何要不辞而别呢?明明您做了这样一桩大大的善事啊。”小和尚闻言,轻轻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地回答道:“李哥言重了,贫僧身为佛门弟子,此番出手不过是出于慈悲之心想要挽救生灵罢了,绝非是为了贪图虚名或者利益。如今众人皆已安然无恙,贫僧自然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了。” 小和尚这番话听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间,令屋内众人不禁对其肃然起敬,脸上纷纷流露出钦佩。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小和尚的话语,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脱口而出:“小和尚,你这可真是应了那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啊!” 说罢,我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小和尚身上,眼中满是敬意。的确,尽管小和尚平日里的性格稍显活泼跳脱,给人一种不拘小节的感觉,但此时此刻,从他的言行举止中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作为一名真正出家人的慈悲胸怀。 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完美诠释了何为慈悲为怀,何为舍己为人。 相比之下,那些只会一味地劝说他人捐赠香火钱以谋取私利的所谓“高僧大德”们简直黯然失色,相差甚远。想到这里,我不禁对小和尚越发敬佩起来。 “小和尚,你今日的所作所为着实让人眼前一亮,真可谓是让哥几个对你彻底刮目相看呐!”我一脸认真地对着小和尚说道。 只见小和尚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阳哥,我不过是尽到了自己分内之事而已。其实,我始终坚信,如果今天换成是你身处同样的境地,想必也一定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 听到小和尚这番话,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同时,在内心深处暗暗立下誓言:从今往后,定要以小和尚为榜样,争取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出马弟子。毕竟,带领一堂老仙出山本意便是为了拯救苍生,四海扬名之宏愿。 随后小和尚看向了我手中的喜服,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惊奇之色,问道:“阳哥,你还真买白色喜服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们在白事一条街上找到了,本来我们也没抱希望,在最后一家白事铺找到的,老板还是阴行里的人呢。” 小和尚好奇地打量着喜服,说道:“阴行?四小阴门的?这可不好找啊,你们运气可真好,这四小阴门在之前的大运动期间可是差点断了传承,就连我师傅那个老秃驴都不一定知道四小阴门的下落。而且这套喜服看起来可不一般啊。” 我诧异地看着小和尚说道:“你还能看出这喜服的特殊的地方?” 小和尚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这喜服的确不凡,你们看这上面的纹饰,均代表了一些古时候的阴文,而且这布料也不是普通的布料,乃是阴蚕丝所制” 我惊讶地看着小和尚,没想到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喜服的特别之处。我问道:“小和尚,你能看出这布料有什么特别吗?” 小和尚点了点头,解释道:“这布料是用特殊的方法制成的,对于冥婚这样的仪式来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栓柱也凑过来看了看,感叹道:“没想到这小小的喜服还有这么多讲究,真是长见识了。” 小和尚继续说道:“而且,你们看这喜服的样式,它并不是普通的喜服,而是按照古时候的样式制作的,这种样式的喜服在冥婚中有着特殊的意义。” 我点了点头,对小和尚的见识表示佩服:“小和尚,你懂得可真多。” 小和尚笑了笑,说道:“这些都是老和尚的藏书里记载的,虽然这老东西没事爱给女主播刷礼物,但懂得却是真的挺多的。” 李家林看着我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也忍不住插话道:“小阳,你们找到的这家白事铺子肯定不简单,连小和尚都说这喜服不凡,那老板应该也是个高人。”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那老头是四小阴门之里扎纸匠传人,当然是个高人,从他手里拿到这喜服,我还欠了他一个条件。” 静姐也附和道:“没错,那老头走路都没声音,说话的声音也特别沙哑,肯定不是一般人,还瞎了一只眼。” 小和尚听了我们的讨论,也点了点头:“那就对了,这扎纸匠肯定有着不一般,他让你答应他一个条件,应该是有求于你,不然也不会把阴蚕丝所制成的喜服给你,要知道阴蚕丝可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ps:今天是元旦,山水在这里恭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发大财走大运,票子要赚红红的,妹子要找靓靓的。也请喜欢这本书的的读者多多评论,新书刚开不久,数据很重要,在这里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这里人多,你别逼我给你跪下求你) 第115章 新闻报道 我们围坐在一张圆形的大桌子旁,气氛热烈而融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今日经历的回味。 李家林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手表,惊讶地发现指针已悄然指向接近晚餐时分。他轻轻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然后微笑着说道:“各位,咱们忙碌奔波了一整天啦!眼看着就到饭点儿了,要不咱们一块儿出去搓一顿怎么样?就算是我提前谢谢大家为我的那些事儿劳心费力啦!” 话音刚落,在座的人们纷纷点头应和,表示赞同这个提议。 这时,李家林注意到一旁正在小憩的晓彤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于是,他轻声走到晓彤身旁,温柔地轻推她的肩膀,将其唤醒。 只见晓彤悠悠转醒,睡眼惺忪,但经过这片刻休憩之后,原本虚弱不堪的模样已然有了显着改善。 那股子活泼好动、爱说爱笑的劲儿又逐渐回来了一些。 随后,我们这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附近的一家餐馆进发。 这家餐馆虽然规模不大,但布置得温馨雅致,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待大家落座后,服务员热情地上前递来菜单,李家林接过菜单,豪爽地点了满满一桌丰盛无比的佳肴。 不一会儿功夫,色香味俱佳的美食便摆满了整张餐桌。 此刻的晓彤,精神焕发,满脸笑容,兴致勃勃地跟我们谈天说地,分享着各种有趣的见闻和趣事。 令人感到无比欣慰的是,如今的她仿佛已然完全挣脱开了此前那起与被宁巧云附身相关事件所投下的浓重阴霾,对于那段恐怖至极的过往经历竟是只字不提。 此时此刻,我们正置身于一家热闹非凡的餐馆之中,餐桌旁的电视里正不间断地播放着各类时事新闻。 我们一边吃着饭聊着天,一边饶有兴致地观看着屏幕上不断变换的画面。 就在这时,一则突如其来的新闻引起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则新闻所报道的主人公正是坐在他们身边的年轻小和尚,他凭借着自己一人的力量成功拯救了一整辆即将坠入危险境地的公交车! 伴随着新闻节目的推进,现场惊心动魄的画面也逐一呈现在众人眼前——只见那辆庞大的公交车竟然诡异地悬空在了护城河上方,摇摇欲坠,情形万分危急!而小和尚,则拼尽全力死死地拽住了车尾部分,场面之震撼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不仅如此,新闻当中还适时穿插进了一些来自路人以及获救乘客们的采访片段。这些受访者们无一不对当时那千钧一发的惊险场景记忆犹新,并滔滔不绝地向记者详细描述了事发时的具体状况。言语之间,更是毫不吝啬地对那位挺身而出的小和尚表达出了由衷的钦佩与赞美之情。 当晓彤亲眼目睹到这条令人惊叹不已的新闻之后,她那双原本就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更是瞪得浑圆硕大,眼眸之中满溢着深深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紧接着,她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猛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我们,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微微发颤地开口问道:“阳哥,这……这难道会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那个小和尚会不会就是一直跟在栓柱哥身旁的那位小师傅呀?” 我们几个人彼此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只见栓柱则是更加激动的抢先开口说道:“没错,晓彤啊,这便是你说的那位小和尚呢!” 听到这话,晓彤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小和尚,眼神之中瞬间闪过一丝由衷的敬佩之情。 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小和尚,旋即十分激动地说道:“小师傅,你可真是太了不起啦你竟然拯救了如此众多人的生命,你是不是会功夫啊?飞檐走壁、金钟罩、铁布衫?能不能教教我!” 面对晓彤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小和尚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略带羞涩地回应道:“哎呀,施主,小僧只是在寺里学过一些拳脚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这则新闻。新闻画面中清晰可见,一名记者正手持话筒,神情严肃而专注地站立在事故现场。 而在这名记者身后不远处,则是那辆已然坠入河中、车身部分浸泡在水中的公交车。 据新闻报道称,目前记者们仍在努力寻访这位小英雄的详细个人信息以及其具体下落,同时相关部门也为此设立了一笔颇为丰厚的悬赏金。 晓彤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这位小英雄的钦佩之意。仿佛透过电视画面,她能够亲身感受到当时那惊心动魄的救援场景一般。 记者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敬佩:“各位观众,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了一个奇迹。一个年轻的小和尚,凭借一己之力,救下了一整辆公交车的乘客。现在,让我们来听听当时在场的目击者是怎么说的。” 画面切换到了一个中年男子,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我当时就在现场,看到那辆公交车直直地冲向护城河,我心想这下完了。 可是就在这时,那小和尚出现了,他就像电影里的超人一样,用尽全力拽住了公交车。我当时都看傻了,真的,我从没见过这么勇敢的人。” 接着,画面又切换到了一个年轻女子,她的眼中含着泪水:“如果没有那位小和尚,我和我的孩子可能都已经不在了。他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 记者继续说道:“目前,我们还在寻找这位无名英雄的下落,如果有观众知道他的信息,请尽快联系我们。同时,我们也设立了悬赏,希望能够找到这位英雄。” 晓彤看着新闻,眼中充满了敬佩。她转向小和尚,问道:“小师傅,你太厉害了,你现在可是大英雄了知道吗?我和大英雄是朋友,我朋友他们肯定会很羡慕我,不过你当时就不害怕吗?” 小和尚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阿弥陀佛,小僧没什么可怕的,若能救下那车人的性命,就是搭上小僧一条性命也是值得的。” 栓柱也忍不住赞叹道:“小和尚,你真是太冷静了,要是我,我可能早就慌了。” 小和尚微微一笑,说道:“小僧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而已。” 我们吃完饭后,晓彤还沉浸在刚才的新闻中,她拉着小和尚问东问西,对小和尚的英勇事迹充满了好奇。 第116章 礼盒中的银行卡 随着饭局的结束,李家林起身结账,并对今天的事向大家表示了感谢。 后来他带着晓彤向我们告别,我点点头,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今天真是谢谢大家了,尤其是小师傅,你救了那么多人,可真了不起啊。”李家林感慨地说。 晓彤也附和道:“是啊,小师傅,你太厉害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教我几招。” 小和尚微笑着摆摆手:“李哥,晓彤,你们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微笑着向李家林和晓彤挥手道别后,缓缓转身回到了桌前。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静姐、栓柱以及小和尚身上。 只见静姐优雅地站起身子,动作轻柔地抚平了裙摆的褶皱,并细心地理顺了几缕垂落在耳畔的发丝。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凝视着我,嘴角微微上扬,柔声说道:“今天晚上天气不错!如果只是闷在这屋子里,岂不是太可惜了?要不咱们一起出去散散步怎么样?” 虽然这话是对我说的,但静姐却将视线转向了我,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似乎是在等我的答案, 面对静姐突如其来的提议,我的内心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说实话,对于这个主意我其实有些意动,但不知为何,此刻的我竟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正当我陷入沉思之际,不经意间捕捉到了静姐那饱含深情的目光,深深地吸引住了我的心神。 瞬间,一股异样的情感涌上心头,让我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然而,尽管心潮澎湃,我却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怎样去回应静姐这份明显的好感。 恰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和尚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蓦地开口说道:“阳哥,静姐,既然你们都有此雅兴,那就赶紧去!至于我跟栓柱嘛……嘿嘿,我俩还有些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呢。” 话刚落音,他便不由分说地一把拉起尚未反应过来的栓柱,急匆匆地朝着餐馆门口走去。 栓柱显然对小和尚这番突兀的举动感到十分诧异,满脸疑惑地嚷嚷道:“哎呀,我说小和尚,你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怎么突然间这么着急忙慌地拉着我走?我连句话都还没插上呢!” 而小和尚则头也不回,只顾着加快脚步,同时压低声音在栓柱耳边嘀咕道:“栓柱啊,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吗?静姐分明是想和阳哥单独相处一会儿,你要是不识趣地跟着一块儿,那不就成了碍眼的大灯泡啦?拜托你有点眼色好不好,别净在那儿添乱!” 栓柱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气氛怎么有点不一样呢,唉,不对啊,你不是和尚吗?怎么连这都知道。” 小和尚没好气地继续说道:“拜托,我是和尚不假,但我又不是傻。我们回去准备一下明天的东西,别让阳哥和静姐等太久。” 栓柱点了点头,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我看栓柱和小和尚走远,然后我回到餐馆门口,静姐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微风轻拂,显得格外温柔动人,与平时的御姐范俨然不同。 “静姐,我们走。”我微笑着说。 静姐点了点头,我们并肩走出了餐馆,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夜幕下的街道显得格外宁静,路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我们前行的道路。我们边走边聊,谈论着今天的经历。 静姐的声音十分的柔和:“小阳,今天我听到宁巧云讲的故事,感觉她还是蛮可怜的啊。” 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静姐你说的没错,只是可惜已经太晚了,她的魂力消散无几,只剩那一道执念支撑着她的存在。” 静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是啊,她足足找了一百年,最后完成婚约后还要付出魂飞魄散的代价。” 我们继续走着,静姐突然停下脚步,转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小阳,你说我们最后会不会走到一起呢?” 我被静姐的一记直球搞得一怔,想要开口回答,转念一想,却又再次止住了想要说的话。 静姐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旋即却是笑颜一展,她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低声说着:“小阳,我知道你的心里有顾虑,我不急着要你回答我,我可以等你。” 我心中莫名地有些感动,随即我和静姐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月光洒在静姐的脸上,她的面容显得更加柔和美丽。 过了一会,我们才继续前行,我们走过了一条条街道,穿过了一片片的树影。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我们的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我们来到了一个公园,找了一张长椅坐下。静姐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们一起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小阳,你看,那些星星好美。”静姐轻声说。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每一颗星星都像是一个故事,它们在夜空中闪烁,讲述着属于它们的故事。” 静姐转过头,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泪光:“小阳,我希望我们的故事也能像这些星星一样,永远闪烁。” 我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还是紧紧握住静姐的手。 夜深了,我把静姐送回了家,我正要离开,静姐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让我等下,随后她快步走进了屋内,拿出了一个礼盒,我这才想起,这是我上次见徐静雅父母,他们送我的一盒茶叶,我本来觉得没什么,便留在了静姐家。 我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静姐的行为,只见静姐把礼盒中的茶叶罐拿了出来,随后又从里面取出了一张金色的卡片,随即我看清了那居然是一张金色的银行卡。 我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静姐:“静姐你这?” 静姐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这还不是你上次带回来的,上次我打算泡茶的时候看见的,密码就在后面,想来应该是徐总怕你不收,才出此下策的。” 我忽然想起了上次临走前徐总那略带深意的眼神,便明白了一切。 我哭笑不得地接过那张银行卡,我心中叹了一口气,那就先拿着,以后再找机会还给徐总。 第1章 楔子 我叫张阳,今年27岁,是一个24小时便利店在普通不过的收银员,我来自j市的一个小山村。小时候的我从78岁就开始经常无缘无故的做一些噩梦,有的时候会梦到一群人首狐身且看不清面庞的人。有的时候会梦到一个慈悲和蔼的大和尚,还有时候会梦到自己成为了一个披盔戴甲的大将军。 我父母知道我的情况后,把我带到了城里看医生,可是医生检查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我的爷爷知道了这个消息,非要我爸把我带回老家,我妈死活不愿意,还因此跟我爸大吵了一架。直到后来我的爷爷说有解决我做噩梦的方法,我爸妈才作罢,把我带回了吉城的老家。 这里要说到我的爷爷,建国前是跟着这里的一个军阀打仗的,直到了后来解放了,才回到吉城老家,爷爷在村里媒人王婆子的介绍下认识了我的奶奶,那个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加上我爷爷也是十里八村的帅小伙,也就顺理成章的结了婚。 有一天我的爷爷去山里打猎的时候,那天天气不好,我爷爷按照往日的经验向深山中走去。深山之中有不少我爷爷下的夹子,他按照着往常的路线前进着,突然一片丛林之中传出了一阵打斗的声音,我爷爷不敢发出太大声响,悄悄靠近了声音传来的那片区域。 扒开草丛的遮挡,看到前面打斗的是一黄一黑的两个小家伙,黄的是东北最常见的黄皮子,也被称之为黄仙,而那个黑的则是一个狸猫子。 看着两个小家伙打斗的情况,应该是黄皮子占据了下风黄皮子见狸猫子凶猛,立刻转身想要逃走,狸猫子见状,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了,黄皮子急中生智,撒腿跑向了爷爷藏身的地方,狸猫子也紧随其后,爷爷也是有备而来,趁着狸猫子跑过来的时候,一脚踹在了狸猫子的脸上,这个狸猫子吃痛,直接栽倒在地,黄皮子见状,迅速逃离了现场,爷爷也是没有追赶,再次回到了家。 晚上睡觉的时候,爷爷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东西,睁开眼睛一看,那个黄皮子站在了爷爷的床头,而自己的怀里,竟然躺着那个狸猫子。狸猫子冲着爷爷龇牙咧嘴,黄皮子对着狸猫子就是一巴掌,狸猫子见到这个,灰溜溜的跑出了门外,爷爷坐了起来,冲着黄皮子问道:“踏马的,劳资救你一命,你不感谢我就罢了,你为何还带个狸猫子来打扰老头子我?” 黄皮子开口说了话:“恩公,你别急着生气,我来找你呢,是因为你对我救命之恩的回报,狸猫子也是被我抓来的,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了。不过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我本是铁刹山上黄家三太爷,名叫黄天霸。本来我在渡劫的关头,不成想窜出来个这么个玩意,差点丧命,多亏今日有你相助。我看你与我倒有几分缘分,不如从此你便供奉我,我做你家的保家仙如何?保你一家太平如何?” 爷爷听后点点头,答应了黄天霸的请求。从那以后,黄天霸便在我的家里住了下来,成了我们家的保家仙。而那个狸猫子,也被爷爷取名为黑子,同样成为了我家的保家仙。 我爸妈把我带回老家后,我爷爷看到我,心中有些激动,但现在的情况,我爷爷也顾不上与我多说什么,便要带我去拜保家仙,听到这个消息,我爸妈虽然心中带着很多的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天下父母心,爷爷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能不再做噩梦,恢复正常。 进入到仓房后,看到眼前的场景,我爸妈也是有些震惊,毕竟之前虽然知道爷爷是出马弟子,也供着保家仙,但从没有见过堂单,堂单上上面贴写着一副对联,上联:在深山修成正果,下联:出古洞保救众生。横批:仙法无边,我爷爷对我和我父母讲起了当初在深山之中救下黄四太爷,从此黄三太爷和我爷爷结缘,成为了我家的保家仙的故事。 随后我爷爷也不再说话,而是从一旁拿起贡香,点在了香炉碗里,三根香缓缓燃尽,香的走向飘飘忽忽,也很正常。随后只见从堂单里闪出一抹黄光,冲进了我爷爷的体内。让我们一行人都措不及防,甚至我爸妈的神情错愕,不敢相信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发生。 只是之后发生的事更是让他们感到惊悚,只见我爷爷突然正襟危坐在了堂单下的一个椅子之上。口中开始发出了一个诡异的声音,明显不是我爷爷的声音,这个声音有些尖锐,听上去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只见我爷爷口中传出的声音说道:“小金童,跟老仙我来点草卷,哈拉气。” 我的父母面面相觑,完全不知所措。那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仓房里回荡着,让人不由得汗毛倒竖。 突然,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从我爷爷身上散发出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紧紧地抓住我母亲的手。 我爷爷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被什么附身了一般。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向外翻出,露出了诡异的白色。 “给老仙我来点哈拉气……”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响亮。我看到我爷爷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泛起一层诡异的黄色。 我母亲尖叫一声,一把将我拉到了身后。 仓房里的空气变得异常沉重,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就要降临。 “哈拉气……” 我突然想起了爷爷曾经给我讲过的故事,想起了爷爷曾经说过的哈拉气就是酒,草卷就是香烟。连忙对着我父亲说道:爸,快去找烟找酒。这是老仙在要喝酒抽烟呢。 我父亲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我爷爷越来越诡异的样子,还是转身跑出了仓房。 没过多久,我父亲就带着一包香烟和一瓶酒回来了。他把酒倒进碗里,点燃了一根香烟,放在我爷爷的面前。 第2章 前世仙缘 我爷爷的身体逐渐停止了颤抖,双眼也渐渐恢复清明。只见他缓缓端起面前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紧接着又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烟。&34;呼&34;伴随着爷爷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原本紧张压抑的仓房内氛围顿时轻松不少。与此同时,爷爷那原本不断膨胀的身躯也恢复如初,面色亦回归常态。他的嗓音依旧略带沙哑,对着我轻声呼唤道:&34;小金童啊,快过来,到这边来,让老仙我好好瞧瞧你。&34; 尽管此时从爷爷口中发出的已是全然陌生的声音,但基于一直以来对爷爷的信任,我还是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走去。待行至爷爷跟前时,我这才惊觉爷爷的双眼并未完全复原,那抹诡异的绿色光芒此刻正悄然敛入其瞳孔深处。未及多想,爷爷突然伸手紧紧攥住我的手掌,另一只手则迅速捏住我的中指。 过了好一会儿,爷爷身上的老仙又一次发出了声音:“小金童啊,想当年,你可是天庭里负责看守囚犯的那位神仙跟前的小童子。有一天,那位神仙出去寻访道友,临走前特意嘱咐你要好生看管那些罪犯。谁承想,就因为你贪图一时清闲,让被囚禁的罪犯逃走,跑到人间去了!本来呢,按照大天尊的意思,是要把你打入畜生道受苦受难的。不过好在那位大神替你求了情,这才给你争取到一个活命的机会。但是呢,条件就是得让你下到凡界来捉拿那些逃跑的罪犯。你家的那位大神心里也清楚,以你现在的修行造诣,恐怕难以完成这个任务,所以特地帮你找了一群仙家来协助你。然而,人世间的事情都是有因果报应的。这些仙家愿意帮助你,那么相应地,你也要借助弟马的身份,带领着众仙家四处闯荡,闯出一番名堂,积攒足够的功德,帮助他们成就仙道。” 听到这里,我的父母站在一旁,心情犹如波涛汹涌一般无法平静。尤其是妈妈,她忍不住哭着哀求道:“老仙呐,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一下这个局面呀?我们家阳阳还这么小,怎么能够出马承受这样的重任呢?而且您看看,出马的人哪里还有正常的生活可言呢?求求您想想办法!” 这话一出,爷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着一般。一旁的爸爸也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连忙出声呵斥道:“你这个老婆子,胡言乱语些什么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拼命向妈妈挤眉弄眼示意她闭嘴。 妈妈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爸爸和爷爷。直到她注意到爸爸焦急的眼神,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不该说的话。她惊慌失措地伸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转身对着爷爷身上的仙家赔罪道:“老仙啊,请您大人大量原谅我!都是我嘴秃露反帐说错了话,实在对不起啊!” 爷爷冷冷地看了妈妈一眼,并没有马上回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罢了罢了,念在你是我家弟马的媳妇份上,这次就算了。不过你要记住,本仙乃是张家供奉多年的仙家,岂容你这般无礼?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日后再从你口中听到此类不敬之言传扬出去,惹得别家老仙心生怨恨,那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你可明白?”说完,爷爷便不再言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我妈听了连连叩首拜谢。 这时却只见爷爷再次开口,还是那个声音尖锐且嘶哑的声音:“哎,我能理解你对小阳子护犊之意,可这是天定的缘分,躲不了,不管怎么样,小阳子终究都会走上出马这条路的。不过你也可以放心,小阳跟随的大神对他疼爱有加,又加上其身份特殊,所以出马要到成年之后,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就连老仙我也是会上堂子的,别家弟子出马老仙会磨自家的弟子,小阳则是不会,他出马前需要历经三灾八难,这三灾八难皆是上天注定的。” 我爸听了这话也是急得不行,赶忙再次看向我爷爷身上的老仙。手中也没闲着,而是给老仙再次递了一颗烟过去,对着老仙开口说道:“那你看看能给阳阳想个办法,多给照看照看呗。” 老仙也不是不讲情面之人,接过来我爸递过来的烟,猛猛的抽了一口烟再次叹气说道:“小勇啊,这话你就是不说,我们这些老仙也得护着小阳子,毕竟我与你家结了缘,全指望着小阳子这一辈出马看事四海扬名呢。” 我爸看着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的爷爷,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对面的爷爷身上的老仙。 我爸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一旁桌子上那瓶珍藏多年的好酒,小心翼翼地给老仙斟满三杯。酒杯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酒香四溢,仿佛能醉人心脾。 爷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他放下酒杯,看着我爸,缓缓说道:“好了,抽完这草卷,喝完这杯哈拉气,老仙我也该办事了。” 我爸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充满了对老仙的敬意和感激。他知道,这次能够让老仙下山给自己儿子看事,实在是天大的幸事。 喝完这杯哈拉气,我爷爷身上的老仙接着说道:“至于小阳子这事,你不必太过担心。你们把黑子带在身边,他可以保护着小阳子。小阳子八字轻,容易招惹外邪。有黑子在身边,可以少去许多麻烦。” 我爸闻言,心中一阵激动。他知道黑子是个有本事的猫,能够有他保护小阳子,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老仙又叮嘱道:“好了,也没别的啥事了。回头跟你家老爷子多补补身体,他年纪大了,需要好好调养。” 第3章 静姐 我爸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照做。他知道老仙的话句句都是金玉良言,一定要牢记在心。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庄严的气氛,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就在我还在回忆往事的时候,一道声音将我惊醒:““小阳,发什么愣呢?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原本的思绪如流水般绵延,却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截断,不由得抬头望去。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位身姿曼妙、曲线玲珑的女子。她脚下踩着一双华伦品牌的系带高跟鞋,显得优雅而高贵。身穿黑色职业装短裙,将她那曼妙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令人眼前一亮。而她那双葱白如玉的腿上,穿着一双性感诱人的黑丝,更是增添了几分妩媚与神秘。 当我看清这位女子的面容时,不由得愣住了。她不是别人,正是我的老板——徐静,静姐。我忙不迭地向她打了个招呼:“静姐中午好。”然而,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被她那迷人的装扮深深吸引。 静姐见我看得入迷,不由得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明媚。她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也不以为意,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静姐的装扮,不仅展现了她独特的魅力,也让我感受到了她作为一位成功女性的自信和从容。 我无意间察觉到,静姐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起初,由于距离较远,我并未太过在意,直到她款步至台前,那股气息才愈发明显,让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静姐的声音依旧娇柔动听,她轻声问道:“小阳,今天店里生意如何?刚才看你一副出神的样子,莫非是有了喜欢的人了?” 我急忙回答道:“哪里哪里,静姐您说笑了。今天店里还算清净,大概因为是工作日的缘故。” 静姐听了我的话语,微微颔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闪烁着满意的光芒,仿佛我的回答已经触及了她的某种期待。然而,尽管她表面上的反应让我稍感安心,但我心中的疑虑却如同滚雪球般,在寂静的空气中越滚越大,那股莫名的阴冷气息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野兽,时刻准备扑出,让我无法忽视。 我内心的纠结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翻飞不定。我反复思量着措辞,试图用最为恰当的方式表达我的疑虑。终于,我鼓起勇气,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静姐开口问道:“静姐,我看您眼下有些黑眼圈,是不是最近休息得不太好?还有你是不是最近周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静姐的动作戛然而止,手中在忙的动作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吸引力。那双曾经平静如湖水,深邃得能映照出周围一切的眼眸,此刻却泛起了一丝涟漪,那是诧异,是疑惑,也是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她抬起头,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剑,直射向我,似乎想要刺穿我内心的迷雾,看清我所有的思绪。 那一刻,我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形的磁场之中,静姐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我和静姐两人,对峙在这紧张而充满压迫感的空间里。我不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只能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她开口的那一刻。 终于,静姐的声音像一缕春风,轻轻吹散了这沉重的沉默。她的嗓音里满是惊讶与困惑,仿佛我接下来的动作或话语,彻底颠覆了她先前的预设:“小阳,你……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静姐,我不知道你是否相信,但我其实是一名出马弟子。我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阴气,而且我看到你的印堂微微发黑。我有些担心你,所以才想问一问你的情况。” 我的话语如同溪水般流淌,尽量保持平静而又不失真诚。我希望能用这样的方式,让静姐更容易接受和理解我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毕竟,出马弟子这样的身份,在普通人眼中,或许还带有几分神秘和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人会嫌弃远离。 静姐听到我的话,身体微微一震,她那双曾经充满疲惫和困惑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激动和希望的光芒。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充满了感激和惊讶:“小阳,你说你是出马弟子?”静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她的语气却在努力的想要让自己保持平静。 我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是的,静姐。我从小身上带着一些缘分,后来机缘巧合下,成为了一名出马弟子。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我担心你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 静姐听了我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只不过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小阳,其实,这段时间我确实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但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你竟然能感觉到这些不寻常的地方。” 我微微扬起嘴角,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笑容,然而内心深处却悄然泛起了一丝忧虑。我轻声问道:“静姐,能不能告诉我你最近都遇到了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上你呢。” 静姐轻轻点了点头,似是在组织思绪。片刻之后,她开始了她的叙述。原来,前些日子,她购置了一套新房,在百合佳苑小区。一开始还没什么。 后来,就在某个夜晚,当静姐正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静姐作为一个女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响动,自然心生惶恐,不敢贸然前去开门。 第4章 静姐家的灵异之事 那敲门声在静寂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让人的心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静姐的描述中,我仿佛能够感受到她当时的惊慌与无助。她继续说道,自从那次敲门事件后,她的生活便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每每夜深人静时,她总是提心吊胆,生怕那敲门声再次响起。 总是在夜里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有时候是哭泣,有时候是笑声,甚至还有时候是尖叫声。她去看过医生,也找过一些大师,但都没有解决问题。而且,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疲惫,精神也越来越差。 而且前几天一个寂静的夜里,仿佛整个世界都沉入了深邃的梦境。然而,对于静姐来说,这个夜晚却异常诡异。她刚刚在舒适的卧室里沉浸于梦乡的边缘,突然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惊醒。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尤为刺耳,如同冰冷的指尖划过她的脊背。 静姐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穿起拖鞋,尽量不让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响。她悄悄地走出卧室,一步步走向门口,手心微微冒汗。透过那小小的猫眼,她努力向外望去,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猫眼外,除了黑漆漆的走廊和朦胧的灯光,却空无一人。静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背后玩弄着她的情绪。她想要立刻回到卧室,将自己裹在温暖的被子中,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正当她准备转身之际,突然,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划破了寂静。静姐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她回头一看,只见客厅里的电视竟然自己亮了起来。屏幕上一片白色的雪花,如同冬日的暴风雪,狂乱而无序。但更诡异的是,从那台仿佛沉睡了多年的电视机中,竟然传来了幽幽的哭声。 那哭声低沉而凄凉,像是从遥远的冥界传来,又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涌出。静姐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屋子,但双腿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她只能站在那里,听着那幽幽的哭声在屋子里回荡,感受着那股从心底涌出的寒意。最后她不知道因为什么情况晕了过去。 我静静地聆听着静姐的叙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股情绪让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而复杂。他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我或许永远都无法完全体会女人的那种无助和恐惧。 我深吸一口气,用坚定而温柔的声音回答道:“静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让你过上平静的生活。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家庭住址,我可以过去看看具体情况。”说完,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传递一些安慰给她。 静姐此时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之情。她轻声对我说:“小阳,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我现在心里好受多了。其实我家离这里不远,你今天晚上就可以过来。”说着,她递给张阳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家的地址。 接过纸条后,我微笑着对她说:“那好啊,静姐,那我就今晚过去找你。不过,我下班之后,我回趟住的地方就去找你。”听到这话,静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头答应下来。 在那之后,静姐的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她感激地看着我,仿佛找到了一丝希望。 我又告诉她,今晚他会准时到她家,帮她查看一下情况。她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下午五点,和我换班的同事陈泽准时来到了店里。我和陈泽交了班,然后迅速换上便装,离开便利店。 随后返回我租住的小屋,回到家,看了一眼已经空了大半的衣柜,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便简单收拾好需要带的一些东西,又将一些请神用的物品以及一些黄符全部放进一个绣有八卦图的黄色布袋里,随后按照静姐给我的地址出发。 我慢悠悠地跨坐在那辆破旧但还能勉强行驶的八手小电驴上,感受着微风拂过脸庞,带着一丝淡淡的汽油味。那辆小电驴虽历经岁月洗礼,车身多处都有斑驳的痕迹,但它却自我大学毕业便一直陪伴着我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如今载着我来到了静姐家所在的百合佳苑小区。 踏入这个小区,仿佛进入了一个别样的世界。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木,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脚下的石板路虽有些凹凸不平,但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彰显出物业的用心。 那些周围的建筑,虽然看上去略显陈旧,有的墙壁甚至有着些许裂缝,但它们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韵味,那种历经时光沉淀后的宁静与沉稳,让人感到格外亲切。 我静静地站在小区门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手中紧紧握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滑动着,终于拨通了静姐的电话。“喂?静姐,我到了,就在小区门口呢。”我略带兴奋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好的,你稍微等一下啊,我马上就下来。”静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温柔而又安抚人心。 挂掉电话后,我信步走进旁边的超市。超市里弥漫着各种商品的气息,货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应接不暇。我在其中穿梭着,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包红塔山香烟上。这包香烟似乎在向我招手,我毫不犹豫地将它拿起,付完钱后走出了超市。 回到小区门口,我找了个石凳坐下,缓缓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小心翼翼地点燃了一根。烟雾袅袅升起,萦绕在我的身边。 我静静地抽着烟,眼睛不时地望向小区的入口,心中默默地数着时间,耐心地等待着静姐的出现。 没过多久,静姐那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裙,裙子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材曲线。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看到静姐的那一刻,我的目光完全被她吸引住了,甚至忘记了眨眼。她走到我面前时,我才回过神来。静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她有些羞涩地看了我一眼,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静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家里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咱们一起吃点”静姐笑着对于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跟着静姐走进了小区。 “快进来,别站在外面了。”静姐侧身让开一条道,招呼我进屋。 我换上了她递过来的拖鞋,柔软的棉布拖鞋踩在脚上,温暖而舒适。走进客厅,一股温馨的氛围扑面而来。客厅的布置简洁而雅致,墙上挂着几幅淡雅的水墨画,画的似乎是山水和花鸟,笔触细腻,意境悠远。墙角摆放着一盆绿植,叶片翠绿欲滴,给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随便坐,我再去端几个菜。”静姐微笑着对我说,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我坐在餐桌前,打量着桌上的菜肴。静姐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色香味俱佳的菜。 第一道菜是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忍不住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质软糯,入口即化,甜咸适中,回味无穷。 第二道菜是清蒸鲈鱼,鱼肉洁白细腻,上面撒着几丝葱花和姜丝,淋上了少许酱油和香油。鱼肉鲜嫩,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清香。 第三道菜是香菇青菜,香菇切成了薄片,和青菜一起炒得恰到好处,青菜的翠绿和香菇的深褐色相映成趣。香菇的鲜美和青菜的爽脆在口中交织,让人食欲大增。 第四道菜是番茄蛋花汤,汤色金黄,番茄的酸甜和鸡蛋的嫩滑完美结合,汤面上还漂着几片香菜叶,增添了几分清香。 “来,尝尝这个。”静姐端着一盘凉拌黄瓜从厨房走出来,放在桌上。 我夹起一片黄瓜,放进嘴里,清脆爽口,带着淡淡的醋香和蒜香。 “静姐,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这些菜太好吃了。”我由衷地赞叹道。 “喜欢就好,多吃点。”静姐微笑着坐在我对面,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我们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而愉快。 我们继续边吃边聊,气氛越来越融洽。静姐的谈吐优雅而风趣,她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放松和愉悦。 第5章 摆香案 “对了,静姐,你这些水墨画是自己画的吗?”我指着墙上的画问道。 “是啊,都是我闲来无事画的。”静姐微笑着点点头,“不过画得不好,让你见笑了。” “哪里,静姐你太谦虚了。”我摇摇头,“这些画意境悠远,笔触细腻,画得非常好。” “真的吗?你喜欢就好。”静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 我们相视一笑,气氛中突然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静姐,你真是个多才多艺的人。”我由衷地赞叹道。 “谢谢你的夸奖。”静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羞涩。 我们继续吃饭,气氛越来越融洽。静姐的菜肴不仅美味,而且每一道菜都充满了她的心意和关怀。 “静姐,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我感觉自己都要吃撑了。”我笑着说道。 “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还有。”静姐温柔地说道。 我们继续边吃边聊,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吃完饭之后,我将整个客厅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于是我便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静姐,开口问道:“静姐,那天晚上敲门的声音是什么样的?还有那台电视机,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静姐一边回忆着,一边对我说:“那天晚上,我确实听到了一阵敲门声。可是当我去开门的时候,门外根本就没人!而且,电视机会突然自己打开,屏幕上还会出现奇怪的雪花和哭声……这真的太可怕了!” 听了静姐的话,我的眉头紧紧皱起,心里也变得越发沉重。看来这个房子里真的有些不寻常的东西存在。 接着,我和静姐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从包里取出了一些请神用的物品和黄符,准备先看看其他房间有没有问题。 静姐好奇地看着我手中的物品,忍不住问:“这些都是做什么用的呀?” 我耐心地给静姐解释道:“这些黄符可以用来驱邪,而这面牛皮鼓则能够请老仙。” 说完,我又拿出了一把武王鞭,并告诉她,这把鞭子是用来和牛皮鼓相配合来请仙家用的。 随后,我开启了阴阳眼,开始在各个房间里转悠了起来。首先是客厅,接着又转到厨房,但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 当我来到静姐的卧室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我立刻停下脚步,仔细地感受着周围的气息,试图找出这股阴气的来源。 可惜的是,尽管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阴气的存在,却始终无法确定它具体来自哪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股阴气与静姐身上的阴气同根同源。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疑惑。按照静姐之前所说,她的卧室并没有发生过任何灵异事件,可为什么这里会有阴气呢?难道说,这一切都是静姐的心理作用造成的?还是说,这个房子真的有什么问题?想到这里,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静姐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看到我从她的卧室出来,脸上有些红润,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味看向我,并开口问道:“小阳,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看出来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笑着对静姐说:“暂时还没发现什么问题。放心,静姐,如果有情况,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静姐的卧室。不过我并没有将自己的发现告诉静姐,但心里已经暗暗决定,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这件事情。 帮人解决灵异事件这也是一个出马弟子必须要做的,其实大多数出马弟子都不是自愿出马的,寻常出马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一辈子孤寡贫穷残总会占一样,而且出马之前老仙磨弟马,一磨就是好几年,疯疯癫癫的。 我和静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着天,等待着深夜的到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深夜。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客厅里的灯光闪烁了几下。我睁开眼睛,看到沙发上的静姐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变得苍白。我走到静姐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不要害怕。 我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我的心也在这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静姐也紧张地看着我。 我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悄悄地走向门口。我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门外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打开门看看。门开了,但门外空无一人,但是我却能明明白白的感受到此处的阴气残留。我感到莫名一阵寒意袭来,我打了一个冷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观察着我们。 我迅速关上门,回到客厅,静姐紧张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轻轻摇了摇头,皱着眉头对静姐说道:“静姐,门口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残余的阴气。” 静姐闻言,有些紧张地看着我问道:“小阳,那怎么办啊?那你能解决吗?” 我皱着眉头,眼神深邃地凝视着前方,仿佛要透过空气看到阴气的来源。 过了一会儿,我抬起头,目光凝重地看向静姐,语气严肃地说道:“静姐,这件事情恐怕并不像我们表面所看到的那样简单。” 我轻轻拍了拍手中的包,接着说:“这样,我将老仙请出来,也许只有他们能够找到这股阴气的源头。” 说完,我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一个香炉碗,又轻轻地取出一把檀香。 檀香的香气弥漫开来,让人感到一股神秘而庄重的氛围。我上了三炷香后,然后又取出了文王鼓和武王鞭,打算敲鼓请神。 关于出马仙使用香火的规矩,每个地区都有所不同。有些地方会使用全堂香或半堂香,用香数量也各异,如九支、十二支、十三支等。而另一些地方则只供奉一支香,但无论如何,中间那支香始终被视为最重要的主香,代表着家中的祖先或碑王。 我左手擎起了文王鼓,右手拿着武王鞭。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只见先是一阵鼓点响起,我的口中也渐渐响起了低沉的声音。 “有三皇~~神帮兵 七里~~八里兵 我~~~~~接动神兵啊 接~~~~大报马二灵通 爬山~~~~穿地龙 快嘴之莲学舌精 千里~~~~风 各个山崖洞口把信儿通 今日~~~要点兵 一点胡家为教主 二点黄家为先锋 三点点的常蟒四蛇为战将 四点点的下世鬼主老老清风 老仙啊~~~~两耳合腮你是听 帮兵~~~~今日要点兵 点来了这天上飞的雕门将 地上跑的虎狼兵 点动着儿水里游的鱼鳖单虾蟹啊 那么个顶个的有神通 这才急着忙走地欢 来去没用一袋烟 耍身~~~~麻溜奔万马 忽然~~~~咔嚓奔了营盘” 第6章 请仙 ps:为了规避一些版权,唱词部分作了改动 唱到这里,我微微顿了顿,再次唱了起来: “奔营盘不怠慢,来到了西南边,西南有座土地庙,土地姥爷本姓韩,不住在那么东北住西南,~~~~~~东北把守佛门地呀,他住这西南把守五鬼十三关~~~~~~~~晚上保佑黎民百姓三魂七魄都得安” “这才土地老爷把头点呐,放这~~~~~哨地仙呐,一哨人马一哨仙,张门宝~~~~下高山,下山不为别的事,够奔万马神的军前,说来~~~~~~~,对喇叭一对号,说来到就来到,不是骑马就坐轿,骑马坐轿修来福,推车担担命该着,我看老仙这回下山了。” 当我唱到这里的时候,莫名的一股风吹进了屋内,一直在屋里来回打着旋。坐在一边的静姐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有些害怕地看着我唱着神调,但又不敢打断我的节奏。 “老仙家诶。随着帮兵的鼓点就走诶,捋顺香烟往前颠,前要走四后退三,~~~~~马逍遥阳关路,走二步那么二主唐王又坐长安,走~~~~~三霄女摆下九曲黄河阵呐,~~~~~~山没把路来,~~~伍子胥打马~~~,走六步杨六郎镇守在三关,走七步那么七国军事言孙膑,走八步八郎探母回家园,走九步韩~~~~~~,走十步十面埋伏楚霸王,自刎就在乌江边” 我唱着请神的帮兵决,当我唱到:“我将家老仙请到了万马神的军队,请到万马单堂营,万马堂营有宗事,徐门宝府烧香东主有了事情。”的时候,静姐开始打起了哈欠,浑身开始颤抖了起来,两手搭在了膝盖之上。 我看到静姐这副模样,便知道仙家已经来到了,我感知到了仙家所带的一股阴气,看来仙家正在慢慢地捆窍上静姐的身。 我也不急不慌继续的唱着,没多一会儿,静姐浑身一个大哆嗦,嘴里还时常冒出似哭似笑的声音,哈欠还一个接着一个。 过了一会儿,静姐身上的异常慢慢地消失,这说明静姐已经被捆住了窍,只是不知道是谁?是我家的黄老太爷呢还是黑子呢? 静姐缓缓的开了口,而从她口中却传出了一个男孩的声音,一听这个声音我就知道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护身报马黑子,也就是当年那只猫。 “小阳子,刚才我就在你的心窍之中,我的确感到你这个老板屋里的那股阴气,可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感知不到阴气的来源,可能是有什么东西遮挡住了探查。但是呢你也别担心,这阴气所代表的那个冤魂却没有恶意,她似乎只是想要告诉你那个老板什么,因为她察觉出这里有我在,所以她不敢现身,怕我把她给吃了。” 黑子的声音在静姐口中回荡,那是一种不属于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深沉。张阳知道,这是黑子在通过静姐的身体传达信息。他认真地听着,试图从中捕捉到每一个细节。 “黑子,你能感觉到这股阴气的源头吗?它是否对静姐有害?”我紧张地问道。 黑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这股阴气并无恶意,更像是在寻求帮助。但具体的原因,我暂时也探查不清。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阴气与静姐并无直接的联系。” 听到这里,我稍微松了一口气。既然黑子这样说,那么静姐至少暂时是安全的。但是,这股阴气的源头和目的,仍然是一个谜。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又对黑子追问道。 黑子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最好的办法是找出阴气的源头。这样,我们才能知道它究竟想要什么,以及如何帮助它。但你得带上我的本体,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寻找阴气源头。” 我与黑子商量好对策之后,黑子便直接离开了静姐的身体,黑子一离开,静姐的身体就像没有了支撑,立即就瘫软了下来,而我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即将瘫倒在地的静姐。 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静姐来到沙发边,轻轻地让她躺下,确认她能够舒服地靠着。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迷茫,似乎对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并没有太多清晰的记忆。我端来一杯温热的水,温柔地递给她,并低声说道:“静姐,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静姐微微点头,显然尚未从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 我转过身,走到放置包包的地方,从里面拿出一张黄色的符咒。这张符咒名为“驱邪符”,具有驱除人体阴气的神奇功效。接着,我倒了一杯热腾腾的水,将驱邪符放入其中,待其融化后,扶起静姐让她缓缓喝下这杯水。 喝完符水后的静姐,额头逐渐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和虚弱,但仍然强撑着看向我,询问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向她详细讲述了我请仙家的经过,并表示打算回老家一趟,将黑子带回来。因为只有借助黑子的力量,我们才能找出阴气的源头并解决问题。 在静姐稍微恢复之后,我决定立刻行动。时间紧迫,我们不能让那股阴气继续在静姐的家中徘徊。我告诉静姐,我需要带着我的报马,它本体对阴气十分的敏感,只有这样才能找到阴气的源头。 静姐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似乎是想要跟我说些什么?我看到了静姐的反应,便猜到了静姐的想法。 “静姐,你是不是害怕了?今晚不敢在家睡了?”我询问静姐道。 “嗯嗯,今天发生了这么诡异的事,这地方我不敢待了。”静姐点了点头说道。 “也行,那你和你朋友联系一下,我打车送你过去。” 我的话音刚落,静姐的神色瞬间凝固,周遭的空气仿佛也随之一静,留下一片微妙的沉寂。我诧异地投去目光,心中暗自揣测,是何缘由让她的言语戛然而止,眼眸中满是不解。 第7章 酒店旖旎 静姐缓缓抬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楚楚动人的光泽,仿佛夜空中最温柔的星辰,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哀愁与期盼。她轻声细语,宛如春风拂面:“小阳,你知道吗?我的家,在隔壁的c市,那里有我的欢笑,有我的回忆,还有一群亲密无间的朋友,他们都在c市,而我,在这j市,却成了孤单一人。” 在静姐楚楚可怜的眼神中,我读到了她的不安与期盼。她刚购置的新家,本应是温馨的避风港,却因为不期而至的灵异事件,变成了一个让人恐惧的地方。我作为她的下属,也许是她在这个城市中最信任的人。 我心里清楚,静姐现在的心境是多么脆弱,她需要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来依靠。然而,想到自己的出租屋,那里不仅空间狭小,还因为我和刘倩的分手而变得杂乱无章,我不禁感到一丝无奈。 我在心里挣扎着,我知道自己需要帮助静姐,但同时,我也不想让静姐看到我生活中的这一面。&34;静姐,我&34;我的话音有些颤抖,心里的矛盾让我难以开口。 静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犹豫,她的眼神中微微露出了一丝失望,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34;小阳,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34;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我能感觉到她的不安和焦虑。 静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她微微低下头,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34;小阳,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34;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心里一紧,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楚。&34;不,静姐,不是你的麻烦。只是我那里现在有点乱,我刚和女朋友分手,环境可能不太适合你。&34;我坦白了自己的难处,心里却更加纠结。 静姐抬起头,眼神中有理解,也有无奈。&34;我懂,小阳,是我太唐突了。&34;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她内心的恐惧并未完全消散。 我看着静姐,心中明白她的顾虑。&34;静姐,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先帮你找个酒店住下。&34;我提议道,试图给她一个安心的选择。 静姐的眼神中微微露出了一丝失望,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这样也好,麻烦你了,小阳。”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们回到了静姐的卧室,她开始收拾一些换洗的衣服。我在一旁帮忙,同时留意着屋内的每一个细节。 静姐的卧室很简洁,但当我的目光扫过床头的墙壁时,我注意到了一丝不寻常。墙壁的颜色在这一块区域似乎比其他部分要深一些,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这种细微的差别。我心中一动,难道这里 “静姐,你这墙壁”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有直接说出我的猜测。我担心如果告诉静姐,她会更加害怕。 静姐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疑惑。“墙壁怎么了,小阳?” 我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34;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你快点收拾,我们早点离开这里。&34; 静姐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我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那堵墙,心中已经有了一丝丝的猜测。如果我没猜错,这堵墙里可能藏有不寻常的东西,而这正是导致静姐遭遇灵异事件的源头。 收拾完毕,我和静姐离开了她的卧室。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堵墙,心中暗下决心,等我把黑子带来后,就可以证实我的猜测了。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我带着静姐走出了她那阴冷的家,步入了夜色之中。静姐依偎在我的身旁,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尽管她努力保持着镇定。 “小阳,我真的很害怕。”静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我轻声安慰她:“静姐,别担心,我会帮你解决你家的问题的。现在,我们先去酒店,你先在酒店待几天,那里会安全一些。” 我们坐上了车,前往附近的一家酒店。在车上,静姐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心有些出汗。我尽力让她放松,给她讲了一些轻松的话题,但她似乎并没有听进去。 到达酒店后,我迅速办理了入住手续,带着静姐来到了她的房间。房间很温馨,我希望能让她感到一些安慰。 “静姐,你先休息一下,我回去准备一些东西,明天一早再来接你。”我说道,准备离开。 静姐突然站起身,抓住了我的手臂:“小阳,别走,我一个人害怕。”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心中做起了天人斗争:“玛德,你拿这个来考验干部,哪个干部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我要是这个时候趁虚而入未免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最后我还是战胜了我心中的小恶魔,但我也同样没走,打算一会在静姐的隔壁开个房间陪着静姐。 “好,静姐,我留下来陪你。你先洗澡,我在外面等你。”我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静姐点了点头,走进了浴室。我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开始刷起了视频。 不久后,静姐穿着浴袍走了出来,我看到静姐出来,连忙关掉了正播放着的美女视频,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一丝羞红。她坐到了我的旁边,我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香气。 “小阳,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吗?”静姐轻声问道。 “静姐,其实你心中不都已经有答案了吗?若是没有的话,那你何必会离开家里来到这呢?”我有些无奈地转头看向她,“静姐,对于鬼,我从小就有阴阳眼,所以从小我就见过很多鬼。” 第8章 回老家 静姐听我提及从小就能看见鬼魂,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沉思。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鼓起勇气,然后再次开口:“小阳,我知道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这次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我拍了拍静姐的手,示意静姐放心,对静姐说道:“静姐我既然都已经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帮你帮到底的。” 我看着静姐这幅小女人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感叹:“看来女人都一样,不管平时多么强势,在遇到鬼魂这类的事情后那份小女人的无助与恐惧都会隐藏不住。”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人之常情嘛!毕竟谁遇到这种事不害怕呢? 为了安抚静姐,我决定跟她多聊聊天。于是,我和静姐在酒店的房间里谈论了很多话题,从她的日常生活到我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再到各自的兴趣爱好等等。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许多。 到了最后,静姐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开始慢慢地闭上。我知道她已经很困了,于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她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对我问道:“小阳,明天你回老家的时候,能带上我吗?经过这样的事情,便利店那边我也安排了人,我想跟着你去,顺便散散心,可以吗?”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不禁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感动。没想到她会这么信任我,还愿意跟我一起回家乡。我看着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啊,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就一起!”说完,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表示欢迎。 静姐听了我的回答,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她感激地看着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我知道她现在需要休息,于是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静姐,发现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我轻轻地关上了门,希望她能做一个好梦。 第二天一早,当第一缕阳光悄悄探进走廊,我轻轻叩响了静姐的房门。门扉轻启,映入眼帘的是静姐焕然一新的容颜,一夜的休憩仿佛为她拂去了所有的疲惫,眼中闪烁着更加明亮的光彩,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 “早安,静姐。”我站在门口,轻轻向她问好。 “早安,小阳。”静姐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晨的沙哑,却也透出一股子活力,“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点了点头,手中提着一个黄色布包,里面装着一些都是我常用的物品。“是的,我想我们最好早点出发,回老家的路途不近。” 静姐起身,走到窗边,伸了一个懒腰。“你说得对,不过,你打算咱们怎么回去?”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原本打算坐客车回去,这样方便些。” 静姐转过身,怔怔的看着我:“啊,我都差点忘了,我倒是有车,昨天晚上因为情绪太过害怕,所以就把开车的事忘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开车去。” 我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被感激所取代。“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你,静姐。” 静姐微微一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没事,反正也是顺路。而且,有你在,我安心多了。” 我们很快离开了酒店,前往静姐所住的小区内取车。静姐的车子是一辆黑色的suv,线条流畅,看起来既稳重又充满力量。 “这辆车空间大,坐着也舒服。”静姐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静姐将行李放入后备箱,然后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我发动了汽车,车子缓缓驶出了小区,向着老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我们并没有太多交谈,我专注地驾驶着,而静姐则望着窗外的风景。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两旁的景色不断后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车内,给人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感觉。我转头看向静姐,她的眼神坚定,显然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我们的车子缓缓驶入了小镇,窗外的景色由城市的喧嚣逐渐转变为乡村的宁静。静姐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她好奇地望着窗外,时不时地发出几声轻叹。 “小阳,这里真美,和城市里完全不同。”静姐忍不住赞叹道。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不久,当我们的车子慢慢驶入屯子口,我就知道我们会受到热烈的“欢迎”。屯子口的大槐树下,几位村里的老人和大妈们正围坐在一起,享受着大槐树下的树荫,闲聊着家长里短。 那辆显眼的黑色suv立刻吸引了屯子里人的目光。孩子们首先跑过来围观,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外来的大家伙。紧接着,大槐树下的大姨大妈们也陆续走了过来,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静姐转过头对我说道:“这些都是你们的屯子里的乡亲,咱们不下去打个招呼的吗?” 我听到静姐的话,心中暗道:“静姐啊静姐,你还真是年轻啊,你是真没有受过社会的毒打啊。得,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下去也不行啊。” 我对静姐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停下车,你在车上等会,我给他们打个招呼就回来。” 静姐此时有些玩味的说道,哪还有昨晚那副小女人的模样啊:“怎么啊,难道是嫌姐姐我比你大,给你丢人吗?” 女人啊女人,你还真是善变啊。 不过我还是给静姐解释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静姐?你这么好看,我哪能嫌你丢人呢?只是怕屯子里乡亲们太过热情,怕你受不了。” 静姐妩媚地白了我一眼:“我还真不信。我还偏要跟你下去看看。” 第9章 刘栓柱 随着一声清脆的开门声,车门缓缓打开,静姐优雅地从车内走出,她那高贵的气质和精致的打扮立刻引起了周围村民们的注意。他们纷纷围拢过来,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34;哟,这是谁家的闺女啊,长得可真是俊俏!&34;一位大妈忍不住发出赞叹之声。听到这句话,我急忙走下车来,村民们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我身上。 &34;小阳,这是你的女朋友?是不是带回家来看你爷爷老张头的?&34;另一位大嫂打趣地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我只能报以微笑并回答说:&34;不不不,张大嫂,你们误会了。这位是我的朋友,叫徐静,大家可以叫她静姐。我们这次回来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34; &34;哦,原来是朋友啊?不过小阳,你可真有福气,能带着这么漂亮的姑娘回家。我看人家姑娘愿意跟你回来,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呢。你可要加把劲,争取早日让你爷爷老张头抱上重孙子。&34;张大嫂继续调侃着,引得周围的村民们哈哈大笑。 静姐听到这些话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她显得有些羞涩,同时也礼貌地向村民们点头示意。然而,即使是像静姐这样的人,此刻也不禁感到有些手足无措。看到她的反应,我心中暗自觉得好笑,心想这下怎么不厉害了呢?但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尽管觉得好笑,但我还是决定给静姐解围。于是,我笑着对周围的村民们说:“好了,大叔、三姨、二嫂和大爷们,别再围着我们了。我的这位朋友最近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我带她来找我爷爷帮忙看看。”听到我这么说,乡亲们也就不再继续围观了。毕竟,在这个村里,如果有人家中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会找我爷爷来解决问题。多年来,爷爷帮助村里人看事的次数可不少。 这时,那位刚才打趣我和静姐的嫂子对我说:“我今天早上出门时看到了你爷爷,他就在家里。你赶紧带着这位姑娘过去。”我爷爷在家排行老三,所以村里与我同辈的人都称呼他为“三爷”,而老一辈的人则称他为“老张头”。 我挥手向那些热情的乡亲们道别,然后领着静姐回到了车上。此刻,静姐脸上原本的尴尬之色已经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玩味与好奇的复杂神情。她轻轻一笑,说道:“小阳啊,你们村里的人真是有趣呢!不过话说回来,你处理事情的时候,还真有点男子汉的气魄哦。”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对我的真切欣赏。 我笑了笑,没有回应她的调侃,而是启动了车子。“静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啦。我们这的人都很朴实善良,他们并没有恶意。”我边说边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进屯子。 车子缓缓启动,沿着村道往屯子深处驶去。静姐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她好奇地望着窗外,时不时地发出几声轻叹。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很快我们便遇到了屯里有名的傻子——刘拴柱,不过因为他在家排行老二,村里都叫他刘老二或者二傻子,虽然都叫他二傻子,可人家也只是智商低,而且还有一着股子机灵劲,学东西特别快。 眼前他正被几个半大的孩子欺负,孩子们围着他,有的嘲笑,有的扔石子。他也丝毫不还手,只是躲避,你要是留神仔细看啊,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石子丢到他身上。 我停下了车,皱起了眉头。静姐见状,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小阳,那些孩子在干什么?我们能不能帮帮他?”静姐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忍,但眼神中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 我走下了车,对着那群小孩呵斥道:“顺子,狗蛋。你们两个长本事了啊,带着一群小崽子欺负拴柱?小心我告诉你们爹,让他回家打你屁股啊。” 小孩中个头最大的两个孩子,听到我的呵斥声,身体一震,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他们对视一眼后,立马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喊着:“快跑啊!阳叔要揍人啦!” 其他小孩见此情形,纷纷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窜,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看小孩们都跑开了,来到了栓柱面前,=对他说道:“柱子没事,这群小崽子一个个就会欺负人。” 栓柱看我过来之后,嘿嘿的对我笑了笑,憨厚的说道:“阳哥俺没事,你从城里回来了,好漂亮的大汽车啊。” 我看拴柱没事,顿时放下了心来,对他说道:“那是我朋友,车也是她的。” 对于我的话栓柱似乎并没有相信,只是嘿嘿的笑着,我看他这幅样子,本打算告别回到车上,还没开口,栓柱仍是用那副憨憨的模样对我说:“阳哥,城里是不是很多有钱人,进城是不是能赚大钱?能去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媳妇啊?” 我突然愣住了,因为栓柱的话让我有些惊讶。我好奇地对栓柱问道:“柱子,你咋突然想要问这个了,在家陪着你老娘不挺好吗?你老娘年纪也挺大了,身体还不好。” 栓柱听到我问他这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我看他这副模样便知道可能栓柱早就有了进城的想法,只是不知是源自什么原因。我记得我上次回来的时候,遇见他的时候,他正从别人家丧礼上吃完席在屯子溜达呢,嘴里头还是不是的念叨着人家死人的那套过程,像是起灵啊,哭词啊,孝子贤孙摔碗那套词呢。 我还在回忆着上次见到栓柱的样子,栓柱那略显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阳哥,俺不想在家了,俺在家跟俺哥俺嫂子也不少添麻烦,俺老娘成天因为俺的事操心,俺不想让她那么累。” 第10章 爷爷 栓柱他哥又是一个怕媳妇的人,在家里又做不了什么主。我心道这是栓柱怕在家给他哥添麻烦。 我拍了拍栓柱的肩膀,对栓柱说道:“柱子啊,这样,晚一会儿,你去我爷家我教你点东西,要是你能学会,走的时候我就带着你。” 栓柱一听我这么说,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阳哥,你说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带我走?” 我点了点头,微笑道:“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得先跟我学一些东西,要是你能学会,我就带你一起走。” 栓柱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如同孩童般纯真。我转身对车上的静姐说:“静姐,我们先去我爷爷家,顺道教栓柱一些东西。” 静姐在车上看着我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好奇所取代。她对我点了点头:“好啊,我也很想看看你打算教栓柱什么。” 车子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缓缓行驶,穿过一片片金黄的麦田和绿意盎然的菜地,最终停在了一座古朴的农家院落前。我们一行三人,我、静姐和栓柱,踏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走进了这个充满童年记忆的地方。 爷爷家的老宅,是那种典型的东北农村土坯房,墙面斑驳,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稻草,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麦秸香。院子的一角,几只老母鸡悠闲地在泥地上刨食,偶尔发出“咯咯”的叫声。 刚一进门,我就看到爷爷坐在家里香椿树下的摇椅上,抽着那根陪伴了他一辈子的老烟杆。香椿树高大茂盛,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一片凉爽的阴影。爷爷的身影在树荫下显得格外宁静。 爷爷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土布褂,宽松的裤脚挽起,露出一双穿着黑色布鞋的脚。他的头上戴着一顶旧草帽,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每一道都似乎诉说着过往的风霜。他的双眼深邃而明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当他看到我带着静姐和栓柱回来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被慈祥的笑容所取代。他慢慢地站起身,步履蹒跚地向我们走来,手中的烟杆还冒着袅袅青烟。他的步伐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充满了坚定和稳健,仿佛岁月并没有削弱他的力量。 “小阳,你回来了,还带了朋友来。哟,柱子也来了,你小子成天这里跑那里跑。”爷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沙哑而温暖,像是陈年的老酒,醇厚而有韵味。他迈着蹒跚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眼睛里透着亲切和关爱。 我赶紧上前扶住爷爷,关切地问道:“爷爷,您身体还好吗?” 爷爷拍了拍我的手,笑着回答:“好着呢,不用担心。” 接着,我向爷爷介绍道:“爷爷,这是我朋友徐静,她是我城里的朋友,也是我的老板。这次回来,是静姐家出了一些事,有些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静姐,我打算这次回来带着黑子给我帮忙看看静姐家的事情。” 爷爷听着我的解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的表情。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静姐,深邃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 “小阳,你做得对。”爷爷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转头看向静姐,“这位姑娘,你的事情有小阳帮你,问题不难解决,要是你不嫌我这个糟老头子,给我说说,说不定我能给你们出点主意呢。” 静姐神情有些激动,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谢谢您,爷爷。您瞧,我哪能嫌弃嫌弃您呢。” 爷爷听了静姐的话,朝我俩看了一眼,眼神让我有些不自在。 爷爷转身走向屋内。我跟在他身后,静姐和栓柱也紧随其后。屋内的陈设简单而古朴,墙上挂着一些农具,还有就是爷爷和奶奶年轻时的照片,一张旧木桌上摆放着茶壶和几个杯子,还有一本翻旧了的黄历。 爷爷走到桌边,拿起他的老烟杆子,熟练地装上烟叶,点燃了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烟雾。那烟雾在空气中缭绕,似乎带走了屋内的紧张气氛。 “小阳,你们坐。”爷爷对我说,然后转向静姐,“姑娘,你跟我说说你家的事。” 我跟爷爷拜了拜手说道:“爷爷,我看栓柱十分机灵,这次回城我想带着栓柱一起进城。不过在这之前,我打算先教他点东西,看看他合不合适?” 爷爷看了一眼栓柱,说道:“唉!也好,若是能让他跟在你身边,给你帮忙,也好过在家受那俩口子的嫌弃。” 我一听爷爷这话,心说:“这老爷子是真门清啊,看着平时啥也不操心,看来屯子里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啊。” 我跟栓柱去了院子里,而爷爷和静姐则留在了屋内。我看着栓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阳哥,你今儿个真打算把压箱底的绝活儿传授给俺了?俺这心里头,还挺紧张,心一直砰怦直跳呢!到底是啥高深的玩意儿,好学不?,俺这笨脑袋瓜子,怕是一时半会儿琢磨不透啊!\"栓柱满脸期待地望着我,眼神里闪烁着既紧张又兴奋的光芒。 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故意卖了个关子:“好学,比你想的还要简单几分。听说过‘跳大神’没?” 栓柱闻言,憨厚的脸庞上掠过一丝疑惑,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笑道:“跳大神?那是不是就跟三爷爷每次给屯子里人看事的时候,又唱又跳的调子啊?那时候俺偷偷躲在窗户后偷看,只觉得那调子能直透人心,俺那时候倒跟着学了几句。” 我轻轻拍了拍栓柱的肩膀,眼中闪烁着鼓励:“没错,就是那个。我现在也领了堂子出马看事,身边缺一个搬杆子的二神,你要是愿意学,以后跟着我进城,给我搬杆子当个帮兵怎么样” 说到这里,我仿佛想起了小时候,爷爷的身影,他手中的鼓和鞭轻轻击打,伴随着低沉而悠长的神调。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搬杆子,不仅仅是唱出那些古老的调子,更是与仙家的对话。接下来,我给你唱上一遍,你看好了。” 第11章 栓柱学请神 栓柱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连连点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我的表演。 “好,栓柱,你看好了。”我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我的神调。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喜鹊老鸦上大树,家雀巴子奔房檐。修行千年成了仙,我跳下高山抓把米,无有香火来主宅,甩翎毛放毫光,搬杆子请仙家啊,帮兵我是二神,仙家下山虎啊,弟子把鼓敲,敲了一阵紧一阵啊,敲的是那仙家下山来啊……” 随着我的鼓点和唱词,我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我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仿佛在与另一个世界的生灵对话。栓柱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的脸上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我一边唱着,一边用手中的鼓槌和鞭子敲打着节奏,我能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空气中流动,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真的有什么生灵在回应我的召唤。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十家都有九家锁,就有一家门没关。门没关,户没锁,弟子请仙仙就到,仙家下山虎啊,弟子把鼓敲,敲了一阵紧一阵啊,敲的是那仙家下山来啊……” 随着我的唱词,我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摇摆,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栓柱愣愣的看着我。 我继续唱着,我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我能感受到一股力量在我体内涌动,这是一种难以控制的力量,它似乎想要冲破我的身体,飞向远方。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大路不走小路来,仙家下山虎啊,弟子把鼓敲,敲了一阵紧一阵啊,敲的是那仙家下山来啊……”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一股寒意袭来,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我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压制我的声音。 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继续唱着:“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仙家下山虎啊,弟子把鼓敲,敲了一阵紧一阵啊,敲的是那仙家下山来啊……” 突然,我感到一股力量从我的脚底涌起,它迅速地涌遍我的全身,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的声音也变得嘶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挤压我的喉咙。 我努力地坚持着,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身体也越来越颤抖。 就在这时,我家的黑猫黑子从角落里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它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绿光,静静地坐在不远处,尾巴优雅地绕在脚边,似乎在聆听我的唱词。 爷爷和静姐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从里屋走了出来。爷爷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静姐则是一脸好奇,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对于她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和神秘。 我继续唱着: “狐家为帅首,黄家为先锋。 长蟒家为站住,常家为合兵。 俺奉请胡黄白柳灰,五大家族众仙家。 速速临坛来相助,哎哎嗨呀哎嗨呀,来相助啊!” 随着我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我感觉到仙家的气息越来越浓烈。黑子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它似乎也感受到了仙家的气息,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栓柱的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唱出了最后一段神调: “弟子今朝遇难事,敬请仙家下凡尘。 查清事实解疑难,哎哎嗨呀哎嗨呀,解疑难啊!”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天而降,我知道,仙家即将降临。我及时地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栓柱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似乎也被这股力量所震撼。他结结巴巴地问我:“阳哥,这这就是仙家的力量吗?太太厉害了!” 我点了点头,对栓柱说:“没错,这就是仙家的力量。你要想成为搬杆子的二神,就必须要学会如何与仙家沟通,如何借助他们的力量。” 栓柱的眼中露出了坚定的光芒,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阳哥,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爷爷走了过来,拍了拍栓柱的肩膀,说道:“好小子,有志气!跟着小阳好好学,将来一定能有出息。” 静姐也走了过来,她的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小阳,你刚才的神调真是太神奇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我微微一笑,对静姐说:“这只是开始,等仙家真正降临,那才是真正的神奇。” 就在这时,黑子突然站了起来,它的身体微微弓起,毛发竖立,紧紧地盯着静姐。我心中一紧,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轻声对黑子说:“黑子,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黑子转过头,用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着我,又看了爷爷一眼。爷爷隐晦地摇了摇头,黑子便直接跳上了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爷爷手里端着那只陪伴了他几十年的老烟杆子,烟锅里的烟丝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缭绕在他周围。爷爷的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赞许。 “小阳,你的神调唱得越来越娴熟了,颇有我当年的风范。”爷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沧桑感。 我笑了笑,心里有些得意,但嘴上还是谦虚道:“爷爷,您过奖了,我哪能跟您比呢。” 静姐从一侧搬出来个椅子,让爷爷坐下。爷爷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继续抽着他的老烟杆子,烟雾在他周围缭绕,给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我转过身看着栓柱问道:“柱子,刚才我唱的那一遍,怎么样?记住了多少?” 栓柱看着我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阳哥,俺已经记得差不多了。” 第12章 二神的好料子 我有些惊喜地看着栓柱说:“是吗柱子?那你来一遍试试,按照我刚才教给你的唱词,先清唱一遍。” 栓柱点了点头,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清唱我刚教他的神调。他的声音虽然不如我那般激昂,但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味,朴实而真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发出的呼唤。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喜鹊老鸦上大树,家雀巴子奔房檐……” 栓柱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虽然他不会鼓点,但那简单的旋律却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原始的力量。我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着,竟然也能从他的歌声中感受到仙家即将上身的感觉。 我抬头望去,看到了趴在墙头上的黑子,它有些兴奋地在墙头上徘徊着,仿佛也在为栓柱的歌声所动。黑子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绿光,它似乎也在期待着什么。 爷爷听着栓柱的歌声,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显然没想到栓柱第一次尝试就能唱得这么好。他转头对我说:“小阳,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是块二神的好料子。他的嗓音很特别,或许真的能成为一个不错的二神。” 我点了点头,对栓柱的表现也感到非常满意。我对栓柱说:“栓柱,你唱得很好,看来你很有天赋。只要你多唱几遍,一定能成为一个不错的二神。” 栓柱听了我的夸奖,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连连点头:“阳哥,我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俺这回能跟你去城里了。” 我点点头对着他说道:“那当然了,柱子,这回走啊,我就带着你一起进城,跟着我干几年,保准能让你娶个媳妇回来。” 栓柱一听顿时乐得咧开了嘴:“阳哥,我想吃腰子,你能带俺进城吃腰子不?” 我被栓柱的直白逗得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等咱们进城了,我先带你去吃个够。不过,你得先好好学,把这神调唱得滚瓜烂熟。” 栓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忙不迭地点头:“阳哥,你放心,俺一定好好学,不给你丢脸。” 这时,静姐也走了过来,她看着我们,眼中带着笑意:“看来栓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进城了,小阳,你可得好好照顾他。” 我转向静姐,笑着说:“静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栓柱的。栓柱,这位是徐静,你可以叫她静姐就好,她是我的老板。” 栓柱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对着静姐憨笑:“静姐好,俺叫栓柱,你叫俺柱子就行,静姐,你长得真好看,俺以后找媳妇就找个像你这么好看的。” 静姐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好,柱子,你唱的挺不错的,等回去了你就和小阳在我店里先一起搭班。” 栓柱的脸更红了,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哪有,都是阳哥教得好,俺听阳哥的,阳哥让俺去哪,俺就去哪。” 爷爷在一旁抽着烟,看着我们的聊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插话道:“小阳,小静啊,你们也别光站着了,进屋坐。我给你们去做饭。你们吃完饭,在这休息一天再回去。” 爷爷的话音刚落,他就站起身来,准备往鸡舍走去。我见状,连忙拦住他:“爷爷,别忙活了,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不用杀鸡。” 静姐也连忙附和:“是啊,爷爷,您别太麻烦了,我们吃啥都行。” 爷爷摆了摆手,笑着说:“这有啥麻烦的,你们难得回来一趟,我得好好招待你们。”说着,他又准备往鸡舍走。 我赶紧拉住爷爷,诚恳地说:“爷爷,您年纪大了,这些活儿让我们来。您就歇着。” 静姐也走上前来,笑着说:“是啊,爷爷,您就让我们来。我做饭可好吃了,今天就让我来露一手。” 爷爷看着我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点了点头:“好,那今天就看你们的了。我还真有点累了,就坐享其成了。” 我笑着对爷爷说:“爷爷,您就放心,保证让您满意。” 爷爷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屋里,坐在摇椅上,悠闲地抽起了烟。黑子跳上了他的腿,舒服地趴了下来,眯着眼睛看着我们。 我和静姐相视一笑,然后一起走向鸡舍。栓柱也跟了上来,他摩拳擦掌地说:“阳哥,静姐,杀鸡这事儿就交给我,我在村里经常干。” 我拍了拍栓柱的肩膀,笑着说:“行,那就辛苦你了,柱子。” 栓柱嘿嘿一笑,拿起一把刀,走向了鸡舍。我和静姐则走向灶屋,开始准备做饭。 灶屋里,我和静姐忙碌着。我负责烧火,静姐负责炒菜。她的动作熟练而优雅,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女性的柔美。我看着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欣赏。 静姐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转过头,对我嫣然一笑:“小阳,你这样看着我,我都要害羞了。”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转过头,继续烧火。心里却在想,静姐不仅人长得漂亮,做饭的样子也这么迷人,真是让人心动。 我们一边做饭,一边聊着天。静姐问我:“小阳,你和栓柱是怎么认识的?” 我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回答:“栓柱是我村里的,他从小脑子不太灵光,但人特别实在,干活也勤快。其实栓柱就是大家口中的守村人,别人都认为他是傻子,但我不认为他傻,而且其实他也挺不容易的,家里一个七十岁的老娘,大哥大嫂又嫌弃他是个累赘,所以就想着带他进城,给他找个活干。” 静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阳,你人还真不错啊,心地这么善良。”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有些甜蜜。能得到静姐的赞赏,让我感到很开心。 我们继续忙碌着,偶尔会有一些简单的肢体接触,比如递调料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手,或者是静姐弯腰捡东西时,我帮她扶一下。这些小小的接触,让我们之间产生了一些暧昧的气氛。 第13章 爷孙谈话 栓柱双手握着那把锋利的菜刀,眼神专注而坚定。他微微弯下腰,将鸡稳稳地按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木板上,那鸡仿佛察觉到了即将降临的命运,扑腾着翅膀,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叫声。 栓柱毫不畏惧,右手持刀,以一种娴熟的手法,迅速地在鸡脖子处一抹,鲜血瞬间涌出,溅在了地上。接着,他熟练地将鸡放在一旁的盆子里,用热水褪毛,不一会儿,一只干干净净的鸡便呈现在眼前。 他拍了拍手,身上沾着些许鸡毛,迈着大步走进了灶屋。刚一踏入,便看到我和静姐正忙活着准备饭菜,一个在切菜,一个在炒菜,两人配合默契,宛如一幅温馨的画面。 就在这时,栓柱突然憨憨地插进了这么一句话:“阳哥,静姐,你俩还真像两口子,比俺哥和俺嫂子还像。”这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和静姐听到这话,先是一愣,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我们对视一眼,那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像是清晨初升的太阳般娇艳。 我们不约而同地赶紧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气氛也在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仿佛有一层薄薄的雾弥漫在空气中。 院子里的老爷子慢悠悠地坐在那里,嘴里叼着一根烟杆,嗒嗒地抽着烟,那烟雾缭绕间,仿佛隐藏着无数的故事。 爷爷的腿上趴着黑子,那只黑猫此刻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它微微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们,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我轻咳了几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对着栓柱说道:“柱子,你可别瞎说,赶紧去洗洗手,一会我们把鸡弄好,就准备吃饭了。” 栓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然后转身走向水池边,开始认真地清洗起自己的手来。 我和静姐也继续忙碌着,但气氛明显有些不同了。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忙着手里的活儿。 我心里有些复杂,我对静姐确实有些好感,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她是我的老板,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我不敢有太多的奢望,只是希望能好好工作,不让她失望。更何况我连给和我在一起七年的那个女孩一个家都给不了,又哪里敢想那么多的呢。 静姐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她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眼神也有些飘忽。我知道她可能也在思考着什么,但我不敢问,也不敢多想。 终于,饭做好了。我们把饭菜端到院子里,爷爷已经摆好了桌子。我们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爷爷尝了一口静姐炒的菜,赞不绝口:“静姐,你这手艺真不错,比我老头子强多了。” 静姐有些害羞地笑了笑:“爷爷,您过奖了,我也只是随便炒炒。” 栓柱也大口吃着,连连点头:“静姐,你做的菜真好吃,比俺娘做的还好吃。” 随着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消失在天边,夜幕悄然降临。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栓柱收拾好最后一点东西,准备回家。 我拍了拍栓柱的肩膀,认真地说:“栓柱,明天我去你家,跟你老娘说说带你进城的事。你今晚就先回去,跟你老娘也打个招呼。” 栓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阳哥,你真要把俺带进城?俺能行吗?” 我点了点头,鼓励他:“当然可以,你今天的表现不就很不错吗?进城了,我教你更多的东西。” 栓柱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阳哥,俺不知道该说啥好,你真是俺的大恩人。” 我笑着摆了摆手:“别说这些,咱们是兄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快回去,路上小心。” 栓柱点了点头,背上他的小包,转身离开了院子。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也有些感慨,希望这次能给他一个新生活的开始。 我转身回到西屋,这间屋子曾是我父母的房间,现在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我打扫了一下,铺好床铺,准备让静姐今晚住在这里。 静姐站在门口,看着我忙碌的身影,轻声说:“小阳,真是麻烦你了,还特意为我收拾房间。” 我转过身,对她笑了笑:“没事,静姐,你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应该的。” 收拾完毕后,我带着静姐走进房间:“静姐,你就住这间,虽然简陋了些,但还算干净。” 静姐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已经很好了,谢谢你,小阳。” 收拾完静姐的房间后,我走进正屋,爷爷正坐在炕边抽着烟,我坐在他对面,爷爷看着我,突然问:“小阳,你和刘倩怎么样了?你们还在一起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爷爷会问这个问题。我低声说:“爷爷,我们分手了。” 爷爷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他只是点了点头,仿佛早就知道一般:“小阳,你俩有缘无分,她的命格注定了你俩走不远,但在一起这几年却是命中注定的。”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爷爷会这么说。爷爷继续说:“小阳,我看小静这丫头倒是不错,你觉得呢?” 我推辞道:“爷爷,您别开玩笑了,我哪配得上人家静姐呢。” 爷爷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深意:“小阳,当初我跟你说过你和刘倩那姑娘有缘无分,只不过当时的你并没有放在心上,并没当回事。” 我回想起来,确实,爷爷以前曾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但那时的我并没有太在意。现在看来,爷爷当初并没有骗我。 爷爷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小阳,你是个好孩子,你值得更好的。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你的未来还长着呢。” 我点了点头,爷爷又抽了一口烟,然后说:“小阳,我晚上打呼噜,怕吵到你,你去南边你小时候睡觉的小屋睡。” 我无奈地笑了笑,知道爷爷是为我好,便点了点头:“那好,爷爷,我去南屋睡,那里也好久没人住了。” 爷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慈爱:“去,小阳,那屋虽然旧了点,但还是挺舒服的。” 第14章 看星星 我拿起自己的被褥,走向了南屋。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我童年的味道。 南屋不大,只有一扇小窗,窗外是一片菜地,夏天的时候,总能听到蟋蟀的叫声。 墙上贴着几张我小时候的奖状,还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那时候我还小,骑在爷爷的脖子上,笑得无忧无虑。 我放下被褥,开始整理床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房间见证了我的成长,也承载了太多美好的回忆。我记得小时候,每当夏天的夜晚,我都会躺在院子里的凉席上,仰望星空,听爷爷讲给人看事的故事。 那时候的我,总是梦想着有一天能走出这个小村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收拾完床铺,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那些旧物,每一样都能勾起一段回忆。那个破旧的木箱,是我小时候的宝箱,里面装满了我收集的各种小玩意儿;那张小书桌,是我做作业的地方,也是我梦想起航的地方。 夜深了,我带着静姐走出屋子,来到了晒粮食的打谷场上,离我爷爷家很近,是我小时候经常来看星星的地方。 静姐抬头看着满天繁星,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小阳,这里的星空好美,比城里的星星多多了。” 我笑了笑,指着天空说:“静姐,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那是北极星,我小时候经常对着它许愿。” 静姐轻轻依偎在了我的肩膀,轻声说:“小阳,你觉得星星能听到我的愿望吗?” 随后,我的身子一僵,感受着鼻间的香水味,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静姐又问了我一遍, 我才回过神来,有些呆愣地回答:“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只要我们真心许愿,星星总会给我们一些指引。” 我们坐在打谷场的草垛上,静姐靠得我很近,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和气息。气氛变得有些暧昧,我有些不自在,但静姐却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静姐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大胆:“小阳,你觉得我怎么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开心吗?” 我被她的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尴尬地笑了笑:“静姐,你很好,和你在一起当然开心。” 静姐似乎并不满意我的回答,她凑得更近了一些,轻声说:“小阳,我不只是说你的工作伙伴,我是说,你对我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我能感受到静姐的呼吸,她的发香在我鼻尖萦绕。我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说:“静姐,你是个好人,很善良,也很能干。” 静姐笑了笑,似乎对我的回避并不在意:“小阳,你真会说话。那你觉得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我被她的话惊得差点跳起来,我结结巴巴地说:“静姐,你别开玩笑了,我哪配得上你。” 静姐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认真:“小阳,我是认真的。我觉得你很特别,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心。” 我低下头,心里有些乱。我知道静姐是个好女孩,但我刚和刘倩分手没多久,心里还很乱,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 静姐见我不说话,似乎有些失望,但她并没有放弃:“小阳,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急。” 我点了点头,心中对静姐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但同时也有些愧疚,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给她想要的幸福。 这时,爷爷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小阳,静丫头,进屋,外面凉。” 我和静姐相视一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一起走回了屋子。 回到屋里,爷爷坐在摇椅上,抽着烟,黑子趴在他的腿上。爷爷看着我和静姐,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小阳,静丫头,你们俩刚才去外面干什么了?聊得那么开心。”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静姐却大大方方地说:“爷爷,我们在聊星星,刚才小阳带我去打谷场看星星来着,这里的星空真美。” 爷爷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我,语重心长地说:“小阳,你是个好孩子,你值得更好的。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你的未来还长着呢。记住,珍惜眼前人啊!” 静姐和我陪着爷爷聊了一会儿家常,爷爷的故事总是那么引人入胜,尽管我已经听过无数次。爷爷的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讲述着他年轻时的趣事和村里的传说。静姐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轻轻的笑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爷爷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说道:“好了,孩子们,天不早了,你们也去休息。” 我和静姐站起身,向爷爷道了晚安。静姐回到西屋,而我则回到了南屋。南屋的床虽然简陋,但却异常温暖,我躺在上面,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深夜里,我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南屋,准备去厕所。夜晚的村庄异常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远处的蛙鸣。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和祥和。 我穿过院子,脚步声在静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上完厕所后,我正准备回屋继续睡觉,却突然发现爷爷的屋子里隐约有些光亮,而且似乎还有说话的声音。 我心下好奇,悄悄走到窗前,想听清爷爷在和谁说话。我屏住呼吸,耳朵贴在窗户上,仔细聆听。 “黑子,你今天感觉到什么了吗?”爷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心中一惊,爷爷在和黑子说话?黑子不是那只猫吗?难道爷爷在自言自语? “喵~”黑子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爷爷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担心小阳,我也担心。小阳这孩子,从小就心善,但命途多舛。他和刘倩的事情,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们不是一路人。” 第15章 爷爷屋内的声音 我心中猛地一动,原来爷爷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然知晓了我与刘倩之间那隐秘的事情。我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而后便继续全神贯注地倾听着爷爷接下来的话语。 “小静这丫头呀,我瞧着着实不错呢。她那眼中闪烁的光芒,对小阳明显怀有别样的情意,而小阳那孩子呢,对她倒也并非毫无半点好感,只是他啊,总是思虑过多,瞻前顾后,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让他难以畅快地去追寻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 爷爷微微叹了口气,那声音中隐隐透露出一抹淡淡的忧虑。 此时,黑子仿佛听懂了爷爷话中的深意,它又叫了一声,那叫声低沉而有力,似乎是在回应爷爷的话,又像是在给予爷爷一份无声的安慰。 爷爷静静地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沉思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这一切或许都是命运的安排,是上天早已注定的轨迹。但我相信小阳,他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黑子,你可要好好地守护着小阳,他可是我张家唯一的希望了,” 我静静地聆听着爷爷的每一句话,心中犹如掀起了层层波澜,一股温暖的热流缓缓涌上心头。原来,爷爷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我。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正欲离开爷爷窗前,却突然听到爷爷的屋子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声音沙哑尖利,让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些家伙又出现了,他们似乎最近有了一些大动作。”那个声音低沉而阴森,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屏住呼吸,心跳加速,紧紧贴在窗户上,想要听清爷爷和那个声音的对话。 爷爷的声音依旧平静:“这是不可避免的,他们总会回来的。”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但他们这次的行动似乎更加隐秘,我们的人很难追踪到他们的行踪。”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恐怕是的,他们依然企图复活那些家伙,从未停止过。”那个声音带着一丝仇恨的意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难以忘怀的仇恨。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家伙?什么东西?我家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我爷爷这是在跟谁说话? 爷爷的声音变得坚定:“无论他们想要做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黑子,你抽空回趟九顶铁刹山,给教主以及小阳那些闭关的仙家通个气,他们也该出关了,回来之后你就一直跟在小阳身边,保护好小阳。” “喵~”黑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听起来更加严肃。 那个声音又问:“那小阳知道这些事情吗?” 爷爷叹了口气:“还不到时候,他还没有准备好。这些事情太沉重了,我不想让他过早承受。” 我听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我想要冲进去,问个清楚。 还不等我有所动作,我的脚不知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只听见“咔嚓”一声,打断了爷爷屋里说话的声音。 听到那声“咔嚓”的响动,我的心跳猛地加速,心中涌起一阵慌乱。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发现了,连忙快步离开爷爷的窗前,匆匆回到自己住的小南屋,迅速脱掉鞋子,跳上床,拉起被子盖好,假装已经熟睡。 我闭上眼睛,尽量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沉浸在梦乡中。心跳如鼓,我在被窝里紧张地等待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久,我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门轻轻推开的声音。我透过眼缝看到爷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在黑暗中摇曳。 爷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油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温暖的黄色光晕。他看了看我,似乎在确认我是否已经睡着。我尽量保持呼吸的平稳,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 爷爷走到床边,轻轻地为我拉了拉被子,确保我不会被夜风吹到。他的脸上露出了慈爱的微笑,然后轻声说:“傻孩子,怎么睡也不盖好被子。”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关爱和宠溺。 我感到爷爷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我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我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疑惑和恐惧却更加强烈了。爷爷刚才在和谁说话?他们说的那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总觉得爷爷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再次入睡。我决定第二天找个机会,私下里问问爷爷,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了。静姐还在睡梦中,我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打算去找爷爷谈谈。 清晨的村庄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份宁静和祥和。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爷爷坐在那棵老槐树下,抽着他的老烟枪。烟雾在他周围缭绕,他的神情显得格外安详。 我走过去,轻声叫道:“爷爷。” 爷爷坐直身子,回头看我,笑着说:“小阳,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走到他身边,装作不经意地问:“爷爷,你昨天晚上在和谁说话啊?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爷爷的手顿了顿,然后他继续抽烟,平静地说:“哦,那是我在和黑子说话。黑子有时候晚上会陪我说说话。年纪大了,总是喜欢对着空气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心中一动,想起昨天晚上爷爷和那个声音的对话,感觉爷爷并没有说实话。但我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继续旁敲侧推地询问道。 过了一会儿,我试探性地问:“爷爷,我们家有没有什么秘密啊?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 爷爷的动作再次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小阳,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等以后,自然就会明白了。” 第16章 爷爷的秘密 我有些失望,但也知道爷爷既然不想说,我即使在追问,爷爷也不会告诉我的,于是我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正当我想要说些其他的时候,爷爷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眼神变得深邃:“小阳,小静那丫头的事情不简单,你一定要小心,你的堂口与其他的堂口不同,寻常野仙根本没有资格上你的堂口,你堂口本身的仙家都在闭关还未出世,所以你堂上现在的仙家只有黑子和黄天霸,一旦遇到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多问问黑子和老教主。” 我点了点头,认真地说:“爷爷,我知道了。我会多请教黑子和天霸老教主,不会太过莽撞的。” 爷爷赞扬的看了我一眼:“嗯,好孩子,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一切的,小静那个丫头不错,虽然身世有些复杂,但我能看出来,那丫头对你有意思,不要辜负人家。” 听到爷爷的话,我刚想要说什么,静姐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有些红,明显是听到了我和爷爷的聊天。 静姐从房间走出来后,看了我一眼,便坦然的来到了我和爷爷的面前。 我微微有些局促,眼神不自觉地在静姐和爷爷之间游离。静姐那略带羞涩的模样,让我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中似乎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爷爷微笑着看着我们,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神情。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好好把握,别让机会从身边溜走啊。”我低下头,心中满是感慨,深知爷爷对我的期望。 静姐则显得有些不自在,她轻轻咬着嘴唇,微微侧过头去。那一刻,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让人既感到紧张又有些期待。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静姐,却发现她的脸颊愈发红润,那娇羞的模样让我心头一荡。 爷爷见状,笑着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我先去外面转转。” 说完,便缓缓走出了院子,留下我和静姐面面相觑。我绞尽脑汁想着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这尴尬而又甜蜜的气氛,而静姐呢,依旧低着头,那绯红的脸颊如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静姐,你该饿了,我这就去准备饭。”我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朝着灶屋走去。 静姐听到我的话后,那原本微微低垂的眼眸缓缓抬了起来,眼中闪烁的那一丝失落与温柔,就像是冬日的暖阳:“我和你一起。” 我极力想要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可那语调中还是不自觉地带出了一丝紧张,“没事的,静姐,你坐一会儿,我去准备就好了。 静姐一副不容我拒绝的样子,依然坚持道:“我也想帮忙,小阳,我们一起去。”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们一起走向灶屋,开始准备早餐。 灶屋里,我和静姐忙碌着,我负责切菜,静姐负责炒菜。她的动作熟练,我看着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欣赏。 静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缓缓转过头,那张美丽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小阳,你这样看着我,我都要害羞了。” 那羞涩的表情,让我顿时觉得心头一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触动着我的心弦。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转过头,继续切菜。心里却在想,静姐不仅人长得漂亮,做饭的样子也这么迷人,真是让人心动。 我们一边做饭,一边聊着天。静姐问我:“小阳,你觉得栓柱能适应城里的生活吗?” 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栓柱虽然单纯,但他很聪明,学东西也快。我相信他能适应的。” 静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阳,你对朋友真好。” 我笑了笑说道:“还好,能帮就帮一把呗,都是一个屯子的。” 早餐准备好了,我们把饭菜端到院子里,爷爷也已经回来了。我们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静姐笑着说:“小阳,咱们今天就回去吗?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想了想,说:“我一会要先去趟栓柱家,跟他老娘说说带他进城的事。然后,收拾下东西,我们就可以带着黑子回去了,毕竟你家里的事还等着我们去解决。” 静姐点了点头:“好的,我听你的。” 爷爷也点了点头说道:“小阳,跟栓柱他娘说声也好,让他娘也能放下心来,栓柱这孩子不错,未来能帮上你不少忙。” 我听到爷爷的话,却感觉爷爷的话里似乎隐含着某种深意。 我吃过早餐,打算去卖铺里买点东西去栓柱家,看看栓柱的老娘。都是一个屯子的,栓柱的家离爷爷家不远,我们很快就到了。 我带着静姐,我们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晨光洒在田野上,一片金黄。静姐穿着一件简单的碎花裙,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显得格外清新脱俗。她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小阳,栓柱家离这里远吗?” 我笑了笑,回答说:“栓柱家啊,倒是不远,离得还是蛮近的。栓柱他老娘是个倒是挺好的,就是他大嫂,人有点势力”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栓柱的大嫂,因为栓柱的大嫂这人却是不咋地。 静姐看我这样,笑了笑说:“没事,我见到就知道了。” 我们到了栓柱家,他家是典型的农村院落,院子里种着一些蔬菜,几只鸡在院子里闲逛。我们刚走进院子,栓柱的大哥栓城就看到了我们,他是个壮实的汉子,脸上总是挂着朴实的笑容。 “小阳,你来了!”栓柱的大哥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我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礼品:“栓城哥,我来看看大娘,这是一点小意思。” 第17章 拜访栓柱老娘 栓柱的大嫂原本正慢悠悠地在那不大的院子里细心地喂着鸡,那些鸡儿们啄食着谷粒,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我们缓缓走进院子,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泛起一丝淡淡的冷淡。 就在她的目光触及到我手中提着的那份礼品时,她的眼睛猛地一亮,那原本冷淡的神情,紧接着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满脸堆笑,热情如火地迎了上来,嘴里不住地说道:“哎呀呀,小阳你怎么来了呀,还特意带了东西,真是太见外啦,快进屋坐快进屋坐。” 我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笑,心中想着大概是这礼品起了作用,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了屋里,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栓柱的老娘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着,听到我们进门的动静,她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我们走进屋子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让人感到格外亲切。 她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快步走到我们跟前,拉着我的手说道:“小阳,你来啦,这位是你从城里带回来的媳妇吗?长得可真俊啊,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儿。” 静姐站在我身边,她的脸顿时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那羞涩的模样甚是可爱。 我见状,忙笑着解释道:“大娘,这是我朋友也是我的老板,徐静。” 栓柱的老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看着静姐和蔼地说:“唉哟,你是小阳的老板啊,你好你好,快别站着了,都坐下说话。”说着便招呼我们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我们坐下来,开始聊起了家常。栓柱的大嫂给我们每个人倒了一杯茶,然后也坐了下来。她开始询问静姐在城里的生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羡慕。静姐礼貌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同时也询问了栓柱家的一些情况。 聊了一小会儿,我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感觉此刻的气氛刚刚好,于是便鼓起勇气对着栓柱的老娘说道:“大娘呀,我这次特意前来,其实是想和您好好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呢。” 栓柱的老娘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静静地看着我,随后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轻声道:“小阳,你尽管说,到底是什么事儿呀?” 我轻轻顿了顿,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一般,接着缓缓说道:“大娘,您应该清楚,我爷爷之前一直都在咱们这个屯子里尽心尽力地给乡亲们看事瞧病,这传承到了我这一辈,如今我已经正式接过了家里的堂子,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打算去城里发展,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平常看看事。昨天呢,很巧地遇到了栓柱,我发现他学习东西的速度特别快,悟性也很高,所以我便萌生了一个念头,想着带栓柱一起进城,帮他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同时呢,也让他能够跟在我的身边,给我当个二神,这样一来,他也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 就在这时,栓柱的大嫂突然插话进来,她一脸期待地望着我,说道:“小阳,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要是他能进城,那可真是太好了,省得老是在家里给大家添乱呢。” 话音刚落,栓柱的老娘听到这话后,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那笑容像是被一层寒霜覆盖住了一样,变得有些僵硬,面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里屋的栓柱,眼中隐隐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舍。 我缓缓地看了栓柱那满脸兴奋的大嫂一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竟不知该从何说起才好。 而栓柱的大嫂呢,此刻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那高兴的模样仿佛要溢出来一般:“哎呀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啊,栓柱能有机会进城里去闯荡,以后就再也不用窝在家里吃那没意义的闲饭咯!” 就在这时,栓柱像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从里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一看到我们,那原本淳朴的脸庞上便绽放出一抹憨厚的笑容:“阳哥,静姐,你们过来啦。” 他那高兴的样子还没持续多久,就被一旁的大嫂给打断了。大嫂看到他出来,脸色瞬间一变,那原本舒展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大声说道:“你个傻子,笑什么笑,没点眼力见儿呢,还不快去给客人把毛嗑端过来!愣着干嘛。” 栓柱被大嫂这么一呵斥,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低着头,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失落,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然后默默地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一旁的栓柱老娘目睹了这一幕,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奈,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随后对我们说道:“小阳,静丫头,你们别介意啊,栓柱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别往心里去。你们先坐会儿,我再去给你们倒点水。” 我忙说:“大娘,不用麻烦了。” 栓柱的老娘却坚持:“那不行,你们是客人,我去给你们拿点好吃的。” 说完,她起身去了厨房。栓柱的大嫂看着栓柱老娘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的,就知道疼那个傻子。” 静姐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但也没说什么。我则是心里有些不舒服,栓柱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他心地善良,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我们在客厅坐下,栓柱端着毛嗑过来,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我接过毛嗑,放在桌子上,对他笑了笑:“栓柱,你也快坐。” 栓柱摇了摇头,说:“阳哥,我不坐,俺娘说让我好好招待你们。” 栓柱的大嫂这时候又插话了:“栓柱,你还知道自己是来招待客人的啊,还不快去帮你娘忙活忙活。” 第18章 栓城 栓柱低下头,转身又进了厨房。我看不下去了,对栓柱的大嫂说:“大嫂,栓柱他……” 静姐这时候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不要说了。我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栓柱的老娘端着一些水果出来,她笑着对我们说:“小阳,静丫头,你们尝尝,这都是自家种的。” 我接过水果,对栓柱的老娘说:“大娘,您别忙了,我们坐坐就走。” 栓柱的老娘坐了下来,看着我们,眼中带着一丝忧虑:“小阳,你真的要带栓柱进城吗?” 我点了点头:“大娘,我想带栓柱去城里,给他找个工作,这样他也能自己养活自己。” 栓柱的老娘叹了口气:“小阳,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是栓柱他……” 栓柱的大嫂这时候又插话了:“娘,小阳愿意带栓柱走,那是栓柱的福气,你就别担心了。” 栓柱的老娘看了大嫂一眼,没有说话。我看着栓柱的老娘,心中涌起一股同情。我知道,她心里舍不得栓柱,但又希望他能有个好出路。 静姐这时候说:“大娘,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栓柱的。” 栓柱的老娘看着静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静丫头,谢谢你。” 在静姐的安慰和栓柱老娘的感激中,我看了看栓柱,轻声说:“栓柱,去收拾一些行李,等会儿我们就出发了。” 栓柱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的老娘,最后点了点头,缓缓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栓柱的老娘站起身,想要跟进去,但最终又坐了下来,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椅子的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过了一会儿,栓柱提着一个破旧的行李袋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决绝的表情。他走到老娘面前,轻声说:“娘,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俺在城里挣了钱,我一定把你接到城里去。” 栓柱的老娘再也忍不住,她站起身,一把抱住栓柱,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栓柱,是娘没用,没能给你一个好的生活,还要让你离开家去外面吃苦。” 栓柱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安慰着老娘:“娘,你别这么说,是我自己没本事,不能让娘过上好日子。这次去城里,我一定好好干活,挣了钱把娘接到城里去。”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酸楚,我转头看了看静姐,发现她的眼眶也已经红了。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给予他们一些空间。 栓柱的老娘紧紧地抱着栓柱,仿佛想要把这么多年的愧疚和不舍都化在这个拥抱里。她的声音哽咽:“栓柱,娘对不起你,娘没本事,不能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 栓柱摇了摇头,用手轻轻地拍着老娘的背:“娘,你别这么说,能做你的儿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他们抱头痛哭的场景,让这个简陋的屋子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情和悲伤。我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轻声说:“大娘,栓柱,咱们该走了,大娘您别难过了,你看柱子不是说了吗?到时候把您接到城里跟他享福去。” 栓柱的老娘缓缓地松开了栓柱,她用手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阳,静丫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带栓柱走。” 我点了点头:“大娘,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栓柱的。” 静姐也走上前,握住栓柱老娘的手:“大娘,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栓柱在城里安定下来了,让他把您接到城里去生活。” 栓柱的老娘点了点头,她看着栓柱,眼中充满了期望:“栓柱,你要听话,好好干活,不要让小阳和静丫头操心。” 栓柱坚定地点了点头:“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我们告别了栓柱的老娘,栓柱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我们走出了院子。 我转过头对依然站在门口的栓老娘说道:“大娘,您回去,栓柱有我们照顾呢。” 我们走在屯子里的小路上,栓柱沉默着,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很复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栓柱,进城了以后,我教你更多的东西,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栓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静姐,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阳哥,静姐,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努力的。” 静姐也温柔地笑了笑:“栓柱,我们一起去城里,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我们刚走出栓柱家不远,忽然听到后面有人急促地叫着:“栓柱!栓柱!等一等!” 我们停下脚步,转身看去,只见栓柱的大哥栓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栓城走近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们,然后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类似手帕的小包,打开之后,里面是卷成一卷的钱,10块的、5块的、20的、50的,看上去有几百块的样子。 栓城把钱递到了栓柱的手里,两眼通红地对栓柱说道:“柱子,你别怪你嫂子,你嫂子这人就那样,都是哥没本事,要是哥有本事,也就不需要你进城打工了。哥对不住你啊,这些钱你拿着,这是你哥我自己存的一点积蓄,出门在外的,手里没钱可不行。” 栓柱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大哥,他的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哥,你说啥呢,我咋会怪嫂子呢。是我自己没出息,不能帮家里分担。” 栓城摇了摇头,眼泪逐渐流出了眼眶:“柱子,是哥没本事,哥要是有出息,你就不用去城里受苦了。这些钱你拿着,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别让人家看不起咱。” 栓柱紧紧地握着那些钱,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声音也带着哽咽:“哥,你放心,我去了城里一定好好干活。” 第19章 回省城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感动。我走上前,拍了拍栓城的肩膀,轻声说:“栓城大哥,你别这么说,栓柱有你这样的大哥是他的福气。他会在城里好好干的,你放心。” 静姐也上前,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栓城大哥,栓柱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在家里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来找我们,我们都是一家人。” 栓城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栓柱,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安慰的笑容:“小阳,静丫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带栓柱走。栓柱,你跟着小阳好好干,别让他失望。” 栓柱坚定地点了点头:“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我们和栓城大哥告别,栓柱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我们继续往前走。他的手里紧紧地握着大哥给的钱,那是大哥的心意,也是大哥的期望。 我们回到了爷爷家,刚一进院子,就看到爷爷站在那棵老槐树下,他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拉得很长。爷爷似乎在等待着我们,他的目光穿透了院墙,望向了远方。 我们走进院子,爷爷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小阳,静丫头,你们回来了。栓柱他娘怎么说?同意了吗?”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爷爷,栓柱的大娘虽然不舍,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栓柱的大哥也给了栓柱一些钱,让他在城里好好照顾自己。” 爷爷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但他的眼神中仍然带着一丝忧虑。他抽了口烟,缓缓地吐出烟雾,然后说:“既然说好了,就早点收拾收拾回省城。黑子在你睡的那个屋外的凳子上。带上它早点回去。” 我看了看静姐,她对我点了点头,我们便一起走进了屋子。屋子里,黑子正趴在凳子上,它看到我们进来,懒洋洋地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走过去,摸了摸黑子的头,轻声说:“黑子,我们要回省城了,你准备好了吗?” 黑子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它跳了下来,跟在我们身后。静姐去收拾了一些路上需要的东西,而我则去跟爷爷道别。 爷爷站在院子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小阳,静丫头,你们要走了,爷爷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一切都好。有啥事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紧紧地抱住了爷爷,声音有些哽咽:“爷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以后少抽点烟。” 爷爷拍了拍我的背,然后看了看静姐,眼中带着一丝深意:“静丫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静姐认真地点了点头:“爷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们告别了爷爷,带着黑子和栓柱,准备踏上回省城的旅程。静姐的车停在了院子外面,它在阳光下闪耀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我们把行李放在了后备箱,栓柱和黑子都坐在了车的后排,而静姐则像往常一样,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我启动了车子,缓缓驶出了院子。爷爷站在门口,向我们挥手告别。我回头望了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有一丝不舍。每一次离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我默默地对自己说。 车子在乡间小路上平稳地行驶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挡风玻璃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我打开了音乐,轻柔的旋律在车内回荡,让人感到宁静而放松。 静姐转过头,看了看栓柱和黑子,轻声说:“栓柱,黑子,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栓柱点了点头,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不舍:“静姐,俺准备好了。谢谢你和阳哥给俺这个机会。” 黑子也十分人性化地回应道:“喵!” 随后它的眼睛转向窗外,似乎是在跟这里告别。 静姐微笑着说:“不用谢我,栓柱。你要谢也是谢你阳哥。” 我通过后视镜看了看栓柱,鼓励他说:“栓柱,你静姐说得对。你小子还真得谢我,等回省城之后,给静姐办完事,哥带你去吃腰子去。” 栓柱抬起头兴奋地点了点头:“阳哥,你说真的吗?你真带俺吃腰子去啊。” 我们离开了屯子,车子驶上了高速公路。两旁的风景迅速后退,我们离省城越来越近。车内的气氛逐渐放松,我们开始聊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 静姐问栓柱:“栓柱,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栓柱想了想,此时也完全没了一开始的紧张,认真地回答:“嘿嘿,静姐,我没啥打算,我就想跟着阳哥,挣钱娶媳妇,以后能让娘过上好日子。” 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栓柱和黑子,黑子仍然安静地趴在后座。 车子驶上了高速公路。两旁的风景迅速后退,我们离省城越来越近。车内的气氛逐渐放松,我们开始聊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 我们继续聊着天,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黑子似乎对车窗外的风景很感兴趣,它不时地站起来,用鼻子碰碰窗户,似乎想要更近距离地观察外面的风景。 静姐看到黑子这样,笑着说:“黑子,你这么好奇外面的世界吗?等到了城里,我带你去公园玩。” 黑子似乎听懂了静姐的话,它转过头,对着静姐叫了一声,似乎在表示同意。 我们都被黑子的反应逗笑了,车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愉快。我们聊着天,时间仿佛过得特别快。 终于,我们看到了省城的轮廓,逐渐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栓柱看着窗外,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激动:“阳哥,静姐,这就是省城吗?好大啊!” 我笑了笑,说:“是啊,栓柱,这就是省城。等着处理完静姐的事情,明天我带你四处逛逛。” 我随后把目光看向静姐:“静姐,你看我打算解决完你的事情,带着柱子四处逛逛,多给我天假呗。” 静姐笑道:“行啊,正好我这几天也没事,不如我陪你们一起怎么样?正好这段时间因为房子的事情我也觉得挺压抑的,正好放松放松心情。” 第20章 取香炉 黑子寻鬼踪 静姐转过头看向我问道:“小阳,咱们什么时候带黑子去我那里?要不我自己也不敢回去啊。” 我思索了片刻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先回趟我住的出租屋,然后我带上我家的香炉咱们就去你家,争取今晚就把你家的事情给解决了。” 静姐听到了我的话,顿时心中的重担放了下来,轻轻拍了拍高耸的胸脯,幸好今晚小阳答应来帮她解决事情,否则今晚又要去住酒店了。 车子缓缓驶入了市区,我们回到了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我知道,这里将是我们新的,我们将在这里开启新的篇章。 我们回到了我租住的出租屋,这是一个简单的一居室,虽然不大,但足够我一个人生活。我放下了行李,然后从供台上里拿出了香炉,这些都是我进行请仙家看事时需要用到的东西。 栓柱好奇地看着我手中的堂单和香炉,问道:“阳哥,这是啥东西啊?” 我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我家的堂单和香炉,平时老仙们都会带着堂单里面修行,香炉是请仙家之前最重要的一步,点几根香都是有讲究的,以后我会说给你听的。” 栓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 静姐则帮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她轻声说:“小阳,你准备一下,我们早点去我家。” 她这轻柔的动作和话语,就像是一阵微风,瞬间让我愣住了,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片刻,我缓缓抬起头,迎上了静姐那似笑非笑的眼眸。那眼中闪烁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让我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好像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然后有些机械地点了点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感觉自己的表情异常僵硬。 接着,我便如同失了魂一般,走出了家门。黑子欢快地跟在我身边,它那毛茸茸的尾巴一摇一摆的,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异样。我们一同走出了出租屋,阳光洒在身上,却无法驱散我内心的不安。静姐默默地走在我身旁,时不时偷瞄我一眼,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当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手中紧紧握着方向盘。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发动车子,缓缓驶向静姐的家。一路上,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静姐的身影和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静姐家所在的小区。我们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地下车库,停好车后,我从后备箱中取出准备好的东西,怀里还抱着黑子。 一行人踏入了电梯之中,电梯开始缓缓地向上攀升。随着电梯的上升,我的那颗原本因为紧张而狂跳不已的心,也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栓柱站在电梯里,眼神时不时地瞥向那面明亮的镜子,似乎想要通过镜子来平复自己内心的不安。他第一次踏入这座繁华的城市,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样高档的小区,心中难免会感到有些局促和不安,总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弄脏了这里的任何一处地方。 终于,电梯门缓缓开启,我们一行人迈出了电梯,来到了静姐的家门口。 静姐掏出了那把熟悉的钥匙,伴随着“咔嗒”一声清脆的声响,门缓缓打开,一股温暖而又亲切的气息扑面而来。 静姐熟练地将手中的东西摆放整齐,然后面带微笑地对我们说道:“小阳,栓柱,你们一路奔波肯定累了,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我这就去给你们洗些新鲜的水果,等会儿再给你们做几道我最拿手的好菜,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黑子好奇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这是我早就安排好,我打算让黑子先看看大概的情况,有没有什么异常。 静姐走进厨房,不久后便端出了一盘洗好的水果,有苹果、葡萄和橙子,让人垂涎欲滴。她将水果放在茶几上,微笑着说:“来,先吃点水果,解解渴。” 我感激地看了静姐一眼,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甜美的果汁在口中爆开,缓解了旅途的疲倦。栓柱也是一脸满足,他拿起一个橙子,剥开皮,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静姐坐在我们对面,轻声问道:“小阳,咱们这次还是要等到晚上吗?” 我想了想,回答道:“嗯,鬼嘛,白天一般不会出来,只有晚上才是他们的活动时间,咱们只有等到晚上才行。” 栓柱则是一脸兴奋:“静姐,这里真的好大,比我们屯子大多了。俺以后也能在这么大的城市里生活,想想就激动。” 静姐笑了笑,鼓励道:“栓柱,你一定可以适应这里的生活的。” 聊了一会儿,静姐站起身,说:“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晚餐。”她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我转向栓柱,继续给他讲一些关于帮兵的知识。 栓柱听得很认真,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我告诉他:“柱子,作为帮兵,光会唱请神调是不够的,还要很多东西要学。” 栓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看到他这么认真,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栓柱虽然低,但他的天赋却是极高,以后绝对会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帮兵。 这时,黑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灵性。我通过心窍与黑子沟通:“黑子,你发现了什么吗?” 黑子回答道:“小阳子,这个屋子里确实有一股阴气,而且似乎与你那个静姐的卧室有很大关系。其他怪异的地方倒是没有发现。” 我心中一动,继续问:“你能感觉到这股阴气的来源吗?” 第21章 入夜 黑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现在还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到这股阴气并不强大,似乎并没有恶意。等到天黑之后,那鬼再次来的时候,大概就能知道了。” 我心中有了底,对黑子说:“好的,黑子,你继续观察,有任何情况随时告诉我。” 黑子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在屋子里转悠,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我和栓柱继续聊着天,我给他讲了一些关于出马仙的传说和故事,栓柱听得津津有味。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很快,静姐就准备好了晚餐。 静姐从厨房走出来,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期待:“晚餐准备好了,你们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我们走到餐桌旁,只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红烧鱼、宫保鸡丁、清炒时蔬等等,色香味俱全。我不禁赞叹道:“静姐,你的手艺真好,这些菜看起来就很好吃。” 栓柱也是一脸期待,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鱼,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静姐,你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比俺娘做的还好吃。” 静姐听到我们的夸奖,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你们喜欢就好,多吃点。” 我们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这顿丰盛的晚餐。静姐的手艺确实不错,每一道菜都做得恰到好处,让人回味无穷。 晚餐后,我们坐在客厅里,继续聊天。静姐给我们泡了一壶茶,茶香四溢,让人感到放松和舒适。我看着静姐,心中充满了感激。 夜幕降临,窗外的灯火渐渐亮起,城市的夜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迷人。我们坐在客厅里,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我知道,今晚将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我们将要揭开这个屋子的秘密,解决静姐的困扰。 我看了看黑子,它静静地趴在沙发上,眼睛微闭,似乎在养精蓄锐。我知道,黑子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那鬼出现,它就会立刻采取行动。 静姐看了看我,轻声说:“小阳,你真的有把握吗?” 我点了点头,信心满满地说:“静姐,你放心,我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静姐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我看夜色渐浓,便让静姐先去次卧房间休息,静姐有些犹豫,明显还是有些担心。 我看出了静姐的犹豫,我笑了笑对静姐说道:“静姐,我今天让黑子一进屋,就四处看过了,次卧干净的很,你放心,你要是实在还是害怕的话,我给你贴张避煞符在门上,这样就算有阴邪之物出现也进不去你的房间。” 其实说到这,我还真要说两句,出马弟子其实大多数本身都是不会画符做法的,而且像道家的金光咒这种八大神咒也是无法像一般道士使用的,因为大多数出马弟子都是仙家给打的窍,不管是五仙中的那一家,归根结底来说都是拜月修炼,修的是阴气,像画符施咒是根本做不出来的,因为道家的一些雷法或者画符时候的念咒借法借的都是阳刚之法,阳刚的法力流转在阴气通的窍里面,会发生一些反应,重者爆体而亡。 至于一些自称是出道仙的存在其实也不是没有,甚至出马仙弟子中也不是没有例外,有些天生通窍的弟子倒是没有这些禁制,想要画符只需要修持一些法门就可以。 而我和栓柱躺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的电视,而黑子则是趴在阳台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楼外的灯火,不管是我还是栓柱,都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我也不是第一次见鬼,我天生通窍,阴阳眼也是天生的,可以随心操控开启或关闭,在10岁之前,我一直都能看到鬼,淹死的,上吊死的,车祸死的,甚至还有火拼被砍死的。 夜幕降临后,城市原本喧闹的街道逐渐安静下来,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慢慢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唯有时不时传来的汽车行驶声以及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几声狗叫,才会稍稍打破这片寂静。 此时的我正慵懒地躺在客厅那张柔软舒适的沙发上,紧闭双眼,让自己的身心都得到充分放松,进入一种休憩的状态。而一旁的栓柱,则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敲门声突然传入我的耳中。这阵敲门声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显得异常清晰且透着几分诡异,仿佛带着某种神秘莫测的气息。 至于我为什么说是诡异呢,因为这敲门声的力道与间隔分毫不差,仿佛如同机械般一直敲动、 刹那间,我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从半梦半醒之间彻底惊醒过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猛地从我心底升腾而起。 我缓缓睁开双眼,警觉地向四周张望起来。令我有些诧异的是,栓柱依旧一动不动地端坐着,眼神牢牢锁定在电视画面上,对刚刚响起的敲门声竟然毫无反应,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一般。 见此情形,我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暗自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我轻轻地瞥了栓柱一眼,压低嗓音问道:“栓柱,你有没有听到啊?好像有人在敲门呢。” 可是,栓柱对于我的问话仍旧置若罔闻,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动一下,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那闪烁的电视屏幕。 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定起身前去查看一番。当我从沙发上站起来之后,下意识地朝周围扫视了一圈,想看看黑子在哪。 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发现黑子的身影,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它此刻正在某个的角落里安安稳稳地趴着睡觉,所以我也就没再多想这件事。 紧接着,我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把全身的勇气都汇聚起来一般,然后咬咬牙,硬着头皮一步接一步地缓缓朝着那扇神秘的门口挪动过去。我迈着沉重的步伐,每走一步似乎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凝重和压抑。 第22章 栓柱的异常 随着距离大门越来越近,那阵敲门声依然机械而又富有节奏感地持续传来,“当!当!当!当!”每一声都犹如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坎儿上,使得我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逐渐弥漫开来。 终于,我来到了门边。就在我即将伸手去开门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这敲门声已经响了这么长时间,可静姐的屋子里却始终鸦雀无声、毫无动静呢?这个疑问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思绪,瞬间让我如梦初醒,顿时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我连忙止住了伸向门锁的手,不敢再贸然行事,生怕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危险。 犹豫片刻之后,我决定启动自己独特的能力——阴阳眼。我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近猫眼,满心期待能够看清门外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景象。然而,令我大失所望的是,外面竟是一团漆黑,连一丝人影都看不到。眼前这片无尽的黑暗仿佛是一个无底深渊,随时可能将我吞噬。 刹那间,我的心跳急剧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紧紧揪住了我的心脏。 我深吸一口气后,又缓缓吐出,试图让自己那颗急速跳动的心稍微平静一些。然而,那股源自心底的恐惧和慌乱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我的神经。 与此同时,我尽量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生怕会引起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柱子啊,你先别看电视!快帮我留意一下黑子跑哪儿去了?”我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见栓柱毫无反应,我忍不住又提高了一点音量,喊道:“栓柱!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讲话啊?” 可是,栓柱就像完全没听到一样,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眼睛都不眨一下。 此刻,栓柱的眼神变得异常空洞,好像整个人都已经陷入到了一种痴迷的状态之中。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身体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的不安瞬间加剧,额头也冒出了一层细汗。难道说,栓柱也受到了这诡异气氛的影响,着了道啦。 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会不会就是在我刚才与栓柱交谈的那会儿功夫,栓柱就已然遭遇了某些意想不到的状况呢?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我瞬间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来不及多想,我急忙转过身去,脚下生风似的大步流星走向客厅,同时一颗心也被紧紧地揪了起来。 当我回到客厅之后,立刻朝着栓柱所在的方位定睛看去。也就是在这一刹那间,一股寒意从我脊梁骨上直窜而起,我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大口凉气,只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好似在一瞬间凝结成冰,整个人完全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天啊!我终于恍然大悟,弄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异样。原来,柱子自始至终都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面前的电视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台电视屏幕之上竟然没有任何的节目正在播放,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闪烁的雪花。 “嘶!”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中猛然涌起一阵惊涛骇浪。那么柱子他这大半天来一直聚精会神所观看的东西又究竟是什么呢?带着满心的疑惑和恐惧,我的视线缓缓地从栓柱身上挪移开来,最终定格在了那块充满诡异气息的电视屏幕上面。 只见那不停闪烁跳跃着的雪花图案,在周围无尽黑暗的映衬之下,愈发显得刺人眼球。 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仿佛自深渊涌出,如潮水般迅速从我的脚底升腾而起。那股寒冷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顺着我的双腿向上攀爬,直至蔓延至全身。 与此同时,我的双脚像是被灌铅一般,变得无比沉重,这种沉重感使得原本就焦躁不安的心情愈发急切起来。 我狠狠地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将内心的恐慌强行压制下去。我不断告诫着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无论如何,我都要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绝对不能让恐惧主宰我的行动和思维。 想到这里,我缓缓地转过头,目光投向静姐所在的房间。然而,眼前所见却令我心头一紧——那里宛如一个无底黑洞,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丝毫声响或动静传出。 我心中的担忧瞬间如同野草般疯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可能出现的糟糕状况。静姐会不会也遭遇了危险?她是不是同样被这诡谲莫名的气氛所笼罩呢?一连串的疑问在我心头盘旋不去,最终促使我下定决心前去查探一番静姐的情况。 于是,我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着静姐的房间靠近。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似有千钧之重,异常艰难。 终于,我来到了房门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推开了房门。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房间内依然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唯有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落,在地板上勾勒出一道狭长而暗淡的光带。 我轻声呼唤静姐的名字,但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我打开灯,房间内空无一人,静姐的床上被子凌乱,似乎她并没有在这里休息。我的心沉了下去,静姐去了哪里?她是否也被这诡异的气氛所吞噬? 我感到一阵无力和绝望,这个家似乎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所笼罩,一切都变得不可预测和危险。我必须找到静姐,我必须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我站在静姐的房间门口,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带。我轻声呼唤静姐的名字,但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第23章 静姐失踪 我打开灯,房间内空无一人,静姐的床上被子凌乱,但床上却没有静姐的身影。 我的心沉了下去,静姐去了哪里?她是否也被这诡异的气氛所吞噬?我感到一阵无力和绝望,这个家似乎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所笼罩,一切都变得不可预测和危险。我必须找到静姐,我必须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我转身准备离开房间,却在床下发现了一些黑色的毛发。我蹲下身,仔细辨认后,确认这是黑色的猫毛,这绝对是黑子的毛。我心中一惊,黑子去了哪里?它是不是也遭遇了什么不测? 我回过头朝门外看了一眼,发现我之前贴在门上的避煞符早就化成了符灰。我心中一紧,暗道不好,居然避煞符都挡不住这邪物。我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这股恐惧让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还不等我思考,那诡异的敲门声却是再次响起,我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心中有种被戏耍的愤怒涌上心头。我快步来到进门的玄关处,猛地扭动门把手,推开防盗门,却发现门外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但我却能明显感觉得到一阵阴风从我脸庞拂过,我走出门,想要四处查看一番。刚迈出一只脚,感觉踩在了什么东西上。于是我心中一凛,低头看去,却发现竟然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那高跟鞋的颜色犹如鲜血般浸染过的一般,红的让人害怕,我的一只脚刚好踩在了高跟鞋上,我连忙退后几步。 我看着那双高跟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这双鞋是谁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双鞋一定与静姐的失踪有关。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必须保持清醒,我不能让恐惧控制自己。我决定再次尝试与黑子沟通,它是我唯一的希望。我闭上眼睛,通过心窍与黑子建立联系:“黑子,你能听到我吗?发生了什么事?” 但黑子并没有回应我。我心中一紧,难道黑子也遭遇了什么不测?我感到一阵不安,我告诉自己不能自乱阵脚,我忽然想起了静姐之前一直住着的主卧,今天这紧张的气氛让我有些慌张。 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却是不见了,我心脏一缩,连忙推进了屋内,顺手关上了防盗门。 我站在玄关处,脚下是冰冷的地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防盗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是某种无形的屏障,将我与外界的联系彻底切断。我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环顾四周,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电视屏幕上的雪花还在不停闪烁,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栓柱依然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直窜而起,心中隐隐觉得,栓柱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能被恐惧吞噬,我必须找到静姐,决不能让静姐出任何事。 我决定先去主卧看看,那里是静姐平时休息的地方,而且我上次觉得不对的地方也在静姐家的主卧室。我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主卧。 我站在主卧门前,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门把手在我手中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紧紧吸住,任凭我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我心中暗道不妙,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静姐,你在里面吗?”我压低声音,试图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一些,但声音中还是透出了一丝颤抖。 没有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转动门把手,但无论我怎么用力,门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我心中隐隐觉得,这扇门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静姐的失踪就跟这个房间有关。 “难道静姐真的在里面?”我心中暗想,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他们在里面,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后退几步,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其他进入房间的方法。窗户?不行,窗户从里面反锁了,而且窗外是一片漆黑,根本无法判断外面的情况。 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采取更直接的方法。我退后几步,然后猛地向前冲刺,用肩膀狠狠地撞向门。一次,两次,三次……门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保护着它。 我感到一阵无力,这个房间似乎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所笼罩,一切都变得不可预测和危险。 我再次后退,准备用尽全力再次撞击。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向前冲刺,用肩膀狠狠地撞向门。然而,门依旧纹丝不动,我的肩膀却传来一阵剧痛,我感到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 我靠在门上,喘着粗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这扇门似乎有着某种魔力,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打开。 “不行,我得冷静下来。”我对自己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静姐或者黑子,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我决定先去唤醒栓柱,他一直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或许他知道些什么。我快步走到沙发前,看到栓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神空洞,盯着电视屏幕。 “栓柱,栓柱!”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唤醒他。 没有反应。 我心中一紧,栓柱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使劲摇晃他的肩膀,同时提高了音量:“栓柱!醒醒!出事了!” 栓柱的身体在我的摇晃下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他的眼神依然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抽离。 “栓柱!”我几乎是在喊叫了,但栓柱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第24章 红色高跟鞋 我感到一阵绝望,栓柱显然已经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状态。我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其他唤醒他的方法。突然,我看到了电视屏幕上的雪花,心中一动。 “电视!”我心中暗想,“电视的雪花声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我立刻走到电视前,伸手去关电视。就在我触碰到电视的一瞬间,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而且好像有人在我脖子后面不断地吹着冷气,我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仿佛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全身。我猛地缩回手,心中一阵惊悸。 电视屏幕上的雪花依然在闪烁,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咬了咬牙,再次伸手去关电视。这一次,我做好了心理准备,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恐惧,迅速按下了电源按钮。 电视屏幕一黑,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我站在原地,屏住呼吸,等待着栓柱的反应。几秒钟后,栓柱的身体突然微微一颤,眼神中似乎恢复了一丝神采。 “栓柱,醒醒!快醒醒啊!”我焦急地再次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试图将他从沉睡中彻底唤醒。 栓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拽着一般,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他那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却布满了迷茫与困惑。 “阳哥啊?这是咋回事儿呀?”他的声音异常沙哑,仿佛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尚未完全回过神来。 “出事了,栓柱。出大事了!”尽管我的内心早已如惊涛骇浪般汹涌,但还是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相对的镇定。“静姐和黑子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想尽办法也打不开主卧的那扇门!” 听到这个消息,栓柱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仿佛在拼命地思索着、追忆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我刚才迷迷糊糊之间好像看到了些什么东西”他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而此时,他的眼神中更是透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之色。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快说啊!”见此情形,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连忙追问道。 然而,栓柱只是不停地摇着头,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我我不知道真的不清楚只记得好像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无尽的黑暗然后然后还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死死地掐住一个孕妇的脖子,眼看着就要把她给活活掐死了”说到这里,栓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身体微微颤抖着。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直窜而起,心中隐隐觉得,栓柱看到的景象一定与静姐和黑子的失踪有关。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死死地掐住一个孕妇的脖子”我重复了一遍,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栓柱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恐惧。“是的,但是我还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心中隐隐觉得,栓柱看到的画面一定与主卧里隐藏的秘密有关。 “栓柱,我们必须想办法打开主卧的门。”我坚定地说,“静姐和黑子可能就在里面。” 栓柱点了点头,眼神中恢复了一丝神采。“好,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们再次来到主卧门前,我握住门把手,用力转动,但门依然纹丝不动。栓柱也试了试,同样无济于事。 “怎么办?”栓柱焦急地问。 我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其他进入房间的方法。突然,我看到了客厅角落里的一把椅子,心中一动。 “栓柱,把那把椅子拿过来。”我指着椅子说。 栓柱立刻跑过去,把椅子搬了过来。 “我们用椅子撞门。”我说。 栓柱点了点头,我们一起举起椅子,用力撞向主卧的门。椅子与门板相撞,发出巨大的“砰”的一声,但门依然纹丝不动。 我们不甘心,又试了几次,但结果依然一样。 “不行,门太结实了。”栓柱气喘吁吁地说。 我感到一阵绝望,心中隐隐觉得,这扇门背后隐藏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突然,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在轻轻抚摸我的脚踝。我心中一紧,低头一看,却发现地上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双高跟鞋正是我在玄关处看到的那一双。我记得当时我明明把它踢开了,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 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心中隐隐觉得,这双高跟鞋一定与主卧里隐藏的秘密有关。 “栓柱,你看。”我指着地上的高跟鞋说。 栓柱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看到高跟鞋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是……这是那个孕妇的鞋。”他声音颤抖,显然也认出了这双高跟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虽然我没老婆也没孩子,但我也知道一个怀了孕的孕妇是不可能穿高跟鞋的,这种事绝对不可能。”我肯定地说。 我盯着那双红色的高跟鞋,耳边回响着栓柱颤抖的声音,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静姐的失踪、黑子的诡异消失,以及这双突然出现的红色高跟鞋,仿佛都在指向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恐怖真相。 “阳哥,这鞋……这鞋不对劲。”栓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蹲下身,似乎想要仔细查看,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震慑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内心的恐惧却像潮水般不断涌来。我环顾四周,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视屏幕上的雪花还在闪烁,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突然,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在轻轻抚摸我的脚踝。 第25章 破门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主卧的方向。 “栓柱,你听到了吗?”我压低声音,紧张地问道。 栓柱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听到什么?” “主卧里……有动静。”我说。 栓柱立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几秒钟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是猫叫!” 我迅速地将注意力收拢起来,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果不其然,从主卧那个方向传来了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猫叫声。 那声音犹如夜枭啼哭般凄厉,又似幽灵哀号般诡异,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是从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异世界传递而来的。 “肯定是黑子!”我的心猛地揪紧,瞬间就明白黑子极有可能正被困在主卧里面。 “阳哥,咱们必须得赶紧冲进去啊!”栓柱满脸焦虑之色,急切地对我喊道。我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尽管内心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此时此刻,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退路可选。 黑子可是我们当下仅存的一线希望,说不定它真的知晓某些至关重要的秘密呢。 “再来尝试一下,这次用椅子狠狠地撞击这扇门。”我咬咬牙,下定决心说道。 于是乎,我俩再度高高地举起手中的椅子,使出浑身解数,拼尽全力朝着主卧的房门猛力撞去。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椅子与坚固的门板狠狠碰撞在一起,震耳欲聋。 但令人失望的是,那扇门依旧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稳稳地矗立在原地,丝毫未动。 “不行啊,这门实在是太过坚固了。”栓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无奈地摇着头说道。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可与此同时,我心底那团燃烧着的愤怒之火反倒变得越来越旺盛。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开始快速地环视起四周来,试图寻找能够突破困境的方法或工具。 忽然间,我的目光落在了客厅角落处摆放着的一把沉甸甸的锤子上面。 “栓柱,快!赶紧把那边的锤子递给我!”我的声音急促而响亮,伸出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那把锤子所在的方向。 此时的我心急如焚,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栓柱听到我的呼喊声,没有丝毫犹豫,像离弦之箭一般迅速跑了过去,一把将那沉甸甸的锤子紧紧握在了手中。 他一路小跑回来,很快就来到了我的身边,将锤子稳稳地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们得尽快把门砸开才行!”我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握紧了锤子。 栓柱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紧接着,我俩相互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同时高高举起了锤子,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主卧的门狠狠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锤子与门板重重地撞击在一起,这巨大的声响仿佛在整个房间里回荡开来。门板受到如此猛烈的冲击,瞬间就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然而,我们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而是继续一下又一下地挥动着锤子,每一次砸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勇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的手臂已经因为长时间的发力而变得酸痛无比,但谁也没有叫苦叫累,依旧咬牙坚持着。终于,在经过无数次的猛力敲击之后,原本坚固无比的门板不堪重负,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大洞。 看着眼前这个洞,我的心情复杂极了,既有成功破门后的兴奋与激动,又有对未知的恐惧和担忧。我 不知道这扇门后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危险,但我清楚地明白,无论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我们都必须进去一探究竟。 “栓柱,小心点。”我低声说。 栓柱郑重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已经做好准备,于是我们两人轻手轻脚、如履薄冰般地朝着主卧走去。 我的心跳愈发急促起来,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谨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动了什么。 终于来到门前,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右手,慢慢伸进那个破裂的门洞之中摸索着门锁的位置。 当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时,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稍稍定了定神后,我握住门锁,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拧。 伴随着轻微的嘎吱声,那扇紧闭的房门缓缓地向两边敞开。 刹那间,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房间被黑暗笼罩着,宛如一个巨大而深邃的黑洞。 唯有窗外那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狭窄的缝隙,艰难地挤了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狭长而微弱的光带。 望着眼前这片漆黑,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迅速升腾而起,瞬间传遍全身。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我隐约感觉到这个房间里似乎潜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未知危险。 “静姐,黑子,你们在吗?”我鼓起勇气,压低声音轻声呼唤道。 然而,回答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丝毫回应。无奈之下,我哆哆嗦嗦地伸出左手,在墙上摸索着电灯开关的位置。 随着啪嗒一声脆响,灯光骤然亮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可是,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景象却令我和栓柱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刺鼻浓烈的血腥味道,熏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地上赫然躺着一滩暗红色的血迹,那血迹已经干涸凝固,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暗黑色泽。 墙壁之上,还残留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血手印,就像是有人在绝望挣扎中留下的最后印记。 而那张原本整洁的床铺此刻也变得凌乱不堪,被子被揉成一团扔在床边,上面沾染着斑斑驳驳的血迹,仿佛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搏斗。 一股凉意自脊梁骨升腾而起,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毛骨悚然之感瞬间席卷全身。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在内心深处蔓延开来,冥冥之中我感觉到这片地方曾经上演过一场惊心动魄、惨不忍睹的激烈搏斗。 第26章 子母双煞 “黑子,你究竟在哪里啊?”我尽量压低嗓音,轻声呼唤着,生怕惊动了隐藏在暗处的东西。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股刺骨的寒意如潮水般从后背汹涌而至,就好像有一双冷冰冰的手正悄无声息地缓缓抚弄着我的脖颈。 这突如其来的触感令我浑身一颤,头皮发麻。来不及多想,我如同触电一般猛地转过身去,然而眼前除了空荡荡的房间外,竟是什么都没有! 正当我满心狐疑之际,一个熟悉而又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心底响起:“小阳子,我在这里,在床底下……” 原来是黑子!听到他的回应,我和栓柱二话不说,当即蹲下身子,迫不及待地朝着床底张望过去。 只见床底下,黑子那原本矫健的身躯此刻竟然蜷缩成一团,整个身体高高地拱起,活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它的双眼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神光,那种光芒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与警惕。 “黑子,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看着它如此模样,我心急如焚,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黑子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但它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战意却丝毫未减,显然还在全神贯注地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威胁。 “对了,黑子,静姐呢?她现在人在哪里?”想到至今仍下落不明的静姐,我越发焦躁不安起来,连忙追问道。 黑子用爪子指了指窗子外面,只见玻璃窗此时早已破了个大洞,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撞碎的。 “徐静丫头,被那家伙不知道带到哪去?小阳子,这次麻烦了,这次的家伙不是一般角色,是子母煞。我自己不是它们的对手。” 我顺着黑子爪子的方向看去,窗玻璃碎裂成无数尖锐的碎片,散落一地,窗外的寒风夹杂着诡异的气息灌入房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子母煞?”我心中一紧,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爷爷给我讲过的子母煞——那是一种由母子怨灵融合而成的邪煞,怨气极重,极难对付。 子母煞,又叫做母子绝煞,或者母子煞魂,是一种极其厉害的鬼魂。 这种鬼魂虽然厉害,不过她并不常见,因为母子双煞的形成,必须是要胎儿已经成型的孕妇死亡才可能形成,这也仅仅是有可能形成,还必须要孕妇带着极度的怨恨和无尽的不甘! 母子双煞的出现,最有可能是两种情况下形成。 第一种,孕妇家里人对她极为不好,甚至虐待,导致母子双亡,这样的孕妇死后必定极为不甘和怨恨,化成母子双煞的可能性很高。 第二种,别人的小三情妇,意外的怀上了孩子,男方又不想要孩子,用非常手段致使母子双亡,或者男方的老婆,谋害或指使他人谋害小三,导致母子双亡,这样的情况,孕妇必定非常不甘和怨恨,化为母子双煞的可能性很高。 由母子双煞这个名称,我们就可以想到,这种煞鬼有多么的凶厉,之所以叫做双煞,也是因为这种鬼魂是一体两魂,可以看做是一个鬼,也可以看做两个鬼。 之所以叫做母子绝煞,却是因为孕妇死前和死后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让孩子出生,在这样的执念下,导致母子双煞极为无情,为了能让孩子顺利出生,任何人都会成为她的杀害目标,甚至连八十岁老人和几岁大的孩子都不会放过! 有人说恨是最可怕的力量源泉,因此母子双煞才会如此凶厉,成为如此可怕的鬼魂。但是,我要告诉你,最可怕的力量源泉其实是爱,特别是母爱! 母子双煞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母爱,母亲可以为了孩子付出一切,同样的,如果孩子被人杀害,那么母亲将会发狂,力量无限的提升,达到一个可怕的地步,成为这世间最可怕的鬼魂之一! 所以当听到黑子告诉我那竟然是子母煞时,我的心脏瞬间就像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这种邪祟之物向来都是极其难缠且凶险万分的存在,想要应对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黑子,你真的能确定那就是子母煞吗?”我努力压低声音,同时还得拼命克制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恐惧。 然而此刻的黑子并没有立即回应我,只见它的身躯依旧紧紧绷着,仿佛一张拉满弦的弓随时都会断裂开来;而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里,则充满了令人胆寒的警惕与恐惧之色。 过了好一会儿,黑子的声音才再次在我心中响起:“我是亲眼瞧见的,当时那面目狰狞的母煞伸出一双犹如铁钳般的爪子,死死地掐住徐静丫头的脖子,然后毫不费力地就把她整个人给硬生生拖出了窗外!至于那个子煞,则一直隐匿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正虎视眈眈地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呢。” 听完黑子这番话后,我只感觉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闪电般沿着脊梁骨迅速向上蹿升,刹那间便传遍了全身每一个角落。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而且愈发强烈——很显然,此次我们所遭遇的这个敌人,其恐怖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之前的所有预想! “阳哥,到底啥是子母煞呀?”一旁的栓柱满脸焦急地问道。虽说栓柱对于子母煞究竟为何物一无所知,但光是看到我此时如此难看的脸色,他心里也多多少少猜出了一些端倪来——想必这玩意儿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得了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我们必须先找到静姐,把静姐救下来 “黑子,你知不知道子母煞把静姐带到哪里去了?”我问。 黑子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子母煞的力量非常强大,它们可以随意穿梭于阴阳两界,单凭我,根本无法追踪到它们的具体位置。” 第27章 黄家教主 我感到一阵绝望,但同时也感到一丝希望。黑子虽然无法追踪子母煞,但它毕竟是仙家,一定知道一些对付子母煞的方法。 “黑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子母煞?”我问。 黑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子母煞的形成需要满足非常苛刻的条件,它们是怨气极重的邪灵,普通的符咒和法器很难对付它们。我是没有办法,除非请黄家教主下山才行。” “请教主下山?”我和栓柱异口同声地问。 听到黑子提到“黄家教主”,我愣了一下。虽然我们都知道黑子是老仙,但“黄家教主”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却是十分的熟悉。 我仍记得小时候爷爷家小仓房的门总是锁着,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做好的菜爷爷总是会端到那个神秘的小仓房里,我小时候十分好奇那个小仓房里有什么,总是好奇的想要进去打探一番。 那是一个难忘的春节,家中热闹非凡,亲朋好友纷纷前来拜年。就在这时,爷爷端着香喷喷的菜肴走进了小仓房。 而机灵的我瞅准时机,趁着门外嘈杂的人声,故意扯起嗓子大喊了一句:“爷爷,有人找您!”果不其然,听到我的呼喊后,爷爷心急火燎地放下手中的活儿便匆匆忙忙跑了出去,甚至都忘了将小仓房的门锁好。 见此情形,我心中暗自窃喜,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小仓房内。刚一进去,我便瞧见一张纸紧紧地贴在墙壁之上。那时年幼无知的我,并不知道那张纸便是所谓的堂单。 在堂单前方,供奉着点燃的香火,还有一盘盘新鲜诱人的水果以及一只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烧鸡。 看着眼前的美食,我馋得口水直流,也顾不得那么多规矩禁忌,二话不说便伸手拿起了摆放在最上方的那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大口大口地啃咬起来。 正当我吃得津津有味之时,突然,一个陌生且又十分尖利的声音在我背后悠悠响起:“小家伙,苹果好吃吗?”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嘴里塞满苹果的我含混不清地回答道:“好吃,这苹果真甜。” 然而,话才说到一半,我突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于是停下咀嚼,缓缓转过头朝着身后看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刹那间我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一股凉意从脊梁骨一直蹿到头顶,让我整个人如坠冰窖一般,毛骨悚然!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见一只浑身上下长满黄色绒毛的小动物,正小心翼翼地从堂单旁边的一个窝里探出它那颗小小的脑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凝视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看穿似的。 说实在的,我那时候胆子可真够大的。毕竟打小起,我便能瞧见那些常人看不见的鬼魂,对于这些超自然的存在早已习以为常。区区一只黄鼠狼又算得了什么?我才不会被它吓到呢! 正当我兴致勃勃地想要跟这个小家伙攀谈几句时,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爷爷那熟悉而严厉的声音响了起来:“小阳子,快出去!这里可不是你玩耍的地方!”爷爷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来,不由分说地拉起我,像赶小鸡一样把我从仓房里撵了出去。 然而,自那一天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为何,我竟时常能够在家中的各个角落瞥见那只黄鼠狼的身影。有时候,是在夜深人静的夜晚,万籁俱寂之时,它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窗前,用那神秘莫测的眼神注视着我;还有些时候,它会主动找上我,与我闲聊一番。 更令人惊奇的是,它似乎知晓许多有关鬼怪的奇闻异事,常常绘声绘色地向我讲述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听得我时而紧张得大气不敢出,时而又被逗得哈哈大笑。 不仅如此,偶尔它还会传授给我一些稀奇古怪的学问,让我大开眼界。 渐渐地,我和这只黄鼠狼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特殊而奇妙的联系。 直至后来我爸妈带我来到爷爷家,让爷爷给我看我经常做梦毛病的时候,爷爷才告诉我,那只黄鼠狼不是别人,正是我爷爷当年救下的那只黄鼠狼,也就是我家的教主,黄天霸。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会害怕子母煞,甚至在静姐家里干嘛这么紧张。那我可得好好跟你唠唠了,小时候看见鬼,除了觉得他们样子会有点害怕,但他们也对我没有恶意,所以我也不至于害怕。这长大之后,渐渐懂得了人和鬼的区别了,自然也就有了忌惮,更何况像静姐家这种我看不见摸不着的鬼。人都说了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你要是这鬼一开始就露面,一直在我眼前晃,那这鬼还真没啥好害怕的。 “天霸教主”我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起来,脑海里瞬间涌起无数回忆与思绪,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向我涌来。 “阳哥,你这是咋啦?”一旁的栓柱瞧见我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听到他关切的询问声,我猛地回过神来,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此刻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静姐如今尚在子母煞魔掌之中。 深吸一口气后,我定了定神,赶忙回答栓柱道:“栓柱啊,黑子方才提到的那位黄家教主,实际上正是我幼年时期结识的那只黄鼠狼呢。”说到这里,我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遥远的时光。 稍稍停顿片刻,我继续向栓柱解释道:“它名叫黄天霸,乃是当年被我爷爷所救的一个老仙。自那时起,它便心怀感激,留在了我家,并成为了我家保家仙,我接过堂口之后,天霸老仙也就成了我家的暂代教主。” 栓柱听完我的讲述,那双原本就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简直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道:“阳哥,照您这么说来,天霸教主现如今能够助咱们一臂之力吗?” 我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也有些忐忑,但眼下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黑子,你确定黄天霸能对付子母煞?”我问。 第28章 子煞现身 黑子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黄天霸是黄仙一脉的掌教,修为高深,如果它肯出手,子母煞不足为惧。”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黑子如此肯定,那我们就必须想办法请黄天霸下山。 “黑子,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请天霸教主下山?”我问。 黑子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我已经通知了教主,他现在正在关注着我们这边的情况。但教主不会轻易现身,除非我们找到子母煞的藏身之处,并且确定徐静丫头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 我心中一紧,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站在静姐的卧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只能在地板上留下几缕微弱的光线。黑子蜷缩在床底,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黑子,你真的确定天霸教主能够应对这子母煞吗?”我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再次向黑子询问道,内心深处充满了不安与紧张。此刻,周围的气氛异常压抑,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我的咽喉。 黑子并没有马上回应我,它只是静静地竖着耳朵,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四周的动静,那模样就像是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黑子的双眼骤然瞪大,原本柔顺的毛发也瞬间根根竖立起来,整个身躯都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僵硬。 “小阳子,快闪开!”心中响起了黑子的声音。 黑子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尖利刺耳的猫叫声,那声音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轻而易举地划破了凝重的空气。然而,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眨眼之间,黑子已然化为一道迅疾如闪电的黑影,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我和栓柱的身后猛扑而去。我的心猛地揪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几乎是下意识地,我迅速转过身去,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破烂不堪、满是血渍的布娃娃正悄无声息地从墙角缓缓爬行而来。 这个布娃娃看上去十分陈旧,身上的布料早已磨损褪色,多处还露出了里面填充的棉絮。 但最为恐怖的是,它那张本应可爱的脸庞如今却被画上了一张扭曲变形的面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嘴角更是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仿佛在嘲笑我们。 “这……这是什么?”栓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诡异的东西,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恐慌。很明显,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把他吓得不轻。 我的心也猛地一沉,一种莫名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直觉告诉我,这个看似普通的布娃娃绝不简单,它肯定与静姐的离奇失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小阳子,快走!” 听到黑子的声音,我如梦初醒,瞬间明白了眼下局势的凶险。不敢有丝毫迟疑,我一把拉住还呆立在原地的栓柱,拼尽全力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黑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猛扑向那个布娃娃。只见他亮出锋利无比的爪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然后狠狠地挥了下去。只听“嗤啦”一声,布娃娃瞬间被撕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地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布娃娃被黑子撕裂的瞬间,一股浓烈至极的黑色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布娃娃的残骸中汹涌而出,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并以惊人的速度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形状。 我和栓柱惊恐万分地望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那股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翻滚、扭曲,最终逐渐凝聚成一个清晰可怖的形象——一个赤身裸体的小娃娃! 那小娃娃浑身缭绕着浓重的黑气,原本应该是天真可爱的面容此刻却极度扭曲,一双眼睛闪烁着怨毒和仇恨的红光,令人不寒而栗。 “是子煞!”黑子在我心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警告,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但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恐惧。 子母煞本就极为凶险,而子煞作为其中的一部分,其怨气之重、力量之诡异,甚至比母煞更难对付。子煞的怨气深重,凝聚成实体后,能够直接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我心中一沉,意识到我们面对的敌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只见那破旧的布娃娃在黑子的撕扯下,突然迸发出一股浓烈的黑气。这股黑气犹如滚滚浓烟,迅速弥漫开来,并以惊人的速度凝聚成一个光着身子的小娃娃。 那小娃娃看上去不过三四岁,周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它浑身笼罩在一层厚厚的黑气中,使得原本就娇小的身躯显得更加阴森恐怖。那张扭曲变形的小脸,几乎让人无法辨认出五官的轮廓,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幽幽的红光,透露出无尽的怨毒和仇恨。 “是子煞!”黑子再次在我心中提醒,声音中多了一丝警惕,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 黑子作为出马仙家的灵体,虽然对子母煞这种级别的邪煞心存忌惮,但绝不会像普通生灵那样感到恐惧。它拥有强大的法力,只是需要谨慎应对。 “阳哥,当心!”栓柱突然大喊一声,猛地伸手把我推向一旁。 就在这一瞬间,子煞已经扑向了栓柱,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狠狠咬向栓柱的脖颈。 “栓柱!”我大惊失色,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第29章 请教主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千钧一发之际,黑子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朝着子煞猛扑过去。 眨眼之间,二者便激烈地缠斗在了一起。 尽管黑子对子母煞那浓郁得令人心悸的怨气心存忌惮,然而身为仙家的它却有着深不可测的强大法力。 只瞧黑子那锐利无比的爪子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地一挥,瞬间就与子煞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重重地撞击到了一块儿。刹那间,空气中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嗤嗤”声,仿佛是两种极端力量相互碰撞所产生的摩擦和冲突。 受到黑子猛烈攻击的子煞不得不连连后退,同时口中还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这叫声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小阳子,赶紧带着栓柱速速离开此地!”黑子的声音在我的心头急切地响起,“子煞的怨气实在是太过浓重,凭我目前的实力也仅仅只能暂且将其牵制住而已。时间紧迫,你们快走!” 听到黑子这番话后,我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到栓柱身旁,伸出双手费力地将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栓柱,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啊?”我的目光紧紧锁住眼前那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般的栓柱,心急如焚地开口问道。只见栓柱艰难地摇了摇头,然而他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和微微颤抖着的身躯,无一不在昭示着他此刻内心所受到的巨大惊吓。 “小阳子,我们……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栓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熄灭。听到他这般无助的话语,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焦虑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那颗急速跳动的心稍稍平静一些。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的局面已然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而我们当下最为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便是想尽一切办法将那天霸教主给引出来。 “黑子,你还能坚持多久?”我在心中默默地向黑子发问。然而,过了好一会儿,黑子都没有立即给出回应。但从它那逐渐变得愈发急促的呼吸声中,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它也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与痛苦。 终于,黑子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主人,子煞的怨气远比我之前预想的要沉重得多,以我目前的状况来看,最多也就只能再支撑短短几分钟而已了。” 听完黑子的这番话,我的牙关不由得紧紧咬住,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时间紧迫,容不得我再有丝毫的迟疑! “栓柱,赶紧去我的包里把鼓和鞭拿过来!”我焦急地喊道。 栓柱听到我的话后,用力地点了点头,他那双原本就因为恐惧而瞪得浑圆的眼睛里,此刻更是流露出深深的惧意。 然而,在这无尽的恐惧之中,竟也能隐隐看到一丝坚定之色。 说时迟那时快,栓柱迈着有些踉跄不稳的步伐,朝着我放在不远处的背包艰难地奔去。 与此同时,我的目光则再次牢牢锁定在了前方正在激烈缠斗的黑子和子煞身上。 黑子面对子煞那犹如实质般浓稠的怨气,饶是黑子这般强大的存在,心中也难免会生出几分忌惮之意。但即便如此,黑子的动作依旧没有丝毫迟缓,反而愈发显得凌厉凶狠起来。 再看那子煞,一身怨气直冲云霄,似要冲破这片苍穹一般。可黑子毕竟身为仙家,其修炼多年所积累下来的深厚法力以及超凡的反应速度,绝非等闲之辈所能比拟。 只见黑子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迅速,瞬间便化作了一道漆黑的光芒,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子煞身周不断地来回穿梭。每一次的出击,都会带起一阵凌厉无比的劲风,刮得周围的草木沙沙作响。 子煞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黑子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速度和强大的力量,一时间被打得节节败退,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它一边狼狈不堪地向后退却着,一边从那张狰狞扭曲的口中发出一声声凄厉至极的尖叫。那叫声尖锐刺耳,仿佛是直接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鬼哭嚎之声,让人听了不禁浑身汗毛倒竖,毛骨悚然不已。 “嗤嗤——” 随着黑子又一轮疾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势,子煞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黑色的煞气也随之源源不断地从中溢出,弥漫在四周的空气当中,使得整个场面越发显得阴森恐怖起来。 黑子的利爪再次与子煞的怨气碰撞,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子煞的怨气在黑子的攻击下被撕裂开来,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小阳子,快!”黑子在我心中急切地催促道,“我撑不了多久,子煞的怨气太重,我只能暂时牵制住它。” 我心中一紧,明白黑子已经拼尽了全力。我转头看向栓柱,他正手忙脚乱地从我的背包里翻找着鼓和鞭。 “栓柱,快点!”我焦急地催促道。 栓柱终于找到了鼓和鞭,慌忙递到我手中。 我心中一紧,明白黑子已经拼尽了全力。我立刻转身,从栓柱手中接过鼓和鞭。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请天霸教主现身,而要请教主现身,就必须唱神调。 我拿起鼓,用力敲击起来。鼓声低沉而有力,在房间里回荡。 “咚!咚!咚!” 随着鼓声响起,我开始唱起了神调。 “天霸老仙来落马到军营 捆住灵马单香童 这回忠良拉马我又接应啊 老仙啊 都说老仙有道行 您老一龙能搅三江水 一将挡住八面风啊 呼风那个能唤雨 撒豆能成兵 老仙哎这回您老真有道行” 随着神调的进行,我感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子煞似乎感受到了来自神调的威胁,它变得更加狂暴,怨气如同汹涌的波涛般向我和栓柱席卷而来。 第30章 降子煞 黑子见状,立刻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怨气的冲击。 “阳哥,快!”黑子在我心中大声喊道,“子煞的怨气越来越重,我快撑不住了!” 我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我继续敲击着鼓,声音更加急促。 “久闻老仙你大名 真好比如雷都贯耳 皓月都当空 关里关外这么有名声 东北三省也算精英 老仙翁上马都有鹦哥绿 这么下马都有状元红 鹦哥之绿是草卷 状元之红是酒陵 老仙啊你老啊这回你会备之寒会迎风 告诉忠良我好接应”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亢,鼓声也越来越急促。 突然,房间里的空气变得异常冰冷,仿佛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子煞被我们激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怨气瞬间爆发。 就在我们即将被怨气吞噬的时候,就在那房间光线最为昏暗的角落里,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悄然浮现而出。 定睛一看,只见那身影乃是一名身披着璀璨夺目的黄金甲胄之人,手中紧握着一杆寒光闪闪的亮银长枪,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气息。 此人正值中年模样,面庞犹如刀削斧凿一般刚毅冷峻,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之中,更是隐隐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凛冽杀意。 随着黄家教主——黄天霸的现身,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到了极点。 他却并未急于出手,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用冰冷至极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子煞,口中缓缓吐出一句:“孽畜,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听到这声怒喝,子煞的身躯明显一颤,显然是感受到了来自教主那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压力。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愤怒尖叫,周身的怨气也随之再度疯狂暴涨起来。 只见那黄天霸双眼微微眯起,精芒骤然一闪。他紧握着手中那柄闪耀着寒光的亮银枪,手臂肌肉猛然发力,长枪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猛地抖动起来。 刹那间,尖锐的枪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破虚空,与空气剧烈摩擦,竟发出一阵低沉而刺耳的“嗡嗡”声。 “孽障,休得放肆!”随着这一声怒吼响起,黄天霸周身气势如虹,整个人宛如一颗燃烧的流星,身形快若闪电地朝着子煞疾驰而去。所过之处,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只留下一道黄色残影。 子煞眼见黄天霸来势汹汹,不敢有丝毫怠慢,它那张狰狞可怖的血盆大口豁然张开,从中喷涌而出一股散发着刺鼻腥臭气味的黑气。这股黑气张牙舞爪地向着黄天霸席卷而来,欲将其吞噬。 面对如此汹涌澎湃的黑气攻击,黄天霸却是丝毫不惧。 只见他冷哼一声,手中亮银枪再次挥舞起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伴随着他的动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色枪芒从枪尖处迸射而出,直直地冲向那滚滚黑气。 只听得“嗤啦”一声脆响,那道凌厉无匹的枪芒轻易地撕开了黑气形成的防线,受到枪芒冲击的黑气瞬间消散无踪,化为缕缕黑烟飘散在空中。 遭受重创的子煞不由得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音响彻云霄,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它庞大的身躯也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而向后暴退数步。 黄天霸毫不留情,身形如电,再次扑了上去。 黄天霸手中的亮银枪化作一道银光,直刺子煞的胸口。 子煞反应极快,迅速侧身避开,但枪尖还是擦过它的肩膀,带起一串黑色的煞气。 子煞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怨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向黄天霸拍去。 黄天霸身形一晃,避开了子煞的攻击。 黄天霸手腕一抖,亮银枪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再次刺向子煞。 子煞不敢硬接,身形暴退。 黄天霸紧追不舍,亮银枪如影随形。 子煞突然转身,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浓烈的黑气。 黄天霸早有准备,亮银枪猛地一挥,将黑气击散。 黄天霸抓住机会,亮银枪化作一道闪电,刺向子煞的咽喉。 子煞避无可避,只能用双手去挡。 “砰!” 亮银枪刺中子煞的双手,发出一声闷响。 子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被枪尖刺穿,鲜血喷涌而出。 黄天霸手腕一抖,亮银枪猛地一挑,将子煞的身体挑飞出去。 子煞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黄天霸不给子煞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如电,再次扑了上去。 亮银枪化作一道银光,刺向子煞的心脏。 子煞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它并没有放弃抵抗。 它猛地一挥手,怨气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利刃,向黄天霸斩去。 黄天霸冷哼一声,亮银枪一挥,将黑色利刃击碎。 亮银枪去势不减,刺向子煞的心脏。 子煞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怨气瞬间爆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黄天霸眼神一凛,没有立刻杀死子煞,而是手腕一抖,亮银枪猛地一挑,将子煞的身体挑飞起来。 子煞在空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怨气已经消散殆尽。 黄天霸伸手一抓,将子煞抓在手中。 子煞的身体被黄天霸牢牢地控制住,动弹不得。 “孽障,还敢放肆!”黄天霸冷声道。 子煞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黄天霸冷哼一声,亮银枪一抖,将子煞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阳子,过来!”黄天霸喊道。 我立刻跑到黄天霸身边。 “教主,您没事?”我关切地问。 黄天霸摇了摇头,然后对子煞说道:“孽障,今天暂且留你一命!” 子煞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黄天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将子煞收了进去。 “阳子,这个瓶子你拿着。”黄天霸将瓶子递给我,“子煞已经被我重伤,短时间内无法作恶。但它怨气未消,你一定要小心看管,不要让它跑了。” 第31章 寻母煞 我接过瓶子,感受到从瓶子里传来的微弱的怨气,心中不禁一紧。我知道,这子煞虽然暂时被制服,但它那未消的怨气和仇恨,随时都可能让它再次作乱。 “教主,我会小心的。”我郑重地说道,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看管这个瓶子,绝不能让子煞再跑出来的。 黄天霸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神采奕奕。 “小阳子,你小子啊,我教你那么多东西你都白学了?连个小小的子煞都对付不了?我听黑子说,还有个丫头被那母煞带走了是?”黄天霸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其中隐隐带有一丝斥责爱护的语气。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教主,我这不是一着急就有点失了分寸,我以前虽然也见过鬼,但这不还没跟鬼正式过过招吗?” 黄天霸撇了我一眼说道:“你要是把我教你的那些东西学会,对付一个个小小的子煞绝对不是问题。好了,我也不说你了,回头好好想想。黑子你把那个姑娘的赶紧跟我说下,时间长了,那母煞不见子煞回去,怕是会对那丫头动手。” 黄天霸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母煞附身在徐静丫头身上,肯定她想利用徐静丫头去完成她的复仇计划。她最想报复的,应该是当初害死她的凶手,也就是她的丈夫和情妇。” 我心中一紧,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教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黄天霸沉声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子母煞里母煞丈夫的位置。” 我皱了皱眉,感到有些无助:“教主,可咱们根本不认识母煞啊,更别提找到母煞丈夫是谁了,或者在哪里了?” 此刻,大家都陷入了一种沉默的状态,气氛变得沉重。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寻找一线希望:“要是静姐在这,或许还能通过中介找到前房主的信息,也许能通过这方法找到母煞的身份,和她丈夫的身份信息。” “唉!若是咱家仙堂有胡家仙在,或许能卜算出这母煞的信息,为今之计就只剩一个办法了,找到母煞的尸体,通过她的尸体追踪到母煞的位置。”黄天霸沉吟了片刻对我说道。 “教主,那母煞的尸体在哪?咱们赶快找,晚一分就可能会多出两条人命啊。”我连忙说道。 话说到此,黄天霸那锐利的目光如闪电般划过,落在了我的身上:“小阳子,关于这母煞的尸首究竟藏匿于何处,想必你心中已然有了揣测?” 闻听此言,我不禁悚然一惊,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颗鸡蛋。与此同时,我的脑袋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静姐床头上方悬挂着的那件装饰画。 一旁的栓柱见此情形,却是满脸茫然,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我与黄天霸之间到底在传递何种信息。只见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奇地问道:“阳哥,你跟教主究竟在讲些啥呀?为啥俺一句都没听懂呢?” 就在我准备开口向栓柱解释之际,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丝念头,让我惊愕不已。于是,我猛地转过头,瞪大双眼紧盯着栓柱,急切地追问道:“哎呀!不对劲啊,柱子,你竟然能够看见天霸教主?” 栓柱被我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怔,刚要张口回答,却不想黄天霸抢先一步将视线投向了他。仅仅只是那么一眼,黄天霸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庞上瞬间掠过一抹骇然之色,但转瞬间便又迅速恢复如初,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紧接着,只听得黄天霸啧啧称赞道:“小阳子啊,你这位朋友可真是非同凡响呐!瞧他这霸王骨,还有那丹凤卧蚕眉,分明就是天生的纯阳之体。若是搁在古时候,那绝对会成为一名勇冠三军、力敌千军万马的猛将啊!”言语之中,满是对栓柱的赞赏之意。 听到黄天霸的话,我的心中也是惊骇万分,凡是奇人必有异象,这句话肯定不少人听过,丹凤卧蚕眉不必多说,拥有丹凤卧蚕眉的人很多,关羽为其表率,但霸王骨我记得爷爷小时候给我讲过有关霸王骨的故事,传闻霸王骨近千百年来,真正拥有霸王骨只有两人,一是楚霸王项羽,天生霸王骨,力能扛鼎。第二个就是温侯吕布,虽然霸王骨力大无比,少有人比,但可惜的是凡是霸王骨者皆不得善终。 黄天霸的话也让我明白了为什么栓柱在没开阴阳眼的情况下还能看到仙家和子煞。丹凤卧蚕眉的拥有者,眉宇间自带煞气,想要看到黄天霸并不是太难。 听到黄天霸教主的提醒,我立刻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静姐的性命危在旦夕,每耽误一秒,她和栓柱就多一分危险。 “教主,您确定是静姐家卧室的墙里面藏匿着母煞的尸身吗?”我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黄天霸,声音都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实在难以想象,就在这看似平常无奇的墙壁之后,竟然隐藏着如此骇人的东西。 黄天霸微微颔首,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透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忧虑与沉重。“没错,根据我的观察和判断,母煞的尸身应该就被封存在此。而且从其散发出的强烈怨气可以推断出,这位女子生前定然经历了常人难以承受的巨大痛苦与冤屈。据说,她是被自己的丈夫和情妇残忍地谋害致死,死后尸身还被掩埋在了这堵墙内。由于怨气无法得到释放和宣泄,长期积聚之下,最终凝聚成了子母煞这般邪恶之物。” 听到这里,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瞬间自脊梁骨升起。心中对于母煞悲惨的遭遇涌起一阵深深的悲悯之情,但与此同时,理智告诉我,此时此刻并非怜悯之时,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出她的尸身,并想办法阻止她继续作恶伤人。 第32章 死因 想到此处,我定了定神,目光坚毅地看向黄天霸,斩钉截铁地说道:“教主,事不宜迟!咱们现在立刻动手,直接把这面墙给砸开,将母煞的尸身取出来!” 黄天霸赞许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的提议。 随后,他转头对着一旁身材魁梧、精神抖擞的栓柱说道:“小伙子,你天生阳气旺盛,待会儿破墙的时候,你就紧紧站在我身旁,也好借助你的阳刚之气来压制一下母煞尸身上的怨气。” 栓柱毫不犹豫地应道:“好嘞,教主!一切听您吩咐!” 黄天霸手持亮银枪,缓缓走到卧室的墙边。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感受着墙壁中隐藏的怨气。 “小阳子,栓柱,你们退后。”黄天霸沉声说道。 我和栓柱对视一眼,立刻后退了几步。 黄天霸手中的亮银枪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枪芒激射而出,击打在墙壁上。 “轰!” 一声巨响,墙壁被枪芒击穿,水泥和砖块四散飞溅。 我和栓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急忙上前查看。 墙壁被破开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的砖块。 黄天霸用亮银枪轻轻一挑,一块砖头被挑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我和栓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黄天霸继续用亮银枪划开砖块,终于,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我们面前。 洞口里,隐约可以看到一具被水泥包裹的尸体。 “就是这里了。”黄天霸低声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走上前去。 黄天霸用亮银枪轻轻一挑,包裹着尸体的水泥层竟然像蛋壳一样被剥落开来。 一具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尸出现在我们面前。 女尸虽然已经腐烂,但依稀可以看出她生前的容貌。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嘴唇微微张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冤屈。 “这就是母煞的尸身,唉!冤孽啊!”黄天霸低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心中感到一阵悲凉。 只见黄天霸面色凝重地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瓶子,那瓶子通体呈墨绿色,上面雕刻着神秘而古老的符文。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顿时弥漫开来。 紧接着,黄天霸将瓶口稳稳地对准了母煞那狰狞可怖的尸身。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与疑惑,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问道:“教主,您这是要做什么呢?” 黄天霸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看着我,缓声道:“这母煞尸身上所蕴含的煞气实在太过浓重,尽管有你这位朋友身上的至阳之气勉强加以镇压,然而却也无法持续太长时间。因此,我才决定先将其体内的怨气封禁到这瓶子之中。”说罢,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是对眼下的状况颇为担忧。 听完教主的解释,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缘由,于是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此时,黄天霸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自他唇间流淌而出。随着咒语声响起,瓶口处竟渐渐地浮现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与此同时,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母煞尸身突然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威胁一般。紧接着,一团浓郁的黑气从其尸体上缓缓升腾而起。 那团黑气刚一出现,便径直朝着瓶口飞去,眨眼之间就被吸入了瓶子里面。 见此情景,黄天霸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伸手将瓶塞盖紧,并将瓶子收入怀中妥善保管好。 做完这些之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我说:“如今这母煞的尸身算是暂时被封印住了,但想要彻底消除她的怨气,让其得到安息,咱们还必须得找到她的丈夫以及那个情妇才行啊!”说到这里,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于寻找这两人之事并无十足把握。 “小阳子,栓柱,你们过来。”黄天霸教主沉声说道。 我和栓柱立刻走到他身边。 黄天霸教主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铃铛,轻轻一摇,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教主,这是?”我忍不住问道。 黄天霸教主解释道:“这是法器。这铃铛名为‘引魂铃’,可以引导怨气,追踪其来源。”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黄天霸教主将铃铛放在母煞的尸身旁边,开始念动咒语。 随着咒语的进行,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气息。 突然,母煞的尸身微微颤抖了一下,一缕黑气从她的眉心处飘了出来。 黄天霸教主立刻睁开眼睛,伸手一指,那缕黑气便被他牵引着,悬浮在空中。 “教主,这黑气是?”我问道。 黄天霸教主面色凝重地说道:“这是母煞死前的怨气凝结而成,里面包含了她的死因和她的执念。” 他轻轻一摇铃铛,黑气在空中扭曲、旋转,渐渐地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影像。 影像逐渐清晰,我们看到了一幕令人心碎的场景。一个怀孕的女子,面容憔悴,眼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她正是母煞,而她对面站着一男一女,那女子年轻貌美,眼中却透露出狡猾与残忍,正是小三。男子则是母煞的丈夫,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犹豫。 “你这个黄脸婆,看看你自己,哪里配得上他!”小三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她的话语如同刀子一般刺向母煞的心。 怀孕的女子愤怒地反驳,她的声音充满了悲痛与不甘:“张聪,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我爸坚决不同意咱们在一起,我不顾一切跟你私奔,我为你付出了一切,甚至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爸给你的,现如今你却这样对我,你对我吗?你对得起我肚子里咱们的孩子吗?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在争吵中,小三突然伸出手,猛地推了孕妇一把。她身怀六甲,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推搡,她重重地摔倒在地,身下立刻流出了鲜血。 男子见状,顿时慌了神,他的声音颤抖着:“你看你做了什么!” 第33章 狗男女 只见那孕妇突然之间发出一阵惨叫声。她整个人蜷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不停地颤抖着,同时还拼尽全力用双手护住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然而,站在一旁的小三此时却完全像是着了魔一样,她那张原本还算娇美的脸庞此刻变得扭曲狰狞,嘴里更是爆发出一阵疯狂至极的大笑声。“哈哈哈哈,你们快看啊,她流血啦,她肯定活不成了!” 伴随着刺耳的笑声,小三恶狠狠地盯着地上苦苦挣扎的孕妇,脸上满是得意与残忍之色。 这时,小三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竟透露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邪恶光芒,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哼,既然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那咱们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个大麻烦给彻底解决掉算了!要是让她爸知道了,绝不会有你好果子吃的。” 听到这话,旁边那个中年男人先是微微一愣,似乎还有些犹豫,但紧接着,他的眼中也迅速闪过一丝狠毒之意。 “没错,绝对不能让她有机会活下去,要不然咱俩的那些事儿可就要全都败露出去了。”中年男人眉头紧皱,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他一边压低声音喃喃自语着,一边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表示对小三提议的认同。 此时的小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看到中年男人已经开始有些动摇,她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趁热打铁地继续教唆道:“亲爱的,别再犹豫了,赶紧动手!只要你伸手用力掐死她,然后咱们再小心翼翼地把尸体处理掉,就一定不会有人发现的。到时候,这一切都会变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知道我们做过什么。” 听了小三的话,中年男人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心彻底被蛊惑了。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凶狠起来,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凶猛野兽。只见他突然发狠似的猛然向前扑去,那两只粗壮有力的大手犹如铁钳一般,毫不犹豫地紧紧掐住了孕妇的纤细脖颈。 孕妇惊恐万分,她瞪大双眼,双手奋力地想要掰开中年男人的手指,同时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救声。然而,她的力量与中年男人相比实在太过弱小,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挣扎也逐渐变得无力起来。 终于,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后,孕妇的力气越来越微弱,最后完全停止了挣扎。中年男人见状,这才缓缓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只听得“扑通”一声,孕妇软绵绵的身体如同一滩烂泥般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年轻女人看着地上毫无生气的尸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而又得意的笑容。她轻声说道:“现在,我们终于可以高枕无忧、安心过日子了。”说完,她和中年男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影像到这里突然中断,黑气渐渐消散。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与悲伤。栓柱紧握拳头,他的眼中也充满了愤怒。 黄天霸教主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就是母煞的死因,她的怨气如此深重,难怪会化为子母煞。” 影像渐渐消散,黑气重新被收入瓶中。黄天霸教主将瓶子紧紧封闭,然后收好。 “教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黄天霸沉思片刻,然后说道:“现在我们知道了母煞的死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母煞找到她的丈夫和那个小三复仇之前找到她的丈夫和小三,阻止她害人。” 我听了黄天霸的话有些不解:“教主,咱们目的不是为了找到母煞吗?至于那对狗男女的死活管我们什么事?” 栓柱也忿忿不平地说:“教主,是啊,俺也想问,为啥咱们还要管那对男女的,他们害死母煞,母煞找她们报仇不是应该的吗?” 黄天霸目光缓缓扫过我们二人,语重心长地开口道:“你们两个呀,终究还是太过年轻稚嫩,缺乏阅历!咱们此番出手阻止母煞去加害于人,可不是为了拯救那对不知好歹的狗男女。恰恰相反,这实际上是在帮助母煞!要知道,母煞乃是阴魂之身,如果她真的害死了无辜之人命,无论是出于复仇之心也好,还是无缘无故地作恶也罢,最终都将无法进入轮回之道。一旦她的双手沾上了血腥人命,那么就连前往地府重新投胎转世的机会都会彻底丧失掉。所以说,咱们这么做难道不算是在帮她吗?” 说到这里,黄天霸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让我们更好地消化他所说的这番话。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接着往下说道:“小阳子啊,你如今才刚刚出马不久,堂口之上的那些仙家们也尚未全部聚齐到位。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得郑重其事地告诫你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日后当你外出替他人查看解决事端时,务必要事先弄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前因后果。要不然的话,万一因为一时疏忽或者盲目行事而导致好心却办成了坏事儿,那可就不仅仅是你自己会遭受牵连倒霉啦,就连堂上的诸位仙家们恐怕也要跟着你一块儿背黑锅、吃苦头喽!至于如何帮助母煞成功报得大仇嘛,其实方法途径倒是不少。比如说,你完全可以去向阳世间的官府报案求助嘛,毕竟只要还有尸首留存于世,凭借着官差们的能力手段,总归是能够调查出个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 “这对狗男女的死活与我们无关,但是咱们给人看事看的是对错,你就算让母煞亲手报仇,可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母煞附的是那个丫头的身体,就算报仇了,那个丫头就得摊上阳间官司,而且这对母子也会被地府通缉,一旦被鬼差抓住之后,就是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你说这个结局你能接受吗?”黄天霸最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 黄天霸的一番话让我和栓柱陷入了沉思。我原以为我们的目标只是找到母煞,救下静姐就好,却没想到其中还有如此深层次的因果关系。 第34章 找到凶手 “教主,我明白了。”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不仅要救下静姐,阻止母煞害人,还要帮她讨一个真正的公道,让她能够顺利进入轮回。” 栓柱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阳哥,俺觉得教主说得对。” 黄天霸赞许地看着我们,然后说道:“既然你们明白了,那我们就得尽快行动。母煞的怨气已经积聚了太久,她随时可能去找那对狗男女报仇。我们必须赶在她动手之前,找到她的丈夫和小三,阻止她害人。”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教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黄天霸点了点头,然后对黑子说道:“黑子,现在你能追踪到这缕黑气的来源吗?” 黑子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 黑子闭上眼睛,开始感知黑气的气息。 几秒钟后,黑子睁开眼睛,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气息是从那边传来的。” 黄天霸点了点头。“好,我们立刻出发。” 我们跟着黑子,一路追踪黑气的来源。 黑子带着我们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市郊一个高档的别墅门口。 这是一栋位于市郊的豪华别墅,装修奢华,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我们悄悄潜入别墅,发现中年男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黄天霸示意我们停下,然后低声说道:“他们就是母煞的丈夫和小三。” 我心中一紧,低声问道:“教主,我们该怎么办?” 黄天霸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动手。” 我们躲在暗处,观察着中年男人和小三的一举一动。 中年男人和小三正在客厅里聊天,气氛看似平静,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突然,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小三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别自己吓自己了,这房子里怎么可能有鬼?”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就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黄天霸低声对我们说道:“他们已经有所察觉了,我们得尽快动手。”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黑子说道:“黑子,你能感觉到母煞的位置吗?” 黑子闭上眼睛,开始感知母煞的气息。 几秒钟后,黑子睁开眼睛,指着中年男人和小三的方向说道:“母煞就在别墅附近,她正在伺机动手,但我找不到她的具体位置。” 我正想和栓柱冲进去,却被黄天霸制止住。 黄天霸示意我们安静下来,不要轻举妄动。他低声说道:“先别急着动手,母煞的怨气已经积聚到了极点,我们不妨先看看她如何行动。正好借这个机会,宣泄下母煞的怨气,也让这对狗男女尝尝被恐惧支配的滋味。” 我和栓柱对视一眼,想到这对狗男女的恶行,也觉得让他们吃点苦头是罪有应得。 黑子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我们躲在别墅外的阴影里,透过窗户观察着客厅里的动静。 中年男人名叫张聪,他坐在沙发上,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安。他不停地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 小三名叫王丽,她坐在张聪身边,虽然表面上强装镇定,但她的手却紧紧地抓住张聪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了他的肉里。 “亲爱的,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里怎么可能有鬼?”王丽强作镇定地说道。 张聪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更加警惕。 突然,客厅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王丽吓了一跳,尖叫一声,紧紧地抱住张聪。“怎么回事?灯怎么突然坏了?” 张聪也紧张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开关前,试着按了几下,但灯依然闪烁不定。 “可能是线路问题。”张聪故作镇定地说道,但他的声音却有些颤抖。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客厅里的温度突然急剧下降,仿佛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 王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抱着胳膊,颤声说道:“怎么突然这么冷?” 张聪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寒冷的来源。 突然,客厅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是谁?”张聪大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向他们靠近。 王丽吓得脸色苍白,她紧紧地抓住张聪,声音颤抖地说道:“亲爱的,我怕。” 张聪强作镇定,他拿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紧紧地握在手中。“别怕,有我在。” 脚步声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突然,客厅的窗户“砰”地一声被风吹开,寒风夹杂着诡异的低语声灌入房间。 王丽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张聪身后。 张聪握紧水果刀,紧张地盯着窗户。 窗外,月光洒在地面上,映照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王丽瞪大了眼睛,指着窗外,声音颤抖地说道:“那……那是什么?” 张聪也看到了那个身影,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她!是她回来了!”张聪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王丽吓得浑身发抖,她拼命地摇晃着张聪的胳膊。“亲爱的,怎么办?怎么办?” 张聪没有回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突然,红色旗袍女人的身影消失了,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王丽松了一口气,但她的脸色依然苍白。 “可能是幻觉。”张聪自我安慰道。 他们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灯光再次闪烁起来。 第35章 求饶 这一次,原本就昏暗不定的灯光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那闪烁的频率和幅度都比之前要剧烈得多,好似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一般,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丽惊恐万分,她控制不住自己地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极度恐惧之下,她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抱住身旁的张聪,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张聪虽然心中同样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右手死死地握住手中的水果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中反射出一丝寒光。他瞪大双眼,神经紧绷地紧盯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危险的角落。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至极的笑声毫无征兆地从客厅的某个角落里传了出来。 “嘻嘻嘻……” 那笑声既诡异又凄厉,仿佛是从九幽地狱最深处传来的恶鬼之声,带着无尽的怨念与邪恶。 听到这恐怖的笑声,王丽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吓出窍了,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拼命地尖叫着,娇小的身躯完全缩进了张聪的怀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丝安全感。 张聪此时也是被吓得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冷汗涔涔。 但他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壮起胆子向四周大声喝问:“是谁?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然而,除了那越来越近、如影随形的阴森笑声外,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质问。 笑声愈发靠近,仿佛就贴在他们的耳朵边上响起,那种感觉让人不寒而栗。王丽已经被吓得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只是紧闭着双眼,浑身瑟瑟发抖,晶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张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但其实内心早已惊恐万分。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水果刀,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声音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别怕,有我在。”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客厅的角落里。 那是一个身着鲜艳红色旗袍的女人,身姿婀娜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之气。 只见她面色如纸般苍白,双眼空洞无神,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不敢直视。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嘴角那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张聪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得浑身一颤,连握着水果刀的手都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他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谁?你不要过来啊,我警告你!” 可是,那个被称为母煞的女人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迈着缓慢而轻盈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张聪逼近。 “张聪,你不认识我了吗?难道你已经将我彻底遗忘?”母煞的声音冰冷刺骨,犹如从地狱深处传来一般,让人听了不寒而栗。张聪只觉得头皮发麻,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比母煞还要惨白几分。 此刻,他的手抖得愈发厉害,手中的水果刀也像是随时都会滑落地面。面对步步紧逼的母煞,张聪只能不断后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你……你到底是谁?别再靠近我了!”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眼睛里更是流露出深深的无助。 母煞缓缓走近,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张聪,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你把我忘了?也对,你这种人渣,怎么还会记得被你害死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 听到这话,张聪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女人。“你……你是静雅?” 母煞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怨毒。“没错,我就是被你和你那个贱人小三害死的妻子——徐静雅!” 王丽此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她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静雅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了我!” 母煞没有理会王丽的哀求,而是继续盯着张聪。“张聪,你这个畜生!当初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却背着我和她勾搭在一起。我发现了你们的奸情,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和这个小贱人一起把我害死!你还有没有良心?” 张聪浑身发抖,他试图辩解。“静雅,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母煞怒喝一声,打断了张聪的话。“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你和这个小贱人联手把我推倒在地,害得我流产,还把我活活掐死!你以为你们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你们的报应来了!” 王丽吓得瘫软在地,她拼命地哀求着。“静雅姐,求求你,饶了我们!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母煞面色阴沉如水,冰冷的目光犹如寒芒一般直直地射向他们,那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深不见底的仇恨。 她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饶了你们?哼!当你们当初残忍地害死我和我的孩子之时,可曾有那么一瞬间动过恻隐之心想要饶过我们?你们这对不知廉耻、丧心病狂的狗男女,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张聪眼见苦苦哀求毫无作用,心中不由得一沉,原本还带着些许求饶意味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只见他骤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身旁地上的那把锋利无比的水果刀,然后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般,猛地朝着母煞直扑过去。同时嘴里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去死!臭婆娘!” 然而面对张聪如此凶猛的攻势,母煞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紧接着她娇躯轻轻一晃,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闪到了一旁,轻而易举地就躲开了张聪这看似凌厉实则破绽百出的一击。 张聪由于用力过猛,一下子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重心,结结实实地摔倒在了坚硬的地面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第36章 教主出手 母煞不慌不忙地迈步走向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张聪。 待到走近之后,她缓缓地抬起一只满是血丝环绕的玉足,毫不留情地狠狠踩在了张聪的胸口处。 张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顿时让他呼吸变得异常困难,甚至连喘气都有些吃力起来。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母煞的踩踏,双手胡乱挥舞着,双脚也不停地蹬踹着地面,试图从母煞的脚下逃脱出来。可是无论他如何挣扎反抗,母煞的那只脚就好似一座沉重无比的山岳一般,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上,令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张聪啊张聪,你这条毫无人性的畜生!今天老娘就要让你好好感受一下被人活活掐死是一种怎样的痛苦滋味!”母煞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紧紧掐住了张聪的脖颈,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 张聪此刻已是惊恐到了极点,他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嘴里还不停地发出求饶之声:“静雅,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母煞对于张聪的苦苦哀求却是完全无动于衷。只见她面若寒霜,缓缓地抬起了手,两只手就如同死神的利爪一般,径直朝着张聪的脖颈处伸去,并死死地掐住了他。 张聪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巨大压力后,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他双手胡乱挥舞着,试图掰开母煞那犹如铁钳般坚硬且紧紧锁住他咽喉的手掌,同时双脚也不停地乱蹬。 但无论他怎样努力,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因为母煞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根本不是此时的他所能抗衡的。 一旁的王丽目睹着眼前发生的这恐怖一幕,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当她看到张聪被母煞掐得几乎快要断气时,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这声尖叫仿佛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随后王丽双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母煞则依旧冷酷无情地盯着张聪,她那双美丽却又充满怨毒与仇恨的眼睛里,似乎燃烧着熊熊怒火。“张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受死!” 随着母煞话音落下,她掐住张聪脖子的那只手开始逐渐加大力度。 渐渐地,张聪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如纸,他的呼吸也随之变得愈发微弱,眼看就要因窒息而命丧黄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宛如闪电般骤然出现。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疾驰而至,众人定睛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威名远扬、令人闻风丧胆的黄天霸!只见他威风凛凛地站立当场,手中紧握一杆亮闪闪的银枪,那银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只听黄天霸大喝一声,声震九霄,宛如惊雷炸响。紧接着,他猛地一挥手中长枪,刹那间,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呼啸而起,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朝母煞攻去。 那母煞原本正死死掐住张聪的脖子,眼见黄天霸如此威猛的攻势袭来,心知不可硬抗,只得心有不甘地松开了手。随后,她急速向后闪退数步,试图避开黄天霸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尽管母煞反应迅速,但还是未能完全躲开黄天霸的攻击。 只听得“嗤啦”一声脆响,亮银枪的枪芒划过母煞的身躯,带出一串火花。 母煞遭受此击,顿时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那叫声响彻云霄,让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怨气从母煞体内猛然爆发出来,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席卷四周。 面对母煞的反击,黄天霸却是毫不畏惧。他手持亮银枪,身形快如闪电,眨眼之间便已冲到母煞面前。 母煞猛地转过头,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原来是个黄皮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阻我!”母煞的声音变得嘶哑而诡异。 黄天霸冷哼一声,亮银枪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枪芒激射而出,直击母煞。 母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怨气瞬间爆发,化作一团黑雾,将枪芒包裹其中。 “嗤嗤——” 枪芒与黑雾相互碰撞,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痴儿,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的孩子想想。他还有投胎的机会。若你杀了这对狗男女,他也要受到牵连。”黄天霸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黄天霸的话如同雷霆般在母煞耳边炸响,尤其是提到“你的孩子”时,母煞的身体明显一颤。 “你说什么?我的孩子?”母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痛苦。 黄天霸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他收起亮银枪,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充满了威严。“你的孩子尚未出生便惨遭毒手,怨气深重,至今未能投胎转世。你若继续执迷不悟,害人性命,不仅你自己无法进入轮回,你的孩子也将永远被困在这无尽的痛苦之中。” 听到这里,母煞那原本凶狠无比的双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挣扎之色。只见她原本紧紧掐住张聪脖子的手竟然开始缓缓地松开,而她的整个身躯也随之微微颤抖起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母煞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着,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绝望。此刻,她的眼神早已失去了先前的凌厉与凶残,取而代之的只有深深的哀愁与痛楚。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黄天霸敏锐地捕捉到了母煞情绪上的变化。于是,他趁热打铁,继续对母煞劝说道:“你的孩子本就是无辜之人,他理应拥有一个美好而光明的未来。然而,却因为这两个丧心病狂的畜生,致使他尚未出生便已胎死腹中。如果你执迷不悟,依旧选择去伤害更多的人,那么不仅不能为你的孩子报仇雪恨,反而会令他在九泉之下更加痛苦不堪,永远都无法得到解脱!”说罢,黄天霸转头看向了我,并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赶紧把子煞给放出来。 第37章 超度表文 收到指示后的我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个封着子煞的瓶子。接着,我轻轻地拧开了瓶盖,将瓶口对准前方。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一道黑影瞬间从瓶中窜出。紧接着,周围的空气中渐渐地弥漫起了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 没过多久,那股原本四处飘散的黑气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开始慢慢地聚拢到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黑气越聚越多,最终竟凝聚成了一个孩童的形状。待众人定睛细看时,赫然发现这个孩童正是此前那个光着屁股、满脸狰狞扭曲的子煞! 此刻的子煞一经现身,便将充满恶意与杀意的目光锁定在了我们这群人身上。只见他猛地张开那张血盆大口,露出满嘴锋利尖锐得令人胆寒的獠牙,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难听的尖叫声响彻云霄。紧接着,子煞就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凶猛野兽一样,毫不迟疑地直直朝我们狂奔猛扑过来!其速度之快犹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母煞的举动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只听得母煞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异常柔和起来:“小宝,都是妈妈不好,妈妈真不应该为了报仇而狠心牺牲掉你”一边说着,母煞一边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双手,轻柔无比地抚摸起子煞的头顶来。 此时此刻,母煞那双原本凶狠凌厉的眼眸之中已满含血泪,而且那些泪水正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眼眶里流淌而出。 说来也怪,刚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子煞,在感受到来自母亲的这份温柔之后,他那疯狂前冲的身形居然一下子停顿住了。 不仅如此,就连覆盖在他周身的那层浓浓黑气,也开始缓缓地出现了消散的迹象。 原本狰狞可怖的面容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宛如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神情。 他缓缓抬起头来,用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凝视着母煞,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对母亲深深的依赖以及极度渴望得到关爱的神色。 “妈妈,我好怕,我好想你……” 子煞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母煞紧紧地抱住了子煞,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小宝,妈妈在这里,妈妈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母煞和子煞紧紧相拥,他们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悲伤和同情。 母煞的怨气似乎在慢慢消散。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黄天霸,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的孩子,他真的还有机会去轮回吗?可我的仇怎么办?” 此时我站出来对着母煞说道:“我是出马弟子,若是你相信我的话,我愿意替你讨回一个属于你们母子的公道的。” 母煞两眼含泪地看着我:“小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 黄天霸此时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当然,只要你愿意放下仇恨,我帮你的孩子超度,让他得以轮回,我家弟马可以替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母煞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做着艰难的决定。她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张聪和王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静雅,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张聪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母煞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的怨毒并未完全消散:“夫妻一场?你这个畜生,你还记得我们是夫妻?你和这个贱人害死我的时候,可曾想过夫妻之情?” 张聪的脸色苍白,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显然已经被恐惧彻底笼罩。 母煞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既然仙家您开口作保,我自然相信您。小女子愿意放下仇恨,只求你能让我的孩子得以安息。” 母煞紧紧抱着子煞,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她的声音哽咽而坚定:“小宝,妈妈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得到解脱,不会再让你受苦。” 子煞依偎在母煞怀里,眼神中充满了对母亲的依赖和不舍。“妈妈,我不要离开你,我怕……” 母煞的泪水更加汹涌,她轻轻抚摸着子煞的头,声音温柔而坚定:“小宝,妈妈知道,妈妈也不想离开你。但妈妈不能让你一直这样痛苦下去。你还这么小,不应该被困在这里。你应该去一个更好的地方,重新开始。” 子煞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恐惧。“可是妈妈,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一个人……” 母煞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柔声说道:“小宝,你不会一个人的。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着你。你会重新投胎,会有一个新的家庭,会有新的朋友。你会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子煞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渴望,但很快又被恐惧所取代。“妈妈,我怕……我怕我会忘记你……” 母煞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紧紧抱住子煞,声音颤抖着:“小宝,妈妈永远不会忘记你。你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妈妈会一直爱你,一直守护你。” 子煞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平静和安详。“妈妈,我也爱你。” 黄天霸教主看着母煞和子煞,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母煞的怨气虽然暂时消散,但子煞的灵魂依然脆弱,必须尽快进行超度。 “小阳子,准备好文疏和表文。”黄天霸教主沉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文疏和表文。 文疏和表文是道教和出马仙仪式中常用的文书,用于向上天或神灵禀报冤屈,祈求神灵指引冤鬼的灵魂。 第38章 多了两个清风 我跪在地上,将文疏和表文展开,表文上写: 伏以: 弟子张阳,诚惶诚恐,稽首顿首,谨奏菩萨。 今有冤魂徐静雅,遭遇冤屈,含恨而终,怨气冲天,化为邪煞,滞留人间。 其子小宝,年幼无辜,亦受牵连,魂魄未安,徘徊人世。 弟子恳请地藏大菩萨垂怜,化解冤魂怨气,超度其母子灵魂,令其早入轮回,重获新生。 谨表以闻。 弟子:张门宝府张阳 (正常表文与此有出入,一般的表文要比这复杂的多) 书写完毕,我正打算将文疏和表文点燃,子煞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安。 母煞紧紧地抱住子煞,声音颤抖着:“小宝,别怕,妈妈在这里。” 就在我即将点燃文疏和表文的那一刹那间,只见子煞原本平静的身体猛然间剧烈颤抖起来,他开始疯狂地扭动身躯,竭尽全力地想要挣脱束缚,口中还不断发出凄惨的哭喊之声,那哭声令人心碎不已。 &34;妈妈,我不要走!我不想离开您啊!呜呜呜&34; 子煞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双手死死抓住母煞不肯松开,满脸都是惊恐与绝望之色。 母煞则紧紧拥抱着子煞,眼泪如决堤之水般再度汹涌而出。她一边轻轻拍打着子煞的后背,一边泣不成声地安慰道:“小宝别怕,妈妈一直都在这儿呢,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儿苦楚的。”然而,此时的子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恐惧之中,对于母亲的抚慰丝毫没有反应。 看着眼前这一幕,母煞心如刀绞,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用力抱紧子煞,生怕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自己心爱的孩子。 “子煞,你听我说,地府并非可怕之地,那里有公正的审判,你若无罪,将有机会重新投胎,开始新的生活。”黄天霸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试图安抚子煞的情绪。 然而,任凭黄天霸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子煞依旧充耳不闻。他只是一个劲儿地拼命摇头,嘴里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让人揪心的话语:“我不要,我不要离开妈妈,我只想跟妈妈永远在一起!” 母煞的心痛如刀绞,她看着怀中的孩子,心中的怨气和仇恨渐渐被母爱所取代。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黄天霸教主:“仙家,我求求您,能不能让我的孩子留下?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取他留在我身边。” 黄天霸叹了口气,他知道母煞的心情,但他也明白,子煞作为冤魂,留在人间只会受更多的苦。 “母煞,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子煞若不超度,他的魂魄将永远无法得到安宁。”黄天霸教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悯。 母煞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她的目光转向了我,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小兄弟,你是出马弟子,你一定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我求求你,帮帮我,让我的孩子留下。” 我看着母煞,心中充满了同情。我转向黄天霸,希望教主能给出个主意。 黄天霸微微眯起双眸,凝视着眼前的母煞,一时间整个空间仿佛都凝固住了一般,时间也似乎停止了流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张开嘴巴说道:“母煞啊,你的心境和感受我们都能够深深体会到。然而,那子煞若是不能得到超度,他那可怜的魂魄将会永世不得安息啊!可是呢,如果您真的心甘情愿做出改变,我倒是可以诚心诚意地向着上天祈求,请愿让您化作清风鬼仙,得以长留于这人世间。只不过嘛,您务必要立下誓言,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会为非作歹、祸害人间百姓,并且彻底放下心中的那份仇恨才行呐。” 听到这话,原本眼神黯淡无光的母煞突然间双目闪过一丝亮光,就像是黑暗中的烛火被瞬间点亮了一样。只见她双手紧紧地攥住黄天霸教主的衣角,急切而又坚定地回应道:“我愿意!我非常愿意成为清风鬼仙,只要能够让我的孩子留下来陪伴在我身边,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黄天霸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探入怀中摸索起来。不多时,一张闪烁着神秘光芒的黄色符纸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紧接着,他紧闭双眼,嘴唇轻动,口中念念有词,念诵着一段旁人难以听懂的咒语。随着咒文声越来越急促,那张符纸竟然开始自行燃烧起来,眨眼间便化为了一团熊熊烈焰。火焰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缕缕青色烟雾升腾而起,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般蜿蜒盘旋,直直冲向那高远辽阔的天空深处。 待符纸完全烧尽之后,黄天霸这才睁开双眼,再次看向面前一脸期待的母煞,郑重其事地说道:“母煞啊,从今以后,您将不再是那令人畏惧的怨灵,而是我张门宝府的清风使者。您可以携带着您的爱子留在这人间大堂之上潜心修炼。日后还要紧紧跟随在弟马身旁,多多行善积德,以期早日修成正果,成就鬼仙之道。记住了吗?”说罢,他的话语之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之气。 母煞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谢谢仙家,我一定会遵守承诺,不再为祸人间。” 子煞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他紧紧地依偎在母煞的怀里,眼神中充满了依赖。 黄天霸转向我,轻声说道:“小阳子,你回去后,要为你家堂口准备一个位置,让母煞能够安息。” 我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责任感:“教主,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黄天霸再次看向母煞说道:“既然你已答应做小阳子家的清风,那就赶快从那丫头的身上下来,你附在她身上那么久,对她身体会造成损害的。” 母煞连连点头,从静姐的身体里钻了出来,而静姐的身体也如同失去了支撑,正要倒下去,我连忙上前将静姐扶住。 第39章 陈建安 黄天霸眼见着眼前之事已大致处理妥当,心中稍安,遂决定不再过多停留。只见他缓缓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小阳子啊,余下的这些事儿可就全权交托于你啦。切记,这母煞虽说已然应承下来愿作你家中的清风,但终究其乃是由怨气凝聚而成,你务必要悉心加以引导,万不可放任自流致使其再度为祸人间呐!” 我赶忙连连点头,毕恭毕敬地回应道:“教主大人请放心,属下定当全力以赴,好生照料这母煞与小宝。” 黄天霸微微颔首,表示满意,紧接着他的身躯猛地一晃,瞬间幻化成一道耀眼夺目的黄色光影,如流星般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我缓缓转过身去,目光投向了那紧紧相拥在一起的母子二鬼。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开口言道:“方才听你们提及,你唤作徐静雅对?如此一来,我以后便尊称你一声雅姐可好?说来也巧,你这名字竟与我老板颇为相似呢,她名唤徐静,你们二人不过仅一字之差罢了。” 此刻,徐静雅和小宝周身萦绕的煞气已然消散大半,原本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样亦随之大为改观。尤其是徐静雅,此刻的她竟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宛如八十年代的大学生一般,清新脱俗、温婉动人。 徐静雅听到我的话,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谢谢你,小阳,谢谢你愿意帮助我们母子。” 我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坚定:“雅姐,你和孩子都是无辜的,再者说,你现在是我家堂口上的清风,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 小宝紧紧依偎在徐静雅的怀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母亲的依赖和对未知的恐惧。徐静雅轻抚着小宝的头,轻声安慰:“小宝,别怕,妈妈在这儿,我们不会分开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帮助这对母子讨回公道。我转向徐静雅,语气坚定:“雅姐,我会联系警方,让他们处理张聪和王丽的事情,你放心,我会为你和孩子讨回公道。” 徐静雅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小阳,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建安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传来了陈建安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阳子,这么晚打电话来,不会是要请我喝酒?还是你又发现了哪家新开的洗脚城?” 我听到他那轻松的语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我很快正色道:“建安,这次不是开玩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电话那头的陈建安似乎听出了我语气的严肃,他的声音立刻变得郑重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哥们帮你摆平。”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建安,你知道徐静雅吗?吉市远发集团老总徐爱国的女儿,她……” “徐静雅?她不是失踪了吗?你提她干什么?”陈建安打断了我。 我沉声道:“建安,徐静雅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很惨。” “我靠,不会是你干的,你疯了。你跟刘倩是分手了,但你也不至于想不开也不至于去杀人。”陈建安惊讶地问道。 我听了陈建安的话顿时满脑子黑线:“不是,大哥,咱两到底谁疯了,我能办这种事吗?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赶紧来市郊绿荫26栋别墅一趟,我在这等你。” 电话那头的陈建安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这才听出我不是在开玩笑,随即语气郑重起来,他的声音变得急促:“什么?徐静雅真死了?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哪等着我,哪都别去啊,我这就带人过去。” 陈建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急促,我能感觉到他的震惊和紧张。我迅速回应道:“建安,具体情况我见面再跟你说,你先带人过来。”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我缓缓地转过身子,目光投向了栓柱所在的方向。只见他静静地伫立在一旁,身体微微发颤着,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仍残留着几分惊魂未定的神色。 我迈步朝着栓柱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稳。当走到他跟前时,我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压低嗓音,柔声问道:“栓柱啊,今儿个你心里头到底害不害怕?” 栓柱先是用力地摇了摇头,仿佛想要极力否定心中的恐惧一般。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他却又轻点了一下脑袋,动作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似的,再次使劲地摇起头来,这般反复无常的举动着实让人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从他略微颤抖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他内心的纠结与矛盾:“阳哥,说实在话,我……我其实并不怕,只是……刚刚那些东西刚出现的时候,真的太吓人啦,不过到后面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听完栓柱这番话,我不禁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随后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紧紧盯着他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栓柱,既然你选择跟在我的身边,那么日后很有可能会碰到更多形形色色的鬼魂以及各种离奇诡异的事件。面对这样危险的情况,你还有没有胆量一直坚持下去呢?” 听到我的问话,栓柱毫不犹豫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虽然此时他的面色依旧显得有些苍白,可是那双眼眸之中所透露出的光芒却是异常坚定。他咬了咬牙,斩钉截铁地回答道:“阳哥,您放心!我有这个胆子!我一定要紧跟在您身后好好地学习本领,俺出来的时候俺娘告诉俺了,以后让俺好好跟你学本事。” 话音未落,栓柱似乎想到了什么,稍稍停顿了一下后,接着又愤愤不平地嘟囔起来:“阳哥,俺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总感觉城里有些人的心肠可比那些鬼魂还要可怕得多!” 第40章 法医董晴 我拍了拍栓柱的肩膀安慰道:“人心永远都是最丑恶的东西,其实不光是你,就是我要学的东西也还有很多呢。” 这时,张聪和王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们显然听到了我和陈建安的对话,意识到自己的罪行已经无法掩盖。张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 王丽则是一脸呆滞,她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气,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不久后,外面传来了警车的声音。陈建安带着一群刑警队的人赶到了别墅。 陈建安走到我面前,一脸严肃:“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说说。” 我点了点头,开始讲述整个事件的经过。从我发现静姐的异常,到我去静姐查看情况,以及最后发现徐静雅的尸体。 只不过关于我家老仙和子母煞的事被我给隐藏了,因为陈建安毕竟是个公职人员,人家都信科学,就算要告诉他,那也是私下里跟他说。 陈建安听完我的叙述,眉头紧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知道我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但他并没有当场拆穿我。他知道,有些话,当着人多可能不能直接说。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法医匆匆赶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陈队,尸检的尸体在哪里?” 这个女法医名叫董晴,一看就能看出来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显然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案件感到有些不满。 陈建安听到问题后,又把目光转向我,问道:“阳子,尸体在哪?” 我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尸体没有在这里,你们开车带着我前往静姐住的百合佳苑,我带你们去找徐静雅的尸体。” 陈建安点了点头,随即命令手下的警察将张聪和王丽带回去。两名警察走上前,将张聪和王丽从地上拉了起来。张聪的脸色苍白,他的双腿不停地颤抖,几乎无法站立。王丽则是一脸呆滞,她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生气,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我搀扶着昏倒的静姐,她的身体柔软无力,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平稳,知道她只是暂时昏迷过去。我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上车,然后栓柱也跟着上了车。 车上,陈建安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最近的近况,问我分手后最近过得怎么样。我笑着和他聊天,尽管心中充满了苦涩,但在老朋友面前,我还是尽力保持着轻松的态度。 车上总共六七个人,一个晕倒的静姐,栓柱,我还有陈建安,和女法医董晴,还有一个小警察。陈建安看了一眼其他人,忽地问我道:“你小子刚才那么多人没跟我说实话。” 我开始有些推脱,但陈建安一看我的态度知道了我的意思,宽慰道:“放心,小董和小付不会乱说的。” 听到这话,我才放下心来,将一些隐瞒下来的事给陈建安说了出来。小付还煞有其事有些惊恐地看着我,而陈建安看着我也是有些古怪。 我说道子母煞的时候,董晴开始怼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和质疑:“张阳,你这是在编故事吗?子母煞?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迷信的东西。” 我看了董晴一眼,她的表情中透露出明显的不信任和轻蔑。她的眉毛微微挑起,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眼神中充满了挑战。 栓柱看我被怼,有些不满地帮她说了几句话:“董法医,你别这么说,阳哥他不是那种人。他真的看到了那些东西,而且我当时也看到了,他没有骗你们。” 董晴转过头,看着栓柱,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同情,仿佛在看一个被蒙蔽的无辜者:“你别被他骗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啊神的,都是人在搞鬼。” 我知道,这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太过离奇,太过不可思议。 陈建安随后看着我古怪的说道:“你小子失恋之后,去跳大神了?你小子失恋失的魔怔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路灯快速后退,我看着窗外,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知道,这个夜晚,这个城市,将会因为徐静雅的死而变得更加不平静。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不久后,我们到达了静姐所在的百合佳苑。我带领着陈建安、董晴和其他警察来到了静姐的家。一进门,就能看到主卧的门已经被我和栓柱砸开,露出了里面凄惨的景象。 我深吸了一口气,率先走进了主卧,陈建安和其他人紧随其后。当小付和女法医董晴看到徐静雅的尸体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显然没有预料到会看到如此凄惨的景象。 董晴虽然是个专业的法医,但面对这样的场景,她的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恶心,试图保持专业的态度,但最终还是忍不住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小付更是不堪,他刚加入警队不久,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苍白,随即也跟着董晴一起呕吐起来。 陈建安虽然经验丰富,但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眉头紧锁。他走到我旁边,低声问道:“阳子,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建安,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会慢慢告诉你。” 董晴吐完之后,强忍着不适,重新回到了尸体旁边。她戴上手套,开始仔细检查徐静雅的尸体。她的专业素养让她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尽管脸色依旧苍白。 “陈队,这具尸体死因明显,女尸,死前32岁,与徐静雅的年龄相仿,至于是不是需要回去之后,通过dna验证一番。”董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第41章 收队 陈建安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视,最终定格在被砸开的墙壁上。他转头看向我,声音低沉:“阳子,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叙述:“建安,这事还得从我发现静姐行为异常说起。”我将如何发现墙壁上的不同,以及我和栓柱砸开墙壁的过程大致说给了陈建安。 陈建安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转向小付:“小付,通知其他人保护现场,记录现场。确保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小付点了点头,立刻拿出对讲机开始下达指令。其他警察迅速行动起来,开始对现场进行详细的勘查和记录。 陈建安转向我,声音严肃:“阳子,这事不小,你们跟我回局里录个笔录。” 我没有反对,知道这是正常流程。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陈建安又派人通知了徐静雅的父母,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同情:“这事需要他们来确认尸体的身份。” 我看着陈建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我转向栓柱:“栓柱,你送静姐去医院。” 栓柱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我会安排人守着。” 陈建安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阳子,你放心,我会安排人保护好你朋友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对陈建安充满了信任。 董晴将徐静雅的尸体小心地装进尸袋,她的动作专业而迅速。她抬头看向陈建安:“陈队,尸体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送回局里了。” 陈建安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沉重:“好,董晴,你跟车把尸体送回局里。” 董晴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她转身走向门外,其他警察帮忙将尸体抬上车。 我看着董晴和尸体离开,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陈建安转向我,声音严肃:“阳子,我们走,去局里录口供。” 我点了点头,心中明白,这是必须要走的程序。我跟在陈建安身后,走出了别墅。 夜色中,警车的灯光闪烁,我们一行人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朝着警局驶去。 在车上,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除了我和陈建安之外,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小宝和徐静雅那虚无缥缈的鬼魂竟然也悄然出现在这里。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徐静雅所坐的位置,那里明明空无一物,但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我深吸一口气后,我开启了阴阳眼朝徐静雅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轻声说道:“雅姐,你尽管放心好了,关于你的事情,警方已经正式介入调查了。我坚信,真相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所有的谜团都会被解开。” 听到我的话,徐静雅那原本黯淡无光的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有些伤心地朝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地说道:“小阳,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恐怕此刻我们母子俩早已成为鬼差们通缉的恶鬼,在这世间无处容身了。”说完,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痛苦的往事,缓缓地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看到她这般模样,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我心中渐渐有了一些猜测,也许正是由于她父母的某些原因,才导致她此刻这般黯然神伤、愁眉不展。 想到这里,我决定小心翼翼地探问一下她的情况,便轻声开口道:“雅姐,我猜您是不是又回忆起关于自己父母的事了呀?请别太过伤心啦,如果有可能的话,等我完成这份口供的录制工作,并把这边所有的事务都处理得妥妥当当之后,我肯定会绞尽脑汁想出各种法子来帮助您和他们相见的。” 话音刚落,只见徐静雅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投向了我。 她那原本毫无生气的脸庞上,此时艰难地挤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然后轻声回应道:“其实,倒也不完全是因为想念父母。更多的是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实在是愚蠢至极!想当年,我的父母一直坚决反对我和张聪走到一起,苦口婆心地劝诫我不要和他交往,然而那时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我根本就听不进去,对父母的劝告置若罔闻,甚至还不顾一切地选择与他私奔。可到头来呢?结局竟是如此凄惨,落到如今这样狼狈不堪的地步。回想起这些往事,我都觉得当时的自己简直愚不可及!更对不起我的父母他们二老。”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开车的陈建安忽然听到了我的说话声。他先是转头快速瞥了我一眼,接着又通过车内的后视镜朝后排望去。 当他发现后排仅有我独自一人时,不由得浑身一颤,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紧接着,他用略带惊恐且微微发颤的声音说道:“阳子,你……你到底在跟谁讲话呢?咱们俩可是过命的交情啊,你可千万别吓唬兄弟我哟!” 我看了陈建安一眼,告诉他:“安子,徐静雅其实一直就在咱们身边呢,我这不是在跟她交流嘛。” 陈建安顿时觉得车内的气氛变得冷飕飕的,他有些嘴硬地辩解道:“别吓我,阳子,这大半夜的,你可别开这种玩笑。” 我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坚定:“安子,我没开玩笑,是真的。只不过我手上没带柚子叶或者牛眼泪,否则就可以让你也看到她了。” 陈建安咽了口唾沫,尽管他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此刻的气氛让他不由得有些发毛。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阳子,你跟她说,我们一定会找出真相的。警方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的。” 我转过头,再次看向徐静雅,轻声说道:“雅姐,你能跟我讲讲你和张聪的故事吗?” 第42章 徐静雅和张聪的故事 徐静雅的身影在车内微微颤抖,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悲伤。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述她和张聪的故事。(这一章别在意人称,主要就是讲述徐静雅和张聪的故事) “我和张聪是大学同窗好友,他呀,可是咱们班当之无愧的学霸呢!而我,则有幸成为了班上众人瞩目的班花。我俩之间的爱情故事啊,就如同其他千千万万个校园爱情一般,单纯且美妙。”徐静雅轻柔的嗓音中夹杂着些许淡淡的怀念之情。 她缓缓地闭上双眼,思绪仿佛穿越时光隧道回到了最初的那个瞬间——那是一个阳光灿烂得近乎耀眼的午后,空气都弥漫着慵懒与惬意。彼时的她正穿梭于图书馆的书架间寻觅心仪的书籍,却不想一个不留神,竟猛地撞上了正站在书架旁边的张聪。这一撞,手中抱着的书哗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就在她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的时候,张聪微笑着弯下腰来,动作利落地帮她将满地的书本一一拾起。当两人的目光交汇的那一刹那,她分明看到了他那双深邃而又温暖的眼眸,犹如冬日里的暖阳,直直地照进了她的心底。就是在这一刻,她那颗原本平静如水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被他那充满善意与关怀的眼神深深地触动了。 “我们的爱情真的特别纯粹无暇。每次去图书馆学习的时候,他总会早早地赶到那里,贴心地帮我占到一个安静舒适的座位;每当我身体不适生了病,他都会第一时间买好药品送到我的面前;若是哪天我心情低落不开心了,他也总能想出各种有趣的笑话逗我开怀大笑。”说到这里,徐静雅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甜蜜笑意。 当谈及这段感情所遭遇的阻碍时,徐静雅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下来,隐隐透出一丝懊悔之意:“可惜,我爸妈坚决反对我们俩在一起。在他们看来,张聪家里条件太过贫苦寒酸,根本就配不上出身相对优渥的我。” 她记得那次和父母的争吵,父亲愤怒地摔门而去,母亲泪眼婆娑地劝她放弃张聪。但她坚持自己的选择,决定和张聪私奔。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她背着简单的行李,和张聪一起离开了家。 “我们私奔之后,那日子过得可真是艰辛!当时只能租得起那么一间又小又窄的出租屋来容身。每一天都是为了维持生计而四处奔波劳碌着。”徐静雅缓缓地诉说着,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丝难以掩饰的苦涩滋味。 回想起那段过往岁月,她的记忆就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那时的张聪,为了能多节省一些钱出来,平日里吃饭总是挑那种最为便宜的饭菜果腹。然而,即便如此拮据,只要一有机会,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给徐静雅买来最好的东西。 尤其是在严寒刺骨的冬日里,每当徐静雅双手被冻得冰凉之时,张聪总会温柔地将它们紧紧握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而当她因为忙碌一天感到疲惫不堪时,张聪更是会体贴入微地为她轻轻按摩放松身体。就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关心呵护之举,却深深地触动着徐静雅的心弦,让她觉得哪怕承受再多的苦难与辛酸也是完全值得的。 再后来呢,也许是实在不忍心看到女儿如此受苦受累,徐静雅的父亲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表示愿意接纳并认可他们这段感情。 就这样,在父亲全心全意的帮助以及大力支持之下,张聪的事业开始逐渐走上正轨,并呈现出一片蒸蒸日上的繁荣景象。没过多久,他便成功地蜕变成为了一个小有所成的老板。 提及此处,徐静雅的语调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其中似乎依然还蕴含着些许复杂难明的情绪。她清楚地记得当初父亲初次与张聪相见时所流露出的那份尴尬与无奈之情。但好在最后,父亲还是选择放下成见,向这对年轻人伸出了援助之手。 而张聪呢?果然没有辜负大家对他寄予的厚望。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所经营管理的公司规模越来越庞大,生意也是做得越发风生水起。自然而然地,他们夫妻二人的生活条件也随之得到了极大改善,变得愈发幸福美满起来。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聪变了。他开始晚归,对我冷淡。我知道,他有了别的女人。”徐静雅的眼中流下了泪水。 她记得那次无意中发现张聪口袋里的口红,她的心如刀割。她试图挽回这段婚姻,但张聪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 “我怀孕了,辞掉了工作,成了全职太太。我以为孩子的到来会让我们的关系有所改变,但张聪却变本加厉。”徐静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她记得那些孤独的夜晚,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摸着肚子里的孩子,默默地流泪。 “我发现了他和王丽的事情,决定去捉奸。我没想到,他们会那么狠心,竟然对我下了毒手。”徐静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她记得那次在王丽的公寓外,她亲眼看到张聪和王丽亲热的场景,她的心彻底碎了。她冲进去质问张聪,却被他们推倒在地,失去了孩子。 “那天,我撞破了他们的事情,我们发生了争执。王丽推了我,我血流了一地。张聪竟然没有阻止她。他们竟然想要杀了我。”徐静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死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恨。我恨张聪的背叛,恨王丽的狠毒。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徐静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痛。 我听着徐静雅的故事,心中充满了同情。我轻声安慰她:“雅姐,都怪我,我不该再让你提起这些伤心事的。你放心,我会为你和小宝讨回公道的。” 徐静雅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感激:“小阳,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助我们母子。” 第43章 回忆(一) 我静静地坐在车内,徐静雅的故事让我的心情变得沉重。她的痛苦和悲伤,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我内心的愧疚和懊悔。我想起了刘倩,那个陪伴了我七年的女孩,她的笑容,她的眼泪,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在我心中清晰如昨。 我与刘倩的缘分起始于大学校园里那个阳光灿烂得有些耀眼的午后。当时,微风轻拂过校园内郁郁葱葱的树木,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低声诉说着青春的美好故事。而就在这一片祥和之中,命运悄然将我们两个人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我如往常一般漫步走向食堂,就在我即将拿着餐盘的时候,我的目光不经意间被一个饭桌的某样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张孤零零躺在那里的饭卡。 怀着好奇之心,我走上前去捡起它,只见饭卡的正面贴满了各式各样可爱的卡通贴纸,其中最为醒目的当属正中央那张粉色的小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刘倩”二字。 我吃完饭后,怀揣着这张饭卡,我开始在周围人群中寻找其主人的下落。我宿舍舍友老三正好在打饭,走上来问我在干嘛,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之后,他一脸坏笑地告诉我说这个刘倩经常出现在图书馆附近。 于是乎,我朝着图书馆走去,心中暗自祈祷能够顺利找到这位粗心大意的失主。 当我远远望见那个站在图书馆台阶前、正焦急地翻找着自己背包的身影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走近一看,果然正是我苦苦寻觅的刘倩。她是一个性格格外活泼开朗的女孩子,身上洋溢着满满的青春活力。 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明亮动人,似乎随时随地都能向人倾诉内心深处的喜怒哀乐;每当她绽放出笑容的时候,脸颊上便会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欲滴。 我走上前之后,刚想跟她打招呼,但我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当她抬头看到我手中拿着的饭卡,刘倩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如同寻回了丢失已久的心爱宝贝一般。她快步迎上来,一把从我手里夺过饭卡,并连声道谢:“哎呀呀,同学,太感谢你啦!你可真是个大大的好人!要不是你捡到还给我,我今天中午就得饿肚子咯~” 看着她那副感激涕零又略带俏皮的模样,我不禁微微一笑,但并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没关系,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说完,我便转过身去,打算就此离去。 可谁知,刘倩竟然伸手拦住了我前行的脚步,娇嗔地喊道:“喂喂喂,你怎么这样啊?帮了我这么大的忙,难道不应该让我好好答谢一下嘛!至少也得赏脸跟我一起吃顿饭!” 面对她如此热情的邀请,我先是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随即便摇了摇头婉言谢绝道:“真的不用麻烦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尽管心里对于刘倩的盛情有所触动,但生性腼腆的我还是不太习惯接受他人这般直接的回报。 刘倩却不依不饶,她缠上了我,说觉得我很奇怪,对我很好奇。从那以后,她就像一只小尾巴,总是跟着我,约我出去玩。 最初的时候,面对她接二连三的邀请,我总是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我竟渐渐适应并习惯了她的存在。她那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宛如春日里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耳畔;她所带来的温暖,恰似冬日里的暖阳柔柔地洒落在身上。不知不觉间,我们之间的关系愈发亲密起来。 平日里,我们时常结伴而行,一同品尝美食,共享欢乐时光。每一次出行,我总是静静地陪伴在她身旁,虽然拙于言辞,不善于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但我总会通过实际行动向她传递那份无微不至的关怀。 犹记得某一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们一同漫步于公园之中。那天,刘倩身着一袭漂亮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崭新的高跟鞋,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可是走着走着,或许是因为鞋子不太合脚,她的脚后跟被磨破了皮。我不经意间留意到她走路时的姿势变得有些怪异和僵硬,于是默不作声地快步走到她身侧,然后轻轻地将一张创可贴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脚疼啊?”刘倩满脸惊愕地望着我,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只是微微抬手指了指她的脚后跟,并未再多言其他。 她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创可贴,就在那一刻,我分明看到她的眼中迅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 也正是从那次经历过后,每当她望向我的时候,眼神之中都不由自主地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温柔。 那一天,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柔和的光线,我们手牵着手走进了电影院。一进入影厅,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原来是电影院里的冷气开得异常充足。刘倩身着一件简约的短袖,或许是感受到了这股寒意,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我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举动,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脱下身上那件温暖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将它轻轻披在了刘倩的肩上。就在这时,她缓缓转过头来,目光与我交汇在一起。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的感觉。 第44章 回忆(二)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她跟我表白的那天,我和刘倩一起走出图书馆,她手里抱着几本书,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我们沿着校园的小道慢慢走着,我虽然话语不多,但和她在一起时,我总能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和愉悦。 我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了校门。就在这时,几个校外的小混混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他们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在刘倩身上打转。我本能地将刘倩护在身后,心中涌起一股保护她的冲动。 “你们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尽管心里有些紧张。 他们轻蔑地笑了笑,显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紧紧握住刘倩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有些出汗。我知道,我不能退缩,哪怕面对的是一群比我强壮的对手。 冲突不可避免地爆发了。我尽力保护着刘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一次次的攻击。我的拳头虽然不重,但每一击都是我对她保护的决心。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我最终还是被他们打倒在地。 刘倩惊恐地尖叫着,她的声音几乎被周围的喧嚣淹没。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但我更担心的是刘倩。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她正试图冲过来帮我,却被其中一人拦住。 “放开她!”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 就在这时,我的舍友老三李家林带着几个同学冲了过来,他们迅速加入了战斗。最终,小混混们被赶走了,但我也受了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触目惊心。 刘倩冲到我身边,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声音颤抖着:“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呢?” 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我没事,但我不忍心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 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看到了刘倩眼中的泪光,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深情。但我的目光却不敢直视刘倩,有些躲闪。 夜幕渐渐降临,校园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我们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刘倩小心翼翼地为我处理着伤口。她的手指轻柔而细心,每一次触碰都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你知道吗?”刘倩突然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一直觉得你很特别,你虽然不爱说话,但总是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总是默默地关心我,哪怕是最小的细节也不放过。”她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今天,你为了保护我,甚至不惜受伤。” 我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 刘倩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虽然你不善于表达,所以我知道从你口中等到那句我爱你很难,所以我不打算等了,现在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感动。我知道,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低声说道:“我也喜欢你,刘倩,我不知道从那天起我的心中多了你的影子,我总会担心你,牵挂你。。” 毕业后,我和刘倩都选择留在了吉市,这座见证了我们爱情成长的城市。我们在城市的一角租了一间不大的出租屋,虽然简陋,却充满了温馨。刘倩从来没有嫌弃过我的贫穷,也从未对我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她总是用她的笑容和乐观感染着我,让我相信,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感情依旧如初。刘倩在一所小学担任语文老师,她总是满怀热情地投入到工作中,孩子们也很喜欢她。而我,虽然工作并不如人意,但我也从未放弃过努力,希望能够给刘倩一个更好的未来。 直到毕业的第四年,刘倩的母亲陈芸找到了我。她约我在一家咖啡厅见面,我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准时赴约。陈芸是一个看起来很有教养的女性,她的语气和善,但话语中却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让人感到难以亲近。 “小阳,你和刘倩在一起也有几年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考虑过和刘倩结婚的事情?”陈芸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当然想过,但每次想到未来,我都会感到一种无力感。我深吸了一口气,诚实地回答:“陈阿姨,我当然想和刘倩结婚,但我现在的条件……我怕给不了她幸福。” 陈芸微微一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审视:“如果你想和刘倩在一起,我们做父母的当然不会为难你。我们也不会阻止你们,但作为父母,我们希望刘倩能有一个稳定的未来。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娶刘倩,我们希望你能在吉市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一辆车,还有16万8的彩礼。” 我听着这些条件,心中五味杂陈。我知道这些要求并不过分,但以我现在的经济状况,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陈芸继续说道:“如果你给不了刘倩幸福,就不要耽误她。她还年轻,还有很多选择。” 我抬起头,看着陈芸的眼睛,我知道她的话虽然直白,但也是出于对女儿的关心。我点了点头:“陈阿姨,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陈芸的目光透过咖啡厅的窗户,望向外面匆匆的行人,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阳,不是我不看好你,”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锐利,“以你家的条件,想要做到这些好像并不容易。倩倩也27了,你们在一起7年,一个女人能有几个七年啊。你难道要耽误她一辈子吗?放过她好吗?”她的声音在最后提高了几分,虽然是在说“求”的话,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 我感到一阵窒息,陈芸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刺我的心窝。我知道她的话有道理,我知道我给不了刘倩她应得的生活,但我的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我不想放弃,我不能没有刘倩。 我低着头,不敢直视陈芸的眼睛,我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陈阿姨,我……”我的声音哽咽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能沉默。 第45章 回忆(三) 陈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忧虑与无奈。她微微低下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疼惜,然后再次抬起头来,注视着我的眼睛,声音也随之变得更为轻柔温和:“小阳啊,我作为倩倩的母亲,内心深处真的比任何人都更殷切地期盼着她能够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而你呢,一直以来都是个乖巧懂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现实往往就是如此的冷酷无情,你和倩倩之间存在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我不忍心看到她以后跟随着你一起吃苦受累,这些你能理解吗?” 听完这番话后,我沉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其实,对于我们之间所面临的种种困难和阻碍,我何尝不清楚呢?只不过一直不愿意去正视罢了。此刻,面对着陈芸坦诚而直接的话语,我再也无法逃避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努力想要在脸上挤出一个看似自然的微笑,然而嘴角的肌肉却显得有些僵硬不听使唤。最终,那个笑容看起来无比牵强:“陈阿姨,请您放心,关于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认真思考一番的。”说完之后,我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当踏出咖啡厅大门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让我险些站立不稳。我定了定神,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开始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荡起来。此时的我,心中犹如被一团迷雾笼罩一般,充满了迷茫与无助。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方才与陈芸的对话场景,以及和刘倩在一起时那些美好的回忆。 不知不觉间,一个念头渐渐浮现在心头——或许应该选择放手,让刘倩去追寻属于她自己的更美好未来。可是每当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立刻被另一种情感狠狠地压下去。因为我清楚地知道,如果真要说出“分手”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将会是多么痛苦且艰难的一件事。我实在舍不得就这样轻易放弃这段感情,更不忍心伤害那个深爱着我的女孩。 告别陈芸后,我独自一人走在城市的街头,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迷茫。陈芸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割裂了我试图逃避的现实。我和刘倩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曾以为时间会让我们彼此更加契合,但现实却让我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我给不了她未来。 夜幕降临,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着,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走进了一家酒。酒里音乐喧嚣,灯光昏暗,我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杯酒,默默地喝着。每一口酒都像是一块石头,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回想着和刘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让我感到温暖和幸福的瞬间,如今却像是一根根刺,扎在我的心里。 那天晚上,我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和刘倩谈一谈。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温水,眼神游离不定。刘倩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无聊地切换着电视频道。 “倩倩,我们……我们聊聊。”我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 刘倩抬起头,看着我,微微一笑。“好啊,聊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能给你一个稳定的未来。我……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刘倩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避开她的目光,低声说道:“我觉得……我们可能不适合。” 刘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她立刻打岔道:“哎呀,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她站起身,径直走向厨房。我坐在沙发上,心中五味杂陈。我知道她在逃避,但她越是这样,我越是感到愧疚。 刘倩在厨房忙碌了一会儿,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蛋炒饭走了出来。 “你尝尝,我刚学的。”她笑着说道,把盘子放在我面前。 我看着那盘蛋炒饭,心中一阵酸楚。我明白,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转移话题,试图回避我们之间的问题。 “倩倩,我不是在说吃的。”我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刘倩却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地说道:“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想去看电影吗?最近有部新片上映,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 我看着她,心里明白她是在故意打岔。我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晚上是不可能好好谈下去了。 几天后,陈芸再次找到了我。她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小阳,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我不想看到倩倩受苦,我也不希望你们的爱情因为现实的压力而破碎。但如果你真的无法给倩倩一个稳定的未来,那么……”她没有说完,但我知道她的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陈芸:“陈阿姨,我会努力的。我会尽我所能,给刘倩幸福。如果我真的做不到,我会……放手。” 陈芸看着我,点了点头。她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我知道,这是一个母亲的无奈,也是一个母亲的期望。 陈芸的话再一次的说动了我,最终我决定再试一次。我特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希望能够和刘倩好好谈谈。 我们坐在一家咖啡馆里,窗外阳光明媚,但我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倩倩,我们真的需要好好谈谈。”我认真地说道。 刘倩搅动着面前的咖啡,低着头,没有看我。“谈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能给你一个稳定的未来。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冷静一下。” 刘倩的手微微一颤,但她立刻抬起头,笑着说道:“是不是我妈她找你了?是不是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没有,你妈没找我。” 第46章 回忆(四) 刘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我看着她,心中一阵刺痛。“倩倩,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觉得我们之间有问题。” 刘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低下头,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不要谈这个了好不好?过好现在不好吗?” 我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愧疚。“倩倩,我们不能一直这样逃避下去。我们必须面对现实。” 刘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恳求。“张阳,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心中一紧,连忙说道:“不,倩倩,我爱你。但正因为爱你,我才觉得我们不应该继续这样下去。” 刘倩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我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倩倩,我们都需要时间。” 刘倩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低下头,默默地流着泪。 陈芸并没有因为我和刘倩的谈话而放弃她的立场。相反,她开始更加频繁地找我谈话。每次谈话都简短而直接,目的明确——她希望我们分手。 陈芸的每一次谈话都像是一把刀,毫不留情地割裂了我试图逃避的现实。我开始意识到,无论我多么努力,都无法改变陈芸的看法,也无法给刘倩她应有的幸福。 我决定采取行动,逼着刘倩主动提出分手。 我开始变得懒散,不再像以前那样积极主动。每天下班回家,我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看电视,不再做家务,也不再关心刘觉。 “张阳,你怎么了?”刘倩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我敷衍道。 刘倩皱了皱眉头,但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开始对刘倩变得冷漠,不再像以前那样关心她的感受。每天晚上,我不再陪她聊天,不再关心她的工作和生活。 “张阳,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刘倩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烦。”我冷冷地说道。 刘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开始变得暴躁,动不动就发脾气。有时候,刘倩只是问了一句“今天晚上吃什么?”,我就会不耐烦地吼道:“你烦不烦?每天就知道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刘倩被我突如其来的脾气吓到了,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委屈。 “张阳,你到底怎么了?”刘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没什么,我就是心情不好。”我冷冷地说道。 我开始酗酒,每天晚上都喝得醉醺醺的回家。刘倩看到我这样,心疼不已,但她还是耐着性子照顾我。 “张阳,你不要再喝了,对身体不好。”刘倩劝道。 “你少管我!”我吼道,“我喝不喝酒关你什么事?” 刘倩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强忍着泪水,继续照顾我。 最狠的一招,是我假装和别的女人暧昧。我故意在刘倩面前接听电话,假装和别的女人聊天。 “张阳,她是谁?”刘倩终于忍不住问道。 “一个朋友。”我冷冷地说道。 刘倩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伤心。“朋友?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心中一阵刺痛,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爱信不信。”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我终于成功地让刘倩崩溃了。 那天晚上,夜幕深沉,黑暗将整个城市紧紧包裹。我如同往常一般,脚步踉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浑身散发着浓烈刺鼻的酒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真实感。 当我终于来到家门口时,费力地掏出钥匙,打开那扇熟悉的门。随着门缓缓推开,屋内一片昏暗寂静,唯有沙发旁的落地灯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芒。 借着这点光亮,可以看到刘倩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她的背影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格外孤寂和落寞。 刘倩一动不动地坐着,宛如一尊失去生机的雕塑。她的眼神空洞无神,原本灵动明亮的眸子此刻犹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起伏,绝望的情绪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仿佛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全部希望与热情。 突然,刘倩开口说道:“张阳,我们分手。”她的声音异常沙哑,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微颤抖。听到这句话,我的身体猛地僵住,脑海中瞬间变得空白一片,就连刚刚喝下肚的酒精似乎也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直截了当地说出这样决绝的话语。然而,就在短暂的惊愕过后,内心深处竟隐隐升起一股莫名的解脱之感。 我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见我点头,刘倩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她低着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单薄的肩膀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着。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如此伤心欲绝,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喉咙处仿佛被一团巨大的棉花死死堵住,想要说些安慰或者挽留的话语,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我深知,这也许真的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继续纠缠下去,只会给彼此带来更多更深的伤害。可即便明白这些道理,心中依然充斥着无法言说的憋屈和痛苦,这种感觉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我的心脏,令我痛不欲生。 刘倩没有再说什么,她站起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里传来的轻微响动,心中五味杂陈。 她打开衣柜,拿出几件简单的衣服。她的衣服并不多,几件旧外套,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还有几条牛仔裤。这些衣服陪伴她度过了七年时光,见证了我们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 她将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一个破旧的行李箱里。这个行李箱是我们刚在一起时买的,那时候我们满怀憧憬,以为未来会充满希望和美好。 刘倩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整理的不仅仅是她的衣服,还有我们这七年的感情。 第47章 回忆(五) 我站在门口,看着刘倩收拾行李,思绪不禁回到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一无所有,但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我们一起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一起吃泡面,一起为房租发愁。那时候的我们,虽然穷,但很快乐。 然而,现实却渐渐磨灭了我们心中的热情。 刘倩默默地承受着一切,她没有抱怨,没有争吵,只是默默地陪伴在我身边。 刘倩收拾完衣服,开始整理床头柜上的小物件。 她拿起一个相框,里面是我们刚在一起时拍的照片。那时候的我们,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幸福。 刘倩的泪水再次涌出,她轻轻地抚摸着照片,泪水滴落在玻璃上。 “张阳,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刘倩的声音哽咽着。 我心中一阵刺痛,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刘倩放下相框,拿起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那是我们刚在一起时,她用来记录我们生活点滴的日记本。 她翻开日记本,看着里面熟悉的字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张阳,我曾经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刘倩的声音中充满了悲伤。 我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刘倩合上日记本,放进行李箱里。她站起身,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张阳,我走了。”刘倩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刺在我的心上。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倩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 “张阳,保重。”刘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心中一阵酸楚,但我知道,这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倩倩,保重。”我低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不舍。 刘倩的泪水再次涌出,她转过身,离开了我们的出租屋。 门“砰”地一声关上,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站在客厅里,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空虚,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我站在客厅中央,耳边还回响着门“砰”地一声关上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某种终结,宣告着我们七年的感情走到了尽头。 我缓缓地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屋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厨房的水龙头偶尔滴下一滴水,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环顾四周,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刘倩离开前的模样。沙发上的抱枕还保持着她坐过的凹陷,茶几上的水杯还残留着她喝过的水,地上散落着几本她常看的杂志。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像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我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充满我们欢声笑语的地方,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拿起手机,想给刘倩发条信息,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我只能放下手机,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感受着内心的空虚。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回忆像潮水般涌来。 我记得我们刚搬进这个出租屋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简陋,但刘倩却兴奋不已。她把我们的旧沙发铺上了漂亮的布艺沙发罩,把破旧的茶几擦得闪闪发亮,还买了几盆绿植,把屋里装点得生机勃勃。 我记得我们一起做饭的场景,刘倩总是喜欢在厨房里忙碌,而我则负责打下手。她总是笑着对我说:“张阳,等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我一定要有一个大大的厨房。” 我记得我们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刘倩总是喜欢靠在我的肩膀上,手里捧着一桶爆米花。她总是被电影里的情节感动得泪流满面,而我则在一旁默默地递纸巾。 然而,这些美好的回忆如今却像是一把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割裂着我的心。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悔恨和自责,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她,为什么没有给她应有的幸福。 我站起身,走到卧室里。床上的被子还保持着刘倩起床时的样子,床头柜上的台灯还亮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我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柜上我们俩的合影。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幸福。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照片,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我感到一种深深的痛苦,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心。我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能任由泪水不停地流淌。 我突然感到一种绝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动力。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破碎的一切,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我的生活。 我站起身,走到客厅里,拿起一瓶酒,猛地灌了几口。酒精的刺激让我感到一丝短暂的麻痹,但很快,痛苦和绝望又重新占据了我的心。 我感到一种愤怒,愤怒于自己的无能,愤怒于现实的残酷。我把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酒瓶碎裂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 我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泪水不停地流淌。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不知道该如何改变这一切,我不知道该如何挽回刘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已深,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夜晚的宁静。我开始接受这个事实——刘倩已经离开,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结束了。 我感到一种释怀,虽然心中依然充满了痛苦和遗憾,但我知道,我必须学会放下。 陈芸得知我们分手的消息后,松了一口气。她打电话给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张阳,你总算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阿姨,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倩倩。” 陈芸叹了口气。“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回想着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第48章 录口供 突然间,我的思绪被猛地拉回现实,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深沉的梦境中惊醒过来。我慌乱地将目光投向先前徐静雅母子所处的那个角落,然而,那里已然空空如也,不见那对母子的丝毫身影。想必她们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或者出于某种原因选择藏匿起来了。 车子依旧在漆黑的夜色中疾驰而行,车窗外的路灯宛如一串明珠般接连不断地闪烁而过。我凝视着那些快速掠过的灯光,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一股深深的叹息不由自主地从口中溢出,因为我深知,有关徐静雅的这件事情很快便会真相大白、尘埃落定。 时间在沉默与不安中悄然流逝,没过多久,我们终于抵达了警局。陈建安面色凝重地领着我径直走向了一间审讯室。一进门,便能感受到那种肃穆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 只见陈建安神情严肃地坐在桌前,紧盯着我说道:“阳子,接下来咱们要正式录口供了。”我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述起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从我最初留意到静姐的种种反常举动讲起,详细描述了我如何心生疑虑进而决定前往她家中查看究竟;再到后来亲眼目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现徐静雅的尸体被砌在墙内。 不过,在陈述的过程中,涉及到某些超自然灵异现象的部分,我却只字不提,刻意隐瞒了下来。毕竟这些离奇古怪之事,若说出口恐怕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质疑。 陈建安始终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我的叙述,手中的笔不时在纸上沙沙作响,认真做着记录。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时不时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之色,但自始至终都未曾打断过我的话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我把所有事情交代完毕。 陈建安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笔,他抬起头来,那原本深邃而锐利的眼眸此刻却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 他紧紧地盯着我,用一种严肃的口气说道:“阳子啊,这次的事情可不简单呐!虽说那张聪二人对于徐静雅的死有着重大嫌疑,但目前为止相关的证据仍处于深入调查阶段呢。不过嘛,你大可以放心,我坚信要不了多久真相就会水落石出的。” 听到这话,我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毕竟身为警察,在处理案件时必然是以确凿的证据作为依据,任何主观臆断都是不被允许的。待录完口供之后,我心情沉重地迈出了审讯室的大门。 刚一出门,我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前方吸引住了——只见徐静雅和小宝的鬼魂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他们的身影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所笼罩着,显得有些虚幻。当我的视线落在那两双眼睛时,却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其中流露出的情感——那是一种期待与不安掺杂到一起的情绪。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让自己镇定下来。 随后,我缓缓朝着他们靠近。随着距离的逐渐缩短,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渐渐变得有些阴冷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意正从四面八方悄然袭来。 我来到他们面前,稍稍放低了声音,轻声对着站在身旁的徐静雅说道:“雅姐,咱们刚刚已经在警局把所有知道的情况都如实告诉给警察了,相信警方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去彻底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听到我的话语,徐静雅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点了一下头。就在这时,她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美丽眼眸中突然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那是一抹转瞬即逝的感激之色。 紧接着,只见她用轻柔的声音回应道:“小阳,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愿意为我们娘俩讨回公道,我们怕是只能成为孤魂野鬼了。” 还没等她说完,我赶忙出声打断并安慰道:“雅姐,你怎么能跟我说这样见外的话呢?要知道,从今往后,你和小宝可是咱们家堂口上的清风!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又何必如此生分地说出这种像是两家人才会讲的客套话呢?” 如今,我终于将那繁琐的笔录交代完毕,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心里想着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去了,但转念一想,还是应该跟好友安子知会一声再走。于是,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就在这时,一阵悦耳的铃声骤然响起:“我立马千山外,听风唱着天籁……”我低头看向屏幕,只见来电显示上清晰地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陈建安。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陈建安略带笑意的声音:“阳子,别着急走呀!等等我嘛。咱们兄弟俩可是有好一阵子没见啦,你前段时间分手后居然都不晓得给我打个电话,太不够意思了?今天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在这警局门口等到你,请你好好吃一顿饭,咱可得好好聊聊。” 听到他的话,我紧紧握着手中的手机,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温暖的热流。 稍稍思索片刻后,我回应道:“好,安子!那我就等着你。不过一会我还得先赶到医院去瞧瞧静姐的状况,然后再接上栓柱一起过来,可能得麻烦你送我一趟。” “没问题,我这边马上就完事,你在门口等我啊,我马上出去。”陈建安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轻松。 挂了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出警局,四处扫了一圈,找寻着黑子的踪迹。扫视一圈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左侧的獬豸石像旁边,黑子正优雅地舔着身上的毛发,它那双绿莹莹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我来到它身前,蹲下身子,轻声交代:“黑子,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带着徐静雅母子先回堂口,我还有事,让他们先回去熟悉熟悉。” 第49章 接到栓柱 黑子原本正悠闲地舔舐着自己身上的毛发,那毛茸茸的小舌头灵活地在柔软的皮毛间穿梭。 突然,它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一般,停下了这一动作,缓缓抬起那颗小巧玲珑的脑袋,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瞅向我。 只见它的眼神里分明透露出一丝不耐烦来,仿佛在说:“你这个人太啰嗦!” 紧接着,黑子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站起身子,先是将两只前爪向前伸直,然后又用力向后伸展,整个身体形成一条优美的弧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做完这些后,它才有些不情愿似的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清脆而短促的“喵”叫,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回应我的话呢。 看到黑子这番举动,我不禁哑然失笑。尽管它表面上显得如此不耐,但我心里清楚得很,以黑子的聪明,交代给它的事情肯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于是,我微笑着对黑子说道:“那就有劳你啦,黑子。”说完,我轻轻站起身来,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黑子那毛茸茸的小脑瓜儿,随后便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身后再次传来了黑子那慵懒的叫声——“喵~” 我回头望去,只见黑子已经掉转方向,不再理会我这边,而是将它那充满傲气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徐静雅母子俩。它微微扬起下巴,用眼神示意他们跟上自己的脚步。徐静雅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黑子的意思。接着,她牵起身边小宝的小手,迈步朝着黑子走去。 就这样,黑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在前头领路,徐静雅则拉着小宝紧紧跟在其后。随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我默默地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了街角,我的内心才稍微安定下来了些许。因为我深知黑子这个人向来靠谱,有他在身旁照料,定然不会让大家出什么岔子。况且,堂口那里还有教主坐镇呢,以教主的能力和手段,肯定能将徐静雅母子妥善安置并保护周全。 安排完黑子带徐静雅母子回去的事之后,我站在警局门口等待着陈建安。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我紧了紧外套,心中思绪万千。不久,陈建安的身影出现在警局门口,他快步向我走来,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 “阳子,让你久等了。”陈建安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我摇了摇头:“没事,我也刚出来一会儿。” “那咱们走,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叙叙旧。”陈建安说着,领我向他的车走去。 我们上了车,陈建安熟练地驾驶着车辆,驶向他之前提到的那家饭馆。车上,我们聊起了高中时的趣事,时间仿佛倒流,那些青春的记忆让我们都不禁笑了起来。 “阳子,你还记得咱们高中那次篮球赛吗?你最后那个三分球,直接把比赛逆转了。”陈建安回忆道。 我笑了笑:“当然记得,那可是我篮球生涯的高光时刻。” “哈哈,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能成大事的人。”陈建安说着,我们相视而笑。 车上,我们继续聊着,从高中的趣事聊到了各自的未来打算。 终于,车子抵达了医院门口。我下了车,安子则是在车上等着我,一股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就扑面而来,瞬间充斥了整个鼻腔。我顾不得多想,脚步匆匆地穿过略显冷清的走廊,跟护士站打听了静姐所在的病房,朝着静姐所在的病房疾步而去。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我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静静躺在床上的静姐。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看上去十分虚弱。不过好在她的呼吸还算平稳,这多少让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 此时,栓柱正静静地坐在床边,一脸愁容。听到房门响动,他猛地抬起头来,当发现来人是我时,他原本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一些,并缓缓站起身来。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憨厚笑容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疲惫之色,就连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是那般沙哑无力:“阳哥,你来啦!你那边……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吗?” 我微微颔首,算作回应,然后快步走到床边,目光急切地落在静姐身上,轻声问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刚来过,说她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身体太虚弱,好好调养一番就好了。只是还需要好好休息。”栓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庆幸。 我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她会好起来的。” 我站直了身体,环顾四周,然后转向栓柱,轻声说道:“柱子,你守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跟我一起去吃点东西。” 栓柱缓缓地摆了摆手,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不了,阳哥,我就在这里陪着静姐就行了,你们去吃。” 我再次开口劝解道:“柱子啊,你这样一直紧绷着神经可不行。再说了,静姐现在已经睡下了,暂时不需要我们时刻守在床边。跟我们一起去吃个饭,等吃完了咱们马上就回来。” 栓柱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那……好,阳哥,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跟你一块儿去。”见他答应下来,我如释重负般轻轻拍了拍栓柱的肩膀,以示鼓励和安慰。 随后,我们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轻轻地走出了病房。整个过程异常轻柔,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唯恐一不小心惊扰到正在熟睡中的静姐。 第50章 吃腰子 当我们来到医院门口时,发现陈建安正斜倚在车旁,静静地等待着我们。 看到我们走出来,他立刻挺直了身子,脸上绽放出一抹亲切的笑容,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怎么样?她情况如何?有没有好转一些?” 面对他关切的问话,我连忙点了点头回应道:“医生说目前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身体还比较虚弱,需要静心调养一段时间。不过总体来说,只要好好休息应该很快就能康复的。” 听到这个消息,陈建安明显松了一口气,原本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由于我们打算吃完饭就回来,所以没有开车,而是步行着来到外面。 天色已如浓墨般漆黑,夜幕深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街道上的商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绝大多数都紧闭着大门,唯有那零星的霓虹灯如同夜空中孤独的星星,在黑暗中微弱地闪烁着光芒。 我与陈建安还有栓柱三人并肩走在这条冷清无比的街道上,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我们的目光不停地扫过街边的店面,希望能够找到一家尚未打烊的饭店,以慰藉咕咕叫个不停的肚子。现实却让我们屡屡失望,大多数店铺早已打烊歇业了。 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过一个又一个街区,双脚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就在我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前方不远处的一条小巷的转角处透出一丝光亮。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烧烤大排档。 这家大排档看上去有些简陋,灯光昏黄而黯淡,烟雾弥漫在空中,让人感觉有些朦胧。几张破旧的塑料桌椅随意地摆放在路边,有的甚至已经歪斜。但就是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此刻却是如此热闹非凡。 客人们或三两成群,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或独自大快朵颐,尽情享受着美食带来的快乐。烧烤架上,一串串鲜肉串正发出诱人的“滋滋”声,不时有几滴热油溅出,散发出阵阵香气。一旁的啤酒瓶相互碰撞,清脆的声响此起彼伏。 我们兴奋地快步走进大排档,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张空桌子坐下。陈建安显然对这种场合十分熟悉,他热情地向老板招手喊道:“老板,给我们来三打生蚝,再来三十串羊肉,另外随便配些素菜,最后别忘了上两打啤酒!” 我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眼前这幅充满烟火气息的市井画面让我不禁露出了笑容。我感叹道:“这地方可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我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来过这样的大排档了。” 陈建安递给他一瓶啤酒:“那就今晚好好回味一下,咱们不醉不归。” 栓柱则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看着我说道:“阳哥,你说了进城了带俺吃腰子,这里有腰子吗?” 我看到栓柱不禁一笑说道:“有,怎么没有呢,来,老板再给来十个腰子,给我这兄弟好好补补。” 栓柱难得的有些脸红,随后说道:“才十个,还不够俺一个人吃的呢。” 栓柱的话让陈建安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行行,那就再来二十个腰子,这下总够了?”我笑着对栓柱说。 栓柱嘿嘿一笑,露出了满足的表情:“这还差不多。” 我们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到生活,从过去到现在,无所不谈。烤串的香气和冰啤酒的清爽让我们的谈话更加轻松自在。 酒过三巡,陈建安突然问我:“阳子,你和刘倩还有联系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分手后就没联系了。” 栓柱也放下了手中的串,有些疑惑地说道:“刘倩是谁啊?俺看你和静姐关系那么好,俺还以为你和静姐是一对呢。” 我连忙解释道:“别瞎说,静姐是我老板,平时对我挺不错的。” 陈建安叹了口气:“你们俩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感情,说分就分。不过柱子说的也挺对,我看你那个老板长得也挺不错的,你不如委屈一下,少走点弯路呢。”说着陈建安的语气从叹气变成了促狭。 我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陈建安道:“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虽然你阳哥我的颜值是比你们都高,但你阳哥我绝对不吃软饭。” “哎唷,你小子少臭屁啊,夸你两句你还当真了。”陈建安说道。 “安哥,阳哥确实是比你帅了一点,但是跟俺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栓柱一边吃一边说。 “好小子啊,柱子,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跟你阳哥学坏了啊。”陈建安闻言,立即不服气的出声道。 我笑着看向栓柱,调侃道:“柱子,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不过你这浓眉大眼的,确实有几分姿色,就是这饭量,估计没几个姑娘能养得起你。” 栓柱挠了挠头,嘿嘿笑道:“俺这不是饭量大嘛,不过俺能干活,力气大,不怕养不活自己。” 陈建安举起啤酒瓶,碰了碰我和栓柱的瓶子:“来,为我们的兄弟情谊,干一杯。” 我们三人碰杯,一饮而尽。冰凉的啤酒下肚,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我放下酒瓶,转向陈建安:“建安,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刚升任队长,压力大?” 陈建安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是啊,这个位置不好坐,要是没点实打实的成绩,确实难以服众。这次徐静雅的案子,多亏了你及时报警,给我提供了重要线索。” 我摆了摆手:“这都是应该的,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栓柱也附和道:“对啊,阳哥一直都是个热心肠的人。” 陈建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阳子,你不知道,这个案子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如果我能顺利破案,那我这个队长的位置就算是彻底坐稳了。我真的很感激你,你可是我的大恩人。” 我笑了笑:“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我只希望这个案子能早日水落石出,让徐静雅和她的孩子能够安息。” 栓柱也举起酒杯:“对,按也这样觉得。” 我们三人再次碰杯,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第51章 儿时水鬼之事 陈建安的眼神里突然流露出一丝疑惑和不确定,他眉头微皱,试探性地问道:“阳子啊,今儿个听你讲起来,说是你已经出马啦!难不成你当真出马去给旁人看事儿了?该不会就是像那种老蓝道一样,在那天桥底下专门儿给人摸骨看相、招摇撞骗的老骗子?” 听到这话,我差点儿就忍不住把刚喝进嘴里的啤酒一口喷出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摆起手来,急得面红耳赤地回道:“哎呀呀,你这都想到哪儿去啦!我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呢?我好歹也是正儿八经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好不好!这种事情我绝对干不出来的呀!我才不至于落魄到要去做那种勾当呢!” 一旁的栓柱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说道:“哈哈,安哥,你可真是有所不知啊!俺阳哥如今那可是个了不起的能人呐!他帮别人看事儿,靠的可全都是实打实的真本事哩!而且人家背后还有仙家相助呢!” 陈建安听完我和栓柱的话后,眼神里的疑惑和好奇愈发浓重。他眉头紧锁,盯着我,似乎在努力消化我们刚才说的话。 “阳子,你说的这些……真的假的?”陈建安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但也能听出一丝好奇,“你小时候就能看见那些东西?”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是真的,安子。我小时候就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刚开始我也害怕,后来习惯了,也就不觉得什么了。” 栓柱在一旁插话道:“安哥,俺阳哥可没骗你!俺们小时候都住在一个屯子里,那时候俺们还小,经常一起玩。阳哥那时候就总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俺们还觉得奇怪呢。” 陈建安皱了皱眉,似乎还是不太相信。“那你们小时候就没觉得奇怪?就没想过他是不是……有点问题?” 栓柱哈哈大笑起来。“俺们那时候小,不懂这些。不过后来长大了,俺们才明白,阳哥那是天赋异禀,能看见俺们看不见的东西。” 陈建安点了点头,但眼神里依然带着一丝怀疑。“那你们小时候就没遇到过什么怪事?” 栓柱一听,眼睛都亮了。“怪事?那可多了去了!安哥,俺给你讲个俺屯子里的故事。” 陈建安顿时来了兴致,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追问:“哦?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啊?快说来听听!” 栓柱微微仰头,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然后缓缓开口道:“安哥,咱们屯子边上有那么一条河,名字叫做黑水河。想当年俺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经常成群结队地跑去那里游泳消暑呢。那时候年少无知啊,根本就不晓得啥叫害怕,只觉着这河水看着挺浅的,没啥大不了的事儿。然而,后来却发生了一桩离奇古怪的事情,打那以后,俺们可是再也没胆量靠近那条河半步!” 陈建安被栓柱的描述深深吸引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急切地追问道:“究竟是怎样的怪事呀?柱子,你可快别卖关子啦!哥一会再给加十个腰子,你快说!” 栓柱咽了口唾沫,眼睛一亮,随后接着讲起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经历来:“那是夏天的一个下午,俺们好几个小孩儿像往常一样兴高采烈地来到黑水河边,一个个迫不及待地下水嬉戏玩耍起来。正当大家玩得忘乎所以、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凄厉的呼救声划破了原本宁静祥和的氛围。俺们惊恐万分地回过头张望,只见俺们屯子里的一个孩子——二狗子,正在水中拼命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呼喊着‘救命’……” “二狗子?”陈建安眉头微皱,一脸疑惑地忍不住插话问道。 “是啊,就是二狗子!”栓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不安,缓缓开口道:“那时的二狗子啊,年纪不过才七八岁而已,个头小小的,身子骨也很瘦弱,没多少力气。那天,天气特别热,我们一群孩子就相约去河里游泳解暑。起初大家玩得都挺开心的,可谁能想到,意外就在这时候发生了……当二狗子游到河中间的时候,突然间,他像是被一股力量拖住了双腿一般,整个人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紧接着便传来他的呼救声。” 栓柱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声音也随之变得愈发低沉起来,仿佛再次置身于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下午。 “俺们几个人一看情况不对,赶忙拼尽全力向二狗子游去,想要把他从危险中解救出来。然而,无论俺们怎样用力拉扯,二狗子却始终一动不动,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死死地拽着他,不肯松手。那一刻,俺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害怕极了,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究竟应该如何是好。” 栓柱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接着说道:“俺们只能一边继续尝试营救二狗子,一边扯着嗓子拼命呼喊求救。不一会儿功夫,村里的大人们听到了俺们的呼喊声,纷纷急匆匆地朝着河边跑来。他们有的跳进水里试图施救,有的则在岸边焦急地出谋划策,但即便是这样,二狗子依旧被困在水中无法动弹分毫。” “后来呢?到底怎么样了呀?”陈建安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栓柱沉默片刻,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后来,俺们屯子里的一个大人看着眼前毫无进展的救援场面,脸色凝重地说,依他看呐,这恐怕是水鬼在作祟!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在这时,他告诉俺们先不要慌乱,并自告奋勇地表示要去找俺阳哥的爷爷前来相助。据说,俺阳哥的爷爷懂一些驱邪镇妖的法门,或许能够对付得了这可怕的水鬼。” “阳哥的爷爷?”陈建安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是啊,我爷爷家供着一堂子仙家,大多都是黄家的,不过我爷爷立的保家的仙。” 第52章 静姐苏醒 栓柱深吸一口气后接着说道:“只见俺阳哥的爷爷身体猛地一颤,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过了没一会儿功夫,他再睁开眼时整个人都像是完全换了一副模样!不仅动作举止怪异非常,就连说话的嗓音都变得截然不同啦!” 听到这里,陈建安满脸惊讶地追问:“仙家上身?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事吗?” 栓柱用力地点了点头应道:“可不是嘛!俺阳哥的爷爷请来的这位仙家乃是黄家仙,名号唤作黄翠花。据说啊,这位黄翠花可是相当厉害、极有道行的仙家哩!” 见陈建安听得津津有味儿,栓柱赶忙继续讲述后续情节:“待那黄翠花成功附上俺阳哥爷爷的身躯之后,便与那作祟的水鬼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谈判呐!只听黄翠花义正言辞地质问那水鬼:‘你为何在此处肆意害人?’而那水鬼则嘤嘤啜泣着回答道:‘我本是个新婚不久的女子,成婚当日竟惨遭村中恶霸毒手,被其狠心推入河中溺亡。可怜我的家人遍寻不到我的尸首,那可恶的恶霸更是倒打一耙,诬陷我与人私奔而去。我实在是死得太过冤枉,心中积怨已久难以平复,故而才想着拉下几个活人来陪伴于我……’” 陈建安已然沉浸在了这段离奇故事之中,急切地追问道:“那么后来呢?黄翠花又是如何劝解这个冤魂的呀?” 栓柱继续说道:“黄翠花听了之后,就劝那个水鬼,说她这样做是不对的,会增加自己的罪孽,将来更难超生。黄翠花说,她能理解水鬼的怨气,但这样害人只会让更多的人受苦。” 陈建安追问道:“那水鬼听了之后是什么反应?” 栓柱回答道:“那个水鬼听了之后,开始哭泣,说她也不想这样,但她太孤独了,太痛苦了。黄翠花就告诉她,如果她愿意放人,她会为她超度,让她的灵魂得到安宁。” “黄翠花还警告那个水鬼,如果她执迷不悟,黄翠花就出手把她打的魂飞魄散。”栓柱加重了语气,“那个水鬼听了之后,害怕了,就答应放人。” 陈建安听得目瞪口呆:“这听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情节,太不可思议了。” 栓柱点了点头:“是啊,当时我们都吓坏了。但是,没过多久,二狗子真的被救上来了。虽然受了点惊吓,但是总算是平安无事。” “后来呢?”陈建安问道。 “后来,黄翠花让人准备了一些供品,还有一些纸钱,摆了个供桌,烧了纸钱,给那个水鬼送了个替身。”栓柱说道,“那个水鬼收了东西,就放了二狗子。” “然后呢?”陈建安追问道。 “然后二狗子就被救上来了。”栓柱说道,“不过他被吓坏了,回家之后大病了一场,好几天没出门。”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话道:“那时候我也在场。我看到那个水鬼了,她穿着一身新娘子的衣服,长得很漂亮。” 陈建安惊讶地看着我。“你真的看到了?” 我点了点头。“是啊,我看到了。她拉着二狗子的脚,不让他被救上来。” 陈建安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看来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啊。” 我点了点头。“是啊,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太多了。我们不能因为看不见,就否认它们的存在。” 栓柱拍了拍陈建安的肩膀。“安哥,俺阳哥说的对。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陈建安笑了笑。“看来我得重新认识你了,阳子,说不定以后我遇到啥邪乎事,给你打电话,你可不管啊。” 我笑了笑说道:“那不能,只要我能帮得上的,肯定不会推辞。” 我们三人继续喝着酒,聊着天,气氛渐渐轻松下来。 夜已深,街道上的霓虹灯依然在闪烁,仿佛在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夜晚。我们三人坐在大排档里,感受着这份独特的市井气息,心中充满了感慨。 最终,我们喝得微醺,离开了大排档,我和栓柱回了医院,而陈建安打了个车回了家,至于他的车便把钥匙留给了我和栓柱。 对于安子的这个操作我没有任何推辞,我和安子的关系,就算我开个十天半拉月,安子也不会说什么的。 回到医院,我和栓柱轻手轻脚地走进了静姐的病房。静姐还在沉睡,她的呼吸平稳,脸上的表情平静。我轻轻地走到床边,凝视着静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栓柱站在一旁,虽然不太会表达,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对静姐的尊重和关心。他挠了挠头,憨厚地问道:“阳哥,静姐不会有事?”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柱子,静姐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 栓柱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看向静姐,他的动作虽然笨拙,但透露出一种质朴的关怀。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静姐的床边,轻声对栓柱说:“柱子,你先去休息,我在这里看着静姐。” 栓柱摇了摇头,固执地说:“阳哥,俺不累,俺想在这里多陪陪静姐。” 我看着栓柱坚定的眼神,知道他是真心关心静姐,便没有再坚持,只是轻声说:“那好,但你要是累了,就告诉我,我们轮流守着。” 栓柱点了点头,我们在静姐的床边坐了下来,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守护着。 第二天的早上,静姐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当她看清楚是我和栓柱时,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你们回来了。”静姐的声音很轻,但却很温暖。 我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静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静姐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我好多了,就是还有点累。” 我轻声问道:“静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第53章 安抚 静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她轻声问道:“小阳,你们昨晚去哪了?有没有受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静姐,我们没事,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我们,先顾好自己的身体。” 栓柱也连忙补充道:“静姐,阳哥和俺都好好的,没受伤。你就别操心俺们了。” 静姐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你们,小阳、柱子,这次多亏了你们。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的事情解决了吗?我只记得一阵阴风刮过,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和一个小孩就出现厄我的屋里。后来我就昏过去了。” 我轻轻地拍了拍静姐的手,安慰她道:“静姐,你别担心,那些不好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会慢慢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静姐点了点头,但她的眼神中仍然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要将全身的勇气都汇聚起来一般,然后目光坚定地看向静姐,终于下定决心把昨晚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静姐,昨晚的事跟子母煞有关。”我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子母煞?”静姐满脸狐疑地追问道,显然对这个名词感到十分陌生,“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我稍微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番脑海中纷乱的思绪,随后才开口详细地讲述起子母煞的来龙去脉:“子母煞呢,实际上是一种极其凶恶凌厉、让人闻风丧胆的邪恶煞气。” 我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压低了嗓音,“它的形成原因相当凄惨诡异,往往是由于孕妇在怀胎期间不幸惨遭横死所致。她们内心所积聚的怨恨与绝望简直超乎想象。而这些浓烈得化不开的怨气并不会随着生命的消逝而烟消云散,反而相互交织纠缠在一起,最终凝聚成了可怕的子母煞。” 静姐此时已经完全被我的描述吸引住了,她聚精会神地聆听着,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眸深处隐隐透露出一丝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之色。 “那么……这个子母煞究竟有多厉害呢?”过了好一会儿,静姐才回过神来,迫不及待地追问。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子母煞的威力可不容小觑!首先,它们所蕴含的怨气之深重堪称罕见,那种强烈的怨念足以让任何与之接触的人心惊胆寒;其次,更为棘手的是,母与子之间存在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心电感应——也就是所谓的‘母子连心’。正因如此,当子母煞现身之时,其所能发挥出来的破坏力将会成倍增长。一旦有人不小心踏入它们的势力范围,哪怕只是稍稍靠近一点点,都会立刻遭到疯狂无情的攻击。特别是对于那些同样身怀六甲的孕妇以及刚刚诞生不久的脆弱婴儿来说,子母煞更是如同噩梦般的存在,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静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恐。“那你们昨晚……是不是遇到了子母煞?” 我点了点头。“是的,我们遇到了。子母煞的母煞附在了你的身上,而子煞则隐藏在暗处,试图对我们不利。” 静姐的双手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那你们是怎么对付它们的?” 我笑了笑,安慰道:“静姐,你别怕。子母煞虽然厉害,但我们也不是没有对付它们的办法。我们请来了仙家,黄天霸教主,他成功地压制了子母煞的怨气。” 栓柱在一旁插话道:“是啊,静姐,俺阳哥请来的这位黄天霸教主可厉害了!他附在俺阳哥身上,跟那个母煞一番劝慰,最终让母煞放弃了报仇,但我们也答应帮她们母子讨回一个公道。” 静姐听得目瞪口呆。“仙家?讨回公道这……这听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情节。” 我点了点头。“是啊,这确实很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而且这对母子其实也是对可怜人,子母煞的母煞名叫徐静雅,她生前也是个可怜人。” “徐静雅?”静姐喃喃道,“她是谁?” 我叹了口气,开始讲述徐静雅的故事。 “徐静雅和张聪是大学同学,两人相爱后遭到了徐静雅父母的强烈反对。”我缓缓说道,“徐静雅为了和张聪在一起,和家里大吵一架,甚至决定和张聪私奔。” 静姐点了点头。“私奔?这听起来很浪漫,但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我继续说道:“他们结婚后,徐静雅的父亲心疼女儿,最终同意了他们的婚姻。在父亲的帮助下,张聪的事业蒸蒸日上,他成为了一个小有成就的老板。”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张聪变了。”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他开始晚归,对徐静雅冷淡。徐静雅发现了他和王丽的奸情,决定去捉奸。” 静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愤怒。“张聪这个混蛋!徐静雅那么爱他,他居然背叛她!” 我点了点头。“是的,张聪和王丽不仅背叛了徐静雅,还对她下了毒手。徐静雅怀孕后,被王丽推倒,导致流产。张聪不仅没有阻止王丽,还杀人灭口。” 静姐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徐静雅真是太可怜了,她那么爱张聪,结果却遭到了这样的背叛和伤害。” 我叹了口气。“徐静雅死的时候,心中充满了怨恨和绝望。她的怨气无法消散,最终和她的孩子一起化作了子母煞。” 静姐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静姐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她的声音颤抖着:“小阳,如果这对母子这么可怜,那它们为什么会找上我?我我什么都没做过。”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静姐,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子母煞找上你,是因为它们的尸身被凶手封在了你买的房子的卧室墙里。” 第54章 徐静雅的父母 静姐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什么?这怎么可能?我的房子” 我继续解释道:“子母煞之所以会缠上你,是因为它们离你近,想找你求助。它们并未想过要害你,只是想要讨回公道,或者借助你的肉身报仇。” 栓柱也在一旁补充道:“静姐,子母煞并不是想要伤害你,它们只是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它们希望你能帮它们找到凶手,让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 静姐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那现在怎么办?我我还能继续住在这里吗?” 我点了点头,尽力给她信心:“静姐,你放心。我们已经请了仙家处理这件事情,子母煞的怨气已经被压制。你的家,现在是安全的。就是需要等警察查清徐静雅的案子以后。” 栓柱也补充道:“静姐,俺阳哥请来的黄天霸很厉害的,他已经帮我们解决了问题。” 静姐看着我们,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感激所取代:“小阳、柱子,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你们救了我,还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问题。”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静姐,你不用谢我们。我们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把房子卖了,毕竟那里面死过人,对于你一个女的来说,总归还是有些不好。” 静姐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认同:“小阳,你说得对。这房子出过人命,让我住我都不敢住了。” 栓柱也憨厚地笑了笑:“对啊,静姐,你就别跟俺们客气了。” 静姐看着我们,眼中闪过一丝泪光:“谢谢你们,小阳、柱子,有你们在,我觉得安心多了。”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静姐,你好好休息,我们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第二天,警方找到我,他们又询问了我一些的情况,并告诉我,张聪和王丽已经被逮捕,他们将会面临法律的审判。我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警方还告诉我,他们会尽快处理徐静家中的事情,而且徐静雅的父母想要见见我,对我当面表示感谢,具体时间会由陈建安联系我。 在医院的病房里,静姐静静地躺在床上。 我轻声对静姐说:“静姐,警方已经逮捕了张聪和王丽,他们将会面临法律的审判。” 静姐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太好了,他们终于被抓了。” 我继续说道:“警方还说,他们会尽快处理你家中的事情。另外,徐静雅的父母想要见见我,对我当面表示感谢。” 静姐点了点头:“徐静雅的父母?他们知道了吗?” 我叹了口气:“是的,他们知道了一切。他们从陈建安那里得知了这一切,包括我是出马仙,我是如何见到徐静雅和她的孩子的事情。” 静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阳,你真的见到了徐静雅和她的孩子?” 我点了点头:“是的,我见到了。他们很可怜,现在他们母子已经上了我家的堂口,成了我家堂上的清风。” 静姐轻轻叹了口气:“他们真的很可怜。”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陈建安打来的。我接起电话,陈建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阳子,徐静雅的父母想要见你,他们想当面感谢你。” 我轻声回答:“我知道了,警方已经告诉我了。” 陈建安继续说道:“他们知道了一切,包括你是出马仙,你是如何发现这一切的。他们真的很感激你,想要和你见一面。”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好的,我会见他们的。” 挂了电话,我转头对静姐说:“静姐,徐静雅的父母真的很感激我,他们想要和我见一面。” 静姐点了点头:“小阳,你应该去见他们。他们失去了女儿,一定很难过。” 几天后,我按照约定,来到了市中心一家高档茶楼。这家茶楼坐落在繁华的商业区,外观古色古香,雕梁画栋,透着一股浓厚的传统文化气息。茶楼内,檀香袅袅,轻柔的古琴声在空气中回荡,给人一种宁静而庄重的感觉。 我走进茶楼,服务员引领我来到二楼的一间包房。包房内布置典雅,红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增添了几分雅致。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茶桌,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茶具。 徐静雅的父亲徐爱国和母亲宋珍早已等候在那里。他们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悲伤,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痛苦。徐爱国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虽然神情凝重,但依然保持着一种企业家的威严。宋珍则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神情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 我走进包房,徐爱国立刻站起身来,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沙哑:“小阳,谢谢你能来。” 我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徐总,宋阿姨,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宋珍也站起身,她的眼中含着泪水,声音哽咽:“小阳,我们真的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们坐下后,服务员为我们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茶香四溢,但此刻谁也没有心情去品味。 徐爱国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悲痛:“小阳,我们从陈建安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情。我们知道你是出马仙,你能够看到我们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我们真的很感激你,能够帮我们找到静雅的……找到她。” 宋珍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的声音颤抖着:“我苦命地女儿啊,怎么就死的那么惨啊,爱上了那样一个人渣,本来我和她爸就不看好那个小子,现在倒好,连命都搭进去了。” 我心中一酸,明白他们的心情。作为父母,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女儿,这种痛苦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第55章 血脉联系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们的痛苦:“徐总,宋阿姨,我明白你们的感受。失去亲人的痛苦是无法想象的。” 徐爱国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小阳,我们听说你不仅能看到静雅,还能看到她的孩子,是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的,我可以看到他们。他们现在……他们现在很好。” 宋珍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的声音颤抖着:“我可怜的外孙,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 我轻轻地拍了拍宋珍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宋阿姨,他们会没事的。我会尽我所能,让他们得到安宁。”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寒意悄然在房间里蔓延开来。这股寒意仿佛是从某个神秘的角落散发出来的,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我的心头涌起一种莫名的预感——徐静雅和小宝已然来到了这个地方。 我缓缓地转过头,生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当我的目光触及到他们的身影时,心中不由得一震。 只见徐静雅身着那件她最为钟爱的红色旗袍,鲜艳如血的颜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旗袍的剪裁恰到好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优雅而迷人的气息。 小宝则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地依偎在徐静雅的身旁。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小手紧紧抓住徐静雅的衣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徐静雅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坐在床边的宋珍身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思念,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她迈着轻盈的脚步,一步步地向着宋珍靠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 终于,徐静雅走到了宋珍的身边。她颤抖着伸出右手,试图去触摸宋珍的脸庞,就像是一个孩子渴望得到母亲温暖的拥抱一般。可是,她的手竟然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宋珍的身体,就好像那里只是一片虚空,什么都不存在一样。 小宝仰起头,望着满脸泪痕的徐静雅,天真无邪地问道:“妈妈,那个是外婆吗?外婆为什么哭了呀?”他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更增添了几分凄凉之感。 徐静雅赶忙用手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温柔地对小宝说:“是的,宝贝,那就是外婆。外婆是因为太想念我们了,所以才忍不住哭了起来。” 小宝听完之后,那双明亮如星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脸上写满了疑惑不解,小嘴微张着,又一次追问道:“那……那我们为什么不去抱抱外婆呀?这样就能让她别再哭啦!” 他实在无法理解,明明清楚地看见外婆就在这里伤心落泪,自己却只能远远地站着,不能走上前去给她一个温暖的、能给予慰藉的拥抱。 徐静雅听到儿子天真无邪的话语,心中一阵酸楚,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回答道:“宝贝儿啊,我们如今已经和外婆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了,所以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去抱抱她了。”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眶里还是迅速盈满了泪水,仿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即将滚落而下。他用带着哭腔的稚嫩嗓音说道:“妈妈,可是我真的好想抱一抱外婆嘛,小宝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外婆一直哭下去。” 徐静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她一把将小宝紧紧地搂进怀里,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停地从眼角滑落。此刻,小宝也伸出小手环住了妈妈的脖子,母子俩就这样相拥而泣。 与此同时,宋珍和徐爱国好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异常,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环顾起四周来,目光急切地搜寻着,似乎在寻觅着那个熟悉但又看不见摸不着的身影。 宋珍的直觉告诉她,女儿和外孙就在附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静雅,是你吗?妈妈能感受到你们,你们在这里吗?” 徐爱国也站起身,他的声音透露出一丝脆弱:“静雅,如果你在这里,给爸爸一个信号,让我们知道你和小宝都还好。”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感受着这股悲伤和期待交织的气氛,轻声说道:“徐总,宋阿姨,徐静雅和小宝确实在这里。他们能听到你们的话。” 宋珍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小阳,我知道你有能力,你能不能让我们再见静雅和小宝一面?我求求你了。” 徐爱国的眼中也充满了期待,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小阳,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再见他们一面。” 我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同情。我轻声说道:“徐总,宋阿姨,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人鬼殊途,让你们见面可能会对你们的阳气造成损伤。” 宋珍听到这里,情绪更加激动,她突然跪倒在地,哭泣着说道:“小阳,我求求你,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只有一分钟,让我再看看我的女儿和外孙。” 我连忙上前扶起宋珍,轻声劝慰道:“宋阿姨,你别这样,我并没有说不能帮你们,只是这其中的风险我必须告诉你们。” 徐爱国也上前扶住宋珍,他的眼中充满了坚定:“小阳,我们知道这可能很危险,但我们愿意承担。求求你,帮我们这个忙。” 我叹了口气,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再拒绝。我轻声说道:“徐总,宋阿姨,我会尽力帮助你们,但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徐爱国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小阳,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卡里有100万,如果你觉得不够,我还可以让人准备更多。” 第56章 亲人再见面 我连忙推辞,将卡推回徐爱国的手中:“徐总,你这是做什么?我帮助你们并不是为了钱。我本来就有让你们见一面的打算。” 徐爱国和宋珍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感激。我继续说道:“徐总,宋阿姨,你们听我说,徐静雅和小宝现在已经成了我家堂口上的清风,他们已经跟着我家堂口里的仙家踏上了修炼之路。” 宋珍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他们成了你家堂口上的清风?” 我点了点头:“是的,他们现在很好。” 徐爱国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感激:“小阳,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徐叔叔,宋阿姨,你们不需要感谢我。我只希望能够帮助你们,让你们得到一些安慰。” 宋珍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小阳,你是个好人,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宋阿姨,我那需要您报答我什么啊?您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就好。” 徐爱国见我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他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和感激:“小阳,你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强求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接着说道:“小阳,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我如实回答道:“徐总,我现在是一家便利店的店员。” 徐爱国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小阳,我公司现在缺一个风水顾问,年薪百万,配车配房,你有没有兴趣?” 听到这话,我立刻明白了徐爱国的意思。他见我愿意不求回报地帮他们见到女儿,心里十分感激,又觉得不报答我心里过意不去,才故意这么说的。 我心中一阵感动,但依然婉拒了他的好意:“徐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喜欢现在自由自在的生活。” 徐爱国看着我,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小阳,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徐总,我真的不需要这些。我帮助你们,是因为我希望你们能得到一些安慰,而不是为了任何物质上的回报。” 徐爱国见我态度坚决,只好作罢。他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小阳,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强求了。不过,只要你需要帮忙,或者遇到任何麻烦,就给我打电话。在吉林省这块地界上,我说话还是好使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徐总,谢谢您,我会记在心里的。” 我从我的黄色帆布包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牛眼泪和柚子叶。这些东西虽然看似普通,但在出马仙的仪式中却是开启阴阳眼的重要道具。 “徐总,宋阿姨,我这里有一些东西,可以暂时让你们看到徐静雅和小宝。”我轻声说道。 宋珍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和期待,她的声音颤抖着:“真的吗?小阳,我们真的可以看到他们?” 我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是的,宋阿姨。但你们要记住,这只是暂时的,而且你们看到的东西可能会让你们感到震惊。” 徐爱国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小阳,我们准备好了。不管看到什么,我们都能承受。” 我点了点头,开始准备仪式。我将牛眼泪和柚子叶混合在一起,然后用手指蘸取了一些,轻轻地涂抹在徐爱国和宋珍的眼皮上。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茅真君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天清地冥,阴浊阳轻,开我法眼,阴阳分明,急急如太皇元降律令敕!”我轻声说道。 徐爱国和宋珍跟着我,一字一句地念着咒语。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随着那神秘而古老的咒语最后一个音节从口中吐出,徐爱国和宋珍紧闭的双眼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沉睡已久的灵魂正逐渐苏醒。终于,他们的眼皮缓缓抬起,露出了那对迷茫的眼眸。起初,两人的眼神还显得有些混沌不清,似乎尚未完全从某种奇异的状态中挣脱出来。然而,仅仅过了片刻,这丝迷茫便如晨雾般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宋珍的双眸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喉咙间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声音时断时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静雅……静雅,是你吗?” 听到宋珍的呼喊,我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刹那间,一道亮丽的红色身影映入眼帘。只见徐静雅身着一袭鲜艳如火的旗袍,静静伫立在那里。她的身姿婀娜多姿,她的身影竟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虚幻不实之感,仿佛下一秒钟就会随风飘散、消失无踪。 此刻,徐静雅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充盈着无尽的温柔与悲伤。她的目光如水般轻柔地洒落在宋珍身上,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似落非落。 “妈,是我。”她的声音轻颤着,带着浓浓的哭腔,给人一种悲呛苍凉的感觉,却又饱含着无尽的哀愁。 宋珍闻言,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渴望能将自己失散多年的爱女紧紧拥入怀中。然而,当她伸出双手试图拥抱徐静雅时,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直接穿透了对方的身体! “静雅,我的女儿……”宋珍绝望地哭喊着,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她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旁,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悲恸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久久不散,让人闻之心酸落泪。 徐爱国也跪了下来,他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声音哽咽着:“静雅,小宝,爸爸对不起你们。” 徐静雅轻轻地摇了摇头,泪水止不住地流淌:“爸,妈,你们别这么说。这不是你们的错,是张聪和王丽,他们太狠心了。” 第57章 相见难时别亦难 宋珍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眼眶,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她的嘴唇颤抖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几乎无法成句:“静雅,你身旁的这个孩子难道就是……难道就是……” 她的声音哽咽着,无法继续说下去。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最终还是忍不住滑落下来。她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渴望和期待。 徐静雅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的声音轻柔而悲伤:“妈,他就是小宝。我和你们一直念叨的小宝。” 听到这句话,宋珍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好半天才再次艰难地开口道:“小宝……真的是小宝吗?”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仿佛在梦中一般。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徐静雅怀中的小男孩,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徐静雅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地滚落下来。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悲伤:“是的,妈。他就是我们一直心心念念的小宝啊!” 宋珍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双手颤抖着,想要伸出去抚摸小宝的脸,但她的手却穿过了小宝的身体。 “小宝,外婆的好孩子。”宋珍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声音哽咽着,几乎无法自持。 她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遗憾。她从未见过小宝,从未抱过他,从未听过他的笑声,从未感受过他的温暖。而现在,她终于见到了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却无法触碰他。 徐爱国站在一旁,泪水也止不住地流淌。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女儿和外孙,为什么让他们遭受了这样的痛苦。 他伸出手,想要抱抱小宝,但他的手却穿过了小宝的身体。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悲伤:“小宝,外公对不起你。” 小宝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徐爱国和宋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天真和无邪,仿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妈妈,他是外公吗?”小宝的声音稚嫩而天真,看着徐爱国带着一丝好奇和疑惑问道。 徐静雅轻轻地抚摸着小宝的头,温柔地说道:“小宝,他们是妈妈的爸爸妈妈,也就是你的外公外婆。” 小宝的眼睛一亮,他走到徐爱国和宋珍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道:“外公,外婆。” 他的声音清脆而悦耳,仿佛天籁之音。 宋珍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的声音哽咽着,几乎无法自持:“小宝,外婆的好孩子。”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但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安慰。她终于见到了小宝,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终于看到了他的笑脸。 徐爱国也哽咽着说道:“小宝,外公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小宝的愧疚和遗憾。 小宝轻轻地摇晃着小脑袋瓜,用那稚嫩而甜美的嗓音说道:“外公呀,小宝才不会责怪您和大家呢!只要能够一直跟妈妈待在一起,小宝就觉得心满意足啦!” 他那清脆悦耳的童音里满满都是孩童特有的天真烂漫与纯真无邪。此时的小宝年纪尚幼,还不懂得这世间的纷纷扰扰,更无从知晓大人们内心深处所承受的那些痛苦与哀伤。 当徐爱国和宋珍听闻小宝说出这番话语时,两人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原本就沉重无比的悲痛情绪瞬间变得愈发浓烈起来。他们凝视着眼前这个懵懵懂懂、全然不知世事艰难的小家伙,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们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只见宋珍颤抖着缓缓伸出双手,她明明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无法真切地触碰到心爱的小宝,但情感驱使之下,她仍然情不自禁地一次又一次去尝试着拥抱那个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身影。“小宝啊,我的宝贝外孙……外婆真的对不住你!”宋珍哽咽着,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声音饱含着无尽的悲痛以及深深的自责。 与此同时,徐爱国也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小宝跟前。这位平日里坚强刚毅的老人此刻已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小宝乖外孙儿……都是外公真是太没用!不仅没有守护好你和妈妈,甚至连让你平平安安长大的机会都没有……外公我该死,对不起你和你妈妈……” 小宝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悲痛欲绝的老人,小小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困惑。 他不明白自己的外公会如此伤心难过,于是便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望向一旁的徐静雅,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徐静雅轻轻地走上前来,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小宝的小脑袋瓜,眼眶之中同样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她强忍着内心的悲伤,尽量用平和而又坚定的语气对小宝说道:“小宝呀,外公外婆并没有做错什么哦。他们之所以会这么伤心,只是因为太过想念咱们。” 听了妈妈的话之后,小宝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似的。只见他慢慢地迈开脚步,朝着宋珍走了过去。 他用那双充满童真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宋珍,然后用稚嫩却又格外温暖人心的声音轻声安慰道:“外婆不要哭,小宝会乖乖听妈妈话的,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好妈妈的!” 小宝看着徐爱国和宋珍,眼中流露出一丝坚定:“外公外婆,你们不要难过,我和妈妈现在很好,我们在张阳叔叔的堂上生活的很好,那里有很多叔叔阿姨照顾我们。” 徐静雅也走到徐爱国和宋珍面前,虽然知道他们无法真正看到她,却还是温柔地说道:“爸,妈,我和小宝现在真的很好,你们要保重身体,不要让我们担心。” 第58章 告辞 宋珍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她的声音颤抖着:“静雅,妈妈真的好想你,好想再抱抱你。” 徐爱国也哽咽着:“静雅,爸爸也想你,我们真的好想你。” 徐静雅的泪水也止不住地流淌,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奈:“爸,妈,我知道你们很想我们,但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了,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拥抱你们了。如果有机会我以后会常去看你们的。” 小宝也走到徐爱国面前,虽然无法真正触摸,却用他那纯真的眼神和温暖的声音安慰着徐爱国:“外公,你不要难过,小宝会一直挂念你和外婆的。” 徐爱国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他的声音颤抖着:“小宝,外公真的好想你,好想再抱抱你。” 徐静雅看着悲痛欲绝的父母,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她知道,这次的相聚是多么的珍贵,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相见了,以后怕是只能自己和小宝看到他们了。 “爸,妈,你们要坚强,要保重身体。我和小宝会经常来看望你们二老的,不过为了你们的身体,我们不能再像这样互相交流了,这也是为你们好。” 宋珍紧紧握住徐静雅的手,虽然知道这只是徒劳,却还是不愿意放开:“静雅,妈妈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想再抱抱你。” 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宋珍和徐爱国二人的眼眸,牛眼泪所留下的痕迹已经渐渐淡去,我知道,这是因为牛眼泪的效果即将消失,他们与徐静雅和小宝的相聚时间不多了。 我轻声提醒道:“徐总,宋阿姨,时间快要到了,牛眼泪的效果马上就要消失了,有什么话还是赶快说。” 听到我的话,徐爱国和宋珍的身体微微一震,他们的眼中充满了不舍和焦急。徐爱国的声音颤抖着:“小阳,我们还有很多话想和静雅、小宝说,时间能不能再长一些?”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心中也充满了无奈:“徐总,我也希望时间能长一些,但牛眼泪的效果即将消失后,普通人不能再次使用,会对你们的身体带来损害。” 宋珍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小阳,求求你,让我们多留一会儿,哪怕只是多一分钟。” 我轻声说道:“宋阿姨,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我们必须小心。你们的健康是最重要的。” 徐爱国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小阳,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太自私。静雅、小宝,我们还有很多话想和你们说,但时间不多了,你们要好好的。” 徐静雅紧紧握住小宝的手,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力量:“爸、妈,你们要保重身体,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生活的。你们也要好好的,为了我们,也为了你们自己。” 小宝也紧紧握住徐爱国和宋珍的手,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力量:“外公、外婆,你们不要难过,小宝会一直想念你们的。” 徐爱国和宋珍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他们的声音颤抖着:“静雅、小宝,我们真的好爱你们,真的好想你们。” 徐静雅的泪水也止不住地流淌,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奈:“爸、妈,我知道你们很想我们,但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了,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拥抱你们了。但我们会永远记住你们的爱,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们,保佑你们。” 小宝也伸出小手,虽然无法真正触摸到徐爱国和宋珍,却用他那纯真的眼神和温暖的声音安慰他们:“外公、外婆,你们不要难过,小宝会一直想念你们的。” 徐爱国和宋珍紧紧握住徐静雅和小宝的手,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不舍:“静雅、小宝,我们真的好爱你们,真的好想你们。”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一幕。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徐静雅和小宝的身影在他们眼前渐渐消散。徐爱国和宋珍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女儿和外孙。 我轻轻地拍了拍徐爱国和宋珍的肩膀,轻声说道:“徐总,宋阿姨,徐静雅和小宝已经得到了安息,他们会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你们。” 徐爱国和宋珍紧紧握住我的手,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感激:“小阳,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们见到了静雅和小宝。”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徐总,宋阿姨,你们不用谢我。我只希望能够帮助你们,让你们得到一些安慰。” 我站起身,正欲告辞离。徐爱国和宋珍见我起身,连忙站了起来,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不舍。 徐爱国从口袋里再次拿出了那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声音坚定而诚恳:“小阳,这点钱虽然不足以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但请你务必收下。” 我摇了摇头,再次推辞道:“徐总,我真的不能收,我帮助你们并不是为了钱。” 宋珍也上前一步,眼中含着泪水:“小阳,你就收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我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知道如果不收下,他们心里会一直过意不去。我轻声说道:“徐总,宋阿姨,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不能收这笔钱。” 徐爱国见我态度坚决,知道无法再劝说,他想了想,然后说道:“小阳,如果你不收这笔钱,那至少请收下我们茶楼的卡和一些我们珍藏的茶叶。” 我看他们如此坚持,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茶叶和会员卡我就收下了。” 徐爱国和宋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们知道这是他们能为我做的一点小事。徐爱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精美的卡片和一盒包装精致的茶叶,递到我手中:“小阳,这是我们茶楼的卡,以后你来喝茶,一切消费全。这是我们茶楼珍藏的茶叶,希望你能够喜欢。” 第59章 复工 我接过卡片和茶叶,心中充满了感激:“徐总,宋阿姨,谢谢你们。”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徐爱国突然拉住了我,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小阳,这是给你那个朋友的补偿,我们二人想要买下你那个朋友的房子,留作念想。这是一套长春壹号院的一套小高层的房子。”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徐爱国继续说道:“至于徐静的那套房子,我们会在结案之后联系她买过来。” 我本不想接下来,奈何徐爱国老两口哀求地看着我,请我帮忙说一下。最后徐爱国再次说道:“小阳,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就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知道无法再拒绝,我点了点头:“徐总,我会的。” 我们交换了号码,然后我告别了徐爱国和宋珍,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茶楼。 我打了个出租车,就往回走,路上我拿出茶楼的会员卡仔细看了看,将其揣入了钱包里。 回到静姐家,我将发生的一切讲给了静姐。又把徐爱国委托我交给静姐的文件袋取了出来,递给了静姐,说明了情况。 我继续说道:“徐静雅的父母给了我这个文件袋,说这是给你的补偿,他们老两口想把你住的那套房子,在结案之后买过来,这是一套长春壹号院的一套小高层的房子。他们还说会在结案之后联系你买下你的房子。” 静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小阳,谢谢你,既然他们想要,我我会把房子过户给他们的,老两口也挺不容易的。差价我会补给他们的。” 我点了点头:“静姐,我猜你您干脆别白费功夫了,他们既然委托我交给你,就说明他们不打算让你再因为钱的问题两方扯皮,再说了人家身为一个身价近百亿的集团老总,也不会在意这点差价的。对于他们来说,那套房子是无价的,也是他们老两口的一个寄托。” 静姐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轻声说道:“小阳,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我轻轻笑着拍了拍静姐的肩膀:“静姐,这么客气干嘛,你要真想谢我就给我多涨点工资不挺好吗?” 静姐转过头,眼中略带调侃地说道:“小阳,话说你光想着涨工资,姐姐上次在你老家跟你说的事,你要是答应了,姐姐人都是你的,别说涨工资了,店给你也不是不行。” 我被静姐的话逗笑了,调侃道:“静姐,你这是要包养我吗?我可是个正经人。” 静姐转过身,倚在窗边,嘴角带着笑意:“小阳,你正经起来的样子,姐姐最喜欢了。” 我摇了摇头,走到静姐身边,轻声说道:“静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知道你这几天身体刚恢复,店里的事情,交给我你放心就好了,只是我就怕到时候店里会认为我成了小白脸咯。” 静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她嘴角的笑意更盛:“怎么?给我当小白脸你还怕吃亏啊?” 我笑了笑说道:“哪能啊,能给你当小白脸不知道多少人为之疯狂呢。” 我们聊了一会儿,气氛渐渐轻松起来。静姐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们的话题也从徐静雅的事情转移到了日常生活和工作上。 静姐突然问道:“小阳,店里有没有什么麻烦事?” 我笑了笑:“静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静姐轻轻推了我一下:“少贫嘴,快说。” 我想了想,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能有啥麻烦的事,就是我没上班,白班有时候会忙不过来,夜班的人被我暂时调到白班一个。” 静姐点了点头:“小阳,你要是累了,就休息几天,店里你也不用天天去的。” 我摇了摇头轻笑道:“这累啥?我现在只不过是每天替你去店里跑一趟,还拿着工资,这带薪休息不知道多爽呢。”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是栓柱回来了。他手里提着几个饭盒,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阳哥,静姐,我买饭回来了。” 我和静姐相视一笑,我走过去接过栓柱手里的饭盒:“柱子,辛苦你了。” 栓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没事,阳哥,你们聊什么呢?看起来挺开心的。” 我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柱子,你买这么多好吃的,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栓柱嘿嘿一笑:“阳哥,我听说静姐家的事情解决了,就想咱们正好庆祝一下。” 静姐也笑了:“柱子,你真是有心了。” 我们围坐在桌子旁,开始吃饭。 栓柱憨厚地笑了笑:“静姐,你就别客气了,阳哥帮了你那么多,我做这点小事算什么。” 静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栓柱,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小阳、柱子,有你们在,我真的觉得很幸运。” 吃完饭后,我带着栓柱回到了我租住的房子,给我家老仙上了香,我和栓柱就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三天后,静姐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和栓柱一大早就来到了便利店,准备开始我们新一天的忙碌。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店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我和栓柱走进店里,夜班的店员阿升正在整理货架,看到我们进来,他露出一个惊讶的笑容。 “哎,阳哥,来了啊!”阿升笑着打招呼,“我听说你好几天没过来,还以为你辞职了呢。” 我笑了笑,摆手说道:“哪能呢,前几天有点事,白天倒是过来帮徐姐取过账本。” 阿升冲我挤了挤眼,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听说你最近跟徐姐走得挺近,不会是那个了?” 我连忙摆手:“去去去,别瞎说,小心你们徐姐扣你们工资啊。” 阿升见我这样,也不再取笑我,笑了笑便换衣服离开了。 第60章 平淡无奇的日子(过渡章) 栓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扫把,有些不知所措。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柱子,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先跟着我熟悉一下环境。” 栓柱憨厚地笑了笑:“阳哥,你说咋干就咋干,俺都听你的。” 我带着栓柱简单熟悉了一下店里的布局,告诉他一些基本的工作流程和注意事项。 “柱子,你今天先跟着我打扫卫生,熟悉一下货架上的商品位置。”我说道,“等会儿我会教你如何使用收银机。” 栓柱点了点头,认真地听着。 我们开始打扫卫生,栓柱虽然动作笨拙,但态度非常认真。我一边打扫,一边给他介绍店里的情况。 “柱子,这家便利店主要卖一些日常用品、食品、饮料,还有一些简单的快餐。”我说道,“我们早上七点接班,晚上七点下班。白天人流量比较大,尤其是早上和傍晚,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和下班的上班族比较多。” 栓柱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当我完成卫生清扫后,便着手教导栓柱怎样操作那台崭新的收银机。 就在这时,店铺的大门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随后缓缓被推开,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原来是住在附近小区的张大妈,只见她右手提着个装满各类新鲜蔬菜的竹篮,脸上挂着亲切而和蔼的笑容,步履轻快地朝店内走来。 “哟呵,小阳呀!前些日子大妈过来时可没瞅见你人影呢,是不是碰上啥要紧事儿啦?”张大妈的声音清脆响亮。 这位张大妈年逾六旬,曾经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如今已然退休在家安享晚年。她生性乐观豁达、热情开朗,尤其喜爱与像我们店里的店员唠唠家常。 平日里,她时常光顾我们这家小店选购蔬菜,顺道跟大伙闲聊上那么一小会儿。 我赶忙微笑着迎上前去,亲热地回应道:“哈哈,张大妈您好啊!前几日确实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所以就向老板请了假。最近这段时间您身体咋样呀?一切还都安好吗?”说话间,我的目光落在了张大妈手中那个沉甸甸的菜篮子上。 张大妈一边不紧不慢地挑拣着摊位上摆放整齐的各色蔬菜,一边随口回答道:“嗯呐,还算不错。只不过嘛,我家那小子和儿媳妇儿都在外头忙工作,家里就剩我这个老太婆独自照看着小孙子喽,一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着实有点儿累人哟!” 尽管嘴上抱怨着辛苦劳累,但从张大妈那始终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神情可以看出,对于这种含饴弄孙的生活状态,她其实是甘之如饴、乐此不疲的。 “张大妈,您这孙子都快上小学了?”我满脸笑容地询问着眼前这位和蔼可亲的老人。 只见张大妈微微一笑,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牙齿,回答道:“可不是嘛!明年就要上小学喽。”她的眼中流露出对孙子满满的疼爱和期待。 “哎呀,这时间过得可真是太快啦,那小家伙就已经长这么大咯!”张大妈一边感叹着时光飞逝,一边精心挑选着新鲜水灵的蔬菜。 不一会儿功夫,她便选好了满满一篮子的菜品,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收银台这边来。 我赶忙伸手接过张大妈递过来的菜篮,熟练地拿起扫描仪对着每一样菜品逐一扫码计价。 趁着这个间隙,我又忍不住夸赞起来:“张大妈,您这孙子可真是乖巧懂事呢,将来长大了一定很有出息哟!” 听到我的称赞,张大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简直乐得合不拢嘴:“哈哈,那就借你这吉言啦,小阳。希望我家宝贝孙儿能顺顺利利、健健康康地长大成人,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之才!” 此时,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栓柱引起了张大妈的注意。见他一副好奇的模样,我连忙开口介绍道:“柱子,这位就是住在咱们附近小区的张大妈哦,人家可是位德高望重的退休老师呢!” 栓柱听后,立刻露出憨厚朴实的笑容,朝着张大妈微微鞠了一躬,礼貌地问候道:“张大妈,您好呀!” 张大妈微笑着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栓柱,随即赞许地说道:“嗯,不错不错,小伙子看上去挺精神的嘛!刚来这儿工作吗?” 被张大妈这么一问,栓柱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依旧带着那副憨憨的笑容回应道:“嘿嘿,是的,张大妈,我刚到这里没多久。还请您多多关照哈!” 张大妈付完钱,提着菜篮子离开了。 就在张大妈前脚刚刚离开没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紧跟着踏入了店门。定睛一瞧,原来是住在附近小区的李阿姨。只见她手里拎着个小巧精致的手提包,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这位李阿姨今年四十多岁,性格那叫一个直爽,平日里就特别喜欢跟我们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而且由于她家离咱们这小店不远,所以她隔三岔五就要过来光顾一番,顺道买点爱吃的零食以及可口的饮料什么的。 看到李阿姨进门,我赶忙露出笑容迎上前去打招呼:“哟,李阿姨,您来了呀!”听到我的问候声,李阿姨也热情地回应道:“哈哈,小阳啊,我可算见到你啦!我听说你前几天请假了,没啥事儿?身体还好不?”说罢,还关切地上下打量起我来。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嘿嘿,李阿姨,我没事儿,就是前阵子家里有点儿事情需要处理,所以请了几天假。” 听完我的解释,李阿姨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她径直朝着货架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兴致勃勃地开始挑选起零食来。 挑着挑着,李阿姨突然回过头来,脸上挂着一丝神秘兮兮的笑容,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小阳啊,我可是听说你最近和那个老板走得很近哦,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啥情况啊?难不成是好事将近啦?” 面对李阿姨突如其来的发问,我一下子有些慌了神,急忙连连摆手否认道:“哎呀,李阿姨,您可千万别听别人瞎传呐!我和徐姐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而已,没有您想的那么复杂啦!” 第61章 王姐 李阿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这么信任你,把店铺都放心交给你来打理呀?我可是听陈升那小子说了呢,这几天你们老板不在,店里的算账和收账工作可全都是由你来负责的。” 听到李阿姨这番话,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再多做解释。毕竟有些事情,越解释反而可能会越复杂。 此时,李阿姨已经挑选好了她心仪的各种零食,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收银台。我赶忙伸手接过那些零食,熟练地拿起扫描枪,一件一件地开始扫码录入系统。 就在这时,李阿姨突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指着货架旁边的栓柱好奇地问道:“哟,你们店里这是新来了个小伙子啊!看他身板挺壮实的嘛。” 我顺着李阿姨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同时热情地介绍起来:“李阿姨,您说得没错,这位是栓柱,我们店里刚招来不久的新店员。” 栓柱听到我的介绍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腼腆而又憨厚的笑容,朝着李阿姨微微鞠了一躬,礼貌地说道:“李阿姨,您好呀!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哈。” 李阿姨见状,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满脸笑意地回应道:“哈哈,小伙子不仅长得挺精神的,而且还这么有礼貌,不错不错!要好好加油干哦,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得很好的!” 栓柱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憨厚而朴实的笑容。他站在那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李阿姨付完钱后,轻轻地提起装满零食的袋子,转身缓缓地离开了店铺。 就在李阿姨前脚刚踏出店门没一会儿,店门口突然闪现出一个似曾相识的倩影。彼时,灿烂的阳光正肆无忌惮地穿过明净的玻璃窗,宛如一把金色的画笔,精心描绘着门口那道迷人的轮廓。 定睛一看,原来是王姐。只见她手中提着一只精巧别致的手提包,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她的步履明显变得迟缓起来。那张原本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也被一层淡淡的倦意所笼罩,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她静静地伫立在门口,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游离不定,似乎内心正在激烈地挣扎着,究竟要不要迈进这扇门。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抬起头来,一眼便望见了王姐。 瞬间,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绽放出一个热情洋溢的微笑,并高声喊道:“王姐,您来啦!” 王姐闻声转过头来,当目光与我相遇时,她略显僵硬的面庞努力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然后缓缓挪动脚步,走进了店里。 一进店门,还未等站稳脚跟,王姐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小阳啊,我听人说你前几天请假了,没啥事儿?” 尽管从她的话语中能够感受到那么一丝丝关切之情,但不知为何,那语调听起来却又隐隐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疲倦之意。 我连忙笑着摆了摆手,回应道:“王姐,您别担心,我没事儿,就是家里临时有点琐碎的小事儿需要去料理一下而已。” 王姐缓缓地走到快餐柜前,脚步明显比平常要迟缓不少。只见她伸出手,慢慢地拿起一份又一份快餐,目光却没有聚焦在食物上面,而是显得有些飘忽不定,仿佛思绪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王姐,您今天看起来有点累呀,是不是工作太忙啦?”看到王姐这副模样,我忍不住轻声开口询问道。 听到我的问话,王姐慢慢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小阳啊,你不晓得,最近咱们五月广场写字楼里出了些事儿,闹得大家伙儿有些人心惶惶的。” 我不禁一愣,完全没想到王姐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稍稍回过神后,我连忙追问:“到底发生啥事啦?” 王姐轻轻放下手中的那份快餐,然后迈步走向收银台。站定之后,她转过头看向我,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无奈以及难以掩饰的担忧之色。 接着,王姐压低嗓音对我说:“小阳,你有听说过五月广场写字楼最近发生的那起跳楼事件么?”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沉,听起来沉甸甸的,就好像心头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 我听后心里一震,赶紧用力地摇了摇头回答道:“跳楼事件?我一点儿都没听说啊!可能是因为我前两天一直忙,所以没听别人说过。” 王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那略显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唉,就在最近这段时间啊,咱们这栋写字楼里居然接连发生了四起令人痛心疾首的员工跳楼自杀事件!真是太可怕了……” 说到这儿,王姐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平复自己内心的情绪。接着,她继续讲述道:“第一个出事的是个26岁的程序员,听说他每天都要面对繁重的工作任务,没日没夜地加班赶项目。长时间这样下去,身体和心理都承受不住了,最后选择从楼上一跃而下。” 王姐摇了摇头,满脸惋惜之情,紧接着又说:“这第二个呢,则是一名刚刚踏入社会的女大学生。刚来的时候还是我带的她,小丫头经常跟我说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份工作,一定要大展拳脚一番。可谁曾想到由于业绩没能达到标准,就被领导狠狠地批评了好几句。大家伙都说是小姑娘脸皮薄,心里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竟然也想不开,跟着跳楼轻生了。可是我了解这丫头,这丫头绝对不是这么脆弱的性子,所以我觉得她的死绝对不简单。” 第62章 写字楼跳楼事件 这时,王姐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眼中闪烁着一种紧张:“再说说这第三个,是个已经步入中年的男人,家里还有温柔贤惠的妻子以及活泼可爱的孩子。他是我们公司的美工,我们都叫他刘哥,本来一家人过着平淡却幸福的生活,他因为顶撞了领导,被人事给开除了。失去了经济来源的他,当晚就跳楼自杀了。” 说完前三个案例,王姐沉默了片刻,仿佛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沉重的信息。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至于这第四个,也是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喜欢。可惜啊,他同样无法忍受公司那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精神逐渐崩溃,最终也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寻求解脱。” 听完王姐的这番话,我的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强烈的震惊瞬间涌上心头。“王姐,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急切地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只见王姐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深深的悲伤:“千真万确,我们公司好多同事都知道这件事。如今这几起悲剧在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搞得人心惶惶的,大家整天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道:“王姐,那你们公司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吗?” 王姐叹了口气:“公司倒是开了几次会,安抚大家情绪,还请了心理专家来做讲座。但这种事情,不是开几次会、做几次讲座就能解决的。大家心里都明白,工作压力太大,生活压力也大,很多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我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慨。 “王姐,那你呢?你有没有受到影响?”我关切地问道。 王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小阳,我不怕你笑话,其实我最近也一直在想这些事情。有时候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我也会有一些不好的念头。” 我心中一紧,连忙说道:“王姐,你可千万别这么想。生命只有一次,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可别办傻事,可别想不开啊。” 王姐看着我,眼神中透出一丝感激:“小阳,谢谢你。我知道你说的对,但有时候真的很难。”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王姐,我明白你的感受。工作压力大,生活压力大,这些都是我们每个人都会遇到的困难。但我们不能被这些困难打败,我们要坚强,要相信自己。” 王姐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微笑:“小阳,你说得对。我会努力的。” 栓柱站在一旁,听着我们的对话,也感受到了王姐的悲伤。他挠了挠头,憨厚地说道:“王姐,俺阳哥说的对。俺们农村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不管遇到啥困难,俺们都要好好活着。” 王姐看向了站在我旁边的栓柱,我连忙给王姐介绍道:“这是和我一村的,刚来这上班,他叫栓柱,王姐你叫他柱子就行。以后还得多劳烦你照顾。” 王姐笑了笑,点了点头:“小阳,你这是哪里话,王姐天天来你店里,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王姐付完钱,拎着快餐,神情凝重地准备离开。我看着她疲惫的背影,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王姐刚才讲述的五月广场写字楼连续四起跳楼事件,以及她透露出的恐惧和无奈,让我意识到事情可能并不简单。 我给栓柱交代了两句,然后追了出去。 “王姐,等一下。”我叫住了她。 王姐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小阳?”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清楚:“王姐,你刚才说那四起跳楼事件,都发生在五月广场写字楼,对?” 王姐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是啊,而且四起跳楼事件还都是13楼的公司。” 我皱了皱眉,继续问道:“那之后呢?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王姐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小阳,你……你怎么知道?” 我心中一紧,知道自己猜对了。“王姐,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 王姐的嘴唇微微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小阳,我本来不想说的,怕吓到你们。”王姐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但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自从那四起跳楼事件发生后,13楼就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王姐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讲述一个可怕的噩梦。 “首先是电梯。晚上加班的时候,电梯总是莫名其妙地停在13楼,门一开,里面却空无一人。”王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们公司有好几个人都遇到过这种情况,每次都吓得不轻。”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还有就是,13楼的走廊里,总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王姐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有时候是女人的哭泣声,有时候是男人的叹息声,还有时候是……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 我心中一紧,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 “更可怕的是,有一次,我们公司的一个同事加班到很晚,独自一人去13楼复印文件。”王姐的声音颤抖着,“结果,他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说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站在走廊尽头,对他微笑。” 听到这里,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还有一次,一个加班的同事在茶水间泡咖啡,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名字。”王姐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回头一看,却什么人都没有。等他回到办公桌前,却发现电脑屏幕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行字:‘下一个就是你。’” 王姐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声音哽咽着:“小阳,我真的很害怕。明天晚上轮到我加班,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ps:本段不占字数,求打赏,求各位读者能够多多评论或者给作者送一些为爱发电。这是我的第二本书,每天稳定更新不断,每有30个为爱发电加更一章。这里谢谢各位读者老爷了,祝各位读者天天发大财,出门就捡钱。 第63章 毛遂自荐 我静静地凝视着王姐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忧虑之情。此刻的王姐正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34;王姐,您别害怕呀。&34;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柔而温暖, &34;要不这样,明晚我陪着您一块儿过去看看怎么样?&34; 听到这话,王姐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那丝光亮就如同流星一般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片失落。 &34;小阳啊,这这实在是太麻烦你啦,而且姐也不想拖累你。&34; 王姐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而我只是微微一笑,回应道:&34;一点都不麻烦呢,王姐!您可是我们店里的老顾客,正好我家里供着一堂子仙家,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就跟您过去瞧瞧,说不定这事我能帮上你呢。&34; 此时,王姐抬起头来直直地望着我,她的眼神里满是激动: &34;小阳,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家里有老仙啊?那可太好了,可这是不是太麻烦你了。&34; 我笑了笑轻声说道:“你看王姐,这有啥麻烦的,只是可能到时候您得给我家老仙上几炷香。” 王姐连连点头应声道:“这是应该的,应该的,这些规矩我懂。” 其实这还真不是替老仙贪图香火,出马弟子看事不同于道士,出马仙给人破关看事没有主动一说,这也应了上赶着的不是买卖那句话。你要是上门求着给人看事,那显得老仙太不值钱了,你把老仙当驴马蓝子了不是,这也是为啥为啥各家的堂口上都有圈堂的这个堂口,所谓圈堂就是四方跑八方颠给堂上圈活的,足不出户就有业务上门。 道士则不一样,基本上都是路见不平一声吼,遇到魑魅魍魉都是能擒则擒。 这边我才刚刚将王姐送出店门,时间就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般,缓缓流逝而去。不知不觉间,已经临近中午放学时分了。不远处的那所高中里传来阵阵喧闹声,原来是学校放学了,众多身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们成群、有说有笑地从校门口走出来,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我手脚麻利地将收银桌面上的杂物收拾得干干净净,正准备稍作休息时,忽然感觉到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我疑惑地抬起头来定睛一看,只见两位身穿校服的青春少女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呢! 其中一位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嘴里还俏皮地叼着一根色彩斑斓的棒棒糖。她那双明亮而清澈的大眼睛宛如一汪清泉,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 另一位姑娘则显得稍微有些害羞和腼腆,戴着一副透明无框的眼镜,齐耳的利落短发更衬托出她那份文静恬雅的气质。 “阳哥,好久没见到你啦,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呀?”那位马尾辫的女生率先开口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亲昵与好奇。 听到这话,我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轻声回应道:“我啊,其实也没干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大事儿,只是有些琐碎的事务需要去处理一下而已啦。你们这些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对我们大人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呢?” 说话间,我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投向了站在收银台前面的那两个青春靓丽的女生身上。此时,我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地又加深了一些。 只见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迫不及待地抢先开了口,她的声音清脆:“阳哥,真是好久都没有看到你啦!你这一段时间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呀?我和雨婷可都很想念您呢!” 这个名叫李晓彤的女孩,正是我那位老朋友李家林的宝贝女儿。按照辈分来说,我理应算作她的叔叔才对,可是这小妮子却老是喜欢调皮捣蛋地称呼我为“阳哥”。 今年刚刚升入高二的晓彤,性格格外活泼开朗,仿佛一颗璀璨耀眼的小太阳,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够散发出无尽的热情与活力,给身边的每一个人带来温馨和欢乐。 看着她那张洋溢着天真无邪笑容的脸庞,我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故意装出一副苦恼的模样逗弄她说:“我还能去哪里嘛?不就是因为受不了你们这群小丫头片子整天缠着问东问西的,所以只好请个假休息几天,好好享受几天清闲的日子去咯!” 晓彤听到这话后,可爱地嘟起了红润的小嘴,佯装出一副不满的模样,娇嗔道:“哎呀,阳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讲嘛?我们可一直都是你最最忠实的粉丝哟!”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看到晓彤这般古灵精怪的样子,我实在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调侃着说道:“哈哈,你这小丫头呀,都多大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调皮捣蛋呢。” 此时,站在晓彤身旁的那位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正是张雨婷,她不仅与晓彤是同班同学,更是亲密无间的好友。相较于晓彤的活泼外向,雨婷则显得格外内向文静。 只见她有些羞涩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那副小巧的眼镜,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然后腼腆地微笑着,轻声细语地解释道:“阳哥,你千万别把晓彤的话放在心上,其实我们今天过来,真的只是想单纯地看望一下你而已。” 我理解地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雨婷,同样微笑着回应道:“雨婷啊,你瞧瞧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文静乖巧。说起来,你们两个小姑娘真是各有千秋,一个热情似火宛如夏天;另一个则文静婉约宛如秋天。” 我的话音刚落,晓彤就像是被逗乐了一般,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笑声清脆悦耳,犹如银铃般动听。她一边笑,一边欢快地说道:“嘻嘻嘻,阳哥,如果我俩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的话,那你呀,肯定就是春天!” 第64章 李晓彤和张雨婷 我笑着摇了摇头,对这两个小丫头真是没办法。 “说,今天想买点什么?”我问道。 晓彤眼睛一亮,开始在货架上搜寻起来。“阳哥,我要一包薯片,还要士力架。” 雨婷则显得有些犹豫,她看了看货架,又看了看我,轻声说道:“阳哥,我……我要一袋面包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开始给他们拿东西。 “阳哥,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晓彤突然问道。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怎么这么问?” 晓彤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感觉你最近好像有点心事。” 我心中一暖,晓彤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细腻,总是能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晓彤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关心。 “对了,阳哥,我听说你最近和徐姐走得很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晓彤突然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 我笑了笑,知道晓彤在故意打趣我。“怎么?你这是在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晓彤的脸微微一红,假装不在意地说道:“谁关心你啊,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阳哥,你和徐姐是不是在有什么秘密啊?”晓彤继续问道。 我心中一动,晓彤果然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晓彤,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多问的好。”我认真地说道,“徐姐前段时间遇到了一些麻烦而已,现在已经解决了。” 我将晓彤和雨婷要的东西放在收银台上,扫了码,然后抬头看向她们:“一共是八块五,晓彤你还是老样子,微信还是现金?” 晓彤掏出手机,熟练地扫了收银台上的二维码:“微信,阳哥。” 我点了点头,确认收款后,将东西装进塑料袋递给她们:“拿好,别又掉地上了。” 晓彤接过袋子,吐了吐舌头:“知道啦,阳哥你真啰嗦。” 雨婷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她的性格比较内向,不像晓彤那样活泼。 我看着她们,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晓彤,你上次说你们学校要组织出去玩,准备好了没?” 晓彤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阳哥,你还记得呢!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下周出发。”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点。” 晓彤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却又是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拉着雨婷转过身,来到我面前。 晓彤突然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和试探问道:“阳哥,我爸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 “怎么这么问?”我反问道。 晓彤皱了皱鼻子,显得有些困惑:“最近我爸总是神神秘秘的,经常一个人躲在书房里打电话,有时候还半夜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和妈妈问他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他也不说,就只是说‘没事,你们别担心’。” 她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丝担忧:“阳哥,你说我爸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可是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我看着晓彤,心中有些犹豫。李晓彤的父亲李家林确实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但最近我并没有听说他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既然晓彤这么问了,我决定帮她打听打听。 “晓彤,你别太担心。”我轻声安慰道,“你爸可能只是工作上有些压力,不想让你们担心。” 晓彤摇了摇头,显然不太相信我的话:“阳哥,你不知道,我爸以前从来不这样的。他最近真的有点奇怪,连我妈都察觉到了。” 我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疑惑。 “阳哥,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晓彤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我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晓彤,我最近也没怎么见过你爸,他没跟我说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我回头帮你问问,打听打听。” 晓彤的眼睛一亮,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阳哥,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爸是我朋友,我帮他也是应该的。” 晓彤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担忧。 我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俩今天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晓彤的眼睛一亮:“真的吗?阳哥,你真是太好了!” 雨婷也笑了笑:“阳哥,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笑了笑,开始给他们拿饮料。 “晓彤,你喜欢喝奶茶还是可乐?”我问道。 晓彤想了想,说道:“我要一杯珍珠奶茶。” 雨婷则轻声说道:“我也要一杯柠檬水就行。” 我点了点头,开始准备他们的饮料。 我将奶茶和柠檬水递给晓彤和雨婷,晓彤接过奶茶,笑着说道:“阳哥,你对我们真好。” 我笑了笑:“我跟你爸关系那么好,你还是大侄女,我能对你不好吗?” 晓彤哼了哼:“显然对我的话有些不满意。” 雨婷也笑了笑:“阳哥,你真是个好人。” 又聊了一会,晓彤和雨婷一起离开了便利店,她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 我回到收银台,继续整理着账目。这时,门铃又响了,进来的是小区里的王大爷,他每天都会来便利店买份报纸。 我笑着打招呼:“王大爷,今天的报纸来了。” 王大爷点了点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小阳,谢谢你了。” 我将报纸递给他,王大爷接过报纸,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放在收银台上。 我摇了摇头:“王大爷,不用了,这份报纸算我送你的。” 王大爷坚持放下硬币,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小阳,你是个好孩子啊,回头有空去家里坐坐啊。” 我点点头应和着送王大爷出了门,然后继续我的工作。 第65章 下班 转眼间便已至午后。此时,店内的顾客开始逐渐增多,我与栓柱二人亦随之变得愈发繁忙起来。整个下午,我们犹如陀螺一般在店堂内不停旋转,接待顾客、介绍商品、打包结账……各项工作应接不暇。 就在这忙碌的时刻,静姐也来到了店里。她一眼望见我俩手忙脚乱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轻声说道:“小阳,柱子,真是辛苦你们啦!” 听到静姐关切的话语,我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回应道:“静姐,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份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静姐移步来到栓柱跟前,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柔声问道:“柱子呀,今儿个可是你第一天上班呢,感觉如何呀?” 栓柱脸庞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挠着头回答道:“静姐,还不错嘞,要是遇到啥不懂的地方,俺阳哥都会耐心教俺哩。” 静姐微微颔首,表示认可,接着又展颜笑道:“那敢情好,只要你们俩齐心协力,把这份工作做好,我也就放心咯。”言罢,她转身加入到我们忙碌的行列之中。 就这样,我们在一片紧张而有序的氛围里持续奋战着。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店内的顾客也逐渐稀少起来。 当街道上的行人逐渐稀少,最后一位顾客也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店铺。 此时,店里只剩下我和静姐两个人,忙碌了一整天的我们,终于可以暂时停下脚步,让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稍微得到一些舒缓。 我轻轻地靠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静姐,关切地问道:“静姐,今天你感觉身体如何呀?有没有比昨天好一些呢?恢复得怎么样啦?” 静姐听到我的询问,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她微微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身体已经好多了,恢复得还算不错呢。这段时间真的多亏了你们啊,如果没有你们的照顾和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静姐,你可千万别跟我们这么客气!看到你能快点好起来,我们也就放心啦。只要你身体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这时,静姐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轻声开口说道:“小阳啊,我想跟你说个事儿。我打算这个周末搬新家,搬到长春壹号院那边的新房子里去住。” 我听了之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行啊静姐,那到时候你搬家可得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哦,我和栓柱一定会过来帮你忙的。” 静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感激之情,她看着我,真诚地说道:“小阳,真是太感谢你了。有你们两个来帮忙,我心里就踏实多了。”说完,她的嘴角又扬起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静姐啊,您可千万别跟我俩这般客气啦!咱们大家可都是好朋友呢!” 静姐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接着她抬起手腕,目光落在手表上,查看了一下时间。只见她稍作思考,随后转过头对我和柱子说:“小阳、柱子呀,你们俩今天也忙碌一整天了,这时候肚子肯定早就饿了?赶紧先去吃晚饭,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 我听闻此言,也下意识地瞅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发现时间的确已经不早了。 于是便冲着静姐点了点头应道:“好嘞,静姐!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先去填饱肚子咯。” 说完之后,静姐朝我们轻轻地挥动着手示意道:“快去,快去吃饭,不过在路上可要多加小心哦。” 就这样,我和栓柱向静姐道别后,一同迈出了便利店的大门。 此时,夜幕已然悄然降临,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整个城市。街道两旁的霓虹灯纷纷亮起,五颜六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将原本昏暗的道路装点得如同梦幻之境一般绚丽多彩。 我们沿着街道缓缓前行,边走边寻觅着合适的用餐之地。没走多远,一家牛肉面馆映入了眼帘。 透过明亮的窗户,可以看到店内人头攒动,生意颇为红火。我与栓柱走进了这家小餐馆。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面香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我们迅速找到一个空位坐下,热情的服务员随即迎上前来,递上菜单并询问我们想要品尝些什么。我们各点一份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没过多久,只瞧见服务员迈着轻快的步伐,稳稳当当地将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牛肉面摆放在了餐桌之上。 定睛一看,那碗中的面条粗细恰到好处,根根均匀有致,仿佛经过精心雕琢一般。它们静静地躺在浓郁鲜美的牛肉汤里,宛如沉睡的美人儿,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而在这些面条上方,则覆盖着一层十分微薄的牛肉片,这头牛必然是老员工了。 此外,还有一些翠绿欲滴的葱花和香菜末点缀其间,更为这两碗牛肉面增添了几分诱人。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足以让人口水直流,食欲大增。 就在我们大快朵颐之际,栓柱突然停下手中的筷子,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我,开口问道:“阳哥,咱啥时候能再去吃烤腰子呀?俺还想吃腰子!” 听到他这番话,我不由得一愣,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难以置信地回应道:“哎呀我说栓柱,你咋还想着吃腰子呢?那天你自己一个人可是一口气干掉了足足三十个腰子啊,难道你还没吃够吗?” 栓柱听后,稍稍低下头,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嘟囔道:“嘿嘿,阳哥,您不知道,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好吃啦,俺怎么可能吃得够呢?俺就是打心眼里喜欢吃腰子。” 看着他那副馋嘴的模样,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地说道:“好好好,既然你这么爱吃,那等过些日子有空了,哥一定再带你去狠狠吃上一顿烤腰子,保准让你一次吃个够!” 第66章 李哥的遭遇 吃完饭,我和栓柱回到了出租屋,各自回了屋之后,我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忽然想起了晓彤今天跟我说的话,便拿出手机给李家林打了个电话。 “李哥,最近忙什么呢?” 我笑着问道。 李家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小阳啊,我还能忙什么,这不刚下班嘛。” 我笑了笑,试探性地问道:“李哥,我听说你最近好像有点心事?” 李家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小阳,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晓彤那丫头跟你说的。” 我心中一动,知道晓彤的感觉是对的。 “李哥,你别管谁跟我说的,有什么事情你就告诉我,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看我有没有能帮上你的地方。” 我诚恳地说道。 李家林叹了口气:“小阳,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前几天加班回家的时候,捡了一个红包,里面有几百块钱,当时我心中贪念作祟,就把那个红包给昧下了。” 我心中一紧:“那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了?” 李家林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担。他缓缓说道:“小阳,我那天捡到红包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挣扎过。但当时天色已晚,街上没什么人,我……我就一时糊涂,把红包拿回家了。” 我心中一紧,知道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李哥,你把红包拿回家之后呢?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我追问道。 李家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道:“我把红包里的钱拿出来,放进了钱包,然后把红包随手丢在了一边,就直接去洗澡了。” “那后来又如何了?”我继续问道。 李家林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恐惧:“洗澡的时候,我老婆突然发现我背上多了几道抓痕。” “抓痕?”我心中一紧,“什么样的抓痕?” “就是几道血红色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人用指甲抓出来的。”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我老婆当时就吓坏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自己也莫名其妙,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被人抓过。” 我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我老婆当时就跟我大吵了一架,说我背着她在外面乱来。”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我们吵得很厉害,最后她气得回娘家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李哥,你听我说,你现在赶紧把那个红包找出来,看看里面还有什么。”我急切地说道。 李家林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犹豫:“红包?我早就扔掉了。” “你扔哪儿了?”我追问道。 “我扔在门口的垃圾桶里了。”李家林说道。 “你赶紧去找找,看看红包还在不在。”我说道。 李家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我去找找。” 过了一会儿,李家林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小阳,红包还在,不过……不过里面掉出来一撮头发。” “一撮头发?”我心中一紧,“什么样的头发?” “就是……就是很普通的头发,黑色的。”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不过……不过看起来像是女人的头发。”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果然如此 “李哥,你听我说,你现在赶紧把红包和头发都扔掉,越远越好。”我急切地说道。 李家林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犹豫:“扔掉?可是……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哥,你相信我,这件事情很邪门。你赶紧把红包和头发扔掉,然后回家好好休息。”我说道。 李家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我听你的。” “李哥,你今天晚上先好好睡一觉,然后你明天白天来店里找我一趟,我给你一道辟邪符。至于嫂子那边,你过两天再接她回来。”我思虑了片刻道。 虽然李哥对我说的辟邪符有些半信半疑,但出于对我的信任他还是没有说什么。 挂断电话后,我躺在床上,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担忧。我知道,李家林这次可能真的遇到了麻烦。 第二天一早,我给李家林打了个电话,想问问情况。 “李哥,你昨晚睡得好吗?”我问道。 李家林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小阳,我……我昨晚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梦?什么梦?”我追问道。 “我梦见自己来到了一个老旧的院子里。”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那院子看起来像是晚清民初时期的建筑,古色古香,但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我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站在院子中央。”李家林继续说道,“我环顾四周,发现院子里布置得像是要办喜事的样子,但奇怪的是,整个院子里除了几个纸人外,别无他人。” “纸人?”我心中一紧,“什么样的纸人?” “就是那种用纸糊的纸人,看起来非常诡异。”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它们围坐在院子的一角,静静地待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我慢慢走近那些纸人,想要看清楚它们的样子。” “就在我走到纸人旁边的时候,突然,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新娘出现在我面前。”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她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清脸,但她的出现让我感到一阵寒意。” “我心中虽然害怕,但好奇心驱使着我想要掀开她的盖头,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伸出手,慢慢地靠近她的盖头。” “就在我准备掀开盖头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悠远而古怪的声音。”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那个声音说:‘良辰吉时已到!’” 第67章 恐怖梦境 “我心中一惊,抬头看去,发现院子里突然出现了很多人。”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那些人穿着古代的衣服,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他们的样子非常诡异,就像是……就像是纸人。”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他们围坐在高堂之上,高堂之上端坐着一男一女两位长者,身后站着很多家丁侍女。” 李家林的声音颤抖着传来,其中夹杂着一缕深深的绝望:“那些人身上穿着古老的服饰,那颜色暗沉而压抑,宛如岁月沉淀下来的尘埃。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尤其是那双眼睛,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听到李哥的话心中也仿佛是出现了当时梦中的景象,我不由得出声安慰道:“李哥你别怕,那只是个梦。” 李家林语气猛地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后又缓缓吐出,像是在竭尽全力平复自的情绪。 尽管如此,当他再次开口时,话语之中仍然无法掩饰那挥之不去的恐惧。 “他们的模样啊……实在是太诡异了!简直就好像就好像是那些用纸糊成的人偶一般!”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声音也随之变得有些颤抖起来,“他们的动作极其僵硬,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显得那么生硬不自然;而脸上的表情更是呆滞得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 就在这时,李家林的声音已然开始微微发颤:“这些人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围坐在高堂之上。整个场面静得出奇,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唯有那偶尔吹过的微风轻轻拂动着众人的衣角。在那高堂的正中央,端端正正地坐着一男一女两位长者。只见他们面容肃穆不苟言笑,就像两尊雕塑一样。” “而在这对长者的身后,则笔直地站立着众多的家丁和侍女。他们一个个都低垂着头颅,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弄出哪怕一丁点的动静。当我再朝那个身穿喜服的新娘看去的时候。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件鲜艳的喜服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寒意从脊梁上升起。”李家林缓了一口气方才继续说道。 李家林的声音明显在微微发颤:“当时啊,我惶恐不安地转过头去张望,只见原本紧闭着的院子大门竟然缓缓地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紧接着,几个身形壮硕、穿着家丁服饰的大汉推搡着一名身着火红新郎喜服的男子走进了院子。” “那一刻,我满心狐疑。”李家林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按理说今天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呀,可这位新郎官怎么看上去如此不情愿呢?他不停地奋力挣扎着,一门心思只想挣脱束缚。只不过那些家丁们却死死地揪住他不放,丝毫没有让他脱身。” 李家林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低沉:“我轻手轻脚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挪动过去,想要凑近一些,想要看清新郎的模样。” “你知道吗?就在我距离他们还有几步远的时候,突然,那个新娘缓缓地转过头来。”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她的脖子像是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垂了下来,红盖头也因此滑落,掉在了地上。” “我看到了她的脸……”李家林的声音哽咽着,几乎无法继续说下去,“她的脸上……她的脸上竟然是一块块的尸斑,血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吓得魂飞魄散,差点瘫软在地上。”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那哪里是个活人啊,这新娘明明就是个死人!” “我心中充满了恐惧,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新郎被家丁推搡着,走向那个可怕的新娘。” “就在新郎走近新娘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他的脸……他的脸竟然无比的熟悉。”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我仔细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新郎的脸……那新郎的脸竟然是我!”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我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新郎的脸上,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小阳,小阳,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那新郎的脸竟然和我一摸一样。”李家林的声音骤然变得有些癫狂。 我连忙出声安抚电话那头的李家林:“李哥,李哥,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千万别急。那就是个梦,今天你一定要来我这一趟。现在你继续跟我说后面的情况。” 随着我的安抚,李哥的声音虽然仍然有些颤抖,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我想要逃跑,但我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动也不能动。”李家林的声音有了些许的平复,“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我’被家丁推搡着,和那个可怕的新娘站在一起。”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个新娘不见了。”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希望,“我松了一口气,我渐渐往后挪动,不断地向后退缩。” “就在我以为自己安全了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后面有东西挡住了我的去路。”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虽然有些不敢回头,但好奇心驱使着我慢慢地转过头去。” “我看到了一双穿着红色裙子的腿。”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我刚放下心来,喘了一口气,忽然觉得不对,我再次转过头,抬头顺着红裙朝上看去。” “当我看清挡住我去路的人的面庞之后,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因为……因为那人分明就是刚才一直瞪着我的新娘。” 第68章 冥婚的婚书 “那个新娘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那张满是尸斑的脸,血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吓得瘫软在地上,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那新娘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瞪着我,我……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吓死了。” “我吓得瘫软在地上,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李家林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那新娘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瞪着我,我……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吓死了。醒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就跟你打了电话。” 我听着了李家林的话,再联想到李家林昨晚所做的梦境,心中已经无比确定李家林遇到就是冥婚的婚书。 不过要说起来这冥婚的习俗还真是在国内源远流长,源于先秦时期,一般都是早夭未婚的男女举行婚礼,一般穷人家的孩子多以稻草人配上另一半的八字为配偶居多,富人家的一般都会找牙行买或者直接绑。古人认为,如果不替他们完婚会导致家宅不安,在历史上结过冥婚最出名的就有曹操为早夭的曹冲娶甄氏亡女为妻的典故。 我想了想,然后说道:“李哥,你这个梦不是偶然的。那个红包,是别人专门丢在那里的,那是冥婚的婚书,那个红包里肯定有一撮头发,捡了红包就代表你应下了婚事。” 李家林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啊,小阳,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李哥,你今天找个时间,来我这一趟,我先给你两道符,你先贴在家里,今晚,我要出去办事,所以等我回来之后就给你解决你的事。” 李家林闻言有些疑惑地问道:“啊?小阳你是说这事你能给我解决?你不会跟小倩分手了就去当道士了。” 我听了李家林的话,不由得被他的话逗得一笑说道:“李哥,你想象力还真丰富啊。我没当道士,不过我把我家我爷的那堂子仙给接了过来。” 李家林这才疑惑顿解,吐了口气说道:“哦,我说呢,原来你小子现在顶香给人看事了。行,以前就看你有出息。” 我也是笑着说道:“李哥,你看你说的,给人看事就算是出息了啊。” 李家林笑道:“你小子其实也挺不错的,多实在啊,要我说刘倩她妈也是够狠,找你那么多次,让你两分手,小倩那姑娘和你挺搭的,非逼着你小两口分手。” 我也是干笑两声说道:“可能是有缘无分。” 李家林在电话那头说道:“也就是晓彤太小,要是你俩差不多大,我倒是愿意给你们撮合撮合呢。” 我听了这话有点懵,连忙插嘴说道:“李哥,你可别闹,晓彤再怎么样,那是我侄女,你可别开这种玩笑,让晓彤知道,你以后在家别想喝酒了。” 李家林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显然是怕被他女儿禁止他喝酒 “小阳,不过说真的,你真能帮我解决这事?”李家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李哥,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能帮你解决。你今天抽空来我这一趟,我先给你两道符,你带回去贴在卧室,另外一张随身携带。今晚我出去办点事,等我回来就帮你彻底解决。” 李家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我听你的。小阳,我信你。” 李家林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虽然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恐惧,但显然我的话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小阳,说真的,你真能帮我解决这事?”李家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挂断电话后,我起床去洗漱,心中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李家林的遭遇显然与冥婚有关,而那个红包和头发则是冥婚的婚书和信物。我虽然继承了爷爷的堂口,但处理这种事情还是需要谨慎。 洗漱完毕后,我和栓柱在楼下吃过了早餐,就去便利店上班了。 我们来到便利店,和阿升接过了班,便开始打扫卫生,整理货架,开始了补货。 随着准备工作的完成,店里开始渐渐有人进来。 我和栓柱各自分工,不断忙碌着。 中午的时候,李家林如约来到了我的出租屋。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憔悴,眼圈发黑,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小阳,我来了。”李家林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李哥,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我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捡到的那个红包,确实是冥婚的婚书。红包里的头发便是那女鬼的,捡了红包就代表你应下了这门婚事。你昨晚梦到的那个新娘很明显就是正主。” 李家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小阳,那……那我该怎么办?” 我安慰道:“李哥,你别怕。我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你先把这道符带回去,贴在卧室里,另外一道贴身携带。这两道符可以暂时保护你,不让那些东西靠近。” 我从黄色帆布包里拿出两道符纸,递给李家林。 李家林接过符纸,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谢谢,小阳。”李家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 我继续说道:“今晚我要出去办点事,等我回来后,我会帮你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李家林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担忧。 我看着李家林的神情恍惚,便再次出言安慰道:“李哥,没啥好怕的,问题不大,等我忙完了今晚的事,到时候把正主请上来,问问是什么情况,再把你这事给解决了。” 李家林点了点头说道:“行,小阳,那这事可就拜托你了,不然我怕是没好日子过了,这幸亏你嫂子回娘家了,要是让她知道了这是事,免不了会跟着我担心。” 第69章 写字楼闹鬼事件(一) 李家林离开后,我也继续忙碌了起来。 栓柱弯着腰,双手不停地摆弄着货架上的商品,同时压低声音向我问道:“阳哥,李哥碰到的这件事咋就这么玄乎呢?” 我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他的看法,轻声回答说:“是啊,栓柱,冥婚这种事可不能当成玩笑来看待呀。李哥捡到的那个红包,确确实实就是冥婚的婚书,一旦捡起红包那就相当于应允了这桩婚事。不过呢,让我感到颇为费解的是,根据李哥所描述的那个怪梦来推断,这个所谓的鬼新娘竟然来自民国时期,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听到我的这番话,栓柱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追问道:“民国时期?这当中能有啥不对劲的地方吗?” 看到栓柱一脸茫然的样子,我耐心地给他分析起来:“你好好想想看,栓柱。假如这个鬼新娘真是民国时期的鬼魂,那意味着她的尸首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入土为安了。从民国时期一直到如今,经历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变迁,即便是她的子女恐怕也都步入四、五十岁的中年阶段了。那究竟是谁还会费尽心思地要给她操办这场冥婚呢?还有啊,那女鬼的尸身已然下葬多年,又是通过何种途径得到女鬼的定情信物呢?” 栓柱听完我说的话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神之中依旧流露出一丝丝原来如此的神色。 “原来如此,那这事是不是不好解决啊?”栓柱再次开口问道。 “还行,具体情况还得等见了正主再说,今晚回去之后还是要先办王姐那边的事。”我心事重重地说道。 栓柱听后点了点头,我和栓柱再次忙碌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指针指向了下午六点多钟。就在这时,静姐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店门口。我连忙迎上前去,微笑着向她打了个招呼。紧接着,我将今晚需要去给王姐帮忙这件事情,简明扼要地跟静姐讲述了一遍。 听完我的叙述后,静姐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之色。她轻轻皱起眉头,语气关切地嘱咐我说:“小阳啊,我心里很清楚,自从你选择踏上这条道路之后,未来恐怕将会面临诸多危机。但无论如何,姐姐都希望你能够时刻留意自身的安全状况,千万不要莽撞行事,遇到危险时也别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听到静姐这番深情厚意的叮咛,我不禁心头一暖,脸上绽放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回应道:“静姐您就放宽心!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的啦,而且您别忘了,还有老仙在暗中守护着我呢。所以呀,我肯定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或许是被我的乐观态度所感染,静姐听了我的话后,内心的担忧稍稍缓解了一些。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依然还带着些许难以完全抹去的不安情绪,静静地凝视着我,继续叮嘱道:“小阳,如果店里这边有任何事情需要处理,你完全不用操心。明天我会安排陈烨过来接替你的工作,这样你就能不必分心了。” 对于静姐如此贴心周到的安排,我心怀感激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她的这份好意。看到我没有丝毫犹豫便应承下来,静姐的嘴角微微上扬,展现出一抹如春花般灿烂的笑颜。 下班之后,夕阳的余晖洒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忙碌了一整天的人们纷纷赶着回家与家人团聚或者享受属于自己的休闲时光。而我,则和栓柱一起随意找了个街边小店,匆匆忙忙地点了两道简单的饭菜,囫囵吞枣般地扒拉了几口后,便起身结账离开了。 夜幕渐渐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起来,将整个街道装点得五彩斑斓。我们一路小跑回到那间狭小却温馨的出租屋里,准备取走晚上可能会用到的一些物品。出租屋内的灯光有些昏暗,但这并不影响我迅速翻找出需要的东西。 收拾妥当后,我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准时来到了五月广场的写字楼前。此时的写字楼周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然而,当我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的王姐时,心中不禁一紧。只见王姐双手不停地搓揉着衣角,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更是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34;小阳,你终于来了。&34; 王姐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风中摇曳的残烛一般。我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微笑着宽慰她道:&34;王姐,您别太担心啦,有我在呢!&34; 说罢,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着我,可那笑容却显得格外僵硬。接着,我们一同迈步走进了写字楼内。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回荡着我们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随后,我们搭乘电梯直奔十三楼而去。 随着电梯不断上升,一种异样的静谧笼罩着四周。就在这时,只听&34;叮&34; 的一声脆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刹那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王姐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我的胳膊,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我这边靠了过来。她的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34;小阳我我真的好害怕啊&34; 感受到王姐内心的恐惧,我赶忙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柔声安抚道:&34;王姐,不用怕。咱们先勇敢地进去看看情况再说。&34; 说完,我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出脚步走出了电梯。 我们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玻璃门,踏入了王姐所在的公司。刚一进门,一股冷清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放眼望去,偌大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寂寥与静谧。唯有几台电脑孤独地伫立在办公桌上,其屏幕散发出微弱而清冷的光芒,仿佛是这黑暗中的点点星光。 王姐轻轻地按下墙壁上的开关,随着“啪嗒”一声轻响,办公室瞬间被明亮的灯光所笼罩。原本昏暗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敞亮起来,每一个角落都无所遁形。 第70章 写字楼闹鬼事件(二) “小阳,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坐坐,我去给你们俩泡两杯香浓的咖啡提提神。”王姐微笑着对我说道,然后转身朝着茶水间走去。 我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后,便径直走到一张整洁的办公桌前,缓缓坐下。坐稳之后,我开始好奇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只见洁白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简约而不失优雅的装饰画,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文件和办公用品。正当我的目光四处游移之时,突然间,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那似乎是有人在轻轻走动时所发出的脚步声! “王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啊?好像有脚步声呢。”我压低嗓音,有些紧张地向正在泡茶的王姐询问道。 王姐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了片刻,随后脸色煞白地点了点头:“嗯……我也听到了,确实像是脚步声。而且……听起来正朝这边走来呢。”说罢,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我们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整个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我们的心尖儿上,令人毛骨悚然。 伴随着那越来越近、清晰可闻的脚步声,我和王姐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心跳愈发急速起来,仿佛就要跳出嗓子眼儿。 一旁的栓柱更是面色凝重,双手紧握成拳,关节都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他瞪大双眼,警觉地凝视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浑身肌肉紧绷,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中,一道黑影忽地从办公室角落里的阴影处徐徐浮现而出。定睛一看,此人正是一个中年那人,不过根据王姐此时脸上的恐惧来看,这人应该就是王姐先前提及过的刘哥! 只见此刻的刘哥面容惨白得如同一张毫无生气的白纸,其双眼空洞无物,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整个人看上去就好似一具丧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般。 再看他身上所穿的那件工作服,竟是与他生前一模一样。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右手之中竟然还牢牢攥着一支铅笔,那铅笔尖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的刘哥迈动着迟缓且机械的脚步,一步一步朝着我们靠近过来,那模样仿佛是被一股神秘莫测的强大力量所操控着。 “刘……刘哥?”王姐的嗓音因为极度惊恐而颤抖不已,她那原本还算镇定的双眸此刻也被满满的惧意和疑惑所填满。 刘哥仿若听到了王姐的呼喊声,他动作僵硬地缓缓抬起头颅,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庞之上渐渐扯出一抹生硬至极的笑容,用一种极为沙哑的声调说道:“王姐啊,我这不还在加班嘛,这个项目催得太紧啦,必须赶紧完成才行。” 我看着刘哥,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刘哥的行为和语气都和生前一样,但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我知道,刘哥已经不是活人,他现在只是一个徘徊在人间的冤魂。 “刘哥,你……你已经……”王姐的话还没说完,刘哥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就像他出现时一样突然。 王姐惊恐地看着我:“小阳,这是怎么回事?刘哥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王姐,刘哥已经去世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冤魂,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现在只会机械的重复着生前的一些行为,如果无人超度,他会永远的游荡在这里。” 王姐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声音哽咽着:“怎么会这样?刘哥他那么好的人,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不幸。” 我轻轻地拍了拍王姐的肩膀,安慰道:“王姐,我们得想办法帮助刘哥,他的死绝非正常死亡,为了能让他得到安息,我们必须得找出幕后真凶。”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是庄瑶,那个王姐曾经带过的新实习生。庄瑶的脸上带着青涩的笑容,她穿着生前的工作服,手中拿着一份文件,似乎还在继续着她生前的工作。 “王姐,我把这个月的报表整理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庄瑶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她的眼神同样空洞无神。 王姐看着庄瑶,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庄瑶,你……你已经……” 庄瑶似乎没有听到王姐的话,她继续说道:“王姐,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你放心。” 我看着庄瑶,心中充满了同情。庄瑶和刘哥一样,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们只是被困在了这个空间,重复着生前的工作。 “王姐,我们得想办法帮助庄瑶,让她和刘哥一样,得到安息。”我轻声说道。 王姐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哽咽着:“小阳,你说得对,我们得帮助他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光开始闪烁起来,一股冰冷的风吹过,庄瑶和刘哥的身影渐渐消失了。我知道,他们的灵魂还在这个空间徘徊,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和王姐对视了一眼,我们知道,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我们得找到办法,帮助这些冤魂得到安息。 我们开始在办公室里寻找线索,希望能找到帮助这些冤魂的方法。我们翻阅了公司的档案,寻找可能的线索。我们找到了一些关于庄瑶和刘哥的资料,希望能找到帮助他们的关键。 就在我们寻找线索的时候,办公室的灯光突然熄灭了,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黑暗。我们的心跳加速,我们知道,这些冤魂还在这个空间,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们点燃了蜡烛,继续在黑暗中寻找线索。我们找到了一些关于庄瑶和刘哥的个人物品,希望能找到帮助他们的关键。 第71章 诡异的神像 办公室的灯光突然熄灭,黑暗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我们三人紧紧包裹其中。王姐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小阳,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姐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我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平复内心翻涌的波澜,让自己能够尽可能地保持冷静。 “王姐,别害怕,也许只是普通的线路问题而已。”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我的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此时此刻,空气里正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那股气息就像是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着四周,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隐隐约约之间,我甚至觉得似乎有无形的眼睛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冷冷地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地点开了手电筒功能。 那微弱的光芒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之中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力,只能摇摇晃晃地勉强照亮我们身边极小的一片区域。 看着眼前这点可怜巴巴的光亮,我的心愈发沉重起来。 “柱子,要不……你过去瞧瞧电闸。”我转过头,对着身旁身材魁梧的栓柱小声说道。 栓柱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虽然看得出他有些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朝着电闸所在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而我和王姐则紧紧地靠在一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两颗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不止,紧张地等待着栓柱回来报告情况。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我猛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如同潮水一般从电梯厅的拐角处汹涌而来。 那股寒意瞬间穿透了我的脊梁骨,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王姐,你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啊?”我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但此刻的氛围却让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沉重。 我一边说着,身体一边忍不住颤抖起来,那种莫名的恐惧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揪住了我的心脏。 只见王姐的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毫无血色的纸张,她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时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就连平日里总是上扬的嘴角此刻也微微下垂。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用同样低沉且颤抖的声音回答道:“嗯,我感觉到了,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那边。” 随着王姐的目光望去,电梯厅拐角处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变得愈发浓重起来,宛如一团浓稠到化不开的浓雾,缓缓地朝着我们三人蔓延而来,将我们紧紧地包裹在了其中。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加快,每一次跳动都好似重锤击鼓一般,震得我的胸膛隐隐作痛。 那颗心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跳出胸腔之外。再看身旁的王姐,她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向着我这边倾斜过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轻一些内心的恐惧。 就在此时,万籁俱寂之中,电闸那头猝然响起了栓柱略带着些许颤抖的嗓音:“阳哥,我……我也察觉到了啊。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邪门儿了!” 他的这番话,猛然在这片沉寂的空间里轰然炸裂开来,原本就已经紧绷到极致的氛围,刹那间更是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犹如一面被疯狂敲击的鼓,而内心深处那股不安的预感,也随着栓柱的话语变得愈发强烈,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吞噬掉。 我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额头上不知不觉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警觉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间,我的目光定格在了电梯厅的拐角处,那里好像有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在黑暗中时隐时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与阴森。“王姐,柱子,你们快看那边!”我压低嗓子,轻声说道,并迅速举起手中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将一束微弱的光芒直直地射向那个角落。 在手电筒那昏黄暗淡的光线映照之下,我们终于勉强看清了那个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轮廓——竟然是一尊雕像!而且还是一尊面容扭曲的神像。 只见它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眸,在漆黑的环境中竟似隐隐闪烁着一抹诡异至极的幽光,就那么直勾勾地凝视着我们,仿佛具有生命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王姐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其中饱含着深深的惊惧和惶恐。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身体紧紧贴靠在墙壁上,似乎想要离那尊可怕的神像远一点再远一点。 我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地审视着眼前那座神秘而又诡异的雕像。它深深吸引着我的目光。这座雕像的造型实在是太独特、太与众不同了!与我往昔所目睹过的任何一座庄严神圣的神像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只见它的身躯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呈现出来,四肢纤细修长却显得有些怪异,似乎随时都会折断一般。 那张面容更是狰狞可怖,犹如恶鬼现世,嘴巴大张着,仿佛正在无声无息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栓柱突然打破了寂静,他颤抖着开口说道:“阳哥,这这该不会是什么邪神的神像?” 话语间,明显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听到这话,一旁的王姐满脸狐疑地追问道:“邪神?什么意思?” 第72章 五通神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缓缓解释道:“其实,从种种迹象来看,这座神像极有可能就是一尊邪祀的神像。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属于五通神中的一员。要知道,五通神可是古代民间信仰里臭名昭着的邪神!相传它们掌控着人们的财运和祸福运势,但那些胆敢供奉它们的人最终往往都会遭受意想不到的厄运。” 听完我的这番解释,王姐原本就略显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她结结巴巴地再次确认道:“你你是说,这尊雕像是五通神的神像?”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没错,五通神像虽然有时会被人们用于镇宅辟邪,但更多的时候却是给供奉者招来无尽的祸患。” 我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座神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只见它被放置在一个十分特别的角落,仿佛与整个 13 楼的布局浑然天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感。 这时,我的脑海中猛然闪过王姐先前跟我讲述过的一系列怪异之事——电梯老是莫名其妙地停留在 13 楼,而那条幽暗狭长的走廊里时不时会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奇怪声响。 所有这些蛛丝马迹好像都不约而同地将矛头指向了此刻正静静立在我面前的这座神秘神像。 “王姐,依我看呐,这个神像说不定就和刘哥他们的死存在千丝万缕的关联呢!”我压着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低沉一些,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与此同时,我迅速伸手探入身后的背包,摸索出了文王鼓和武王鞭这两件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法器。 王姐一脸狐疑地望着我,眼神中满是不解和担忧:“小阳啊,你这到底是打算干啥呀?”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平复一下略显紧张的心情,然后才缓缓开口向她解释起来:“王姐,您有所不知,这五通神可不是一般的神灵,能够有资格供奉五通神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再加上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那些跳楼自杀事件,我怀疑它们的死因很有可能跟这五通神脱不了干系。只凭我目前的能力,想要单枪匹马揪出幕后黑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所以眼下当务之急,咱们得想办法先把其他五通神的神像给找出来才行,这样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查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栓柱看了我手里的文王鼓和武王鞭,咽了咽口水说道:“阳哥要不我来,你教了我那么久,这次让我试试?” 我看了栓柱一眼,看到栓柱脸上那跃跃欲试的表情,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鼓和鞭就交到了栓柱的手里,示意栓柱来请神。 我取出了一个简易的香炉,又从包里取出了三支供香,交给了王姐,并扭头对王姐说道:“王姐,你来,今天这事是你请我们来的,算是东家,自然要由你来上香。” 王姐接过我递给她的供香,双手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犹豫。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尊诡异的神像,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 “小阳,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王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如炬,语气坚定地说道:“王姐,您一定要相信我!咱们绝不能就这样干坐着等死啊。您想想看,这五通神像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儿呢?那几起跳楼事件,还有那些被困在这里的怨灵,恐怕都跟这尊神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王姐听完我的话后,紧咬着牙关,脸上露出一副决然之色,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说道:“行,小阳,姐这次就全听你的安排!” 得到王姐肯定的答复后,我随即转过头去,对着一旁的栓柱问道:“柱子,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没?” 只见栓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那双眼睛里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更多的则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阳哥,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 见栓柱信心满满,我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压低声音叮嘱道:“柱子,等会儿请神的时候切记要诚心诚意,心里可千万不能有半点杂念。不然万一触怒了神灵,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 栓柱闻言郑重其事地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重重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已经牢记在心。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从王姐手里接过香,用打火机将其点燃。瞬间,三缕细长的青烟缓缓升腾而起,宛如三条灵动的小龙在空中蜿蜒盘旋。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也开始在周围的空气当中弥漫开来,让人闻之顿感心神安宁。 王姐此时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那三支供香插进了香炉里面。接着,她又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轻轻地放在了香炉下面作为供奉之用。 而另一边的栓柱,则早已手持文王鼓与武王鞭,稳稳当当地站立在了香炉前方。 此刻的他面色凝重,神情无比肃穆。 我点点头开口说道:“开始!” 栓柱手中动作一动,一声鼓响回荡,紧接着一阵密集的小鼓点,低沉的声音自栓柱的口中传了出来。 “老仙哎 这就三皇打 鞭子翻 堂前转过拉马神帮搬 一步单着两 就两步三 三三点九 九连环 赶奔那个万马 老仙又到堂前 老仙你看呐 咱都唱的是 日落西山黑了天 老仙金灯点 银灯端 烧香打鼓老仙 这回要请神仙 老仙啊 人都说 日出东方东海岸 日落西方昆仑山 今天下晚 老仙晚后山 供上香火立香烟 老仙哎 要召大堂人工马马供仙 老仙你可落马下君山 来到万马站营盘。” 栓柱那如同洪钟般的声音,悠悠地飘荡在电梯厅里。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来自远古时代的呼唤,带着一种神秘莫测的韵味。每一个音节都让人不禁沉醉其中。渐渐地,我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变得沉重无比,整个人都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席卷而来,毫无征兆地卷入了屋内。这阵风就像一条灵动的蛇,在屋子里肆意盘旋着,带起阵阵寒意。 第73章 胡七太爷胡天霸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心中不由得一紧。我知道,老仙已经来了,但却不清楚来者究竟是哪一家的仙家。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栓柱显然也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异样变化。只见他原本挺直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动作,我的身体竟然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小幅度地摇晃起来。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奇妙,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操控着我。 王姐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些许惊恐之色。毕竟她虽然身为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对于出马仙这类灵异之事即便没有亲眼目睹过,多少也曾有所耳闻。 她自然明白出马弟子在请仙上身时,身体出现一些异常反应实属正常现象。尽管如此,眼前发生的一切还是令她感到有些胆战心惊。 随着栓柱的请神词越唱越快,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愈发浓重,仿佛整个电梯厅的温度都在急剧下降。王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突然,我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脚底直冲头顶,仿佛电流穿过全身。我的意识瞬间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王姐和栓柱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栓柱见到了我的变化,敲鼓的节奏一变,声音不再如之前一般低沉,而是带有一种给人精神一振的声调。 “唉,叫老仙你是听, 这会文王打,那个鞭子颠。 ~~~~~~~~~~ ~~~~~~~~~~ 帮兵我拦住了马头问国号, 手扶鞍桥问你家园。 或(hui,帮兵一般唱词读hui)姓张,或姓王, 赵钱孙李李存孝,周吴郑王王彦章。 冯陈楚卫卫学士,蒋沈韩杨杨六郎。 百家之姓占得哪一行?看看那位仙家你下了山岗。” 栓柱的声音渐渐停下,鼓声也在最后的“咚咚”几声之后停了下来。 此时的我已经被来到的仙家捆住了窍,身子摇晃的幅度也渐渐平稳。 王姐就在一旁呆愣楞的看着这一幕,她早就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 随后我嘴中竟然发出了一个浑厚中年男人的声音: “叫声拉马为应声, 你拦住了马头问国号, 手扶鞍桥问我姓名。 马前来了我忠良将, 堂前来了我胡家兵。” 随着我的嘴中的声音渐渐唱出了这么几句词,栓柱手中的鼓和鞭也再次轻轻动了起来。 “我家住往东往东且往东, 千年的宝塔万年的松, 千年的宝塔像铁马, 万年的青松挂金钟, 胡家的教主胡天霸, 来到了万马神堂营, 借口传言,把话来明。” 我听到来者的报号,不由得心中一愣,胡家教主胡天霸?胡天霸的名号我也听说过,这位爷可不一般,传闻之中,胡七太爷胡天霸与胡八太爷是双胞胎,而且胡家五太爷、六太爷、七太爷早在封神之时被封为七十四星辰之一,虽然无法跟胡家大太爷和胡二太爷所封的大护法相比,但能入封神榜的岂会是一般人物。 而且即使胡家小辈即使窜堂也没几个敢用胡七太爷的名号,胡天霸战力无双,在胡家仅存的几位天字辈里可谓是战力第一。 胡七太爷的含金量,这可不是胡三太爷的上方仙一般,胡七太爷是不允许入堂的,胡三太爷这种上方仙也是因为要掌管全天下胡家的出马仙,与九顶铁刹山的黑妈妈一同掌管天下所有出马堂口。 天字辈的胡家能出马的现今只有胡三太爷和胡八太爷以及胡家老太姑胡云花。 短短片刻,我心中就想了很多东西,也有了太多疑问,不过我也没有现在就问出来,眼前还有五通神的事要解决。 栓柱则是早就已经开始接起唱词和胡七太爷盘道: “哎,早要知道了, 天霸你老人家到万马, 帮兵早就把你接, 七里接,八里迎, 九里牵过这个马缰绳。 大门悬灯,二门又挂红, 金毡铺地银砖亮, 红砖铺的枣红绒。 捎带那十响一咕咚, 我将老仙接到那家中, 咱们马前马后唠上那一声。 老仙啊,人都说。 上马都有规格礼, 下马都有礼规格。 规格礼法用哪宗? 或用酒,或用烟; 或用红顶清茶撇了砖。 十字兰花背风寒, 你要用那般,说那般。” 被捆窍的我则是手一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声音却还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小帮兵,不必在唱了,老仙我下凡不久,与一般地仙不同,别整这老些花里胡哨的,你七太爷我今日下山就是为了看看老朋友,顺便帮他处理事。” 栓柱连忙放下鼓和鞭,既然老仙开口了,那也就不必如此了。 栓柱从兜里摸出一盒红梅,给我递了过来,我看了一眼栓柱,接过了烟,放到嘴边。 栓柱连忙伸手给我(胡七太爷,后续我就不特意说了,暂时我代表了胡七太爷)把烟点上,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栓柱说道:“小家伙,你这身骨头不错,日后跟着我家弟马身边,以后说不定也有机会成仙得道啊。好了,不多废话了,说说这里的事。” 栓柱听到胡七太爷的话,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知道眼前这位可不是一般的仙家,而是胡家赫赫有名的胡七太爷,传说中战力无双的存在。栓柱不敢怠慢,连忙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太爷,事情是这样的。”栓柱恭敬地说道,“我们今晚来这里,是因为这栋写字楼最近接连发生了四起跳楼自杀事件。王姐是这家公司的人,正好今天轮到她值班,阳哥就想来帮帮王姐,现在我们在这里发现了这个五通神的神像,但我们又看不出这其中的问题,所以这才请您下山。” 栓柱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尊五通神像被放置电梯厅的角落,和整个十三楼的布局浑然一体。我们怀疑,这尊神像可能和那些跳楼事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威严:“五通神?多少年前就被毁宗灭祀了,想不到还敢有人供奉,哼,既然来了,那些邪祟也不敢在本太爷面前放肆。” 第74章 九煞绝阴局 栓柱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们还发现了一些其他异常,比如电梯总是莫名其妙地停在十三楼,走廊里时不时会传出奇怪的声音。我们怀疑,这栋楼里可能还隐藏着其他五通神像。” 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缓缓走到那尊五通神像前,仔细端详了一番。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屑和厌恶。 “果然不出所料,这便是那五通神的塑像!”胡七太爷的声音中明显流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愤怒。他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五通神塑像,仿佛要透过它看穿背后隐藏的秘密。 “虽说依照你们方才所言,老夫倒是认为此楼中的那些跳楼自杀事件或许并非直接由五通神所为,但想必其中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胡七太爷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继续分析道。 一旁的栓柱赶忙点头应和,并紧接着补充说:“阳哥曾经讲过,这座五通神的神像似乎与周遭的气机存在某种微妙的勾连。据此推测,应当是有人在此处精心布置下了一个风水局。只可惜凭咱们几人的本事,想要寻出其余的五通神像简直比登天还难呐。正因如此,我们这才特意将您老请下山来,恳请您老人家出手相助,帮着好好查看一番。” 话音刚落,只见胡七太爷身形一闪,瞬间便附身于我的身躯之上。他操控着我的身体,开始小心翼翼地环顾起四周来。时而低头审视脚下的地面,时而抬头仰望头顶上方;这边摸摸墙壁,那边敲敲柱子。 就这样,胡七太爷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每一处细节,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一阵沉默过后,胡七太爷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哇,果真是一个精妙绝伦的风水局啊!而且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局竟然乃是传说中的九煞绝阴局!然而,竟有人胆敢使用这般凶险至极的九煞绝阴局来应对五通神,这位设局的风水师当真是个奇人异士啊!观其手笔,想来此人的道行必定高深莫测,绝非等闲之辈。” “九煞绝阴局?”栓柱满脸狐疑地念叨着这个陌生的词汇,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不解和困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听都没听说过呢!” 就在这时,只见胡七太爷的身影一闪,竟瞬间附身到了我的身上。他的声音从我的口中传出,带着一丝凝重与严肃:“九煞绝阴局乃是一种极度阴险毒辣的风水布局。此局专为汇聚怨念而设,其手段之残忍犹如用养蛊之法来培育恶鬼。只要此局一成,便会构建出一个完全密闭的特殊空间,能够将周遭所有的怨气尽数吸纳聚拢过来。这些怨气会在此不断厮杀,最终孕育出极为凶恶的怨鬼。而且,是以那种最为暴虐凶悍的养蛊方式来催生极煞怨鬼的诞生。如此一来,这极煞怨鬼将会变得异常残暴凶狠,想要应对可绝非易事呐!” 栓柱听完这番解释后,惊得嘴巴大张,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他瞠目结舌地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咱们现在究竟该如何是好呀?” 胡七太爷附身于我,稍作沉吟之后方才缓缓开口回答道:“虽说这九煞绝阴局阴狠毒辣至极,但也并非毫无破解之法。只是依我看来,布置此局之人之所以费尽心机弄出这么个恐怖的玩意儿,目的恐怕就是要用它来培养极煞怨鬼。而若我所料不差的话,他们之所以要培育这等凶残的极煞怨鬼,十有八九是想借助其力量去对抗那五通神。毕竟,这五通神可是被分别安置在了这座风水大阵之中。想必那幕后黑手便是企图凭借这强大的怨气压制住五通神,从而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 栓柱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道:“是啊,咱们对另外四尊神像的下落简直一无所知啊!” 就在这时,只见胡七太爷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神秘笑容,轻声说道:“不必忧心忡忡,本太爷自然有应对之法。” 紧接着,胡七太爷操纵着我的身体,开始在这栋大楼的十三层慢悠悠地踱步起来。他迈出的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并且每当脚步停歇之时,便会全神贯注地凝视四周。 而王姐和栓柱则紧紧跟随在我的身后,他们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胡七太爷的身影,神情紧张万分,密切关注着胡七太爷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胡七太爷一路走走停停,最终来到了电梯厅的一个僻静角落里。 到了此处,他戛然止步,然后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朝着虚空之中轻轻地抓取过去,那动作就好似真的握住了某件肉眼无法察觉的无形物件一般。 只听得胡七太爷口中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嘿嘿,果不其然,它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动起手臂,刹那间,一股强大得难以言喻的无形力量喷涌而出。伴随着这股力量的涌现,原本空荡荡的空气当中竟然凭空浮现出了一尊神像。 然而,这尊神像却与先前所见的那一尊大相径庭。它的面容要更为狰狞可怖,那双眼睛里透射出的凶光更是令人毛骨悚然,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 “第二尊。”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低声说道。 接着,胡七太爷继续在十三楼搜寻。他每找到一尊神像,都会将其召唤出来。 第三尊神像在走廊尽头的储物间,第四尊神像在步梯间。 当找到第四尊神像的时候,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停了下来。 “奇怪,怎么只有四尊?”胡七太爷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疑惑。 栓柱问道:“太爷,怎么了?” 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五通神有五位,现在只找到了四尊,还有一尊在哪里?” 王姐小心翼翼地问道:“太爷,会不会是被藏起来了?” 第75章 找齐神像 胡七太爷附着我的身躯,轻轻地摇晃着脑袋,缓声道:“绝对不会的,这五通神像彼此间存在一种特殊的感应机制。倘若其中一尊神像被藏匿起来,其余的神像必然会有所察觉并产生相应的反应。” 栓柱满脸狐疑之色,皱起眉头追问道:“那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为何我们在此处寻不到第五尊神像的踪迹?” 就在这时,胡七太爷附身于我之上,他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之中,骤然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仿佛瞬间洞悉了一切真相。只听他沉声道:“我已然明悟,这第五尊神像并不在此地。” “不在这儿?”栓柱闻言不禁失声惊呼,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急切地追问道,“那它究竟身在何处?” 胡七太爷附身于我之躯,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依我之见,这第五尊神像要么高悬于头顶上方,要么深埋于咱们的脚底之下。” “头顶?地下?”王姐与栓柱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两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与疑惑。 胡七太爷附身于我身,微微颔首,表示肯定:“没错,正是如此。这第五尊神像极有可能被人精心掩埋在了屋顶或是地底深处,并将其当作那所谓‘九煞绝阴局’源源不断的力量之源。” “太爷,您是说,您已经确认了最后一尊神像在哪里?”栓柱忍不住问道。 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最后一尊神像应该藏在十三楼的天花板里。” “天花板?”栓柱满脸惊愕之色,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头顶上方那片雪白的区域,嘴巴微张,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会藏在那种地方啊?” 站在一旁的胡七太爷见状,微笑着开口解释起来:“你们有所不知,这神秘莫测、威力巨大的九煞绝阴局存在一定限制条件,其作用范围仅仅局限于这座大楼的十三层及以上楼层。如此一来,那尊至关重要的神像自然就不可能被藏匿在其他楼层之中啦!至于为何选择将神像隐藏在天花板这个看似平常却又相当隐蔽之处嘛……其实道理很简单,这里一般人很难想到,而且也不容易被轻易发现,可以说是绝佳地点哦!” 听到胡七太爷这番详尽的解说,王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她依旧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疑惑之色,稍作犹豫后,还是忍不住发问道:“可是,七老太爷呀,您瞧这天花板距离地面这么高,咱们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够顺利找到那尊神像呢?总不能就这样干瞪眼?” 面对王姐提出的疑问,胡七太爷却是胸有成竹,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声安抚道:“莫急莫急,本太爷既然敢夸下海口说有办法,那就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话音未落,胡七太爷便迈开脚步朝着一块天花板下方走去。 他每向前迈出一步,都会停下身形,然后稍稍仰头向上望去,目光锐利,似乎正在努力搜寻着某个关键线索或者特殊标记。 紧跟其后的栓柱与王姐二人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们亦步亦趋地紧紧跟随在胡七太爷身后,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胡七太爷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或是表情变化。 此时此刻,整个楼道内万籁俱寂,就连那细微的尘埃似乎都静止在了空气之中。在这片令人心悸的宁静里, 唯有轻微而又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楚。此外,还有胡七太爷那偶尔响起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胡七太爷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就像是时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他静静地站立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只见他微微抬起头来,目光犀利如剑,直直地看向头顶上方。 &34;找到了。&34; 胡七太爷压低声音轻声说道,他的话语虽然轻微,在这寂静的楼道内清晰地回响起来。 随着他话音刚落,只见他猛地用力一挥手,刹那间,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无形力量瞬间喷涌而出。这股力量冲击着周围的空气,使得原本平静的气流顿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伴随着这股力量的爆发,天花板中突然间出现了一个暗格。这个暗格之前完全隐藏于天花板里,此刻却在这股无形力量的作用下被胡七太爷打开。 暗格的盖子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缓缓地向上掀起,最终完全敞开。 一尊神像就这样赫然出现在我们的眼前!这尊神像与其他四尊截然不同,它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可怖,每一条线条都充满了邪恶的气息。 &34;果然在这里。&34; 胡七太爷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这次他的语调中多了一丝得意。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楼道里久久回荡不息。 随后,他毫不迟疑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神像从暗格里取了出来,并稳稳当当地放置在地上。 就在这时,神像的底座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一个小小的供桌从暗格中缓缓升起。供桌上摆放着一些香炉和符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看来,这里就是供奉这尊神像的地方。”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沉声说道。 栓柱和王姐都围了上来,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太爷,这……这就是五通神像的供奉之地?”栓柱问道。 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点了点头:“没错,这最后一尊神像被藏在这里,供奉着五通神的香火。” 王姐皱了皱眉:“可是,太爷,供奉香火有什么用呢?” 胡七太爷附在我身上,解释道:“供奉香火是为了增强神像的邪力,让五通神能够继续滋养这风水局中的怨魂。” 第76章 胡七太爷现真身 胡七太爷将五尊神像聚集在一起。 “现在,五尊神像已经全部找到。”胡七太爷缓缓说道,“接下来,就是破除这个九煞绝阴局。” 他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五尊神像的底座同时亮起一道光芒。 “破!”胡七太爷低喝一声。 随着他的声音,五尊神像同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底座上的光芒瞬间熄灭。 与此同时,空气中弥漫的阴气开始渐渐散去,十三楼的温度似乎也回升了一些。 胡七太爷长舒了一口气:“九煞绝阴局已破,五通神像的邪力已经消散。” 栓柱和王姐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太爷,太谢谢您了。”王姐感激地说道。 胡七太爷微微一笑:“不用谢,这是本太爷应该做的。” 然而,就在胡七太爷话音刚落的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气息。 我们三人同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胡七太爷脸色微微一变:“不好,五通神要现身了。” 果然,五尊神像的底座同时裂开,一道黑气从裂缝中涌出,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然后化作五个身影。 这五个身影面目狰狞,身材扭曲,眼神凶狠,仿佛五只来自地狱的恶鬼。 “哈哈哈……我终于自由了,裴石恩你敢布阵暗算本神,想不到本神还有逃出之日!”其中一个身影发出了一阵怪笑,声音尖锐刺耳。 “活人的气息,正好作为我等的食物!”另一个身影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救我们出来,我送你们往生极乐!”第三个身影怒吼道。 王姐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栓柱却是挡在了王姐前面,一身阳气毫无掩饰地释放出来。 胡七太爷脸色凝重:“五通神,你们这些邪祟,竟敢在本太爷面前放肆!” 其中一个五通神冷笑道:“胡七太爷?哼,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上方仙,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 另一个五通神附和道:“没错,我们五通神虽不是正神,但也丝毫不惧你!” 胡七太爷怒目圆睁:“放肆!本太爷今日就要替天行道,灭了你们这些邪祟!” 话音未落,胡七太爷猛地一挥手,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我的身体中涌出,瞬间化作一个身穿金盔金甲、手持青龙偃月弯钩刀的天神模样。这天神正是胡七太爷的化身,威风凛凛,气势磅礴。 五通神见状,脸色微微一变,但依然不肯退缩。 “兄弟们,上!”其中一个五通神怒吼一声,率先扑向胡七太爷。 其他四个五通神也紧随其后,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手持青龙偃月弯钩刀,迎战五通神。 五通神身形如电,瞬间便将胡七太爷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五通神率先发难,挥舞着利爪,直取胡七太爷的面门。 胡七太爷不慌不忙,抬起青龙偃月弯钩刀,轻轻一挡,便将对方的攻击化解。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太爷面前放肆!”胡七太爷怒喝一声,反手一刀劈向那个五通神。 那个五通神反应极快,迅速向后一跃,躲过了胡七太爷的攻击。 与此同时,另外四个五通神也发动了攻击。 一个五通神从侧面扑来,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毒雾。 胡七太爷早有防备,迅速屏住呼吸,同时挥刀一斩,将毒雾劈散。 另一个五通神从背后偷袭,手持一柄利刃,直刺胡七太爷的后心。 胡七太爷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另外两个五通神则分别从左右两侧夹击,一个手持长枪,一个手持长鞭。 胡七太爷身形一闪,躲过了长枪的攻击,同时挥刀一挡,挡住了长鞭的抽打。 五个五通神见胡七太爷如此厉害,不敢再掉以轻心,开始全力进攻。 其中一个五通神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空气中。 胡七太爷眉头一皱,警惕地环顾四周。 突然,那道黑雾在胡七太爷的背后凝聚成形,五通神手持利爪,猛地抓向胡七太爷的后背。 胡七太爷反应极快,迅速转身,挥刀一挡。 “当”的一声脆响,五通神的利爪被青龙偃月弯钩刀挡住,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 胡七太爷顺势一脚踢出,正中五通神的腹部。 那个五通神惨叫一声,被踢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其他四个五通神见状,更加疯狂地进攻。 一个五通神手持长鞭,猛地一甩,长鞭化作一条毒蛇,缠绕向胡七太爷的脖子。 胡七太爷迅速挥刀一斩,将长鞭斩断。 另一个五通神手持长枪,枪尖化作一道闪电,直刺胡七太爷的胸膛。 胡七太爷侧身一躲,躲过了长枪的攻击,同时反手一刀,劈向五通神的头顶。 五通神连忙举起长枪格挡。 “当”的一声,青龙偃月弯钩刀与长枪相撞,火花四溅。 胡七太爷猛地一用力,将五通神的长枪震飞。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五通神从左右两侧夹击,一个手持大刀,一个手持铁锤。 胡七太爷身形一晃,躲过了大刀的攻击,同时挥刀一挡,挡住了铁锤的砸击。 胡七太爷见五通神如此难缠,心中也燃起了熊熊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大喝一声:“五通神,尝尝本太爷的厉害!” 胡七太爷手持青龙偃月弯钩刀,开始全力反击。 他身形如电,刀光如虹,刀刀致命。 一个五通神躲闪不及,被一刀劈中肩膀,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另一个五通神见状,心中大惊,想要逃跑。 胡七太爷哪里肯放过他,迅速追了上去,一刀斩下。 那个五通神被一刀劈中后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剩下的三个五通神见势不妙,开始四散逃窜。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手持青龙偃月弯钩刀,迅速追了上去。 胡七太爷以一敌五,毫不畏惧,刀光剑影之间,五通神节节败退。 胡七太爷见剩下的三个五通神四散逃窜,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手持青龙偃月弯钩刀,身形如电,迅速追了上去。 第77章 擒五通神 “想跑?哼!在本太爷面前,你们一个都别想逃!”胡七太爷双目圆睁,满脸怒容,暴喝一声,其声如雷,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只见他手中长刀一挥,刹那间刀光如虹,带着凌厉无比的气势,直直地朝着其中一个五通神劈砍而去。 那个五通神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化作黑雾企图逃窜的家伙。 此刻,他眼见着胡七太爷如影随形般追杀而来,心中不禁大惊失色,亡魂皆冒。他拼尽全力催动法力,想要加速逃窜,但怎奈胡七太爷的速度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得多。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眨眼之间,那道璀璨夺目的刀光已然如闪电般追上了他。只听得“唰”的一声轻响,刀光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那五通神发出的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这惨叫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而随着这声惨叫响起,那五通神的身躯瞬间化作一团滚滚黑雾,妄图借着这黑雾再次施展遁术逃离此地。 然而,胡七太爷对此显然早已有所防备。只见他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中掏出一张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金色符纸,而后手臂猛地用力一甩,那张金色符纸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射而出。 眨眼间,符纸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继而化作一道炫目的金光,径直朝着那团黑雾笼罩过去。 刹那间,金光与黑雾相互碰撞交织在一起,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收!”胡七太爷口中低声喝道,同时双手快速掐诀,施展出一道法诀打向那道金光。得到法诀加持后的金色符纸顿时威力大增,其上光芒大盛,瞬间收缩起来,紧紧地将那团黑雾包裹在其中。 “砰!”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那团黑雾在金色符纸强大的束缚力之下再也无法动弹分毫。紧接着,只见黑雾之中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黑光,随后整个黑雾急速向内坍缩凝聚,最终化作了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 胡七太爷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伸手轻轻一招,那颗黑色珠子便如有灵智一般自动飞到了他的手掌之中。 “第一个。”胡七太爷看着手中的黑色珠子,眼神冷漠地轻声呢喃道。话音未落,他便手腕一抖,将那颗黑色珠子小心翼翼地收入了腰间的口袋里。 就在同一时刻,剩下的两名五通神目睹自己的同伴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擒拿住了,他们的内心愈发惶恐不安起来。 尤其是其中一名五通神,当他看到眼前这局势对己方极为不利时,心生怯意,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身变化之术,眨眼间便化为了一只体型硕大无比的蝙蝠。 这只巨型蝙蝠张开它那宽阔的双翅,用力扑扇着,企图借助窗户这个通道逃离此地。 站在一旁的胡七太爷见状,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哼,居然妄图从空中逃走?真是痴人说梦!”话音未落,只见他右手猛然挥动手中那柄青龙偃月弯钩刀。 刹那间,刀身闪烁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宛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朝着那只正欲逃窜的蝙蝠疾驰而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凌厉刀光,蝙蝠惊恐万分,它拼尽全力疯狂地扑打着翅膀,试图改变飞行轨迹以躲避这致命一击。 怎奈胡七太爷的刀法实在太过精妙迅猛,那道刀光犹如长了眼睛一般,转瞬间便追赶上了拼命闪躲的蝙蝠。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传来,刀光毫不留情地从蝙蝠身上划过。可怜的蝙蝠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凄惨叫声,整个身躯瞬间被一分为二,随即化作一团浓浓的黑雾,缓缓飘散于空气之中。 胡七太爷眼疾手快,迅速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符纸。只见那张符纸刚一接触到外界空气,即刻绽放出璀璨绚烂的金色光芒,如同一道金色的牢笼,将刚刚形成的黑雾紧紧笼罩其中。 紧接着,胡七太爷口中低声喝道:“收!”伴随着这声轻喝,原本弥漫四散的黑雾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不断向着中心聚拢收缩。 最终,所有的黑雾都被凝聚压缩成为了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 胡七太爷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将那颗黑色珠子纳入随身携带的口袋之内,并自言自语道:“这已经是第二个了……还有最后一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场面上仅剩下那最后的一个五通神还在负隅顽抗。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皆已被擒拿,求生的欲望让他不顾一切地拼尽全力试图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只见他浑身光芒一闪,瞬间幻化成一只老鼠,其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般,朝着楼梯口疾驰而去,显然是企图通过楼梯间来逃脱这场生死大劫。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其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即逝,眨眼之间便已然出现在楼梯口处,稳稳当当地拦住了老鼠逃窜的去路。 那老鼠见状,心知逃生无望,但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凶狠决绝之色。它骤然发力,整个身躯猛然爆开,化作一道滚滚浓郁的黑雾,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黑色洪流,径直向着胡七太爷猛扑过去。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胡七太爷却是面不改色,镇定自若。他同样冷哼一声,双手紧握手中那柄威震天下的青龙偃月弯钩刀,然后猛地用力一挥。 刹那间,刀光闪烁,带着无坚不摧之势呼啸而出,瞬间化作一道狂暴凶猛的旋风,以排山倒海之力将那团黑雾狠狠地卷入其中。 “砰!”伴随着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那道旋风与黑雾猛烈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而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之下,隐藏于黑雾之中的老鼠终于无所遁形,直接被凌厉的刀光击中要害。 只听它发出一声惨绝人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尖叫,随后便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第78章 五通神与裴家的恩怨 胡七太爷乘胜追击,毫不犹豫地再次伸手入怀,取出一张闪耀着璀璨金色光芒的神秘符纸。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那张金色符纸瞬间化作一道炫目光芒,落在了那团尚未消散的黑雾之上。 紧接着,金光四溢,迅速蔓延开来,将整团黑雾紧紧包裹在内。 “收!”胡七太爷口中低声喝道,同时双手掐诀,施展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法诀。随着他的动作,那原本张牙舞爪、四处乱窜的黑雾竟然开始逐渐收缩凝聚,最终被压缩成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的漆黑球体。而这颗黑球表面还隐隐散发出一丝丝诡异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最后一个。”胡七太爷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一扬,那颗黑色珠子便如同听话的宠物一般乖乖落入他腰间的口袋之中。 五通神五个死了两个,抓住了三个,不过才用了十余个回合,不愧是胡七太爷。 胡七太爷将三颗黑色珠子放在手心,冷冷地看着它们。 胡七太爷面色凝重地将三颗散发着诡异黑光的黑色珠子轻轻放置于掌心之中,他冷冷地凝视着它们,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令人意外的是,尽管他对五通神十分不屑,但却并未急于立刻将其摧毁殆尽。 只见他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定要先弄清楚这背后之事的来龙去脉,再做打算。 于是,胡七太爷缓缓开口:“尔等这些阴邪之物,本该被永远封印于此,岂料竟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出来兴风作浪害人性命!今日,本太爷给你们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速速道来究竟因何缘由被封印于此?又是何人将你们供奉于此?且此人一面供奉,另一面居然还布下阵法来压制你们,其中究竟有何隐情?” 就在此时,三颗黑色珠子中的一颗忽然微微颤动起来,似是感受到了胡七太爷强大的威压,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紧接着,一个阴森至极的声音自那颗珠子中幽幽传出:“胡七太爷,既然您老人家执意想要知晓个中原委,那小的们便如实相告。只不过……希望您可要帮我们明辨是非啊!” “康熙年间,我们五通神在江苏和山东一带香火鼎盛,信徒众多。”那颗黑珠中的声音缓缓说道,“那时候,我们的神庙遍布各地,信徒们虔诚供奉,祈求我们保佑他们财运亨通。” “可好景不长,当时的江苏巡抚汤斌,一个自诩为正人君子的家伙,竟然以我们五通神的名义被一些庙祝和女巫利用,欺骗百姓为由,下令焚烧我们所有的神庙和神像。”另一个黑珠中传出一个愤怒的声音,“我们五通神虽然不是正神,但也是上古邪神,岂容他一个小小的凡人如此羞辱!” “可惜,汤斌身居高位,又有国运加持,我们五通神虽然心中愤怒,却也无可奈何。”第三个黑珠中传出一个无奈的声音,“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神庙被毁,神像被焚。” “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一个乞丐,一个名叫裴石恩的乞丐,趁机偷藏了一尊我们的神像。”第一个黑珠中的声音继续说道,“他将神像偷偷供奉起来,我们五通神为了恢复神力,便附在了那尊神像上。” “裴石恩,一个卑微的乞丐,竟然成为了我们五通神在人间唯一的信徒。”第二个黑珠中的声音说道,“我们五通神为了报答他的供奉,便开始保佑他,让他逐渐摆脱了贫困,成为了一个富甲一方的商人。” “然而,裴石恩的贪婪和野心远不止于此。”第三个黑珠中的声音冷笑道,“他并不满足于自己这一代的富贵,他希望他的子孙后代都能永享荣华富贵。” “于是,他和我们五通神达成了一项协议。”第一个黑珠中的声音说道,“我们五通神会世世代代保佑裴家人荣华富贵,而裴家每一代的嫡长子都必须作为祭品祭祀给我们五通神。” “这项协议一直持续了数百年,裴家也因此成为了一个庞大的家族,世代富贵。”第二个黑珠中的声音说道,“然而,到了裴石恩这一代,他却背弃了契约。” “他害怕了,他害怕自己的子孙后代会被我们五通神吞噬。”第三个黑珠中的声音愤怒地说道,“于是,他找来了一个风水师,试图用风水阵来压制我们。” “那个风水师,也就是裴石恩的亲信,设计了一个九煞绝阴局,将我们五通神的神像作为阵眼,收集阴气,压制我们的力量。”第一个黑珠中的声音说道,“他们还利用我们五通神的神像来培养极煞怨鬼,想要用极煞怨鬼的力量来对付我们。” “可惜,他们的计划并没有成功。”第二个黑珠中的声音冷笑道,“我们五通神虽然被压制,但并没有被消灭。而今天,你们打破了九煞绝阴局,我们终于重获自由。” “裴石恩那个背信弃义的家伙,我们一定要找他报仇!”第三个黑珠中的声音怒吼道。 胡七太爷听完五通神的讲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原来如此,你们五通神和裴家之间竟然有如此复杂的恩怨。” “胡七太爷,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就让我们离开。”其中一个黑珠中的声音说道,“我们五通神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胡七太爷冷笑一声:“哼,你们五通神祸害人间,岂能放你们离开?虽然裴家食言在先,但一切皆有定数,你们施法助他,破坏其命数,如今有此下场,也是你们的报应!至于裴家命中本该疾苦,却通过你们发了财,自然也会受到反噬,即使你们不找他们报仇,裴家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胡七太爷,你不要欺人太甚!”另一个黑珠中的声音愤怒地说道,“我们五通神虽然被压制,但也不是好惹的。” 胡七太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凭你们这些邪祟,也敢在本太爷面前放肆?” 第79章 风水师与裴石恩现身 “胡七太爷,你不要逼我们!”第三个黑珠中的声音威胁道。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本太爷倒要看看,你们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胡七太爷猛地一挥手,一道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三颗黑珠包裹住。 “收!”胡七太爷低喝一声,三颗黑珠被强大的力量压缩成一团。 “你们这些邪祟,本太爷今天就替天行道,灭了你们!”胡七太爷怒喝一声,手中的青龙偃月弯钩刀猛地一挥,刀光化作一道闪电,直劈向那团黑珠。 就在刀光即将劈中黑珠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胡七太爷眉头一皱,手中的刀光戛然而止。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胡七太爷面前,正是布下风水局的风水师,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浑身颤抖的中年人,中年人身穿西服,一身正装此时倒是显得有些滑稽。 王姐看到身穿西服的中年人之后,不由得惊叫出声:“裴总?难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你就是裴石恩请来布下九煞绝阴局的风水师,你来得正好。”胡七太爷冷冷地说道,“今天,本太爷就一并收拾了你。” 身穿黑色长袍的风水师站在裴石恩身前,面色阴沉,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安。他微微侧头,低声对裴石恩说道:“裴总,情况不妙,此人道行高深,我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裴石恩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道:“大师,您不是说这个风水局万无一失吗?怎么会被他们破掉?” 风水师皱了皱眉,低声道:“我也没想到会有人能识破九煞绝阴局,更没想到他们能请来地仙,人家咋怎么样也是仙,根本不是我一个风水师能够对付得了的。” 胡七太爷冷冷地看着他们,手中的青龙偃月弯钩刀闪烁着寒光。 “裴石恩,你可知罪?”胡七太爷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裴石恩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这位上仙,我……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胡七太爷冷笑一声,“你们与五通神勾结,祸害人间,还敢狡辩?” 风水师见裴石恩已经乱了方寸,便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前辈,裴总并非有意冒犯五通神,只是五通神贪婪无度,逼迫裴家献上嫡长子作为祭品,裴总也是为了自保,才出此下策。” “自保?”胡七太爷那锐利的目光犹如燃烧的火炬一般,直直地凝视着眼前的风水师,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你身为一名风水师,难道对这九煞绝阴局所蕴含的凶险一无所知吗?此局一旦成功布设,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它确实可以对付五通神,但是更会牵连无数无辜之人!而据老夫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死在此阵中的生命已有四人!” 听到这里,风水师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然而他仍旧强作镇定,试图为自己辩解道:“我这么做无非是想帮助裴总挣脱五通神的掌控罢了。” 胡七太爷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哼!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敢巧言令色!今日,老夫定要代天行正道,铲除你们这帮为祸人间的孽障!” 话未说完,只见胡七太爷手臂猛然一挥,他手中那柄青龙偃月弯钩刀瞬间爆发出夺目的光芒,宛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风水师狠狠劈去。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风水师大惊失色,匆忙之间从怀里掏出一面古旧的八卦镜,横在了自己身前。 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刀光与八卦镜轰然撞击在一起,迸射出耀眼的火花和强烈的冲击波。 风水师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好几步,脚下地面都出现了深深的裂痕。 但令人惊讶的是,尽管承受了如此猛烈的一击,那面八卦镜居然依旧完好无损,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胡七太爷微微一愣,随即冷笑道:“有点意思,不过,就凭一面八卦镜,也想挡住本太爷?” 风水师脸色凝重,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八卦镜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道光幕,将风水师和裴石恩护在后面。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手中的青龙偃月弯钩刀再次挥出,刀光化作一道更加强大的闪电,劈向光幕。 “轰!”一声巨响,光幕剧烈地晃动起来,但依然没有破碎。 风水师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前辈,我们并无恶意,只求您放过我们。”风水师声音颤抖地说道。 胡七太爷不为所动,冷冷地说道:“放过你们?休想!” 他再次挥动青龙偃月弯钩刀,刀光如虹,接连不断地劈向光幕。 风水师苦苦支撑,但光幕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就在此时,裴石恩突然跪倒在地,哀求道:“上仙,求您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胡七太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裴石恩,你难不成以为用九煞绝阴局解决掉五通神,你裴家之人就可以躲得过祭子的约定了?” 裴石恩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问道:“难道不是吗?若不是这五通神,我裴家又何须献祭子嗣的生命呢。” 胡七太爷冷笑道:“哈哈哈哈!你裴家的祖先曾经偷藏了一尊五通神的神像,并与五通神达成协议,五通神保佑你们裴家荣华富贵,而你们裴家则需要献上嫡长子作为祭品。难不成你家祖训没有告诉你?” 裴石恩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 胡七太爷继续说道:“你们裴家的世代富贵,都是因为五通神的庇护,都是以裴家嫡长子的性命换来的。现如今你们裴家却背信弃义,想要摆脱五通神的控制,甚至不惜布下九煞绝阴局,企图利用极煞怨鬼的力量来对付五通神,你以为解决掉五通神事情就结束了吗?” 裴石恩瘫坐在地,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80章 因果循环 报应不爽 裴石恩瘫坐在地,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家族世代供奉的五通神,竟然是导致家族悲剧的根源。 “不可能,这不可能……”裴石恩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风水师站在一旁,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当然清楚,自己布下的九煞绝阴局根本帮不到裴石恩,他之所以会出手帮裴石恩,完全是为了培养出极煞怨鬼。 胡七太爷冷冷地看着裴石恩,眼神中透出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愤怒。 “裴石恩,你可知罪?”胡七太爷的声音十分具有威严。 裴石恩抬起头,眼神空洞:“上仙,我……我们裴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报应?”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裴石恩,你不会以为五通神是你们裴家的恩人?不,他们是你们裴家的灾星!你们裴家每一代的嫡长子,都是因为五通神而死。你们裴家的富贵,是用你们子孙后代的性命换来的!而这一切就是因果循环。” 裴石恩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们裴家世代供奉的五通神,竟然是我们裴家的灾星!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胡七太爷看着裴石恩,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峻,这一切都是裴家咎由自取。当你想要获得什么的时候,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冥冥之中任何东西都有其相应的代价。 “裴石恩,你以为解决了五通神,你们裴家就能摆脱报应?”胡七太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不,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们裴家从一开始就不该与五通神勾结,更不该用嫡长子的性命换取富贵。” 裴石恩的狂笑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上仙,难道我们裴家就没有活路了吗?” 胡七太爷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裴石恩,本太爷告诉你,即使你们裴家真的解决掉了五通神,你们裴家也逃不过报应。” 裴石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裴家要遭受这样的报应?” 胡七太爷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为什么?你裴家先祖命中本无富贵命,却依靠歪门邪道博得富贵,这是逆天而行,遭报应只是早晚的事。” 裴石恩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的声音哽咽着:“可是……可是我们裴家每一代的嫡长子,都是无辜的啊!” 胡七太爷叹了口气:“无辜?他们无辜吗?他们托生到你家,受到你家的富贵,便注定了他们的命运。而且你以为他们除了享受富贵外,就真的无辜吗?他能投胎到你家,能受到一些富贵再受到你家牵连,也不过是命中注定罢了,他们前世或为恶人,但又有一些阴德庇佑,所以才能投到你家,到了你家,先享富贵,待阴德尽时,便是其报应加身之日。” 裴石恩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的声音哽咽着:“可是……可是我们裴家也是被逼无奈啊!” 胡七太爷摇了摇头:“被逼无奈?哼,你们裴家当初若不与五通神勾结,可以选择过平凡的生活。但你们为了富贵,选择了与五通神勾结,选择了牺牲子孙后代的性命。这就是你们裴家的选择,这就是你们裴家的报应。” 裴石恩瘫坐在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胡七太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裴石恩,本太爷告诉你,即使你们裴家真的解决掉了五通神,你们裴家也逃不过报应。” 裴石恩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上仙,您的意思是?” 胡七太爷叹了口气:“裴石恩,你以为解决了五通神,你们裴家就能摆脱报应?不,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们裴家从一开始就不该与五通神勾结,更不该用嫡长子的性命换取富贵。” 裴石恩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可是……可是我如果解决了五通神,为什么还会有报应?” 胡七太爷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冷意:“裴石恩,你以为五通神是你们裴家的唯一报应?不,五通神并不是你家的报应,祭祀子嗣只是你们得到富贵的价格罢了。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们裴家从一开始就违背了天道人伦,积下了太多孽债。一旦没有了五通神,你们裴家享受到的这些不属于你的富贵所带来的因果也就会反噬你裴家。” 裴石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胡七太爷轻轻地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即便那五通神已然消逝无踪,你们裴家也难以逃脱走向穷途末路的命运啊!这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其规律可循,正所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命中注定属于你的东西,终究会来到你的身边;而那些本就不属于你的,若要强求获取,必然会遭受强烈的反噬之力。自从你先祖那一辈起始,代代相传至今,原本应当深陷贫困与苦难的命格,却因着五通神的横加干涉而被强行改变了命数。然而,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地府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 听到此处,裴石恩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直直地望向胡七太爷,颤声问道:“怎……怎么会变成这样?” 胡七太爷并未对裴石恩的疑问做出回应,只是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你们裴家祖祖辈辈所积累下来的因果业障,将会如滚雪球一般越积越多。如今五通神已死,你们裴家不仅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更会在承受因果反噬之时,让家族中的每一代人都背负起沉重的债务。而且,你们裴家后世子孙在前世所积攒下的所有福报,待到他们投胎转世之际,都将被悉数扣除。倘若福报不足以抵偿所欠下的因果债,那么不足的部分便只能以各种灾劫的形式来加以偿还。如此这般,一代接着一代,循环往复,直至将所有的债务清偿完毕方可罢休。” 第81章 你要参我 只见那裴石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豆大的泪珠如决堤之水一般从眼眶中涌出,划过他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庞。 他一边拼命地磕头,一边声嘶力竭地哀求着:“上仙啊!求求您高抬贵手,饶恕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呀!” 面对裴石恩这般模样,胡七太爷却是连正眼都未曾瞧一下,眼前之人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对于裴家即将面临怎样的结局,胡七太爷心中早已有数。这一切皆是他们自作自受、咎由自取,种下恶因自然要承受恶果。别说是他,就算是远在西方佛界的观世音菩萨,恐怕对此等因果也不会轻易出手干预。 想到此处,胡七太爷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站在一旁早已面色惨白的风水师。 此时的风水师满脸惶恐之色,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一双眼睛里更是透露出难以掩饰的不安与慌乱。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已然败露,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想方设法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以保全自身性命。 就在这时,只听胡七太爷冷哼一声,其冰冷的话语如同腊月寒风般直刺人心:“好一个风水师!你身为修行之人,本应秉持正道,难道你师傅就没有教过你吗?可你竟布下如此恶毒的阵法残害无辜之人性命,简直天理难容!今日你犯下此等罪孽,究竟该当何罪?” 那位风水师努力地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后,朝着面前威严的胡七太爷拱了拱手,声音略带一丝慌张地说道:“前辈啊,请您明鉴呐!我我真的是被那裴石恩逼迫得没有办法了呀,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胡七太爷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冷哼一声道:“被逼?哼哼,好一个被逼!你身为一名堂堂正正的风水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九煞绝阴局的凶险之处呢?要知道,此局一旦成功布置出来,却是能消灭五通神,但更会牵连无数无辜之人的性命!你居然还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面对胡七太爷咄咄逼人的质问,风水师的眼神开始不断地闪烁起来,似乎想要逃避对方那锐利如刀的目光。 他结结巴巴地继续辩解着:“前前辈息怒啊!我当时确实只是一心想着帮助裴石恩摆脱五通神对他的控制而已,真的没有预料到事情竟然会演变到如今这般不可收拾的局面啊。” 然胡七太爷岂会轻易相信他这番苍白无力的解释? 只见他老人家目光如炬,紧紧地直视着眼前这位心虚的风水师,语气严厉地说道:“你身为一个风水师,难道连最基本的因果报应都不明白吗?那裴石恩胆敢与五通神相互勾结,做出这等有违天道之事,早已在冥冥之中积累下了无数的因果孽债。而你明明清楚就算布下这九煞绝阴局,也根本无法从根源上解决任何问题,可最终你还是选择了助纣为虐,依我看呐,恐怕你的真实目的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帮助那个裴石恩!” 只见那风水师面如死灰,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额头之上更是冷汗涔涔,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渗着。 而站在一旁的胡七太爷则目光冷冽地盯着他,继续义正言辞地说道:“依老夫之见,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之所以处心积虑地接近裴石恩,并利用他的写字楼作为据点,无非就是想借此地阴气汇聚之便,培育出极其凶恶的煞怨鬼魂罢了。哼!若非你是撷秀,又怎会想出如此残害无辜性命之事呢!” 风水师听到此处,心头猛地一震,原本就已经紧张到极致的神经此刻更是绷得紧紧的,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便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双手合十,涕泪横流地苦苦哀求道:“前辈啊,求求您高抬贵手,饶过小人这一次!小人保证从今往后洗心革面,绝不再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了,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小人一条生路!” 面对风水师的求饶,胡七太爷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依旧面色阴沉,冷冷地哼了一声道:“饶了你?哼,简直是痴人说梦!像你这般草菅人命之徒,若不严加惩处,天理难容!” 风水师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深知自己布下的九煞绝阴局已经彻底激怒了胡七太爷,而如今他唯一的希望,便是凭借自己背后的师门来威胁胡七太爷,希望能够换取一线生机。 “前辈,您可千万不能杀我啊!”风水师声嘶力竭地喊道,“小人可是有师门传承的。倘若您真要对小人赶尽杀绝,那小人的师傅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定会焚香上表,向天庭参奏您一本!虽说小人目前还不知道您究竟是何方神圣,但从您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仙气便可推断一二,上界仙人若无玉帝旨意私自下凡,那可是犯了大忌的呀!” 风水师的声音颤抖着,但语气中却透着一丝狠厉。他相信,只要搬出自己的师门,眼前之人多少会有些忌惮。 胡七太爷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冷冷盯着眼前之人,那冰冷的眼神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嘲讽之色。 只见他嘴角微扬,发出一声冷哼,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令人不寒而栗:“参奏老夫?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有本事你尽管让你师门那些人来参奏老夫试试!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老夫向来光明磊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夫便是胡家七太爷——胡天霸!” 第82章 诛杀风水师 风水师原本还心存侥幸,然而当他听到“胡家七太爷胡天霸”这几个字时,刹那间如遭雷击一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毫无血色可言。 他瞪大双眼,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眼眶似乎都难以容纳这两颗因极度惊恐而剧烈颤动的眼球。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在他眼中弥漫开来,将原本清澈的眸子染成一片混沌。 嘴唇哆哆嗦嗦着,上下开合许久,却始终未能发出清晰的声音。终于,经过一番艰难挣扎,他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不堪的字眼:“胡……胡七太爷?您……您真的是胡家七太爷胡天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惊惧与惶恐。 胡七太爷微微颔首,动作轻缓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严。他那双锐利如剑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风水师,仿佛两道闪电划破长空,瞬间穿透了对方的灵魂。这目光冰冷刺骨,令人不寒而栗。 伴随着胡七太爷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响起:“没错,正是老夫!”宛如一道惊雷在风水师耳边炸响。话音未落,风水师只觉得双腿一软,仿佛被抽去了所有支撑身体的力量。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的他浑身颤抖不已,四肢像是失去了控制,完全使不上一丝力气。那种感觉,就好像体内的精气神在一瞬间被全部抽离,只剩下一具空壳。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助,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结局。 胡家七太爷胡天霸,在仙界可谓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他出身于胡家仙门,乃是其中战力无双的绝顶强者。其性格刚烈,嫉恶如仇,脾气更是火爆异常。 但凡世间有邪恶作祟,他定会毫不犹豫地下凡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严惩奸邪,扫荡妖魔。多年以来,不知多少作恶多端的妖怪和邪修丧命于他手中。 风水师心中懊悔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招惹了这样一位煞神。自己还要告他?就连主管刑罚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华天尊都是截教的人,人家一家人会理你这一套? 对于这里这个出马仙和截教是一家人的事,我还真得说一下,按常理来说,通天教主只是封神演义中的虚构人物,但出马仙是诞生于清初,其原身追溯至上古时期的巫,以至于到了辽金时代的萨满一族。出马仙之所以供奉通天教主其实完全是因为其教义极为相似罢了。 但出马仙也并非都供通天教主,满族的出马仙一般堂单之上供的是金花教主,汉族才供奉通天教主。这里说明这个原因就是不希望读者因为一些骗子上了当。但胡家仙和黄家仙却是自唐太宗时期就已经被李世民封为仙,参与到了祭祀之中。(小说里写的一些内容是经过美化的) “胡七太爷,小人……小人真的知道错了。”风水师跪伏在地,哀求道,“求您饶了小人这一次,小人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胡七太爷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透出一丝厌恶:“饶了你?哼,你草菅人命,用邪法害人,还想老夫饶了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风水师见胡七太爷态度坚决,心中更加绝望。他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胡七太爷,既然你执意要杀我,那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风水师突然怒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猛地一甩,符纸化作一道黑雾,直扑胡七太爷。 胡七太爷早有防备,冷哼一声,手中的青龙偃月弯钩刀猛地一挥,刀光化作一道闪电,将黑雾劈散。 风水师见偷袭不成,转身就想要逃跑。 胡七太爷哪里肯放过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风水师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想跑?在本太爷面前,你跑得掉吗?”胡七太爷冷冷地说道。 风水师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难逃一劫。 “胡七太爷,求您饶了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风水师跪倒在地,哀求道。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话音未落,胡七太爷手中的青龙偃月弯钩刀猛地一挥,刀光化作一道旋风,将风水师卷入其中。 风水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就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不管是裴石恩还是栓柱和王姐都早就被这一幕给看呆了。 不过除了栓柱和裴石恩以外,王姐所看到只不过是风水师忽然消失不见了。 而栓柱和裴石恩则是完完全全地将这一幕一点不落的看在了眼里。 我则是瘫坐在地上,自胡七太爷离开我的身体以后,我就如同脱力了一般瘫倒在地。 其实仙家如果只是正常落座的话我是不会这副模样的,我会脱力完全是胡七太爷寻找五通神的塑像时动用仙力之后所带来的副作用罢了。 胡七太爷将五通神所化的珠子收好后,转过身看向我和栓柱。 胡七太爷满脸笑意地来到我身边说道:“怎么样?还好?”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脱力而已。胡七太爷,您老把那风水师怎么样了?” 胡七太爷笑呵呵地说道:“没事就好,那人被我带回了堂营,我还有事要审问他,他是个邪修,我打算通过他调查一些事情。至于他的肉身,被刚才那阵旋风粉碎,被风吹散了。” 我吞咽了一口口水,心中不禁有些紧张,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就这么没了? 胡七太爷仿佛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说道:“小阳,你不必因为此事介怀,我也不是胡乱杀人,那风水师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而且警方也定性成了自杀,你就是报了警,也没办法为他们翻案,更何况风水师使用邪术害人,你报警了你让警察怎么办?怎么查?难不成公告出去有人用邪术害人吗?” 虽然我也知道胡七太爷的话没错,但心中那亲眼见证风水师消失无影无踪那一幕还是让我有些心底发寒。 栓柱走上前来,扶我站了起来安慰我说道:“阳哥,俺觉得七老太爷说的没错,七老太爷办事他没毛病。” 我不由得一愣,转头看向栓柱,难不成真的是我太圣母了不成? 栓柱再次开口说道:“如果放任风水师不管,那他不知道那天又要害多少人的性命呢。所以胡七太爷这么做我觉得没有问题。” 第83章 幕后组织 胡七太爷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微微颔首,沉声道:“小阳,你心地善良,这本是好事。但你要明白,对待恶人,绝不能心慈手软。那风水师作恶多端,害人性命,若不除掉他,不知还有多少人要遭殃。” 我点了点头,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也不得不承认胡七太爷的话有道理。 胡七太爷见我还是有些犹豫,便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小阳,你不必为此事介怀。修行之路,本就充满艰难险阻,你要学会适应。你要记住,我们修行之人,斩妖除魔,是我们的责任。”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胡七太爷,我明白了。多谢您的教诲。” 胡七太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了,小阳,事情已经解决,我也该走了。不过,临走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我连忙恭敬地说道:“胡七太爷请讲。” 胡七太爷脸色凝重,沉声道:“小阳,你此次虽然成功解决了五通神和风水师,但切不可掉以轻心。那风水师背后的势力绝非等闲,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你还会与他们对上的。你要时刻小心,提防他们的报复。” 我心中一紧,连忙说道:“胡七太爷,那风水师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就连你都如此忌惮?” 胡七太爷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小阳,他们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那个组织里的成员无一不是邪恶的修行者,整日沉迷于那些邪修法门之中,通过伤害他人来提升自己的修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而他们如此作恶多端的最终目的,竟然只是为了让一个人复活。”说到这里,胡七太爷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过了片刻,他接着说道:“至于说对他们有所忌惮嘛,其实倒也谈不上。以我的实力,自然不会惧怕这样的乌合之众。真正令我忧心忡忡的,却是隐藏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人。唉……罢了罢了!现在跟你们讲这些,或许为时过早。等到将来时机成熟了,你们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缘由。” 听完胡七太爷这番话,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我颤抖着声音追问道:“胡七太爷,难道这世上当真存在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法门吗?” 胡七太爷轻轻摇了摇头,又是一声轻叹:“起死回生?呵呵呵……对于普通的凡人而言,那无异于痴人说梦,根本不可能实现。但是呢,如果对象换成他们一心想要复活的那位,情况可就大不相同喽。据我所知,那人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说不定还真能找到某种办法重回人世。只不过,倘若那人果真复活归来,无论是凡间还是仙界,都必将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呐!” 此时此刻,别说我已经惊得无法言语,就连站在一旁的栓柱也是脸色煞白,倒抽着凉气。我俩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胡七太爷,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一切。 胡七太爷继续说道:“你可知道你前世的身份?” 我怔怔地看着胡七太爷,没有任何言语。 胡七太爷则是继续开口说道:“前世你看守天牢,同样位属斗部。那些逃脱下凡的家伙就是那位曾经的部属。你并不是打盹才疏忽的,而是天庭之中出了奸细,你才一时不慎中了招,好在斗姆元君与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为你求情,玉帝才应允你下凡抓回所有逃脱的魔头,重修一世才能返归天庭。” 我心中一沉,没想到自己前世的身份竟然会是如此,而且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两位大能为自己求情呢,不过一想到自己还要抓回那些逃脱的魔头,我就一阵头疼。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不知道他们在哪啊? 胡七太爷看着我,沉声道:“小阳,你不必烦心,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会有机会遇到他们的,带等你完成三件事情后,你就可以着手正式立堂出马的事宜了,届时所有仙家都会出山相助于你。” 我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胡七太爷,您放心,我知道了。” 胡七太爷微微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孩子,我相信你。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冷静,不要轻举妄动。保持一颗平常心,这才是你最应该做的。毕竟这世间最恐怖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我点了点头,心中虽然沉重,但胡七太爷的话让我感到一丝安慰。 “胡七太爷,我明白了。”我恭敬地说道,“多谢您的教诲。” 胡七太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了,小阳,事情已经解决,我也该走了,别忘了超度自杀的怨鬼。 胡七太爷不再多说一个字,他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瞬间闪烁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眨眼之间,那道金光就像是夜空的流星,倏地一下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胡七太爷离开之后,我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我的心情沉重得如同压着一块千斤巨石,久久无法言语。而王姐和栓柱则静静地站立在一旁,同样也是沉默不语,谁也没有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此时四周的氛围压抑到了极点,让人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间脑海中闪过那些惨死在这座大楼里的冤魂们。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转头看向身旁一脸忧虑的王姐,缓缓开口说道:“王姐,如今这栋大楼里的麻烦事基本上算是解决掉了。接下来只要等我将这些冤魂的怨念超度干净,您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会碰到什么灵异诡异的现象啦。” 听到我的这番话,王姐原本紧绷着的脸庞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她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紧接着,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接着对王姐说道:“王姐,要不您先带我去 13 楼的另外那家公司。我们一起去瞧瞧那个程序员,还有另外一只鬼魂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84章 隔壁公司 王姐听完我的话,表示同意先前往 13 楼的那家公司查看情况。于是,她带头领着我们朝着目标方向前进。然而,从她迈出的每一步都能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沉重感,仿佛那步伐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与此同时,她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凝重之色毫无掩饰地展现在脸上。 毫无疑问,对于王姐而言,这家公司所经历过的那场悲剧宛如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了她的心头上,给她带来了难以承受的心理压力。 终于,我们抵达了那家公司的门前。令人惊讶的是,大门竟然大敞四开,而更让人揪心的是,门口处赫然横卧着一名保安大爷。这位大爷双眼紧紧闭合着,面色惨白如纸,很明显已然昏厥过去。 “哎呀,不好啦!保安大爷这是出事儿了啊!”王姐见状,不禁失声惊叫起来,并毫不犹豫地飞奔上前。 我与栓柱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也赶忙加快脚步紧跟其后。待我赶到近前,连忙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伸到保安大爷的鼻子下方试探其是否还有气息。 紧接着,我又轻轻触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感受到温度正常且并无发烫迹象后,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表情也稍稍缓和下来:“还算幸运,大爷尚有呼吸,额头温度也正常,看起来应该仅仅是晕厥过去了而已。” 听到这话,王姐连连点头表示认同,随后她也蹲下身来,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起保安大爷的身体状况。一番认真查看之后,她最终确认保安大爷身上并未遭受任何显而易见的创伤。 “王姐,保安大爷应该是被吓晕的。”我说道。 王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小阳,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王姐,保安大爷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和柱子进去看看。” 王姐点了点头:“好,你们小心点。” 我和栓柱紧紧靠在一起,缓缓地踏入公司大门。 刚一进门,眼前的景象就让我们瞠目结舌——整个公司犹如被狂风席卷过一般,混乱不堪。 桌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文件如雪片般四处散落,铺满了每一个角落。 阵阵阴寒之气扑面而来,那股寒冷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霜。原本应该温暖如春的室内,此刻却冷得让人直打寒颤,就好像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似的。 “阳哥,这里……阴气好重啊!”栓柱声音颤抖着,压低嗓门对我说道。 我的心猛地一紧,其实不用他说,我自己也能感觉到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但我还是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看法。 尽管内心充满恐惧,但好奇心驱使着我们继续向里面走去。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低沉哭泣声传入耳中。那哭声凄惨哀怨,如泣如诉,听得人心里直发怵。 “阳哥,你听……”栓柱又一次轻声提醒道,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我身边靠了靠。我再次点点头,同时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先别说话。 我俩屏气凝神,顺着哭声传来的方向慢慢移动脚步。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会议室的门前。此时,那哭声愈发清晰可闻。我们小心翼翼地凑近门缝,朝里面窥视。 只见昏暗的会议室里,隐约有两个身影正蜷缩在地上,不停地抽泣着。由于光线太暗,他们的面容显得十分模糊,但从身形轮廓大致可以判断出是两个年轻男子。 “阳哥,是他们……”栓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在我耳边响起。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紧张的情绪,然后微微颔首,表示我也认出了这两人。毫无疑问,他们应该就是传闻中跳楼自杀的冤魂。 “走,进去看看。”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低声对栓柱说道。栓柱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咬咬牙,跟随着我一起轻轻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 那两个冤魂原本正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之中,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声。 他们警觉地迅速转过头来,当目光与我们交汇的瞬间,两人的脸色惨白如纸,俨然一副不知死了多久的样子。 只见其中一个身材较为高挑的年轻男性,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他用那发颤的嗓音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你们……你们究竟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别怕,我是来帮你们,害死你们的凶手已经被我解决了,这里的风水局也已经没了,我可以送你们去轮回。” 与此同时,站在他身旁的另一名稍显瘦弱些的年轻男性,则瞪圆了双眼,满脸狐疑地盯着我们,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帮我们?就凭你们?你们到底能帮我们做些什么?” 面对这两个惊惶失措的冤魂,我赶忙连连摆手,并努力挤出一抹友善的笑容,试图安抚他们紧张的情绪。 紧接着,我定了定神,深深吸了口气后,才郑重其事且语气平缓地回应道:“请相信我们并无恶意。” 听完我的这番话,两名年轻男性不禁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从他们那满含疑虑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对于我说的话,他们显然仍心存芥蒂。 过了好一会儿,那位身材略显单薄的年轻男子,依旧带着几分不信任,再次开口追问:“你……你真的能帮我们?”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我。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没错,我向来说话算话,既然答应要帮你们就必定会全力以赴做到!”听到我的这番保证,那年轻男子与身旁另外一名同样年轻的同伴对视一眼后,两人都微微迟疑了一瞬,但最终还是轻点了下脑袋,表示愿意相信我一回。 第85章 空色小和尚 恰在此时,毫无征兆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我后背升腾而起,仿佛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在我一般。我的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猛然转身望去。 只见身后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和尚,他身披一袭袈裟,双手合十于胸前,看到我在看他之后,不由得吓了一跳。 见到小和尚,我不禁心生好奇,于是迈步上前。 他转动了一下手中的佛珠,有些怕生地念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见过施主,小僧空色有礼了。” 我也礼貌地拱了拱手问道:“这位小师父,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呢,不知是何时来的呢?” 小和尚闻声看了我身后一眼,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又再次望向我,轻声答道:“阿弥陀佛,小僧奉师傅之命,下山历练,云游至此。路过此地时,忽感此处有冤魂死于非命,故特意前来查看一番。” 听闻此言,我心中不由得一动,暗自思忖起来:看来这个小和尚绝非等闲之辈,小小年纪对这周围的气息如此敏感且走路无声无息。 想到这里,我接着试探性地询问道:“小师父,莫不是你打算超度他们?” 空色小和尚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亮,仿佛能驱散一些阴冷的气息。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正是,小僧见此地怨气冲天,恐有冤魂不得解脱,故前来一试。若能助他们往生极乐,也算是功德一件。” 我心中一动,对这个小和尚不禁多了几分好奇和警惕。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面容清秀,眼神清澈,但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他却能如此镇定自若,甚至主动提出要超度冤魂,这绝非寻常。 “这位小师父,你年纪轻轻,法力如何?可别到时候不仅没超度成功,反而惹恼了冤魂,那可就麻烦了。”我故意试探道。 空色小和尚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质疑,他依旧保持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轻柔地说道:“施主多虑了,小僧虽年轻,但自幼跟随师父修行,也略通一些超度之法。若是寻常冤魂,小僧自当尽力一试。若是怨气太重,小僧也会量力而行,绝不会贸然行事。” 我点了点头,但心中仍有疑虑。栓柱站在一旁,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他低声对我说道:“阳哥,这小和尚靠谱吗?咱们可别被他给骗了。” 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栓柱不要轻举妄动。 空色小和尚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疑虑,他微微一笑,然后转头看向那两个冤魂,语气温和地说道:“两位施主,你们已经死去多时,灵魂被困于此,不得解脱。若再执迷不悟,恐怕会永世不得超生。小僧愿意帮助你们超度,让你们早日往生极乐。” 那两个冤魂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恐惧。其中那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性,声音颤抖着说道:“我们……我们真的能解脱吗?” 空色小和尚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执念,小僧定当尽力相助。” 另一个稍显瘦弱的年轻男性,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我们死得冤枉,我们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空色小爷微微颔首,脸上的神情愈发显得慈悲起来,他轻声说道:“施主所言,小僧能够理解。你们心中有怨气,有不甘,这实属人之常情。但你们可曾想过,如今你们已经身死魂留于此,继续执着于过往的怨恨,又能改变什么呢?” 听到我试探性的询问,小和尚空色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般和煦,仿佛能驱散人心中的阴霾。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透着一丝坚定:“施主误会了,小僧并非仅仅打算超度他们。小僧此来,是要彻底化解他们的执念,让他们真正得以解脱。”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小和尚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深远的见地。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空色小和尚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两个冤魂身上。他缓步上前,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小僧知道你们心中有怨,有恨,但这些执念只会让你们无法超生,无法轮回。” 那位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年轻男性,正是张强。当他听到这番话时,原本就黯淡无光的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之色。只见他紧紧咬着牙关,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我们真的也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啊!可是……可是我们实在是心有不甘呐!我们明明还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未曾完成,我们怎么能够就这样轻易放弃生命?更何况,我们心中还有太多太多的愿望尚未达成呢!” 站在一旁的空色小和尚听闻此言,不禁微微颔首,表示对他们处境的理解与同情。他那清澈而温和的嗓音,此刻听起来更是饱含着无尽的悲悯之意:“阿弥陀佛,小僧深知二位施主的遭遇着实令人痛心疾首。然而,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一旦逝去便再也无法重回阳间。倘若你们始终执着于过往之事不肯放手,那么最终只能令自己的魂魄永远被困于此地,永世不得超生,难以获得真正的解脱。” 言及此处,小和尚稍稍顿了一顿,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先是在两位冤魂的身上缓缓扫过,然后才接着又开口说道:“虽然小僧并未曾亲身经历过诸位在这尘世之间所承受的种种苦难折磨,但仅凭想象便能知晓其中之艰辛不易。逝者已逝,而生者则仍需坚强面对生活中的种种挑战。况且,即便你们侥幸能够逃脱地府阴差的追捕,继续逗留在这人世之间,恐怕也终究难逃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宿命结局。” 当这两个冤魂听完小和尚所说的这番话语之后,他们的身躯竟然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恐惧力量所笼罩一般。与此同时,两人的眼神之中亦流露出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惊恐神色。 第86章 哭烟魂 空色小和尚见状,语气愈发诚恳:“两位施主,小僧并非在危言耸听。你们可知道,你们身上的怨气会吸引更多的邪祟之物,它们会借助你们的怨气来壮大自身,甚至可能会伤害到其他无辜之人。” 两个冤魂闻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空色小和尚见两个冤魂依旧犹豫不决,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愠怒。他双手合十,声音依旧平和,但语气中却透出一丝冷意:“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小僧已经苦口婆心相劝,为何你们还是执迷不悟?” 那位身材高挑的年轻男性,张强,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他声音颤抖着说道:“小师父,我们不是不愿意放下执念,只是我们真的还有心愿未了。我们不甘心就这样离去。” 另一个稍显瘦弱的年轻男性,李明,也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小师父,求求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再见一眼家人。” 空色小和尚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两位施主,你们已经死去多时,且阴阳有别。即使你们见到他们又能如何,对你对他们都不好。” 张强和李明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恳求。 空色小和尚见他们依旧不为所动,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双手合十,语气中透出一丝威严:“好言劝你你不听,殊不知我佛门不只有菩萨垂眉,亦有那怒目的金刚。” 空色小和尚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取出降魔杵,那降魔杵通体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他双手紧握降魔杵,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准备强行超度两个冤魂。 “两位施主,小僧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休怪小僧无情了。”空色小和尚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与他之前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判若两人。 张强和李明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等等!”我急忙出声阻止,“小师父,请等一下!” 空色小和尚微微一愣,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我,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施主,你为何要阻止小僧?”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小师父,他们遭人算计丢了性命已是可怜之人,不过是些许未了的心愿而已,你如此做法怕是不妥,难不成你佛门就是这样度人的不成?” 栓柱也急忙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小秃驴,你这哪是超度,我看你和那害人的邪修有甚区别?” 空色小和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两位施主,小僧的方法固然不妥,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眼下这楼里布局之人还不知所踪,小僧超度了他们还要去找那贼人。” 我松了一口气说道:“小师父,你不必担心布局之人的事情,他已经被我的仙家解决了,既然你不愿意帮他们完成心愿,要不他们就交给我,我今天来就是有人请我来解决这里的事情的,超度他们也是我分内之事。” 栓柱也坚定地点了点头:“小师父,我也会帮忙。” 空色小和尚看着我们,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最终,他叹了口气,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既然两位施主如此坚持,小僧也不好再强求。” 我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张强和李明,语气温和地说道:“两位,你们有什么心愿未了?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们完成。” 张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见我父母一面,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李明也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我……我也想再见我女朋友一面,跟她说我爱她。” 我心中一痛,点了点头:“好,我们会帮你们完成心愿。” 我让栓柱敲鼓请神,唱起了哭烟魂,请来堂上清风,先将张强李明二人魂魄带回仙堂。 栓柱从背包里取出文王鼓和武王鞭,摆上香炉,燃气香,开始请神。 “有三皇?打要?啊 有三皇要打?又颠?颠 你看?过顺?神堂?过转?拉马神?帮的?搬 帮兵我点起香炉请老仙 一?要步?两步三 这?我回?都三环?九共?转 稍息立正?马携?端刀坐在堂前 你看我这才胡家?不咱?请 黄?咱家?不搬常蟒巳蛇?~~~ 忽然想起?一事?件 忽然想起鬼?烟主?魂 帮兵我不?起提?屈死?烟的?魂 还则?罢都?了 一提?屈起?死的烟魂 压的?兵帮?我都?尔好?心酸 烟魂呐?世阳?三间你都?人为?等 阴司三城你?为都?烟魂 都说天?宝为?盖地?为都?池 人?比好?阳世三?浑间?水鱼 浑过了?时一?捎带两晌 ~~~~~~~ 走一山?一又?山 走?林一?又一林 心林以里?座有?坟 坟里?座有?棺椁 棺椁里?装面?的是死人 烟魂左手推开?合天?板 右?推手?开鬼门关 这回双脚?跺一?出了木笼高棺 这刮动阴?你风?都往前走 刮动阴风您老?前往?行 也?知不?道阳世?间三?活了?少多?岁 阴司三城死去了?少多?冬 家前?后庙?黑咕隆咚 这三皇要?鞭打?子提 有马上的姥姥?王悲?你要?仔听?细 也不知你是?打枪?的喝药的 投?的河?还是上吊的 你看?狼两?山山?名英?国号告?帮诉?兵 ~~~~~~~~~” 随着栓柱的请神词的完结,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幽暗的气息。 屋内多了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上了我家堂口的徐静雅和小宝。 徐静雅出现之后,栓柱也停下了敲鼓。 徐静雅对我笑了笑:“小阳,我们来了,有什么事嘛?” 我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小宝,摸了摸小宝的头,虽然是阴魂,因为我是弟马,所以与自家老仙能够接触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对着徐静雅说道:“雅姐,今天请你来,是想请你带着这里的冤魂回堂上,他们现在还都有心愿未了,我打算改天帮他们了结了心愿之后,再送他们去超度。” 徐静雅欣然一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徐静雅将张强李明用聚魂瓶收了进去,正要离开。我连忙拉住了要走的徐静雅母子二人。 徐静雅疑惑地抬头看着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第87章 循环不休的冤魂 “雅姐,您先别急着走呀!除了他俩之外,可还有另外两个人呢!”我赶忙叫住正欲转身离去的徐静雅,一脸急切地说道。只见她微微转过头来,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儿地嗔怪道:“小阳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害得我还以为你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事儿来了。行啦,既然如此,那你赶紧带路,我这就把他们都一块儿给带回去。” 我忙不迭地点头应承下来,随后便领着徐静雅、小宝以及栓柱一同走出了这家公司。此时,王姐正站在门口,满脸焦虑之色,不时地朝着公司里张望着,显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当她瞧见我和栓柱出来时,脸上的神情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和尚见我们准备离开,竟也不慌不忙地迈步跟在了我们身后。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留意到了他的这个小动作,但却并未出言阻拦。毕竟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倒也无关紧要,只要能顺利解决眼前这些麻烦事儿就行。 很快,我走到了王姐面前,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向她说明起张强和李明目前的状况。末了,我郑重其事地告诉王姐,自己会竭尽全力帮助张强和李明达成未了的心愿,待一切事情处理妥当之后,再替他们诵经超度,送其前往地府转世投胎。 最后,我转头看向众人,缓声道:“好了,王姐,咱们还是快些动身去找庄瑶和刘哥。我已拜托我堂上供奉的仙家,让他们将庄瑶和刘哥带回堂口。只要这件事情办妥了,这儿的所有事端差不多也就能够彻底了结啦。” 王姐听到我这么说,脸上有些激动,快步带着我来到她的公司,虽然风水阵已经被我们破了,但残留在这里的阴魂气息依然还是让这里的空气显得有些阴冷。 这间办公室与周围环境相比显得格外杂乱无章,桌椅横七竖八地翻倒在地, 原本整齐摆放的文件此刻也像被狂风席卷过一般,散落得满地都是。 “雅姐,就是这里。”我压低嗓音轻声说道,生怕惊动了什么未知的存在。 徐静雅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她那美丽的眼眸中此时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之色。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迈入办公室,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阵阴冷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空气中骤然弥漫起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阴风,呼啸着穿梭于房间之中。 “小阳,小心!”徐静雅娇喝一声,身形如闪电般一闪而过,瞬间便稳稳地挡在了我的身前。 这一刻,她身躯竟散发出一种强大力量。 待到我们一行所有人都鱼贯而入后,那个小和尚默默地站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阵阴森的阴风逐渐平息下来,缓缓散去,办公室内的景象也开始慢慢变得清晰可见。 我们定睛一看,发现庄瑶和刘哥正端坐在办公桌前,两人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怪异。 庄瑶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但她的头发却乱蓬蓬地垂落于双肩上,没有丝毫梳理的痕迹。 那张原本应该娇艳动人的脸庞此刻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可言。 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紧盯着电脑屏幕,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而她的手指则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 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哒哒”声响。 刘哥静静地坐在一旁的办公桌前,手中紧紧握着那支削得尖尖的铅笔,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张摊开的设计图纸之上。 只见他不断地抬起手来,用铅笔在图纸上一遍又一遍地勾勒出相同的线条,其动作显得十分机械且单调。 此刻,刘哥的脸色犹如一块毫无生气的石膏般僵硬无比, 双眼更是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图纸, 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看着这两人如机器人一般的举动,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轻声呼唤道:“庄瑶,刘哥。”可是,尽管我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清晰可闻。 令人失望的是,他们二人对于我的呼喊竟然毫无反应,依旧专心致志地做着各自手头的工作。 见此情景,我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来虽然阵法破了,但他们已经陷入循环之中。” 无论我怎样与他们交流,得到的回应始终只有毫无反应。 无奈之下,我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徐静雅。 徐静雅望着陷入执念中的庄瑶和刘哥, 轻轻叹息一声后缓缓开口说道:“他们已经被自身的执念深深困住,以至于完全丧失了自我意识,甚至连自己已然离世这件事都一无所知。” 这时,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的空色小和尚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徐静雅的看法。 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凝视着庄瑶和刘哥, 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正是因为他们心中怀有太多未曾实现的愿望以及难以释怀的遗憾和不甘,所以才会像这样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生前的行为,久久不愿离去。” 听完这番话,我不禁感到心头沉重万分。 稍稍犹豫片刻之后,我向身后的王姐递去一个眼色,并朝着庄瑶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 暗示王姐上前试着与庄瑶进行沟通。 王姐显然对这个任务感到有些恐惧,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最终还是咬咬牙,鼓起全部的勇气一步步向着庄瑶靠近过去。 王姐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想要把内心翻涌的情绪都压制下去。 她缓缓地迈出脚步,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最终站定在了庄瑶的面前。 王姐的嘴唇轻启,发出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庄瑶,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王姐呀。” 第88章 怨气爆发 庄瑶听到声音后,微微抬起了头,目光投向王姐所在的方向。 仅仅只是这一眼,王姐便从庄瑶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疑惑。 庄瑶的眼眸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 紧接着,她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回手中正在敲击的键盘上,手指灵动地跳跃着,与键盘碰撞出有节奏的声响。 “庄瑶!”见庄瑶毫无反应,王姐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你已经死了,真的,你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听闻此言,庄瑶敲击键盘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王姐, 眼神中原本的平静被迷茫所取代:“死了?我怎么可能会死呢?我明明还有好多工作等着我去做,还没做完之前,我绝对不能死!” 她的声音听起来空洞而又机械,仿佛不是从这个现实世界发出来的一样。 看到庄瑶如此模样,我的心猛地一阵抽痛。 很显然,她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已经离开人世这个残酷的事实。 于是,我也走上前,开口问道:“庄瑶,你仔细想想,你还记得你跳楼的那一天吗?” 庄瑶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她拼命地摇晃着头,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口中念念有词:“不,这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忘记的!我还有事没有完成,只要我完成了任务看我母亲。” 随着话语的不断重复,她的嗓音也逐渐提高,变得愈发尖锐,其中饱含着深深的不甘与怨念。 正当我们心急如焚地想要与庄瑶以及刘哥展开交流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庄瑶的身躯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就像是被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强大力量所操控着。 刹那间,她原本正常的双眼猛地变成了血红色,那颜色红得如同鲜血,从中透露出无穷无尽的绝望。 “呃啊——”伴随着这声惨绝人寰、响彻云霄的凄厉尖叫,整个空间都似乎为之震颤。 那声音尖锐刺耳到了极致,仿佛能够轻而易举地穿透人们脆弱的灵魂。 紧接着,更为恐怖的景象出现了。庄瑶身上原本隐藏着的怨气好似沉睡已久的火山终于迎来了苏醒,以排山倒海之势猛然爆发了出来。 滚滚黑烟源源不断地从她的七窍之中喷涌而出,迅速向四周蔓延扩散,眨眼之间便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股浓烈异常的黑色烟雾当中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刺鼻腐臭味道,那气味简直令人作呕欲吐。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的气温也在一瞬间急剧下降,寒冷刺骨的感觉扑面而来,让人恍若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冰窖之中。 而那股阴森森的寒意更是越来越浓重,仿佛有无数双冷冰冰正在轻柔却又执着地抚摸着我们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 “庄瑶,你已经死了,即使你完成你所谓的工作,你也回不了家。”我的喉咙已经有些嘶哑,但还是竭尽全力地大喊出声。 可是,面前的庄瑶却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对我的呼喊充耳不闻。 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时布满了血丝,里面充斥着疯狂与绝望。 她拼命地挥舞着双手,动作毫无章法可言,似乎正奋力地想要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我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好多好多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庄瑶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那尖锐的声音直直地刺向我们的心脏。 其中都饱含着深深的怨其,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随着她的叫声愈发凄厉,那声音也越来越尖锐,简直就像有成千上万根细针同时扎在了我们的耳膜之上,刺痛难忍。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哥也受到了庄瑶这股强烈情绪的影响,他身上原本就浓郁的怨气瞬间爆发开来。 他那张原本就苍白如纸的面庞此刻更是因极度的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恐怖,一双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光芒。 “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究竟为什么要跑来这里打扰我们!” 刘哥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咆哮, 其中蕴含的无尽愤怒与刻骨仇恨仿佛能够化作实质, 将我们彻底吞噬殆尽。 只见他那满腔的怨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瞬间凝聚成一股遮天蔽日的黑色旋风。 旋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将他整个人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旋风呼啸着,发出一阵又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嘶叫声。 那声音犹如万鬼齐哭,凄惨悲切,让人不禁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为什么要残忍地破坏属于我们的美好世界?” 刘哥怒目圆睁,歇斯底里地继续咆哮着,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闪烁着癫狂与仇视的光芒,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随着他情绪的愈发失控,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开始源源不断地向外扩散开来。 眨眼之间,整个办公室都被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吞噬,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当中。 “刘哥,你快冷静下来啊!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没命的!”我心急如焚地大声呼喊着,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颤抖不已,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哭腔。 此时的刘哥早已丧失理智,根本无法听见我的劝告。 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那怨气也随之变得越发强烈, 原本就已经气势汹汹的旋风此刻更是愈演愈烈。 突然,那漫天飞舞的怨气竟然幻化成无数条细长且灵活的黑色触手。这些触手在空中肆意扭动着身躯,活脱脱就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它们张牙舞爪地朝着我们猛扑过来,企图死死缠住我们的身体。 “不好!快跑!”见势不妙,我惊恐万分地大吼一声,同时使出全身力气拉住身旁的栓柱和王姐,拼命向着后方急速撤退而去。 第89章 栓柱受伤 庄瑶的怨气愈发浓烈起来,她那原本苍白的面庞此刻变得扭曲狰狞,眼神之中更是充斥着近乎癫狂的疯狂。 只见她突然间张开嘴巴,一道漆黑的液体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这股黑色的液体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刺鼻恶臭, 就好似腐尸烂肉所散发的气味一样,令人作呕。 当这些黑色液体滴落到地面时,竟然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仿佛连坚硬的地面都无法承受这种可怕液体的侵蚀。 “都是你们!全都是因为你们这帮家伙!是你们不停地打扰我,害得我根本没办法完成工作任务,也让我没有办法回家!”庄瑶用尖锐刺耳的嗓音嘶声尖叫道, 她的声音里饱含着无尽的愤恨。 而随着她情绪的失控,那浓郁到极点的怨气开始迅速凝聚成无数柄黑色的利刃朝着我们猛刺而来。 这些黑色利刃锋利至极,闪烁着寒光,看上去似乎能够轻易地穿透问明的身体。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我们只能拼尽全力地左躲右闪,试图避开它们。 只见那些黑色利刃疾驰而来,其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眨眼之间,其中一柄黑色利刃就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直直地朝着我飞射过来, 眼看就要击中我的身体, 这一刹那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栓柱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猛地用尽全力将我使劲一推。 与此同时,他自己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一般稳稳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紧接着,只听到“噗嗤!”一声极其轻微但又异常清晰的响声传来。 原来是那柄来势汹汹的利刃无情地划过了栓柱的手臂,瞬间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刹那间,鲜血从他的伤口处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袖,看上去触目惊心。 “柱子!”看到眼前这一幕,我不由得惊声尖叫起来,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我急忙冲上前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栓柱。 此时的栓柱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但他仍然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说道:“阳哥,别担心,我……我没事。” 可是,庄瑶显然并没有就此罢休。 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变得愈发浓烈,而那些黑色利刃也越发密集起来, 铺天盖地地朝我们席卷而来。 只见刘哥猛地张开嘴巴,紧接着,一道如同雷霆万钧般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轰!” 伴随着这声咆哮,一股极其强大的冲击骤然从刘哥的口中喷涌而出。 这股冲击朝我们席卷而来。 我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强大的冲击狠狠地击中。 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地被抛向空中。然后又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砰!”随着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我们重重地摔倒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那剧烈的冲击力使得我们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好像要散架了似的,疼痛难忍。 “噗!”我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液,那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淌而下。 与此同时,我的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用力撕扯着我的心脏。 一旁的徐静雅和小宝看到我受伤倒地,他们的情绪瞬间失控,陷入了极度的狂躁之中。 原本楚楚动人的徐静雅,此时那张美丽的面容却突然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她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也已经变得血红,甚至让人感觉随时都会有鲜血从中滴落下来。 她那柔顺的长发也在此刻无风自动,肆意地飘散开来。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恐怖气息。 再看小宝,情况更是糟糕。 他那原本圆润可爱的小脸蛋如今也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变形。 他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愤怒,看上去十分的可怖。 不仅如此,小宝的身体还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 原本瘦弱的身躯转眼间他的手指甲也迅速变长变尖,闪烁着寒光,锋利程度堪比刀刃。 “哥哥!”小宝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他们母子二人早已将我视为亲人, 如今见我受伤,顿时失去了理智。 徐静雅和小宝的模样大变,他们死时的模样再次展现出来。 徐静雅身穿一袭血红色的长袍,长袍上血迹斑斑,仿佛刚刚从血海中走出。 她的头发披散开来,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小宝则身穿一件破旧的衣衫,衣衫上满是血迹和伤痕。 他的身体膨胀得如同一个小巨人,指甲锋利如刀,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仇恨。 “敢伤我哥哥,今日我定让你魂飞魄散!” 小宝怒目圆睁,满脸狰狞之色。 只见他身形如同闪电一般,刹那间便出现在了刘哥的面前。 那刘哥冷不丁被小宝这突如其来的出现给吓得浑身一颤,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惊惧之意。 但毕竟也是怨鬼,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双手一挥,体内的怨气顿时喷涌而出,凝聚成一道漆黑如墨的旋风, 带着凌厉的气势向着小宝席卷而去。 “哼,雕虫小技,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奈何得了我?” 小宝见状,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面对呼啸而来的黑色旋风, 他竟然不闪不避,就这样直直地站立当场。 眨眼之间,黑色旋风已然将小宝完全笼罩其中。 令人惊奇的是,这看似凶猛无比的黑色旋风却并未对小宝造成丝毫的损伤。 相反,小宝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至极的怨气,竟如一张巨口一般,将那黑色旋风一口吞入腹中。 紧接着,小宝猛地张开自己那张血盆大口,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只听得“轰隆隆”一阵巨响,整个办公室就像随时都会崩塌一般。 第90章 讲缘不讲钱 那刘哥的黑色旋风在小宝的咆哮声中瞬间被震散开,化为丝丝缕缕的黑烟消散于无形之中。 而刘哥本人则被这股强大的声波直接震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之上, 然后又如同一滩烂泥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 小宝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刘哥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去死!”小宝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刘哥吞噬。 “小宝,住手!”我强忍着疼痛,大声喊道。 小宝听到我的声音,身形一顿,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哥哥,他伤了你,我要杀了他。”小宝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我摇了摇头,说道:“小宝,别杀他,你会沾上因果的,再者,他们也是一时被怨气冲散了理智,才会如此,而非本意。” 小宝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挣扎。最终,他点了点头,松开了刘哥的脖子。 刘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与此同时,徐静雅也来到了庄瑶面前。 庄瑶的怨气虽然强大,但在徐静雅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徐静雅轻轻一挥衣袖,便将庄瑶的怨气驱散。 庄瑶惊恐地看着徐静雅,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你是谁?” 徐静雅冷冷地看着她,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死了。” 庄瑶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不,我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庄瑶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徐静雅摇了摇头,说道:“你早就已经死了,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庄瑶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是啊,我早就已经死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又看向了我和栓柱,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王姐有小和尚保护,所以没有受到伤害。 “这都是我干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们的。” 徐静雅冷冷地盯着她:“哼!若不是知道你被怨气冲昏头脑才会如此,我刚才就直接把你们打的魂飞魄散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庄瑶双手抱着头痛苦地说道。 我缓缓地站起身,又把栓柱也扶了起来。 我缓缓地走到庄瑶和刘哥面前,看着他们此时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尽管他们刚才险些要了我们的性命,但我也明白,他们不过是两个被执念和怨气所困的可怜人罢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唉,你们也是可怜人。这里原本被人布下了风水局,如今布局之人我已经解决了。若你们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可以帮你们完成。” 听到我的话,庄瑶和刘哥都猛地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惊讶和不敢置信。 庄瑶嘴唇颤抖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你……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刘哥也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们刚才差点就杀了你。”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明白,你们刚才只是被怨气冲昏了头脑,并非本意。再说,你们也是受害者,我既然答应了要帮你们,就一定会做到。” 庄瑶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我们刚才差点就害死了你们,你真的不怪我们?” 我笑了笑,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执念,我一定会尽力帮你们完成心愿。” 刘哥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感激:“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庄瑶也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那……那我们该怎么做?”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的心愿未了,暂时还不能去轮回。不过,我受了伤,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所以,你们先跟雅姐回到我家仙堂,等我伤势好一些了,再帮你们完成心愿。” 庄瑶和刘哥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们听你的。” 我转头看向徐静雅,说道:“雅姐,麻烦你带他们回去。” 徐静雅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关切:“小阳,你真的没事吗?” 我笑了笑,说道:“放心,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 徐静雅叹了口气,说道:“好,那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徐静雅从怀中取出一个聚魂瓶,轻轻一挥,庄瑶和刘哥的魂魄便化作两道白光,被收入了瓶中。 徐静雅将聚魂瓶收好,然后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小阳,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帮你疗伤?”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雅姐,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徐静雅点了点头,然后对栓柱说道:“柱子,你照顾好小阳,我先带他们回去了。” 栓柱点了点头,说道:“雅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阳哥的。” 徐静雅不再多言,带着小宝转身离去。 我又看向了栓柱说道:“柱子,多亏了你替我挡了那一下,你的伤怎么样?” 栓柱嘿嘿一笑,把伤口露出给我看。 虽然伤口不是特别深,但其中却是阴气环绕。 我有些担心地看着栓柱。 小和尚此时走上前来,看了一眼栓柱身上的伤口。 小和尚皱着眉头对我说道:“这位施主的伤我能治,只是我这药嘛” 我看到小和尚这副模样,那还不明白小和尚是什么意思。 “多少钱?你说。”我也不废话,开口问道。 小和尚表情立即变换,换上了一副笑脸:“施主,阿弥陀佛,我佛不讲钱,只讲缘!” “别废话,小和尚,你直说多少就够了。”我此时有些担心栓柱的伤势,所以有些不耐烦。 小和尚依然笑眯眯地说道:“施主,承慧八百元。” “多多少?八百?你啥药啊就八百?你这药是金子做的啊?”我一听顿时惊得叫出声来。 “阳哥,不用了,我这伤养养就好了,八百能吃好多腰子了。不如你带我去吃腰子。”栓柱此时插了一嘴说道。 第91章 小还丹 一旁的王姐走上前,听到我们的话,连忙从钱包里翻找了一番,只是里面只有300。 王姐又说道:“小阳,今天这事你们是来帮我的,这钱怎么能让你们出呢。这药的费用就交给我。” 我虽然觉得这药有些贵,但这又怎么能让王姐出呢,栓柱是我兄弟,又是跟我出来的,于情于理也应该我来出。 我正欲阻止王姐,就被王姐给拦下了。 “小阳,你别说了,这事因我而起,我拿钱是应该的,你就拒绝了。”王姐掏出手机,对着小和尚说道:“小师傅,不知道你有没有二维码呢,我包里现金不够。扫给你可以?” 小和尚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了一个二维码的挂牌,一面是v一面是支付宝。 我看了一眼说道:“不是,小和尚,你这下山云游怎么还带着收款码呢,现在你们和尚都那么紧跟潮流了吗?是不是以后收香火钱也要扫码呢。” 小和尚也丝毫不恼,而是笑呵呵地说道:“施主,这是哪里话?时代在进步,我们和尚也是人,也要与时俱进的。” 王姐很快就把钱扫了过去,小和尚的包里响起了:“支付宝到账800元!” 小和尚眼见钱已经到账了,脸上的笑容更盛。 “小和尚,这钱也到账了,你也把你的药给拿出来。”我没好气的说道。 小和尚点了点头,将吊牌收起,把身上的包袱微微打开,在里面一顿翻找。 可当我看到小和尚包里东西的时候,一样一样往外拿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了。 这时候别说是我,就连栓柱和王姐都看呆了。 因为小和尚在翻找东西的时候,包里的东西被拿出来的时候,那东西分别是,斧子、凿子、水果刀、香蕉、螺丝刀、小铁锤、砖头、老年机、一圈铁丝。 好嘛,这哪是和尚啊,这不纯纯特么一个工地跑出来的电工吗?谁家和尚带这些东西啊。 我心说这能是正经和尚吗? 小和尚翻找了一会,找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褐色圆球,想来应该是一枚丹药。 又将其他的东西全都装进了包袱里,转身将丹药递给了我。 “这是我们寺里高僧制成的小还丹,可以恢复元气,对于这位施主受到的伤有奇效,能帮助施主清除伤口里的阴气。”小和尚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接过了丹药递给了栓柱,王姐连忙从一旁的饮水机接了杯水端了过来。 栓柱接过丹药,一下丢进嘴里,服了下去。 我看栓柱服下药后,脸上的疼痛的表情有所见缓,我便放下心来。 我忽然转过头盯着小和尚说道:“我说小和尚,你真是出家人吗?” 小和尚一愣,看着我说道:“施主,何出此言?难道小僧不像吗?” “你这身行头倒是像,但那个出家人包袱里不放佛经,放的全是扳凿斧锯这些家伙事呢!”我看着小和尚这副模样,不禁感到一阵好笑。 小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呵呵地说道:“施主,这是哪里话?时代在进步,我们和尚也是人,也要与时俱进的嘛。这些工具都是小僧平时用来防身的。至于那些水果和吃的,都是小僧在路上准备的干粮。” 我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小阳,咱们是不是暂且放下其他事,先瞧瞧栓柱的伤势如何呀?”站在一旁的王姐柔声提醒着。 被她这么一提醒, 我方才如梦初醒般记起栓柱身上的伤, 赶忙转过头去,目光急切地落在栓柱身上。 只见栓柱在服下那颗丹药之后, 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些许血色, 先前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此刻也逐渐舒展开来, 那痛苦不堪的神情正一点一点地从他脸上褪去。 “怎么样啊栓柱?现在感觉有没有稍微好一些?”我满心关切地询问道。 栓柱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用略带虚弱但又满含欣喜的声音回答说:“阳哥,真是好多啦!没想到这颗小和尚的丹药竟有这么有用,简直太管用了!” 听到这话,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稍稍落回肚里几分, 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 紧接着,我转身面向那位刚刚救了栓柱一命的小和尚,满怀感激之情说道:“小和尚,今日之事多亏了你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定当铭记于心。实在是太感谢你啦!” 面对我的道谢,小和尚只是谦逊地微微一笑,双手合十,轻声回应道:“施主言重了,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帮到这位施主也是小僧的荣幸,此乃分内之事罢了,施主无需挂怀。”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对了,小和尚,你刚才说这些丹药是你们寺里高僧制成的,不知道你们寺在哪里?” 小和尚笑了笑,说道:“施主,我们寺名叫‘清心寺’,位于一座深山之中。寺里的高僧们都是慈悲为怀,济世救人。小僧这次下山,也是奉了师父之命,来历练一番。” “清心寺?”我喃喃道,“没听说过。” 小和尚笑了笑,说道:“施主,我们寺地处偏僻,不为人知也是正常的。不过,我们寺里的高僧们都是德高望重之辈,小僧这次下山,也是希望能多做一些善事,积累功德。”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小和尚,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小和尚想了想,说道:“小僧打算继续云游四方,寻找有缘人,传授佛法,济世救人。” 我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跟我们一起。我们这里也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 小和尚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他满脸惊喜地说道:“真的吗?这可真是太好了!小僧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发愁究竟该去往何处呢。” 看着他那欣喜若狂的模样,我不禁微微一笑,然后缓缓开口道:“自然是真的。只不过嘛……你需要先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哦。” 听到我的话后,小和尚明显一愣,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连忙追问道:“不知是什么条件呢?还请施主明示。” 第92章 入伙 我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回答道:“其实很简单啦,就是希望你能教我一些佛门的法术。” 小和尚听后先是一怔,随后便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施主您这可是说笑了呀,佛门法术可是我们佛门的立足之根本所在,又怎能如此轻易就向外人传授呢?而且就算施主您学会了那些法门,如果不领悟其中蕴含的思想,也是难以发挥出真正威力。难道施主您不曾听闻‘只学其法,不学其中思想,则毫无大用’的道理么?”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从前黄天霸曾经对我讲过的一番话语:“佛门向来极为重视门派传承与门户之别,若是仅仅学习他们的法门而不去钻研其中所包含的思想内涵,最终定然是徒劳无功啊。” 想到此处,我顿时明白了过来,于是也就不再继续勉强这位小和尚非要将佛门法术教授于我了。 栓柱紧紧皱着眉头,嘴唇微颤, 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不安与疑惑,开口问道:“阳哥,你真的就这样轻易地相信他们吗?刚刚他们可差点儿就要了咱们俩的命啊!那惊险的场面至今还历历在目呢。”说完,他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 我微微低下头,沉思片刻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又温和地看向栓柱,轻声说道:“柱子啊,我理解你此刻的担忧。但是,他们其实都挺可怜的,只不过是被心中深深的执念和无尽的怨气给困住罢了。倘若换作是我们身处那样的境地,或许也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来。再者说,出马弟子,心怀慈悲乃是本分。能够帮一帮这些受苦受难的灵魂,不也正是我们肩上义不容辞的责任么?” 栓柱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之中依旧难以完全抹去那一抹疑虑之色,低声嘟囔道:“可是……阳哥,刚才他们那副凶神恶煞、面目狰狞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一想到这里,我这心里就直发毛,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又会突然对咱们发起攻击,再次危及到咱们的安全呐。”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安慰道:“柱子呀,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你瞧,他们现在不是已经逐渐恢复平静了嘛,想来短时间内应当是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举动了。况且,还有雅姐在一旁照看着他们呢,就算真有个万一,雅姐也能及时出手应对的。” 栓柱无奈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唉,但愿一切都能如阳哥所说那般顺利。” 看到栓柱这般忧心忡忡的模样,我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鼓励道:“柱子,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关心我,害怕我会遇到什么不测。不过,你也要对咱们自己有点儿信心才好啊。” 栓柱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阳哥,我明白了。” 我笑了笑,说道:“好兄弟。” 事情总算是圆满结束了,一切都尘埃落定。 我环顾四周,确认此地的事情已然得到妥善处理之后, 我便抬起手来向众人示意道:“各位,这里的事儿已经搞定啦!大家收拾收拾,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这时,王姐走到我的面前,她的脸上满是感激之情,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小阳啊,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们呐!如果不是有你们出手相助,我都不敢想象自己会陷入怎样的困境当中去呢,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了。” 说罢,她深深地鞠了一躬以表谢意。 我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王姐,并微笑着回应道:“王姐您言重啦!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嘛,能帮到您也是我们的荣幸呀。” 听到我的回答,王姐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接着又开口说道:“那就不耽搁你们了,我明早还得上早班呢,得赶紧回家休息了。” 我轻点了一下头,关切地嘱咐道:“好嘞,王姐,您回去的时候可要多加小心。” 王姐再次对我们表示了深深的感谢之后,方才转身缓缓离去。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处,我这才收回目光。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时针赫然指向了凌晨两点钟。 此时,一旁的栓柱凑过来,满脸好奇地问道:“阳哥,接下来咱们要去哪哇?” 我摸了摸肚子,说道:“咱们找个大排档,吃点饭去。忙活了一晚上,咱们哥俩还没吃饭呢。” 栓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啊好啊,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小和尚:“小和尚,你呢?” 小和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呵呵地说道:“小僧也饿了。” 我笑了笑,说道:“那好,咱们就一起去吃个宵夜。” 我们三人走出公司,来到附近的一家大排档。 此时的大排档正是热闹的时候,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烤串的香气和人们的欢声笑语。 我们找了个空位坐下,栓柱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阳哥,小和尚,今天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栓柱豪爽地说道。 我笑了笑,说道:“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栓柱嘿嘿一笑,说道:“阳哥,你忘了,我刚收了小和尚的丹药,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儿。再说,今天多亏了小和尚,我请他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我笑了笑,说道:“你小子,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你连工资都没发,哪来的钱请客?” 栓柱一愣,随即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嘿嘿,阳哥,还是瞒不过你。不过,今天这顿我确实想请,但……确实囊中羞涩。” 我笑了笑,说道:“行了,今天这顿我请。你小子好好攒钱,等发了工资再请我们也不迟。” 栓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那……那好,阳哥,今天就让你破费了。” 小和尚笑了笑,说道:“小僧也叨扰了。” 我笑了笑,说道:“别客气,今天大家高兴,一起吃个饭。” 第93章 引诱 栓柱虽然嘴上说让我请客,但脸上还是挂着兴奋的笑容。 “阳哥,小和尚,快吃,快吃。”栓柱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串烤腰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哎呀,这腰子真是太好吃了,阳哥,小和尚,你们也尝尝。”栓柱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笑了笑,也拿起一串烤串吃了起来。 小和尚看着我们吃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样?小和尚,味道不错?”栓柱问道。 小和尚点了点头,说道:“嗯,味道确实不错。” 栓柱嘿嘿一笑,说道:“那当然,这家大排档可是我经常来的,味道绝对正宗。” 我笑了笑,说道:“柱子,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 栓柱放下手中的烤串,擦了擦嘴,说道:“阳哥,你不知道,今天晚上真是太刺激了。我还以为咱们今晚就要死在这了,没想到静雅竟然这么强。” 我笑了笑,说道:“那可不,你看我是傻子吗?若是没把握就敢毫无防备地靠近他们?” “要知道静雅姐和小宝可是子母煞,属于鬼煞的一种,而写字楼里的那四个鬼加起来都不是小宝的对手。”我解释道。 栓柱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我:“阳哥,你是说小宝……小宝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这么厉害?”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没错,小宝虽然看起来还是个孩子,但他是子母煞中的子煞,力量非常强大。再加上雅姐这个母煞,他们母子二人联手,若非是黄家教主这种级别的高手,一般的仙家都要忌惮三分。” 栓柱咽了口唾沫,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俺的个娘啊,俺还以为小宝只是个普通的小鬼呢,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我笑了笑,说道:“小宝虽然厉害,但他心地善良,不会轻易伤害人的。再说,他现在跟着我们,也算是我们的伙伴了。” 栓柱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不安:“阳哥,可是……可是他们毕竟是鬼啊,咱们跟他们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 我笑了笑,说道:“柱子,你放心。雅姐和小宝虽然是鬼,但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有情有义的。再说,我们出马弟子,本就是与这些灵异生物打交道的,只要我们心怀善念,就不会有事的。” 栓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担忧。 小和尚坐在一旁,听着我们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慨的神色。 “施主,你们出马弟子果然不简单。”小和尚说道。 我笑了笑,说道:“小和尚,你过奖了。我们出马弟子也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无论是人还是鬼。” 小和尚点了点头,说道:“施主所言极是。小僧这次下山历练,也见到了许多人间疾苦,也遇到了许多需要帮助的人。小僧深感自己的能力有限,但也会尽力去帮助他们。” 我笑了笑,说道:“小和尚,你这帮助不会是用你包袱里的那些扳凿斧锯。” 小和尚笑了笑,说道:“施主哪里话,小僧那些东西不过是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小和尚,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小和尚想了想,说道:“小僧打算继续云游四方,济世救人。不过,小僧现在对施主你们出马弟子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知道小僧能否跟随你们一段时间,也好学习一些东西。” 我笑了笑,说道:“小和尚,你愿意跟我们一起,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们这里也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你也可以帮我们一起解决。” 小和尚眼睛一亮,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小僧正愁没有地方去呢。” 小和尚端坐在一旁,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大快朵颐,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着,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的视线如同钟摆一般,在我们手中香气四溢的肉串与自己面前清淡寡味的素菜之间来回游移,内心似乎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 终于,小和尚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怯生生地开口道:“阳哥,柱子……那个,其实我也挺想尝尝这肉串的滋味儿。” 栓柱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便爽朗地大笑起来,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串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串递到小和尚跟前, 热情地招呼道:“哈哈,小和尚,既然心里头想吃,就千万别跟咱客气!今儿个咱们可是专门出来吃饭的,你光吃那些素斋怎么行呢?” 我则是出声阻止道:“栓柱,你这不是害小和尚吗?人家可是出家人,可是有戒律的。” 小和尚望着眼前散发着迷人香气的肉串,双手有些迟疑地伸出去接过来,又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略微停顿了片刻。 但终究抵不过那股馋劲儿,他缓缓将肉串拿到嘴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把这世间所有的美味都吸入鼻中。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巴,轻轻地咬下一小口。 他开始细细品味起来,慢慢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只见他的双眼越睁越大,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竟闪烁起惊喜的光芒,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嗯……不妨事,不妨事。这烤串味道确实不错呀!” 随着夜色逐渐加深,如墨般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城市,而我们三个人围坐在那张略显简陋,但充满烟火气的大排档桌子旁边。 烤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冰凉的啤酒瓶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小和尚一开始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不时看向那一串串色泽诱人的烤肉,又迅速收回目光,似乎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 然而,在栓柱坚持不懈地要求之下,小和尚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肉串,轻轻咬了一小口。 当肉块送进口中之时,那种滋味让他微微一怔。 接着,他又尝试性地喝了几小口啤酒,清凉爽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舒爽的感觉。 第94章 破戒 栓柱则完全没有小和尚那般拘谨,只见他一边嘴里大口咀嚼着油汪汪的烤腰子, 一边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竹签,大声喊道:“阳哥,小和尚,你们别光看着呀!赶紧吃起来,腰子凉了可就不好吃啦!” 他那圆滚滚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光,一双眼睛里更是透露出对眼前这顿丰盛肉食大餐的极度满足之情。 我微微一笑,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羊肉串,轻轻咬上一口。 小和尚在品尝了几口肉串之后,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像是愧疚、矛盾或者其他什么。 不过,这种情绪稍纵即逝,很快就被啤酒带来的轻微醉意所掩盖。 他抬起头来,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又将目光转向栓柱,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微笑,轻声说道:“阳哥,柱子,其实……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吃肉喝酒啦。” 听到这话,栓柱不由得愣住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疑惑地盯着小和尚,好奇地追问道:“小和尚,你可是出家之人啊!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沾荤腥才对啊,怎么会……” 小和尚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嘿嘿嘿地笑出声来,然后开口说道:“出家人又怎样啦?出家人也是人啊,偶尔也会有嘴馋的时候嘛。实话跟你们讲哦,我这次下山呀,实际上是被庙里的那个老和尚给硬生生撵出来的哟。不过呢,这要是直接说自己是被赶出来的多不好听呀,所以对外就宣称是出来云游四方啦,是不是听起来顺耳多啦?” 听到这里,我不禁皱起了眉头,疑惑地追问道:“等等,你刚才提到‘老和尚’?”我的脑海中似乎突然闪过一丝念头,紧接着便恍然大悟般惊叫道:“嘶!该不会……你所说的这个老和尚就是你的师父?” 小和尚微微颔首,用点头的动作回应了我的疑问。 看到他如此坦然承认,我不由得再次皱紧了眉头,好心规劝道:“小和尚啊,你这胆子可真够大的,身为佛门弟子却犯了戒律,难道就不担心回到寺庙后会受到你师父严厉的责罚吗?” 小和尚对此却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反驳道:“怕啥子哟!我那个师父整天只晓得闷头念经,哪有闲工夫来管我这些事儿呀。而且呐,我在出发之前可是干了一件大事儿——偷偷把他藏起来的小金库给一锅端咯!哈哈,估计这会儿他还在寺庙里面翻箱倒柜地到处找呢。” 一旁的栓柱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插嘴问道:“小和尚,你这家伙的胆子也忒大了点儿!连你师父的私房钱都敢动,真不怕他事后发现了狠狠收拾你一顿啊?” 只见那个小和尚举起手中的啤酒瓶,仰头猛灌了一口后,一抹嘴角溢出的泡沫, 小和尚那张俊白的脸蛋上瞬间绽放出得意洋洋的笑容:“那怎么可能呢!你们不知道啊,那老家伙天天就知道躲在禅房里面给那些女主播疯狂地刷礼物,明明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竟然还特别痴迷于听人家女主播嗲声嗲气地喊他‘哥哥’呢!” 听到这里,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差点就当场笑喷了出来。 我一边强忍着笑意,一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脸得瑟模样的小和尚,忍不住开口调侃道:“嘿哟喂,我说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和尚呀!不但胆敢挪用你师父的私房钱,而且这会儿还好意思在这里幸灾乐祸呢!你师父能有你这样一个徒弟,可真算得上是他老人家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站在一旁的栓柱显然也被这番话惊到了,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便像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起来。 他用力地拍打着小和尚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小和尚啊小和尚,你讲的这段故事简直比喜马拉雅有声平台上那个老彩说得还要精彩万分呐!依我看哪,你哪里是出来云游四方的,分明就是逃难来了嘛!” 面对我们俩的轮番打趣,小和尚倒是一点儿也不慌张,反而咧开嘴嘿嘿一笑,再次伸手从桌上撕下一大块香气四溢的羊肉塞进嘴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说道:“逃难?瞧你们说的,哪有那么夸张啦!其实呢,我只不过是单纯觉得寺庙里的日子实在太过枯燥乏味罢了。所以才想着出来走走瞧瞧,好好领略一番这外面精彩纷呈的花花世界,顺便感受一下和寺庙截然不同的别样生活而已啦。再说了,在寺庙里头的时候,那老和尚成天到晚念叨着说我是什么灵童转世,非得逼着我没完没了地诵读那些晦涩难懂的佛经,哎呀,可真是烦死个人!” 我微微挑起眉毛,嘴角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调侃道:“哟呵!体验生活?依我看呐,你这家伙分明就是想好好体验一番酒肉生活罢了!” 然而,面对我的这番话语,小和尚却表现得毫不在意,他不仅没有丝毫生气或羞愧之意,反倒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只见他双手合十,笑嘻嘻地回应道:“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呀。偶尔稍稍破一破戒,也未尝不可,在我看来,一切都是修行,只是修行方式各有不同罢了。” 站在一旁的栓柱此时正听得入神,听到小和尚如此有趣的说辞后,更是兴致勃勃地又递过去一串香气扑鼻的烤鸡翅,并热情地招呼着:“来来来,小和尚,快尝尝这个,我敢打包票,只要你尝上一口,保准会让你吃了还想吃呢!” 小和尚见状,也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鸡翅,然后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上一大口。 第95章 爱看女主播的老和尚 随着咀嚼动作的展开,他嘴里发出满足的声音:“嗯嗯嗯,这味道简直绝了啊!比起我平日里在寺庙里所吃的那些斋菜,可不知道要美味多少倍呢!” 而我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小和尚那副尽情享受美食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忍俊不禁。 最终还是没忍住摇着头笑出声来,同时说道:“嘿!我说你这小和尚,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异类呢。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所有的出家人都应该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像你这般与众不同的存在。” 听到我的评价,小和尚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神色轻松地回答道:“哎呀呀,所谓的清心寡欲,那不过是外界之人对于咱们出家人的一种片面误解罢了。其实说到底,我们同样也是活生生的人呀,自然也拥有着常人都会有的七情六欲。只不过相比起普通人而言,我们更加清楚该如何去掌控和调节这些欲望而已啦。” 栓柱连连点头,深表赞同地说道:“所言极是呀,小和尚!你这一番话语简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直直地戳进了我的心窝子里。咱们这人呐,活在世上本就该无拘无束些才好,何苦为难自己呢?” 说罢,他还冲我挤眉弄眼,脸上满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神情。 我见状,不禁摇头轻笑起来,故意打趣栓柱道:“嘿哟喂,我说柱子啊,你这家伙可别在这里瞎起哄啦!万一这小和尚因为今天跟咱们一起胡言乱语,以后回去之后被他师父狠狠责罚,罚他抄那厚厚的经书一直抄到双手发软都停不下来,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然而,栓柱却是一脸不在乎地随意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回应道:“哎呀,怕什么怕!依我看呐,这小和尚如此机灵聪慧,脑子转得比风车还要快,肯定有的是法子应对他师父的惩罚。”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担忧之色的小和尚瞬间变得自信满满起来,只见他扬起下巴,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颇为自豪地开口说道:“那可不,想当年,我可是咱寺庙里头公认的最为聪明的和尚呢!这点小事儿哪里能难得到我呀?” 说完,便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见此情形,我也跟着笑出声来,一边轻轻摇着头,一边拿起酒瓶又给小和尚满满的斟上了一杯啤酒,并举起自己手中的杯子向他示意道:“来来来,小和尚,就冲着你这份过人的聪明才智,咱俩可得好好地干上一杯才行!我可得听你好好说你有多聪明。” 小和尚毫不犹豫地再次举起杯子,与我和栓柱重重地碰在了一起,随后也是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或许是因为酒精渐渐发挥作用的缘故,此刻的小和尚脸颊微红,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恍惚, 但他嘴里的话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起来。 “你们不知道,之前有次早课的时候,老和尚给女主播刷礼物,我趁他不注意给他蓝牙连广播上了,当时上香的香客全在那里听见了,他追着我跑了半座山头啊,但追不上我,也就拿我没办法。”小和尚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栓柱听得哈哈大笑:“小和尚,你都这样了你师父还敢要你?” 我则是笑着摇头:“嘶!你这和尚,你师父老底都快让你揭完了,你损不损啊?” 小和尚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说道:“哎呀呀,你们瞧瞧这话讲得,这哪儿能算完呐!后面啊,我可是费尽心思呐!趁着我师兄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拿过他的手机,麻溜儿地注册了一个微信号,然后想方设法加上了我家师傅。嘿嘿,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哦!我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从师傅那里成功忽悠到了一大笔钱财呢!” 听到这里,我和栓柱两人瞬间目瞪口呆,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小和尚居然还有如此狡黠的一面。 栓柱满脸惊愕之色,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问道:“真……真的假的啊?小和尚,你竟然连自己的师父也敢骗?这胆子也忒大了!” 只见小和尚脸上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炫耀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他笑嘻嘻地回答道:“那可不咋滴!我师父他老人家平日里可是出了名的小气吝啬,想要从他手里弄到一分钱,简直比登天还难哟!不过嘛,山人自有妙计,我自然有我的独门秘籍啦!” 我忍不住跟着笑出声来,好奇地追问道:“快别卖关子啦,小和尚,赶紧给我们讲讲,你到底都是用什么法子把你师父给忽悠住的呀?” 小和尚却神秘兮兮地一笑,故意吊人胃口似的说道:“嘿嘿,佛曰不可说!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也!” 栓柱见状,气得直跺脚,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嘴里不住地夸赞道:“哈哈,小和尚啊小和尚,你这家伙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我则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调侃道:“你呀你,等哪天你师父知晓了你这样戏弄他,恐怕非得被你气晕过去不可!” 小和尚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他老人家整天沉迷于给女主播刷礼物,哪有心思管这些。再说,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上次下山说是去做法事,明明就是去洗脚了,还偏偏不承认。” 我实在难以抑制住内心想要发笑的冲动,暗自思忖着:“哎呀呀,这可真算得上是一对不折不扣的奇葩组合啊!谁能想到这样两个古怪的家伙居然就这般凑巧地相遇了呢。” 就在这时,原本一脸平静的小和尚突然间变得神秘兮兮起来,他压低声音对我们说道:“不过嘛,若要论起小僧最为自得的一次,那还得说是在山上举行那场盛大香会之时所发生之事。” 听闻此言,我与栓柱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赶忙异口同声地追问道:“哦?快快说来听听。” 第96章 爱搞鬼的小和尚 只见小和尚微微一笑,然后不紧不慢地讲述道:“记得那次香会期间,咱们这座寺庙可是特意邀请了众多的香客前来参加放生鸽子仪式呐。趁着别人不注意,机小僧提前搞来了泻药,并将其掺入到了准备用来投喂给那些鸽子们的食物当中。” 听到这里,栓柱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脱口而出道:“小和尚啊小和尚,你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担心那些鸽子会因为腹泻而搞得满地都是鸽子屎么?” 面对栓柱的质问,小和尚非但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反而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笑着回答说:“嘿嘿嘿,有何可怕之处?本小僧自然是早有周全之策啦!当时我早已提前为自己备好了一把雨伞,然后找个僻静角落躲藏起来,专等着看好戏上演咯。” 听完小和尚这番话后,我和栓柱再也忍耐不住,双双捧腹大笑起来。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之后,我紧接着又好奇地追问:“那么后来到底怎么样了呢?” 小和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嘿嘿,结果呀,那些鸽子吃下食物之后,没过多久就开始闹肚子啦。紧接着,天空中竟然下起了一场罕见的‘鸽屎雨’!那场面简直让人不忍直视啊。那些前来上香祈福的香客们,一个接一个地被从天而降的鸽屎砸中,身上沾满了污秽之物,一个个看上去狼狈极了。”说到这里,小和尚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栓柱更是笑得前俯后仰,差点没喘过气来,他指着小和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和尚,你这家伙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啊!这种缺德带冒烟儿的事儿居然也能让你想得出、做得出来。哈哈哈哈哈……” 小和尚听了栓柱的话,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反而笑得更欢了,他摆了摆手,接着说道:“这还没完呢!后来啊,那些香客们根本就没察觉到这一切都是我在背后捣的鬼。他们只是一边抱怨着倒霉,一边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寺庙。” 听到这儿,我和栓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笑声如同决堤一般笑个不停,引起周围客人的注意。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小和尚又兴致勃勃地讲起了另一件趣事:“还有一回啊,咱们这座山上的猴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喜欢欺负那些上山的香客,不是抢人家的包裹就是夺人家手里的吃食。我看着实在不像话,就琢磨出了一个整治它们的好办法。” 说着,小和尚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先是去集市上买来了好多的香蕉,然后又特意买的魔鬼椒。哈哈,我把那些魔鬼椒小心翼翼地插进了香蕉里面,再悄悄地把这些加料的香蕉放到了猴子经常出没的地方。果不其然,那些贪吃的猴子看到香蕉后,立刻蜂拥而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栓柱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地问道:“小和尚,你这么干,难道就不怕那些猴子被辣得死去活来吗?” 小和尚笑了笑,说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它们尝尝苦头。那些猴子一开始还都互相争抢呢,后来吃了加了料的香蕉后,一个辣的嘴斯哈斯哈的,到处找水喝。” 我轻轻地晃了晃脑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调侃道:“哎呀呀,小和尚,没想到你这小家伙这么鬼呢。” 一旁的栓柱见状,兴奋地高高举起手中的杯子,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说得好哇!小和尚,就冲你这份胆识,俺栓柱打心眼里佩服你!来来来,让咱们一醉方休!” 说罢,他将目光投向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热情。 我自然也是不甘示弱,连忙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应声道:“哈哈,那是当然!今晚咱们定要不醉不归!” 伴随着话音落下,三只酒杯在空中碰撞到一起,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杯中的酒水微微晃动,折射出道道霓虹灯光芒。 不得不说,小和尚所分享的那些事着实令我们大开眼界。 通过他的描述,我们对于出家之人的印象得到了彻底的颠覆。 以往总觉得出家人大抵都是些刻板之辈,但眼前这位妙语连珠的小和尚却让我们深刻意识到,原来佛门之中亦不乏如他这般的人物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三人渐渐越喝越多。小和尚虽然酒量不错,但毕竟年轻,也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 “阳哥,柱子,你们知道吗?我师父他老人家有时候也挺可爱的。”小和尚突然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 栓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和尚,你这是喝多了?你师父那么严厉,你还觉得他可爱?” 小和尚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你们不懂。我师父他虽然严厉,但其实是为了我好。他希望我能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每个师父都希望自己的徒弟能成才。” 小和尚笑了笑,说道:“不过,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这次下山,我一定要好好地玩个痛快。” 说着,小和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和栓柱对视一眼,也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随着酒精的作用,我们三人的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小和尚的话越来越含糊不清,栓柱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三人终于醉得东倒西歪。小和尚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栓柱则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我虽然也有些醉意,但还算清醒。我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柜台前,掏出钱包准备结账。 “老板,结账。”我含糊不清地说道。 老板笑了笑,说道:“小伙子,你们喝得不少啊。” 第97章 散场 再入梦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没错啊,今天确实令人开心呢。” 付完账单之后,我脚步略显踉跄地走向那张原本属于我们的桌子。 来到桌前,我俯下身去,轻轻地拍了拍栓柱的肩膀,并提高音量喊道:“柱子呀,快醒醒啦,咱们该打道回府啦!” 接着又转向另一边的小和尚,同样温柔地推搡着他,呼唤道:“小和尚,别睡啦,起来回家!” 然而,无论我怎样呼喊、摇晃,这两人都毫无反应,醉的像一摊烂泥。 此刻的我,尽管也已喝下不少酒,但好在头脑依旧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清明。 望着眼前这两位烂醉如泥的伙伴,我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息一声,心里明白接下来只能依靠自己将他俩送回家去。 于是乎,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打开车门,一股凉风扑面而来,让我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 可当真正面对如何把栓柱和小和尚弄上车这个难题时,我还是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经过一番努力,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成功地将栓柱塞进了后座。 而小和尚则像一滩软泥似的瘫坐在地上,怎么拉也不肯起身。 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只好半抱半拖地把他弄进了车内。 车辆缓缓启动,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栓柱嘴里一直嘟嘟囔囔个不停,含糊不清地叫嚷着还要再喝酒;小和尚则斜倚在车窗玻璃上,双目紧闭,嘴巴一张一合,让人摸不着头脑。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我艰难地下了车,再次使出浑身解数,先把体型壮硕的栓柱从车里拽出来,然后连拖带拽地将其弄进屋内。 紧接着又如法炮制,把身材瘦小的小和尚也扛进了家门。 进屋之后,我已是气喘吁吁。 顾不上休息片刻,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将栓柱和小和尚一同安置在同一个房间里。小心翼翼地为他们盖上温暖的被子,生怕惊醒了这两个沉睡中的“醉鬼”。 一切安顿妥当后,我才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向自己的卧室。 刚一进门,我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直直地扑倒在床上。脑袋刚沾上枕头,强烈的困意瞬间席卷而来,眨眼间,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进入了梦中。 我又一次陷入了熟悉的梦境。恍惚之间,我仿佛置身于一片古老的战场上,耳畔回荡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声。 抬眼望去,我的背后是一座气势磅礴的雄关,宛如一条蜿蜒巨龙盘踞于此,坚不可摧。眼前,数十万将士正在浴血奋战,喊杀声震耳欲聋,刀光剑影交错闪烁,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然而,奇怪的是,我就像一个超脱于世外的旁观者,以上帝般的视角静静地注视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忽然,视线被一名白袍小将吸引住了。 他胯下的坐骑极为奇特,既不似普通的骏马,也非寻常的麋鹿,反而更像是两者的结合体,不仅头上生着一对狰狞可怖的犄角,而且形态怪异,令人咋舌。 再看那名小将,竟然与我长得一模一样!他身披一件染满了鲜血的红色战袍,迎风猎猎作响,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而在我身后,则整齐地排列着一群身材矮小的兵士。仔细端详,这些兵士们可谓各具特色,有的壮硕得犹如蛮牛,肌肉贲张;有的则面容瘦削,尖嘴猴腮;还有的身形摇摆不定,仿若风中残烛。 但尽管他们外形各异,实力却都不容小觑,一个个身手矫健,勇猛异常。 目光越过我方阵营,落在了对面的敌军身上。 只见那些敌人全都身穿着粗糙简陋的兽皮,一个个都是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而位于队伍最前方的,赫然是一个身形高达三四米的怪人。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战场,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 怪人的身下,同样骑着一只奇异的坐骑,我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惊——那不正是国宝大熊猫吗?只不过此时的它,已然失去了平日里憨态可掬的模样,变得凶猛无比。 看着这个身形魁梧的怪人,我的心头涌起一丝疑惑,隐约间似乎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测…… 我方阵营的士兵们虽然英勇无畏,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渐渐显露出力不从心的迹象。 战场上,白袍小将宛如一道闪电,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出海,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取敌军将领。 敌军将领亦非等闲之辈,他迅速挥刀迎战。两人的武器在空中猛烈碰撞,火花四溅,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阶段。 然而,敌军人数众多,如同潮水般涌来,逐渐将白袍小将和身边的士兵们包围起来。 一名身材壮硕的士兵见状,毫不犹豫地大吼一声,尽管在嘈杂的战场上他的声音被无情淹没,但他依然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义无反顾地冲向敌军。 他勇猛无比,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片血雾,接连砍杀了数名敌军。但敌军实在太多,如同汹涌的波涛般不断涌来。 最终,他被敌军的乱刀砍中,身体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尽管我听不见他的声音,但从他那圆睁的双目和紧咬的牙关中,我能感受到他临死前的决绝和不甘。 而白袍小将目睹此景,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之色,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喊着一个名字,但声音却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之中。 “将军,我们来帮你!”又有几名士兵冲了上来,试图为白袍小将解围。 他们奋勇拼杀,但敌军实在是太多了,很快他们也被重重包围起来。 其中一名面容瘦削的士兵,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奋力拼杀。 然而,他毕竟体力不支,在接连斩杀了数名敌军后,被敌军的长枪刺中。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依然坚定无比。 第98章 怪异梦境 无名僧 他缓缓地倒在了地上,眼睛却始终盯着白袍小将的方向,仿佛在用最后的力气传达着某种信念。 尽管我听不见他的呼喊,但从他的眼神和动作中,我能感受到他对白袍小将的忠诚和不甘。 “将军,快走!我们来挡住他们!”一名身形摇摆不定的士兵喊道,他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如此微弱。 他虽然身形摇摆,但眼神坚定,毫不畏惧。 他冲向了敌军,用自己的身体为白袍小将筑起了一道短暂的防线。 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拼命地抵挡着敌军的进攻,但很快也被敌军的刀剑砍中。 他倒下了,但他的眼神依然充满了不屈和坚定。 尽管我听不见他的声音,但从他的动作和表情中,我能感受到他对白袍小将的忠诚和牺牲精神。 白袍小将大喊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心中的悲痛无以复加。 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声音却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之中。 我的心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下,泪水模糊了视线。 尽管我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但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痛苦和绝望。 我想要冲上去帮忙,但身体却无法动弹。 我的心越来越痛,痛得我几乎窒息。 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梦境突然发生了变化。 眼前原本惨烈血腥的战场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紧接着,展现在我面前的竟是一片静谧幽深的竹林。 这片竹林清幽雅致,翠绿的竹子笔直挺立,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就在这片竹林之中,有两位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其中一人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战袍,英姿飒爽,气宇轩昂,乃是一名白袍小将。 另一人身穿一件袈裟,面容俊美,气质超凡脱俗,显然是一位出家修行的和尚。 此时,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数尺之遥。 我极力想要听清他们之间的对话,然而却发现自己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种诡异的寂静让我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和焦虑情绪。 只见那白袍小将神情激动异常,嘴唇快速地一张一合,仿佛有千言万语急于倾诉出来。 他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中,满是恳切与期待之色,好似正在苦苦哀求着那位和尚给予他帮助或者指引方向。 反观那和尚,则始终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脸上神情平静如水,透露出一种大慈大悲之意。 面对白袍小将的急切诉说,他先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嘴唇缓慢张口说着什么,仿佛是在婉言拒绝了对方的请求。 白袍小将见此情形,不由得眉头紧紧皱起,一双铁拳也不自觉地用力握了起来。 看得出来,他对于和尚的反应很不满意,心中仍存有一丝不甘之情。 于是,他继续据理力争,试图说服和尚改变主意。 那和尚先是沉默不语,过了片刻之后,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叹息十分轻微,叹罢,和尚便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宛如一尊入定的佛像般一动不动,再也没有对周围的一切做出任何的回应。 此时,四周再度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当中。 风悄然吹过,那片茂密的竹林被吹拂得沙沙作响; 与此同时,那位身着白袍的小将因为紧张与焦急,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袍小将的情绪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激动。 只见他开始疯狂地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正在极力诉说着自己的某种请求。 然而,面对如此激动的白袍小将,和尚依旧紧闭双目,不为所动。 不知过了多久,和尚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 当他的目光扫向白袍小将的时候,其中充满了深深的怜悯和无尽的无奈。 紧接着,和尚又是一声轻叹,然后轻启双唇,似乎准备做出最后的回应。 就在和尚开口说话的那一刹那,原本满怀期待的白袍小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眸此刻也黯淡无光,充满了绝望之色。 慢慢地,白袍小将缓缓地低下了头,双肩微微颤抖着,仿佛正竭尽全力去压抑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 和尚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位失魂落魄的白袍小将,眼中满是慈悲之意和难以言表的无奈之情。 最后,和尚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来,看样子像是要去安慰一下这个备受打击的年轻人。 但当他的手快要触碰到白袍小将的肩膀时,却又突然停住了,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便又收回了自己的手。 尽管我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但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中,我能够感受到他们之间紧张而深刻的交流。 就在我全神贯注地想要继续窥探他们之间的对话之时,变故陡生! 整个梦境突然间变得模糊不清起来。那郁郁葱葱的竹林宛如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墨画,色彩逐渐晕染开来; 而那位英姿飒爽的白袍小将以及面容慈祥的和尚,则如同镜花水月一般,身影开始摇曳不定,并渐渐地消散于虚空之中。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脑袋里嗡嗡作响,就好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这种强烈的眩晕感令我几乎无法站稳,眼前原本清晰可见的景象越来越朦胧,直至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当我再次费力地睁开双眼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正身处在那张无比熟悉的床上。 宿醉之后残留的头痛犹如一把重锤,不断地敲击着我的脑门,使得那种难受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正午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直直地射进房间里,恰好照在我的脸上,刺得我的眼睛一阵酸痛,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 第99章 静姐到来 我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那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同时,我努力将脑海中那个奇怪的梦境暂且搁置到一旁,集中精力去回想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晚的记忆此刻有些模糊,经过一番苦苦思索后,我总算是想起了一些片段:我依稀记得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栓柱和那个小和尚给弄回了家中,并且还特意将他俩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里休息。 想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了出来。心中暗自琢磨着:“嘿嘿,这俩家伙昨晚八成是睡得跟那死猪没啥两样儿,雷都打不醒喽!” 一边这么想着,我一边迅速穿好了衣服,动作利落地整理好自己后,便迈步走出了房间,打算去瞅瞅他俩到底啥情况。 当我的脚步停留在栓柱和小和尚的房门前时,突然间,从房间里传出了一阵欢快爽朗的笑声。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我不由得一愣神,短暂的迟疑过后,我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静姐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与栓柱还有小和尚相谈甚欢呢,那场面真是其乐融融啊! 看到这一幕,我满心惊讶,脱口而出道:“静姐?咋会是您在这儿呀?” 静姐闻声转头看向我,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回应道:“我就是专门过来看望看望你们几个家伙嘛,昨晚喝那么多干嘛。” 静姐的语气幽怨中又带着一丝小埋怨。 我听了这话,不禁皱起眉头,开始拼命在脑海中搜寻关于昨晚的记忆片段。 于是,我带着满脸疑惑再次开口询问道:“静姐,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呀?为啥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嘞?” 静姐看着我那副迷糊样儿,又一次笑出了声,解释道:“可不是嘛,今儿一大早我就给你打电话啦,本想问问你们这边咋样。结果电话倒是通了,不过是栓柱接的,栓柱说你们昨晚喝酒喝太多,你醉得不省人事。我一听,心里头着实放不下你,这不就赶紧跑过来瞧瞧呗。” 我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谢谢你,静姐。” 静姐笑了笑,说道:“你跟我客气什么,你们昨晚喝得那么醉,我怎么能放心呢。” 我笑了笑,说道:“静姐,你真好。” 静姐笑了笑,说道:“好了,你们都饿了?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说完,静姐起身离开了房间。 静姐离开之后,我缓缓地移步到床边,轻轻地坐下。 目光依次扫过栓柱和小和尚,关切地开口问道:“柱子,小和尚,你们两个这会儿感觉如何啊?” 栓柱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答道:“阳哥呀,昨晚可真是喝高啦!这不,直到现在我的脑袋都还像被人敲打过一样,嗡嗡直响,疼得厉害。” 一旁的小和尚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附和着说:“可不是嘛,阳哥。昨晚那叫一个痛快,只是这酒劲儿上来后,现在身体感觉有些不太舒服呢。” 听到他们俩这么说,我不禁也笑出声来,调侃道:“嘿,瞧瞧你们俩,谁让你们昨儿个喝那么多酒的呢?” 栓柱嘿嘿一笑,反驳道:“阳哥,您自己不也没少喝嘛。” 我笑着点点头,承认道:“嗯,没错,我确实也喝了不少,但好歹没像你们那样醉得不省人事啊。” 这时,小和尚满脸钦佩地看着我,笑着夸赞道:“阳哥,还是您厉害呀!” 我微微一笑,接着好奇地追问道:“那行,先不说这个。对了,昨晚发生的事,你们俩还有印象吗?能想起些啥不?” 栓柱皱起眉头,努力回忆了一番,最后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哎呀,阳哥,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我就只记得咱们当时在那个大排档里开怀畅饮,再往后……我就直接断片儿,啥都不知道咯。” 小和尚同样一脸迷茫地晃了晃脑袋,表示道:“我跟栓柱一样,也就只记得喝酒那会儿的事儿,后面到底怎么回事,完全没有记忆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呀,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呐!整天就知道到处乱跑,没个消停的时候。”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栓柱听到我的话后,脸上同样浮现出一丝笑意,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嘿嘿,阳哥,这次还得多亏您出手相助,要不然我俩指不定要在外边吃多少苦头呢。”他那憨厚朴实的样子,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喜爱。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和尚也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栓柱的说法,然后开口说道:“没错,阳哥,真心感谢您能把我们带回来。如果没有你,恐怕我们都得露宿街头了。” 我看着他们二人真诚的模样,心中感到一阵温暖,随即又笑了笑,宽慰道:“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嘛?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莽撞行事了哦。” 就在我们闲聊之际,房门被缓缓推开,只见静姐双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几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面条,正朝着我们走来。 她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边走边说道:“来来来,快尝尝我做的面条。忙活了好一阵子呢,希望合你们的口味。” 我们三个人见状,赶忙起身迎上去,连声道谢,并从静姐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面条。 栓柱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夸赞起来:“哇塞,静姐,您可真是太贤惠啦!不仅人长得漂亮,厨艺也是一流的!”说完,便深深地吸了一口面条散发出来的诱人香气。 小和尚也跟着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静姐做的面条闻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啊!” 我则微笑着看向静姐,由衷地称赞道:“静姐,不得不说,您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静姐笑了笑,说道:“你们喜欢吃就好。” 我们三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几碗面条就见了底。 “谢谢静姐。”我们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静姐笑了笑,说道:“不用谢,你们要是喜欢吃,下次在做给你们吃。” 吃完面条后,我们三人坐在客厅里,气氛轻松而愉快。 第100章 民国老鬼 “静姐,今天便利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我问道。 静姐笑了笑,说道:“还行,今天客人不多,生意还算稳定。”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 栓柱笑了笑,说道:“阳哥,你放心,有静姐在,便利店肯定没问题。” 小和尚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静姐这么能干,便利店肯定经营得井井有条。” 静姐笑了笑,说道:“你们就别夸我了,便利店能经营好,也是大家的功劳。” 我笑了笑,说道:“静姐,你太谦虚了。” 静姐笑了笑,然后问道:“对了,小阳,昨晚王姐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解决了吗?你们怎么喝那么多酒?” 我皱了皱眉,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但记忆依然有些模糊。 “昨晚……”我喃喃道,“昨晚王姐的事情跟她老板有关系,是王姐老板请的风水师搞得鬼,不过已经事情解决了,我们也是昨天才认识的小和尚,他叫空色,我们解决完之后就一起去大排档喝酒了。” 静姐皱了皱眉,说道:“风水师?你们没事?” 我笑了笑,说道:“放心,静姐,我们没事。那个风水师和写字楼的事情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静姐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你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我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静姐。” 当静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 我拿起电话一看,竟然是李家林。 我心中一惊,突然想起了答应了今天要帮李家林解决他捡到红包,被人下了冥婚婚书的事情,却因为自己喝酒给抛在脑后了。 我皱了皱眉,接起了电话。 “喂,李哥。”我说道。 电话那头,李家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小阳,你在哪儿呢?我在便利店,可是没看到你。” 我连忙抱歉道:“哦,李哥,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点事,没在便利店。你现在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 李家林说道:“我和晓彤在你店门口呢。” 我说道:“那你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李家林说道:“小阳,你别过来了,还是我去你家找你。” 我皱了皱眉,说道:“你来我家?也行,那李哥你带着晓彤过来。” 李家林说道:“好好好,我这就过去。”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好,那你来。” 李家林说道:“好的。” 挂断电话后,我看向静姐、栓柱和小和尚,开口说道:“李哥说他一会要过来。” 栓柱了然道:“李哥?哦,对了,你昨天答应他今天帮他解决了冥婚的事呢。” 听到栓柱所说的冥婚两个字,静姐和小和尚都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静姐好奇道:“冥婚?什么意思?怎么回事?” 而小和尚的反应则没有那么好奇,不过依然还是有些吃惊道:“冥婚?这东西不早就绝了吗?除了湾湾那边有,咱们这边不都已经是阴魂配对的阴婚了吗?” 冥婚我前面说过,不过阴魂配对的则是阴婚,两者略有不同,阴婚指的是早夭的灵魂相互配对,而冥婚不同,冥婚则是死人与活人结婚,这种叫做冥婚。民国之前大户人家都选择是冥婚,首先八字要相配,其次若生人一方家有福德气运,还可以借助配冥婚夺其气运。 我叹了口气,说道:“李哥前两天捡到了一个红包,当天晚上回家就做了噩梦,梦到冥婚的仪式。他想让我帮他解决。” 静姐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 栓柱皱了皱眉,说道:“阳哥,这事你不说不好办啊。” 我紧皱着眉头说道:“若只是普通的冥婚还倒好办,请我家堂上的清风下阴曹地府走一趟便可。可是我怀疑李哥遇到的冥婚的对象似乎还是民国的老鬼。” 小和尚闻言也是一惊,脸色一变说道:“什么?民国老鬼?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民国老鬼最少将近半年的鬼龄,这种老鬼最难对付了。” 换而言之,你就算是头猪要是活一百年他都能修成野仙了(吉林还真有供猪仙的出马弟子),更别提鬼了,早夭未婚的鬼怨气虽然无法和徐静雅小宝他们相比,但百年的老鬼却远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不过,我已经答应他了,不能言而无信。现在只有期望是我推测出错了,如果真是民国老鬼那就麻烦了。” 静姐笑了笑,说道:“小阳,你总是这么热心肠,不过我觉得你们运气不会那么差的。” 我笑了笑,说道:“静姐,你过奖了。” 栓柱笑了笑,说道:“阳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们先等李哥来了再说。”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 我起身去开门,看到李哥和一身高中校服的晓彤站在门外。 晓彤看见我,眼睛之中顿时一亮,一下扑到了我的怀里。 晓彤扑到我怀里,兴奋地抱着我的胳膊说道:“阳哥,你没在店里,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李家林,两手一摊说道:“李哥,你就不管管,晓彤你都那么大的丫头了,哪能见了我就往我怀里扑呢。” 李家林笑了笑,说道:“阳哥,晓彤这孩子就是喜欢你,她听说你今天没去店里,担心你出事,非要跟我一起来看看。” 晓彤松开我的胳膊,吐了吐舌头,说道:“阳哥,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我笑了笑,说道:“好了,晓彤,我没事。你们先进来。” 李家林点了点头,带着晓彤走进了屋里。 第101章 李家林上门 李晓彤轻轻地松开挽着我的胳膊,调皮地吐了吐粉嫩的舌头,娇嗔地说道:“哎呀,阳哥,人家这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嘛!” 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关切之情。 我微微一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好啦,晓彤妹子,别担心啦,哥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来来来,你们赶紧进来。” 说着,我侧身让开门口,请他们进屋。 李家林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拉着妹妹李晓彤小心翼翼地迈进屋内。 刚一进门,李家林就满脸笑容地向着屋子里的众人打起招呼来:“小静、柱子兄弟,原来你们都在啊!” 坐在椅子上的静姐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亲切的笑容,热情地回应道:“哟,李大哥,晓彤,你们可算来啦,快过来坐下歇歇脚。” 一旁站着的栓柱也赶忙笑着附和道:“是啊,李哥,快请坐!” 此时,一直在角落里默默观察的小和尚不禁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目光好奇地盯着李家林和李晓彤,显然对这两个陌生人感到陌生。 李家林敏锐地察觉到了小和尚的表情变化,他友好地笑了笑,主动开口问道:“这位小师傅看起来很面生呀,不知该如何称呼你呢?” 见到眼前这般情景,我赶忙插嘴解释起来:“哈哈,李家林、晓彤啊,快来认识一下这位是空色小师傅。说起来呀,我们也是在前天才刚有幸结识的哟。可别小瞧了这空色小师傅年纪不大,但是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得道高僧’呐!” 想起了昨晚小和尚说的那些事,我只觉得十分好笑。 话音未落,只见那位小和尚立即双手合十,身体略微前倾并微微躬身行礼,口中念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空色,在此见过二位施主。” 听到这话,李家林不敢怠慢,赶紧抱拳还礼,面带微笑着回应道:“小师傅真是太客气了,有礼有礼。” 一旁的晓彤也表现得格外乖巧懂事,她甜甜一笑,轻声细语地向小和尚问候道:“小师傅你好呀。”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看着的静姐不禁莞尔一笑,然后开口说道:“李哥、晓彤,你们俩常常到我的店里来,咱们之间也算得上是老相识啦。” 李家林闻言也跟着爽朗地笑了起来,并附和着说道:“可不是嘛,小静,咱们都做了这么久的邻居了,要是不到你这儿来,那还能去哪儿呢?” 晓彤听后也连连点头,表示认同,同时娇声说道:“就是就是,静姐你不仅心地善良,对我们更是照顾有加,你这人实在是太好了。” 静姐笑了笑,说道:“你们过奖了。” 李家林缓缓地坐了下来,那张略显憔悴的面庞与昨日相比虽说稍有起色,可依旧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眉头紧蹙成一团,如同千斤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 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开口道:“小阳啊,今天老哥我特意登门拜访,一来呢,是想好好谢谢你!若不是你给我的符纸,恐怕我昨晚还得受罪;这二来嘛,则是希望你能够帮我一劳永逸地将冥婚的事彻彻底底地解决掉。” 话音刚落,他便满怀期待地望向我这边。 我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并回应道:“李哥呀,你太客气啦!这点小事儿不足挂齿。至于解决冥婚这件事儿,我既然已经应承下来了,自然会竭尽所能的。” 说完,我给了他一个坚定而让人安心的微笑。 听到我的这番话,李家林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又重重地叹息一声,感慨万分地说道:“小阳,这次可真是全仰仗你了!倘若没有你出手相助,我当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轻声安慰道:“李哥,千万别这么讲。我身为出马弟子,本就是以助人排忧解难为己任,这都是分内之事罢了。”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晓彤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她忧心忡忡地看着我,怯生生地开口询问道:“阳哥,我爸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满是惶恐和不安。 我赶忙冲晓彤温柔一笑,语气笃定地回答道:“晓彤,你尽管放宽心便是。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帮你爸把问题解决的。” 尽管得到了我的亲口承诺,晓彤只是轻点了下头,眼中那丝不安却并未完全消散。 “李施主,不知可否为贫僧再详细地讲一讲那天的具体情况?”小和尚微微向前凑了凑,一脸恳切地询问着。 李家林沉默片刻后,终于缓缓开口,开始讲述起那件事的来龙去脉。 “事情大概发生在三四天前。”李家林轻皱眉头回忆着,“那天夜里,我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间,我发现路边有个红色的小包。当时我并未想太多,只觉得可能是谁不小心掉落的,于是顺手捡起来带回了家。” 这时,一旁的晓彤忍不住插嘴问道:“爸,您当天怎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妈妈呀?”李家林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孩子啊,爸爸那时候真没想那么多。而且那天你妈妈正因为看到我背上莫名其妙出现的几道抓痕而生我的气呢,我哪能料到这两件事之间居然还存在关联,所以也就没跟她说。” 听到这里,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并示意李家林接着往下说。 “就在那天晚上,睡着之后我竟然做起了一个极为可怕的梦。”李家林说到此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惊惧之色。 他顿了顿,似乎在平复心情,然后才又继续说道,“在那个梦里,是一片古宅” 随着李家林的叙述,众人都不禁听得入神。 甚至静姐还有害怕,我拍了拍静姐的肩膀,给了静姐几分安慰。 第102章 黑白照片 晓彤猛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爸!你竟然又梦到那个女人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呀?” 她满脸焦急与困惑,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李家林缓缓地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开口道:“晓彤,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其实昨天晚上,严格来说我并没有真正做梦,但就在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我恍惚间听到有个轻柔的女声在轻轻呼唤着我的名字。那一刻,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根本就没敢吱声回应啊。” 他边说边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仿佛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感到一阵后怕。 晓彤听了这话,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她急切地追问道:“爸,那后来呢?之后发生什么事啦?” 李家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继续讲述:“等我好不容易从那种诡异的氛围中清醒过来时,却惊讶地发现那个被我丢掉的红包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我的枕头边上。我颤抖着手打开红包,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中的女子身着一套民国时期的学生装,面容姣好,气质清秀婉约。” 说到这里,李家林停顿了一下,似乎陷入了对那张照片的深深回忆之中。 这时,一直在旁静静聆听的我忍不住插话道:“李哥,既然如此,那张照片您今天带过来了吗?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也瞧一瞧呀?说不定能从中发现一些端倪呢。” 李家林闻言,赶忙连连点头应道:“带来了,肯定带来了!稍等一会儿哈,我这就翻翻找找看放在哪儿了。”说着,他便心急火燎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上衣口袋、裤子口袋、背包夹层……每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不放过。 晓彤微微颔首,面露忧色地说道:“阳哥,我爸他真的不会有事?我的心总是七上八下的,好担心啊!” 她那娇俏的脸上满是焦虑与不安,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我看着晓彤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微笑着安慰道:“晓彤,别太担心啦,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李哥解决这个问题的。不管有多困难,我都不会放弃。” 说罢,轻轻地拍了拍晓彤的肩膀,给予她一丝温暖。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静静聆听我们对话的小和尚忽然开口问道:“施主,不知您捡到红包的那天,具体是个什么日子呢?” 李家林停下手中正在翻找东西的动作,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嗯让我想想,好像是农历七月十五。那天原本是中元节,按道理来说,我早就打算早点下班回家陪家人的。可是那个可恶的陈秃子,非得强留我加班,不然我又怎会碰到如此诡异之事。唉,真是倒霉透顶!” 说着,他狠狠地跺了跺脚,满脸愤懑之色。 小和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缓声道:“原来如此,七月十五乃是传统的鬼节。在这一天,传说中的鬼门关会大开,阴间的众多鬼魂能够趁机来到人间游荡。不过一般而言,地府的阴魂通常是绝不敢肆意妄为去做出这种害人之事的。因为每逢鬼节,都会有鬼差在四周巡逻视察,如果发现有鬼魂胆敢存有害人之心或实施加害之举,鬼差便能够立刻察觉到,并对其严惩不贷。” 我听着小和尚这番话语,也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接口道:“没错,小和尚所言极是。所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此事恐怕并非一般鬼魂所为。还需要我们进一步深入调查,才能找到真正的原因。” 李家林面色凝重,眉头微皱,双手在自己身上的各个口袋里不停地摸索着。他时而拍拍上衣口袋,时而翻翻裤子兜儿,动作显得有些慌乱和急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家都静静地看着他,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终于,经过一番寻找后,李家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只见他缓缓地从背包的夹层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张微微泛黄的黑白照片。 他用颤抖的手轻轻捏住照片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将其递到我的面前,并轻声说道:“小阳,你看看,就是这张照片。” 我赶忙伸手接过照片,目光立刻被吸引住了。 照片中的女子身着一套典型的民国时期的学生装,白色的上衣搭配黑色的裙子,简洁而素雅。 她的面容姣好,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出来一般,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大眼睛清澈如水,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独特的气质,清秀婉约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尤其是她的眼神其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之气,仿佛能够直接穿透人的心灵。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个女子究竟是谁呢?为什么会给人如此强烈的寒意? 一旁的晓彤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阳哥,这照片上的女人……难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女鬼吗?” 我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回答道:“嗯,应该是的。” 听到我的回答,晓彤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此时,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小和尚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仔细端详起那张照片来。 不一会儿,他便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施主,依贫僧之见,这张照片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啊。” 李家林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地说道:“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能确定这女的就是我头一天梦到的那个女人。” 正当我们几个人围在一起对着照片议论纷纷的时候。 突然间,站在一旁的栓柱大声喊了起来:“阳哥,你快看看照片背面!” 第103章 女鬼的生辰八字 我缓缓地翻过手中的那张泛黄的旧照片,目光落在其背面所书写的字迹之上。 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行小字:“宁巧云,生辰八字:戊戌 己未 壬寅 甲子。” 我凝视着这几个字,口中不禁喃喃自语起来:“戊戌年……这是清朝光绪年间的年号。” 一旁的小和尚听到我的低语,也轻轻地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施主所言极是。戊戌年乃是清朝光绪年间的年号,换算成公历便是公元 1898 年。” 听闻此言,我心头猛地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惊诧涌上心头。 我瞪大眼睛,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若是这生辰八字果真准确无误,那么这位名叫宁巧云的女子至今,少说也得有一百二十余岁了啊!” 站在不远处的晓彤听到我的这番话,瞬间瞪大了她那双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她难以置信地惊呼道:“什么?竟然有一百二十多岁?阳哥,照您这么说,难道这个女鬼已然在世间游荡了足足一百年之久不成?” 我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后接着分析道:“而且你们看,从这张照片上来看,此女分明还是个身着学生装的年轻姑娘模样。通常来说,只有那些过早夭折且尚未婚配的女子,方才会被安排举行所谓的冥婚仪式。如此推断下来,恐怕这个女子早在百余年前便已香消玉殒了。” 此时,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李家林突然面色变得煞白如纸,他嘴唇微微哆嗦着,语气惶恐不安地问道:“小阳,那眼下咱们可该如何是好呢?”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李哥,这个女鬼的怨气极重,而且已经修炼了100多年,非常难对付。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帮你解决的。” 小和尚也点了点头,说道:“阳哥说得没错。这个女鬼的怨气极重,而且已经修炼了100多年,确实很难对付。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李家林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担忧。 “阳哥,这个宁巧云到底是什么来头?”栓柱问道。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哎,我也不知道,不过呢,我打算晚会把正主请上来谈谈,实在不行再用其他手段。” 小和尚点了点头,说道:“阳哥说得没错。宁巧云已经存在了100多年,如果直接以强硬手段对付,咱们未必是其对手。” 晓彤坐在一旁,听着我们的对话,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阳哥,那你会不会有危险?”晓彤问道。 我笑了笑,说道:“晓彤,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李家林叹了口气,说道:“小阳,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笑了笑,说道:“李哥,咱们之间说谢就太见外了。” 李家林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等这事解决了,你带着大家伙上我家去,我让你嫂子跟你做几个拿手好菜。” 我带着大家伙来到了供奉堂单的屋子里,这间屋子平时很少有人进来,只有在看事或者上香的时候才会打开。 在这间略显昏暗的屋子里,正中央稳稳当当地放置着一张古色古香的供桌。 这张供桌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它那斑驳的表面留下着了一道道印记。 而供桌上,则恭恭敬敬地供奉着一幅堂单,堂单之上书写着寥寥数位仙家的名讳,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在供桌前方不远处的香炉之中,静静地插立着几炷散发着袅袅轻烟的香。 烟雾缓缓升腾而起,如同薄纱一般在空中弥漫开来,使得整个房间都被一层朦胧的雾气所笼罩。 在这片烟雾缭绕之下,气氛显得愈发肃穆起来。 此刻,静姐与那位小和尚并肩站立在门外,他们并没有踏入屋内一步。 要知道,平日里静姐可是以胆大着称的女子,但即便如此,涉及到神神鬼鬼之事的时候,她那颗原本坚强的心也难免会产生一丝畏惧之意。 毕竟说到底,她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至于旁边的小和尚呢,尽管身为出家人本应早心无杂念,但无奈他年纪尚轻,对于这种出马仙之类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多。 因此,出于谨慎考虑,他最终还是决定暂时留在门外观望,不敢轻易涉足其中。 而另一边,栓柱却毫不迟疑地大步迈进了屋内。 只见他手脚利落地打开柜子,从中迅速取出了文王鼓以及武王鞭,并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供桌的一侧。 这两件物品是出马弟子不可或缺的饭碗。 与此同时,我也走到了供桌跟前。 我先是伸手从一旁的香筒里轻轻抽出了一炷供香,接着用双手将其稳稳捧住。 随后,我对着那张堂单深深地鞠了一躬,以示敬意。 做完这些之后,我才拿起火柴,小心地点燃了手中的供香。 李家林和晓彤站在一旁,神情紧张地看着我。 “李哥,晓彤,你们别紧张。”我安慰道,“一会儿请神的时候,你们就站在一旁看着,不要说话,也不要乱动。” 李家林点了点头,说道:“小阳,我们知道了。” 晓彤也乖巧地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担忧。 我把点燃的供香插在香炉碗里,然后对李家林说道:“李哥,你把准备好的钱压在香炉下面。” 李家林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小心翼翼地压在香炉下面。这是请神时必须要有的供品,表示对仙家的尊敬和诚意。 栓柱给李家林和晓彤拿了两个凳子,让他们坐下。 然后,我们便准备开始请仙家。 栓柱拿起文王鼓,轻轻地敲打起来,同时念起了请神调,这回唱的依然是在上次写字楼里唱的哭烟魂。 哭烟魂也叫做哭碑子,调比较悲伤,有种有冤无处诉的那种架势。 栓柱的声音有些凄厉,好家伙,我一听,这嗓子一点不比干白活的差啊。 第104章 痴情女子 “有三皇要打啊, 有三皇要打颠颠。 你看顺过神堂过转, 拉马神帮的搬。 ~~~~~~~~~~ 下了地把鞋穿, 头顶房顶巴脚踩砖。 一步两步三, 这回都三环九共转。 稍息立正携刀坐在堂前, 你看我这才胡家咱不请,黄家咱不搬。 常蟒巳蛇搬高山,常莽巳蛇搬毕。 忽然想起一件事,忽然想起那鬼主和老烟魂。 帮兵我不提起屈死的烟魂,还则都罢了, 一提起屈死的烟魂, 压的帮兵我都好心酸。 烟魂呐,阳世三间你都为人等, 阴司三城你为烟魂。 ” 随着唱词和鼓点,屋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供桌上的香火猛地跳动了几下。 李家林和晓彤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供桌。 “别着忙,别着慌、老牛拉车要稳当。 莫要跑坏战马,累坏了老仙王。 ” 随着栓柱的哭烟魂唱词和鼓点,屋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突然,一阵阴风猛地吹过,供桌上的香火猛地跳动了几下,香烟缭绕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李家林和晓彤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供桌,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那道身影在栓柱的神调中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下一刻我只感觉浑身一阵哆嗦,身体可是不断地颤抖。 两眼也在不断翻白,晓彤看到我的这副模样有些害怕,从她身体的颤栗就能看出来。 栓柱见到我的这副模样,手上的鼓点也慢慢停了下来。 栓柱先是问了问我身上来的是哪位老仙?得知是徐静雅之后,缓了口气。 栓柱恭敬地说道:“雅姐,您来了。” 徐静雅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家林和晓彤,眼神中带着些许询问之意。 “这位是李家林,这位是他的女儿晓彤。是今天的事主,想让咱家老仙给瞧瞧。”栓柱连忙为徐静雅介绍道。 徐静雅点了点头,说道:“嗯,好,我是张家仙堂的清风。东主今天有什么需要看的,就把事情说说。” 栓柱连忙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李家林说道:“雅姐,咱今天这位东主前两天捡到了一个红包,然后被一个女鬼给下了冥婚婚书。今天找到阳哥,想让您给瞧瞧。” 徐静雅皱了皱眉,说道:“冥婚婚书?这年头还有敢抓活人定冥婚的?胆子不小啊!” 栓柱再次说道:“是的。这女鬼名叫宁巧云,这还有一张黑白照片,应该就是那宁巧云,而且背后还有一串生辰八字,我们推测应该是那宁巧云的。您给瞧瞧。” 说着栓柱把那张黑白照片递到了我的手里。 此时的徐静雅落座在了我的身上,所以栓柱递给徐静雅,自然也就是交给了我。 徐静雅接过照片,看了看,随后眉头一皱。 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事情确实有些棘手。这样,我先下一趟地府,通过关系在生死簿之上查查这宁巧云的信息。” 徐静雅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李家林,你不要害怕。既然我们接了你的事,就会帮你解决。不过,这个宁巧云怨气极重,已经修炼了100多年,非常难对付。我需要先下一趟地府,查查她的底细,看看她为什么会缠上你。” 说完,我身上一阵轻松,显然是徐静雅离开了我的身体。 我睁开眼的时候之间一道白影消失在屋内,想来应该是下地府去了。 晓彤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栓柱哥,仙家走……走了吗?” 我笑了笑,说道:“晓彤,我家老仙下地府去了。她要去查查宁巧云的底细,看看她为什么会缠上李哥。” 晓彤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担忧。 我们坐在屋中静静等待着徐静雅的归来。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屋内一阵阴风袭来,我看到徐静雅的身影出现在屋内。 李家林和晓彤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雅姐,怎么样?”我问道。 徐静雅点了点头,说道:“我查到了。宁巧云确实是民国时期的一个富家小姐,她因为未婚夫战死沙场,悲痛欲绝,最终选择了自杀。她的怨气极重,死后一直不肯投胎。” 徐静雅说着,我则是负责将她的话转述给了屋内的众人。 晓彤瞪大了眼睛,说道:“那……那她为什么会缠上我爸爸?” 徐静雅说道:“因为李家林的前世是宁巧云的未婚夫。” 徐静雅说一句,我就跟着说一句,没办法,这屋子里除了我、栓柱还有小和尚,其他人根本看不见徐静雅。 李家林脸色苍白,说道:“什么?我的前世是她的未婚夫?” 徐静雅又说道:“是的。你前世是她的未婚夫,后来你的前世参加五四运动,被北洋军逮捕,死在了牢里,而她也因受了刺激郁郁而终,死的时候24岁。” 李家林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啊?怎……怎么会这样?我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了,而且那是我前世的事情,总不能这辈子还要跟她在一起?”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身边的徐静雅说道:“雅姐,李哥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看我们能不能把宁巧云请过来,咱们跟她谈谈?” 徐静雅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唉!这女子也是个可怜之人,我问过鬼差,这宁巧云是咱们这里的钉子户,始终不愿意投胎,一百年了,她一直在等那个人,不管谁劝她也不愿离开,这已经成了她的执念,怕是不好劝啊。” 我听了之后更是一阵沉默,这样一个女子宁愿化作孤魂野鬼也不去投胎,只为了找到自己的心上人,这已经是她的执念,甚至是她能存在到如今的唯一支柱。一百年了,不去投胎,也不吸食阴气修炼,只为了找到自己的爱人,怕是执念一了,她也就会魂飞魄散了。 栓柱也明显听到了雅姐的话,此时的栓柱也是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我,应该是想知道我会作何选择。 我苦笑了笑,玛德,现在压力居然都给到了我身上。 第105章 请来宁巧云 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默,李家林现在一脸茫然和无措,晓彤则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阳哥,我们该怎么办?”栓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雅姐,李哥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管怎么说,李哥现在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不能因为前世的事情影响到现在。我们能不能把宁巧云请上来,跟她谈谈?” 徐静雅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唉,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宁巧云已经等了100年,她的执念太深了,怕是不好劝啊。” 徐静雅的这句话也被拴住告诉了在场的众人。 晓彤听到这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哽咽着说道:“阳哥,柱子哥,求求你们,一定要帮帮我爸爸。” 我点了点头,说道:“晓彤,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 徐静雅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小阳,你可要想清楚了。宁巧云怨气极重,如果谈不拢,可能会对你不利。” 我笑了笑,说道:“雅姐,我明白。不过,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哥陷入困境。再说,我们出马弟子,不就是为了帮助别人解决这些问题的吗?” 徐静雅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你决定了,那你就把她请上来。不过,你要小心点,宁巧云不好对付。” 我点了点头,说道:“放心,雅姐,我会小心的。” 我转过头看向栓柱说道:“柱子,开始,把宁巧云给我请上来。让她上我的身。” 栓柱点了点头,门口的静姐担忧的看着我,明显是有些不放心, 我给了静姐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示意栓柱开始请神,鼓点一响,曲调依旧是哭烟魂的悲调。 “ 清风你快落马来快靴营 快跟帮兵把话名 报报名来留留声 清风你家住在黑土地 黑土地黄土坑四棱八角黄花松 木龙高棺里面乘 左手推开天合板 右脚踹开绊脚绳 两脚一跺起来空 三阵阴风往前刮,刮阵阴风往前行 来到烧香东主的府门庭” 伴随着栓柱那悠扬且带着神秘色彩的神调响起,整个屋子内突然间卷起了一股强烈的旋风。这股旋风与之前徐静雅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截然不同,它显得更为凌厉和狂暴,让人仅仅只是感受到其存在,便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毛骨悚然。 只见在那呼啸的旋风之中,缓缓浮现出了一个身影——一名身着民国时期校服的女子。 她身姿曼妙,裙摆随风飘动。 她并未就此停下动作,而是在屋内不停地盘旋。 就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那阵旋风竟毫无征兆地径直朝着李家林所在的方向猛扑而去!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我见状大惊失色,想要出手阻拦已然不及。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时,徐静雅果断出手了!只见一道唯有我、栓柱以及小和尚才能察觉到的黑色光芒如闪电般朝着那阵旋风激射而出。 下一刻,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旋风竟然在关键时刻猛地一闪身,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徐静雅发出的攻击,并瞬间改变了行进的方向。 这一刻,我的心头不禁涌起一阵冷汗:原来,这旋风从一开始就并非冲着李家林而去,它真正的目标竟是李晓彤! 可是此时此刻,无论是我还是徐静雅,都已经来不及再次出手阻止。 只见那旋风如一道闪电般灵活地避开了徐静雅凌厉的攻击,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晓彤扑去!刹那间,晓彤的身躯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瞬间变得僵硬无比。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晓彤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与此同时,她原本美丽的面庞此刻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看一眼便心生寒意。伴随着低沉而阴森的笑声,晓彤的身体如同风中残叶般不停地颤抖着,时而放声大哭,时而又歇斯底里地大笑,如此反复无常的状态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恐惧之情迅速蔓延开来。 李家林目睹自己心爱的女儿突然间变成这般恐怖的模样,顿时慌了神,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恐与无助,嘴唇哆哆嗦嗦地颤抖着,语无伦次地向我求救道:“小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晓彤她她为什么会这样?” 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的心也不由得咯噔一下,陷入了一阵惊慌之中。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紧紧皱起眉头,沉声道:“李哥,你先不要慌张,据我判断,晓彤应该是被那个叫宁巧云的鬼魂上了身。而且看样子,这个宁巧云显然是有意为之,她就是想通过附身晓彤来跟咱们沟通。不过你放心好了,只要有我们在这里,就绝对不会让晓彤受到任何伤害的!” 徐静雅也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既然如此,那咱们最好尽快跟她谈,否则晓彤的身子会撑不住的,晓彤还小。” 栓柱也紧张地看着我,他知道现在的情况非常棘手:“阳哥,我们该怎么办?” 屋内气氛愈发紧张,晓彤被宁巧云附身,身体剧烈抽搐,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时哭时笑,令人毛骨悚然。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想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腑之中,以此来平复内心那如潮水般汹涌的情绪。我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但我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不断地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终于,在经过一番艰难的自我调整后,我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 于是,我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沉稳而严肃,沉声道:“宁巧云,你先冷静一下!不要再这样肆意折腾这位姑娘的身体。她可是完全无辜的啊!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大可以直接跟我讲明白。” 就在这时,晓彤的身体突然像是被电击一般猛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动作僵硬得如同一个木偶。 第106章 宁巧云的往事 当她那双眼睛与我对视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骨直窜而上——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 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陌生得好似从未见过,甚至还透露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只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诡异至极的微笑。 她轻声开口道:“你究竟是谁?又有何资格来与我谈论这些事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我心中虽然有些慌乱,但还是迅速定了定神,挺直腰板回答道:“我叫张阳,乃是张家仙堂的弟马。今日特意请您前来,就是想要跟您好好谈一谈关于李家林的事。” 晓彤闻言,先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李家林?哼,原来你所说的李家林就是那个负心汉陈元啊!有什么好谈的呢?当初他明明答应了与我私奔,可如今为何要违背誓言?”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其中饱含的愤怒与哀怨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我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她的说法,接着解释道:“的确如此,李家林的前世正是陈元。世事无常,今生今世他已然拥有了属于自己全新的生活轨迹。您又这般苦苦纠缠于他,无论是对于他本人,还是对于他身边的亲人朋友来说,都会带来诸多困扰。所以,还望您能够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晓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我不管,我只要和他在一起,这是他答应我的。” 我皱了皱眉,说道:“宁巧云,事情已经过去100多年了,你为了他值得吗?你已经失去了投胎的机会。” 晓彤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凄凉:“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说道:“宁巧云,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爱一个人,不应该是束缚他,而是希望他过得幸福。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放手,让他去过自己的生活。” 晓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成全他?那谁又会来成全我?难道我就活该吗?” 我说道:“宁巧云,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这一点从你这百年来,从未害过任何人就能看得出来。” 晓彤沉默了,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过了一会儿,晓彤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她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悲伤:“你们想听听我们之间的故事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们,我们愿意听。” 晓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缓缓说道:“那是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我叫宁巧云,是宁家的大小姐。我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商人,家境殷实。从小,我便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住的是大宅院,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可在这一切奢华的背后,我的内心却充满了孤独。” 晓彤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继续说道:“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学习琴棋书画,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大家闺秀。然而,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渴望自由,渴望爱情,渴望找到一个真正懂我的人。” 晓彤微微仰起头,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一般明亮,此刻正充盈着对美好未来的无限向往与憧憬。只见她朱唇轻启,柔声说道:“直至那一日,命运将陈元送到我的面前。 那天,恰逢一年一度热闹非凡的庙会盛事,按捺不住内心好奇的我,瞒着家人偷偷溜出家门,只为一睹外面精彩的世界。也正是在这熙攘人群之中,我与他不期而遇。” 晓彤稍稍停顿片刻,似乎在回忆当时初见的场景,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甜蜜的微笑,接着又道:“那时的他身着一袭略显陈旧且满是补丁的衣裳,然而其深邃的目光中却透露出一种刚毅。 仅仅只是匆匆一眼对视,我的心弦便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瞬间迸发出炽热的火花。我们迅速坠入了爱河之中。” 说到此处,晓彤眼中的幸福之色愈发浓郁。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他们之间的浪漫故事:“自那日相遇之后,我们便开始小心翼翼地私下相会。 有时,会相约于城外那片的密林;偶尔,也会选择在一座荒废破败的古庙角落幽会。 在这些宁静之处,我们互相倾诉着各自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分享着喜悦或悲伤的点点滴滴。 我们谈天说地,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我们并肩阅读,一同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更令人惊喜的是,我们竟然钟情于同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喜爱品读相同类型的优美文章。渐渐地,我们惊讶地发觉彼此间有着太多惊人的相似之处,无论是兴趣爱好还是性格脾气,都仿若上天特意安排好的一般契合无比,仿佛我们生来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晓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甜蜜:“虽然陈元是一个穷小子,家里房无一间,地无一垄。但他有一颗善良的心,而且他有自己的抱负。我们彼此相爱,我也从未嫌弃过他,我也坚信我们的爱情可以战胜一切困难。” 晓彤那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中,突然间掠过了一道深深的痛苦之色,仿佛被一阵无情的寒风所侵袭。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缓缓说道:“可是,我们之间的爱情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当我的父亲知晓了我们的恋情之后,他的愤怒犹如火山喷发一般,无法遏制。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竟然会与一个一贫如洗的穷小子陷入爱河。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派遣手下人去威胁陈元,逼迫他离开我。” 说到这里,晓彤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哽咽:“但是,陈元并没有因为这些威胁而选择退缩。相反,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深情地凝视着我的眼睛,坚定地告诉我,他愿意为了我不惜付出所有的一切。” 第107章 可怜天下有情人 宁巧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但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继续讲述道:“最终,我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私奔。我们相约在城外一座破旧不堪的庙宇里碰面,那个夜晚,狂风暴雨下个不停。 尽管如此,我依然怀揣着满心的期待,不顾一切地奔向那座破庙。一路上,我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幻想,仿佛只要能和陈元在一起,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都能够迎刃而解。” “可是我足足等了一夜。我独自一人在那座破庙里苦苦等待,可我始终没能等来陈元。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我开始怀疑陈元,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难道陈元改变主意了吗?难道他已经不再爱我了吗?” 宁巧云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第二天,我被人找到了。他们告诉我,陈元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他不会再回来了。我不信,我不信他会这样抛弃我。我回到家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宁巧云的声音变得凄厉:“几天后,我无意中听到家里的仆人们在议论。他们说,陈元死了,就在我们约定好的那一天夜里,他死在了巡捕房里。当时的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这是真的。” 宁巧云的声音仿佛被无尽的哀伤所淹没,变得异常低沉:“当我终于得知真相时,我的世界瞬间崩塌。原以为陈元失约不是因为不再爱我,而是因为他已经死了!那一刻,我的心如刀割。”她的目光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随着陈元的离去而消散。 “陈元于我而言,就是生命中的全部意义。失去了他,我感觉自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日复一日,我选择以绝食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人生。” 说到此处,宁巧云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留了下来,本来鬼是没有眼泪的,但现如今宁巧云附在了宁巧云的身上,所以才能流出泪水。 可死亡并未让宁巧云得到解脱。当她发现死后的世界竟然真的存在着阴曹地府时,她的内心深处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她坚信陈元也一定在此处,于是开始四处寻觅陈元的踪迹。 “我几乎询问遍了这附近所有的鬼差,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知晓陈元下落的线索。但每一次满怀期待地等待回答后,换来的却只有令人心碎的失望。他们之中竟无一人曾见过陈元的鬼魂。”宁巧云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绝望,但紧接着又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既然无法寻得陈元,那么我只能铤而走险!终于,在前往酆都的途中,趁着鬼差们稍有疏忽之际,我拼尽全力逃出了他们的掌控。从此之后,我便如同孤魂野鬼一般,终日游荡在这人世之间。尽管孤独时刻笼罩着我,但我从未想过去伤害任何无辜之人。我心中唯一的执念便是找到陈元,与他再次相拥,永永远远地厮守在一起。” 宁巧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我一直在寻找他,你们知不知道?我足足找了他一百多年,这期间鬼差无数次曾来抓我,我并不愿意跟鬼差动手,我只有一个目的,我要找到他,和他在一起。” 宁巧云随后看向了李家林,语气中略带一丝自嘲的意味:“我找了他一百多年,终于前段时间在前世的他家附近的巷子我看到了他,你知道吗?当时的我是多么的开心,我找了他一百年,一百年啊,这一百年你们知道我是如何过来的吗?”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可是,他却根本看不到我,但我无比确认他就是陈元!” 宁巧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的声音哽咽着:“那一刻,我的心如刀割。我失去了他两次,第一次是死亡,第二次是我能看见他,他却看不到我,甚至是遗忘。所以我便对他下了婚书。” 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恳求:“求求你,让我和他在一起,完成我们前世的约定。”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宁巧云,我明白你的感受。不过,李家林现在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他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工作。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希望他过得幸福,而不是把他困在过去。” 宁巧云的眼眸深处,突然间掠过了一道痛苦的光芒。然而,这丝痛苦仅仅只是稍纵即逝,眨眼间便被一层冷漠所覆盖,让人难以窥视到她内心真实的情感波动。 此时,李家林正静静地端坐在宁巧云的对面,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她娓娓道来的故事。 随着宁巧云的叙述不断深入,李家林的心头渐渐涌起了一股复杂而纷乱的情绪。他的目光时而闪烁着迷茫,更夹杂着一丝丝深深的同情,对宁巧云所经历的种种苦难感到由衷的怜悯。 李家林不禁喃喃自语道:“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说实话,对于你口中所说的那个陈元,以及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我的脑海中完全没有任何印象。真的非常抱歉,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和折磨。”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透露出内心的不安与愧疚。 听到李家林这番话,宁巧云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一抹浓浓的失望之色悄然浮现。 但仅仅片刻之后,她便重新振作起来,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毫不犹豫地说道:“没关系,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嫁给你,做你的新娘。” 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幕的我,心中不禁充满了无奈。 “宁巧云,你已经流浪了百年,魂力早已消耗殆尽。可是你一旦了结了执念,怕是立马就会魂飞魄散。”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 宁巧云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是魂飞魄散,我也在所不惜。” 第108章 答应冥婚 晓彤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在场的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终于,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徐静雅缓缓地张开了口。 她的声音有些沉重,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感:“说到底,你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想要嫁给他罢了,但在此之前,你当真已经考虑周好了吗?” 面对徐静雅的质问,宁巧云的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她紧紧咬着嘴唇,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却不容置疑:“没错,我早已想得清清楚楚!就算最终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我也绝不后悔。因为我一定要和他完成前世未能实现的那个约定!” 听到宁巧云如此决绝的回答,徐静雅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竟流露出一丝佩服之意:“既然你心意已决,甚至甘愿付出魂飞魄散这样惨痛的代价也要与陈元完成前世约定的话,那么……我可以设法说服他答应娶你,并且与你举行一场冥婚仪式。” 话音未落,宁巧云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丝惊喜交加的神情。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徐静雅,颤声问道:“这……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让他点头同意跟我结成冥婚?” 徐静雅轻轻地点了点头,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坚定不移的光芒,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缓缓地开口说道:“没错,我有把握能够说服他同意你的请求。” 宁巧云那张原本因为长时间忧虑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庞上,此刻终于绽放出了一抹笑容。 她的目光中满是感激:“真的吗?太好了。” 徐静雅温柔地微微一笑,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让人安心的慰藉:“不必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呢,我还是希望你不要为今天所做出的决定而懊悔才好。” 这时,我将视线转向了李家林,并向他询问道:“李哥啊,刚才我们所说的话想必你都已经听清楚了?宁巧云最大的心愿便是与你缔结冥婚,哪怕最终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她也在所不惜!” 李家林沉默片刻后,抬起头来,用一种决然的口吻回答道:“小阳,你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既然我的前世是陈元,那么我亏欠于她的,今生自然应当偿还。所以,我愿意同她结成冥婚。”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压低声音对我继续说道:“小阳啊,哥哥在这里想拜托你一件事儿。咱们能不能先别把冥婚这件事告诉我的妻子和女儿晓彤呀?我实在担心要是被你嫂子知晓我要和宁巧云结冥婚的消息,她肯定会跟我大发脾气的。” 我非常识趣地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当前的状况。实际上,无论是我本人,还是身旁的徐静雅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场所谓的冥婚无非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要知道,宁巧云之所以能够一直撑到现在,完完全全是靠着心中那份强烈的执念在苦苦支撑着。一旦她和李家林正式结成冥婚,恐怕眨眼之间,她的魂魄就会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宁巧云的眼眸里忽然掠过一抹泪光,晶莹剔透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 紧接着,从她微微颤抖的双唇间传出一阵略带哽咽的话语声:“真……真的吗?你当真愿意迎娶我吗?” 李家林听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以此来表明他内心的决心。 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这一切的徐静雅,此时她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之色。 只见她稍稍思考了片刻之后,开口提议道:“既然大家都已经达成共识,那么依我看,不如就把时间定在明晚好了。这样一来,咱们刚好有一整天的时间去筹备那些举办冥婚所必需的物品。” 我听完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于是连忙吩咐身边的栓柱赶紧去拿一张红纸过来,以便可以将关于冥婚的各种计划和安排详细地记录下来。 没过多久,栓柱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并将那张红彤彤的纸递到了我的手中。 随后,徐静雅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起冥婚需要准备的各项事宜,而我则手持毛笔,聚精会神地在红纸上一笔一划认真做着记录。 “首先呢,我们必须要提前预备好足量的香烛和纸钱。毕竟这些东西对于阴曹地府来说,可是表达我们尊敬之意的重要象征啊!”徐静雅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我听到这里,连忙抓起桌上的毛笔,蘸满浓浓的墨汁,迅速地在那张鲜艳的红纸上龙飞凤舞般写下了“香烛纸钱”四个字。 就在这时,徐静雅微微颔首,接着说道:“接下来呢,要准备一对白烛和一对红烛。这白烛与红烛相互映衬,代表着阴阳两界。” 随着她轻柔的话语落下,我的笔尖再次舞动起来,红纸上又多出了一行几个的小字:白烛一对,红烛一对。 徐静雅轻抿嘴唇,稍稍思考片刻后,继续补充道:“当然,也少不了一些供奉用的物品。可以准备些新鲜的水果,像苹果、香蕉之类的;还有桂花糕、绿豆糕之类的。此外,别忘了准备一些宁巧云生前特别喜欢吃的食物哦。” 我一边认真聆听着她的讲述,一边飞快地将这些内容记录下来:供品(水果——苹果、香蕉等;糕点——桂花糕、绿豆糕等;宁巧云生前喜爱食物)。 稍作停顿之后,徐静雅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说道:“对了对了,还要准备一套白色喜服,以及一些装饰品,例如红布、红绸、烛台、香炉、酒杯、糖果、水果、烟花等。此外,还会准备一些纸制的礼物,如衣服、鞋子、首饰、钱币、房子、车子等啊等等。虽然这是冥婚,但依然要用到这些东西,可不能马虎!” 我就又写下了这样几行字迹:喜服一套,红色装饰(红绸、红花等)。 第109章 布置任务 最后,徐静雅郑重其事地强调道:“我们还得准备一些必不可少的物品——冥币和纸扎的金元宝。这些可都是要送给阴间鬼差以及那些可能路过的孤魂野鬼们的,希望它们收了好处之后就别再来随意捣乱!” 听到这里,我赶紧拿起一旁的红纸,将“冥币”和“纸扎金元宝”这几个字工工整整地记了下来。 待全部记录完毕,我缓缓抬起头来,冲着徐静雅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任务要点,并回应道:“都记下啦,您放心!明天我会叫上栓柱跟我一块儿去把这些东西都置办齐全的。” 徐静雅看着我的认真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轻轻颔首表示认可:“嗯,很好!那咱们就分头行事,一定要赶在明天晚上之前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哦!”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另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家林。 我也跟着转过身去,目光落在李家林身上,安慰他道:“李哥,请你尽管放宽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办好冥婚的。” 话音刚落,只见李家林眼中泪光闪烁,他满怀感激地冲我点了点头:“小阳啊,这次真是多亏有你们帮忙了!” 随着徐静雅的话语落下,屋内的气氛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我看了看晓彤,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宁巧云的情绪波动影响到了晓彤。 我轻声对晓彤说道:“宁巧云,既然咱们都已经说好了,那我就先送你离开。你附身的姑娘是他的女儿,你待太久的话对她一个女孩身体不好。待到明晚我再请你来,为你们办理冥婚如何?” 晓彤的身体微微一震,宁巧云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带着一丝释然:“好的,我答应你。我会等待明晚的冥婚。”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栓柱:“柱子,开始送神。” 栓柱立刻会意,他拿起文王鼓,开始敲打起来,同时唱起了送神的调子: “老仙说的好唠的得 句句唠的是实实嗑 这回了你也没啥事 忠良我也没啥说了 咱们君臣二人没有嗑磨 老仙辛苦了我不讲啊 你的劳累我不说了 酒后有了把烟多了 赶到哪方那就再落车 这回了军堂以内没啥事了 忠良我也不啰嗦了 手托文王我送老仙你回山坡 拉过马那就套上车 这回老仙舍弟子撇帮薄 连人带马往回挪 来了那多少的人工马了 回去多少马工人 来时助你三通鼓 临走送你三鞭锣 有忠良我想接着往前送 军堂大事没利索 送到此处就算得” 随着栓柱的唱词渐渐停歇,晓彤身子猛地抽搐了几下,随后归于了平静。 李家林紧张地看着晓彤,他的双手紧握,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晓彤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她的眼睛缓缓闭上,然后又慢慢睁开。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和恐惧。她看着我们,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感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李家林听到晓彤的声音,激动地跑过去抱住她:“晓彤,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晓彤看着李家林,然后看向我们,眼中充满了疑惑。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晓彤,一切都过去了,你不用担心。” 晓彤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迷茫,但是看到李家林和我们都在身边,她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徐静雅看着晓彤,轻声说道:“晓彤,你先休息一下,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晓彤点了点头,然后在李家林的搀扶下先去了我的房间休息休息。 待晓彤离开后,我转向徐静雅,说道:“雅姐,我们明天需要准备的东西已经记下了,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 徐静雅见这里的事结束了,我便让栓柱再唱了一遍送神,将徐静雅送回堂营了。 我取了一张祛邪符,弄成了符水,让李家林拿给晓彤,让晓彤喝了,能帮她祛除身上的的一些阴气。 虽然宁巧云没有想要害晓彤的意思,但终究百年的女鬼,身上的阴气李晓彤这一个姑娘依然也承受不住。 我开始安排起各自的任务,我先找到李家林,把他叫到客厅,对他小声地嘱咐了几句。 我对李家林嘱咐道:“李哥,明晚的冥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安排晓彤去同学家住一晚。” 李家林点了点头,他明白我的用意,这是为了保护晓彤,也是怕晓彤知道了告诉他媳妇。 他轻声答应:“好的,小阳,我会找个理由让晓彤去她同学家住。” 接着,我对栓柱和小和尚说:“柱子,你和李哥你们俩负责去购买香烛纸钱和供品。 小和尚此时站了出来说道:“阳哥,不如让我也跟着栓柱还有李哥一起。” 我想了想觉得也行,毕竟栓柱和李哥接触这些东西不多,栓柱虽然会请神送神,但对于这些供品以及香烛之类的东西未必就有小和尚了解的多。 于是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行,那你就陪他们一起去。” 小和尚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阳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帮柱子买好东西的。” 栓柱也拍了拍胸脯,保证道:“阳哥,有小和尚帮忙,我们一定没问题。” 我转向徐静,说:“静姐,要不你跟我一路,咱们去选购他们结婚用的喜服和装饰品,这些东西我不太了解。” 徐静点了点头,她的脸上不经意间染上了一抹好看的红晕,有些羞涩地说道:“好啊,那咱们现在就去。” 随着分配好了任务,李哥、栓柱和小和尚三人一组先行离开去购买香烛纸钱和供品。 而我和徐静也随后出了家门,刚一出门我就转头问道:“静姐,你知不知道这喜服哪里有卖的啊?” 静姐脸微微泛红地白了我一眼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又没有结过婚。” 第110章 白事一条街 我尴尬地笑了笑,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太合适的问题。 徐静虽然是我的老板,但她依然是一个年轻女性,对于结婚这样的话题自然会有些敏感。 其实我也蛮头疼的,毕竟红色装饰品还好说,但这冥婚所用到的喜服却是和普通喜服不一样,冥婚的喜服与普通的不一样,必须要用白色的喜服。 这青天白日去人家喜事铺子里买白色的喜服,怕是会被别人给打出来啊。虽然这样说,但也只能先去看看,毕竟红绸红花这些东西还是要买的。 “那我们还是先转转,或许路边就有店铺卖这些呢。”我赶紧转移话题,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徐静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我便和静姐一起上了车,一边看着路两边的店铺有没有喜事铺。 我和徐静驱车前往昌邑区的一个大型市场,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我们需要的喜服和其他装饰品。 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商铺琳琅满目,我们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着可能售卖婚庆用品的店铺。 终于,我们在市场的一个角落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喜事铺。店铺的门面装饰得喜气洋洋,门口挂着大红的灯笼和彩色的气球,橱窗里展示着各种精美的喜糖和装饰品。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30多岁的女性,她身穿一身职业装,看起来非常专业。看到我们走进店铺,她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欢迎光临,两位需要点什么?是准备婚礼吗?”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小声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有白色的喜服吗?” 营业员听到我的问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显然是被我的问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徐静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干咳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然后赶紧改口说道:“呃,不好意思,是我说错了,我们需要一些喜事用的装饰品。” 营业员这才恢复了正常,她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们这里有各种婚庆用品,包括红绸、红花、酒杯、糖果等等,你们需要哪些?” 我看了看徐静,她对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便开始一一列举我们需要的物品:“我们需要红绸、红花、酒杯、糖果、烟花和烛台,除了水果和香炉以外都有。” 营业员一边听我说,一边熟练地从货架上取下我们需要的物品,然后一一摆放在柜台上。我和徐静仔细检查了每一样物品,确保没有遗漏。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我隐隐听到那个营业员和她的同事小声议论着:“你看刚才那个男的,居然来问有没有白色喜服,真是个傻子。哪有人结婚用白色喜服的啊?” 我拉着徐静加快了脚步,赶紧离开了店铺。徐静看着我尴尬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小阳,你刚才真是太逗了,哪有人结婚买白色喜服的。”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是没办法,这冥婚的习俗和普通的婚礼不一样,需要白色的喜服,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徐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没关系,至少我们把其他的东西都买齐了。” 我和徐静逛遍了昌邑区的大市场,却始终没有找到我们需要的白色喜服。 市场上的商铺虽然琳琅满目,但似乎没有人想到会有人需要白色的喜服。 我们的心情不免有些沮丧,毕竟冥婚的喜服是整个仪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正当我们准备离开市场时,徐静忽然提出了一个建议:“小阳,我们去附近的白事一条街看看,或许那里能有我们要买的东西呢。”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毕竟白事一条街上的商铺专门售卖与丧葬相关的物品,说不定真的能找到我们需要的白色喜服。于是,我们便一起来到了白事一条街。 白事一条街与昌邑区的市场截然不同,这里的气氛显得格外阴沉和冷清。街道两旁的商铺售卖着各种丧葬用品,从纸扎的楼房、汽车到冥币、香烛,应有尽有。我们一家家地询问,却始终没有找到白色的喜服。 就在我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徐静忽然指着街道最里面的一家铺子说:“小阳,你看那家店铺,门口摆的东西好像和其他家不一样。”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那家店铺门口摆放的是一对扎好的童男童女,而且门上居然挂着的白色灯笼。这在白事一条街上显得格外突兀,因为其他店铺门口摆放的都是元宝、和好几百亿的成捆大钞。 我们走进了这家店铺,发现里面的布置也与其他店铺大相径庭。 进门之后的一个筐子里,里面的冥币居然都是十万以下面额的。这种细节让人感到有些诡异和怪异,仿佛这家店的主人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规矩。 店铺的门口是一个特别高的柜台,那似乎是槐木做的,我眉头一皱,槐木是阴木,也叫做鬼树。这种木材常用于制作棺材和冥器,很少用于制作家具或柜台。柜台后面一片昏暗,我们一开始并没有看到老板的身影。 我们四处打量了一番,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线索。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柜台后面传来:“后生,你们要买什么?” 徐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的身体微微一颤,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位瞎了一只眼的老头从昏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锐利的光芒。 徐静被他的突然出声给吓了一跳,她的身体微微一颤,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 老头看到徐静雅的反应,随后露出了一点抱歉的意思,给徐静道了个歉,说:“不好意思啊,女娃娃,我这年轻时跟人打架,弄瞎了眼睛,这才变成这样,没想到会吓到你,对不住啊。” 第111章 怪老头 徐静雅静静地听完老头的解释后,原本紧绷着的俏脸逐渐放松下来,那如受惊小鹿般的神情也慢慢地消失不见。 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微笑,轻声说道:“没关系的,老先生。我们不过就是来您这儿买点东西而已啦。” 此时站在柜台后的那位店铺老板,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儿。 粗略看上去,他的年纪应该介于 60 至 70 岁之间。 他那满头银丝已然失去了昔日的光泽,随意地散落在肩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如被刀划过一般,深深浅浅的皱纹纵横交错。 尽管如此,当他偶尔抬起头时,从其仅存的那只眼眸中仍会迸射出一道锐利无比的光芒,让人不敢轻易与之对视。 这位古怪的老头儿仅仅只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便又重新低下头去忙自己手头的事情了,全然没有其他店铺老板那种热情相迎的模样。 见状,我不禁轻咳两声以引起他的注意,随后开口问道:“老先生,冒昧打扰一下哈!不知道您这店里可有白色的喜服出售呀?” 听到我的问话,老头儿这才再次缓缓地抬起头来,用他那唯一的眼睛将我们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之后,方才慢条斯理地回应道:“哦?你们为何要找白色的喜服呢?” 见此情形,我赶忙露出一脸诚恳的笑容,语气轻柔且耐心地向他解释起来:“是这样的,老先生,我们近期正在筹备一场极为特殊的仪式呢,而这场仪式特别需要用到一套白色的喜服。这不我们四处寻找,才找到您这里的。” 那老头听完我的话后,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我心里开始犯嘀咕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来,那双看似浑浊却又透着一丝精明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缓缓开口问道:“你刚才所说的可是阴魂配对之事?不知你们所操办的究竟是阴婚还是冥婚呀?” 听到老头儿如此发问,我心头不禁微微一颤。 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前来寻找喜服,没想到竟遇上这么一个行家!他不但对阴魂配对这种鲜为人知的事情有所了解,甚至连阴婚和冥婚之间的细微差别都能分辨得一清二楚。 由此可见,这家毫不起眼的小店铺背后恐怕也是极为的不简单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微笑着回答道:“老先生果然见识广博!没错,我们此次所需正是用于冥婚的喜服。” 老头儿闻言明显一怔,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紧接着,他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喃喃自语道:“冥婚……你们竟然要给生人与死人举行冥婚?这可真是罕见呐!” 我轻轻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是啊,老先生,这件事确实有些棘手,所以我们才四处打听找寻,希望能够在这里碰碰运气。” 老头儿微微眯起眼睛,沉默了好一阵子后,才缓缓开口道:“冥婚的喜服啊,那可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做得出来的东西哟!你们这些年轻人呐,真的晓得这里头的诸多讲究么?” 他的目光扫过我们几人的脸庞,带着几分审视与质疑。 我赶忙用力地点了点头,应声道:“老先生,关于这点儿,我们还是略知一二的呢。冥婚所用的喜服必定得是纯白色的,并且其尺寸还有样式也都是有着特别的规定。” 老头儿听我这么一说,脸上稍稍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轻点了一下头,接着又继续言道:“嗯,不错不错,看起来你们倒也算有点儿门道。不过,这冥婚的喜服可不单单只是颜色为白就行,它还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材料以及独特的工艺才行哩。对于这个嘛,不知你们究竟打算如何解决呢?” 说罢,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我们这边。 我不禁皱紧了眉头,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的确如此,这个难题着实令我感到颇为头疼不已。 在此之前,我们已经跑遍了好多处地方,但始终都未能寻觅到一件符合要求的喜服。 如今看来,此次能否买到白色喜服,恐怕就得全仰仗眼前这位老者! 于是乎,我满脸堆笑且态度极为恳切地对老头儿说道:“老先生啊,不瞒您讲,我们手头上确实是没有那种合适的喜服哇。倘若您这儿正好有的话,无论价格高低,只要在我们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我们都愿出高价来购买的!” 老头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高价购买?呵呵,年轻人啊,你们可知道这件喜服真正的价值所在吗?” 听到这话,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不瞒您说,老先生,我们确实对此一无所知。但是,请相信我,如果这件喜服能够帮助我们解决眼下所面临的难题,价钱方面绝对不是问题!” 老头儿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郑重其事地说道:“孩子,这可不是钱所能衡量的事情啊。要知道,这冥婚所用的喜服并非普通衣物那么简单,它可是关乎着两个灵魂能否成功结合的关键之物呢。倘若处理不当,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啊!” 闻听此言,我的心头不禁猛地一颤,暗自思忖道:果不其然,这位看似平凡无奇的老者绝非等闲之辈啊。他不但知晓冥婚之事的诸多讲究,而且对于其中潜在的风险也是了如指掌。如此看来,此番我们算是找对人啦! 想到这里,我愈发恳切地说道:“老先生,恳请您务必出手相助。若您肯施以援手,我们定会感恩戴德!” 老头儿凝视着我,目光中隐约闪过一丝迟疑和纠结。 第112章 四小阴门之纸扎匠七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他终于长吁一口气,无奈地叹息道:“罢了罢了,既然你们如此诚心诚意,那老夫便破例帮你们这一回。只是……你们必须得应承我一个条件才行。” 我心中一喜,连忙问道:“什么条件?” 老头儿说道:“我要你们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后悔。”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不过,为了解决李家林的事情,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您。” 老头儿笑了笑,说道:“好,年轻人有魄力。不过,你们得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做这场冥婚?”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李家林捡到了一个红包,里面有一张冥婚婚书和一个女人的照片。我们查过了,那个女人叫宁巧云,是民国时期的一个富家小姐。她因为未婚夫惨死,最终选择了绝食而亡。她的怨气极重,死后一直不肯投胎,在阳间滞留了百年。” 老头儿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这个宁巧云我听说过,她的怨气确实很重。不过,你们为什么要帮她完成冥婚?” 我说道:“我一个朋友叫李家林,李家林的前世是宁巧云的未婚夫。宁巧云这一百年里也不去投胎,一直寻找他的未婚夫,期待与他再续前缘。我见这女子十分可怜,便有心想要帮她,这宁巧云如今只依靠执念存活,一旦执念了去,她就会魂飞魄散,可宁巧云宁愿魂飞魄散,也要和我那朋友完成婚约。” 老头儿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唉!也是一个可怜人啊,你们的想法虽然不错。不过,冥婚可不是儿戏。如果做不好,会给你那朋友带来灾祸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所以才来请您帮忙。” 老头儿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开始抖动,他缓缓地开口道:“罢了罢了,瞧你们如此心诚,老夫便助你们一臂之力。只是啊,有些个关键之处还需你们多多留意才是。这冥婚所用的喜服嘛,老夫自当为你们备好。然而,这举行冥婚的时辰可大有讲究,务必得挑选那阴气最为浓重之刻方可。至于你们所需的各类祭品和聘礼等物什呢,则统统须得从我这儿购置。” 我忙不迭地点头应承下来:“嗯嗯,好的,这些都不成问题。” 待将所有事宜皆商议妥当之后,老头儿转身引领着我们朝店铺的后院走去。 刚踏入后院,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此处堆满了各式各样纸扎而成的物件儿,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从栩栩如生的纸人到昂首奋蹄的纸马,可谓一应俱全。 我们在这堆积如山的纸扎物品之中艰难穿行,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总算寻得了我们心心念念的那件白色喜服。 这件喜服虽是以纸张扎制而成,但制作工艺却是极其精湛细腻,上面所绣的精美花纹更是巧夺天工,远远望去,竟宛如真实的衣物一般无二。 望着眼前这件美轮美奂的纸扎喜服,我的心中不禁暗暗思忖起来,隐约间似乎猜到了这老头儿的真实身份——倘若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位神秘的老者极有可能乃是传说中的阴门一脉的传人! 老头看着我们,淡淡地说道:“这套喜服是我多年前为一位特殊的客人制作的,他需要这套喜服来完成一个仪式,只不过后来出了事也就没有来拿。现在,这套喜服又找到了它的新主人,你们可以带走它。” 我感激地说道:“老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敢问你老贵姓?如何称呼?” 老头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只希望你们能够好好使用这套喜服,你们可以叫我七叔,我姓陈,家里排行老七。” 我点了点头告别了七叔,然后带着徐静拿着喜服和一些冥婚必备的纸人纸房啥的离开了店铺。 回到车上,徐静忍不住问道:“小阳,你真的相信那个老头儿吗?还答应他一个条件”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静姐啊,我当然能理解您心中的那份担忧啦。但是呢,您可别小瞧了那个老头儿哦!他可不一般呐!他不光对冥婚那些繁琐的规矩了如指掌,甚至连其中暗藏的各种风险也摸得一清二楚哟。由此可见呀,这个老头儿绝对算得上是个行家里手呢!” 听到我的这番话,徐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地回应道:“嗯,确实如此。只是……我有点想不明白,既然他这么厉害,那他又为何会出手相助咱们呢?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别的隐情呀?” 我稍稍沉默片刻,眉头微皱,似乎在脑海里仔细思索着答案。过了一小会儿,我才缓缓开口说道:“静姐,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四小阴门’这个说法呀?”徐静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回答说:“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见她对此一无所知,我便耐心地向她解释起来:“所谓的‘四小阴门’呢,其实是民间一直流传下来的一种讲法。它所指的乃是四种专门跟阴间有所往来的行当,具体来说就是纸扎匠、二皮匠、刽子手还有仵作。相传呐,从事这四种职业的人都拥有独特技能,他们能够与那些游荡于阴阳两界之间的鬼魂进行交流沟通呢。” 徐静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是说那个老头儿是四小阴门的人?” 我点了点头,说道:“很有可能。而且,他叫陈老七,应该是是纸扎匠的传人。” 徐静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还让你答应他一个条件” 我笑了笑,说道:“静姐,你忘了?四小阴门的人虽然有些本领,但他们的生活并不容易。他们也需要赚钱糊口。想来七叔应该是看穿了我出马弟子的身份,所以才要我答应他一个条件。日后说不定他会求到我身上。” 徐静点了点头,说道:“那倒也是。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 我笑了笑,说道:“静姐,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第113章 深藏不露的小和尚 我们带着白色喜服以及纸扎之类的东西回到了我家里。 栓柱、李家林和小和尚看到我们带回了喜服,都非常惊讶。 可当我看到小和尚的时候却发现他脸上有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之色。 我有些疑惑,不是去买东西了吗?怎么给累成这样。 栓柱有些激动地说道:“阳哥,你知道我们今天遇到啥事了吗?你知道小和尚有多深藏不露吗?” 我颇感兴趣地看了一眼小和尚,又看向李哥和栓柱问道:“你们不也是去买东西去了吗?遇到啥事了?快说说。” 要我说吃瓜是人天生的天赋,每个人都有热衷吃瓜的基因,我也不例外。 栓柱接下来便跟我讲述了他们今天出门遇到的事情。 今日晌午时分,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们三个人一同踏上了这趟特别的行程——开着李哥那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向着市场疾驰而去,此行目的是要购置用于冥婚仪式的各类供品。一路上,车内氛围轻松愉快,大家有说有笑,似乎对这次采购充满期待。 抵达市场后,他们按照事先拟定好的清单,有条不紊地挑选着每一样物品。没过多久,便将所需之物尽数收入囊中。满载而归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脸上,他们心满意足地开始返程之旅。 当车辆缓缓驶过古城边缘时,意外发生了。一辆破旧的公交车如同脱缰野马一般,毫无征兆地闯入他们的视野。 这辆车横冲直撞,速度极快,仿佛完全失去了控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小和尚,反应极为敏捷。他瞬间洞察到了这辆公交车的异样之处。 只见他眉头紧皱,神情严肃,急忙转头对着正在专心开车的李哥喊道:“快跟上那辆公交车!它肯定有问题!” 李哥听闻此言,心中虽有疑虑,但出于对小和尚直觉的信任,他毫不犹豫地加大油门,紧紧跟随在公交车后方。随着距离逐渐拉近,可以清晰看到公交车司机满脸惊恐,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却无法阻止车辆继续失控前行。 就在这时,令人揪心的一幕出现了——公交车竟然直直地朝着护城河栏杆冲去!眼看着一场灾难即将降临,小和尚当机立断,高声大喊:“停车!”听到命令的李哥迅速做出反应,猛力一脚踩下刹车踏板。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和阵阵浓烟,马自达轿车终于稳稳地停靠在道路一侧。 几乎在同一时间,小和尚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飞身跃下车门。他的动作矫健而轻盈,几个腾转挪移之后,便已迅速逼近公交车尾部。 此刻,公交车的车头已然悬空于护城河之上,下方河水波涛汹涌。稍有不慎,整辆车都会坠入河中,酿成难以想象的严重后果。 只见那身材瘦小的小和尚如同一头蛮牛一般,紧紧抓住车尾不松手,用尽浑身力气拼命向后拖拽。他的双脚如同钉子般深深地嵌入地面之中,每一步都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此时,他全身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紧绷起来,一条条青筋更是高高鼓起。 车上的乘客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惊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原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却万万没有想到竟会有这样一个看似瘦弱的小和尚挺身而出拯救大家。 那一刻,整个场面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在场观望的人们都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到,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 在阳光照耀下,小和尚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挺拔,犹如一尊战神屹立不倒,坚不可摧。 车上的人们见状逐渐稳定下心神,纷纷顺着车窗小心翼翼地往外攀爬。 小和尚则一边死死拽住公交车,防止其继续下滑,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乘客们有序逃生。 就在这时,栓柱和李家林也匆匆赶到,毫不犹豫地加入到这场紧急救援行动当中。 他们迅速来到车窗旁边,伸手协助那些惊慌失措的乘客顺利从窗口爬出。 一个又一个惊魂未定的乘客在三人齐心协力之下终于得以安全脱险。 然而,长时间的高强度施力让小和尚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小和尚额头渗出来,沿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瞬间便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他那双一直紧握着车尾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显然已经到达极限,难以再支撑下去了。 栓柱眼瞅着小和尚如此艰难的模样,心急如焚地大喊道:“小和尚,你还行不行啊?要不我来帮你拉一会儿!” 听到这话,小和尚那原本因极度疲劳和酸痛而微微颤抖的身躯猛地一震,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紧紧咬着牙关,以至于嘴唇都开始泛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浸湿了他那破旧的僧衣。然而,尽管如此,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坚定:“不用!你们赶紧去帮帮其他还没出来的人!”这简短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 话音刚落,只见小和尚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余力,双手死死地抓住车身,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小和尚的体力如决堤之水般迅速消耗殆尽,他的双腿开始发软,双臂也渐渐失去了知觉。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苦苦支撑着,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让车上所有的人安全脱险。 终于,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后,一车人全部成功爬出了险境。就在这一刻,小和尚再也无法承受身体的重负,只觉得眼前一黑,双手无力地松开,整个人瘫软在地。 与此同时,失去支撑的公交车犹如一头失控的巨兽,轰然一声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水中,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 有的人急忙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有的人则迅速拨通 120 急救热线。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一辆辆闪烁着红蓝光芒的警车和救护车风驰电掣般抵达了事发现场。 医护人员们迅速展开救援行动,将受伤的乘客一一送上担架送往医院救治。 而那些安然无恙的人们,则纷纷围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刚刚发生的惊险一幕。 突然,有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高声喊道:“那位救我们的小师傅呢?他人去哪儿了?”众人闻言,连忙四处寻找起来。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寻觅,那位出手救他们的小和尚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早在众人成功得救之际,小和尚便悄悄地示意身旁的栓柱背起自己,并催促他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栓柱满心疑惑,不明白小和尚为何要这样做,但出于对他的信任,栓柱还是毫不犹豫地照办了。 于是,两人趁着混乱,上了李家林的车离开了。 第114章 元旦快乐 这才有了我们一回到家,栓柱急切给我讲这故事的事。听了故事我也是十分惊奇地看着小和尚。 “小和尚,你……你竟然如此厉害?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呀?”我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 只见那小和尚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轻声说道:“阳哥,您过奖啦,此乃区区小事,不值一提。我们佛门子弟,或多或少都会研习一些外家功法以强身健体。或许是贫僧略有几分天赋,故而力气比常人稍大些罢了。” 一旁的栓柱情绪十分激动,他紧紧握住小和尚的手,声音因兴奋而略微颤抖着说道:“小和尚啊,你这哪里是什么举手之劳,简直就是拯救了一整车人的性命!若不是有你及时出手相助,后果真不堪设想啊!”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家林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道:“小师傅,您当真是位了不起的英雄豪杰!然而令人费解的是,您为何要不辞而别呢?明明您做了这样一桩大大的善事啊。”小和尚闻言,轻轻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地回答道:“李哥言重了,贫僧身为佛门弟子,此番出手不过是出于慈悲之心想要挽救生灵罢了,绝非是为了贪图虚名或者利益。如今众人皆已安然无恙,贫僧自然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了。” 小和尚这番话听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间,令屋内众人不禁对其肃然起敬,脸上纷纷流露出钦佩。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小和尚的话语,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脱口而出:“小和尚,你这可真是应了那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啊!” 说罢,我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小和尚身上,眼中满是敬意。的确,尽管小和尚平日里的性格稍显活泼跳脱,给人一种不拘小节的感觉,但此时此刻,从他的言行举止中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作为一名真正出家人的慈悲胸怀。 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完美诠释了何为慈悲为怀,何为舍己为人。 相比之下,那些只会一味地劝说他人捐赠香火钱以谋取私利的所谓“高僧大德”们简直黯然失色,相差甚远。想到这里,我不禁对小和尚越发敬佩起来。 “小和尚,你今日的所作所为着实让人眼前一亮,真可谓是让哥几个对你彻底刮目相看呐!”我一脸认真地对着小和尚说道。 只见小和尚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阳哥,我不过是尽到了自己分内之事而已。其实,我始终坚信,如果今天换成是你身处同样的境地,想必也一定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 听到小和尚这番话,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同时,在内心深处暗暗立下誓言:从今往后,定要以小和尚为榜样,争取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出马弟子。毕竟,带领一堂老仙出山本意便是为了拯救苍生,四海扬名之宏愿。 随后小和尚看向了我手中的喜服,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惊奇之色,问道:“阳哥,你还真买白色喜服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们在白事一条街上找到了,本来我们也没抱希望,在最后一家白事铺找到的,老板还是阴行里的人呢。” 小和尚好奇地打量着喜服,说道:“阴行?四小阴门的?这可不好找啊,你们运气可真好,这四小阴门在之前的大运动期间可是差点断了传承,就连我师傅那个老秃驴都不一定知道四小阴门的下落。而且这套喜服看起来可不一般啊。” 我诧异地看着小和尚说道:“你还能看出这喜服的特殊的地方?” 小和尚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这喜服的确不凡,你们看这上面的纹饰,均代表了一些古时候的阴文,而且这布料也不是普通的布料,乃是阴蚕丝所制” 我惊讶地看着小和尚,没想到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喜服的特别之处。我问道:“小和尚,你能看出这布料有什么特别吗?” 小和尚点了点头,解释道:“这布料是用特殊的方法制成的,对于冥婚这样的仪式来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栓柱也凑过来看了看,感叹道:“没想到这小小的喜服还有这么多讲究,真是长见识了。” 小和尚继续说道:“而且,你们看这喜服的样式,它并不是普通的喜服,而是按照古时候的样式制作的,这种样式的喜服在冥婚中有着特殊的意义。” 我点了点头,对小和尚的见识表示佩服:“小和尚,你懂得可真多。” 小和尚笑了笑,说道:“这些都是老和尚的藏书里记载的,虽然这老东西没事爱给女主播刷礼物,但懂得却是真的挺多的。” 李家林看着我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也忍不住插话道:“小阳,你们找到的这家白事铺子肯定不简单,连小和尚都说这喜服不凡,那老板应该也是个高人。”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那老头是四小阴门之里扎纸匠传人,当然是个高人,从他手里拿到这喜服,我还欠了他一个条件。” 静姐也附和道:“没错,那老头走路都没声音,说话的声音也特别沙哑,肯定不是一般人,还瞎了一只眼。” 小和尚听了我们的讨论,也点了点头:“那就对了,这扎纸匠肯定有着不一般,他让你答应他一个条件,应该是有求于你,不然也不会把阴蚕丝所制成的喜服给你,要知道阴蚕丝可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ps:今天是元旦,山水在这里恭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发大财走大运,票子要赚红红的,妹子要找靓靓的。也请喜欢这本书的的读者多多评论,新书刚开不久,数据很重要,在这里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这里人多,你别逼我给你跪下求你) 第115章 新闻报道 我们围坐在一张圆形的大桌子旁,气氛热烈而融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今日经历的回味。 李家林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手表,惊讶地发现指针已悄然指向接近晚餐时分。他轻轻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然后微笑着说道:“各位,咱们忙碌奔波了一整天啦!眼看着就到饭点儿了,要不咱们一块儿出去搓一顿怎么样?就算是我提前谢谢大家为我的那些事儿劳心费力啦!” 话音刚落,在座的人们纷纷点头应和,表示赞同这个提议。 这时,李家林注意到一旁正在小憩的晓彤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于是,他轻声走到晓彤身旁,温柔地轻推她的肩膀,将其唤醒。 只见晓彤悠悠转醒,睡眼惺忪,但经过这片刻休憩之后,原本虚弱不堪的模样已然有了显着改善。 那股子活泼好动、爱说爱笑的劲儿又逐渐回来了一些。 随后,我们这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附近的一家餐馆进发。 这家餐馆虽然规模不大,但布置得温馨雅致,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待大家落座后,服务员热情地上前递来菜单,李家林接过菜单,豪爽地点了满满一桌丰盛无比的佳肴。 不一会儿功夫,色香味俱佳的美食便摆满了整张餐桌。 此刻的晓彤,精神焕发,满脸笑容,兴致勃勃地跟我们谈天说地,分享着各种有趣的见闻和趣事。 令人感到无比欣慰的是,如今的她仿佛已然完全挣脱开了此前那起与被宁巧云附身相关事件所投下的浓重阴霾,对于那段恐怖至极的过往经历竟是只字不提。 此时此刻,我们正置身于一家热闹非凡的餐馆之中,餐桌旁的电视里正不间断地播放着各类时事新闻。 我们一边吃着饭聊着天,一边饶有兴致地观看着屏幕上不断变换的画面。 就在这时,一则突如其来的新闻引起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则新闻所报道的主人公正是坐在他们身边的年轻小和尚,他凭借着自己一人的力量成功拯救了一整辆即将坠入危险境地的公交车! 伴随着新闻节目的推进,现场惊心动魄的画面也逐一呈现在众人眼前——只见那辆庞大的公交车竟然诡异地悬空在了护城河上方,摇摇欲坠,情形万分危急!而小和尚,则拼尽全力死死地拽住了车尾部分,场面之震撼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不仅如此,新闻当中还适时穿插进了一些来自路人以及获救乘客们的采访片段。这些受访者们无一不对当时那千钧一发的惊险场景记忆犹新,并滔滔不绝地向记者详细描述了事发时的具体状况。言语之间,更是毫不吝啬地对那位挺身而出的小和尚表达出了由衷的钦佩与赞美之情。 当晓彤亲眼目睹到这条令人惊叹不已的新闻之后,她那双原本就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更是瞪得浑圆硕大,眼眸之中满溢着深深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紧接着,她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猛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我们,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微微发颤地开口问道:“阳哥,这……这难道会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那个小和尚会不会就是一直跟在栓柱哥身旁的那位小师傅呀?” 我们几个人彼此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只见栓柱则是更加激动的抢先开口说道:“没错,晓彤啊,这便是你说的那位小和尚呢!” 听到这话,晓彤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小和尚,眼神之中瞬间闪过一丝由衷的敬佩之情。 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小和尚,旋即十分激动地说道:“小师傅,你可真是太了不起啦你竟然拯救了如此众多人的生命,你是不是会功夫啊?飞檐走壁、金钟罩、铁布衫?能不能教教我!” 面对晓彤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小和尚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略带羞涩地回应道:“哎呀,施主,小僧只是在寺里学过一些拳脚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这则新闻。新闻画面中清晰可见,一名记者正手持话筒,神情严肃而专注地站立在事故现场。 而在这名记者身后不远处,则是那辆已然坠入河中、车身部分浸泡在水中的公交车。 据新闻报道称,目前记者们仍在努力寻访这位小英雄的详细个人信息以及其具体下落,同时相关部门也为此设立了一笔颇为丰厚的悬赏金。 晓彤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这位小英雄的钦佩之意。仿佛透过电视画面,她能够亲身感受到当时那惊心动魄的救援场景一般。 记者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敬佩:“各位观众,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了一个奇迹。一个年轻的小和尚,凭借一己之力,救下了一整辆公交车的乘客。现在,让我们来听听当时在场的目击者是怎么说的。” 画面切换到了一个中年男子,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我当时就在现场,看到那辆公交车直直地冲向护城河,我心想这下完了。 可是就在这时,那小和尚出现了,他就像电影里的超人一样,用尽全力拽住了公交车。我当时都看傻了,真的,我从没见过这么勇敢的人。” 接着,画面又切换到了一个年轻女子,她的眼中含着泪水:“如果没有那位小和尚,我和我的孩子可能都已经不在了。他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 记者继续说道:“目前,我们还在寻找这位无名英雄的下落,如果有观众知道他的信息,请尽快联系我们。同时,我们也设立了悬赏,希望能够找到这位英雄。” 晓彤看着新闻,眼中充满了敬佩。她转向小和尚,问道:“小师傅,你太厉害了,你现在可是大英雄了知道吗?我和大英雄是朋友,我朋友他们肯定会很羡慕我,不过你当时就不害怕吗?” 小和尚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阿弥陀佛,小僧没什么可怕的,若能救下那车人的性命,就是搭上小僧一条性命也是值得的。” 栓柱也忍不住赞叹道:“小和尚,你真是太冷静了,要是我,我可能早就慌了。” 小和尚微微一笑,说道:“小僧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而已。” 我们吃完饭后,晓彤还沉浸在刚才的新闻中,她拉着小和尚问东问西,对小和尚的英勇事迹充满了好奇。 第116章 礼盒中的银行卡 随着饭局的结束,李家林起身结账,并对今天的事向大家表示了感谢。 后来他带着晓彤向我们告别,我点点头,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今天真是谢谢大家了,尤其是小师傅,你救了那么多人,可真了不起啊。”李家林感慨地说。 晓彤也附和道:“是啊,小师傅,你太厉害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教我几招。” 小和尚微笑着摆摆手:“李哥,晓彤,你们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微笑着向李家林和晓彤挥手道别后,缓缓转身回到了桌前。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静姐、栓柱以及小和尚身上。 只见静姐优雅地站起身子,动作轻柔地抚平了裙摆的褶皱,并细心地理顺了几缕垂落在耳畔的发丝。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凝视着我,嘴角微微上扬,柔声说道:“今天晚上天气不错!如果只是闷在这屋子里,岂不是太可惜了?要不咱们一起出去散散步怎么样?” 虽然这话是对我说的,但静姐却将视线转向了我,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似乎是在等我的答案, 面对静姐突如其来的提议,我的内心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说实话,对于这个主意我其实有些意动,但不知为何,此刻的我竟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正当我陷入沉思之际,不经意间捕捉到了静姐那饱含深情的目光,深深地吸引住了我的心神。 瞬间,一股异样的情感涌上心头,让我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然而,尽管心潮澎湃,我却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怎样去回应静姐这份明显的好感。 恰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和尚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蓦地开口说道:“阳哥,静姐,既然你们都有此雅兴,那就赶紧去!至于我跟栓柱嘛……嘿嘿,我俩还有些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呢。” 话刚落音,他便不由分说地一把拉起尚未反应过来的栓柱,急匆匆地朝着餐馆门口走去。 栓柱显然对小和尚这番突兀的举动感到十分诧异,满脸疑惑地嚷嚷道:“哎呀,我说小和尚,你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怎么突然间这么着急忙慌地拉着我走?我连句话都还没插上呢!” 而小和尚则头也不回,只顾着加快脚步,同时压低声音在栓柱耳边嘀咕道:“栓柱啊,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吗?静姐分明是想和阳哥单独相处一会儿,你要是不识趣地跟着一块儿,那不就成了碍眼的大灯泡啦?拜托你有点眼色好不好,别净在那儿添乱!” 栓柱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气氛怎么有点不一样呢,唉,不对啊,你不是和尚吗?怎么连这都知道。” 小和尚没好气地继续说道:“拜托,我是和尚不假,但我又不是傻。我们回去准备一下明天的东西,别让阳哥和静姐等太久。” 栓柱点了点头,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我看栓柱和小和尚走远,然后我回到餐馆门口,静姐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微风轻拂,显得格外温柔动人,与平时的御姐范俨然不同。 “静姐,我们走。”我微笑着说。 静姐点了点头,我们并肩走出了餐馆,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夜幕下的街道显得格外宁静,路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我们前行的道路。我们边走边聊,谈论着今天的经历。 静姐的声音十分的柔和:“小阳,今天我听到宁巧云讲的故事,感觉她还是蛮可怜的啊。” 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静姐你说的没错,只是可惜已经太晚了,她的魂力消散无几,只剩那一道执念支撑着她的存在。” 静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是啊,她足足找了一百年,最后完成婚约后还要付出魂飞魄散的代价。” 我们继续走着,静姐突然停下脚步,转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小阳,你说我们最后会不会走到一起呢?” 我被静姐的一记直球搞得一怔,想要开口回答,转念一想,却又再次止住了想要说的话。 静姐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旋即却是笑颜一展,她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低声说着:“小阳,我知道你的心里有顾虑,我不急着要你回答我,我可以等你。” 我心中莫名地有些感动,随即我和静姐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月光洒在静姐的脸上,她的面容显得更加柔和美丽。 过了一会,我们才继续前行,我们走过了一条条街道,穿过了一片片的树影。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我们的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我们来到了一个公园,找了一张长椅坐下。静姐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们一起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小阳,你看,那些星星好美。”静姐轻声说。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每一颗星星都像是一个故事,它们在夜空中闪烁,讲述着属于它们的故事。” 静姐转过头,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泪光:“小阳,我希望我们的故事也能像这些星星一样,永远闪烁。” 我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还是紧紧握住静姐的手。 夜深了,我把静姐送回了家,我正要离开,静姐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让我等下,随后她快步走进了屋内,拿出了一个礼盒,我这才想起,这是我上次见徐静雅父母,他们送我的一盒茶叶,我本来觉得没什么,便留在了静姐家。 我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静姐的行为,只见静姐把礼盒中的茶叶罐拿了出来,随后又从里面取出了一张金色的卡片,随即我看清了那居然是一张金色的银行卡。 我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静姐:“静姐你这?” 静姐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这还不是你上次带回来的,上次我打算泡茶的时候看见的,密码就在后面,想来应该是徐总怕你不收,才出此下策的。” 我忽然想起了上次临走前徐总那略带深意的眼神,便明白了一切。 我哭笑不得地接过那张银行卡,我心中叹了一口气,那就先拿着,以后再找机会还给徐总。 第117章 找上门来 我紧紧地握着那张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银行卡,手指微微颤抖着,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静姐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我,她那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理解之色。 “小阳啊,我太了解你的性子啦。不过呢,这张卡你就先收着。徐总他呀,其实就是想要借此机会好好感谢一下你所做的一切,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感到有任何心理负担哟。”静姐语重心长地说道,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一阵春风拂过我的心田。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静姐的意思,同时心中对于徐总的这番举动也增添了几分理解之情。 就在这时,静姐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如阳光般灿烂的微笑,轻声说道:“好啦,别再胡思乱想啦!怎么样,要不要到屋里来坐一会儿呀?” 尽管从表面上来看,静姐似乎只是随口这么一问,但实际上,她早已不由分说地拉住了我的手臂,缓缓走向门口,并轻轻推开了家门。 刹那间,一股淡雅清幽的花香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瞬间将我整个人都包围其中。 我不由自主地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把这令人陶醉的芬芳气息全部吸入肺腑一般,全身心都沉浸在其中,感受着这份美好与宁静。缓缓地迈开脚步,走进屋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间布置得格外温馨且雅致的客厅。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主人精心的设计和用心的打理。 只见静姐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热情地说道:“快进来坐会儿,我去给你泡一壶徐总给你的茶。”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朝着厨房走去,步履轻盈,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仅仅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就能感受到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没过多久,静姐就双手捧着一壶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茶走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将茶壶放在茶几上,然后拿起一个精致的茶杯,斟满一杯芳香扑鼻的茶水,递到我的面前,脸上始终挂着亲切而温暖的微笑,轻声说道:“这是你上次带来的茶叶,我一直没舍得喝呢,今天终于有机会和你一起品尝啦。” 我赶忙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茶杯,先是轻轻地凑近鼻尖,微微闭上眼睛,仔细地嗅了嗅那股清新淡雅的茶香。接着, 我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茶水刚刚触碰到舌尖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甘甜滋味便迅速蔓延开来,随后在口腔中慢慢回荡,让人回味无穷。 再慢慢地咽下,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缓缓流淌而下,渐渐地传遍全身,整个身体都变得暖洋洋的,无比舒适惬意。 “好茶!真是好茶啊!”我不禁由衷地赞叹道。听到我的称赞,静姐开心地笑了起来,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那当然咯,泡茶这方面我可是相当在行的哟!” 说完,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了我身边,我身体微微一僵,静姐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静姐时不时就会和我分享她那些充满欢乐与童真的童年趣事,而我呢,自然也是讲述起自己儿时的种种经历。 随着话题的不断深入,我们之间的交流变得愈发投机,仿佛两颗心正逐渐靠近。 就在我和静姐完全沉浸于这无比温馨的氛围之中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我下意识地瞥向手中的屏幕,来电显示竟是栓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诧异,但还是迅速按下接听键。 “阳哥,你赶紧回来一趟!有人找你呢!”栓柱那略显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清晰地传了过来。 听到这话,我满心狐疑,连忙追问道:“到底是谁找我呀?啥事儿能这么着急啊?” 栓柱的语气听起来越发焦急,赶忙回答道:“是今天白天小和尚救的那个公交车司机大哥,他说是王姐介绍来找你的,瞧他那模样,好像真有特别要紧的事情呢!所以我才赶紧给你打电话,让你赶快回来看看。” 听完栓柱这番话,我不由微微皱起眉头,同时转头看向身旁的静姐。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此刻竟也流露出一抹忧虑。 略微沉思片刻之后,我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的情况,随即对着电话那头回应道:“好的,没问题,我已经清楚状况了,我会立刻动身往回赶。” 言罢,我毫不犹豫地按下结束通话的按键,将手机揣进兜里。 一直坐在旁边的静姐目睹着这一切,满脸关切地开口询问道:“小阳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啦?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 我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紧接着详细解释起来:“就是今天白天小和尚救的那位公交车司机师傅,好像认识王姐,这会儿突然跑到我家里去了,还说有很紧急重要的事情要找我当面谈。” 听到这里,静姐美丽的眼眸中迅速掠过一抹忧虑之色,赶忙催促我说:“既然如此,那你赶快回家去看一看,可千万别把人家给耽搁久了呀!” 我再次点了点头,尽管此刻内心深处对即将与静姐分别感到些许不舍,但眼下事态紧迫容不得我过多犹豫,于是我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子,开始准备离去。 “静姐,那我就先走一步咯,你也早点休息。”我用轻柔温和的语气向静姐道别。 静姐同样轻轻地点了下头作为回应,并起身一路相送,直到门口方才停下脚步。 此时,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饱含着浓浓的不舍之意,温柔地叮嘱我道:“小阳,一路上千万要多加小心哦。” 我用力地点了一下头,随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迈出了静姐的家门。 第118章 陈大伟 这一路上,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疑惑。那个公交车司机究竟为何要找我呢?这个问题在我的心头不断地蠕动着,扰得我心神不宁。 于是,我不自觉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迅速回家。 没过多长时间,我终于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家门口。 当我迫不及待地推开门时,一眼便瞧见栓柱和小和尚正静静地端坐在客厅里,而在他们的对面,则坐着一个看上去颇为紧张的中年男子。 此时,栓柱率先发现了我的归来,他像是见到救星一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满脸欣喜地朝我喊道:“阳哥,你可算回来了!” 我冲他微微颔首,表示回应。 紧接着,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那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你好,你就是王姐介绍来的?” 只见那中年男子忙不迭地点头称是,与此同时,他那张原本就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庞上又增添了一抹惊恐之色,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可怕的噩梦。“没错,我叫陈大伟,王芸正是我的堂姐。”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听到这里,我轻轻点了下头,随即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坐下慢慢讲。 陈大伟见状,如蒙大赦般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椅子上。 他刚一落座,那双原本无处安放的手便开始在自己的膝盖上来回不停地搓动起来,仿佛这样能够稍稍缓解他内心的焦虑与恐惧。不仅如此,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也顺着他的额头滚滚滑落,眨眼间便浸湿了他的衣领。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底的恐惧一并吸进去,这才开口讲述起自己的遭遇:“我本来是个开7路公交车的司机,前段时间,13路公交车的司机陈浩,家里出了点急事,请了假。车队的安排就落到了我头上,让我临时顶他的班,开这13路公交。谁能想到,就开了没几天,就出了这么一件要命的事儿啊!” 他的眼睛里面满是惊恐,声音都有些颤抖:“今天白天,我正沿着河边那条路开车。天气挺好的,路上车也不多,我还想着能顺顺利利跑完这趟车。 突然,我眼角余光瞥见车窗外有个白影一闪而过。我下意识地扭头去看,这一看可不得了,妈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长发女鬼就直直地飘在车窗外。 她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劲儿,直勾勾地盯着车里。” 陈大伟咽了口唾沫,双手紧紧抓住衣角,继续说道:“我当时就吓蒙了,方向盘差点没握住。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那车就像是被一股邪乎的力量操控了一样,猛地朝着河边冲过去。我本能地狂踩刹车,双手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扳方向盘,可车子根本不听使唤,就跟被那女鬼牵着走似的,一个劲儿地往河里扎。” 我皱着眉头,看着陈大伟惊恐万分的模样,赶紧问道:“那后来呢?” 陈大伟的脸色此刻已经白得像张纸,嘴唇都没了血色,他哆嗦着说:“后来,就在车离河边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栽进河里的时候,我都绝望得闭上了眼,想着这下完了。突然,这小师傅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他冲到车尾,双手死死地拖拽住车身。那小身板像是蕴含着无穷的力量,硬是把车给拖住了,这才让我们一车人逃过了这场灭顶之灾。” 我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和尚,他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刚刚经历的惊心动魄与他无关。 陈大伟缓了缓神,又接着说:“后来到了你家才知道,这个小师傅是你的朋友。我今天来,是我姐介绍过来请您出手给我看看的,今天遇到的这事太邪乎了。如果没有小师傅,我们这一车人可就全完了。你这朋友是救了我们大家的命啊!” 我连忙点头,安抚他道:“陈大哥,你别这么客气。碰上这种事,任谁都会出手帮忙的。我们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陈大伟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恐惧:“小阳,我听我姐说,你是出马的,能帮人看事,解决问题。你能给我看看我这事不?” 我微微低下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片刻之后,我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陈大哥,缓缓开口道:“陈大哥啊,依我之见,这件事情恐怕并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呐!那女鬼的现身或许并非纯属巧合,说不定她正在寻觅某种至关重要之物,亦或是意在向某人展开报复行动。” 陈大伟听后,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附和道:“兄弟所言极是啊!咱们跑的这条线路向来都是风平浪静、相安无事的,可这女鬼却毫无征兆地猛然冒出来,着实令人心生疑惑不解呐!” 我紧接着追问道:“陈大哥,您不妨静下心来,好好回想一番。近期可有发生过任何不同寻常之事?又或者,你是否无意间招惹到了某些不该惹之人呢?” 陈大伟闻言,不禁皱起眉头,苦思冥想起来。他使劲儿眨巴着眼睛,仿佛要从记忆深处挖掘出些许蛛丝马迹。过了好一阵子,他才一边摇着头,一边回答道:“要说特别的事儿嘛……我还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弟呀,实不相瞒,我这个人呐,就是个憨厚老实的本分人。平日里,我可是没那些弯弯绕绕的心眼子哟!老老实实开车都已经超过十年啦,甭管啥时候捡到人家掉落的物品,我都会想方设法交还到失主手中!” 我听到陈大伟这么说,顿时陷入了沉思,既然陈大伟没有招惹不该惹的人,那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陈大伟在说谎,第二呢则是这事和陈大伟无关,问题的关键有可能在车子本身。 栓柱看到我紧皱着眉头不说话,在一旁也不好开口。 而小和尚此时出声道:“陈施主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今天我出手的时候,车上确实带着一抹阴煞之气,但当时事发紧急,我也没来得及去仔细想这件事。” 第119章 背了锅 我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陈大哥,轻声说道:“陈大哥,这件事情着实有些棘手,我能不能还要问过仙家之后。不如这样可好?我先给仙家上柱香,看看仙家对此事究竟有何看法。。” 陈大伟听完我的这番话,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之光。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激动地说道:“小阳兄弟啊,这次就全仰仗你啦!我如今真是走投无路啦。只要能把这事儿妥善解决,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呐!” 我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颤抖和焦虑,用力地点了点头,安慰道:“陈大哥放心,只要我家仙家愿意接,这事我肯定给你办好。” 言罢,我便站起身来,同时示意陈大伟跟随着我一同前往那间专门用来供奉堂单的屋子。 推开略显陈旧的房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略显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造型古朴的供桌,看上去颇有些年头了。 而在这张供桌上,整整齐齐地供奉着一幅精致华美的堂单。 堂单之上,用工整秀丽的字体书写着仙家们的尊讳。 在供桌前方约莫一米左右的地方,一座小巧玲珑的香炉端端正正地摆放在那里。 此刻,香炉之中正静静地插立着数支散发着袅袅轻烟的供香。那些淡青色的烟雾宛如薄纱一般轻盈地升腾而起,在空中缭绕盘旋,最终渐渐消散于无形之间。 我走到供桌前,先是伸手从一旁的香筒里轻轻抽出了一炷供香,接着用双手将其稳稳捧住。 随后,我对着那张堂单深深地鞠了一躬,以示敬意。 做完这一系列琐碎的前置工作后,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伸出手去,拿起放在一旁的火柴盒。 我抽出一根火柴,轻轻一划,伴随着清脆的“哧啦”声,一团橘黄色的火焰瞬间跳跃而出。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陈大伟也没闲着,只见他动作略显笨拙地把手伸进裤兜摸索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成功地掏出了那个有些破旧的钱包。 打开钱包后,他仔细翻找着,从中取出了几张皱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那些钞票或许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使用和折叠,但此刻它们被陈大伟紧紧攥在手中,宛如稀世珍宝。 紧接着,陈大伟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将那几张百元大钞小心翼翼地垫进了香炉碗的底部。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子,目光满含期待地看向我。 此时,我已顺利地点燃了手中的供香。 香火缭绕间,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我双手捧着供香,郑重其事地将其插入香炉碗内。 一切就绪后,我转头望向陈大伟,轻声说道:“陈大哥,您先在这里稍等片刻,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有结果了。” 听到我的话,陈大伟赶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随着供香被点燃,原本就安静的屋内氛围骤然变得愈发庄重肃穆起来。 缕缕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交织。 我轻轻地闭上双眼,摒弃掉脑海中的杂念,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片宁静祥和之中。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便在我内心深处悠悠响起。 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默默守护在我身旁的黄家报马黄淘气! 只听得它说道:“阳哥,这件事情咱们家可以接。” 黄淘气的话音刚落,我心头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我并没有因此作出回应,而是继续静下心来,全神贯注地听着它接下来要说的话。 “陈大伟这事替人背了锅,那女鬼也是一个可怜之人,也是被人害死,这女鬼是来报仇的,但找的却并不是陈大伟,只是因为陈大伟替人挡了灾而已。”黄淘气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我睁开眼睛,转身看向陈大伟,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期待。 “陈大哥,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而且你的事我家老仙也接下了。”我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陈大伟听闻我的话后,如遭雷击般,蹭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身体绷得紧紧的,双眼如同钉子一般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焦虑。 只见他嘴唇微微颤动,声音略带一丝沙哑,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小阳兄弟,这究竟是咋回事啊?你赶紧给我讲讲清楚!”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缓缓开口说道:“陈大哥,您先别着急。听我说,这件事绝非偶然发生,实际上是有人暗中替您挡下了这场灾难。那个女鬼前来寻仇,可她要找的并非是您,而是另有其人。” 话音刚落,陈大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丝毫血色,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血液一般。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声音颤抖得厉害,结结巴巴地问道:“小阳兄弟……你……你的意思是说,我竟然莫名其妙地替别人背了这个大黑锅?” 看着他惊恐万分的模样,我沉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接着又补充道:“一点儿不错,那女鬼真正想要报复的对象确实不是您。至于那个人是谁,我目前也还不太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与您并无直接关系。” 陈大伟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那她为何会找上我呢?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地向他解释起来:“原因其实很简单。您想想看,13 路公交车原本的司机陈浩是不是跟您有亲戚关系?前段时间他家里面出了点儿事情,所以不得不请假。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您正好临时顶班接替了他的工作。不巧的是,那女鬼的冤魂一直都萦绕在这辆 13 路公交车上不肯离去。阴差阳错之下,您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为了她的替罪羊。” 第120章 落水公交车 陈大伟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庞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什么?你说是陈浩那个臭小子?这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这个不知好歹的小王八蛋。想当年,老子可没少关照他呀,好吃好喝供着,有困难也是第一个冲上去帮他解决。他倒好,不仅不懂得感恩戴德,反而背地里憋着坏水儿想要害我,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说到这里,陈大伟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接着说道:“陈大哥,您先别这么激动嘛。这件事儿真不能全怪您呐,毕竟谁能想到陈浩那家伙如此忘恩负义呢?不过依我看呐,这个女鬼的惨死说不定跟您那位同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话音刚落,只见陈大伟的双眼猛地瞪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似的,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啥?小阳兄弟,照你的意思,难道这女鬼竟是被他给害死的不成?那个挨千刀的混蛋玩意儿,居然还有胆子杀人?我去他大爷的,这狗杂种竟敢犯下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此时的陈大伟已然怒不可遏,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紧紧地握起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泛白了,手臂上的肌肉也绷得紧紧的,一条条青筋如蚯蚓般凸起,清晰可见。 额头上更是青筋暴突,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很明显,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将他震得七荤八素,完全失去了方寸。 我静静地凝视着陷入暴怒之中的陈大伟,心中不禁暗暗叹息一声。 待他稍稍平复一些后,我才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劝慰道:“陈大哥,您先冷静冷静,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啊。咱们现在还没彻底搞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只有找到那个女鬼咱们才能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大伟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看向我:“小阳兄弟,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绝对不能让那个王八蛋逍遥法外。”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陈大哥,其实解决你的事情倒是简单,因为女鬼的目标本就不是你,她找上你,也不过是因为那辆公交车。只要陈浩回来,你不再开那辆车,应该就不会再有事。” 陈大伟听我这么说,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那女鬼的事怎么办?她就这么一直纠缠下去,万一牵连到别人,也不好啊。” 我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陈大哥,你说的对,女鬼的事确实不好办。虽然你的事好办,但仙家立堂遇见这种事就得管。女鬼报仇那是天经地义,有后果也是到了地府清算,可若因为女鬼报仇再搭上无辜人的性命实在是有些牵连无辜了,这种事我家老仙不能看见不管。” 陈大伟听我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小阳兄弟,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我一定全力配合。”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陈大哥,我们得找到那个女鬼,然后把她请上来,问清楚事情的始末,咱们再决定后续的事情怎么办?” 陈大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那我们要去哪里找哪个女鬼?” 我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们俩,开口说道:“依我看,咱们还是先从白天那辆出事的公交车着手查起,说不定能从中发现点什么有用的线索呢。” 话音刚落,只见陈大伟和小和尚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的提议。 既然主意已定,我们便毫不犹豫地展开了行动。 就这样,我、陈大伟还有小和尚还有栓柱四个人并肩而行,急匆匆地朝着那辆公交车坠河的事发地点赶去。 此时,夜色已然深沉如墨,一轮弯月高悬于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 河边的夜风呼啸着吹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轻轻抚着我们的面庞,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当我们终于抵达事故现场的时候,只见警方早已在周围拉起了醒目的警戒线,将这一片区域严密地封锁了起来。 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正手持手电筒,在现场紧张忙碌地进行着勘查工作。 我们只好乖乖地站在警戒线之外,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努力想要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清那辆已经被打捞上岸的公交车。 借着微弱的月光和警察手中手电筒的光线,我们可以看到那辆公交车的惨状简直令人触目惊心。由于遭受了剧烈的撞击以及长时间的河水浸泡,车身已经变得破烂不堪,伤痕累累。 车窗玻璃碎成了无数片,散落在四周;车门也严重扭曲变形,仿佛随时都会脱落下来。整辆车孤零零地横卧在河边,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内心翻涌的情绪。 然后,转过头对着身旁的陈大伟和小和尚压低声音说道:“看样子,我们必须再靠近一点才行,只有这样,或许才有机会察觉到那个女鬼残留的气息。” 说罢,我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小心翼翼地绕过警戒线,一步一步慢慢地向着那辆诡异的公交车靠近过去。 陈大伟点了点头,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小阳兄弟,我听你的。” 小和尚也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阳哥,我们一起去。” 我们三人绕过警戒线,来到了公交车的旁边。我闭上眼睛,开始感受周围的气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股强烈的阴气从公交车内散发出来,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我睁开眼睛,对陈大伟和小和尚说:“女鬼的怨气很重,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陈大伟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阳兄弟,那我们该怎么办?” 第121章 遇到熟人 “咱们先得想方设法去查看一下那辆公交车才成呐。”我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哎呀,阳哥,您这可真是给咱出难题呀!就凭咱们几个,哪有本事当着这么一大群警察的面钻进那辆公交车里去啊?”栓柱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一脸无奈地嚷嚷道。 此时,我和陈大伟、小和尚以及栓柱四个人围在一起,个个都愁眉苦脸的,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才能接近那辆被警方严密看守的公交车。 正当大家毫无头绪之际,突然之间,从我们身后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那声音若有若无,仿佛是什么东西在向我们靠近。 刹那间,一只温暖的手掌悄然落在了我的肩膀之上。 我心头猛地一颤,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神经也一下子高度紧张起来。 不过,我强忍着没有贸然回头张望,而是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心里暗暗揣测着背后究竟是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毕竟大半夜的谁知道会是什么东西啊,万一是有那个不开眼的小鬼拍你一下,回头阳火灭了咋整? 几乎在同一时刻,栓柱察觉到了有人正在我们身后。 只见他反应极快,迅速扭过头朝后方瞥了一眼。当他看清来人之后,原本黯淡的双眼顿时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喊道:“安哥!” 听到栓柱的喊声,我心中顿时一喜,知道来者定是陈建安。 他如今是刑警队的大队长,手握重权,肯定有办法带我们过去。 于是,我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站在我们身后的人身上,果不其然,那人正是陈建安。 只见他身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英姿飒爽,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时此刻,只见他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我们,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34;阳子啊,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们!&34; 陈建安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询问道,其声线中隐隐蕴含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惊喜。 听到这话,我不禁微微一笑,心中一喜,暗叹此番运气着实不错,竟在此处偶遇熟人。如此一来,倒当真算得上是上天眷顾了。 于是,我稍稍向前迈了一小步,伸手指向不远处那辆孤零零停靠着的公交车,有条不紊地解释起来:&34;安子,实不相瞒,我们此行乃是为了处理一些事。主要就是想彻查清楚今天白天那辆公交车失事的原因。&34; 听完我的这番话,陈建安微微颔首,表示已然明了其中情由。 就在此时,他的视线忽然转移到了站在一旁的陈大伟身上。 刹那间,他的双眸之中猛地闪过一抹好奇:&34;哎,这不是今天那辆出事公交车的驾驶员陈大伟辰师傅嘛!你怎么也会在这呢?&34; 见此情形,陈大伟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快步走上前去,给陈建安打了个招呼,并高声问候道:&34;陈队长,你好你好!的确是我!今天的事可真是谢谢您了&34; 陈建安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宽慰道:&34;罢了罢了,这些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只是你怎会与小阳他们在一起呢?莫不是今天的事有蹊跷?&34; 我走上前,拍了拍陈大伟的肩膀,笑着说道:“安哥,陈大哥今天遇到了一些事儿,这不正好找到了我这,就给陈大哥帮忙看看事。” 陈建安点了点头,目光在我们几人身上扫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突然开口道:“既然这样,那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顿时喜出望外,陈大伟更是激动得连声感谢:“陈队长,真是太感谢您了!” 陈建安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别客气,咱们也算是熟人了。走,我带你们过去。” 于是,在陈建安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顺利地穿过了警戒线,来到了那辆公交车的旁边。 此时,周围的警察们都在忙碌地进行着勘查工作,有的在拍照取证,有的在采集物证。我们小心翼翼地避让着他们,尽量不干扰他们的工作。 陈建安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公交车,他的目光犹如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车辆,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只见车身多处凹陷变形,车窗玻璃破碎不堪,散落一地,甚至连车门也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眉头紧蹙,仿佛两道深深的沟壑镶嵌在额头之上,透露出一股凝重和思索的神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吹过的微风轻轻拂动着他的衣角。 终于,在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后,陈建安慢慢地转过头来,眼神惊恐地看向我们。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这辆车的损坏程度的确相当严重。你们看这撞击的痕迹,如此巨大且猛烈,显然是直接撞上了护城河的护栏,然后才翻滚落入河中。”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陈大伟顿时脸色煞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瞪大双眼,嘴唇哆嗦着说道:“陈队长,您说得太对了!就在今天白天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开着车行驶在路上。谁能想到,突然之间,我的身旁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面容狰狞的女鬼!当时可把我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完全不听使唤,根本无法控制住车子。结果这车子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直直地朝着护城河冲了过去,一下子就撞上了那护栏…… 要不是张师傅旁边的这位师傅恰巧路过,见义勇为地出手相救,只怕我们这一车人的性命都难保啊!”说到最后,陈大伟已是泣不成声,满脸都是惊恐与后怕之色。 陈建安微微颔首,表示理解陈大伟此时的心情。他拍了拍陈大伟的肩膀,忽然如梦方醒般反应过来,有些结巴地问道:“你说什么?女鬼,你们是说这里面还有个女鬼?那你们这是为了那女鬼来的?” 第122章 女鬼现身 陈大伟惊恐地点了点头:“是的,陈队长,我们今天遇到的那个女鬼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开车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那个女鬼突然出现在车里,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车子就失控了。” 陈建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声问道:“你们能确定那个女鬼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说只是你的幻觉?” 我接过话茬,认真地说道:“安哥,我可以肯定地说,那个女鬼是真实存在的。我也请我家老仙给看过了,只不过女女鬼并不是因为。” 陈建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进去瞅瞅,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随后,我们四个人便紧紧跟随着陈建安的脚步,一同登上了那辆遭受过严重撞击的公交车。 刚一上车,便能明显感觉到这辆车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了。 车身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划痕和凹陷,车窗玻璃也几乎全部碎裂,散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狼藉。 我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以免被那些尖锐的碎玻璃扎伤或者被其他杂物绊倒。 跟随着陈建安的引领,我们慢慢地走进了公交车的内部。 眼前的景象简直令人触目惊心!原本整齐排列的座椅此刻已是东倒西歪,有的甚至完全脱离了固定位置;扶手也大多断裂开来,七零八落地垂挂着;整个车厢内到处都散落着破碎的玻璃渣子以及各种不知名的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而又刺鼻的气味,那是潮湿与腐朽混合在一起所散发出来的味道。这种气味仿佛有实质一般,重重地压在人的心头,让人感觉异常压抑和窒息,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陈建安微微皱起眉头,脸色凝重地沉声说道:“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千万不要随意破坏这里的现场。任何一个细微的痕迹或许都会成为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 听到他的嘱咐后,我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并更加小心翼翼地开始在车内仔细搜索有可能存在的线索。 我缓缓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起来,用心去感受车内是否残留有什么异样的气息。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股强烈至极的怨气就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向我扑面袭来。那种冰冷刺骨、阴森恐怖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让我不由自主地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我猛地睁开眼睛,目光望向陈建安,肯定地说道:“安子,情况不太妙啊!这辆公交车里面的阴气太重了,我敢肯定那个女鬼一定就在这附近没有走远!” 小和尚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看来,我们得尽快找到她,否则她还会继续害人。” 陈大伟的脸色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他的嘴唇也微微颤动着,发出的声音颤抖不已:“小阳兄弟啊,眼下这情况如此诡异,咱们究竟应该如何应对才好呢?” 我眉头紧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过了片刻,我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陈大伟,沉声道:“陈大哥莫要惊慌,依小弟之见,当务之急乃是要寻到那个女鬼。待将其请来之后,再详细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旁的小和尚听闻此言,连连点头称是,附和道:“阿弥陀佛,施主所言极是。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紧分头行动,或许能从中发现些许有用的线索。” 说罢,我们三人便迅速分散开来,开始对这辆公交车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我小心翼翼地移步至驾驶座处,因为此处正是那女鬼最后现身之所。 我俯下身去,端详起眼前的方向盘。只见其上隐约浮现出几缕若有若无的阴气痕迹。显然,这方向盘曾被阴气所操控。 我的心头不禁一震,但并未声张,只是暗自思忖起来,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盘算。 于是,我不动声色地继续在驾驶座周围搜索着其他可能存在的线索。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如潮水般从车尾汹涌袭来。 我顿感脊背发凉,浑身汗毛倒竖。 来不及多想,我猛地转过身去,迈开脚步急速朝车尾奔去。 待到逐渐靠近时,我的目光被车尾座位上那道身影所吸引。 定睛一看,只见那里竟然端坐着一名身着洁白如雪连衣裙的长发女子。她那张面容苍白得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没有丝毫血色可言。 再看那双眼睛,空洞无神,,直勾勾地凝视着正前方,那呆滞的目光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毛骨悚然之感瞬间传遍全身。 然而,仔细观察后会发现,眼前这个存在并不能简单地称之为女子,因为她其实是一个女孩的鬼魂。 尽管如此,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怨气却是实打实的强烈,甚至连空气都似乎因这股怨气而变得凝重压抑起来。 望着这个充满怨恨与不甘的女鬼,我的心头猛地一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思索究竟是怎样的遭遇能够令如此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产生这般巨大的怨气呢? 在她生前,又到底经历过何种可怕的事情呢?一连串疑问涌上心头,让我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我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你好啊,姑娘。请放心,我们并不是来伤害你的。今天来到这里,只是想向你询问一些情况而已。” 说罢,我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许久之后,女鬼终于有了动作。只见她缓缓地转动头部,以一种极其缓慢且僵硬的姿态将脸转向了我这边。当她的视线与我相对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坠入了万丈冰窟之中,寒冷彻骨。 第123章 女鬼周婷婷 尽管心中涌起阵阵惊惧之意,但我还是咬紧牙关,强自镇定下来,继续开口说道:“我们知晓你死得实在冤枉,也深知你的痛苦和委屈。所以,请相信我,我愿意尽我所能去帮助你,协助你找出那个残害你的真凶!” 女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甚至嘴角还露出了一抹嘲讽:“你们能帮我什么?我是自杀的,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沉默了片刻说道:“既然你是自杀的,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女鬼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凄凉:“呵呵呵呵,为什么这么大的怨气?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想知道。” 女鬼深吸了一口气,那苍白如雪的面容微微颤抖着,眼神之中猛然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之色。 女鬼静静地凝视着我,她那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却被无尽的哀愁与凄凉所淹没,仿佛承载了千百年的悲伤。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丝丝涟漪:“我叫周婷婷,不过是一个平凡至极的农村女孩儿而已。” 我的心猛地一揪,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涌上心头。从她那哀伤的神情和颤抖的语调中,我清晰地感觉到,接下来她所要讲述的必定是一段令人心碎的故事。 于是,我轻轻地开口问道:“那么……你能否将其中的原委告知于我呢?” 周婷婷微微颔首,目光缓缓低垂下去,似乎不敢直视我的双眼。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隐约夹杂着一丝轻微的哽咽:“从我还小的时候,我的父母便背井离乡,前往大城市打工赚钱,以维持这个家庭的生计。从此之后,这片偏僻的乡村,只剩下孤独无助的我,以及双目失明的奶奶,我们祖孙二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艰难地度过每一个日夜。” 听到这里,我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关切之情,急忙追问道:“那你奶奶平常又是由谁来照顾呢?” 周婷婷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愈发沉重起来:“奶奶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也是每况愈下,再加上那双失去光明的眼睛,生活几乎完全无法自理。家中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务,无一不是由我独自承担。每当我去上学的时候,多亏了隔壁那位大婶伸出援手,暂时帮忙照看一下奶奶。” 我心中涌起一阵同情,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我也是跟在爷爷身边,而父母也是在外打工。 周婷婷苦笑了一下:“是啊,生活很艰难,但我从未放弃过希望。我在学校里一直很努力,希望有一天能考上好大学,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目光空洞而迷茫:“上个月,学校放长假。为了省下车费,也不想耽误学业,我把所有作业都写完了才回家。” 周婷婷点了点头,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当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当我赶到镇上的公交站台时,只有一辆13路公交车还停在那里。那是连接城乡唯一的公交线路。车上人不多,我坐在最后一排,心里只想着回家给奶奶做饭。” 她突然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可是,我没想到,那场可怕的灾难就这样降临了。” 我紧张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周婷婷的声音变得凄厉:“车开到半路的时候,车门突然打开了,上来了两个喝得醉醺醺的黄毛。他们看到我独自一人,就开始对我言语不逊。” 我心中一紧:“然后呢?” 周婷婷的声音带着痛苦:“他们不仅言语侮辱我,还开始动手动脚。我拼命挣扎,大声呼救,可是……没有人帮我。” 她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度:“坐在中间的一对工厂情侣,那个男的本来想站起来制止,却被他的女朋友拉住了。还有一个大妈,她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听到我的呼救声,却选择了视而不见。” 我忍不住问道:“那司机呢?他没有管吗?” 周婷婷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绝望:“司机……他不仅没有管,还继续开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心中涌起一阵愤怒:“那后来呢?” 周婷婷的声音变得凄厉而绝望:“那两个醉汉后来有些酒醒,可能是因为害怕或者紧张,他们拿出刀来威胁司机。司机一开始还不敢,但后来……他也加入了他们。”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感到无比绝望,觉得自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他们……他们不仅玷污了我,还乐在其中。” 我感到一阵心痛,怒火涌上了我的心头:“怎么会有这样的的畜生,踏马的,这种混账就该死。” 周婷婷的声音变得越发地悲伤:“回到家后,我像往常一样给奶奶做好了饭,然后穿上妈妈去年买给我的白色连衣裙。那套白色连衣裙是我最喜欢的,平时却从来都不舍得穿。”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悲伤:“第二天,我给奶奶做好了饭,我把自己关在屋里,穿着妈妈买给我的连衣裙,上吊自杀了。” 转而女鬼身上的怨气变得浓重起来,她的两眼开始变得血红,她面容狰狞地看向我质问道:“你说我就不该报仇吗?” 我有些牙口无言,是啊,她都这样了,凭什么就不该报仇呢,那些人在我看来也都该死,但白天公交车上的那些乘客可是无辜的啊。 我对女鬼说道:“你报仇是应该的,但你要找对人啊,你的事换到我身上,我也会选择杀了他们,可是你知道你今天找错人了吗?今天的司机并不是伤害你的那个司机啊,而且你的仇人不应该是那两个醉汉吗?” 我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回头看去,发现陈建安、小和尚和栓柱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他们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显然不明白我为何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阳子,你在这发什么楞呢?怎么一动不动的?”陈建安问道。 第124章 醉汉下落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说道:“安子,事情有些复杂,我这不正和女鬼聊着呢吗?” 陈建安皱了皱眉,朝我身后看了几眼,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当我转过头,重新面对周婷婷的时候。 却发现原本周婷婷坐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周婷婷已经不知所踪了,不过还好,我已经知道了周婷婷的事情。 陈建安他们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将女鬼周婷婷那令人心碎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小和尚双手合十,默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眼中满是悲悯之色;栓柱则紧握着拳头,脸上怒气冲冲,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那几个畜生。 “阳子,这事儿可棘手了,咱不能眼睁睁看着女鬼继续在这世上受苦,还危害无辜啊。”栓柱率先打破沉默,目光坚定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心中也充满了决心:“是啊,我们不能让婷婷的冤魂继续受苦,更不能让她伤害无辜的人。我们必须找到那些伤害了她的人,为她讨回公道。” 陈建安沉思片刻,说道:“首先,我们需要找到那两个醉汉。他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只要找到他们,这案子就好继续查下去,这样,我们去查下上个月的监控。” 我立刻回应道:“对,我们得尽快找到他们。不过,我们也不能忽视那个司机陈浩。虽然他是在被威胁的情况下参与的,但也不能饶了他,说不定他请假就是因为为了躲灾。” 小和尚在一旁说道:“阿弥陀佛,我们还需要找到那天车上的其他乘客。他们或许能提供更多线索,帮助我们找到那两个醉汉。” 栓柱紧握拳头,眼中闪烁着怒火:“踏马的,这些人都该死,就应该受到惩罚!” 陈建安带着我们一行人,包括陈大伟、我、栓柱和小和尚,前往公交公司调取了13路公交车的录像。我们首先来到了公交公司的监控室,那里的工作人员对我们的到来显得有些疑惑,但在陈建安表明了来意之后,他们还是配合地为我们提供了录像资料。 监控室里,一台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各个公交车的实时画面,墙上的大屏幕上则滚动播放着不同线路的录像回放。 我们围坐在一台电脑前,陈建安熟练地操作着,调出了上个月那天晚上的录像。 录像一开始有些模糊,因为是晚间拍摄的缘故,车内光线昏暗,画面中的乘客身影都显得有些朦胧。 我们仔细地盯着屏幕,试图从中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录像中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我们看到了周婷婷坐在车厢最后一排的身影,她低着头,似乎在想着心事。 就在这时,车门突然打开,两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上来。虽然画面模糊,但我们可以看出他们走路的姿势很不稳,显然是喝醉了。 他们径直走向周婷婷,开始对她言语不逊。周婷婷显得很惊慌,她试图躲避,但那两个醉汉却不肯放过她,开始动手动脚。 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屏幕,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制止这一切。 车上的其他乘客却都选择了沉默,没有人上前帮忙。 那个坐在中间的情侣,男生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要站起来,但最终还是被女朋友拉住了。旁边的大妈也毫无反应,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司机陈浩则继续开着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我们愤怒地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冲进屏幕里去保护周婷婷。 就在这时,那两个醉汉突然拿出刀来威胁司机。司机陈浩一开始显得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屈服了。他停下了车,任由那两个醉汉为所欲为。周婷婷绝望地挣扎着,但无法摆脱他们的控制。 我们的心都沉到了谷底,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无力。陈建安紧握着鼠标,手都在颤抖。我们默默地坐在那里,心中充满了对周婷婷的愧疚和对那两个醉汉的愤怒。 录像结束后,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陈建安开口说道:“虽然录像有些模糊,但我们还是可以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至少我们知道了那两个醉汉的外貌特征,以及他们上车和下车的时间和地点。我们可以根据这些线索,进一步调查他们的身份。” 陈大伟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可以去他们下车的那个站点附近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见过他们。也许有人能提供更多的线索。” 我补充道:“我们还可以去那个时间段的其他公交车上调查,看看有没有乘客或者司机见过他们。说不定有人能认出他们来。” 栓柱紧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怒火:“踏马的,这些人都该死,就应该受到惩罚!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两个醉汉,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小和尚在一旁双手合十,默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眼中满是悲悯之色:“是啊,我们不能让婷婷的冤魂继续受苦,更不能让她伤害到无辜的人。我们必须为她讨回公道。” 于是,我们一行人离开了公交公司,开始了对那两个醉汉的追查。 我们首先来到了他们下车的那个站点,询问附近的居民和商户,看看有没有人见过他们。 由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加上那两个醉汉当时是晚上出现的,所以并没有人能提供确切的信息。 我们并没有气馁,继续前往那个时间段的其他公交车上调查。我们询问了当时的乘客和司机,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经过一番努力,我们终于从一位司机那里得知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位司机说,他记得那天晚上确实有两个醉汉上了车,他们穿着很张扬,说话声音很大,引起了其他乘客的注意。他还记得他们下车后,去了附近的一个酒。 第125章 酒吧冲突 我们毫不迟疑地朝着那个酒疾驰而去,满心期待能够寻觅到那两名醉汉的消息。一路上,我们四处打探消息,最终从旁人的口中获知了一个重要线索——那两个醉汉频繁现身于一家名为“日落酒”的场所。于是,我们马不停蹄地直奔“日落酒”,渴望在此处与他们不期而遇。 可是,当我们抵达“日落酒”时,眼前的景象让我们瞠目结舌。 这个所谓的酒绝非一般意义上供人们休闲娱乐之地,它竟是一处黑社会成员时常光顾的是非之地。 只见酒内乌烟瘴气,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如雷贯耳,形形色色的年轻人在此汇聚一堂。 我们刚刚踏入酒大门,便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投射而来的一道道充满好奇的目光。 紧接着,一个身形高大威猛的彪形大汉横在了我们面前,挡住了前行的道路。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们,面若寒霜,冷冰冰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跑到这儿来所为何事?”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脊梁骨涌起,直透心底。此人绝非善类,我和栓柱都打起了几分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静静地站在我身旁的陈建安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定了定神之后神色逐渐恢复了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说不出来的正色。 只见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坚定而又严肃地看着面前那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道:“我们此次前来,只是单纯地想要找人而已。据可靠消息称,贵常常会有两个染着黄色头发的人光顾此地。所以,我们就是专门为此而来找寻他们二人的。” 听到这话,那名大汉不禁冷笑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他撇撇嘴,冷冷地回应道:“哼!每天来我们这儿的客人多得都数不清,难道每一个人我们都得记得清清楚楚不成?再说了,什么醉汉、酒鬼之类的更是数不胜数,我们可没闲工夫去记住那些不相干的家伙。识相的话,赶紧给老子滚蛋!要不然,可就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啦!” 听完这番威胁之语后,我们几个人心里其实都跟明镜儿似的,非常清楚眼前这个态度蛮横的大汉绝对不可能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很显然,他一定是知晓那两个醉汉的具体行踪的,只不过出于某种原因并不愿意向我们透露罢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我们自然也是绝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就此打退堂鼓的。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让这群人乖乖地把实情说出来才行。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这次行动陈建安是瞒着领导与我们私自出来的,因此他并没有穿着平日里那身警服,而是特意换上了一套极为普通的便装出行。也正因如此,面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大汉才始终没有察觉到陈建安真实的警察身份。 面对对方这般强硬且毫不配合的态度,陈建安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只见他迅速伸手探入自己那件宽松的外套口袋之中,从中掏出了一本警官证,并毫不犹豫地将其高高举起,亮在了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面前。 紧接着,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大声对那大汉说道:“睁大你的眼好好看看!我是警察,现在正在负责调查一起案件,需要你如实提供相关线索并积极予以配合。倘若你们仍然执迷不悟,坚决不肯告知我们有关那两个醉汉的下落情况,那么不好意思,我只好亲自进入你们这酒内部展开搜索了!” 大汉闻言,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冷笑一声,说道:“警察?你们以为这里是你们想来就来的地方吗?这里可是我们金六爷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而且我们这里可不欢迎警察!” 我们心中一紧,知道情况不妙。 就在这时,一个阴沉的声音从酒的角落里传来:“你们这些警察,真是无趣。不过,既然你们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一双三角眼中透露出一丝狡诈。我们心中一凛,知道这个人肯定是个重要角色。 陈建安沉声说道:“我们是来调查案件的,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你们不告诉我们那两个醉汉的下落,我们会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说道:“你们这些死条子,真是天真。我家六爷的地方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吗?就是你们局长也不敢跟我六爷横,你又算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小和尚突然开口说道:“阿弥陀佛,施主,我们并非有意与你们为敌,只是想找两个人而已,何必为难我等呢?” 黑衣男子闻言,他冷笑一声,说道:“我告诉你秃驴,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从六爷的地盘上带走任何人。” 小和尚微微一笑,说道:“哦?是吗?贫僧若是非要试试呢。” 陈大伟为人老实,此时见到气氛如此紧张,早就不敢言语。 而陈建安则是阴沉着脸说到:“看来你们是真不想让我们进去咯!” 黑衣男子眼见小和尚如此嚣张,不由得邪魅一笑。 他挥了挥手,说道:“你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来人!给我上!” 黑衣男子猛地一挥手臂,口中大喝一声:“给我上!”刹那间,只听得酒旁边那条狭窄幽深的巷子里传来一阵嘈杂而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三四十个彪形大汉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他们清一色身着黑色服饰,面容冷峻,手中紧握着各式各样的凶器——有的挥舞着明晃晃的钢管,有的则高举锋利无比的砍刀,还有些人手持棍棒等物。 这些人的脸上皆露出凶狠狰狞的神色,一双双眼睛闪烁着寒光,透露出无尽的杀意与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第126章 各显身手 眨眼之间,这群恶徒便已冲到近前,他们气势汹汹,直朝着我们猛扑而来。 一时间,酒外瞬间被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所笼罩,气氛陡然变得异常紧张压抑,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下来,隐隐约约能够闻到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儿弥漫在空中。 面对如此场景,我的心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打架我也打过,但这跟3040人打架我是真没经验啊。 正当我紧张的时候,身旁的栓柱却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一大步。他那高大威猛的身躯横在我面前,将我牢牢护在了身后。栓柱身材本就壮硕。 此时的他面色凝重,双目圆睁,怒视着前方逐渐逼近的敌人,嘴里瓮声瓮气地喊道:“阳哥,你别害怕,只要有俺在这儿,任谁也休想伤害到你!” 当栓柱那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话语传入我的耳中时,宛如一阵春风拂过我那颗原本因恐惧和不安而剧烈跳动的心,瞬间将其抚慰得平静了许多。 我不禁暗骂自己道:“怕什么怕!不就是一帮乌合之众吗?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想到这里,一股豪迈之情油然而生,之前的怯懦与紧张被一扫而空。 此时,我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侧的陈建安。这位从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如今已是刑警队的大队长,他的表现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险局势,他的反应堪称神速且敏捷异常。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冰冷地扫视着面前这群来势汹汹的混子们们。 紧接着,只见陈建安微微侧身,双脚如同扎根于大地之上稳稳地分开站立。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并放置于胸前,呈现出一个攻守兼备的完美姿势。这一刻,他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强大气场。 与此同时,平日里看起来文质彬彬、斯文秀气的小和尚在此刻竟然也毫不畏惧。他双手合十,口中轻轻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脸上则带着一抹云淡风轻的淡淡微笑。那笑容之中包含着对世间万物的宽容与慈悲,同时又透露出一种超乎常人的淡定与从容。 在他眼中,眼前这些面目狰狞、穷凶极恶的家伙们不过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罢了,根本不值得为之惧怕分毫。 紧接着,那三四十人便如狼似虎地朝我们扑了过来。最先出手的是栓柱,他那接近两米的身高优势在这时发挥了巨大作用。 就在这时,只瞧得那栓柱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奔袭而来的人群。 突然间,他身形一闪,向前疾驰而去。 刹那间,他便已冲到了那群人跟前。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右手迅速探出,一把死死抓住了冲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衣领子。 随着栓柱手臂猛然发力往上一提,那人瞬间感觉自己双脚离开了地面,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飞起。而栓柱并未就此罢休,只见他手腕顺势一翻,原本抓着衣领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锁住对方。 紧接着,他手臂一挥,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之人狠狠甩出。 那被抛出之人宛如一个沉重的沙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后方飞去。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这人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紧跟着的三四个人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使得这几人猝不及防,纷纷跌倒在地,一时间场面变得极为混乱。 伴随着阵阵凄惨的哀嚎声响起,四周更是尘土飞扬,让人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这场激烈的打斗并没有因此结束。就在众人还未从刚刚的混乱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陈建安也毫不犹豫地加入到了这场战斗之中。 只见他身板挺直,步伐稳健,一招一式皆展现出其扎实的军体拳功底。 面对同时围攻上来的三四个对手,陈建安脸上丝毫不见畏惧之色。 相反,他眼神坚定,身形灵活地在这些敌人之间来回穿梭。时而看准时机,突然挥出一记迅猛无比的直拳,直直地击中其中一人的面门;时而巧妙侧身闪过对方攻击的同时,快速打出一记狠辣的勾拳,精准地击打在另一人的腹部;时而又借助脚下灵活的移动,猛地转身施展出一记威力巨大的摆拳,横扫过第三人的头部。 陈建安的每一拳都犹如闪电般迅速且准确无误地击中对手的要害部位。 那些被击中的敌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更别提还手之力了。 他们有的只能痛苦地捂住自己受伤的脸,有的则双手紧捂着肚子,一个个面色苍白、表情扭曲地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嘴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最厉害的当属是小和尚。他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且看那小和尚,双臂挥动之间,那件宽大的僧衣犹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肆意飞舞。它紧紧地笼罩着对手,恰似一条灵动无比的长鞭,带着凌厉的气势,不断抽打在对手的身躯之上,每一下都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啪啪”之声。 此刻,小和尚正面临着五六名手持钢管、来势汹汹的敌手。然而,他却丝毫不显慌乱,面色沉静如水。只见他身形微微一侧,巧妙地一转,那原本舞动的僧衣竟如同一朵正在盛放的莲花般骤然展开。刹那间,所有对手的攻击皆被这朵“莲花”尽数挡下,没有一丝一毫能够突破其防线。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对手们惊愕之际,小和尚手中的僧衣猛然一收,随即又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甩出。 这一挥之下,仿佛一股无形的狂风呼啸而过,那几名对手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强大的力量,一个个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纷纷向后倒飞而出。最终,他们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墙壁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一击威力惊人,直让那些对手摔得七荤八素、疼痛难忍,躺在地上呲牙咧嘴地呻吟着,半晌都难以起身。 第127章 拖把沾屎 谁沾谁死 而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之中,我虽不通晓任何武功招式,但也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凭借着自身的优势,我同样寻得了反击的良机。 某一刻,一名手提砍刀的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朝着我猛冲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正巧瞥见脚边躺着一块砖头。 “卧槽,神器啊。”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将其抓起。趁着那壮汉尚未察觉之时,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着他的后脑勺狠狠一拍。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壮汉顿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在地。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一头栽倒下去,脑袋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一跤摔得不轻,那壮汉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始终未能重新站立起来。 还有一次,两个手持钢管的家伙夹击而来,我灵机一动,迅速躲到一旁的垃圾桶后面,等他们冲过去后,我从垃圾桶里捡起一个空酒瓶,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 当他们正准备转身时,我猛地将酒瓶砸向其中一人的后脑勺,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个家伙见状,惊慌失措,我趁机又用酒瓶在他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他顿时两眼一黑,也倒下了。 我迅速回过头,目光投向小和尚和其他几个人所在的方向。一眼望去,竟瞧见陈大伟正遭受着两个人的围殴,那两人不停地抬脚踹向他。我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于是,我蹑手蹑脚地绕到那两个施暴者的身后,眼睛四处搜寻,很快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块板砖。 我毫不犹豫地弯腰捡起它,紧紧握在手中,然后猛地朝着那两人的后脑勺用力砸去。 只听得“砰!砰!”两声闷响传来,犹如两颗炮弹在耳边炸裂一般。那两人的身形明显一晃,接着像是失去支撑般瘫软在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我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陈大伟身边,伸手将他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满脸关切地问道:“大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 陈大伟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没事儿,不用担心。” 就在这时,那个长着三角眼的男子察觉到情况不对,眼珠滴溜溜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坏主意。只见他神色慌张地给旁边那位身材魁梧的大汉使了个眼色,并低声说了几句话。 没过多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我定睛一看,好家伙,竟然又有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人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这些人个个手持棍棒、砍刀等凶器,一副要把我们生吞活剥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不禁猛地一沉,暗自担忧起小和尚他们能否应对如此众多且凶狠的敌人。 来不及过多思考,我匆忙弯下腰再次捡起那块板砖,深吸一口气后,便义无反顾地朝着小和尚他们所在的位置狂奔而去。 而此时的陈大伟也没有闲着,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了一把破旧的拖布。只见他快速跑到巷子角落里的一座简陋旱厕前,二话不说就将拖布伸进粪坑,让其充分沾染了那些令人作呕的神物。 随后,他双手紧握拖布杆,像一名冲锋陷阵的将军一样,口中高喊着冲向那群汹涌而来的人群。 起初,由于距离较远再加上场面混乱,我并没有看清陈大伟手中拿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他此刻的姿势和神情显得格外怪异,但当时形势紧迫,我根本无暇细想其中缘由。 就在他逐渐向我们靠近时,我的视线终于清晰地落在了他手中拖着的那块拖布之上。 然而,当我真正看清楚拖布上所沾染的那个玩意儿后,瞬间被惊得瞠目结舌,嘴巴张得大大的,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卧槽!” 紧接着,我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急忙对着身边的小和尚、栓柱以及安子高声呼喊起来:“小心啊!你们快看,大伟那拖布上沾着的竟然是……翔!” 听到我的喊声,安子迅速扭过头瞅了一眼,刹那间,他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同样忍不住爆发出一声惊呼:“卧槽!” 而此时的小和尚,在目光触及到陈大伟身影的那一刹那,脸色更是骤然一变,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被惊恐所占据,就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为恐怖的事物一般。 只见他一边连连向后倒退好几步,一边不停地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与他们相比,栓柱显然要显得更为惊慌失措一些。他满脸都是惧怕之色,眼睛紧紧盯着那把拖布,生怕上面的脏东西会不小心沾到自己的身上。 于是乎,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到了旁边较为安全的地方,并扯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大伟,你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呀?赶快把那恶心人的玩意儿给扔掉!” 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陈大伟对于众人的呼喊和警告似乎完全充耳不闻,依旧高高地举起那柄沾满了翔的拖布,义无反顾地向着人群猛冲过去。 就在此时,陈大伟大步流星地冲进了人群之中。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混混们,刹那间全都呆住了,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个个瞠目结舌地望着陈大伟手中握着的那根拖布。 那拖布看上去脏兮兮的,上面似乎沾满了各种不明物体,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混混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之色溢于言表,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怪物。 与此同时,他们的眼中也流露出深深的厌恶之情,好像多看一眼都会让自己染上恶疾似的。 面对此情此景,混混们下意识地纷纷向后退去,与陈大伟拉开距离,丝毫不敢靠近他半分。而陈大伟则趁势扯起嗓子大吼一声:“卧槽,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混蛋,竟然有胆子敢来找我们的麻烦?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爷爷我的厉害,看我不把你们揍得满地找牙,哭爹喊娘!” 第128章 神兵天降 话音未落,他便舞动起手中的拖布,摆出一副准备大打出手的架势。 那些混混们本来就已经被陈大伟强大的气势给镇住了,此刻再看到拖布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肮脏之物,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根本没有勇气再向前迈出一步。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好。 见此情形,陈大伟心中不禁暗自窃喜。他觉得时机已到,于是毫不犹豫地开始大展神威。只见他双手紧紧握住拖布杆,犹如手持一把绝世神兵,左右开弓,横冲直撞。一会儿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左边的混混群,一会儿又如蛟龙出海般杀向右边的敌人。 那些混混们哪里见过如此阵势,被陈大伟凌厉的攻势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呼喊声、叫骂声响彻云霄。而陈大伟却越战越勇,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此时此刻,目睹这一切的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句话:拖把沾屎,谁近谁死。眼前的场景简直就是对这句话最生动形象的诠释啊! 只见一些混混猝不及防之下,竟被那沾满翔污的拖布溅得满身都是!刹那间,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家伙脸上露出惊恐至极的表情,尖叫声响彻云霄,犹如见到恶鬼一般,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 与此同时,另有一部分混混被勇猛无比的陈大伟一路逼退至角落之中。此刻的他们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风,浑身颤抖不止,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陈大伟此时愈战愈勇,宛如战场上身经百战的猛将再世,所到之处无人可挡!他手中的拖布上下翻飞,带起阵阵劲风,同时口中还不断高声叫骂着。那气势之威猛,比起手握锋利武器、浴血奋战的战士来也是毫不逊色。 趁此良机,我方众人亦是士气大振,纷纷展开凌厉的反击。身材壮硕的栓柱紧握双拳,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每挥出一拳,必有一名冲上来的混混惨叫着倒地不起。 一旁的陈建安也施展出自己精湛的军体拳功夫,招式狠辣,刚猛有力,每一招皆是攻向敌人要害之处。那些混混在他面前就如同纸糊的老虎一般,瞬间便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功。 就连之前稍显萎靡不振的小和尚这会儿也重新燃起斗志,舞动起宽大的僧衣,呼呼生风。凡是靠近他的对手,皆被其一击而飞,狼狈不堪。 在这场混乱不堪的激战当中,陈大伟手中那把原本毫不起眼的拖布竟然成为了克敌制胜的关键法宝。那些混混们只要一看到拖布上令人作呕的翔污,心中便是一阵惊惧交加,压根儿不敢再贸然上前一步。 如此一来,我方众人便能以更加沉着冷静的姿态轻松应对混混们的疯狂进攻。 最终,我们成功地击退了这群混混的进攻。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堪地逃窜而去,而我们则站在原地,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如今,整个场地之中,还能够稳稳站立的人就只剩下我们几个和守在酒门口的保安了。 此时此刻,那个长着三角眼的男子正被陈大伟手中紧握的拖布死死地摁在了脸上。他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儿先前嚣张跋扈的模样?早就已经被吓得浑身颤抖,根本不敢再有丝毫的反抗举动了。 一旁的栓柱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阵感慨:“伟哥啊,您手里这把拖布可真是厉害得紧呐!那些个小混混们一瞧见它,一个二个全都像是见到了恶鬼一般,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只不过嘛……您这做法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让人觉得恶心啦。” 而另一边的陈建安,则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陈大伟的肩膀,满脸笑容地说道:“可不是嘛,陈师傅!您这一招实在是太绝妙了!就连我都压根儿没想到您居然会想出用拖布沾上大便这样的损招来对付这些家伙。您呀,可真是够……” 尽管陈建安的话并没有完全说出口,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我也不禁跟着凑趣调侃起来:“伟哥,您这一手虽说确实挺恶心人的,但不得不承认,效果那可是相当显着呢!” 面对众人或惊讶、或赞叹、或调侃的话语,陈大伟自己反倒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只见他伸手挠了挠脑袋,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回应道:“嘿嘿嘿,其实,当时拿起这拖布纯粹就是我灵机一动想到的主意而已。哪能料到竟然这么好使呢!” 小和尚在一旁微微一笑,说道:“阿弥陀佛,今日一战,多亏了各位施主的英勇无畏。我们佛门弟子本应慈悲为怀,但今日面对恶徒,也不得不施展手段。只是那拖布上的污秽之物,实在令人难以忍受。不过,为了正义,一切皆可忍受。” 我们几人相视一笑,随后陈建安来到酒门口壮汉的面前,笑呵呵的问道:“这次能不能告诉我们那两个人的消息了?” 壮汉看了我们几人一眼,又看了一眼手持无双神兵——沾屎拖把的陈大伟,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壮汉有些颤颤巍巍地说道:“各位大哥,我我的确见过你们说的那两个人,但他们颇有背景,是六爷的手下,平时我根本不敢招惹他。” 三角眼男子见壮汉开始招了,不由得有些着急地说道:“金子,你敢?你要敢说出呜呜呜呜!” 三角眼刚要继续说什么,只见陈大伟一用力,便把拖把怼到了三角眼男子嘴上。 我看了一眼陈大伟,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心,那上面的翔是真没浪费啊,满嘴皆是翔。 (ps:今天就到这了,我实在忍不住了,本想整点活,奈何作者自己都受不了了,实在太恶心了,原版写的更脏,但是过不了审。抱歉抱歉!大家喜欢本书的一定要送点为爱发电啊,支持下作者。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129章 套出信息 三角眼男子被陈大伟用拖布堵住了嘴,顿时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呜呜声,满脸都是惊恐和愤怒的神色,却无法说出半句话来。他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仿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一般,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似乎想要挣脱陈大伟的控制。 陈大伟则毫不理会三角眼男子的挣扎,只是冷冷地盯着他,手中的拖布依旧牢牢地堵住他的嘴,丝毫不给其任何说话的机会。与此同时,陈大伟还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三角眼男子的衣领,将其整个人都给提了起来,使其双脚离地,完全无法动弹。 三角眼男子此刻的狼狈模样,与之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忍不住想要嘲笑他一番。然而,现场的气氛却异常紧张,谁也没有心思去嘲笑他。 陈建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他不着痕迹地向前迈了一步,靠近酒门口那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压低声音问道:“好了,现在总该能告诉我们那两个人的消息了?” 壮汉先是点了点头,然后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嗯……是的,是的,我晓得他们的事儿。他们啊,确确实实是六爷手底下的人,隔三岔五就会到咱们这儿来耍一耍。他俩一个叫王金泉,另一个叫王金水,这兄弟俩可都是六爷身旁的得力心腹呢!” 听到这话,陈建安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两人与六爷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紧密的联系。紧接着,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壮汉,继续追问:“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此时此刻身在何处?” 面对陈建安的逼问,壮汉显得有些慌乱,他连忙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这个嘛……我还真是不太清楚嘞。他们平日里的行踪向来飘忽不定,时而会出现在六爷开的赌场里,时而又会现身于六爷经营的夜总会中,偶尔也会待在六爷的私人别墅里享清福。至于眼下他们到底在哪儿,我着实摸不准呐。” 陈建安听后沉默不语,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后,他抬起头来,再次看向壮汉,语气严肃地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可否告知我六爷的赌场、夜总会以及私人别墅都分别位于什么地方?” 那名身材魁梧的壮汉站在原地,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色,似乎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道:“关于这件事……嗯,其实我也只是略知一二罢了。你们要找的那位六爷啊,他开设的赌场就在城东那边的一处废弃工厂里头;而他经营的夜总会,则位于市中心的一栋高耸入云的大厦里面;至于他的私人别墅嘛,则坐落在城郊的一个环境清幽、安保严密的高档小区之中。” 听完壮汉所说的话,陈建安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了解清楚情况了。只见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显然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行动计划。 紧接着,他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我们几人,郑重其事地说道:“好了,既然如今咱们已经掌握了六爷的部分关键信息,那么接下来至关重要的一步便是想方设法去寻找到王金泉和王金水这两兄弟,并迫使他们如实交代出侵犯周婷婷的全部经过与真相!” 听到这话,我不禁与身旁的栓柱还有小和尚对视了一眼。刹那间,我们三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的眼神之中皆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之色。 然而,仅仅只是短暂的一瞬之后,我们便迅速回过神来,纷纷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完全赞同陈建安所提出的方案。 这时,陈建安再次将视线转向刚刚向我们透露情报的那名壮汉,语气温和且诚恳地说道:“非常感谢你能够给我们提供如此宝贵的线索和信息。请放心,对于你的这份恩情,我们一定会铭记于心的。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好好报答于你。” 壮汉听后,原本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下来。他如释重负般地连连点头应道:“哎呀,不必客气啦!真能帮到你们就好。不过还望诸位千万不要把我的事情给捅出去呀,不然我怕是要失业了!” 说罢,只见他那原本如释重负的目光之中,又多添了一丝祈求之意,仿佛生怕我们会拒绝一般。 而我们呢,在看到他如此神情之后,并未过多犹豫便纷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大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陈建安轻声说道:“我们一定会做到的。事不宜迟,眼下咱们还是赶紧先离开这个地方,接着展开进一步的调查工作。” 言毕,他便当先迈步而出,带领着我们匆匆离开了这间喧闹嘈杂的酒。 一行人脚步匆匆,马不停蹄地向着六爷名下的赌场、夜总会以及其私人别墅所在之处疾驰而去。这一路之上,大家都显得有些沉默不语,但彼此之间的心思却早已围绕着接下来即将要执行的行动计划而飞速转动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陈建安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只听他有条不紊地分析道:“首先,当务之急便是前往六爷的赌场和夜总会走一遭,好好探查一番,看能否从中寻觅到关于王金泉和王金水二人的蛛丝马迹。倘若在这两处地方均未能有所发现的话,那么我们最后再将目标锁定至六爷的私人别墅。” 听到此处,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并斩钉截铁地回应道:“所言极是!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他们俩,绝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定要让他们为自己所犯下的种种罪行付出应有的沉重代价!” 栓柱也紧握拳头,眼中闪烁着怒火,说道:“是啊,那两个畜生真该死,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第130章 找到王金泉 王金水 小和尚在一旁双手合十,默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眼中满是悲悯之色:“阿弥陀佛,小僧会为她讨回公道的。” 陈大伟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嘿嘿,我也会尽力的。虽然这事只是波及到我,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俺不能不管,不管是王金泉和王金水还是陈浩那个小王八蛋,都不能放过他们。” 我们几人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信心。 根据酒看门壮汉给的地址,我们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了六爷所掌控的赌场。这座赌场竟然隐匿于一座废弃工厂之中,从外表看去破败不堪,废弃了很多年的样子。 但当我们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有些腐朽的大门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竟是别有洞天! 步入赌场内部,瞬间便被一片嘈杂喧闹之声淹没。放眼望去,只见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到处都是神情亢奋的赌徒们。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烟雾,将整个空间笼罩得严严实实。 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赌博游戏正如火如荼地开展着,喧闹的吆喝声、愤怒的咒骂声以及兴奋激动的赢钱后欢呼声此起彼伏,相互交织在一起。 当陈建安亲眼目睹眼前这一幕场景时,作为一名警察所特有的职业本能瞬间被激发出来,他下意识地就要掏出手机呼叫支援力量,并打算一举将这个非法赌博窝点彻底查封。 就在这时,眼疾手快的我迅速出手制止了他的举动,同时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对他说道:“你先别冲动,如果现在贸然查封这里,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反而会打草惊蛇,导致我们之前所有的部署前功尽弃。千万不要忘记咱们今天冒险深入此地的最主要目的是什么。” 听到我的这番话,陈建安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脑海中开始快速回忆起我们此次来此的目标。 经过短暂思考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确有些鲁莽行事,于是默默地点点头表示认同,随即将已经拿出来准备拨号的手机又重新放回到口袋里。 紧接着,我们融入到拥挤嘈杂的人群当中,我们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不错过任何一张可能隐藏关键线索的面孔,目光审视着周围的一切情况,深怕因为一时疏忽而错失掉任何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 可是,尽管我们如此用心良苦,辛辛苦苦地转了整整一大圈之后,依然未能发现他俩的丝毫踪迹。 望着眼前这些人,却没有我们要找的人,我们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不过随即我便想到,既然这里没有,那就在其他地方,咱们再去其他地方找。 就在这时,一向沉稳冷静的陈建安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依我看,他们应该并不在此处。咱们还是赶紧转移阵地,到六爷的夜总会那边碰碰运气。” 听闻此言,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乎,我们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朝着六爷的夜总会进发。这家夜总会坐落在市中心最为繁华喧嚣的地段,一幢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大厦便是其所在地标。远远望去,整座大厦在夜色的映衬下散发出耀眼迷人的光芒。 而当我们走近时,更能感受到那种无与伦比的热闹氛围。 门口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不定,如同夜空中绚丽多彩的烟火;悠扬动听的音乐声伴随着阵阵欢声笑语和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源源不断地从里面传出,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直叫人头晕目眩,心潮澎湃。 我们再次四处寻找,希望能找到王金泉和王金水的下落。 夜总会里人来人往,我们根本无法分辨出他们是否在这里。我们有些焦急,但也明白不能轻易放弃。 就在这时,小和尚突然停下了脚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气息。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对我们说道:“阿弥陀佛,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周婷婷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心中一凛,连忙问道:“在哪里?” 小和尚微微一笑,说道:“跟我来。” 于是,我们跟着小和尚来到了夜总会的一个角落里。这里相对比较安静,只有几个人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着。小和尚走到他们面前,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们,请问你们是否见过两个染着黄色头发的人?”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其中一人说道:“哦,你说的是泉哥和水哥啊。他们刚才还在,不过现在好像去楼上包房了。” 我们心中大喜,连忙道谢,然后迅速朝楼上包房赶去。来到包房门口,我们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隐约传来一些说话声和笑声。 陈建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推开门,大声喝道:“警察!” 只见包房里坐着王金泉和王金水,他们正和几个女子在一起喝酒作乐。看到我们突然闯进来,他们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陈建安沉声说道:“你们就是王金泉和王金水?我们是来调查一起案件的,需要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王金泉和王金水两兄弟起初还很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甚至露出了有恃无恐的神情。 王金泉冷笑着说道:“警察?你们以为这里是你们想来就来的地方吗?我们可是六爷的人,你们敢动我们一根汗毛,就等着倒霉!” 陈建安脸色一沉,毫不畏惧地说道:“你们涉嫌重大犯罪,必须跟我们走一趟。如果你们不配合,我们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王金水则嚣张地说道:“哈哈,你们这些警察真是天真。六爷可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你们要是敢抓我们,就等着被六爷收拾!” 陈建安不再与他们多言,直接上前准备将他们带走。我、栓柱和小和尚也迅速上前,合力将王金泉和王金水控制住,推着他们走出了包间门。 第131章 上司的电话 刚刚踏出门口,几道身影便映入眼帘,原来是夜总会的数名保安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正气势汹汹地快步走来,看样子是打算将我们团团围住。 王金泉竟然狂妄至极地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保安停下脚步。只见他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冷笑,目光冷冷地盯着我们,用一种极其傲慢的口吻嘲讽道:“哟呵,瞧瞧你们这群不自量力的警察,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居然还妄想抓我们?告诉你们,有胆子动手试试看,等会儿看你们怎么乖乖地把我们像大爷一样给请回去!” 站在一旁的栓柱听到这番话后,顿时气得脸色发青,双眼喷火,浑身颤抖不已,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狠狠揍那个嚣张跋扈的王金泉一顿。 而我的手也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都浑然不觉,心中对眼前这两个无法无天的混蛋更是充满了愤怒与厌恶。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间,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陈建安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他看清来电显示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来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顶头上司——公安局的副局梁副局长。 陈建安面色凝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缓缓地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接着,他将手机慢慢地凑近自己的耳边。 就在这时,一阵怒吼声传了过来,就连站在一旁的我们也被惊得浑身一颤,清晰无比地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每一个字。 梁副局长此时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毫不留情地朝着陈建安咆哮道:“陈建安啊陈建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你难道不清楚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吗?王金泉和王金水可是六爷的人呐!六爷是什么人物?人家在咱们市里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商人,有着深厚的背景和广泛的人脉关系!你这样贸然行动,简直就是在给自己、给我们局里招惹天大的麻烦啊!我现在正式下达命令,立刻、马上给我放人!而且必须确保把他们完完整整地送回到原来的地方去!要不然的话,哼,你这个大队长也就别再干下去了!” 陈建安脸色一变,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他明白,梁副局长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六爷在整个吉林里都有关系,而且关系还不浅。如果他真的把王金泉和王金水带走,很可能会给自己和局里带来很大的麻烦。 他心中又怎能甘心就这样放过这两个混蛋?他们可是侵犯了婷婷的罪魁祸首,如果就这样让他们逍遥法外,那婷婷又该如何? 陈建安紧紧握着手机,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内心所有的焦虑都吸入肺腑之中,借此来平复自己的心绪。 稍稍定了定神之后,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对着电话那头缓缓开口道:“梁局,关于这个事情,我非常清楚六爷在咱们局里面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但是,王金泉和王金水这两个人的确牵涉到一起性质恶劣的强奸案件当中啊!作为一名人民警察,我的职责就是要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还受害者一个清白和公道。所以,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的,绝对不会让任何罪犯逍遥法外!” 电话那端的梁副局长听完陈建安这番话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种寂静让人感到格外压抑,陈建安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急速跳动的声音。 终于,梁副局长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可言:“陈建安,我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放掉这两个人,并且把他们毫发无损地送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如果你胆敢违抗我的命令,那么后果自负——等待着你的将会是撤职查办!” 陈建安闻言,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处升腾而起。 他很清楚,梁副局长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性格,这次恐怕是真的动怒了。 面对如此强硬的态度,陈建安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无奈地长长叹息一声,对着电话那头低声应道:“好,梁局,我明白了。我马上按照您的指示去办。”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转过身来,陈建安看着身后满脸期待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各位,情况有变……刚才梁副局长下达了命令,要求我们即刻释放王金泉和王金水二人,还要把他们送回去。看起来,目前我们没办法继续将他们带走调查了。” 我们几人闻言,心中都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栓柱紧握拳头,愤愤地说道:“这梁副局长也太不讲理了!为了六爷的关系,竟然让我们放走这两个畜生!” 小和尚也皱起了眉头,说道:“阿弥陀佛,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们,却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婷婷的冤屈何时才能得到昭雪啊?” 陈大伟则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唉,这官场上的事情,我们这些小人物又能如何呢?” 我眼角扫到了一旁角落里一抹黑雾,忽然来了精神,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我对陈建安说道:“安子,算了你把他们送回去,我们在这等你,总不能让你因此丢了工作。” 此时陈建安满脸都是愧疚的模样,而小和尚他们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陈建安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先把王金泉和王金水送回去,以免引起更大的麻烦。然后,我们再重新制定计划,寻找其他方法来对付他们。” 我们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陈建安带着王金泉和王金水回包房,打算将他们送回去。 王金泉和王金水得意大笑,说道:“你们这些警察,真是没用。六爷的关系可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你们要是再敢来找我们的麻烦,就等着被六爷收拾!” 第132章 灭阳火 刁难 “等等!”我叫住了陈建安他们,陈建安诧异地回头看向我。 我没看陈建安,手指悄悄地掐了一道指诀,趁王金泉和王金水不注意的时候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我对二人威胁道:“你们给老子等着,我饶不了你们,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王金泉仍然是那副嚣张的气焰,不屑地说道:“就凭你?小子,咱们走着瞧!” 我心中虽然也是很愤怒,但表面上却装作无所谓的模样,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包房。 离开夜总会后,我们几人站在路边,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栓柱也紧握拳头,眼中闪烁着怒火,说道:“没错,那两个畜生真该死!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小和尚双手合十,默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眼中满是悲悯之色:“阿弥陀佛,小僧定会为婷婷讨回公道的。” 陈大伟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嘿嘿,我也会尽力的。虽然这事只是波及到我,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俺不能不管,不管是王金泉和王金水还是陈浩那个小王八蛋,都不能放过他们。” 我则是微微一笑说道:“哼!不用咱们出手了,既然他背后有势力,咱们在出手的话定然不合适,不过今晚即使咱们不出手,他们也活不过今晚了。” 此言一出,不管是栓柱还是小和尚,亦是陈大伟,都是一脸惊愕的看着我,他们不明白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们惊愕的表情,微微一笑,解释道:“你们看那边角落的阴影处,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他们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周婷婷的鬼魂正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愤怒,紧紧地盯着夜总会的里面。 小和尚倒吸一口冷气,说道:“阿弥陀佛,原来是婷婷的鬼魂来了。她定然是来找这二人索命报仇的。” 栓柱则是兴奋地说道:“哈哈,那太好了!既然我们没办法抓到他们,就让婷婷亲自找他们索命!”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刚才临走时拍了他们的肩膀,就是为了拍灭他们肩膀上的阳火。如今他们二人三盏阳火灭了两盏,一旦遇到婷婷,如果受到惊吓,那就是必死无疑的下场。” 小和尚听了,担忧地看向我,说道:“阳施主,你这样做不怕担上因果吗?” 我微微一笑,说道:“这种恶人定然不止婷婷一人受害,若是因此担上因果,那这因果我背定了。而且,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给婷婷讨回公道,让她能够安心地去往另一个世界。” 小和尚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栓柱则是兴奋地搓着手,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去,等着看好戏!” 我嘱咐他们不要将这件事告诉陈建安,毕竟他是警察,有些事情会让他为难。他们点头答应,我们便一起回到了夜总会外的角落里,静静地等待着。 与此同时,陈建安带着王金泉和王金水回到了包房。王金泉和王金水一见到陈建安,便立刻嚣张起来,开始各种为难他。 “哟呵,陈大队长,你这服务态度可不行啊!来来来,陪我们喝一杯。”王金泉拿着一杯酒,硬是要往陈建安嘴里灌。 陈建安皱了皱眉,说道:“我是警察,正在执行公务,不能喝酒。” 王金水却冷笑着说道:“警察?在这里,你不过是个小角色。六爷才是这里的主宰。你要是不喝,就是不给六爷面子!” 陈建安心中虽然愤怒,但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麻烦,只能勉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王金泉和王金水见状,哈哈大笑,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陈大队长,听说你是个大忙人啊,今天就陪我们好好乐一乐。来,再喝一杯!”王金泉又倒了一杯酒,硬是要陈建安喝下去。 陈建安心中无奈,但为了完成任务,只能再次接过酒杯。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两个混蛋绳之以法,为婷婷讨回公道。 王金泉和王金水见陈建安如此听话,更加得意起来。他们开始轮流敬酒,一杯接着一杯,根本不给陈建安喘息的机会。 陈建安虽然酒量不错,但连续喝这么多酒,也有些头晕目眩了。他强忍着不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将这两个混蛋绳之以法。 “陈大队长,你这酒量可不行啊,再喝一杯!”王金水又倒了一杯酒,硬是要陈建安喝下去。 陈建安心中愤怒,但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代表警察局来的,不能轻易与他们起冲突。他只能勉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王金泉和王金水见陈建安如此听话,更加嚣张起来。他们开始在包房里大声喧哗,甚至还要陈建安陪他们一起唱歌。 陈建安心中虽然极度不情愿,但为了完成任务,只能硬着头皮陪他们唱歌。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两个混蛋绳之以法,为婷婷讨回公道。 就这样,陈建安在王金泉和王金水的为难下,唱了一首歌。他心中虽然愤怒,但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麻烦,只能忍气吞声。 这样一番折腾下陈建安才终于摆脱了二人的为难,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夜总会。 陈建安来到了我们的身边,看到我们在等他,不由得一怔,随即愧疚之意再次充斥心间。 我见他这副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陈建安离开夜总会没多久,夜总会的包房内,王金泉和王金水兄弟俩正得意洋洋地继续他们的狂欢,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此时,包房内的气氛依旧喧闹,音乐声震耳欲聋,五光十色的灯光闪烁不停,几个陪酒的女子正坐在王金泉和王金水身边,娇声笑语不断。王金泉和王金水喝得满脸通红,正得意地吹嘘着自己的“英雄事迹”。 第133章 倒塌的信仰 “安子,你还好吗?”我急忙迎上前去,满脸忧虑地望着他,关切地询问道。 陈建安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黯淡无光,声音低沉:“我没事,只是这心里实在是太憋屈了!” 这时,栓柱大步流星地走到陈建安身旁,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安哥,你千万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啊!咱们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 一旁的小和尚见到此景,连忙双手合十,身体微微前倾并稍稍低下头去,嘴唇轻动,嘴里发出一声轻柔而又庄重的“阿弥陀佛”之声。紧接着,他面色凝重、语气诚恳且带着几分安慰之意,对着陈建安缓缓开口道:“陈施主啊,请您切莫过度责备自己啦。正如那句古话所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呀!那些作恶多端之徒,不管他们如何嚣张跋扈一时得逞,终究逃不过上天的惩罚。时候一到,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他们。” 此时的我静静地凝视着陈建安,对于他此时此刻内心深处翻涌着的复杂情绪可谓心知肚明。 要知道,陈建安可是一名始终坚守正义底线的警察啊!今日之事却令他倍感挫败——只因那来自上司施加的沉重压力,迫使他不得不眼睁睁地放走两名本该受到法律制裁的罪犯。 如此一来,这无疑给他长久以来所坚定信奉的那份职业操守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 “安子啊,咱们大家都清楚你现在心里头难受得紧呐。”我压低声音轻轻说道,同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宽慰,“可你一定要明白呀,今儿个这事真不是你的过错。你已然竭尽全力啦,只可惜有些时候啊,残酷的现实往往就是这般令人无可奈何。” 听到我的话语后,陈建安缓缓抬起头来,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直直地望向我,其中满溢着难以掩饰的不甘心与失落之色。 只见他嘴唇颤抖着,声音略带沙哑地喃喃自语道:“小阳啊,你说说看,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身为堂堂一名维护社会安宁的警察,到头来居然连罪犯都无法依法逮捕归案,我……我真是愧对身上这套警服哇!” 我打断了他,坚定地说道:“安子,你千万别这么说。你是我们之中最有正义感的人。今天的事情,只是因为那些人的背景太复杂,并不是你的错。” 陈大伟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陈警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王金泉和王金水。” 陈建安苦笑了一下,说道:“可是,找到他们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得放了他们。” 我思虑再三还是不打算在隐瞒安子,打算把周婷婷会找两人报仇的事情告诉陈建安。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安哥,事情还没完。我们还有机会。” 陈建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机会?什么机会?” 我微微一笑,说道:“安哥,你还记得周婷婷的冤魂吗?” 陈建安点了点头:“当然记得。” 我继续说道:“周婷婷的怨气极重,她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伤害她的人。今天,我们虽然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但周婷婷不会放过他们。” 陈建安皱了皱眉:“你是说,周婷婷会去找他们报仇?” 我点了点头:“没错。周婷婷的冤魂一直跟着我们,她就在附近。我刚才已经拍灭了王金泉和王金水的两盏阳火,现在他们三盏阳火只剩下一盏,一旦遇到周婷婷,必死无疑。” 陈建安瞪大了眼睛:“你……你这么做,不怕被人发现吗?” 我微微一笑,说道:“安子,这种人渣,死有余辜。我只是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一般人是不可能明白这里面的道道的。” 小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阳哥所言极是。此二人作恶多端,若不除之,恐更多无辜之人受害。贫僧虽为出家人,但亦知除恶即是扬善。” 陈大伟也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安哥。这种人渣,死了也是活该。” 陈建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可是,这样做真的好吗?我毕竟是警察,应该依法办事。” 我听到这话有些急道:“安子,你说的不对,那是你是警察,我们可不是警察,你依法办事那是你的责任。但有时候,法律却是某些特权人士的刀。今天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我们几个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罪犯逍遥法外,而让受害者含冤莫白,所以对于周婷婷报仇这件事我不会插手,小和尚也同样不会管。” 陈建安先是用一种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将视线缓缓移到一旁的小和尚身上,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和神态。 片刻之后,陈建安似乎意识到小和尚所想要传达的意思竟然与我的如出一辙,于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唉!阳子啊,真是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太过于执拗了。” 听到他这番话,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宽慰他道:“安子,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周婷婷,肯定会给她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的。” 恰好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刮起了一阵阴森寒冷的风。这阵风来得毫无征兆,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周婷婷那苍白如雪、满脸怨恨的冤魂缓缓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她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睛此刻却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填满,恶狠狠地直直盯着远处那家夜总会。 看到周婷婷现身,我尽量保持镇定,压低声音对她说道:“你终于来了?只是很抱歉,目前我能够帮到你的确实有限。” 第134章 诡异的阴风 周婷婷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她那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在风中幽幽响起:“我来了。这些伤害过我的人,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接着告诉她:“之前我已经悄悄拍灭了他们两人的两盏阳火,如今他们每个人都只剩下最后一盏阳火还在苦苦支撑。接下来只要你稍微吓唬他们一下,就能轻而易举地夺走他们最后的生机,让他们命丧黄泉。” 听完我说的话,周婷婷再次轻点下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好,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完全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夜总会外的街道早已陷入一片寂静,夜总会的一间包房内,喧闹依旧持续着。王金泉和王金水这对兄弟,此刻正肆无忌惮地狂笑不止。 包房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人们的耳膜;五光十色的灯光则像一道道闪电,不停地在房间内交错闪烁。 几个身着性感服装的陪酒女子,围坐在王金泉和王金水身旁。她们或娇嗔浅笑,或嗲声细语,使得整个包房充满了暧昧与放荡的气息。 此时的王金泉和王金水已然喝得酩酊大醉,满脸通红,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酒精的作用让他们完全沉浸在了自我陶醉的世界里,得意洋洋地吹嘘着各自所谓的“英雄事迹”。 只见王金泉猛地一拍自己的胸脯,胸膛剧烈起伏着,口中大声叫嚷道:“哈哈,你们可知道?就在今日,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察,竟然妄图将咱们兄弟二人捉拿归案!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一边说着,一边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回荡在包房内。 一旁的王金水见状,连忙随声附和道:“可不是嘛!大哥说得极是!那些个警察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镜子,瞧瞧他们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重。咱们可是六爷手底下的人,在这片地界儿上,谁又敢轻易动咱们一根汗毛呢?” 说完,他同样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张原本就因醉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此刻更是挂上了一抹狂妄至极的笑容。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突然被缓缓推开,一股阴冷的寒风伴随着夜总会外的喧嚣声一起涌入,瞬间让原本热闹的气氛凝固。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音乐声似乎也在这瞬间变得微弱起来。 王金泉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门口空无一人,门却依旧缓缓地打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被醉意和狂妄取代。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服务员推错门了?真特么晦气!”王金泉满脸怒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着,那粗鄙不堪的话语里夹杂着浓浓的不耐烦情绪。 只见他醉醺醺地摇晃着身子,艰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口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一旁的王金水见状,也紧跟着晃晃悠悠地站起了身,嘴里嘟嘟囔囔抱怨着:“就是嘛,这点小事儿都干不好,连个门都看不住!” 王金泉好不容易挪到了门口,伸出头朝外使劲张望了一番。 长长的走廊此刻空荡荡的,别说人影了,就连只耗子都不见踪影。 他不由得紧紧皱起眉头,心中愈发恼怒,扯开嗓子冲着门外大喊一声:“喂,小弟,赶紧给老子滚过来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小弟一路小跑着奔了过来。 待跑到近前,那小弟赶忙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询问道:“泉哥,您叫小的有啥吩咐?” 王金泉用手指着敞开的房门,一脸不满地质问道:“这门咋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自己开了?你到底是咋看门的?是不是又偷懒去了?” 那小弟被吓得浑身一抖,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愣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急忙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泉……泉哥,小的冤枉啊!我一直老老实实地在外面守着呢,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真没瞅见有人开过这扇门呀!” 王金泉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双醉眼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小弟,心里暗自嘀咕:难道真是我喝高了看花眼了不成?想罢,他挥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算老子今天倒霉,兴许真是我喝多了看错了。不过你小子给我把这门盯好了,要是再出什么岔子,小心老子扒了你的皮!听见没有?” 那小弟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泉哥放心,小的一定尽心尽力把门看好,绝不会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您和水哥的雅兴!” 王金泉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后,便转过身朝着包房走去。 进入包房之后,他面带微笑地向着那些陪酒的女子们轻轻挥动着手,大声喊道:“来来来,咱们接着喝!” 话音刚落,只听见女子们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响起,她们纷纷举起手中酒杯,笑靥如花地与王金泉以及王金水一同仰头一饮而尽。 王金泉轻抿了一小口醇香的美酒,突然间脑海里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只见他放下酒杯,扭头看向身旁的小弟,开口吩咐道:“嘿,小弟啊,我这儿还有一件事儿要跟你交代一下。” 小弟一听,赶忙快步走上前去,满脸堆笑且毕恭毕敬地询问道:“泉哥,您请讲,有啥指示?” 此时,王金泉脸上的笑容更甚,眼神之中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缓缓开口说道:“等会儿呀,不论是谁想要进来这个包房,你都绝对不可以放行哦。就算这包房里头传出任何奇怪的声响,你也千万别贸然闯进来查看情况,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明白我的意思吗?还有啊,如果有人敲门,哪怕敲得震天响,你也万万不可开门哟!” 小弟听完这番话,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今晚大哥要开yp啊,大哥都吩咐了咱能不办吗? 第135章 复仇 小弟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是,泉哥!我完全清楚啦!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任何人踏进这间包房半步;即便里面传来再大的动静,我也会充耳不闻,绝不进去掺和;不管是谁在外边把门敲破,我都会装作听不见,坚决不开门。” 看到小弟如此顺从听话,王金泉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嗯,不错,那你快去照办。” 小弟慢慢地转过身去,缓缓地合上了包房那厚重的门。 随着房门关闭时发出的轻微闷响,整个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种别样的氛围之中。 王金泉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伸手端起面前那盛满美酒的酒杯,嘴角微微上扬,对着坐在对面的王金水笑道:“来,弟弟,咱们接着喝。今儿个啊,非得玩儿个尽兴不可!” 王金水闻言,同样迅速地端起了酒杯,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应道:“好嘞,哥,今天咱俩可得痛痛快快地玩儿一场!” 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随即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待放下酒杯后,王金泉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子,再次将目光投向身旁那位身姿婀娜的女子身上。 只见他伸出胳膊,毫不客气地搂住了女子纤细的腰肢,满脸坏笑地轻声说道:“小宝贝儿,今儿个就让哥哥我好好地疼惜疼惜你哟。” 那女子听了这话,不仅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反而娇羞地轻笑一声作为回应,这般欲拒还迎的姿态更是让王金泉心中一阵荡漾,不禁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起来。 可就在此时,原本沉浸在欢愉气氛中的王金泉突然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似的,眉头微皱,眼神略带疑惑地盯着眼前女子那张俏丽的面庞。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以为是酒精作祟产生了幻觉。然而当他再次定睛细看时,却惊恐地发现女子的面容不知何时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居然变成了上个月他俩在拥挤不堪的公交车上肆意侵犯过的那个女孩——周婷婷! 王金泉心头猛地一颤,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他下意识地用力将怀中的女子狠狠推开,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你……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那女子猝不及防之下,被王金泉这般粗暴地一推,也是吓得花容失色,娇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轻声说道:“大哥,您这是怎么啦?难道连小妹都不认得了吗?我可是小红呀!” 听到“小红”这个名字,王金泉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仍心有余悸。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暗自咒骂道:真是该死,定是刚刚酒喝得太多,以至于眼神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想到此处,他不禁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然后对着女子说道:“哦,原来真的是小红啊,大哥我刚刚确实喝高了些,一时之间竟看花了眼。” 女子闻言,掩嘴轻笑一声,微微颔首,表示并不在意。 看到女子如此善解人意,王金泉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于是,他大着胆子重新伸出手去,轻轻地揽住女子纤细柔软的腰肢,口中又开始说起那些甜言蜜语,肆意调笑起来。 就在此时,王金泉情难自禁,缓缓凑近女子娇艳欲滴的红唇,想要一亲芳泽。可就在嘴唇即将触碰在一起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触感传来——嘴上竟是一阵腻乎乎的感觉。 这种诡异的感受令王金泉毛骨悚然,他像是触电般猛地将女子用力推开,瞪大眼睛定睛细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王金泉顿时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不……不要啊!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 原来,眼前这女子不知何时已不再是之前那个千娇百媚的小红,而是变成了另一张熟悉而又令人恐惧的面孔——周婷婷! 此刻的周婷婷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空洞无神,嘴角却挂着一丝冰冷刺骨的冷笑,看上去宛如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索命的恶鬼一般。 就在王金泉惊恐地尖叫着,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景象一般,整个人都被眼前女子的诡异变化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之时。而另一边呢,王金水却全然不知这一切,他此刻正深深地沉浸在与身旁那位女子的亲昵互动里,完全没有留意到王金泉那边发生的异样情况。 只见王金水满脸春风得意,双手如同铁钳一样紧紧地环抱住女子纤细柔软的腰肢。他那张原本就不算英俊的脸庞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上面还洋溢着一种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厌恶的得意笑容。 不仅如此,他的嘴里还不停地轻声细语地调笑着:“哎呀呀,我的小宝贝儿啊,今儿个哥哥我心情可是好得不得了呢!所以呀,你可得要好好地陪陪我玩儿哟~”王金水的嗓音略带一丝沙哑,其中更是蕴含着难以掩饰的强烈欲望。 听到王金水这番话语,那女子不仅没有生气或者抗拒,反而是娇羞地笑了起来。她那娇柔的笑声犹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令人心醉神迷。与此同时,她的身躯更是紧密无间地贴向了王金水,仿佛是在积极地迎合着他的心意。 面对这样主动热情的女子,王金水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猫爪子轻轻地挠了一下,痒痒的,让他欲罢不能。于是乎,他愈发地肆无忌惮起来,开始疯狂地亲吻起女子白皙修长的颈项,一双大手也不再安分守己,像两条滑溜溜的泥鳅似的在女子曼妙婀娜的身躯上游走探索。 然而,正当王金水沉醉于这种温柔乡中的时候,突然间,他敏锐地察觉到怀中女子的身体猛地变得僵硬无比,就好比一具冰冷的尸体一般。 紧接着,女子的呼吸也消失了,让人毛骨悚然。王金水心中不由得一惊,连忙抬起头来想要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36章 索命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正巧对上了女子脸上那一抹极其诡异恐怖的笑容! 女子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怨恨,她的双眼突然变得血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王金水心中一寒,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女子,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像是被粘在了女子身上,根本无法动弹。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王金水惊恐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用那血红的双眼盯着王金水,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突然间,女子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她的面容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有无数张面孔在她脸上重叠交错。 王金水惊恐地尖叫起来,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拼命地挣扎,想要摆脱女子的控制,但女子的力量却越来越强,将他紧紧地束缚住。 就在这时,女子的口中突然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这笑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让王金水的全身都感到一阵阵的寒意。女子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恐怖,她缓缓地说道:“,王金水,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你在公交车上欺负的那个女孩,我是周婷婷!” 王金水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惊恐地尖叫起来:“不……不要啊!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又不是我杀的你” 女子,或者说周婷婷的鬼魂,冷笑一声,说道:“我死了?哈哈哈哈!!!我的死就是你们造成的” 包房内的气氛在周婷婷鬼魂的冷笑声中愈发诡异,原本欢快的音乐声突然变得扭曲而刺耳,仿佛在为这恐怖的场景伴奏。五光十色的灯光也开始闪烁不定,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操控,制造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光影效果。 王金水的尖叫声在包房内回荡,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而其他陪酒的女子,此刻却感受到了这股不寻常的寒意和氛围。 她们的目光开始四处游移,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当她们看到王金水脸上那惊恐的表情,以及他身旁女子那血红的双眼和扭曲的面容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啊!”一个女子首先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打破了包房内的诡异寂静。其他女子像是被这声尖叫惊醒,纷纷跟着尖叫起来,她们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寻找着出口。 “救命啊!”又一个女子尖叫着,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们不再顾及形象,推搡着、拥挤着向包房的门冲去。门在她们的合力推搡下被猛地打开,她们像是一群受惊的兔子,争先恐后地冲出了包房,消失在了夜总会的走廊中。 就在这些女子疯狂地冲出门去的那一瞬间,包房的门竟然好似拥有了生命一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缓缓地自行关闭起来。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门终于紧紧合上,这关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包房内不断回荡,给原本就十分恐怖的氛围又增添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然而,此时此刻守在包房门外的那个小弟,却因为正给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发送消息这件事情当中,对包房里面所发生的一切变故浑然不觉。 他根本就没有留意到那些女子惊恐万分的尖叫声以及她们慌不择路的逃跑身影。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动着着,脸上则挂着一副痴迷的笑容,整个人已经完完全全地沉浸在了属于他和女神的聊天之中。 微弱的手机屏幕光芒映照在他那张略显呆滞的脸庞上,使得他的表情看上去越发显得僵硬。 周遭环境中的喧闹嘈杂声、女子们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乃至包房门开开合合时发出的嘎吱声响,所有的这些似乎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他的感知之外。 他就这样机械地发送着一条接一条充满爱慕之情的消息,完全没有意识到外界的变化。 一直等到手机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并弹出一个提示电量不足的弹窗时,这个小弟才如同机械般回过神来。 他茫然无措地抬起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当他朝着包房的门望去,却发现那扇门依旧紧闭着,没有露出开启过的痕迹。 他皱了皱眉,心想可能是自己和女神聊得过于专注了,还是赶紧回去。 于是,他耸了耸肩,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站好,继续守在包房门口,却不知道包房内已经发生了一场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恐怖事件。 包房内,灯光昏暗而迷离,此刻只剩下王金泉和王金水兄弟二人,还有那个已然化为周婷婷鬼魂的女子。 只见王金泉倒在地上,拼命地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周婷婷那无形的束缚。然而,无论他如何竭尽全力,所有的尝试都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与此同时,王金水方才察觉到自己的兄长竟如自己一般,正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两双眼睛在这恐怖氛围的笼罩下惊恐地对视了一下后,便如同条件反射般迅速相拥在了一起。 他们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一般,内心被无尽的绝望和恐惧所填满。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难不成真是那个女孩儿的鬼魂前来找咱们复仇了么?”王金泉磕磕绊绊地说着,话语间满是难以抑制的恐惧,连声音都颤抖得厉害。 一旁的王金水同样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他机械地点了点头,附和道:“肯定没错!这下子咱们可算是彻底完蛋了,真的是无路可逃啦!哥我不想死啊。” 话音未落,王金泉和王金水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慌,齐声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尖叫声。 两人紧紧相拥,身体僵硬得好似雕塑一般,丝毫挪动不了分毫。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声音骤然在包房内回荡开来:“哼,你们两个家伙竟然还能记得我?” 第137章 复仇(二) 王金泉和王金水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惊恐地尖叫起来,想要逃跑,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不……不要啊!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王金泉和王金水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周婷婷的鬼魂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求饶而心软。她缓缓地走进包房,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怨气和仇恨。 周婷婷的鬼魂站在他们面前,眼神冰冷而无情。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王金泉和王金水的脸庞,冰冷的触感让两人浑身颤抖不已,仿佛被死神的手掌触碰。 “求饶?你们害了我,现在还想求饶?”周婷婷的鬼魂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愤怒,“晚了!你们当初是怎么对我的?现在想让我放过你们?做梦!” 王金泉和王金水听到这话,心中充满了绝望。他们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这一劫了。 “求求你,婷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一定会改过自新!”王金泉声嘶力竭地求饶,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是啊,婷婷,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王金水也跟着哀求,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周婷婷的鬼魂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机会?你们当初给过我机会吗?你们对我做的一切,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她话音刚落,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掐住了王金泉和王金水的脖子。两人拼命挣扎,但周婷婷的鬼魂的力量却是无比强大,他们根本无法挣脱。 王金泉的脸涨得通红,舌头伸出,眼睛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的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周婷婷的鬼魂,试图让她松开手,但一切都是徒劳。 王金水则更加不堪,他拼命地蹬着双腿,双手在空中乱抓,试图找到任何可以救命的东西。但他的挣扎只是让周婷婷的鬼魂更加愤怒。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金泉和王金水的挣扎越来越弱,他们的脸色逐渐变得青紫,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的时候,周婷婷的鬼魂突然松开了手。两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的庆幸并没有持续多久。 周婷婷的鬼魂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就这么让你们死了,太便宜你们了。我要让你们尝尽痛苦,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她话音刚落,突然从手中变出了一股怨气,这股怨气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黑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王金泉和王金水看到怨气,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拼命地往后爬,试图远离周婷婷的鬼魂,但包房的空间有限,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周婷婷透着丝丝寒气,悄无声息且缓慢地朝着王金泉移动过去。她轻若鸿毛,仿佛没有重量似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终于,她来到了王金泉的面前,然后慢慢地蹲下身来。 只见周婷婷伸出一只手,那手上缭绕着浓郁的黑色怨气,宛如毒蛇般灵活而冰冷。她将这股怨气轻轻地放在王金泉的下体之上,然后慢慢地划过。刹那间,王金泉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那声音响彻整个空间,其中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深深的恐惧。 \"啊!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王金泉惊恐万分地哀求着,他的声音颤抖不已,充满了绝望和无助。然而,周婷婷的鬼魂对于他的求饶视若无睹,反而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周婷婷的鬼魂冷冷地说道。话音刚落,她再次挥动起手中的怨气,一次又一次地在王金泉的下体狠狠地划动着。每一道划痕都深深地切入到他的肌肤之中,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洒得到处都是,场面极其血腥惨烈。 王金泉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口中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声,那叫声此起彼伏,让人听了不禁头皮发麻。与此同时,周婷婷的鬼魂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快意。 待折磨够了王金泉之后,周婷婷的鬼魂缓缓地站直身体,转身向着王金水飘了过去去。此时的王金水早已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当他看到周婷婷的鬼魂朝自己走来时,更是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拼尽全力想要往后退缩,试图躲避周婷婷鬼魂的靠近。可是,身后已是墙壁,他根本无处可逃。就在这时,周婷婷的鬼魂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并再次蹲下身来。 周婷婷的鬼魂站在王金水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愤怒。她缓缓地伸出手,那苍白而冰冷的手指轻轻地在王金水的下体划过,仿佛在欣赏着他此刻的恐惧和无助。 王金水瞬间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声音凄厉而尖锐,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痛苦和恐惧。 “啊!不!求求你,不要!”王金水嘶哑地哀求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然而,周婷婷的鬼魂并没有因为他的求饶而停下动作。她的手指轻轻一划,王金水的下体瞬间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裤子和大腿。王金水疼得在地上打滚,惨叫连连,双手拼命地捂着伤口,试图阻止鲜血流出,但一切都是徒劳。 周婷婷的鬼魂冷冷地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现在知道疼了?当初你对我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她说完,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王金泉的胸口。王金泉此时已经疼得几乎失去了知觉,但当周婷婷的鬼魂抓住他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 第138章 掏心掏肺 “啊!不要!”王金泉嘶哑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周婷婷冷冷一笑,双手一用力,竟然将王金泉的胸口硬生生地撕开。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王金泉的胸口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露出了里面鲜红的心脏和肺脏。 王金泉疼得几乎昏死过去,但周婷婷并没有就此放过他。她伸出手,猛地抓住了王金泉的心脏,用力一扯,竟然将他的心脏硬生生地从胸腔中扯了出来。 王金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手在空中乱抓,但很快便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婷婷看着王金泉的尸体,眼神中闪过一丝快意。她将王金泉的心脏扔到一边,然后转向王金水。 王金水此时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拼命地往后缩,但已经无路可退。 周婷婷缓缓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冷冷地看着他:“轮到你了。” 王金水吓得浑身发抖,连声求饶:“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婷婷冷笑一声,说道:“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她说完,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王金水的胸口。王金水拼命地挣扎,但周婷婷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他根本无法挣脱。 周婷婷双手一用力,竟然将王金水的胸口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板。王金水疼得惨叫连连,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痛苦和绝望。 周婷婷看着王金水痛苦的样子,心中感到一阵快意。她伸出手,猛地抓住了王金水的心脏,用力一扯,将他的心脏也硬生生地从胸腔中扯了出来。 王金水突然爆发出一阵毛骨悚然、响彻云霄的惨叫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令人不寒而栗。 只见他的身躯如触电般剧烈颤抖着,双手疯狂地在空中胡乱挥舞抓取,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来摆脱这可怕的折磨。 周婷婷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手里随意地把玩着刚刚从王金水胸腔中挖出的那颗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脏,随后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将其扔到一边。 接着,她用冰冷刺骨的目光扫视着眼前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眼眸深处深深的恨意。但就在这时,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之意却悄然闪过。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周婷婷再度伸出那双苍白修长且带着锋利指甲的手,毫不犹豫地朝着王金泉和王金水的腹部狠狠划去! 只听“嗤啦”一声脆响,锐利无比的指甲轻易地撕裂了他们的皮肤,顿时鲜血四溅,猩红的液体喷薄而出,溅落在四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花。 紧接着,她毫不留情地伸手探入那道恐怖的伤口之中,紧紧抓住了王金泉的肠子,并使出浑身力气猛力一扯!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撕扯声,王金泉的肠子就这样硬生生地被从腹腔内扯出体外。 长长的肠子犹如一条暗红色的蛇蜿蜒曲折地拖在地上,上面沾满了浓稠的鲜血和各种污秽之物,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气息。 遭受如此重创的王金泉身体不由自主地再次猛烈抽搐起来,但此刻的他已然耗尽了所有气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肠子被生生拽出。 他的双眼瞪得浑圆,眸子里满是绝望和恐惧交织而成的复杂神情,这种惊恐万状的神色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的眼神便渐渐黯淡无光,最终彻底失去了生命的神采。 周婷婷同样再次伸出手,猛地抓住了王金水的肠子,用力一扯,将他的肠子也从肚子里扯了出来。肠子拖在地上,沾满了鲜血和污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王金水的身体也再次抽搐起来,但同样没有了任何力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但很快便失去了光彩。 周婷婷站在两人的尸体旁边,看着他们血淋淋的尸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终于报了仇,终于让这两个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下一刻周婷婷消失在了屋内,被她附身的女子瘫软倒在了地上。 夜总会外,我们几人静静地等待着。当看到周婷婷出现在我眼前,我就已经知道周婷婷已经成功报了仇, 周婷婷来到我们面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对着我轻声说道:“多谢您啦,如果不是有您相助,恐怕我也难以如此顺遂地大仇得报。只是……我这里尚有一事相求,恳请小师傅您能应允。” 我不禁心生好奇,目光直直地落在周婷婷身上,见她竟然还有其他请求,心中不由一怔,旋即抬手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只见周婷婷缓缓屈膝跪地,仰头望向我,眼中满含恳切之色,缓声道:“我想再回一趟家,去看望一下我的家人,这或许便是我此生与他们相见的最后一面了。” 听闻此言,我轻点下头,表示同意,言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回去走一遭,但切记不可拖延过久。”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周婷婷竟依旧跪在原地,丝毫没有起身离去之意。我满心狐疑,实在猜不透她缘何迟迟不肯动身。 就在这时,周婷婷再次开口,声音略带几分颤抖:“方才我手刃仇敌,周身已沾染血腥之气,单凭我自身这点微末道行,实难自行返回家中。所以,还望小师傅您大发慈悲,助我一臂之力!” 我听完周婷婷这番话后,一时间竟是有些茫然无措,全然不明白她究竟所言何意。 下一刻黄淘气的声音在我心底响起:“弟马,她身沾血气,怨气与血气交缠容易丧失理智,所以咱们得帮她,你用你手上戴的那个手串,作为载体,让她暂时的先进去带着。以手串自身灵气温养她一段时间就可以。” 第139章 事情告一段落 我听到黄淘气的建议后,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我点了点头,对周婷婷说道:“周婷婷,我手上这个手串确实可以暂时作为载体让你栖身,不过你得答应我,一旦魂魄恢复,就立刻离开,不能再滞留人间。” 周婷婷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点头答应:“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违背承诺。” 我小心翼翼地摘下手串,递给了周婷婷。她接过手串,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完全消失在了手串之中。 我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周婷婷已经暂时安顿好了。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心中突然想起了过几天要帮跳楼事件里的怨魂完成心愿的事情,便对周婷婷说道:“周婷婷,过几天我会带你回家看看你的家人,你安心待在手串里,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周婷婷的声音从手串中传来,充满了感激:“谢谢小师傅。” 我将手串重新戴在手腕上,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知道周婷婷正在里面安顿下来。我转头看向栓柱、小和尚、陈大伟和陈建安,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陈建安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今天的事情太惊险了,我得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我看着陈大伟,说道:“陈大伟,你身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女鬼找上你了。” 陈大伟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着的脸瞬间松弛下来,一抹轻松的笑容缓缓浮现在他那略显憔悴的面庞之上:“真是太好了!多谢诸位出手相助,帮我成功化解掉如此棘手的一个大麻烦啊。若不是有你们,真不知该如何收场才好。” 面对陈大伟诚挚的道谢,我们几人自然也是礼数周到地回应道:“你太客气啦,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能顺利解决此事,大家都安心不少呢。” 一番寒暄过后,陈大伟再次向我们表达了谢意,随后便先行一步,独自一人与我们辞别离去。此时,就仅剩下我们四人还留在原地。 我们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心里都明白接下来该打道回府了。毕竟今晚在这家夜总会里所经历的种种事情,至此已算是彻底画上句号,后续再无瓜葛牵连。 陈建安抬腕瞧了瞧手表,抬头对我们说道:“瞧瞧,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呀,不知不觉天都这么晚了。我也得赶紧回家去咯,你们三个也早点回去。” 说完,陈建安跟我们告别后,也离开了,不过我能从他的背影中感觉有些萧瑟,想来应该是今天的打击对他有些大。 见此情形,我们三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而全都是目送着陈建安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后。 我们三人也都准备回家。尽管身体略感疲倦不堪,但一想到周婷婷的深仇大恨终于得以昭雪,内心深处还是不禁泛起了一丝丝慰藉之意。 夜总会的保安们在得到那些从包厢里逃出去的陪酒小姐的话后,顿时意识到包厢里可能出了大事。他们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迅速呼叫支援,不一会儿,十多个保安便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 这些保安们个个面色凝重,手持对讲机,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他们知道,夜总会里发生的事情往往不可预测,而今晚的这场骚动似乎比往常都要严重得多。 在那些惊魂未定的小姐们的簇拥下,保安们来到了包厢外。小姐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眼中还残留着恐惧的泪痕,她们颤抖着手指向包厢门,声音里带着哭腔:“就在里面,里面出事了,好可怕……” 保安们心中一紧,缓缓地靠近包厢门。他们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试图从门缝里捕捉到任何异常的声音。然而,包厢里却异常安静,没有一丝声响。这让保安们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难道是小姐们夸大其词了? 时光悄然流逝,保安们最初的紧张情绪逐渐消散,开始认为之前的担忧或许仅仅是一场毫无根据的虚惊罢了。正当他们暗自松了一口气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突然间,一声尖锐刺耳的惊叫划破了宁静的空气。那位身着性感服饰的小姐面色惨白如纸,惊恐万状地伸出纤细的手指,直直指向包厢下方的门缝处,颤声道:“你们快看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保安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急忙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刹那间,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门缝之下。只见一滩触目惊心的鲜红色血液,宛如一条狰狞的毒蛇,正缓慢而诡异地从门缝里流淌而出。那殷红的血迹在光洁的地板上蜿蜒爬行,形成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轨迹,不断向着四周蔓延扩散开来。 眼前这血腥恐怖的场景,使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刚刚才稍稍松弛下来的心弦,此刻再度紧紧绷起,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一般。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紧张气氛瞬间笼罩住了整个空间。 “快快快,赶紧把门打开!”为首的保安率先回过神来,他扯开嗓子高声呼喊着。尽管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慌而略微颤抖,但其中蕴含的坚定与决然却是不容置疑的。听到指令后,其他保安们也如梦初醒般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纷纷聚拢到包厢门前,使出浑身力气去推动那扇紧闭的大门。然而,令众人惊愕不已的是,这扇门竟然出奇地沉重,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死死抵住了它,任凭保安们如何使劲儿,始终纹丝不动。 面对这种诡异的状况,保安们的心瞬间被恐惧所笼罩,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们并未因恐惧而后退半步,相反,每个人都紧紧咬着牙关,使出浑身解数,将手中推搡的力量再度加大。 第140章 事发 经过一番努力,伴随着一声“吱嘎”声响起,那扇紧闭的包厢门终于缓缓地开启了一条缝隙。随着门缝逐渐扩大,映入眼帘的景象令在场的每一个保安都瞠目结舌。 只见王金泉和王金水二人的尸体横陈在地,其状可谓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猩红刺目的鲜血肆意流淌,染红了整个包厢内的地面,那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更是充斥着每一寸空气,令人胃中翻江倒海。 保安们目睹此景后,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有的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腿发软几乎难以站立;更有甚者实在无法忍受这恐怖场景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心理压力,当场就弯腰呕吐不止,秽物溅落一地。 就在这时,那位为首的保安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惨状,口中大声呼喊:“快,赶紧呼叫救护车!动作要快!” 尽管他心里非常清楚,此刻发生的这一切或许已然太晚,但作为现场的负责人,他必须要负起责任。 其他保安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拿起对讲机呼叫支援,有的则试图维持现场的秩序。然而,面对这样的惨剧,他们的心中都充满了无力和恐惧。 夜总会的经理曹旺听闻此事之后,心急如焚,脚下生风般匆匆忙忙地赶到了事发地点。 只见他满脸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其中闪烁着熊熊燃烧的愤怒之火以及难以掩饰的惊恐之色。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旦处理不当,那么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生意极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从此一蹶不振。 更要命的是,出事的那两个人可都不是普通角色,而是赫赫有名的六爷的手下!如今六爷的人居然在他的地盘上丢掉了性命,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万一六爷怪罪下来,恐怕他这条小命也难保啊!想到这里,曹旺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如此重大的事情,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来向我汇报?” 曹旺怒不可遏,扯开嗓子对着那些保安们咆哮起来。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震得周围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面对盛怒之下的曹旺,保安们一个个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唧的。 他们低垂着头颅,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成为曹旺怒火的宣泄对象。 毕竟谁都明白,这次捅出来的篓子实在是太大了,就连他们自己内心深处也是惶恐不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 紧接着,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夜总会门口。 车门打开,一群警察下了车,迅速拉起警戒线,将整个现场封锁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正是刚刚离去没多久的陈建安。原来,他原本已经开车往家走了,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谁知半路上突然接到队里打来的紧急电话,说是这边发生了一起命案,需要他立刻返回现场主持调查工作。 于是乎,陈建安二话不说,调转车头便一路疾驰而来。 “大家都退后,让警察来处理。”为首的保安对众人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众人纷纷退后,让出了道路。警察们开始仔细地勘查现场,收集证据。 曹旺一抬眼瞧见陈建安竟是领头之人,心头一惊,赶忙满脸谄媚地快步迎上前去。 只见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华子,动作略显生硬地想要拆开包装,打算给陈建安敬上一支以表殷勤。 然而,陈建安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烟,直接拒绝了这份好意。 此刻,陈建安看似面色平静,实则内心早已波澜起伏。根据现场的种种迹象以及目前所掌握的线索,他暗自揣测今晚在此发生的命案必定与周婷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想到此处,他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不过旋即又舒展开来。因为在他心底深处,对于那两名死者丝毫没有怜悯之情。那俩家伙平日里劣迹斑斑,活脱脱就是人渣中的极品,他们的死对社会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是为民除害了。 陈建安定了定神,将思绪拉回到眼前的正事上,然后一脸严肃地开口问道:“您好,请问您是这儿的负责人吗?我是市刑警队的队长陈建安,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听到这话,曹旺原本因对方拒收香烟而稍显尴尬的脸色瞬间恢复如初,并迅速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应道:“哎呀呀,陈队长,久仰大名!我正是此地的经理,鄙人姓曹,名旺。今天这场意外实在是来得太过突然,事先谁都没能料到啊,居然会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情,真是令人痛心疾首呐!” 陈建安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说道:“曹经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着急,但你先别急。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我们的调查,找出事情的真相。” 曹旺连连点头,说道:“陈队长说得对,我一定全力配合。只是……这事情涉及到六爷的人,我怕……” 陈建安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曹经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请你放心,我们会依法办事,不会让任何势力干扰我们的调查。现在,请你告诉我,今晚这里发生了什么?” 曹旺叹了口气,说道:“陈队长,今晚这里来了几个客人,其中就有王金泉和王金水。他们进来的时候还很正常,但没过多久,包厢里就传出了奇怪的声音。我们的人想去看看,却被他们阻止了。后来,那些陪酒的小姐突然跑了出来,说是包厢里出了事。我们这才赶紧过来看,结果就发现了这惨剧。” 第141章 走过场查案 陈建安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情况,紧接着他将目光投向曹旺,开口问道:“我已经清楚了。那么,关于这些小姐呢?她们此刻身处何方?” 曹旺赶忙回应道:“她们都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目前正在休息室里休息。您看是否需要我去将她们叫过来?” 陈建安略作思索后,回答说:“行,那烦请曹经理将她们全部召集过来,毕竟我们有必要采集一下她们的证词。” 曹旺谄媚地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转身朝着休息室走去,准备去叫那些惊魂未定的小姐们。 没过多久,只见曹旺领着一群小姐缓缓走来。这些小姐们显得有些惶恐不安,每一步都走得颤颤巍巍。 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被领到另一个包厢,每个人的面色都异常苍白,毫无血色可言;而那一双双眼睛里,则依然残留着尚未消散的恐惧泪痕,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陈建安凝视着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的女子,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各位,我需要你们告诉我当时发生的事情,请各位配合下。” 一个小姐鼓起勇气,说道:“陈队长,我们一定会配合你,我们进去的时候,王金泉和王金水他们还很正常。但没过多久,他们就开始变得很奇怪。” 另一个小姐也补充道:“是啊,陈队长。他们今天很奇怪,一开始还和我们正常喝酒聊天,但后来就开始吹嘘他们今天怎么逃脱了警察的追捕,还说有个警察来抓他们,结果被他们吓跑了。” 陈建安眉头一皱,心中暗想这可能就是他之前来抓王金泉和王金水时的情况。他继续问道:“那后来呢?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小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回忆起来:“他们说那个警察叫陈建安,带着几个人来抓他们,但他们一点都不怕,还说陈建安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对,他们还说他们是六爷的人,陈建安不敢动他们,还说要让陈建安好好看看他们的厉害。” 陈建安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愤怒,但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他继续问道:“那后来呢?他们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小姐们继续回忆:“后来,他们就开始喝酒,喝得越来越多,情绪也越来越激动。然后,他们就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说他们要让那个警察好看,还说要让那个警察知道他们的厉害。” “他们还说,他们要让那个警察知道,六爷的人不是那么好惹的,他们要让那个警察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在城市遥远的彼端,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这座大楼的顶层,便是金六爷那奢华无比的私人办公室。 此刻,金六爷正悠然自得地斜倚在真皮沙发椅上,嘴里叼着一根粗壮的雪茄,烟雾缭绕间,他那张略显沧桑却又不失威严的脸庞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原有的宁静。金六爷微微皱起眉头,心中略有不悦,但还是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当他看到来电显示时,原本松弛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喂?什么事?”金六爷低沉而有力的嗓音从听筒中传出。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异常焦急的声音,仿佛遭遇了天大的祸事一般:“六爷,不好了!出大事了!王金泉和王金水他们他们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金六爷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再次重复道:“王金泉和王金水死了!他们死在了夜总会的包房里,死状极其惨烈啊,六爷!” 这一次,金六爷终于听清楚了对方所说的话。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雪茄也因极度的惊愕而失手掉落在地。 紧接着,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眼圆睁,怒目喷火,对着手机怒吼道:“你说什么?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动我金六爷的人?活腻歪了不成?” 此时的金六爷已然怒不可遏,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一头即将暴走的雄狮。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金六爷的怒火吓到了,说话的声音愈发焦急:“六爷,目前我们还不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毒手。警方已经介入了这件事情的调查,可是到现在为止,仍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啊!” 金六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以及如何处理这件事。 “立刻召集所有弟兄,我要开会。”金六爷命令道。 陈建安那边记录完了供词,朝曹旺说道:“曹经理你带我们去看看监控!” 曹旺点了点头,带着陈建安和其他警察来到了监控室。他们仔细查看了今晚的监控录像,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经过一番查看,他们发现了一些异常的情况。在录像中,可以看到陈建安离开包厢后不久,包厢里就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他们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着监控设备。然后,就看到监控已经变成了雪花。 陈建安看着录像,虽然知道是周婷婷来报仇的,但他身为警察,总得按程序走下去,走个过场也得做个样子看啊。 陈建安眉头紧皱,说道:“这情况很奇怪,看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 曹旺在一旁说道:“陈队长,这事情可千万不能闹大啊。六爷的势力很大,要是他知道这事,我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陈建安冷冷地看了曹旺一眼,说道:“曹经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请你放心,我们会依法办事,不会让任何势力干扰我们的调查。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再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曹旺点了点头,不敢再说什么。陈建安和其他警察继续在现场进行调查,希望能把王金泉和王金水的死和他脱开关系。 第142章 梦入仙堂 夜愈来愈深,但现场的调查工作还在紧张地进行着。警察们忙碌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而我则是和小和尚还有栓柱已经回到了家,由于时间太晚了,我们也没有继续聊,而是各自回屋休息了,还是如同昨晚一样,小和尚和栓柱睡一屋。 我洗漱完毕后,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里一片宁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鸟鸣声。我走到床边坐下,顺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屏幕后,发现微信图标上显示着未读消息的数字。 点开微信,映入眼帘的是静姐 10 点多钟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小阳,你那边没什么事?” 这一句简单的问候,仿佛带着关切与担忧,直直地撞进了我的心里。 紧接着下一条:“怎么样了?到家没有?” 字里行间透露出她对我是否安全抵达的挂念。 再往下看:“你那边怎么样了?事情解决了没?” 可以想象到静姐在发这些消息时焦急等待回复的模样。 最后一条更是让我感到温暖:“明天你和栓柱继续休息一天,店里有我就好了。” 我静静地凝视着这一条条来自静姐的信息,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感动。 看了一眼时间后,觉得这个时间已经太晚了,便跟静姐回了几条消息,说明了一下今晚的事情,便关闭了对话框。 自从我和刘倩分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如此关心过我的状况了。那些曾经的甜蜜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但如今这个曾经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房间里却只剩下我自己。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惆怅从心底油然而生,像一团阴云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我又不禁自责起来。怎么能在刚刚和刘倩分手的时候,就如此轻易地被别人的关怀所打动呢?难道真的要这么快就忘记那段感情吗?这种矛盾的心情让我恨不得狠狠地给自己一个耳光,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应该了。 而且我这样也对不起静姐,只怕这样会伤害到静姐。 随着我的思绪在想着这些,一阵突如其来的困意毫无征兆地袭来,我只觉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也变得软绵绵的。 于是,我放下手中的手机,将它插上充电器,然后缓缓躺倒在床上。 伴随着一阵倦意袭来,我的意识逐渐模糊,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恍惚之间,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梦境之中,但奇怪的是,这场梦却异常清晰,就像是真实发生过一般。 在梦中,我竟然来到了我家仙堂的堂营之内。四周云雾弥漫,如梦似幻,宛如一座隐藏在云端深处的仙山洞府。 温暖的阳光穿透层层云雾,洒下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犹如金色的轻纱般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花香以及清新的草木气息,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我一时有些好奇这堂营之中怎么此时还有太阳。 我漫步在这片仙境里,脚下的小径蜿蜒曲折,路旁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耳边不时传来悦耳动听的鸟鸣声。 此时此刻,我的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祥和所填满,所有的烦恼与忧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就在我沉醉于这美妙景色之时,前方不远处忽然出现了几道陌生的身影。 仔细一看,其中竟有两位熟悉的面孔——我家的胡家教主胡天霸和黄家教主黄天霸!只见他们二人正站立在一处宅院的厅堂之内,与另外几位陌生人低声交谈着。 胡天霸眼尖,率先发现了我的到来。他微笑着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过去。 我怀着满心的好奇,我快步朝着厅堂走去。 越靠近他们,我的心跳便越发加快,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这些人究竟是谁?他们又为何会聚集在此处呢? 待我缓缓走近之后,终于能够将众人的模样尽收眼底。 只见这几个陌生人当中,有两个人皆是典型的中年男子形象,他们身姿挺拔,相貌堂堂,显得十分俊朗不凡。那深邃而明亮的眼眸之中,透露出一丝丝温和之意。 当他们的目光与我交汇之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并轻轻地点了点头,以此作为向我的友好问候。 除了这两位中年男子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各具特色。 其中一个是身穿灰色长袍,看似贼眉鼠眼的老头。他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时刻都在算计着什么。 另一个则是位身着灰布麻衣,满脸慈祥的老太太。她面带微笑,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慈爱之情,用无比亲切的目光注视着我,让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但是在这群人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个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宛如一朵盛开在清晨薄雾中的青莲,清新脱俗,美不胜收。此女肌肤白皙如雪,娇嫩得如同羊脂玉般温润细腻;其面容更是精致绝伦。 那弯弯的柳叶眉如远山含黛,恰似春天新抽芽的嫩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秋天清澈宁静的湖水,波光潋滟间又似能剪水成波,只需一眼,便能叫人心神荡漾。再加上那微微上翘的眉梢和眼角,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万种风情,更是令人难以忘怀。 该怎么形容呢,借用郭老师的几句话,那就是又勾勾又丢丢,简直就是一想之美。 她的青色衣裙随风飘动,衣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她的气质高雅而脱俗,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给我一种此女只应天上有的感觉。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些年轻人,他们或站或坐,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则静静地聆听着长辈们的谈话。他们的年龄看起来都在二十岁左右,一个个又十分具有朝气。 第143章 五家教主 当我逐渐靠近时,胡天霸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到来,他迅速站起身来,热情地开始为我逐一介绍在场众人的身份。 只见他先是将手指向那两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这位呢,乃是赫赫有名的常家教主——常天龙!而旁边这位,则是同样威名远扬的蟒家教主——蟒天龙!他俩呀,可都是咱自家仙堂中的仙家。今日把你叫来这儿,就是特意想要让你与他们相识一番。” 听完胡天霸的介绍,我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以示自己已经了解情况。与此同时,常天龙和蟒天龙也面带和善之色,朝我友好地点头示意。 见我有所回应,胡天霸紧接着继续介绍道:“要知道啊,这常家和蟒家在咱整个仙堂之中,那可是最为擅长战斗的两大家族呢!尤其是咱们堂营里头那位威风凛凛的领兵王,正是出自常家的常万山哦!” 随后,胡天霸稍稍移动了下身体,将手指向站在一旁身着灰袍,尖嘴猴腮的老者说道:“接下来,我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灰家教主——灰天运老爷子!老爷子的本事那可真是相当了得,尤其精通改命运财之类的奇妙法术。” 听到胡天霸如此赞誉,灰天运老爷子微微一笑,他那双原本就炯炯有神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光芒,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哈哈,小弟马,幸会幸会!” 面对灰天运老爷子的问候,我赶忙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礼。 然后,胡天霸又指着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说道:“这位是白家的老仙白芸英,一手医术出神入化,生死人肉白骨。” 白芸英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慈爱,说道:“孩子,你来了啊。坐,坐,别站着。” 我连忙道谢,找了个位置坐下。 最后,只见胡天霸伸出右手,直直地指向那位身着一袭青衣的女子,他的语气之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丝敬意,缓缓开口说道:“这位乃是柳家的柳梦溪姑娘,她可当真是柳家年轻一代中的翘楚啊!其天赋和实力皆是出类拔萃,堪称柳家的杰出代表人物。”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何,就在我看到柳梦溪的第一眼时,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与亲切感,仿佛我们早已相识相知了许久一般。 这时,柳梦溪微微抿嘴轻笑一声,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和煦,但她的眼神之中却又隐隐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然之色,轻声说道:“柳家柳梦溪在此见过弟马。” 她的这一笑,犹如春花绽放,瞬间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那倾国倾城的容颜本就足以令我沉醉其中,而此刻她这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迷人微笑,更是有着一种能够勾人心魄的魅力,轻而易举地便牵动了我的心神,令我一时间有些失神。 待得胡天霸瞧见我落座之后,他先是轻咳两声,清了清自己略微有些沙哑的嗓子,然后才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弟马啊,今日特地将你召唤至此,实乃有两个重要缘由。其一呢,便是咱家这一堂仙家基本上都已到齐啦。只不过嘛,今日你所见到的这几位,皆为各大家族的教主级别的大人物,此外,这里面还有不少是各个家族当中表现极为出色的年轻后辈们。因此,我特意安排了你今日过来,也好让你跟大家正式认识一下,混个脸熟。” 胡天霸见我沉默不语,便接着讲道:“这第二点原因啊,是由于咱家的这些仙家基本上都已聚齐啦!再过些日子,咱们就能着手筹备正式出马立堂之事!” 听到这话,我的心猛地一颤,深知此事定然非同一般、至关重要。 实际上,关于这件事,黄天霸此前也曾跟我提及过。我这一堂仙家可绝非平凡之辈所组成,正因如此,非得等到所有仙家悉数到齐之后,方可正式出马立堂。 按照通常的规矩来讲,无论是哪一家的出马弟子,如果尚未经过正式的出马立堂仪式,都是绝不被准许替他人查看事务的。不然的话,那就等同于触犯了天条戒律,即便你本领高强、神通广大,也是万万不可行的哟! 这就好似一名医生,甭管你医术如何高明精湛,倘若未曾取得行医资格证书,那么你就是在行非法之医。哪怕你真能将病人的病症治好,可从法律和规矩的层面上来看,你依旧属于非法行医! 而我家的这堂口能在没有正式出马立堂,甚至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给人看事瞧病完全是因为我家这堂子老仙,且不说别的,就一个胡天霸,便能顶多少堂口仙家,人家可是天庭的斗部上仙,且不说没人管,就算有人管,又有几个人愿意得罪斗部的人。 谁不知道雷瘟斗火四部都亲如一家,都是昔日截教之人,玉帝不发话,谁愿意多管闲事。 如今听闻胡天霸的话,我心中难免有些激动,还有些感慨。 激动的是如今仙家大多数都到齐了,正式出马立堂之后,就说明我不必再经受磨难了,出马立堂之前,仙家会给弟马打灾,也有的会磨自家弟马,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弟马出马前都是疯疯癫癫的,那是因为仙家在磨弟马的性子。 而不管磨弟马还是打灾都是每个仙家给弟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打灾是帮自己的弟马,把未来要受的一些劫数转变成一些小灾小难或者小病,通过这种方式替弟马消灾。 毕竟即使是观音菩萨也不可能直接帮别人化解灾难,也是需要行善积德,凭借阴德才能化解还未经历灾难。 但感慨的却是如果能早些立堂给人看事,也许我和刘倩也不会分手。 随后我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笑自己太异想天开,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啊。 胡天霸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弟马,立堂是咱家的大事,也是好事。有什么不开心的,先放一边。”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第144章 年轻一辈的翘楚 胡天霸接着说道:“立堂之后,你将肩负起更大的责任。仙家们会全力支持你,但你也要时常怀有一颗慈悲之心。” 我再次点头,心中充满了决心。 胡天霸见我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这才放心地转过身去,面向厅堂之中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高声说道:“好了,孩儿们,你们也都别杵在那儿了,快些过来!我要好好地给你们介绍一下咱家的弟马。” 随着胡天霸的话音落下,那些原本或坐或站的年轻人们纷纷闻声而动。只见他们迅速起身,然后迈着步伐朝着我所在的方向快步走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最先走到近前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青年男子。此人身高足有八尺有余,身形挺拔如松,当真称得上是玉树临风。他身着一袭黑色的锦缎长袍,那袍子质地光滑细腻,上面绣着精美的云纹图案,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腰间则紧紧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腰带上镶嵌着几颗璀璨夺目的宝石,更衬得他气宇轩昂,神采奕奕。 再看他的头发,并未像常人那般梳成规整的发髻,而是随意地用一根丝带束在了脑后。如此一来,倒是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庞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不羁气质。尤其是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其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魅力,让人只需看上一眼,便会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住。 胡天霸伸手一指这名青年,面带微笑地向我介绍道:“这位便是胡家的胡云龙!他可是胡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人物呢!在这仙堂之中,许多棘手的事务都是交由他去协助处理的!” 胡云龙微微一笑,朝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豪爽,让人感觉十分亲切。 紧接着,只见一个身着黄色丝绸长衫的青年缓缓地踱步而来。那长衫质地光滑细腻,仿佛流动的金色光芒,其上绣着精美的花纹,犹如活灵活现的龙凤图案,栩栩如生,彰显出其非凡的华贵与精致。 再看这青年的面容,生得眉清目秀,肌肤宛如羊脂玉般温润,实在有些不似男相,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他的双眸深邃而明亮,目光中透着一股超乎常人的沉稳之气,恰似深潭静水,波澜不惊。 此时,胡天霸抬手向着那青年一指,开口介绍道:“此乃黄家的黄天乐,乃是黄家年轻一代中的翘楚人物!不仅心地纯善,更是乐于助人,广结善缘。于这仙堂之中,他亦是有着过人之处——其腿脚功夫甚是了得,袖吞灵纹能占算!待得立堂之后,将会成为守护你的护法之一。” 听闻此言,黄天乐微微一笑,朝着我轻点下头示意。 在此,需得特别说明一番,所谓报马与护法实则有所不同。那护身报马虽也是贴身相随,但主要职能多在于跑腿传信之类;相较而言,护法则更侧重于为主人提供全方位的守护,二者相较之下,护法自然要更为强大一些。 随后,只见一名身着蓝色锦衣的青年迈着步伐缓缓走来。他那刚毅的面庞犹如刀削斧凿一般,线条分明,透露出一种坚毅的意志。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竟莫名地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青年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仿佛世间万物都尽在掌握之中。再看他那件华丽的锦衣,上面精心绣制着蓝色的云纹图案,这些云纹蜿蜒曲折,宛如真实的云朵飘浮于其上,使得整件衣服更显威严庄重。 这时,胡天霸抬手指向这名青年,开口介绍道:“这位便是常家的常金龙,乃是常家年轻一代中的翘楚人物!在咱们这仙堂之中啊,他可是身负重任,专门协助领兵王和收兵王处理那些出兵收兵的相关事宜呢。可以说,他是常家年轻一辈最善战斗的一个!” 常金龙听闻胡天霸所言,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只是其中又多了一分谦逊之意。 他微微颔首,朝着我轻点了一下头,以示友好。 终于,最后一个人缓缓地踏上前来。只见他身着一袭华丽的绿色绸缎长袍,那袍袖仿佛被微风轻柔地托起,飘飘然地舞动着,使得他整个人宛如仙人下凡一般,飘逸出尘。 然而,与此身装扮形成强烈反差的,却是他那张冷峻到极致的面庞。他的眼神犹如寒冬里的冰霜,冰冷刺骨,令人不敢直视;但与此同时,他的嘴角却又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自信微笑。这般矛盾的神情组合在一起,反倒给他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 待细细端详时,方才惊觉他那件长袍之上竟绣满了错综复杂的玄色蛇纹!这些蛇纹蜿蜒曲折,仿佛活物一般,随着他的动作而游动,使得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难以言说的神秘氛围之中。 此时,站在一旁的胡天霸伸出手指向这位青年,开口介绍道:“诸位,这位便是来自蟒家的蟒天行。此子乃是蟒家年轻一代中的翘楚精英,虽然外表看似高冷,但实则天赋异禀,实乃不可多得的修炼奇才啊!说起来,这小家伙的道行高深,已然足以和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一辈人物相提并论了。” 闻得此言,蟒天行脸上的笑容稍稍加深了些许,依旧带着那丝冷酷之意,朝着我轻点了一下头作为示意。他的这一举动虽简单,却无形中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令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感。 介绍完这些年轻人之后,胡天霸转头对我说道:“弟马,这些都是年轻一辈的精英,以后你可以好好和他们多交流。”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第145章 梦醒 上班 胡天霸见我理解,便继续说道:“立堂是一件大事,需要准备很多东西。稍后我会安排你的报马告诉你所需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表示会尽快去准备。 胡天霸又接着说道:“出马立堂之后,你将成为一名正式的出马弟子,需要遵守一些规矩,其一不可与人争强斗胜;其二不可借仙家法力谋取不义之财;其三不可沾赌;其四不可邪淫他人妻女。” 我认真地听着,还不时的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敬畏。 胡天霸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你要时刻保持一颗慈悲之心,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出马弟子的使命就是替天行道,救苦救难。你要时刻牢记这一点,不要被世俗的欲望和诱惑所迷惑。” 我点了点头,表示会牢记在心。 胡天霸见我态度认真,便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就先回去休息。立堂的日子还早,但你要提前做好准备。我会在适当的时候通知你具体的日期和流程。” 我连忙站起身来,朝胡天霸和其他仙家们鞠了一躬,表示感谢:“多谢诸位老仙,以后还望多多照顾。” “哎,对了还有一点我差点忘记说了,弟马你还年轻,以后跟人看事的时候切记把话说死,把事儿做绝。” “话到嘴边留半句,给自己留条后路,给他人留点希望,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讲,你的一句话,容易让他人走上不该走的路。造成任何的后果都会让你沾染因果。”胡天霸对我殷殷叮嘱道。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陷入沉思,结果不等我反应过来。胡天霸轻轻一挥手,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卷着我朝天空飞去。 下一刻,我从梦中猛然惊醒,坐起身来,才发现不过只是一场梦,梦里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记忆十分深刻。 我看着窗外已经见亮,拿出手机一看,7点半了,我起来洗漱了一番,换好衣服,发现栓柱还没醒,于是就没有喊栓柱起床。 昨晚回来都已经半夜了,按理说我应该十分困才对,可偏偏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却是精神无比,想来应该天霸老仙的手笔。 我写了字条放到桌子上,又留了200块钱给栓柱和小和尚,让他们起床后自己买点吃的。 而我则是出门,准备去上班了,我住的地方倒是离便利店不是很远,出了小区后,看到坐在小区门口闲玩下象棋的大爷们,我走上前给几位大爷打了个招呼。 大爷们看到我也十分的高兴,非常热情地回应我。 “小张啊,这是早起去上班吗?”这是小区看门的老洪头。 老洪头今年67了,老当益壮啊,退休了不在家闲着,还出来当保安,得亏我住的小区是个老小区,否则别说抓贼了,就是紧跑两步身体都受不了。 “大爷,下棋呢,这么早就出来下棋啊?”我笑着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老洪头哈哈一笑,说道:“可不是嘛,这不趁着早上凉快,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人老了,就得找点事做,不然身体都生锈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老洪头接着说道:“小张啊,最近怎么没有见你那个小女朋友小刘呢?” 我一下便止住了笑,旁边一个老头看出了我的不自然,不动声色地拉了一下老洪头。 老洪头这时也明白了我和刘倩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随即干笑了两声。 这时,其他几位大爷也加入了我们的谈话,转移了话题。 “小张,我前两天听说五月大厦那边有人跳楼自杀了,死了三四个人呢,你在便利店上班,听人说过没?”一位戴着老花镜的大爷说道。 “这事,我也听说了,听说是连续几天呢,不知道因为啥自杀的。”另一位大爷也附和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都不知道有这事,我虽然在便利店上班,可根本和别人聊不上几句。” 对于这种事,就算知道也不可能乱往外说啊,说出去怕是对王姐也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我看了看时间,说道:“大爷们,我得去上班了,不然要迟到了。你们慢慢下,我先走了。” 大爷们点了点头,说道:“去去,路上小心。” 我笑着告别,转身离开了小区。 我缓缓推开便利店那扇玻璃门,踏入店内的瞬间,一股香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目光扫过,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站在收银台后的夜班员工阿升。此时的他正满脸倦容,无精打采地整理着账目。 而在一旁的休息区里,静姐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来往的行人。 阿升一瞧见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立刻变得明亮起来,就好像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束希望之光。 只见他猛地丢下手中的账本,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到我面前,紧紧地抱住了我,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阳哥啊!你可算来了!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可真是度日如年呐!这两天一直都是我在替你上班,你知道那种上一个通班的感觉吗?我感觉我的腰都快要被累断了,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身体了一样!”阿升一边诉苦,一边夸张地扭动着身子,试图让我感受到他的痛苦。 看着阿升如此滑稽的模样,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故意调侃他道:“嘿,你小子别把责任都推到工作上啊!说不定是你肾虚呢,可别怪上通班哦。再说了,依我看呀,八成是你那个女朋友把你给榨干了!” 阿升听我这么一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一下子挺直了身子,扬起头大声反驳道:“你胡说什么呢!你兄弟我怎么可能会肾虚?告诉你,我可是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持久力超强,而且尺寸也是相当可观哟!” 说完,他还得意洋洋地冲我挑了挑眉。 第146章 平静 就在我俩越聊越离谱的时候,坐在一旁休息区的静姐终于看不下去了。她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以引起我们的注意。 阿升听到静姐的咳嗽声后,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口不择言,当着静姐的面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刹那间,只见他那张原本还算白净的面庞瞬间变得通红。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十分尴尬地伸出右手挠了挠后脑勺,随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闭上了嘴巴,仿佛生怕再从嘴里冒出半个字儿来。 而看到他这般模样,我实在是憋不住内心的笑意,不禁“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紧接着,我迈步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得了啊,阿升,就别在这里耍嘴皮子啦!赶快收拾收拾,你也该准备下班了。” 听到我的话,阿升犹如得到特赦令一般,忙不迭地点着头应道:“好嘞,阳哥!那小弟我可就先行一步咯。” 话音未落,他便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自己桌上的物品来。 不一会儿功夫,他就将所有东西整理妥当装进背包里,换好衣服,然后快步走到静姐面前,微笑着向她打了个招呼后,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便利店门口。 待阿升离开之后,我踱步来到静姐身旁,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开口说道:“静姐呀,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这几天我有事没来,全靠你了。” 静姐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轻声回应道:“嗨,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再说了这店我可是老板,我来看店不很正常吗?对了,小阳,你昨晚那件事都处理妥当了么?” 我微微颔首,表示肯定,回答道:“嗯呐,静姐,都已经搞定啦!就是昨晚上回来的时候稍微晚了一些,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店里所以我就过来了,至于栓柱,他还在休息,我就没有喊他。” 静姐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嗯,你没事就好,不过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我心中一暖,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最近经常大半夜才回来,熬夜熬的,所以才会这样。” 静姐微微蹙眉,关切地说道:“小阳,你这工作虽然重要,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可不能总是这样熬夜,对身体不好。要不这样,我再找个人来帮忙,这样你也能多休息休息。”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静姐,不用了,我这身体还扛得住。再说,现在店里人手紧张,我多干点也是应该的。您不用担心我,我年轻,恢复得快。” 静姐见我坚持,也不再勉强,只是叮嘱道:“那你自己要注意身体,要是感觉累了,就早点休息。别总是硬撑着。” 我点了点头,心中感激静姐的关心。这时,我看了看时间,说道:“静姐,我先去后面仓库盘点一下货物,看看有没有缺货的,然后好补货。” 静姐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去忙。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和我说。” 我转身走向仓库,开始忙碌起来。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商品,我仔细地检查着每一排货架,记录下缺货的商品。虽然工作有些枯燥,但我却感到十分充实。每当我看到顾客满意的笑容,我就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我从仓库出来,看到静姐还在收银台前忙碌着。我走过去,说道:“静姐,我盘点完了,有些商品需要补货。” 静姐抬起头,看了看我,说道:“好,你先去休息一下,我来处理这些事。”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静姐,我来。您也辛苦了,去休息一会儿。” 静姐微微一笑,说道:“那好,你去处理。我先去后面休息一下。” 我接过静姐手中的单子,开始处理补货的事宜。虽然工作有些繁琐,但我却感到十分专注。 这种忙碌的感觉让我莫名的感觉有些平静,还让我感到十分安心。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便利店。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小区里的老洪头。他看到我,笑着说道:“小张啊,又来上班啦?” 我笑着回应道:“是啊,老洪头,您这是来买东西啊?” 老洪头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家里缺了些东西,过来买点。对了,小张,你这工作辛苦啊,总是看到你忙忙碌碌的。” 我笑了笑,说道:“不辛苦,老洪头,我年轻,有的是精力。您要买什么,我帮您拿。” 老洪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忙你的。” 我看着老洪头走进便利店,心中感到十分温暖。这些大爷们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他们的关心和支持让我感到十分欣慰。 处理完补货的事宜,我回到收银台前,继续忙碌起来。虽然工作有些辛苦,但我却感到十分充实。每当我看到顾客满意的笑容,我就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我看了看时间,说道:“静姐,我先去吃饭了,您在这看着。” 静姐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快去快回。” 我笑着告别,转身离开了便利店。走在街上,我感到十分轻松。虽然工作有些辛苦,但我却感到十分满足。我热爱我的工作,也热爱我的生活。 我走进了一家小餐馆,点了一份盖饭,吃完之后又给静姐打包了一份。 吃完饭,我回到了便利店。静姐看到我回来,笑着说道:“小阳,你可回来了,我都快忙不过来了。” 我笑着回应道:“静姐,您这是夸张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静姐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对了,小阳,你晚上要是没事,来我家吃晚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第147章 攀上富婆 我正准备答应静姐的邀请,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我看了眼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虽然有些疑惑,但我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我礼貌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阳哥,是我,小和尚。”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小和尚还挺与时俱进的,没想到他还有手机,认识了这两天也没见他用过啊。 我笑着说道:“哦,小和尚啊,你有手机啊?我还以为你没有手机呢。” 小和尚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说道:“阳哥,你可真会开玩笑。这年头,没有手机可不行啊。对了,你吃饭了吗?” 我看了看时间,说道:“刚吃完,正准备回店里呢。你呢,吃饭了吗?” 小和尚说道:“我啊,早就吃过了。我和栓柱还在家里呢,对了,栓柱有话要和你说。”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栓柱夺了过去。栓柱抱怨道:“阳哥,你去上班咋不叫我啊,我醒来看你也一直没有动静,要不是小和尚看到桌上你留的纸条和钱,我们还以为你还没醒呢。” 我笑着说道:“栓柱呀,昨晚咱们回去得实在是太迟啦!我担心你们会困倦不堪,所以早上就没忍心叫醒你们呢。要不这样,今天你们就在家里好好地歇息一天!哦,还有还有,我等会儿要到静姐那里去一趟,晚上你们俩就自己出去买点喜欢吃的东西填填肚子哈。” 栓柱赶忙回应道:“好嘞,没问题!你尽管去忙你的事情,不用操心我俩。我和小和尚会照顾好自己的,随便买些吃的对付一下就行了。” 说完,我便挂掉了电话,然后转过头来对着静姐讲道:“静姐,刚刚栓柱和小和尚打来电话了,我已经把情况都告诉他们啦。” 静姐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知晓,接着又开口说道:“嗯,那就好。你也赶紧去忙活你的事儿。不过呀,晚上可别忘了到我家来吃饭哦。” 我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连连点头应道:“哈哈,放心静姐,我肯定不会忘的啦!能品尝到您亲手做的饭菜,那可是我的荣幸呐。” 静姐温柔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行嘞,那等下班之后,咱俩一块儿去菜市场挑点菜。我打算给你做一道你最爱的红烧肉,让你大饱口福一番。” 听到这话,我笑得更开心了,再次用力地点着头,嘴里说着:“嘿嘿,太好了静姐!” 静姐满意地笑了,说道:“那就一言为定。” 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随着那一声清脆的打卡声响起,我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这时,一旁的静姐微笑着对我说:“走,咱们可以下班咯。”于是,我和静姐并肩走出了便利店。 刚一出门,就瞧见夜班的阿升正朝这边走来。只见他满脸笑容,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阳哥,我来啦!哟呵,静姐也在呀。” 听到阿升的话,静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回应道:“怎么?难道我不应该在这里吗?”阿升见状,赶忙赔着笑脸解释说:“哎呀,没没没,您瞧我这嘴笨的,静姐,您可是老板啊,这店里什么时候还不是您说了算嘛。” 看着阿升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静姐不禁笑出了声,但她也不再继续逗弄阿升,转而催促道:“好了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你就快去把工作服换上。” 得到指示后的阿升连连点头,然后一路小跑到后面的换衣间去了。 没过多久,他便穿着整齐的工作服走了出来。见此情形,我迎上前去与他简单地交接了一下工作。交代完毕后,我转身走进换衣间,迅速换下身上的工装,整理好个人物品。 当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完成之后,我慢慢地推开了换衣间那扇门,然后步伐轻盈地走了出去。 一眼便瞧见了正在忙碌中的阿升,于是我微笑着向他挥了挥手,并高声喊道:“阿升,我这边弄好了,先撤啦!” 听到我的声音,阿升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朝我看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回应道:“行嘞,阳哥慢走哈!”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地等候在店门口的静姐注意到了我。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紧接着,她快步迎上前来,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同时压低嗓音轻柔地对我说道:“走,亲爱的,陪我去一趟附近的菜市场逛逛呗。”说罢,也不等我回答,便拽着我径直朝着不远处那个热闹非凡的菜市场走去。 而另一边的阿升目睹了这整个场景,尤其是看到静姐亲昵地拉住我胳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一边挠着头,一边喃喃自语道:“哎妈呀!我勒个去!真没想到啊,还是咱阳哥牛掰啊,这么快就能把咱们老板给拿下喽!真是佩服佩服……” 尽管我们的便利店里商品也不少,但显然对于静姐来说,逛街远比买菜更重要。 走在街上,静姐一边走一边和我聊天:“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微信里只说了王姐的亲戚过来看事,我看你今天眼上那么大的黑眼圈,忙活了多半宿!” 我笑着说道:“静姐,没啥大事,这昨天看事的不是别人,是昨天小和尚在护城河救下的那个公交车司机。” 静姐诧异地转头看向我问道:“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找到你?难不成昨天他开车出事是和那些东西有关?” 我点点头说道:“的确,只不过是那个鬼找错人了而已,她要找的并不是那个司机。” 静姐顿时惊得合不拢嘴问道:“啊!怎么会这样?鬼还能找错人?” 第148章 人间烟火气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静姐,这世上的事情本来是千奇百怪。那个鬼原本是想找之前的司机,而昨天王姐的堂弟只是恰巧这几天给别人顶班,也是因为这样,那只鬼才阴差阳错地找上了王姐的堂弟。她堂弟没办法,求助到他堂姐,他堂姐才给他出主意,让他来找我帮忙。” 静姐听了,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那后来呢?你把事情解决了吗?” 我微微一笑,说道:“静姐,你放心,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已经帮他把事情给解决了。” 静姐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你这行整天跟这些神神鬼鬼打交道,你以后可要注意安全啊。” 我笑着说道:“静姐,我知道的,我会小心的。再说了我又不是一个人,我背后还有一堂子仙家护着我呢。” 这时,我们已经走到了菜市场门口。 静姐拉着我走进了菜市场。热闹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喧哗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生活的交响乐。静姐熟门熟路地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和周围的商贩们打着招呼。 “哟,小徐,今儿个来得挺早啊!”一个卖菜的大妈热情地冲静姐喊道,她手里正麻利地整理着新鲜的蔬菜,摊位上的青菜码得整整齐齐,绿油油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静姐笑着回应:“是啊,张大妈,今儿想买点新鲜菜,朋友来家里做客,打算做顿好吃的。”她指了指我,我赶忙也朝张大妈点头示意。 张大妈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说道:“哟呵,小徐,这是你对象啊?长得还挺俊的嘛,一看就是个好小伙子,我说你怎么不让我们给你介绍对象呢。” 静姐被逗得直笑,轻轻推了我一下,说道:“张大妈可真会开玩笑,这是我店里上班的的小阳,人挺实诚的。” “哟,那可真是太好了,小徐你这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身边得力的人可少不了。”张大妈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赞许。 我们继续往前走,静姐的目光落在了卖五花肉的摊位上。摊主是一位中年大叔,正忙着给顾客切肉,看到静姐,他热情地打招呼:“小徐,今儿来买肉啊?我这五花肉可是上好的,肥瘦相间,做红烧肉绝了。” 静姐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肉质,用手按了按,说道:“这肉看着还不错,给我来上两斤。” 大叔利落地切下一块肉,放在秤上一称,说道:“两斤一两,一共三十块六毛。” 静姐眉头微微一挑,说道:“老李,咱们这么熟了,你就别跟我玩秤的花样了,两斤就两斤,别多算我钱。” 老李哈哈一笑,说道:“行行行,就冲你这耿直劲儿,我给你抹个零,算三十块。” 静姐从钱包里抽出三十块钱递给老李,老李接过钱,顺手又从摊位下拿出一个苹果,塞到静姐手里:“自家种的,新鲜着呢,拿去吃。” 静姐笑着接过苹果,说道:“谢谢老李,你这人就是实在。” 我们离开肉摊,继续在菜市场里逛着。静姐又买了些新鲜的青菜、土豆和西红柿。每到一个摊位,她都会和摊主讨价还价一番,但语气里却满是亲切和熟稔。 “这土豆看着挺不错的,给我来上三斤。”静姐对卖土豆的大妈说道。 大妈笑着回应:“小徐,你可真是识货,这土豆是我自家地里种的,保证新鲜。三斤啊,那就十五块。” 静姐摇了摇头,说道:“大妈,您这价格可有点高啊,我上次来不是还十块一斤吗?” 大妈笑着说道:“哎呀,小徐,你可真是会砍价,那行,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给你十块五,不能再少了。” 静姐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就这么定了。”她从包里拿出钱递给大妈,大妈接过钱,又从袋子里抓了一把花生,塞到静姐手里:“自家种的花生,拿去尝尝。” 静姐笑着感谢,继续往前走。我们又买了些水果,静姐和卖水果的老板也是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成交。 买完菜,我们满载而归。静姐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我赶忙接过她手里的一些袋子,说道:“静姐,我来提。” 静姐笑着说道:“行,那麻烦你了。” 我们一边走一边聊,静姐说道:“这菜市场的人我都熟,大家都是老邻居了,买东西也方便,还能讨价还价,比超市划算多了。” 我提着东西对静姐说道:“看出来了,没想到静姐你还是这么会过日子的居家好女人呢,谁娶了你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呢。” 静姐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脸伸到了我面前,笑着对我说道:“那你呢,那如果让你娶我呢,你愿不愿意呢?” 我脸顿时蓦然一红,往后退了两步苦笑道:“静姐别闹了,我不过就是个跳大神的,哪能配得上你呢?” 静姐见我尴尬,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瞧你这紧张的样子,我就是逗逗你呢。你这孩子,脸皮还挺薄的。”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静姐,你可真是的,吓我一跳。” 静姐继续往前走,说道:“行了,别闹了,赶紧走,回去我给你做红烧肉。” 我跟上静姐的步伐,说道:“好嘞,静姐,我可等着呢。” 我们一路有说有笑地走回了静姐家。静姐麻利地开始做饭,我则在一旁帮忙。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阵阵香气。静姐的手艺果然不错,一道道美味的菜肴端上桌,让人垂涎欲滴。 我们围坐在餐桌旁,开始享受这顿丰盛的晚餐。静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说道:“小阳,尝尝我做的红烧肉,看看合不合口味。” 我夹起一块放进嘴里,顿时满口生香,肥而不腻,味道简直太棒了。我忍不住赞叹道:“静姐,你做的红烧肉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静姐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你喜欢就好,我特意为你做的。” 第149章 提起从前 我们围坐在餐桌旁,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愉快地交谈着,整个氛围轻松而又融洽。 不一会儿,丰盛的晚餐就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静姐微笑着对我说:“小阳啊,你先去沙发那边坐着好好休息一下,这些碗筷就让姐姐来收拾。”说完,她便开始熟练地收拾起餐桌上的残局。 我静静地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正在厨房忙碌的静姐身上。她那娇小却灵活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手中的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在演奏一首美妙的交响乐。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我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没过多久,静姐就将所有的碗筷都收拾妥当,并洗得干干净净。 随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我身旁,缓缓坐下。只见她微微侧过头,用轻柔的声音对我说道:“小阳呀,要不你今天晚上就留在我这儿休息,等明天再回家。” 听到这话,我急忙摆了摆手,有些慌张地回答道:“静姐,千万别这么客气啦!这不太好,再说今晚我还得去帮李哥处理一些事情呢。” 静姐听后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恍然醒悟般地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件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呢!真不好意思啊,小阳,如果早知道你还有要事在身,我就改天啊再约你来家里吃饭了。今天这顿晚饭不会耽误到你的正事?” 我连忙摇了摇头,笑着安慰静姐道:“哪能呢,静姐您别担心。其实给李哥办理冥婚必须得等到午夜十二点半才行,要是时间太早了反而不合适呢。所以就算没有这顿晚饭,我也得等到那个时候才能动手办事儿。” 静姐听了我的话后,原本紧蹙的眉头终于缓缓地松开了一些,像是心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似的。 只见她轻轻地抬起手,用手掌轻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如释重负般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可算是放心了。不过呢,小阳啊,你干你们这一行可真不是件容易事儿呀!这大半夜的,大家都在家里安安稳稳地睡觉休息呢,你却还得忙活。” 听到静姐这番感慨的话语,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静姐,您说得没错,我们这行辛苦倒是小事,主要就是有时太危险的。但是没办法呀,既然当初决定踏上这条道路,那就必须得承担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嘛。而且说实话,每次能够成功地帮助到那些人时,我这心里头啊,总会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这时,静姐将目光投向了我,她那双美丽而温柔的眼眸里此刻正充盈着满满的关切之情。她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话虽然是这么个理儿,可是小阳啊,你一定要多多留意自己的身体状况才行呐!千万不要只顾着拼命工作,把自己累垮喽。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哟!” 面对静姐的关怀,我不禁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股暖融融的热流瞬间涌上了心头,让我感到无比温暖。于是我满怀感激地说道:“静姐,您放心,这些道理我都懂的,我肯定会好好顾好自己的。” 静姐好奇地看着我,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哎,对了小阳,你跟李哥最开始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呀?快给姐姐讲讲呗!” 我缓缓放下手中正冒着热气的茶杯,听到她这么一问,思绪仿佛瞬间穿越时空,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好几年前那段青涩的时光里。 “静姐,要说我和李哥这相识的过程啊,那可真是有得说了。”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其实呢,最初我与李哥相识那会儿,正是我上大学的时候。那时我跟我们宿舍的几个哥们经常去李哥那。” 说到这儿,我不禁轻笑出声,接着继续讲述道:“而李哥所经营的那家大排档,就成了我们常常光顾的地方。每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大学城周边的街道便开始热闹起来。特别是李哥的大排档所在的那条街,更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静姐听着我的描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哦?这么热闹的吗?可惜我上学那会很少去大排档之类的地方。” 我连连点头应和道:“可不是嘛!静姐您想想看,那么多青春洋溢的大学生聚在一起,能不热闹吗?” 静姐微微一笑,饶有兴致地说:“那看来你们确实没少往李哥那儿跑”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宿舍的几个哥们儿,还有其他一些同学,都特别喜欢李哥的大排档。李哥人很实在,做的烧烤味道特别好,价格也很实惠。而且,他总是笑呵呵的,对我们这些学生特别照顾。” 静姐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李哥是个很热情的人。” 我继续说道:“是啊,李哥不仅人好,烧烤的手艺也是一流的。他烤的羊肉串、牛肉串、鸡翅,都是我们的最爱。每次我们去,他都会给我们多送一些,还经常跟我们聊天,甚至坐在一起喝点。” 静姐笑了笑,说道:“那你们跟李哥的关系一定很好。”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之色,缓声说道:“一点也没错,我们跟李哥那可是实打实的铁关系!这事儿还得从之前说起,有那么一次啊,学校里那些体育生中的几个家伙不知怎地喝高了酒,竟敢公然调戏起我们班上的女生来。当时,我和咱们宿舍的那帮哥们儿实在看不下去眼儿,气血上头,二话不说便冲上去跟他们动起了手。可谁能想到呢?对方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尽管咱这边气势不弱,但终究还是吃了点儿小亏。就在我们以为这次肯定要被狠狠揍一顿的时候,李哥拿着菜刀从后厨走出来,指着那几个家伙,给那群家伙当场就给他们镇住了,解了我们的围,要不然呐,我们这顿打怕是真的逃不掉喽。” 第150章 冥婚(一) 静姐忍俊不禁轻声道:“李哥那么勇的吗?” 我连连应道:“那可不嘛,而且李哥可不单单只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哟,他呀,其实还是个浑身充满故事的奇男子呢。想当年,他曾在一家工厂里老老实实地上班挣口饭吃。然而好景不长,由于那家工厂自身经营不善、效益每况愈下,最终无奈之下只能让大批工人下岗,而李哥就是其中之一。失去工作后的李哥并没有因此一蹶不振,为了能够养活一家人,他毅然决然地下定决心自主创业。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选择开了一家大排档。起初,对于餐饮行业一窍不通的他可谓是处处碰壁,遭遇了数不清的挫折。但即便如此,李哥却从未轻言放弃,始终咬紧牙关,坚持不懈地努力拼搏着。” 听到这里,静姐不禁轻轻叹息一声,动容地说道:“唉……原来李哥一路走来也是这般不易啊。”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不过我们毕业之后的第二年,李哥的大排档也因为城市规划的原因,被迫关闭了。” 静姐皱了皱眉,说道:“那李哥后来怎么样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李哥的大排档关闭后,他尝试过很多工作,但都不太顺利。后来,才有了现在的工作——销售。” 静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生意这事儿啊,谁也说不准。不过呢,李哥这人既然这么好,肯定还能东山再起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这么觉得。虽然他的大排档倒闭了,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却一直延续到了现在。他依旧像以前一样,热心肠,乐于助人。这次他找我帮忙办理冥婚,也是因为他在外面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希望我能伸出援手。” 静姐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就一定要帮帮他了。李哥这人这么好,帮助他是应该的。” 我坚定地说道:“那是当然,静姐,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他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氛围。我的手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骤然间响起了清脆而急促的声响。我下意识地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定睛一瞧,屏幕上闪烁着的赫然是小和尚那熟悉的名字。 我迅速滑动接听键,将手机凑近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小和尚急切又焦虑的声音传了过来:“阳哥啊!李哥他已经到啦!你到底啥时候能回来呀?大家可都等着你呢!”听着小和尚如此火急火燎的话语,我连忙应声道:“好嘞,我这就往回赶,马上就能到!”说罢,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我转过身来面向静姐,语气略带匆忙地向她说道:“静姐,不好意思啊,刚刚接到消息,李哥已经到我家了,我现在必须得抓紧时间过去和他们会合。” 静姐闻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轻声嘱咐道:“行,那你快去。不过路上可得多加小心哦,把事情处理妥当之后记得早点回来。” 我感激地看着静姐,用力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嗯,放心静姐,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我走了啊静姐。” 话音刚落,我便不再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走出了静姐家的大门。 此刻,夜幕深沉,原本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街道此刻变得冷冷清清,只能看到稀稀拉拉几个形单影只的行人在路灯下缓缓踱步。 道路两旁的店铺大多数都紧紧闭着店门,仿佛被时间遗忘一般,显得冷冷清清。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家店铺还亮着微弱而昏黄的灯光,宛如夜空中闪烁不定的星星,给这寂静的街道增添了一丝微弱的生气。 偶尔会有几辆汽车如同闪电般疾驰而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它们带起的一阵轻微的风,拂过路边的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我不自觉地加快了自己脚下的步伐。 此刻,我的脑海里不停地思索着关于李哥的各种事宜。 我只希望今晚这次的事情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状况,一切都能顺顺利利得以解决。毕竟,这件事对于李哥来说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错。 终于,经过一番急匆匆的赶路,我回到家。 抬眼望去,只见李哥和小和尚还有栓柱正静静地站在家门口等待着我。 李哥一瞧见我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那张原本平静的面庞瞬间被欣喜所填满。 只见他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地急匆匆朝我迎来,那急切的模样就好似生怕我会突然消失不见似的。还没等靠近我,他便迫不及待地张嘴喊道:“哎呀呀,小阳啊,你总算是来啦!我可是在这儿眼巴巴地盼了你老半天喽!” 听到李哥这满含期待与焦急的话语,我赶忙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一边加快脚步向他走去,一边忙不迭地回应道:“哎哟喂,李哥,实在对不住啦,让您在这儿苦等这么长时间。不过好在我这不赶过来了嘛,咱可以立马着手操办冥婚的事儿咯。只是按照原先定好的时间,得等到十二点整才能正式开始呢。” 李哥听完我的解释,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一样,连连点头应和道:“好好好,没问题!那就再稍等一会儿。” 这时,我略带嗔怪地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栓柱,皱起眉头埋怨起来:“我说柱子啊,你咋能让李哥一直在门口干等着我呢?为啥不让他先进屋里去坐着等啊?” 栓柱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些许为难之色,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辩解什么。 就在此时,李哥却抢先一步接过话头说道:“小阳啊,你可千万别责怪栓柱,都是我自个儿心急火燎的,非得要在门外候着你来不可。这跟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哟!” 栓柱见状,也赶紧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阳哥,李哥他不肯进屋,我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哇。” 第151章 冥婚(二) 我一听是这么回事,连忙招呼着众人进屋。 进屋之后,我换好拖鞋,让李哥先坐下,然后又让栓柱给李哥倒了杯水。 我回头问小和尚道:“小和尚,冥婚拜堂的房间布置的如何了?” 小和尚对我微微点头示意了说道:“阳哥,放心,我和栓柱今天在家可没闲着,那个房间已经完全布置好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布置好了就行,你们办事我放心。” 我来到客厅,看了一眼时间,才10:30,时间还早,我便坐下打算跟李哥先聊一会再说。 李哥见我坐下,便开口说道:“小阳啊,这次真是麻烦你了,我这事儿要是没你帮忙,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微微一笑,说道:“李哥,您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吗?您当初对我那么好,现在我帮您是应该的。” 李哥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说道:“哎呀,小阳,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儿好。当初你还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来我大排档玩儿。那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呢,转眼间都成大人了。”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李哥,您可别取笑我了。对了,李哥,您还记得当初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李哥微微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怎么不记得啊,那可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你和你那帮哥们一起来我大排档吃饭,你们点了一大堆烤串儿,我还说你们这群孩子肯定吃不完,你们几个小子还挺犟。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们这帮孩子挺对脾气的。” 我听了李哥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是啊,这一晃都过去好几年了,我们那些哥们到现在也都各奔东西了。” 李哥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现在你们这些大学生也开始整天为了生活奔波,压力大得很。” 我叹了口气,说道:“李哥,您说的没错。现在的生活确实是越来越复杂了,压力也越来越大。不过咱也不能被这压力给打倒了不是。” 李哥听了我的话,微微一笑,说道:“那是当然。小阳,你啊就是有股子敢打敢拼的劲。” 我随即想到了今天李哥过来,不知道晓彤安置好了没? 于是我又问李哥:“李哥,今天晓彤去同学家了?” 李哥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今天这事我可不敢让她们娘俩知道,否则你嫂子非得活剥了我不成?” 我听后不由咧嘴一乐:“李哥,以前咋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耙耳朵呢?这么怕嫂子啊?” 只听李哥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小阳啊,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明白我和你嫂子的感情。你嫂子这些年可没少跟我吃苦,我这不是怕你嫂子,而是爱你嫂子。也就这些年我和你嫂子的生活好了一些,我哪能再惹你嫂子生气啥的呢。” 我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李哥你说得对,倒是我有些肤浅了。” 这时,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11点了。我站起身,对李哥说道:“李哥,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开始准备冥婚的事宜了。” 李哥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咱们就开始。” 我转身对小和尚和栓柱说道:“小和尚,栓柱,你们俩去把拜堂用的香烛准备好。李哥,您跟我来,咱们先去拜堂的房间看看。” 李哥点了点头,跟着我一起走进了拜堂的房间。我看了看房间的布置,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完美。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李哥,您看这布置怎么样?” 李哥看了看房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小阳,你这布置得真是太好了。我都没想到会这么漂亮。” 我微微一笑,说道:“李哥,您满意就好。那咱们就开始。” 我把栓柱叫了过来,然后让他拿出鼓和鞭,准备开始请神,毕竟就算要办冥婚也要把两方的事主给请过来啊。 如今李家林已经到场,现如今也应该把宁巧芸给请出来。 栓柱按照我的指示开始敲鼓请神,只是这一次声音比上次要低,毕竟这时候已经深夜了,扰民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还是那略带悲惨又带有很大委屈之意的唱词。 这次由于是给二人办冥婚,所以不需要把宁巧芸请到谁的身上。 我掐了道指诀,暂时给李哥开了天眼。 ““有三皇?打要?啊 有三皇要打?又颠?颠 你看?过顺?神堂?过转?拉马神?帮的?搬 帮兵我点起香炉请老仙 一?要步?两步三 这?我回?都三环?九共?转 稍息立正?马携?端刀坐在堂前 你看我这才胡家?不咱?请 黄?咱家?不搬常蟒巳蛇?~~~ 忽然想起?一事?件 忽然想起鬼?烟主?魂 帮兵我不?起提?屈死?烟的?魂 还则?罢都?了 一提?屈起?死的烟魂 压的?兵帮?我都?尔好?心酸 烟魂呐?世阳?三间你都?人为?等 阴司三城你?为都?烟魂 都说天?宝为?盖地?为都?池 人?比好?阳世三?浑间?水鱼 浑过了?时一?捎带两晌” 不一会儿,随着栓柱的唱调,屋内吹进来了一阵阴风,一直在屋内盘旋打坐。 我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正主来了,李哥有些害怕地抓住了我的手。 而小和尚端来了一个火盆,开始将冥婚新娘要穿的喜服放了进去,随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火柴,取出一根,点燃了火盆内的喜服。 随着喜服在火盆中燃烧,火焰逐渐旺盛起来,映照着整个房间都显得有些诡异的红光。李哥紧紧抓着我的手,我能感受到他的手心有些出汗,显然他此刻内心十分紧张。 我轻声安慰道:“李哥,别怕,有我在呢。这是正常的请神程序,宁巧芸的灵魂已经被请来了。” 李哥听了我的话,微微点了点头,但眼神依旧有些慌张。 我明白,对于普通人来说,面对这种超自然的现象,难免会感到害怕。 第152章 冥婚(三) 我转头对小和尚说道:“小和尚,把冥婚的仪式用品都准备好,我们马上开始正式的冥婚仪式。” 小和尚应了一声,迅速将香烛、冥币、纸扎的家具等物品摆放整齐。我则走到李哥身边,低声说道:“李哥,一会儿我会引导你完成仪式,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李哥点了点头,虽然依旧有些紧张,但看起来已经稍微平静了一些。 我这才注意到李哥到现在还没换冥婚的喜服,我再次说道:“李哥,你现在去我屋换上喜服,一会咱们就开始了。” 李哥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现在就去换喜服。” 我带着李哥走进我的房间,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冥婚用的喜服。喜服并不是传统的红色中式礼服,上面绣着精美的阴纹,显得庄重而神圣。 我拿起喜服,递给李哥,说道:“李哥,您先把外套脱了,我帮您把喜服穿上。” 李哥脱下外套,我帮他将喜服披在肩上。喜服的领口有些高,我小心翼翼地帮他系好领口的扣子,说道:“这喜服穿起来还真有那么回事,您穿上之后,整个人都显得精神多了。” 李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笑了笑,说道:“是啊,这喜服确实挺好看的。小阳,谢谢你帮我穿。” 我摇了摇头,说道:“李哥,您别客气。这都是应该的。穿上这喜服,您一会儿就能顺利地完成冥婚仪式了。” 李哥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现在就去拜堂的房间,开始仪式。” 我陪着李哥走出房间,回到了拜堂的房间。小和尚和栓柱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烛味,显得庄严肃穆。白色的蜡烛静静地燃烧着,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为房间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 我让李哥站在房间中央,说道:“李哥,您站在这里,一会儿我会引导您完成仪式。您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李哥点了点头,站得笔直,显得有些紧张但又十分认真。 我走到香炉前,点燃了三炷香,恭敬地插进香炉中,说道:“今天,我们在这里为李家林和宁巧芸举行冥婚仪式,希望各位仙家保佑今天一切顺利。” 说完,我将香递给李哥,说道:“李哥,您拿着香,跟着我一起拜三拜。” 李哥接过香,按照我的指示,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生硬,但态度十分虔诚。 我接着说道:“接下来是过门仪式。李哥,您跟着我走,我们象征性地将宁巧芸的灵魂迎进门。” 我拿起一根白色的绸带,系在李哥的腰间,说道:“这根绸带象征着宁巧芸的灵魂,您牵着它,就像牵着她一样。” 李哥点了点头,紧紧握住绸带,跟着我走向房间的入口。 李哥跟着我的节奏,完成了第一个过门仪式的步骤。他的眼神中渐渐流露出一丝平静,仿佛通过这些仪式,他真的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完成过门仪式后,我引导李哥来到房间中央。 我说道:“李哥,您站在这里,我们开始拜堂。” 李哥站在一旁等待我的动作,我点燃了白色的蜡烛,让房间充满了柔和的光亮。 我先是取出了一份婚书,这是按照道家婚书所制,打开婚书后,婚书上书:一纸婚约,上奏苍天,上启神灵,下承冥府,报告天神,慰藉众生,众神见证,天地为证,日月相辅,若背弃爱人,欺瞒天地,背负爱人,则为天道所难,欺瞒天道者,必受严惩,此生一世一双心。 我看过婚书之后,示意李哥站好,我便开始了诵读婚书,最下方是二人的生辰八字。 我展开婚书,开始诵读:“一纸婚约,上奏苍天,上启神灵,下承冥府,报告天神,慰藉众生,众神见证,天地为证,日月相辅,若背弃爱人,欺瞒天地,背负爱人,则为天道所难,欺瞒天道者,必受严惩,此生一世一双心。” 我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显得庄重而肃穆。李哥站在一旁,神情专注地听着。我诵读完婚书后,将婚书放在桌子上前,说道:“李哥,这是你们的婚书,希望它能保佑你们在阴间也能幸福美满。” 李哥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我接着说道:“接下来,过聘礼。” 我诵读完婚书之后,宁巧芸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身穿喜服,此时的宁巧芸也再无之前那般脸色惨白,而是给人一种肤如凝脂,十分恬静。 我对着宁巧芸轻轻点了点头,又唤来了小和尚,让他把准备好给宁巧芸的聘礼取过来。 这里说是聘礼,其实就是纸人纸马纸牛,纸车纸房以及元宝冥币,再有就是一些纸扎的生活用品,家具之类的东西。 小和尚听到我叫他,连忙取来了两个大箱子和一个里面装的是金银元宝,另外一个里面装的生活用品。而纸车纸房是被栓柱给扛过来的。 我验过一切东西之后,让栓柱带着纸扎的车子轿子还有房子都带到楼下,找处没人没监控的地方给烧了。 小和尚自告奋勇地跟着栓柱一起去,我点头答应了下来,栓柱刚要走,我又叫住了栓柱。 “栓柱,你烧这些东西的时候记得提前画个圈,然后拿出一部分冥币,在圈外烧,不必太多,主要是打点过路的孤魂野鬼。记着烧这些东西的时候,一定要念着宁巧芸的名字。千万不要忘了。”我嘱咐道。 随后看向了小和尚说道:“小和尚你盯着点栓柱,别耽误了事知道吗?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小和尚兴奋地点了点头说道:“阳哥,你放心,这都是小意思,我一定给你办好。到时候我这边到了给你打电话。”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看着两人扛着这些东西出了门。 好在这个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路上不会有什么人了,不必担心会吓到路人。 第153章 送聘礼 小和尚和栓柱扛着纸扎物品,沿着昏暗的街道,寻找着合适的地点。 他们的身影在微弱的灯光下拉得很长。 走了许久,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口,这里四下无人,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们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小和尚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阳哥,我们已经到达地方了。” 我接到电话,心中稍安,说道:“那你们开始,烧完给我说一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小和尚挂断电话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按照我的嘱托行动。 他找了一根棍子,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圈,这个圈将作为焚烧聘礼的界限,寓意着将这些纸扎物品与外界隔绝,只属于宁巧芸。 栓柱双手捧着那座纸扎的房子,宛如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其轻轻放置在了圆圈之中。这座纸房子做工极为精细,无论是门窗还是屋檐,无一不是精心雕琢而成,就连那小小的庭院也被刻画得栩栩如生。 就在这时,小和尚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火柴。只见他熟练地抽出其中一根,用手轻轻一擦,“嗤啦”一声,火柴头瞬间燃起了橘红色的火苗。紧接着,小和尚将这根燃烧的火柴凑近了纸扎房子的一角。刹那间,火焰如同一条凶猛的火龙腾空而起,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地吞噬着整座纸房子。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四周,不绝于耳。 小和尚静静地伫立在一旁,他的目光始终紧紧地锁定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上,在夜色的映衬下,那跳跃的火焰将小和尚的面庞映照得忽明忽暗,更增添了几分肃穆之感。 随着火势越来越旺,小和尚开始缓缓地往火中投放纸钱、元宝和冥币等祭祀用品。每一张纸钱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便化作了灰烬,而后如轻盈的蝴蝶般翩翩起舞,飘飘悠悠地向着深邃的夜空飞去。 眼看着火焰即将燃尽整座纸房子,栓柱眼疾手快地抓起纸扎的车子、轿子以及那些栩栩如生的轿夫,毫不犹豫地将它们一股脑儿全都丢进了火海里。这些纸扎的物品一经投入火焰之中,立刻就被卷入了滚滚浓烟和熊熊烈火之中,转瞬间便化为了一片炙热耀眼的火海。 小和尚缓缓地伸出手,从身旁那堆厚厚的纸钱元宝中抓起一把,小心翼翼地放入熊熊燃烧的火堆里。他的动作轻柔,口中念念有词,口中念诵着的宁巧芸的名字。 尽管小和尚和栓柱心里都明白,宁巧芸或许因为某些原因根本无法抵达阴曹地府,但这毕竟是冥婚必不可少的一道程序。 栓柱同样没有闲下来,只见他抱起一只纸马和一头纸牛,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投入到烈火当中。刹那间,纸马和纸牛被火焰吞没,发出清脆的声响。 火势越来越猛,犹如一条咆哮的火龙,张牙舞爪地向四周蔓延开来。明亮的火焰将整个狭窄的小巷口映照得如同白昼,小和尚和栓柱的身影被拉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两人并肩而立,脸庞被跳跃的火光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此时此刻,周围一片寂静,唯有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以及小和尚低低的呢喃声回荡在空气中。 时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般,一分一秒地流逝而过。原本熊熊燃烧、炽热无比的火焰,此刻也像是被抽去了力量源泉似的,渐渐地失去了先时的威猛气势,开始慢慢地收缩起它那耀眼夺目的光芒来。 那些用纸精心扎制而成的物件,此时已然全部化为了一堆又一堆黑乎乎的灰烬,它们宛如一片片轻盈的黑蝶,随着微风的吹拂而轻轻地飘舞、散落开来。 小和尚与栓柱两人,则自始至终都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正在逐渐变小的火苗。他们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带着满满的耐心,静静等待着最后的那一缕火焰完全熄灭。 终于,在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当最后一星半点的火星于漆黑如墨的夜空之中闪烁了那么一下之后,便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到这一幕,小和尚和栓柱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总算是能够放松下来了。只见小和尚动作麻利地从自己的口袋当中掏出了手机,迅速拨通了我的电话号码,并对着话筒说道:“阳哥,我们这边已经把该烧的东西都烧完啦!” 我在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心里头也是不由得为之一松,赶忙回应道:“好啊,真是辛苦你们俩了!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小和尚和栓柱在跟我结束通话并挂断电话之后,便立即着手开始收拾起现场来了。 他们先是找来了一根长长的木棍,小心翼翼地将地上剩余的那些灰烬一点点地拨开打散,以确保不会有任何残留的火种遗留下来从而引发火灾等危险情况。 做完这些之后,他俩才转过身去,沿着来时走过的那条道路,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着家的方向缓缓走去。 而我们这边,我知道他们已经把给宁巧芸的聘礼全部烧完,放下了心来。 我转头看向李哥和宁巧芸,对他们说道:“既然聘礼已经下完,那咱们就开始接下来的程序” 此时的李哥心中已不再像之前那般惧怕宁巧芸了,因为如今呈现在他眼前的宁巧芸,其模样丝毫没有令人心生恐惧之处。 只见李哥壮起胆子瞥了宁巧芸一眼后,二人不约而同地一同朝着我轻轻点了下头。 而我仅仅只是看到他俩这个细微的动作,就已然明白他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于是乎,我压低嗓音说道:“好啦,接下来让咱们正式开始拜堂仪式!” 听到这话后的李哥,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 第154章 拜天地 见此情形,我继续开口道:“下面呢,咱们就要正式开始拜堂咯!” 说罢,我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李哥移步至提前刻好的宁巧芸的父母灵位跟前,并郑重其事地对他言道:“李哥呀,请您先站在此处,马上就要开始举行拜堂之礼。” 言毕,我则侧身立于一旁,清了清嗓子之后,便开始高声诵读起拜堂时所需念叨的词句来:““一拜天地,感恩天地之恩。” 伴随着我的话音在这间屋子里缓缓回响开来,整个氛围瞬间变得庄严肃穆起来。 而李哥与宁巧芸则双双面朝正北方而立——在古老的传统观念之中,那个方位正是象征着天地存在之所。只见李哥先是稍稍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浅浅的鞠躬礼;紧接着,宁巧芸亦步亦趋地学着李哥的样子,做出了相同的举动。 尽管她的动作看上去稍显生硬笨拙,但从她那一脸专注认真的神情当中不难看出,此时此刻的她正在全心全意地体悟并感受着这无比珍贵的一刻。 我看到李哥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依然坚定地说道:“巧芸,感谢天地让我们能有这个机会,上一辈子的事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还是想要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此时的宁巧芸,双眼已经泛起了微红之色,闪烁着令人心疼的光芒。 从她那略显僵硬的表情以及紧绷的身体线条,我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她此刻内心情绪的剧烈波动。由于她现今仅存的仅是那份执着的怨念,以至于即便如此激动,却依然无法让泪水流淌而下。 想当初,徐静雅倒是可以流下眼泪,但那些也仅仅只是由阴气幻化而成,绝非源自于真情实感的热泪。 尽管宁巧芸并未开口说一个字,只是轻轻地摇动了一下头,但这简单的动作之中已然蕴含了千言万语。无需过多言语,我便能心领神会其所要表达的意思。 只可惜,此时此刻的我无暇顾及其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必须严格依照既定的流程稳步推进,绝不容许有丝毫耽搁,以免误了这良辰吉日。 于是,我赶忙高声呼喊起来:“二拜高堂,感谢父母养育之恩!” 听到我的声音后,李哥毫不犹豫地与宁巧芸一同转过身去,面对着屋内桌子上摆放的灵位。 只见李哥深深地弯下腰来,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而宁巧芸跟随着他,做出了相同的举动。 只不过,在行礼的过程中,宁巧芸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而且,她最终也未能像李哥那般将整个身子完全拜伏在地,而是中途停住了动作。想来,在她的心底深处,对于自己的父亲仍旧怀着一丝难以释怀的怨恨。 我凝视着宁巧芸那微微颤抖的身躯,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翻涌的情绪。她原本流畅的动作在中途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绊。 我的心头不禁涌起一阵叹息,因为我深知,这场冥婚仪式于她而言,并不仅仅是简单地与李哥结个冥婚,那么单纯。它更像是一个契机,让她能够去了结深藏心底已久的心结——那份执念,这是让她坚守百年的唯一支撑。 我轻咳一声,瞬间打破了现场短暂的沉寂,将两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到了正在举行的仪式之上。 接着,我提高嗓音,继续朗声诵读道:“夫妻对拜,永结同心!” 伴随着我的话语声,李哥和宁巧芸缓缓转身,彼此相对而立。 此时的李哥,他眼眸之中满是对宁巧芸的歉意,至于是不是真心的那就无人可知了。 而宁巧芸的眼神,则显得格外复杂难懂。其中既有怨恨的火花在闪烁,又有依依不舍的眷恋之情流淌其间,还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释然和解脱之意若隐若现。 两人深深朝对方一拜,二人起身后,宁巧芸却并未开口。她只是静静地伫立原地,但就在那一刹那间,她的眼中分明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之色。 就在我的亲眼目睹之下,那两人已然顺利地完成了拜堂之礼。 此时的我,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扯起嗓子高声喊道:“礼成!”声音洪亮且清晰。 站在一旁的李哥听到我的呼喊后,对着我点了点头,并朝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另一边的宁巧芸则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她先是稍稍停顿了片刻,随后才轻轻地挪动脚步,微微欠身向我示意回礼。 看到她这般举动,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暗自思忖着这场冥婚应该马上就要结束了。 紧接着,我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继续说道:“下面即将迎来我们传统婚礼中极为重要的一环——‘合卺酒’仪式。” 说话间,我从身旁小心翼翼地取出早已提前准备好的两只小巧玲珑的酒杯,动作轻柔地将它们斟满美酒。然后,我双手分别拿着酒杯,缓缓走到李哥和宁巧芸面前,将酒杯一一递到他们手中。 “这‘合卺酒’啊,可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呢!它代表着从今往后,你们夫妻二人将要一同品尝生活中的酸甜苦辣,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都会相互扶持、不离不弃,永远心心相印、白头偕老。” 我按照提前背好的词诵读着,本来我是不会的,还是徐静雅让我在网上找的主持稿,否则我哪会这些啊。 李哥接过酒杯之后,目光便一刻也未曾离开过宁巧芸的脸庞。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满满的深情,不过李哥此时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至于哪里奇怪我也没看出来。 宁巧芸同样伸出纤纤玉手接过了酒杯,可她并没有立即仰头一饮而尽。 只见她手持酒杯,静静地凝视着对面的李哥,眼眸中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整个场面变得格外安静。 第155章 陈元的残魂 就在李哥和宁巧芸满心欢喜地准备喝下象征着夫妻恩爱的“合卺酒”时,毫无征兆地,惊人的变故骤然发生! 只见李哥原本挺拔的身躯像是遭受了重击一般,猛然间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眨眼之间,他那健康红润的面色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一样,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而他那宽阔的额头之上,更是有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滚滚而下。 李哥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部,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弯成了弓形,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正承受着世间最难熬的折磨一般。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李哥,你到底怎么了?”我惊恐万分地大喊出声,同时脚步匆匆地上前,试图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哥。 然而,此时的李哥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周围事物的感知能力,对于我的呼喊声置若罔闻。他的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幅度之大甚至让人担心他会在下一秒直接散架开来。 我心急如焚,转头看向一旁的黄淘气,急切地喊道:“快,黄淘气,用你的灵力探查一下李哥的状况!” 黄淘气不敢怠慢,立刻施展出灵力向李哥的体内探去。可是,仅仅片刻之后,他便面露惊色,满脸不可置信地说道:“不行,他的体内似乎有一股极其强大的法力在顽强地抗拒着我的探查,根本无法深入了解具体情况!”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李哥突然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响彻云霄的痛苦嘶吼。 “啊——!” 那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传来一般,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痛苦,在整个房间内不断地回响着,听得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一直站在旁边的宁巧芸见到此景,美眸之中迅速闪过一抹深深的担忧之色。她下意识地迈步向前,想要靠近李哥查看究竟,但是当她走到距离李哥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时,却仿佛遇到了一层透明的墙壁似的,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给硬生生地阻挡在了外面,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我的心猛地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正当我绞尽脑汁思考应对之策时,李哥的身躯竟然毫无征兆地停止了颤抖! 只见他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作迟缓地缓缓抬起了头颅。那一瞬间,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宁巧芸身上,眼眸之中充盈着满满的柔情蜜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面对如此诡异的情景,我下意识地提高了警觉,厉声喝问:“你究竟是谁?”然而,李哥却对我的质问置若罔闻,仿若未闻般沉默不语。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宁巧芸,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愧疚与无尽的温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愈发凝重压抑起来。终于,在漫长的沉寂过后,李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微微张开嘴唇,用低沉而又沙哑得犹如砂纸摩擦般的嗓音说道:“我……我是陈元。” 听闻此言,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当场,大脑刹那间陷入一片混乱。无数个疑问、猜测像潮水一样疯狂涌入脑海,让我应接不暇。“陈元?难道说……你就是宁巧芸的未婚夫?”我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并再次向他确认道。 “没错。”陈元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接着,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便是宁巧芸的未婚夫——陈元。”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倾听的宁巧芸听到这个名字后,娇躯猛地晃了几晃,险些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她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自称陈元的男人,似乎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元苦笑一声,说道:“说来话长。我死后,魂魄一直徘徊在人间,无法投胎转世。我看到巧芸伤心欲绝,心中无比痛苦,但我却无能为力。”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充满了疑惑。 陈元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带着一丝悲伤:“我死后,魂魄来到破庙,看到了伤心欲绝的宁巧芸,我无比的心痛,只可惜陈元当时已经是鬼魂,阴阳两隔,陈元足足跟在宁巧芸身边七天,这七天里,陈元一刻都不曾离开,当他看到宁巧芸绝食的时候心如刀割一般。” 宁巧芸听到这里,身体微微一颤,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陈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陈元继续说道:“那七天,是我一生中最煎熬的日子。我看着巧芸在破庙里,独自一人,每天以泪洗面,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我多想能上前安慰她,告诉她我还在,但我却无能为力。” 宁巧芸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真的一直在那里?” 陈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是的,我一直都在。我看着你绝食,看着你日渐消瘦,我却只能在旁边默默地看着,那种无力感,让我痛苦不已。” ps:今天就一章,而且短了点,今天小年,家里要大扫除,所以有些忙,来不及更了,本来请了假的,可是想了想一张不更也不好,于是把这章发了上来。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认真地对待自己的每一本书,绝不太监,成绩再不好,我也会坚持写完。如果有喜欢本书的可以送一送的小礼物。另外就是最近字数达标,要做多书名实验,希望大家能在评论区提供下思路。 第156章 相伴却不能相会 宁巧芸的情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汹涌。往昔那一幕幕痛苦不堪的画面,如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不断放映着,那些黑暗得令人窒息的日子又一次将她紧紧包围。 曾经,她无数次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勇气继续面对这残酷的世界,生存对于她而言,仿佛变成了一种无法承受之重。 就在某一天,她那早已脆弱到极点的身心,终于彻底崩溃,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晕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 陈元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其中饱含着无尽的痛楚与哀伤:“当看到她倒下的那一刻,我的世界瞬间崩塌。我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然而无论我怎样呼唤,她都毫无反应。”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我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宛如沉睡中的天使。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靠近她一步都成了奢望。” 正当陈元陷入绝望深渊之时,突然间,他好像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宁巧芸的身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变化令他精神为之一振,紧接着,他惊喜地发现,她竟然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宁巧芸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那些若隐若现、模糊不清的记忆片段开始在她的脑海中翻腾。那些曾被她误以为只是幻觉的声音,此刻竟如此真实地回荡在耳边。 陈元的话语越发坚定有力:“巧芸,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离开过,千万不要放弃生的希望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不离不弃地陪伴着你,直至你完全康复如初。” 可宁巧芸当时只以为是临死前的幻想而已。 随着陈元的话传入耳中,宁巧芸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再次颤抖起来。所有的谜团都在这一刻解开,她终于恍然大悟,原来那些声音、那些温暖的感觉并非仅仅是自己的幻想,而是陈元始终守护在侧的证明。 “我本以为巧芸快要死了,我们马上就要相见了……”陈元那略带沙哑且饱含着无尽无奈的声音缓缓响起,令人不禁心生怜悯。他微微仰起头,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似乎想要透过重重迷雾看到那曾经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身影。 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陈元满心欢喜地期待着重逢之时,老天爷却无情地打破了他这一丝微弱的希望。只听得他继续说道:“可谁能想到呢?天不遂人愿啊!那些可恶的鬼差不知怎的察觉到我死后竟迟迟未下地府报到,于是便气势汹汹地赶来捉拿于我。”说到此处,陈元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的火花。 而此时,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的宁巧芸,娇躯猛地一颤,如同遭受雷击一般。往昔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尤其是那个令她永生难忘的夜晚,更是清晰得宛如刚刚发生过一样。 “当时,我拼尽全身力气奋力挣扎,试图摆脱鬼差的束缚。可是,他们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让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陈元的声音愈发低沉,其中所蕴含的绝望之情也越来越浓烈,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起来。 “最终,我还是被他们强行带走了。唉……我根本就不是鬼差的对手啊!就这样,我和巧芸再一次错失了重逢的机会……” 话音未落,陈元已是潸然泪下,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他憔悴的脸颊滚落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听到这里,宁巧芸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她哭得肝肠寸断,整个身子都因为过度悲伤而不停地颤抖着,只不过因为没有阴气与怨气的鬼是没有泪水的。所以宁巧云只是厉声地鬼嚎。 也是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在那个夜晚,自己会突然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为何会莫名其妙地陷入深深的悲伤之中,原来一切都是因为陈元被带走,两人再次失去见面的机会所造成的。 “我身处地府,可我心中对巧芸的思念却愈发强烈。于是,我一次又一次地向着慈悲为怀的观音菩萨虔诚许愿,祈求她大发善心,赐予我一个能够再次与巧芸相见的宝贵契机。哪怕仅仅只有短暂的一面之缘,于我而言也是莫大的恩赐。”陈元神情凝重,缓缓地讲述着他的故事。 陈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日复一日恳求着,记不清究竟已经哀求过多少回。每一次祈祷,我都满怀着无尽的期望,渴望菩萨能够听见我的心声。终于,也许是我的诚意触动了菩萨的恻隐之心,奇迹发生了——观音菩萨竟然真的显现在我的面前!她告诉我,她可以满足我的愿望,让我有机会和巧芸重逢。但这个相聚的时间却被定在了整整一百年之后……菩萨凝视着我,轻声询问我是否愿意等上百年?”说到此处,陈元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宁巧芸听到这里,娇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陈元并未停顿,继续述说着:“面对菩萨的问话,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表示自己心甘情愿地等待下去。别说是区区一百年,就算是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更久远的岁月,我都毫无怨言。因为只要还有一丝希望能够与巧芸再度相见,履行我们之间曾经许下的誓言,无论需要历经多少艰难困苦,度过多么漫长的岁月,我都愿意。” “观音菩萨示意我前去投胎转世,并告知我百年之后自会迎来与巧芸重逢的那一刻。我尊崇了菩萨的的意思,过了奈何桥,喝孟婆汤的时候菩萨出手为我保存了一抹灵光,还告诉我这抹灵光会在我与巧芸相逢之时被激发,届时我便可以与巧芸再见上一面。”陈元说道。 第157章 冥婚仪式继续 宁巧芸那娇弱的身躯猛地微微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 陈元则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继续缓声道来:“而今,我的这具转世之躯与巧芸你举办这场冥婚之际,当年观音菩萨特意施法为我留存下来的那一抹微弱灵光,竟也恰好在这一刻骤然被激活了开来。这么久的等待,我总算能够再次与你相见,得以去践行咱们之间未曾完成的那个约定,同时也要向你亲口道一声歉!对不起巧芸!都怪我!” 宁巧芸静静地聆听着陈元的话语,当她彻底知晓了陈元无法如约前来的缘由之后,心中原本对他所怀有的丝丝恨意,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她,满心只剩下对自身命运的哀怨,只恨自己为何不能更早一些离世而去。若是如此,兴许他们二人尚有可能成为一对相依相伴的鬼侣。 陈元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饱含着对宁巧芸浓得化都化不开的绵绵情意。 宁巧芸的娇躯微微颤抖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滚落。她抬起颤抖的手,想要触摸陈元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但她的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仿佛他们之间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 “不……不怪你,阿元……”宁巧芸的声音哽咽而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元的心如刀割,他多想紧紧抱住宁巧芸,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爱她,多么想和她在一起。但阴阳两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痛苦,却无能为力。 “巧芸……”陈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事到如今,你是否依然愿意嫁我为妻?” 宁巧芸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她终于等来了这句话,这一句她渴望了一百年的这句话。 “阿元……”宁巧芸的声音颤抖着,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我愿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的心从未改变。” 陈元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被痛苦所取代。他知道,他们的爱情注定要经历更多的磨难。 “巧芸,我的时间不多了。”陈元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舍,“但我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能够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 宁巧芸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涌了出来:“阿元,我明白。我会好好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默默地站立在一侧,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他们。我的内心深处也是感慨万千。 想起他们一路走来所历经的重重磨难,这份感情实在令人动容。 而此刻正在举行的这场冥婚仪式,对于他们而言,兴许就是那唯一的一线曙光,一个能够实现成为眷属的契机。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他们近前,我用轻柔的声音说道:“既然你们已然做出了决定,那么就让我们继续将这冥婚仪式顺利完成。” 话音刚落,只见宁巧芸与陈元两人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那一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紧接着,他们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轻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随后,我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根鲜艳的红绳。我轻轻地将红绳的一端系在了宁巧芸纤细的手腕之上,接着又把另一端牢牢地绑在了陈元手腕处。 “这红绳啊,它象征着你们二人之间的姻缘。衷心祝愿你们能够相濡以沫,永远心心相印。” 我饱含深情地轻声诉说道,话语在屋内悠悠飘荡。 此时,宁巧芸和陈元的手腕被这根红绳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他们互相对视着对方,目光交汇之处,满满的都是似水的柔情以及坚如磐石的决心。 原本按照计划,这场冥婚不过是走走形式罢了,毕竟真正的新郎应该是李家林而非陈元。所以起初压根儿就没准备这根红绳,纯粹只是应付了事而已。 而如今情况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主角竟然变成了宁巧芸与陈元。 于是乎,这根红绳便成为了我对他们最真挚的祝福,希望这份祝福能够伴随他们穿越生死界限,直到永恒。 我小心翼翼地从桌上拿起那对红烛,用火柴轻轻一划,瞬间燃起一团明亮的火焰。 随后,我缓缓地将它们放置在了宁巧芸与陈元的面前。烛光微微摇曳着,柔和的光芒映照出他们那张幸福的面庞。 此时,整个房间都被这片温暖的光晕所笼罩,一切显得如此静谧而美好。 “接下来,便是‘合卺酒’仪式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转身重新取出两个小巧玲珑的酒杯。 接着,我动作轻柔地再度将酒杯斟满美酒,然后双手捧着递到了宁巧芸和陈元的手中。 “这‘合卺酒’啊,它可是有着特殊意义的!它象征着从今往后,你们夫妻二人将会共同面对生活中的酸甜苦辣,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都要携手共度、不离不弃,永远心心相印。”我微笑着向他们解释道。 宁巧芸和陈元静静地聆听着我的话语,他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彼此。 此刻,四目相对之间,满满的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以及那一丝丝难以割舍的眷恋之情。 “巧芸,喝下这杯酒之后,咱们可就真正成为夫妻啦。”陈元温柔地轻声呢喃道。 宁巧芸微微颔首,表示应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此刻正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般耀眼夺目:“阿元,我也爱你……” 话音未落,只见两人同时举起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那酒顺着喉咙滑下,化作一股暖流流淌进心底。 饮尽杯中酒后,他们轻轻地将酒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默默地站在一旁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深深的感动。 第158章 冥婚仪式结束 就在我正欲继续仪式时,宁巧芸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小师傅,可以麻烦您先回避一下吗?能否让我与阿元单独相处一会嘛?” 她的话语令我不禁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微笑着轻点了下头应道:“好的,没问题,那你们慢慢聊。” 说罢,我缓缓转过身去,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间屋子,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留给了他们二人,希望能够给予他们足够多的私密空间。 屋内,宁巧芸静静地凝视着陈元,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此刻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柔情蜜意以及深深的眷恋与思念。 只见她朱唇轻启,柔声问道:“阿元,你还记不记得得咱俩初次相见时的场景么?” 陈元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暖的笑容,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自然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啦!那日阳光正好,你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连衣裙,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子一般,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我的眼帘。” 听闻此言,宁巧芸的俏脸上瞬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般娇艳欲滴。 她略带羞涩地垂下头去,低声呢喃道:“其实呀,那时的我对你并未产生什么特殊的情愫,仅仅只是觉着你这人有些与众不同罢了。” 陈元闻言又是一笑,缓声道:“呵呵,确实如此呢,想当初我亦觉得自己平凡无奇,实在是难以与你相配呐。” 然而,宁巧芸却用力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陈元说道:“不,阿元,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最为出色的男子。” 说完这番话后,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深情款款之意。 陈元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这位楚楚可怜的女子,他那深邃而炽热的眼眸之中,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深情厚意,里面饱含着浓得化都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只见他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又充满愧疚地说道:“巧芸啊,这些年来,可真是让你受苦受累了。我从李家林的记忆里,了解到了关于你的故事。整整一百年呐!唉……都是我的错,我实在是对不住你呀,巧芸。” 话音未落,宁巧芸那双美眸之中,泪意盈盈,她哽咽着说道:“阿元,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这一百年里,每一天每一夜,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 陈元见状,心疼不已,连忙伸出右手,试图去轻轻抚摸宁巧芸那娇嫩的面庞。 可是他的手掌竟然直接穿透了宁巧芸的身躯,阴阳两隔,不管任何人都无法跨越这种阻碍。 “巧芸……”陈元呆呆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声音颤抖着,其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无奈,“假如一切可以重来,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多么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永远陪伴在你的身旁,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听到这番话,宁巧芸拼命地摇着头,泪流满面地回应道:“不,阿元,千万不要这样讲。其实,你已经为我付出太多太多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责怪于你的。” 陈元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自嘲似的叹息道:“只可惜啊,即便如此,我最终还是无力去扭转命运。” 说完,他缓缓垂下头来,整个人看上去无比落寞与哀伤。 宁巧芸的脸上强行勾勒一丝笑意,安慰道:“阿元,我不奢求能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只要能嫁给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陈元看着宁巧芸,心中充满了感动:“巧芸,我爱你,能娶你为妻是我陈元最大的福气。” 片刻之后,宁巧芸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陈元,眼神中充满了坚定:“阿元,我有一个请求。” 陈元点了点头:“巧芸,你说。” 宁巧芸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阿元,不管未来如何,你都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陈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宁巧芸的意思。他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和痛苦:“巧芸,你这是何苦呢?我早已不是我了,如今只是菩萨为我保留的一抹灵光罢了。” 宁巧芸摇了摇头:“阿元,我爱你。不管是你也好还是李家林也罢,在我看来都是你,我都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陈元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巧芸,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下去。” 宁巧芸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阿元,谢谢你。” 两人相拥而泣,虽然无法真正地拥抱,但他们的心却紧紧相连。 过了一会儿,我重新走进房间,看到宁巧芸和陈元已经平静下来。 我轻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继续。” 宁巧芸和陈元点了点头。 我看着宁巧芸和陈元,心中充满了感慨。我明白,这场冥婚仪式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它不仅是对他们爱情的见证,更是对他们命运的和解。 我轻声说道:“接下来是‘入洞房’仪式,不过阴阳两隔,这一仪式就省略了。毕竟,宁巧芸只是徒有执念,并非真正的阴魂。” 宁巧芸和陈元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他们知道,这个仪式虽然省略了,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永远不会改变。 我接着说道:“冥婚仪式已经接近尾声,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是否真心愿意结为夫妻?” 宁巧芸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我愿意。” 陈元也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也愿意。”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高声说道:“好,既然如此,我宣布,宁巧芸与陈元正式结为夫妻。愿你们以后能够相互扶持,永结同心。”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肃穆。宁巧芸和陈元的手紧紧相握,虽然无法真正地触碰,但他们的心却紧紧相连。 第159章 执念了结 仪式结束后,我看着宁巧芸,心中充满了感慨。我知道,这场冥婚仪式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为了与陈元结为夫妻,更是为了了却她心中的执念。 我轻声问道:“宁巧芸,你对这场冥婚仪式满意吗?” 宁巧芸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小师傅,谢谢你。这场仪式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非常满意。” 我点了点头,说道:“宁巧芸,你和陈元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了,你心中的执念也应该放下了。” 宁巧芸微微一笑,眼神中多了一丝释然:“是的,小师傅。我在见到阿元的时候就已经释然了。。” 我看着宁巧芸,心中感到一阵难过。虽然宁巧芸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但对宁巧芸来说却并不是件好事,因为没有了执念的宁巧芸,也就没有了支撑她的源泉,她恐怕很快就要魂飞魄散了。 宁巧芸转过头去,看着陈元,眼中充满了柔情:“阿元,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明白了你的心意。” 陈元看着宁巧芸,心中充满了感动:“巧芸,是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爱着我。” 宁巧芸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但她却微笑着摇了摇头:“阿元,不要这么说。我们之间的爱情,是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挡的。” 陈元伸出手,想要抚摸宁巧芸的脸庞,但他的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巧芸,我爱你。”陈元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宁巧芸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阿元,我也爱你。” 两人相拥而泣,虽然无法真正地拥抱,但他们的心却紧紧相连。 这时小和尚和栓柱也已经回来了,不过他们看见了李家林和宁巧芸这副模样,并没有贸然打扰。 两人进了屋后,小和尚给我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和栓柱两人坐在一旁,看着我们,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宁巧芸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我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宁巧芸,你怎么了?” 宁巧芸转过头来,看着我,微微一笑:“小师傅,我的时间到了。” 我心中一沉,知道宁巧芸的执念已经消散,她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宁巧芸看着陈元,眼神中充满了不舍:“阿元,我要走了。” 陈元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想要上前抓住宁巧芸,但他的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巧芸,不要走!”陈元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宁巧芸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但她却微笑着摇了摇头:“阿元,不要难过。我们之间的爱情,不会因为距离而改变。” 陈元泪流满面,他的声音哽咽着:“巧芸,我爱你。” 宁巧芸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阿元,我也爱你。” 她缓缓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陈元的脸庞,但她的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阿元,忘了我。”宁巧芸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陈元拼命地摇头:“不,巧芸,我做不到。” 宁巧芸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她的声音颤抖着:“阿元,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陈元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他的声音哽咽着:“巧芸,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下去。” 宁巧芸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舍:“阿元,再见了。” 就在宁巧芸的身影愈发模糊,几乎要完全消散在空气中时,异变突生。 突然,唉!一声轻叹过后,紧接着一道悠远庄严的“阿弥陀佛”声在屋内响起,仿佛来自遥远的彼岸,却清晰可闻。瞬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屋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女子。她身着一袭白色素衣,衣袂飘飘,仿佛不染尘埃。女子的面容清丽绝伦,眉心处有一个醒目的红点,宛如朱砂痣一般,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她的脚下踩着一朵巨大的莲花座,莲花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手中更是托着一个白瓷玉净瓶,里面插着一枝柳枝。 女子缓缓落地,莲步轻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尖上,令人心生敬畏。 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孩童。 其中一个是身穿红色肚兜的小男孩,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模样,粉雕玉琢,煞是可爱。他手里拿着一杆红缨枪,枪尖闪烁着寒光,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灵动和俏皮。 另一个则是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女孩,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模样,模样清秀可人。她头上长着两个可爱的小犄角,犄角上缠绕着几缕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显得她俏皮可爱。 这三人一出现,整个房间的气氛顿时变得不同寻常。 小和尚看到突然出现的三人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刚刚出现的三个神秘人。 他的反应给一旁的栓柱吓了一跳。 同时反应大的不止小和尚,就连陈元,也是李家林,也猛地跪倒,朝着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连连叩首。 我看着这几人的反应,心中一震,隐隐觉得这三人身份非同一般。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对眼前突然出现的三个人的身份有了一个猜测。 宁巧芸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 女子缓缓走到宁巧芸面前,微微一笑,声音空洞却又十分玄妙:“宁巧芸,你如今心愿已了,可愿跟随在本座身边修炼?” 宁巧芸看着女子,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您是……?” 女子微微一笑,说道:“我乃南海观自在,信众也称我观世音菩萨。这两位是红孩儿和龙女。” 我心中一震,果然,果然是那位,以前我知道有仙家,也相信神佛,却不认为这世界中真有佛祖菩萨这般人物出现,但现在观音菩萨的出现却打破了我的认知。 第160章 菩萨出手 宁巧芸闻听此言,心中一惊,赶忙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叩头行礼,并高声喊道:“小女子宁巧芸拜见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拜见圣婴大王红孩儿!拜见美丽善良的龙女姐姐!” 只见观音菩萨微微颔首一笑,轻声言道:“宁巧芸啊,你心中所念之事已然达成,过往执着之念也已消散无踪。此时此刻,恰是你踏上修行之路的契机。不知你是否情愿随我一同前往南海普陀珞珈山,潜心修习佛法,从而彻底摆脱这尘世之间的种种烦扰呢?” 宁巧芸听闻此言,美眸之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她急忙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观音菩萨那慈悲而又庄严的面容,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菩萨在上,小女子宁巧芸心甘情愿追随于您左右。我愿一心向佛,勤加修炼,只求能够早日超脱这尘世间的诸般烦恼,成就正果。 ”观音菩萨见她心意如此坚决,满意地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善哉善哉,既然你有此决心,那就快快起身,随我一同前往南海。” 说罢,观音菩萨轻轻地挥动起手中的杨柳枝,顿时一道柔和温暖的金色光芒自其掌心喷薄而出,迅速缠绕在了宁巧芸的身躯之上。 随着这道金光的不断蔓延和覆盖,宁巧芸的整个身体开始渐渐地变得透明起来,仿佛要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不多时,她的身形便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缕轻盈缥缈的白色烟雾。 这缕轻烟在空中盘旋飞舞片刻之后,径直朝着观音菩萨手中所持的那个晶莹剔透的玉净瓶口飞去。 只听得“嗖”的一声轻响,那缕轻烟便毫无阻碍地被吸入到了玉净瓶之内,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说道:“世人皆痴,入我佛门,修大慈悲佛法,阿弥陀佛!” 陈元眼睁睁地看着宁巧芸被观音菩萨轻轻地带走,尽管内心充满了无尽的眷恋和不舍,陈元的脸庞上还是缓缓浮现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因为他知道,这样一来,宁巧芸便再也不会遭受灰飞烟灭之苦了,这对于宁巧芸是最好的结果。 观音菩萨那双慈悲的眼眸凝视着陈元,轻声说道:“陈元,你长久以来的心愿如今已然达成。虽说你无法与宁巧芸在这人世长相厮守,但你们之间那份真挚深沉的爱情不仅感动了上天,正因如此,我才出手相助,帮你完成了那个曾经的约定。而今时今日,你已再无任何牵挂之事,可以彻底放下一切包袱,将这具身躯归还于它原本的主人了。” 陈元闻听此言,心头猛地一颤,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观音菩萨,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多谢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小的这就遵照您的旨意速速离去。能得菩萨成全,实乃小的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说罢,他再次深深叩头拜谢。 一旁的小和尚自从见到观音菩萨现身之后,始终如一地低垂着头,口中不停地念诵着佛号,未曾有过半句言语。 就在陈元向观音菩萨叩谢完毕之际,只见李家林的身体突然间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我见状,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扶住了李哥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就在这时,观音菩萨那柔和却又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 刹那间,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袭来,让我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般,跳动得愈发剧烈起来。 此刻的我,只感觉双腿发软,连站立都显得有些勉强,更别提开口询问观音菩萨为何这般凝视于我了。 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身旁李家林的身躯,入手处传来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重量感以及令人揪心的无力感。 望着眼前这具曾经鲜活如今却如此虚弱的身体,我的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感慨。 想当初,李家林也是个生龙活虎、意气风发之人啊!怎奈世事无常,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竟让他变成了这般模样。 怀着满心的敬畏,我缓缓抬起头来,迎向观音菩萨那如深潭般幽邃而又满含慈悲的目光。 只见她的眼神清澈如水,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玄机,让人一眼望去便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正当我暗自揣测观音菩萨究竟想要表达什么的时候,一个空灵且带着丝丝回响的声音悠悠传入了我的耳际。 “小友,你与仙家有缘,且心地善良,今日之事,你做得甚好。”观音菩萨面带微笑,轻声说道。 听闻此言,我如梦初醒,赶忙双手合十,深深地行了一礼,恭声回答道:“多谢菩萨夸奖,弟子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实在不敢居功。” 说话间,我的额头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示出内心的紧张与惶恐。 观音菩萨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祥温和,接着说道:“你切莫过谦。依本座看来,你与仙家之间的缘分颇深,假以时日,必能有一番作为。”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猛地一动,一种莫名的期待与兴奋之感油然而生。然而,与此同时,一丝疑惑也悄然爬上心头——难道说,观音菩萨此番话语之中还隐藏着其他深意不成? 随后,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李家林那虚弱不堪的身躯之上。一想到他如今病恹恹的模样,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难受得紧。于是乎,一个念头在心底油然而生——或许可以请求神通广大的菩萨出手相助,救救可怜的李家林。 就在这时,观音菩萨仿佛洞悉了我内心深处的想法,她那慈祥而温和的目光轻轻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刹那间,我的心跳陡然加快,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第161章 李家林苏醒 不过,一想到李家林如今身体如此虚弱,我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缓缓地将双手合十,然后恭恭敬敬地向着观音菩萨拜了下去,开口请求道:“菩萨慈悲啊!李家林他现今身体极度虚弱,实在是苦不堪言。弟子在此恳请菩萨您大发慈悲之心,救救他这一条性命!” 只是还不等我拜下去,观音菩萨连忙让出一个身位,躲开了我这一拜,不过我没有发现菩萨这一异常。 随后观音菩萨微微颔首一笑,她那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无尽的慈悲。 只见她轻声说道:“小友,你心地纯善,心怀慈悲之意,本座看在眼里,深感欣慰呐。李家林此生确实命中注定要经历此番劫难,但所幸如今这劫数已然过去,只要假以时日,他自然能够慢慢地恢复如初。” 听到观音菩萨这番话,我原本高悬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然而,脑海中浮现出李家林那憔悴虚弱的面容时,心中的忧虑却依旧无法完全消散。 犹豫再三之后,我再次壮起胆子,小心翼翼地对观音菩萨说道:“菩萨,虽说李家林的劫数已过,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着实令人担忧。只怕靠他自身之力,想要彻底恢复怕是难上加难啊。弟子斗胆恳请菩萨您施展法力,再帮他一把可好?” 观音菩萨微微轻摇臻首,缓声言道:“小友啊,须知这尘世间万事万物皆存有既定之数,本座亦不可随心肆意加以干预。然则,本座念及此人命不该绝,故而可赐予其一滴‘甘露水’,以助力其消解体内所积阴气,从而唤醒其生机。” 只见观音菩萨玉手轻挥手中杨柳枝,刹那间,一滴宛如水晶般剔透的甘露便从宝瓶之中飘然而出。这甘露水在空中幻化成一滴露珠,散发着丝丝缕缕淡金色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我见状心头不禁一阵狂喜,赶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住这滴甘露水,并满怀感恩之情躬身施礼道:“多谢菩萨大慈大悲!” 观音菩萨则面露微笑,轻声回应道:“小友不必多礼,你只需将此滴甘露水注入那李家林之口,不消多时,他自然便会缓缓苏醒过来。” 我来到李家林身旁。接着,我轻柔地掰开他紧闭的双唇,再小心翼翼地将那滴甘露水送进他的口中。 就在那甘露水刚一触及李家林唇齿之际,竟是顷刻间化为无形。 转瞬间,它化作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之力,迅速渗透进入李家林周身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阴寒之气尽消,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也渐渐泛起一丝血色。 就在甘露水进入李家林口中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心中一喜,知道甘露水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片刻之后,李家林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紧接着,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醒来。 “我……我这是在哪里?”李家林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我轻声说道:“李哥,你已经没事了。你昏迷了很久,现在终于醒了。” 李家林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我……我记得我看到了巧芸……她……她怎么样了?” 我心中一叹,轻声说道:“李哥,宁巧芸的执念已解,她已经离开了。” 李家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但他很快平静下来:“离开……也好,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我连忙解释道:“不是,宁巧芸没有魂飞魄散,而是跟在了菩萨身边,而且也是菩萨救了你。” 李家林一开始没明白怎么回事,听到我说菩萨后,连忙起身在屋内朝四处行礼:“多谢菩萨出手相救。” 我微微一笑,说道:“李哥,不用谢菩萨了,凡人一般是看不到菩萨真身的。” 李家林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小阳啊,今天的事情可多亏了你啊。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李哥,你可不要这么客套了。咱们之间无需如此” 李家林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就在此时,观音菩萨那慈悲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了小和尚与栓柱身上。 只见她轻启朱唇,缓声说道:“空色啊,你本是我佛如来座下弟子转世而来。今生若能摒弃杂念、一心向佛,潜下心来刻苦修行,假以时日,必能修成正果,证得无上菩提。” 小和尚闻听此言,心中激动不已,赶忙双膝跪地,双手合十,无比虔诚且恭谨地回应道:“多谢菩萨提点,弟子定当将您的教诲铭记于心,从此专心致志,苦心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 观音菩萨微微颔首,表示认可。随后,她又将视线移到栓柱身上,神色凝重地言道:“施主,你所拥有的这具身躯,乃是世间罕见的至阳之体。此体质于你而言,可谓福祸相依。一方面它赋予了你超乎常人的力量,但另一方面也容易让你心生嗔怒,杀意难抑。故而,望你今后能够克制住内心的杀戮欲望,凡事三思而后行,切莫被一时的冲动蒙蔽心智,以致铸成大错。” 栓柱听后,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深知菩萨所言非虚,急忙连连点头应道:“多谢菩萨指点迷津,弟子日后行事定然会多加思量,绝不轻易莽撞冲动!” 观音菩萨见二人皆已明悟己意,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紧接着,她转过头来,目光温和地望向我,轻声说道:“小友,本座这里有一件要事,需托付于你。” 我心中一动,连忙说道:“菩萨请讲,弟子一定尽力而为。” 观音菩萨点了点头,说道:“小和尚与你一般,皆是携使命而来,希望日后你能多多照拂空色一番。” 我连忙说道:“菩萨放心,小和尚与我虽相识不久,但我也是拿他当自家兄弟相待。” 第162章 老洪头 观音菩萨点点头,然后轻轻挥了挥手,说道:“好了,此间之事已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罢,她脚下的莲花座缓缓升起,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观音菩萨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檀香味。 我和小和尚、栓柱以及李家林一起跪倒在地,恭敬地送别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离开后,我们几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充满了感慨。 李家林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我,说道:“小阳,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谢谢你啊。” 我笑了笑,说道:“李哥,不用谢。你的事已经解决了,早点回去休息!” 李家林点了点头,随后看了我一眼说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将李哥送出门去,随后回到了屋内,看着屋里的布置,心想明天再收拾,今天太晚了。 我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随后将目光转向小和尚与栓柱二人,缓声说道:“好了,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妥善处理完毕,那么大伙就抓紧时间歇息。至于这间屋子嘛,咱们明日再来拾掇整理。” 听闻此言,小和尚和栓柱皆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便一同转身朝着各自的房间走去。 次日清晨,一缕缕金色的阳光如同轻柔的手指般,穿过那窗帘的缝隙,悄然地洒落在屋内。它们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仿佛是大自然温柔的唤醒方式。 我缓缓睁开双眼,迷蒙之中用手揉了揉那依旧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转头望向一旁的时钟,只见时针已然指向了数字七,分针则停在了数字三十处——原来此刻已是早上七点半钟。 回想起昨日那场冥婚仪式以及最后观音菩萨降临的场景,我原本料想自己必定会因过度紧张与恐惧而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出乎意料的是,昨夜我竟睡得无比沉稳香甜,仿佛置身于一个宁静祥和的梦境世界里一般。或许真如人们常说的那样,当一件事情最终尘埃落定之后,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能够真正地安定下来。 我从床上翻身坐起,伸展开双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慢悠悠地下床走进洗手间。 我打开水龙头,任由清凉的水流冲洗着双手,并掬起一捧水泼向脸庞,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洗漱完毕之后,我迅速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衣物,做好出门前往便利店工作的准备。 就在即将踏出家门之际,我忽然停下脚步,折返回客厅的桌子旁。 拿起纸笔匆匆写下一张简短的留言条留给栓柱,上面详细说明了我已经先行离开去上班的情况,同时还特意留下一些零钱,叮嘱他起床后记得自行购买食物充饥。做完这些安排,我这才放心地再次迈向门口,轻轻地合上房门,迎着初升的朝阳踏上了新一天的征程。 走出小区,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形成一片片光影交错的图案。我刚刚迈出小区门口,便与正悠然自得地遛弯儿的老洪头撞了个正着。只见他依旧神采奕奕、精神焕发,手中紧握着一把锃亮的太极剑,有模有样地在路边比划着招式。 &34;小张啊,今儿个咋这么早就赶着去上班啦?&34; 老洪头满脸笑容地向我打起了招呼,声音洪亮而亲切。 &34;是啊,洪大爷,您起得也够早呀!&34; 我同样微笑着回应道,脚下的步伐不由得放慢了些。 &34;瞧你这一脸疲惫的样子,昨晚是不是又折腾到很晚呐?没睡好可不行哟!&34; 老洪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听到这话,我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自思忖着:这老爷子怎么会晓得昨晚发生的事儿呢?难不成他真瞧见什么了?于是,我故作迷糊地反问道:&34;洪大爷,您说啥呢?我咋听不太明白呀!&34; &34;嘿嘿,你这小鬼头,还在这儿跟我装傻充愣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儿个深更半夜的,我可是亲眼瞅见你那俩朋友弄来一堆纸人纸马、纸车纸房的,好家伙,整得跟办丧事似的。老头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睛可好使着呢!&34; 老洪头边说边用略带深意的目光瞥了我一眼,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老洪头的话让我心头一紧,但我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打哈哈:“洪大爷,您这眼神可真够厉害的。不过,您误会了,那可不是什么办丧事的东西,是我朋友拿来玩的。” 老洪头显然不信,他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张啊,咱们都这么熟了,你还跟我打马虎眼。昨儿个那动静可不小,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心中暗自叫苦,知道老洪头是个热心肠,但好奇心也重。我得想办法打消他的疑虑,否则他要是到处乱说,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洪大爷,您听我解释。”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其实,我朋友是搞艺术的,那些东西是他们用来做艺术创作的道具。他们最近在搞一个关于传统文化的项目,所以弄了些纸扎的东西来参考。” 老洪头那双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瞧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道:“哟呵,艺术创作呢?依我看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小子身上怕是有仙家跟着!” 闻得此言,我的双眼瞬间瞪大如铜铃一般,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望着老洪头,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结结巴巴地问道:“洪……洪大爷,您……您咋晓得这事的呀?莫不是您也跟那些顶香的一样,有着特殊的本事?” 老洪头见状,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慢悠悠地回答道:“你这小鬼头,我就这么告诉你。这两日我从你家门口路过时,可都听见了你那朋友唱的神调啦!想当年我下乡去当知青那会儿,村子里有个老太太也是顶香的主儿。只不过她所顶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仙家,而且还是一头猪仙哩!” 第163章 不一般的老洪头 听完老洪头这番话,我那颗原本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稍稍落回了肚子里。原来是因为我们请神的时候,栓柱唱神调的嗓门实在太大,这才被老洪头给听到了。想到此处,我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头也暗自庆幸起来,好在这老洪头是个见多识广之人,不然面对这种情况,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人信服呢。 “洪大爷,您可真是火眼金睛呐!这世上仿佛就没有能逃过您法眼的事儿呢!”我满脸堆笑地说道,语气里满是钦佩之意。 “哈哈,小娃娃过奖啦!不过嘛,我也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喽,经历得多自然也就看得透些咯。”老洪头爽朗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响亮。 我赶忙解释道:“不过,您尽管放心好了,洪大爷。我们这次真不是干什么坏事儿,只是受朋友所托来帮忙处理一些琐事罢了。”说完,我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老洪头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他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里此时闪烁着温和与包容:“小张啊,我心里有数哩。你们出马仙向来都是替人排忧解难、看事瞧病的行家,这我还是晓得滴。你们的事儿呀,我这个糟老头子才懒得去管嘞,只要下次行事时稍微小声点儿,莫要惊扰到四邻街坊便好咯。” 听到这话,我如释重负般地点了点头,心中对老洪头的通情达理甚是感激:“多谢洪大爷的提点,我一定会多加注意的,绝不会再给大家添麻烦啦!” 老洪头又是一笑,挥挥手说道:“行啦行啦,快去,小伙子!老头子我可不耽搁你上班挣钱咯。” 我连忙再次向老洪头点头示意,并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小区大门,朝着便利店的方向急匆匆赶去了。 没多久儿,我就来到了便利店,陈升看到我,连忙来到我身边,给我使了个眼色说道:“阳哥,你行啊,昨天我可亲眼看到了啊,静姐可是挎着你胳膊走的,你还说你两没事?” 我有些无奈不知该怎么跟陈升解释:“阿升你别整天想这些没有用的,我跟静姐只是关系好而已,你可别瞎说,要是让静姐听见,准得扣你工资。” 我正要继续说下去,陈升一副“你猜我信你的鬼话吗?”的模样看着我。 我刚要继续解释,只见陈升拍了拍我的肩膀,对着我挑了挑眉毛说道:“阳哥,你放心,你跟静姐的事我不会乱说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够了,我保证不瞎说。” 陈升看了眼时间说道:“哎,到点了,我得下班了,一会还要帮我女朋友去抢新出的水果手机,我得早点过去排队,要是抢不到她肯定又得收拾我。不说了啊,阳哥,我去换衣服去了。” 我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说道:“这个家伙啊!” 我走向收银台,捡起了陈升刚才着急忙慌之下撞到的报纸架。 我扶起了报纸架,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报纸,今日同城的头版头条就是天堂夜总会发生的命案,我仔细一扫,便认出了这就是周婷婷报仇的目标,王金泉和王金水两兄弟。 我看着报纸上的报道,虽然没有照片,但能文字的记载与报道不难看出当时的惨状,不过我也不觉得残忍,反而觉得心底大快,这种人就是万死不惜,纯属活该。 我摇了摇头,把报纸整理好,放回了报纸架。 当我刚站直身子,陈升已经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我也进了换衣间,换上了工作服。 陈升见我出来,跟我打了个招呼,就赶忙跑出门去。 我看这个家伙毛毛躁躁的,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后我便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开始盘货,补货,清点库存。 我正在货架间忙碌着,耳边是便利店熟悉的背景音乐和顾客们偶尔的交谈声。手中的动作机械而熟练,但我的心思却还在昨天发生的事情上。 “叮咚”一声,便利店的门被推开,一位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购物篮,径直走向了饮料区。 我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微笑着迎了上去:“您好,需要帮忙吗?” 中年男子抬起头,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看看。” 我点了点头,退到一旁,但依然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以便随时提供帮助。 中年男子在饮料区转了一圈,最后拿了两瓶矿泉水和一罐咖啡。 “就这些吗?”我问道。 “嗯,再来一包香烟。”中年男子说道。 我走到香烟柜台前,问道:“您要什么牌子的?” “软中华。”中年男子说道。 我拿了一包软中华,递给他:“一共56元。” 中年男子付了钱,临走时还笑着对我说道:“小伙子,服务挺周到啊。” 我笑了笑:“谢谢夸奖,欢迎下次光临。” 中年男子离开后,我继续整理货架。 没过多久,便利店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的母亲,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一进门就兴奋地跑向零食区,指着货架上的巧克力奶大声说道:“妈妈,我要喝这个!” 年轻母亲无奈地笑了笑,对我说道:“麻烦你,帮我拿一瓶巧克力奶。”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拿了一瓶巧克力奶,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接过巧克力奶,开心地笑了。 “还要点什么吗?”我问道。 年轻母亲想了想,说道:“再拿一包纸巾。” 我拿了一包纸巾,递给年轻母亲:“一共15元。” 年轻母亲付了钱,带着小男孩离开了。 我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第164章 催婚的烦恼 就在这时,伴随着那轻微而熟悉的推门声,便利店的门缓缓地再次被推开了。只见静姐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然而,与往日相比,今日的静姐看上去似乎有着些许的不同之处。 她身着一件简约的白色 t 恤,下身搭配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整个人显得素雅而又清新。只是,那张原本总是妆容精致的面庞此刻却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就连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里也透露出一丝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之色。 “静姐,早上好啊!”看到静姐走进来,我连忙微笑着向她打起了招呼。 静姐微微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但从她口中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却是有些低沉:“嗯,早上好。” 仅仅这简短的几个字,就让我的心不由得为之一动,敏锐地察觉到静姐今天的心情显然并不太好。 “静姐,您没事儿?看您好像有点儿……”出于对静姐的关心,我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静姐听后,嘴角勉强挤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答说:“没什么事儿啦,就是心里头有点儿烦躁罢了。” 尽管她嘴上这么说着,但当我凝视着她那满是倦意的面容时,内心深处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担心 “静姐,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跟我讲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让您如此烦心呀?说不定说出来会好受一些呢。”我小心翼翼地继续追问着。 静姐微微垂下眼帘,稍作停顿后,终是悠悠地轻叹了一声,那叹息声如同一缕轻风,缓缓飘散在空中。随后,她用轻柔得近乎呢喃的语调开口道:“小阳啊,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家里的那些事儿呀。” 当我听闻静姐提及家中缘由时,我的心不禁为之一动。然而,出于对她个性的熟知,我并未冒失地急于追问详情。毕竟,静姐向来独立自主又好强,若非迫不得已急需找人倾诉,她绝不会轻易将自己的烦忧袒露于人前。 我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货物轻轻放置一旁,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温柔而关切地望向静姐,轻声说道:“静姐,倘若您觉得可以的话,不妨跟我讲讲。我能察觉到您近来或许正被某些烦心之事所困扰,若能一吐为快,说不定心里会舒坦许多呢。” 此时的静姐慢慢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眸与我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她的眼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犹豫之色,但仅仅只是一瞬间,这丝犹豫便如同流星般迅速划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下定决心后的释然。紧接着,她再次轻叹一口气,似乎要将心头所有的烦闷都随着这口气一同呼出一般。 “小阳,实际上问题出在我爸妈身上。”静姐的声音略显低沉,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无可奈何。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同时静静地聆听着她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生怕稍有不慎就会打断她的思绪。 “他们又开始催我结婚了。”静姐苦笑着说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他们特别着急,甚至开始给我安排相亲。” 我心中一动,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静姐亲口说出来,还是感到有些好笑,似乎人到了一定年纪,你不结婚家里总会催着你结婚。 尤其是过年之前,好不容易放假回家想着能休息几天,但父母偏偏不让,整天说的最多的就是:你怎么还不结婚?人家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看看人家那孩子,昨天刚结的婚,找的媳妇多么多么好看怎么地。 没办法,那就去相亲咯,结果这年前相个亲搞得跟古代皇帝选秀女一个样,只不过从男人挑选女人,变成了女人挑选男人了。(这一段是作者自己心里的小牢骚,不算灌水哈!) “静姐,你这现在有自己的店,生意也做得不错,怎么你爸妈还这么着急?”我轻声问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突兀。 静姐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在他们眼里,女孩子再成功,没有结婚就不算完整。他们总觉得,我一个人生活会孤单,会被人欺负。”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静姐,我能理解你的感受。现在的社会虽然开放了很多,但在很多父母的观念里,婚姻仍然是衡量一个女人幸福与否的重要标准。” 静姐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丝无奈:“是啊,他们总是说‘我们都是为你好’,然后就开始列举谁谁谁结婚了,谁谁谁生孩子了。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觉得特别无奈。”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在很多传统家庭中,父母的期望和子女的意愿之间总是存在着难以调和的矛盾。 “静姐,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道。 静姐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不想因为他们的压力就随便找个人结婚,但也不想让他们太伤心。每次想到这些,我就觉得特别心烦。” 我看着静姐,心中充满了理解。静姐是个独立自主的女人,她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方式,但面对父母的期望,她依然感到无奈和困惑。 “静姐,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和父母好好谈谈。”我建议道,“告诉他们你的想法和感受,让他们了解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许,他们并不是不理解你,只是需要时间去接受。” 静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试过,但每次谈话都不欢而散。他们总是说‘我们都是为你好’,然后就开始给我安排相亲。” 我点了点头,知道这种对话模式在中国的很多家庭中都很常见。 “静姐,那你有没有想过,按照他们的意思,去相亲看看?”我问道。 静姐皱了皱眉:“我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不想因为外界的压力而做出一个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我点了点头,对静姐的想法表示赞同。 第165章 金六爷的电话 “静姐,我觉得你做得对。婚姻是自己的事情,不能因为别人的压力就随便决定。”我说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可以试着去认识一些新的人?不一定是为了结婚,就当是多交一些朋友。” 静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也不是没想过,但每次相亲都让我觉得很尴尬。那些人要么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要么就是满嘴跑火车,没一个靠谱的。” 我笑了笑,说道:“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对的人。相亲只是一种认识人的方式,关键还是要看缘分。” 此时,静姐将目光移至我身上,她的眼眸之中似乎增添了些许好奇之色,轻声问道:“小阳啊,那么你自己呢?可有考虑过步入婚姻殿堂之事?” 听闻此言,我不禁微微一愣,稍作迟疑后,双手无奈地摊开,苦笑着回答道:“我呀?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如今的我要啥没啥,又有哪位谁家姑娘会愿意嫁给我呢?” 言罢,我猛地察觉到静姐正用两道犀利的目光紧紧锁住我,仿佛要将我看穿一般。心生怯意的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妄图避开她那令人有些不安的凝视。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静姐轻哼一声,紧接着说道:“胆小鬼!今天去我家陪我喝点。” 我闻言又是一惊,忙不迭再往后退一步,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可话未出口,便被静姐再次打断。 只听她语气强硬地威胁道:“怎么?莫非你你想拒绝我?哼,要是你敢说一个‘不’字,今晚我就直接去你家找你。” 看我这副模样,静姐笑了笑说道:“好了,我就当你答应我了哦!” 我只好点点头,开始继续忙起工作来,而静姐则是去了后面的休息里休息。 没一会儿,店内稀稀拉拉地来了几波客人,今天下午倒是不算太忙。 静姐缓从休息室走了出来,来到我的身旁。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我此刻并不忙碌,便笑着开口与我闲聊起来。 此时的静姐,兴许是先前的气恼已然消散,也可能是经过短暂休憩后恢复了精力,整个人看上去已不再像方才那般疲倦不堪,心情似乎也变得愉悦许多。 就在我们相谈正欢之时,静姐冷不丁地向我发问:“小阳呀,昨晚你回家以后,那事办的还顺利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不由得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明白静姐所指的乃是那场冥婚之事。 “昨晚嘛”我稍稍停顿,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路,接着娓娓道来,“昨晚一切进展得颇为顺利,若要说变数的话,恐怕就得数观音菩萨的突然现身了。” 话音未落,静姐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停下手中正在进行的动作,迅速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我,双眸之中满是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追问道:“观音菩萨?开什么玩笑?真有观音菩萨?” 面对静姐如此激烈的反应,我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千真万确!当时在场的除了我之外,还有小和尚以及栓柱,我们三人皆是亲眼目睹了观音菩萨的降临。” 听闻此言,静姐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好奇之光,迫不及待地追问:“那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快给我讲讲!” 随后我便将昨天晚上的事从头到尾给静姐讲了一遍,静姐脸上的表情也是变了再变。 听完我讲的过程后,静姐此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静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观音菩萨是真的存在的,我笑了笑说道:“静姐,其实你不必这么吃惊,菩萨存在也丝毫不影响你我的生活,咱们只是凡人。” 静姐听了我的安抚,仍然是有些失神,不过这种事换成任何人突然听到或许都会一时难以接受,毕竟神明再大多人眼里都只是一种心灵寄托而已。 正当我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我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拿起一看,发现来电的号码我根本不认识。 但出于礼貌,我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喂,你是张阳吗?” “我是,请问你是谁?”我问了一句对方的来历。 “你好,小兄弟,我的名字你可能没听说过,我呢,叫金正国,道上人看得起我,都尊我一声六爷。” 听到这句话,我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金正国?六爷? 我心中立即出现了一个猜测,不会是金六爷?那不是王金泉和王金水的老大吗?他找我干嘛?难不成他怀疑王金泉和王金水的死和我有关不成? 我顾不得多想于是回道:“金六爷?倒是有所耳闻。” 电话那头的金六爷似乎对我的回答颇为满意,语气也变得缓和了许多:“哦?那就好,小兄弟,咱们也算是有缘呐。我找你呢,是想跟你聊聊关于金泉和金水的事。” 我心中一紧,表面上却尽量保持着镇定:“金六爷,您请说,我听着呢。” 金六爷叹了口气:“小兄弟,你也知道,金泉和金水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他们突然出了事,我心里也挺不好受的。我听说那天晚上你们去找过他们,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的事?” 我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金六爷并不是怀疑我,只是想了解情况。我思索了一下,说道:“金六爷,我只是陪我朋友去查一个案子而已,其他的我不知道。” 金六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小兄弟,我听说是顶香的?应该也会一些别的手段” 我猛地心中一震,知道金六爷已经是调查过我了,不然不可能连我是出马的事都知道。 第166章 另有意图 我压根儿就没想跟这金六爷兜圈子玩心眼儿,毕竟人家都已经把我的底细给查得一清二楚了,再这么绕来绕去纯粹就是浪费时间,毫无意义可言。所以呢,我也懒得拐弯抹角,干脆利落地开口说道:“金六爷啊,您既然都已经将我的情况摸得门清了,那我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啦!关于王金泉和王金水之间的关系,还有些内幕消息我确实略知一二。” “哦?没想到小兄弟你居然知晓此事?那可否请你详细地跟我这个老头子讲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金六爷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如此单刀直入、毫不拖泥带水,最初明显愣了一下神,稍稍调整了一番自己的情绪后,才迅速换上一副较为温和的口吻继续追问道。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应道:“实不相瞒,王金泉和王金水这两兄弟落得如今这般下场完全就是他们自作自受。就在上个月的时候,他俩在 13 路公交车上公然侵犯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可怜那姑娘遭受此等奇耻大辱,回家后的第二天竟然就含恨自尽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想必六爷您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什么?竟有这等事发生?”电话那头传来金六爷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很显然他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紧接着,我便听到他匆匆忙忙地对手下吩咐着要立刻去调查相关事宜,估摸着应该是派人去核实我刚才所说的这些话是否属实了。 我压根就没去搭理金六爷那边究竟会作何反应,只是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讲道:“您不知道啊,金六爷!那位小姑娘在临死之前可是满心愤恨,以至于她离世之后,这股怨气竟然占了绝对的上风。打从那时候起,她就一直在想找机会复仇呢。这不嘛,就在前天的公交车失控事件,其实就是她展开报复行动所导致的!不过呀,说来也真是凑巧得很,那天刚好赶上那个司机换班了。结果呢,这位心怀怨恨的小姑娘一下子认错了人,可巧儿就让我那位身手不凡的朋友给撞见了。我那朋友出手相助,总算是把那车人给救了下来。而我呢,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接触到了这件事!” 话说到这儿,金六爷那头突然之间就没了声响,仿佛整个人都陷入到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然而实际上呢,对于我说出来的这番话语,他丝毫没有产生任何怀疑的念头。 毕竟像他这样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还身为一方黑势力大佬级别的人物,如果说自己不相信鬼神之说,不相信所谓的风水命理之事,那恐怕真没几个人会信以为真?要知道,在如今这个年头,往往越是那些有权有势又腰缠万贯之人,反倒对这类神秘莫测的鬼神风水之道笃信不疑哩! 我继续说道:“那个司机通过他的亲戚找到我,想让我帮他看事,正好找到了我这里,我当天晚上便去查了此事,也见到了那女鬼,本来我只要把王金泉王金水抓起来,审判之后给那女鬼一个交代就好,可惜啊,你的小弟仗着你的势力,居然给梁局长施压,强迫我们放人,我们没办法只能放人咯。” 金六爷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被那浓烈的烟雾狠狠呛住了喉咙一般。他一边用手轻拍着胸口,努力平复着呼吸,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小……小兄弟啊,我这手下平日里行事确实有些张狂,说到底都是老夫管教不严呐!”然而,对于他这番说辞,我并未予以理睬,而是自顾自地顺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讲了下去。 “那女鬼见我根本无法替她讨回公道,一怒之下便决定亲自出马了!”我冷冷地笑了一声,心中暗想,这世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谁也逃不掉。至于金六爷是否相信我说的这些话,那就不是我所关心的事情了。再者说,像夜总会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没有安装监控呢?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只不过有些人看不到那些监控画面罢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不存在呀,也许只是被人巧妙地隐藏起来了而已。 就在此时,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之中,许久之后,金六爷才终于再次缓缓地张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又略带一丝凝重:“小兄弟啊,如果事情果真像你所讲的那样,那么金泉和金水他俩的命丧黄泉难道真是由鬼物特意前来复仇索命造成的吗?” 我回道:“金六爷,请您相信我!我张阳尽管只是一介普普通通的百姓,但为人处世一直以来都是问心无愧的。我跟您讲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从不作假。王金泉和王金水这对兄弟所犯下的种种罪孽简直就是天理不容!所以说,他们最终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罪有应得!” 听完我的这番话之后,金六爷再一次选择了沉默不语。又过去了一小会儿,他沧桑的声音方才重新透过电话线传递过来:“小兄弟,关于你刚才所说的这一切情况,我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去核实一番。不过嘛,想当年我金正国也是在这鱼龙混杂的江湖之上闯荡打拼了好些年头的人物啦,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和稀奇古怪匪夷所思的事儿我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对于你今天所讲述的这些东西呢,我愿意选择相信你所言非虚。” 我心中暗自一松,然而警惕之心却并未完全放下,毕竟人心难测,尤其是像金六爷这样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物。 于是,我面色不变地回应道:“金六爷,您能理解那真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金六爷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神秘起来:“小兄弟啊,我可是听闻过一些关于你的传闻呢,据说你有着某些常人所不具备的特殊本领。不知你可否愿意帮老夫一个小忙呀?” 第167章 怪梦 我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明白过来,这位金六爷找上自己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之前的事情那么简单,很有可能他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逃避显然不是个办法,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回答道:“金六爷,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就是。” 金六爷似乎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紧接着便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啊,小兄弟,我近来这生意做得实在是糟糕透顶,不仅如此,还常常会梦到我那早已过世的老父亲。所以啊,我思来想去,觉得或许只有请你到我家中走一趟,好好帮我查看一番才行呐。” 当听到金六爷提及他生意上的困境以及那个诡异的梦境时,我的心头不禁微微一动,这事应该和金六爷的祖坟有关系,不过这和我关系不大,我为何要帮他? 当下,我就出声推脱道:“金六爷,这事大概和你的祖坟有关系,不过迁坟这事我不擅长,要不您还是另请高明?” 电话那头,金六爷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和疲惫:“唉……,不瞒你说,小兄弟我手底下的人调查过你,知道你是有些真本事在身的,我是真的想请你出手帮帮我。” “我总是梦到我父亲,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我的床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好冷啊,好冷啊’。每回只要梦到这般场景,我都会被吓得直接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然后便是一身的冷汗,久久难以入眠呐。” 我的心猛地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看来金六爷所遇到的事情竟然与他父亲的坟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沉思片刻后,我对着电话说道:“金六爷啊,您这件事儿呢,我最多也就是能够帮您简单分析一下情况而已啦。毕竟我只是一个出马顶香的小人物,对于看风水这门高深的学问实在是不在行。” 电话那头的金六爷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如此回答,短暂的沉默过后,他缓缓开口道:“小兄弟,要不这样?我先去其他地方找一位专业的风水大师过来看看,如果那位风水师也没办法解决问题,那就还得劳烦小兄弟您亲自出马了。至于酬劳方面嘛,您完全不用担心,只要您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我保证一定会让您感到满意的!” 听到金六爷这番话,我的心里早已暗骂起来。说实话,我之所以不愿意接手金六爷的活儿,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不想沾染上他身上的那些因果报应。 要知道,像金六爷这样的人物,在江湖上闯荡多年,仇家必然不少。而且,能够成为一方呼风唤雨的大佬级人物,其手段和心性又岂能是善良之辈所能具备的?说不定他的手上已经沾满了无数无辜者的鲜血,背负着累累血债。 一旦我与他扯上关系,不仅难以积累功德,恐怕还会因此而连累自己遭受阴德受损的恶果啊!想到这里,我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听到金六爷的请求,我心中不禁暗暗叫苦。虽然我并不想过多地卷入他的事务,但金六爷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我明白,如果我直接拒绝,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金六爷,既然您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要是再推脱可就显得有些不识抬举啦!”经过一番内心挣扎,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缓缓开口说道,“只不过呢,我必须要跟您坦白讲清楚,对于风水这一块儿啊,我确实算不上精通,真就是个半吊子水平。所以说,这次我也只能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试试看,能不能帮得上忙还不一定呢!” 电话那头传来金六爷明显放松下来的声音:“哎呀呀,小兄弟,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心里可算是踏实多啦!只要你肯出手相助,哪怕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我也绝不会怪你的。而且你放心好了,关于酬劳这件事儿,肯定亏待不了你的!”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金六爷,您太客气啦!其实酬劳什么的倒不着急谈,眼下咱们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想办法解决掉您所遇到的难题才是啊!” 金六爷赶忙应和着说道:“对对对,还是小兄弟考虑周全呐!行,那我这边先抓紧时间找一位经验丰富、德高望重的风水大师过来瞧瞧情况。等他看完之后,我会立刻与你取得联系的。” 说完这番话,只听得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嘟的盲音——对方已然挂断了电话。 而此时的我,则静静地站在收银台前,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地发起呆来,脑海当中思绪万千,开始仔细琢磨起刚刚与金六爷之间的对话以及接下来可能需要面对的种种状况。 静姐瞧见我的这副模样,眼中流露出些许好奇之色,目光紧紧地落在我身上,轻声开口问道:“小阳啊,究竟是谁打来的电话呀?瞧把你给弄得这般心神不宁的。”听到静姐的询问,我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转头望向她那张美丽而又关切的面庞,缓声道:“是金六爷的电话。” 静姐听闻此言,娇躯微微一震,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愕之色,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她稍稍定了定神,紧接着追问道:“金六爷?难道说……就是那个传闻中的黑帮老大?”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的猜测。 只见静姐的眉头轻轻皱起,形成一道浅浅的川字纹,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道:“那他怎么会突然找上你呢?他到底想要做什么?”面对静姐连珠炮似的发问,我不禁深深地叹息一声,随即将金六爷的相关事宜以及他此次联系我的目的原原本本地讲述给静姐知晓。 待我将整件事情叙述完毕之后,静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凝视着远方,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第168章 劝告 下班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打破了这份宁静,缓缓开口说道:“小阳,依我看呐,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而且以金六爷那样的人物,无缘无故绝不会轻易与你产生交集。他此番主动找上门来,必定有着其他不可告人的意图。所以,你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要去插手此事吗?”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静姐,其实不用您说,我心里也很清楚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是现在金六爷都已经亲自找上了门,这就说明他早就有所谋划和准备。如果我选择逃避而不去面对他,那以金六爷的手段和性格,我真的非常担心他会对我身边亲近的人下手,以此来要挟或者报复我。” 静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轻声问道:“小阳啊,可是你难道就没有好好考虑一下自身的安全问题吗?毕竟这次要面对的可是金六爷这样心狠手辣、背景深厚的人物。” 听到静姐的关切话语,我微微一笑,试图让她安心一些,回应道:“静姐,您别太担心啦!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加倍小心谨慎行事的。而且别忘了,我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哦,我背后还有仙家护佑着呢,他们一定会庇佑着我的安全,所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静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唉……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姐姐也就不再阻拦你了。只是希望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凡事都多留个心眼儿,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我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牢记静姐的叮嘱,然后坚定地回答道:“静姐,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的。”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店内,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在忙碌与喧嚣之中,街上的行人开始变得稀少起来,店里的顾客也渐渐地减少了。 静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指针,随后转头对我说:“小阳啊,咱们差不多该下班啦,可以准备离开了哦。”我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表示回应:“好嘞,那我先去把工作服换掉。”说罢,我转身快步走向了换衣间。 进入换衣间后,我轻轻地解开工作服上衣的扣子,将其脱下整齐地挂在了衣架上。接着,我从衣柜里取出自己带来的那件简约的白色 t 恤,套在了身上。下身则换上了一条舒适的牛仔裤,搭配上一双白色运动鞋,整个人瞬间感觉轻松自在了许多。收拾妥当之后,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迈步走出了换衣间。 刚一出门,我的目光就被站在不远处的静姐吸引住了。只见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 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简单地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更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此刻的静姐,看上去清新脱俗,让人眼前一亮。 我忍不住由衷地赞美道:“静姐,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听到我的夸赞,静姐微微抿嘴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谢谢你呀,小阳,你今天看起来也特别有精神呢!”说完,我们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温暖与亲切。 当我们伸手轻轻推开店门。刹那间,一股清爽宜人的晚风吹拂而来,犹如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们的面庞,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惬意与舒适。 此时,街道两旁的路灯已陆陆续续地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如同点点繁星般洒落在地面上,照亮了我们前行的道路。在这个宁静而又美好的夜晚里,我和静姐迈着轻盈欢快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着,身影逐渐融入到茫茫夜色之中 行走在路上,微风如丝缕般轻拂而过,带来了一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小阳,看你今天这副样子,似乎心情很不错嘛。”静姐面带微笑,柔声说道。 听到她的话语,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哈哈,是啊!一想到晚上能吃到静姐做的菜,心情自然就好啦。” 静姐听后也跟着笑了起来,打趣道:“哟,你这家伙呀,整天就只惦记着吃呢。” 我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然后好奇地问道:“静姐,不过话说回来,感觉你现在的心情好像比之前好多了哦。” 静姐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嗯,可不是嘛。毕竟今天有你陪着我一起喝酒聊天,能不好吗?” 说完,我俩相视一笑,继续享受着这夜晚独有的美好。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对了,静姐,你今天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静姐故作神秘地笑了笑:“保密,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笑了笑:“好,那我就不问了。不过,我猜肯定有红烧肉,对?” 静姐笑了笑:“你倒是挺会猜的。没错,今天有红烧肉,还有清蒸鱼、炒青菜和鸡汤。” 我们俩一边走,一边聊着天,气氛轻松而愉快。 经过一段不长不短的路程,我们终于来到了静姐家的小区。 走进小区,夕阳的余晖洒在地面上,映出一片金黄。 “静姐,你家小区环境挺不错的嘛。”我说道。 静姐笑了笑:“是啊,住在这里挺方便的。” 我们俩继续往前走,很快来到了静姐的家门口。 静姐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对我说道:“小阳,进来。” 我走进屋内,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那一桌丰盛的晚餐。 “哇,静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我忍不住赞叹道。 静姐笑了笑:“你来了,我当然要好好招待一下。” 我看着那一桌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肴,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169章 酒醉的静姐 我缓缓地推开那扇略显陈旧却充满温馨气息的门,踏入屋内。瞬间,我的目光便被餐桌上那一桌丰盛得令人瞠目结舌的晚餐所吸引住了。只见那张不大不小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和迷人的色泽。 静姐的厨艺果真如传闻般出神入化,那一块块红亮油润、肥而不腻的红烧肉,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它的美味;那条清蒸鱼更是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鲜嫩的鱼肉搭配上葱姜蒜等调料,散发出阵阵清香;旁边的炒青菜也是绿油油的一片,看起来清爽可口;最吸引人眼球的当属中间那锅还冒着热气的鸡汤,金黄的汤汁表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鸡油,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让人闻之不禁食指大动、垂涎欲滴。 “静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做出如此多色香味俱佳的美食来。”我情不自禁地发出由衷的赞叹之声,眼睛一刻也舍不得从那些美食上移开。 听到我的夸赞,静姐微微地笑了笑,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温柔美丽。她轻声细语地说道:“你来了呀,我当然得好好地招待一番啦。”说完,她伸手示意我坐下。 于是,我们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那满满一桌的丰盛晚餐。这时,静姐优雅地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一瓶红酒,并熟练地打开瓶塞,给我倒了满满的一杯。然后,她端起自己的酒杯,面带微笑地看着我说:“小阳啊,咱们先来干一杯。” 我连忙点点头,迅速地拿起酒杯,小心翼翼地与她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好嘞,干杯!”说罢,我俩同时将杯中的红酒轻抿一口。那醇厚甘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时光悄然流逝,我们悠然自得地坐在餐桌前,尽情享受着那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佳肴。每一口食物都宛如一场味觉的盛宴,令人陶醉其中。 与此同时,欢快的话语如同潺潺溪流般在我们之间流淌,分享着彼此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和最新动态。 不知不觉,酒已过三轮,菜亦尝过五种滋味。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静姐身上。 只见她原本如羊脂白玉般白皙的面庞,此刻竟渐渐地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恰似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娇俏可人,动人心弦。 而她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如今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轻纱,显得有些迷离朦胧,却又闪烁着一种独特的光芒。 &34;小阳啊,你可知道?有的时候,我真心感觉自己好累呀。&34; 突然间,静姐轻声开口说道,那轻柔的嗓音中隐隐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倦之意。 听到这话,我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将视线转向她,满含关切地询问道:&34;静姐,这到底是咋回事呢?难道是工作方面碰到啥棘手的难题啦?&34; 静姐轻轻地摇了摇头,微微叹息一声后回答说:&34;工作上的那些事儿还算应付得来,主要还是家里给的压力太大喽。我爸妈最近又开始不停地催促我赶紧成家立业,还特意帮我张罗安排了好几场相亲呢。&34; 闻听此言,我心头不禁微微一震,瞬间便明白了静姐内心深处的烦恼根源所在。 “静姐,你爸妈这么着急啊?”我问道。 静姐苦笑了一下:“在他们眼里,女孩子再成功,没有结婚就不算完整。他们总觉得,我一个女人,就应该结婚后在家相夫教子。”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静姐,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道。 静姐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不想因为他们的压力就随便找个人结婚,但也不想让他们太伤心。每次想到这些,我就觉得特别心烦。”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静姐,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和父母好好谈谈。告诉他们你的想法和感受,让他们了解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静姐摇了摇头:“我试过,但他们根本不听。他们总是说‘我们都是为你好’,然后就开始列举谁谁谁结婚了,谁谁谁生孩子了。” 我们俩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天,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而愉快。 静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伸手去拿酒瓶,准备再倒一杯。 “静姐,少喝点。”我劝道。 静姐摇了摇头:“没关系,今天我想喝个痛快。” 我无奈地笑了笑,也跟着喝了一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瓶里的酒越来越少,我们的醉意也越来越浓。 静姐的脸颊已经变得通红,眼神迷离,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小阳,你知道吗?我一直很欣赏你。”静姐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异样的温柔。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静姐,你喝醉了。” 静姐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种坚定的光芒:“我没醉,我是认真的。你聪明、善良、有责任心,这些都是我很喜欢的品质。” 我心中一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静姐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柔情:“小阳,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在一起会怎么样?” 我心中一震,没想到静姐会这么说。 “静姐,你真的喝醉了。”我试图转移话题。 静姐却不依不饶:“我没醉,我是认真的。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第170章 冲动 静姐毫无征兆地猛然站起身来,步伐有些踉跄地径直走向那扇宽大的窗户前,随后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留给我的只有一个略显单薄且微微颤抖的背影。 我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赶忙快步跟上前去,只见静姐那削瘦的双肩正轻轻颤动着,仿佛风中摇曳的残荷一般,这让我心头不禁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她正在暗自哭泣? &34;静姐,你到底怎么了呀?&34; 我焦急而又轻柔地开口询问道,生怕自己的声音会惊扰到此刻脆弱无比的她。 听到我的问话后,静姐缓缓转过身子,那张原本清丽动人的面庞此刻已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犹如雨打梨花般惹人怜爱。她那双红肿的眼眸透过朦胧的泪雾凝视着我,哽咽着说道:&34;小阳啊……我实在是太孤独了……我好希望能有个人一直陪伴在身边,能够真正懂我、理解我内心深处的想法……&34; 看到如此伤心欲绝的静姐,我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一阵刺痛袭来。下意识地,我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34;静姐,别再这么难过了好不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至少还有我一直在这儿陪着你呢。&34; 静姐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瑟缩在我的怀抱里低声抽泣着,她那娇小的身躯也随着哭泣而不时地微微颤抖起来。我则温柔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那般,希望能用这种方式给予她些许温暖与慰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真挚的关怀,静姐的哭声渐渐止住了,情绪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静姐微微仰起头,动作缓慢而轻柔,像是生怕打破这如梦似幻的氛围。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晶莹的泪花尚未干涸,宛如晨露点缀在娇艳的花朵之上。 然而,泪水并没有掩盖住其中蕴含的深情和无尽的渴望,那炽热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我,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就在此时,静姐那娇艳欲滴的朱唇轻轻开启,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带起一丝涟漪。她的气息如兰花般清幽芬芳,伴随着轻柔的低语传入我的耳际:“小阳,能不能把我抱得更紧一些……” 这简单的一句话,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瞬间击中了我的心房。 听到这句话,我只觉得心中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迅速淹没了我的理智。下一刻,我像是失去了自我控制一般,鬼使神差地缓缓俯下身去。当我的嘴唇靠近静姐时,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面庞,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终于,我的嘴唇轻轻地触碰上了静姐那柔软粉嫩的双唇。起初,这一吻如同蜻蜓点水般轻盈短暂,仅仅是稍作停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若有若无的接触逐渐点燃了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激情火焰。很快,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就演变成为一场热烈而又缠绵悱恻的深吻。 静姐毫不犹豫地热情回应着我,她的双手紧紧环抱住我的脖颈,让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一分。我们彼此的嘴唇紧密相贴,相互摩挲、吸吮着,每一次的触碰都像是点燃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让这份情感愈发浓烈炽热。渐渐地,我们沉浸在这美妙的热吻之中,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不知不觉间,我们双双倒在了沙发上,身体不由自主地纠缠在一起。此刻,酒精的作用开始显现出来,它像一把火,彻底烧尽了我们最后的一丝理智防线。欲望的洪流冲破了束缚,我们尽情释放着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将彼此深深地拥入怀中,仿佛想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灵魂深处,永不分离。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悄然穿透窗帘缝隙,宛如无数金色丝线,轻盈地洒落于屋内,温柔地在木质地板上铺展开来。微弱的光芒渐渐弥漫整个房间,唤醒了沉睡中的我。 我悠悠转醒,双眼在这片朦胧的微光中缓缓睁开。然而,此刻等待着我的并非往日那种神清气爽、心境安宁的感觉,反倒是一阵犹如惊涛骇浪般凶猛袭来的剧痛,瞬间将我的意识淹没。那痛楚仿佛要撕裂我的头颅一般,令人难以忍受。 我下意识地紧皱起眉头,双手本能地抬起,想要用力揉搓按压那疼痛得快要炸裂开来的太阳穴,期望能够稍稍缓解这份折磨。 可是,仅仅只是如此细微的一个举动,竟如同导火索一般,瞬间牵扯动了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末梢。刹那间,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顺着脊梁骨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令我情不自禁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正当我竭尽全力去适应这无比难熬的状态之时,突然间,一幅幅支离破碎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在我的脑海之中飞速闪现而过。 那些画面中,有昨晚觥筹交错间清脆悦耳的酒杯碰撞之声;有我们彼此之间畅怀大笑所传递出的欢乐氛围;还有那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愈发灼热滚烫的目光交汇之景;最后,则是那逐渐失去控制、相互纠缠交织在一起的混乱场景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就像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咙一般,无法顺畅地吸气呼气。心脏也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大手掌狠狠地捏住,那种压迫感让它瞬间从胸腔里蹦到了嗓子眼儿,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我惊恐万分地猛地扭过头去,视线所及之处,静姐正安静地躺在我的怀中,压着我的胳膊。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她的脸上,给她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使得她看起来格外地美丽动人。她那修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轻轻颤抖着,似乎正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 第171章 疯狂后的早晨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猛地一颤,昨晚那些模模糊糊却又异常清晰的记忆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来,一浪接着一浪地冲击着我的脑海,瞬间将我完全吞没。我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就在昨夜,我们竟然醉酒之后发生了本不该发生的事情。 而那曾经被酒精麻醉得失去理智的大脑,此时在这明亮耀眼的阳光下,变得无比清醒,那些荒唐行为带来的羞耻与悔恨,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我的心窝,让我痛不欲生。 于是,我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试图将那条被静姐紧紧压住的胳膊缓缓抽离出来。在此过程中,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一个动作,我都会做得格外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因为内心极度害怕会制造出哪怕一星半点的响动,从而惊扰到沉睡中的她。 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之后,我终于如愿以偿地成功将胳膊从她的头下方顺利抽出。紧接着,我悄然无声地站立于床边,目光却情不自禁地被那张凌乱到一塌糊涂的床铺牢牢吸引住。望着眼前那片惨不忍睹的景象,我的心底瞬间涌起了一股犹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深深愧疚之感,同时还伴随着无穷无尽的懊悔情绪。 我迅速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胡乱地往身上套着。穿衣的每个小动作都蹑手蹑脚,我不管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醒了静姐。 穿好衣服之后,我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迅速离去,反而缓缓地又坐回到了床边。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静姐那张恬静的睡脸上,只见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即使是在沉睡之中,也依旧在默默承受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压力。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使得我原本就沉重不堪的心情愈发压抑起来。 想起昨晚发生的那些事,它们宛如一块巨大而沉重的石头,无情地压在我的心头,令我几乎快要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我沉浸于思绪中的时候,静姐的眼皮忽然轻轻地颤动了几下,接着便如清晨初绽的花朵般,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此时的她显然尚未从睡梦中彻底苏醒过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丝迷茫与恍惚之色。 然而,当她的视线最终落定在我身上时,那原本淡淡的迷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只见她像是突然受到惊吓一般,猛地一下坐直了身子,与此同时,她的双手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拉过一旁的被子,紧紧地将自己的身躯包裹其中。 &34;小阳&34; 静姐用略带迟疑的语气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那声音轻柔得犹如微风拂过琴弦,但其中却又分明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或许都没有察觉到的轻微颤抖。 我转过头去,与她的目光交汇。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而又压抑的气氛。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道:“静姐,对不起。” 静姐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微微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轻声说道:“不用说对不起,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听到她的话,我的心中又是一痛。我知道,静姐这么说并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她不想让我太自责。可是,越是这样,我心中的愧疚感就越强烈。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受。我只能默默地坐在那里,感受着内心的煎熬。 静姐坐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轻声说道:“小阳,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回应道:“静姐,我明白。” 静姐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认真:“小阳,我喜欢你,就算把自己交给你我也心甘情愿。”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脑海中一片空白。我没想到,静姐会在这个时候,再一次地向我表白。 “静姐,我……”我欲言又止,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静姐微微一笑,但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苦涩:“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我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我明白静姐的意思,她不想给我压力,也不想让我因为昨晚的事情而做出一个草率的决定。 可是,我的心情却无法平静下来。 我坐在床边,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一起工作、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情,静姐的温柔、善良、体贴和独立,都深深地吸引着我。 然而,我也清楚地知道,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无法忽视的现实问题。 首先,我们的年龄差距。虽然静姐看起来很年轻,但我们之间毕竟有着几岁的差距,这让我不禁有些顾虑。 其次,我们的工作和生活环境。静姐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便利店员工,我们之间是否能够真正地理解和包容对方? 还有,我自己的内心。我真的喜欢静姐吗?还是只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而产生了某种错觉? 我坐在床边,心中如同翻腾的海浪,久久无法平静。静姐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心中炸开,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然而,这一次,我的思考并非是迷茫与犹豫,而是一种坚定与决心的酝酿。 “小阳,我知道你现在很矛盾,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是真实的。”静姐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期待。 第172章 付诸勇气 迈出一步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静姐的眼睛。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早已看穿我内心的挣扎。 &34;静姐,我也喜欢你。&34;我的声音有些发涩,&34;昨晚的事情,虽然有些冲动,但它让我更加清楚地看到了我的内心。我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昨晚,而是因为我一直都在喜欢你。&34; 静姐那美丽的眼眸之中,忽然有一抹惊喜一闪而过,但转瞬间便又如湖水一般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见她那原本线条优美的嘴角,此时微微地上扬着,勾勒出一个无比温柔且醉人的笑容来:“小阳啊,你这次……真的已经考虑清楚了吗?” 听到静姐的话语后,我忙不迭地点着头,然而与此同时,心中不知为何竟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与羞涩感,使得我在下意识里迅速地将自己的视线移向了别处。 此刻,清晨那柔和的阳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宛如一道道金色的箭簇般倾泻而入,投射在木质的地板之上,留下了一条条细长而斑驳的光痕。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些光影所吸引,紧紧地追随其后,似乎想要从它们那摇曳不定的身姿当中寻找到某个一直潜藏于心底深处、尚未揭晓的答案。 “事实上……对于这份深藏在我内心许久的情感,我早就有所察觉和认知了。”伴随着这句话语从我口中缓缓吐出,我的声音也变得愈发低沉起来,就好似一阵轻柔的微风悄然拂过静谧的湖面,仅仅只引起些许微澜罢了,“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我始终都选择了去逃避它,不敢正视这份情感。静姐,想必您也是知晓的,我才刚刚结束一段恋情没多久,并且……” 正当我还欲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到一只温润如玉的手掌轻轻地覆盖在了我的手背上。那是静姐的手,它柔软得如同新绽的花瓣儿一般,同时又散发着一种能够让人感到无比心安的神奇力量。 “原来是因为上一段感情。”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但每一个字却犹如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我的心头,直抵要害。 我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是啊……那时候的我太过年轻幼稚,总是天真地认为,只要两个人之间有着深厚的爱情,便能够战胜一切艰难险阻。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无情地给了我一记沉重且响亮的耳光。当时的我,就连购买一套婚房所需支付的首付款都无法拼凑齐全,最终我也只能亲手将她推开。” 坐在一旁的静姐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我的手背,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我一些温暖和安慰。她的目光依旧如往常那般温柔似水,静静地凝视着我,缓缓开口说道:“小阳啊,其实你不知道,我可比你年长整整五岁呢!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这个社会中摸爬滚打,不是那种需要依靠男人来养活自己的小女孩。” 听到这里,我下意识地抬起头,与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对视起来。只见她的目光清澈如水,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般明亮耀眼;又似深不见底的幽潭,平静之中暗藏着坚定不移的力量。在这双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迟疑和彷徨。 紧接着,她再次开口说道:“我喜欢你,仅仅只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而已呀。并不是因为你拥有豪华的大房子,也并非贪图你银行账户中的存款。在我眼中,真正重要的只有你——那个心地善良、积极向上的你。不管你现在拥有什么,亦或是缺失什么,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 我感觉喉咙有些发紧,眼眶也开始发热。静姐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流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34;可是静姐&34;我的声音有些哽咽,&34;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吃苦。我不想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失败。&34; 静姐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上我的脸颊:&34;傻瓜,感情不是交易,不需要计较得失。我愿意等你,等你准备好,等你走出过去的阴影。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未来。&34; 静姐静静地凝视着我,那目光犹如一泓清澈的湖水,深邃而又明亮,其中蕴含着满满的期待之情。仿佛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一刻,等待着我给出那个能让她心花怒放的答案。 我同样目不转睛地回望着静姐,她那双眼睛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璀璨夺目,那里面不仅有期待,更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念。就在这对视的瞬间,我感觉内心深处有一团火焰被点燃了起来,熊熊燃烧,给予我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决心。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此刻激动万分的心绪,但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却似乎完全不受控制。终于,我缓缓张开双唇,用坚定而有力的声音说道:“静姐,我愿意。我愿意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同时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曾经的我或许懦弱、或许犹豫,但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选择逃避。我要直面我们之间这份真挚的情感,并且和你携手并肩,共同努力,去开创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美好未来!” 话音刚落,只见静姐的双眸之中猛地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紧接着,她那原本紧绷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恰似春日里迎着暖阳盛开的娇艳花朵,美丽绝伦且动人心弦。 随后,静姐轻轻抬起手来,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我的手掌。她的动作轻柔。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我的肌肤时,一阵温暖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令我不由得沉醉其中。 此时,静姐的眼中已满是如水般的温柔以及毫无保留的信任,她轻声呢喃道:“小阳,我相信你。” 第173章 累过头了 我紧紧回握住静姐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我心中一紧,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陈升打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34;喂,陈升,有什么事?&34; &34;阳哥,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没来上班?我都等你半天了!&34;陈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和不满。 我揉了揉太阳穴,轻声说道:&34;啊,上班?唉。卧槽!&34;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八点多了。我顿时脑子嗡嗡作响,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我一时有些恍惚。 &34;八点多了,我睡过头了,阿升,你等我啊,我这就过去。&34;我惊声道。 &34;阳哥,你睡过头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34;陈升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丝疑惑,&34;对了,阳哥,你昨天和静姐一起走的,你们不会在一起呢?&34; 我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静姐。她正靠在床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幅令人心动的画面。 &34;哦,我们我们没事。就是有点事耽搁了。&34;我有些尴尬地说道,感觉耳根有些发烫。 &34;阳哥,你猜我信不?&34;陈升突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心中一慌,连忙说道:&34;陈升,你别乱想,我和静姐只是朋友。&34; &34;得了,阳哥,你真当我傻啊?昨天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静姐对你可不一般。你们俩要是真在一起了,那可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34;陈升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34;陈升,你别瞎说,我和静姐真的只是朋友。我现在有点事,先挂了。&34; 挂断电话后,我转头看向静姐,她正静静地盯着我看,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让我不由得心跳加速。 &34;静姐,陈升打电话来催了,要不我还是先去上班。&34;我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静姐闻言,突然坐直了身子:&34;等等,我送你去,这个点打车也不好打。&34; 说着,她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此时的她俨然忘记了自己没穿衣服的事情。 静姐刚一站起来,白花花的一片全部展露无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晨光中,静姐什么也没穿,修长的双腿一览无余。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静姐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她愣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红晕。她的手下意识地想要遮挡,却又不知道该遮哪里好。 静姐想要躲回被子里,但下体刚破瓜的疼痛此时如同撕裂一般,让她不由得腿一软,软到了在了床边。 &34;对对不起!&34;我慌忙转过身,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静姐脸有些潮红,白了我一眼说道:“还愣着干嘛,还不来扶我一把。” 听到静姐的话,我不由得有些结巴地说道:“这 这不好!” “哼!身子都给你了,还怕你看?还不快扶我起来。”静姐娇哼了一声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轻地扶住她的胳膊。 静姐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下体的疼痛让她有些难以承受。我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让她慢慢地坐回床边。 “静姐,你没事?”我关切地问道。 静姐摇了摇头,但眉头却微微皱起:“没事,就是……有点疼。” 我心中一紧,意识到昨晚的疯狂可能给她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静姐,对不起,我……”我愧疚地说道。 “好了,别说了,现在我是你的女人了,难道你要反悔么?”静姐笑盈盈的说道。 我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浴袍,轻轻地披在静姐身上。 “谢谢。”静姐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怜惜:“静姐,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让栓柱先去店里,我去给你买点药。” 静姐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我穿好衣服,快步走出房间,朝着附近的药店走去。 我给栓柱打了个电话,这手机是我给栓柱前天去买冥婚喜服的时候买的。 “柱子,你在家吗?我今天有点事去不了店里,阿升还在店里。”我说道。 “阳哥,你昨晚怎么没回来啊,我还说要给你打电话呢,小和尚说你有事,我还挺担心你的。”栓柱憨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轻咳了声,为了缓解尴尬,连忙岔开话题道:“我昨天有事耽搁了,你们没什么事,你今天去便利店,静姐身体不太舒服,我需要在这边照顾她。” 栓柱还没说话,话筒里传来了小和尚的声音:“阳哥,没事你先忙,一会我和栓柱哥一起去店里帮忙,那边你不用管了。你照顾好静姐就好了。” 随后电话就在争抢之中被挂断,我无奈地笑了笑。来到了附近的药店。 在药店里,我仔细地挑选了一些消炎药和止痛药,然后匆匆赶回家。 回到家里,我看到静姐已经穿好了浴袍,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但浴袍之内裹着的玉体若隐若现之间十分吸引我的眼球我有些忍俊不禁地吞咽了下口水。 “药买回来了。”我轻声说道,将药递给她。 静姐接过药,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谢谢你,小阳。” 我笑了笑:“不用谢,你好好休息,店里我安排栓柱和小和尚过去了,今天我就负责在这照顾你。” 静姐笑着微微白了我一眼,看着我的眼神,有些促狭地意味。 第174章 温存 静姐优雅地伸出手,轻轻接过那瓶药,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之意,仿佛能洞悉我的内心想法一般。 &34;小阳呀,你这家伙,是不是觉得姐姐我穿着这浴袍的模样特别诱人呢?难不成昨晚还没看够吗?要不然,姐姐我现在就把它脱掉,再好好给你展示一番如何?&34; 静姐轻启朱唇,说出这番话时,语气中透着几分戏谑与挑逗。 听到这话,我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一时间,我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只得略显尴尬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结结巴巴地回应道:&34;静姐,你可千万别乱说了!我真的只是单纯地担心你身体会不舒服而已啦。&34; 然而,静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她又轻笑了一声,笑声清脆悦耳,宛如银铃般动听。与此同时,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里依然洋溢着一丝俏皮和灵动:&34;哦?是吗?那你刚刚为何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看个不停呢?难道说,你这小心肝儿里面已经开始有点痒痒难耐了么?&34; 被静姐如此直白地戳破心思,我的心头不由得一阵慌乱,连忙像拨浪鼓似地拼命摆手否认道:&34;哎呀,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儿,静姐,你千万不要误会啊!我真的只是因为担心你身体不适,所以才忍不住多瞧了那么两眼罢了。&34; 见我这般紧张的模样,静姐终于不再继续逗弄我了。她再次微微一笑,这次的笑容中却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34;好了好了,小阳,姐姐知道你是关心我。放心,姐姐没事儿的,就是昨晚上稍微有点儿累到了,今儿个只要好生歇息一下便无大碍啦。你呀,也不必太过担忧我了。&34;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感觉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静姐那略带调侃的语气传入我的耳中,可我心里却很清楚,她不过是在用这种方式来逗弄一下我罢了,实际上她对此事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于是,我走向床边,动作轻柔地搀扶着她慢慢躺下,并柔声说道:“静姐,你先躺下来歇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来。” 静姐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随后轻轻合上双眼,将身子倚靠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我转身朝着厨房走去,来到橱柜前取出一只干净的玻璃杯,打开饮水机接满了一杯温热适度的清水。 接着,我又从药箱里找出需要服用的药品,仔细核对过剂量后,把药片放入杯中用勺子搅拌均匀。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双手捧着这杯药水,又返回卧室。 回到床边,我再次弯下腰,将杯子凑近静姐的唇边,轻声细语地哄道:“来,静姐,张嘴把药吃下去就会好得快些啦。” 静姐顺从地张开嘴巴,配合着我喝下了药水。 看到她顺利服完药,我不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关切地嘱咐道:“已经喝完咯,现在你就安安心心地睡一觉,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呢。” 说罢,我直起身子,轻手轻脚地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我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静姐那张恬静的面庞,只见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像是被一阵倦意席卷般,渐渐地闭上了眼睛,不多时便沉沉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望着眼前这个沉睡中的女子,我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柔情与疼惜。一直以来,在我眼中静姐都是那么的独立自主、坚强果敢,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将她击倒。 就在此时此地,我深深地领悟到一个事实,哪怕像她那样心理强大的女人,在其内心最隐秘的角落里,也隐匿着不被外人所知的脆弱。 当我的思绪回溯至昨夜所经历的那一连串事件时,不难想象,无论从肉体还是精神角度去审视,那些遭遇对她来说都必然构成了一份沉甸甸的压力与负担。 我静静地端坐在椅子之上,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小手握入掌心,仔细感受着那透过肌肤传递而来的温暖。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坚定的信念在我心底油然而生——我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悉心照料好眼前这个看似坚强却实则需要呵护的女人。 时间缓缓流逝,沉睡中的静姐稍稍挪动了一下身躯,仿佛流露出些许不安的情绪。 见此情形,我赶忙再次握紧她的柔荑,并压低声音柔声安慰道:“静姐,不要害怕,有我在这里陪着你呢。” 听到我的话语后,静姐悠悠转醒,那双美丽的眼眸微微睁开,当视线触及到我的身影时,她的面庞之上瞬间绽放出一抹令人感到心安的浅笑:“小阳呀,我没什么大碍,不过就是做了一场噩梦罢了。” 听闻此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用同样温柔的语调回应道:“那就好,既然如此,你不妨再多歇息片刻。” 说罢,我小心翼翼地松开紧握着她的手,生怕惊扰到好不容易重归宁静的她。 静姐轻轻地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轻柔,随后微微地坐起身子,脸上带着一丝倦意说道:“不啦,小阳,我已经睡饱够了。倒是你呀,饿不饿?要不要姐姐给你弄点好吃的呀?”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紧,赶忙上前拦住她,语气焦急地说:“静姐,你这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怎么能起来做饭啊!你就乖乖躺着好好休息,这顿饭由我来给你做!” 静姐听后微微一笑,嘴角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神里透着温柔和欣慰,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好嘞,那就辛苦弟弟你啦!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哦。” 得到静姐的应允,我赶紧站起身来,生怕她会突然改变主意自己下厨。 走到床边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帮她把被子整理得更整齐些,做完这些之后,我才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第174章 下厨 来到厨房,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伸手打开冰箱门。只见冰箱里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鸡蛋以及一小袋大米安静地躺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些食材,我的脑海中迅速构思出了要做的菜肴——简单却营养均衡的一餐。 首先,我从米袋中舀出适量的大米,淘洗干净后放入锅中,加入清水开始煮粥。接着,我拿起一把青菜仔细冲洗干净,切成均匀的小段备用。点燃炉灶,倒入少许食用油,待油温稍热,将青菜段放入锅中快速翻炒几下,只加一点盐调味,一道清香可口的清炒时蔬很快就出锅装盘了。 趁着煮粥的间隙,我又打了个鸡蛋到平底锅里,小火慢煎,不一会儿,一个金黄酥脆的荷包蛋也完美呈现出来。我小心地将它盛放到一旁准备好的粥碗边上。 尽管这顿饭菜看似十分简单朴素,但每一步操作都饱含着我对静姐满满的关心与照顾。我满心期待着能让身体不适的静姐吃得开心满足、舒舒服服。 我小心翼翼地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一进门,我的目光便被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静姐正慵懒地靠在床头,微微侧着脸,视线投向窗外那片景色。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庞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然而她的脸色却略显苍白,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之色。可尽管如此,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里依然闪烁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宁静。 “静姐,吃饭啦。”我尽量放低声音,生怕惊扰到这片刻的安宁,然后轻轻地把饭菜放在了床头柜上。 听到我的呼唤,静姐转过头来,对着我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嗯,好呢,我正好肚子饿了。我还没尝过你的手艺,我可得好好尝尝!” 见此情形,我赶忙走上前去,细心地帮她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以便她能够轻松愉快地享用美食。 只见静姐缓缓伸出右手,拿起勺子,动作轻柔。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温热的粥,凑近嘴边,轻轻地吹了几口气后,才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当那口香甜软糯的粥滑进喉咙时,静姐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娇艳动人。“小阳啊,你熬的这粥真是太好喝了,想不到你的厨艺那么好呢!” 她抬起头看向我,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笑着回应道:“只要静姐喜欢就好,你可得多吃点儿哦,这样身体才能快快恢复呢。” 说罢,我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静静地注视着静姐用餐。 此时的房间里异常安静,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轻微咀嚼声以及汤匙碰撞碗壁发出的清脆声响。而就在这一片静谧之中,一股浓浓的温情悄然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空间。 就这样,我默默地陪在静姐身旁,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此时此刻,外面喧嚣繁华的世界似乎已与我们毫无关系,唯有这份相互陪伴所带来的温暖与幸福,深深地烙印在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我帮静姐收拾好餐具,然后递给她一杯温水,轻声说道:“静姐,喝点水,漱漱口。” 静姐接过水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漱了漱口,将水杯递还给我。她的动作很轻柔,但脸上依然带着一丝倦意。我知道,昨晚的事情对她来说可能还是有些疲惫。 “小阳,谢谢你。”静姐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 我笑了笑,轻声说道:“静姐,不用谢。你好好休息,我在这儿陪着你。” 静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累了。我坐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心中充满了温柔和怜惜。这一刻,我多么希望时间能慢一点,让我能多陪她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静姐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些不安。她睁开眼睛,轻声说道:“小阳,我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我心中一紧,有些担心地说道:“静姐,你身体还行吗?要不等你再休息一会儿?” 静姐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小阳,我没事。真的,我不过只是刚破了身子,早就没什么事了。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再来一次试试。” 我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我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只得略显尴尬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结结巴巴地回应道:“静姐,你可千万别乱说了!我真的只是单纯地担心你身体会不舒服而已啦。” 静姐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34;小阳,我想去逛街买几件衣服,你能陪我去吗?&34;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静姐平时很少主动提出要逛街,更何况是在这种时候。但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我还是点了点头:&34;好啊,我陪你去。不过静姐,你身体真的没问题吗?&34; &34;没事的,&34;静姐轻轻摇头,&34;在家里待久了,想出去透透气。再说,换季了,也该添置些新衣服了。&34; 我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影,心中有些不忍:&34;那我去给你拿件外套,外面风大。&34; 从衣柜里取出静姐常穿的那件米色风衣,我小心翼翼地帮她披上。她的发丝间传来淡淡的茉莉花香,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商业街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步行大概二十分钟。一路上,静姐的脚步轻快,时不时指着路边的店铺给我介绍。她的脸色比在家里时红润了许多,看来出来走走确实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34;小阳,我们去这家店看看。&34;静姐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家装修精致的男装店。 我愣了一下:&34;这不是男装店吗?静姐你是不是走错了?&34; 第175章 买衣服 就在这时,静姐已然轻轻地推开了那扇店门,然后回眸一笑,冲着我俏皮地眨了眨眼,并轻声说道:“快进来呀!” 当我踏入店内的瞬间,一股典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店里的装潢精致且极富格调,深色的木质衣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挂满了一排排剪裁得体的男装。 静姐在那些衣架之间穿梭着,她时而驻足停留,时而信手拈来一件衣服,而后走到我的身前,仔细地在我身上比划起来。 面对此情此景,我不禁心生疑惑,开口问道:“静姐,你之前不是说要给自己添置新衣裳吗?怎么一直在帮我挑选呢?” 听到我的问话,静姐缓缓转过身来,手中正握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此刻,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柔声回答道:“谁告诉你我是要给自己买衣服啦?今天啊,姐姐我就是专门来给你选新衣服的!” 听闻此言,我顿时惊讶得瞪大了双眼,连忙摆手推辞道:“这可如何使得?万万不行啊,静姐,还是让我自己来买……” 然而,我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静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只见她不由分说地将那件深蓝色的衬衫塞进了我的怀中,同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别再啰嗦啦,快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就这样,我木然地抱着那件衬衫呆呆地伫立在原地,目光直直地凝视着眼前一脸认真的静姐。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念头猛然在我的脑海中闪现而过——原来啊!她这般执拗地非要把我从家里拽出来陪她逛街,根本就不是单纯为了满足她自身强烈的购物欲望,而是想要给我精心挑拣衣服来。 一想到这儿,我的内心深处情不自禁地泛起一阵温暖的热流。 走进试衣间后,我轻柔地抚摸着手中那件质地绵软柔和的衬衫,那种细腻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而与此同时,心底再次涌动起一股温馨的暖流。 这件衬衫的设计款式简约却不失大气,没有过多繁杂花哨的装饰,恰好就是我一直以来所钟爱的风格。难道说就连这一点,静姐也留意到了吗? 当我穿着新衬衫缓缓走出试衣间的时候,静姐的双眸猛地一亮:“哇哦,果真是太适合你啦!” 紧接着,只见她兴高采烈地围绕着我轻盈地转动了一圈,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不住地点头称赞道,“嗯,不错不错!来来来,再试试看这件夹克怎么样。” 于是乎,在静姐那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热情鼓动之下,我像是一个被摆弄的玩偶一般,接二连三地不断尝试着穿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每一次当我换上新的衣物时,静姐总会立刻放下手头其他所有的事情,全神贯注、仔仔细细地将我从头到脚、从上到下地打量一番。她的目光犹如两道锐利的射线,似乎要穿透我身上的每一寸布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随后,她会微皱眉头,略微思索片刻,接着便认认真真地向我说出她对于这套穿搭的独到评价和深刻见解。只见她时而点头表示满意,时而摇头提出改进意见,那副专注投入的模样,简直比专业的时尚顾问还要专业百倍。 “静姐,真的不用买这么多……”眼看着她手中拎着的购物袋数量越来越多,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和不安,忍不住开口说道。然而,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静姐便轻轻地抬起手来,拍了一下我的手臂,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 “别说话!”她柔声说道,语气虽然轻柔,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看到你穿上这些漂亮的衣服,姐姐我呀,就打心底里感到特别高兴呢!”说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如阳光般的笑容。 此刻,她的眼神无比温柔而坚定,仿佛春日里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我的面庞。“小阳啊,你可一定要相信,你值得拥有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包括这些好看的衣服。”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充满爱意的目光凝视着我,那目光中的深情让我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我静静地望着她那张认真的侧脸,突然间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原来,在她的心里,我竟是如此重要,竟然值得她这般用心和付出。这份情谊如同冬日里的篝火,温暖着我那颗原本有些冰冷的心。 被包养一直是我的一个美好的愿望,你看看,这不就实现了嘛! 当我们并肩走出那家服装店时,静姐轻轻地挽起了我的手臂,动作自然而又亲昵。 她抬起头来,用那双明亮动人、宛如繁星般闪烁的眼眸望向我,眼神之中还隐约透露出一丝俏皮与灵动:“小阳,接下来咱们要去哪里玩呢?” 听到她这充满期待的询问,我不禁微微一笑,然后温柔地回应道:“静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不咱们一起去抓娃娃怎么样?我依稀记得前方不远处有一家热闹非凡的电玩城,那里摆放着好多台五颜六色的抓娃娃机呢。” 话音刚落,只见静姐的双眼猛地一亮,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上立刻绽放出一朵灿烂如花的期待笑容:“哇塞,真是太好了!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体验过抓娃娃带来的快乐啦,今天刚好可以趁机好好玩一次。” 就这样,我们俩手牵着手,兴高采烈地踏入了这家弥漫着欢乐氛围的电玩城。 一进门,五彩斑斓的绚丽灯光以及节奏明快的欢快音乐便如潮水般向我们涌来,瞬间将我们紧紧地包裹其中。 静姐像个孩子似的兴奋不已,迫不及待地拉着我一路小跑冲向抓娃娃区域。 终于来到一台装满各种可爱玩偶的机器面前,她激动得满脸通红,指着一个十分可爱的小熊玩偶,开心地大声叫嚷道:“小阳快看呐,那个小熊简直太萌太可爱啦!咱们赶紧动手把它给抓回家!” 第176章 抓娃娃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枚亮闪闪的硬币,轻轻地投入到机器里面。伴随着清脆的声响,我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了那个可爱的小熊身上,双手紧紧握住摇杆,全神贯注地开始操控起来。 此时,静姐静静地站在我的身旁,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只小巧玲珑的爪子,神情格外专注。只见她微微前倾身子,靠近我耳边,时不时地用轻柔的声音小声提醒道:“往左一点点哦,再稍微往前挪一丢丢嗯,对啦,就是这个位置,没错!” 可是,尽管我按照静姐的指示精确地控制着爪子移动,但当它终于抓到小熊的时候,令人遗憾的事情发生了——就在爪子即将把小熊送进出口的途中,它竟然毫无征兆地松开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熊重新掉落回原位,静姐不禁有些失望地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她便迅速振作起精神来,鼓励我说:“哎呀,没关系啦!咱们再接再厉,一定能成功的!” 听到静姐充满信心的话语,我也笑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再次往机器里投入了几枚硬币。这一回,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力仔细观察着爪子和小熊的相对位置,然后小心翼翼地调整好角度。随着摇杆的推动,爪子缓缓落下,准确无误地一把抓住了小熊,并稳稳当当、顺顺利利地将其送到了出口处。 刹那间,静姐兴奋得像个孩子一般,拍着手欢快地大声欢呼起来:“哇塞,小阳,你简直太棒了啊!真厉害!”看到她如此开心的模样,我的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我面带微笑,动作温柔地将小熊递到了静姐面前。 静姐满心欢喜地接过玩偶,紧紧地抱在怀里,那张漂亮的脸庞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而满足的笑容,她满怀感激之情对我说:“谢谢你呀,小阳!这可真是我今天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啦!” 看着她脸上洋溢出的开心笑容,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瞬间将整个心房都填满了温暖与柔情。 只见静姐如同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般,紧紧地拥抱着那只可爱的小熊玩偶,仿佛它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似的。 随后,她又轻轻地将身子倚靠在了我的肩膀之上,就像是找到了一处避风港,可以安心地停泊下来。 认识静姐两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静姐如此开心的模样,从第一次见到静姐,那副成熟清冷的御姐气质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伴随着轻柔的呼吸声,静姐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小阳啊,你可知道么?长久以来,我心底深处一直对那些敢于大胆追寻爱情之人充满了羡慕。每当看到他们义无反顾地去追逐属于自己的幸福之时,我总会不由自主地陷入沉思当中。我常常扪心自问,为何自己就不能像他们那样,毫无顾忌地去抒发内心情感呢。” 听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温柔无比地轻抚着她那略显冰凉的手背,用饱含深情且极其柔和的语调回应道:“静姐,在我看来,你已经很勇敢啦!回想昨夜发生的种种,尽管当时或许显得有那么一丝冲动,但是恰恰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咱们二人得以清楚明晰地洞察到彼此深藏于内心之中那份真挚而热烈的情感。所以说嘛,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必这样了。放心,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始终陪伴在你的身旁。” 此时的静姐依然静静地依偎在我的肩头,一脸幸福的模样,沉浸在这难得安静气氛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起来,唯有微风轻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偶尔打破这片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静姐终于微微抬起头来,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凝视着我,目光交汇的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我俩之间油然而生。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和期待,仿佛在等待我回应她内心深处的情感。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感受到她肌肤的柔软和温度。她的呼吸微微急促,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我低声说道:“静姐,其实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我该怎么面对你的父母。他们一直希望你能找一个条件更好的男人,过上他们眼中‘稳定’的生活。可是,我知道,那样的生活并不是你想要的。” 静姐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是啊,小阳。我爸妈总是说‘为我们好’,可是他们并不了解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不想因为他们的期望就随便找个人结婚,但也不想让他们太伤心。”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静姐,你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些问题。我会陪你一起去见你的父母,和他们好好谈谈。我们可以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决心和诚意,让他们明白,我们是真心相爱,愿意为彼此负责的。” 静姐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声音有些颤抖:“你真的愿意陪我一起去见他们吗?” 我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当然,静姐。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压力。我们一起努力,争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 静姐的眼中再次泛起泪光,但这一次,她的泪水不再是悲伤和迷茫,而是感动和希望。她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低声说道:“小阳,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自己有了更多的勇气。” 我笑了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静姐,你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既然选择了在一起,就要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和挑战。” 静姐点了点头,轻轻握住我的手:“小阳,我会努力的。不管未来有多难,我都会和你一起走下去。” 我们相视一笑,彼此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虽然我们知道,前方的路并不平坦,但只要我们彼此相爱,愿意为对方付出和努力,我们就一定能够克服所有的困难,走向幸福的未来。 ps:这几天都是过渡剧情,铺垫好感情戏之后,会回到灵异的正线上。谢谢大家对本书的支持! 第177章 吻 就在这时,静姐的眼神中突然多了一丝柔情。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微微踮起脚尖,轻轻闭上了眼睛。我感受到她的呼吸越来越近,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的唇轻轻贴上了我的唇,柔软而温暖,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我愣了一下,随即回应了她的吻。我们的唇轻轻触碰,仿佛在诉说着彼此的心意。她的吻温柔而深情,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我轻轻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了一些,加深了这个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我们沉浸在彼此的温暖中,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呼吸。静姐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表达她内心的激动和不安。 过了许久之后,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我们才慢慢地、依依不舍地彼此松开。只见静姐那白皙的脸颊此刻泛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般诱人,她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以及满满的满足感。 随后,她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轻轻地将身子倚靠在我的肩膀之上,并压低声音轻柔地对我说道:“小阳,真的很感谢你一直陪伴在我的身旁。自从有了你,我感觉自己好像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勇气呢。” 过了一会儿,静姐说道:“我们走,去其他地方转转。” 我点点头应了下来,随后我们一起牵着手走出了电玩城。 我们从电玩城出来后,静姐轻轻挽住我的手臂,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小阳,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我笑着看向她,提议道:“静姐,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听说最近有部悬疑片《消失的她》挺火的,要不要去看看?” 静姐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好啊,我还没看过悬疑片呢,正好试试。” 当我们踏入电影院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爆米花香气扑面而来。在售票窗口前,人群熙熙攘攘,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我们的兴致。经过短暂的排队等待,终于买到了心仪的电影票。 随后,我们沿着略显狭窄的通道缓缓前行,很快便进入了影厅。一进门,便能感受到那昏暗的灯光营造出的神秘氛围。整个影厅显得格外安静,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人们入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静姐轻轻地将身子靠向我,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一般。只见她微微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说道:“小阳,我心里有点发毛,这种类型的电影会不会特别吓人啊?”说话间,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闪烁着些许不安与担忧。 我微微一笑,试图以轻松的语气来缓解她的紧张情绪。同时,我伸出右手,温柔地握住她那有些发凉的小手,轻声安慰道:“别害怕啦,亲爱的静姐。有我陪在你身边呢,如果真觉得太恐怖了,你就闭上眼睛,放心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听到我的话,静姐抬起头,目光凝视着我,眼中流露出一丝依赖之情,然后乖巧地点了点头,柔声应道:“嗯,只要有你在,我肯定不会再害怕了。” 就在这时,电影正式拉开帷幕。随着开场音乐的响起,原本昏暗的屏幕逐渐亮起,精彩的剧情也随之展开。从一开始,影片的节奏就异常紧凑,紧张刺激的情节如同一根紧绷的弓弦,牢牢抓住了观众们的心。 坐在身旁的静姐始终紧紧握着我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 每当剧情发生意想不到的反转时,她都会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一下,甚至还会不自觉地加大手上的力度,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寻求更多的安全感。 而每当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出现时,她更是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地朝我这边靠近过来,将身体紧贴着我,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那些可怕的画面。 电影中的女主角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经历了无数的危险和背叛,最终揭开了隐藏在背后的阴谋。 静姐看着银幕,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她低声说道:“小阳,电影里的女主角真的好厉害。她为了真相,不惜一切代价。可是,现实中的爱情真的需要这么多考验吗?”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柔声说道:“静姐,电影里的故事虽然惊心动魄,但现实中的爱情更需要的是信任和理解。我们不需要经历那么多考验,只要我们彼此信任,愿意为对方付出,就一定能走得更远。” 电影结束后,我们走出电影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静姐轻轻挽住我的手臂,低声说道:“小阳,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陪我。” 我微微一笑,目光如水般温柔地凝视着静姐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用轻柔得仿佛能融化冰雪的声音缓缓说道:“静姐,能够与您共度这些时光,我真的感到无比开心。和您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听到我的话语,静姐稍稍抬起了她那如天鹅般优雅的脖颈,那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俏皮与灵动的光芒。只见她轻轻地眨动着长长的睫毛,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道如同月牙儿般甜蜜醉人的微笑,娇声回应道:“小阳呀,既然如此,那咱们一块儿出去找点好吃的怎么样?人家这会儿肚子可有点儿咕咕叫啦,饿得慌哟。” 望着眼前静姐那副可爱至极的模样,我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暖流,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应道:“好嘞,静姐。只要是你喜欢的,咱都可以去尝试。那么,咱们去吃什么?” 静姐侧过脑袋,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认认真真地琢磨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她的眼睛突然一亮,兴奋地开口提议道:“要不咱们就去吃火锅!我还记得就在前边那条街道上有家火锅店,那儿的味道简直绝了!上次跟同事一起去吃过一回之后,我就一直对它念念不忘呢。” 第178章 礼物 永恒之心 我们俩手牵着手,漫步在街头。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感到无比惬意。街道两旁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几片叶子飘落下来,给这宁静的画面增添了一丝浪漫的气息。 静姐紧紧地挽着我的胳膊,身体微微靠着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们一边走,一边随意地聊着天。 “小阳,你喜欢吃火锅吗?”静姐问道。 我点了点头:“喜欢啊,火锅的种类多,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选择不同的食材和调料,特别过瘾。” 静姐笑了笑:“我也是这么觉得。而且我觉得吃火锅特别有氛围,大家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特别热闹。” 我们来到静姐提到的那家火锅店。店内的装修风格简约而温馨,暖黄色的灯光营造出一种舒适而放松的氛围。店里已经坐满了客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锅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我们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服务员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递上了菜单。 “两位想吃点什么?”服务员微笑着问道。 静姐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菜:“我们要一份鸳鸯锅,一份肥牛卷、一份羊肉卷、一份虾滑、一份鱼丸、一份金针菇、一份生菜,还有一份宽粉。” 我补充道:“再加一份毛肚和一份鸭血。” 服务员记下菜名后,微笑着说道:“好的,请稍等,菜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静姐兴奋地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开始涮肉。 “小阳,你尝尝这个肥牛卷,特别嫩。”静姐一边说着,一边将涮好的肉片夹到我的碗里。 我笑着接过,吃了一口,赞不绝口:“嗯,真的很好吃。” 静姐开心地笑了笑,然后开始涮其他的菜。 “小阳,你吃这个虾滑,我刚学会了一种特别的吃法。”静姐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将虾滑放入锅中。 等虾滑煮好后,她用勺子舀起一个,蘸了蘸调料,然后递到我嘴边:“来,尝尝看。” 我张开嘴,吃下虾滑,味道果然鲜美无比。 “怎么样?好吃?”静姐期待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太好吃了,你是怎么做的?” 静姐笑了笑:“其实很简单,就是在里面加了一点鸡蛋和淀粉,然后搅拌均匀,这样虾滑会更嫩滑。”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真厉害。” 我们俩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聊着天,气氛轻松而愉快。 “小阳,你吃这个鱼丸,我刚涮好的。”静姐说着,将一个鱼丸夹到我的碗里。 我笑了笑:“谢谢静姐,你也吃。” 静姐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说道:“小阳,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我们俩特别像这火锅。” 我愣了一下,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静姐笑了笑,说道:“你看,这火锅有各种各样的食材和调料,就像我们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和个性。但是,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像这火锅一样,所有的味道都融合在一起,变得无比美味。” 我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静姐,你说得对。我们俩在一起,就像这火锅一样,充满了温暖和幸福。” 静姐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满了柔情:“小阳,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我点了点头:“我也是,静姐。” 吃完火锅后,我们俩走出火锅店,漫步在街头。 静姐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伸出手轻轻地帮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你的领子都歪了。”静姐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 我笑了笑:“谢谢静姐。” 静姐微微一笑,然后突然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奖励你的。”静姐调皮地笑了笑。 我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暖,也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谢谢你,静姐。”我轻声说道。 静姐笑了笑,然后挽着我的胳膊,我们俩继续往前走。 吃完火锅后,我们决定去万象城逛逛。万象城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商店让人目不暇接。静姐轻轻挽住我的手臂,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小阳,我们去那边看看。”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回应:“好啊,静姐。你想看什么?” 静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的一家珠宝店说道:“我们去那家珠宝店看看,我突然想看看首饰。”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好啊,静姐,你喜欢什么我们就看什么。” 我们走进珠宝店,店内装潢精致而典雅,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各种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店员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微笑着问道:“两位想看点什么?” 我转头看向静姐,轻声问道:“静姐,你喜欢什么样的首饰?” 静姐笑了笑,说道:“我看看项链,最近突然想换一条新的。” 我站在一旁,看着静姐认真挑选的样子,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我悄悄示意店员过来,低声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比较特别一点的项链?适合作为礼物的那种。” 店员心领神会,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条精美的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小巧的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这条项链是我们店的限量款,名为‘永恒之心’,象征着永恒的爱意。”店员轻声介绍道。 我看着这条项链,心中一动,觉得它非常适合静姐。我点了点头,说道:“就这条了,麻烦帮我包起来。” 店员微笑着点了点头,开始包装项链。 我拿着包装好的项链,走到静姐身边,轻声说道:“静姐,闭上眼睛。” 静姐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我从店员手中接过项链,轻轻地戴在她的脖子上。 “好了,睁开眼睛。”我轻声说道。 ” 第179章 偶遇陈升 静姐悠悠地睁开那双美丽的眼眸,慵懒地低下头,视线瞬间被脖颈处闪烁着光芒的项链所吸引。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惊喜的神色,宛如春日绽放的花朵般娇艳动人,朱唇轻启:“小阳,这是?” 站在一旁的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而迷人的微笑,轻声回应道:“这是特意送给你的礼物哦,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呢?”听到我的回答,静姐那原本就如春花秋月般娇美的面庞此刻更是如同被阳光照耀一般,绽放出无比幸福的笑容。 只见她轻轻地伸出玉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条精美的项链,仿佛它是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她的眼神中满是感动与欣喜交织而成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那般闪耀夺目:“小阳,真的太感谢你了,我简直爱不释手!” 我缓缓走上前,紧紧握住她那柔软的小手,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她的双眸,用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声音低语道:“静姐,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值得拥有一切最好的东西。这条项链不仅仅只是一份简单的礼物,它更代表着我对你深深的情意,希望这份心意能够永远陪伴着你。” 静姐闻言,眼眶微微湿润,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如水般的柔情蜜意:“小阳,我当然非常喜欢啦。谢谢你如此用心,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说罢,我俩不约而同地将目光交汇在一起,而后相视一笑。就在这一刹那间,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降临,整个空间都被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甜蜜和幸福所淹没、填满。那感觉就像是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里,让人如痴如醉,深深陶醉其中而无法自拔。 “小阳,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静姐微微仰起头,再次轻声呢喃道。她的声音如同春日微风中的花瓣一般轻柔,又似潺潺流淌的小溪水那般悦耳动听。而且,那轻柔的语调之中竟然还若有若无地夹杂着一丝丝撒娇的味道,宛如一只温顺可爱的小猫在轻轻蹭着主人的衣角,直听得我的心头一阵荡漾,泛起层层涟漪。 我嘴角含笑,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让我心动不已的女子,然后缓缓伸出右手,轻轻地用食指刮了刮她小巧玲珑的鼻子,宠溺地说道:“傻瓜,你可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要是不对你好,那还能对谁好呢?” 听到我的话,静姐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比春花还要绚烂的笑容,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俏皮与灵动,娇嗔地回应道:“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哦,一定要一直这样对我好下去才行。”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许下承诺:“放心,亲爱的静姐,我保证,无论时光如何流转,世事怎样变迁,我都会始终如一、不离不弃地陪伴在你身旁,一直对你好。” 此时此刻的静姐,完全就是一副沉浸在热恋之中的小女孩模样,天真烂漫、惹人怜爱。 我们继续在万象城里逛着,静姐轻轻挽着我的手臂,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她的心情显然很好,时不时指着周围的店铺,兴致勃勃地问我:“小阳,你看那家店的衣服怎么样?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今天和静姐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但我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电影里的情节,尤其是那部《消失的她》里那些悬疑和惊悚的桥段,让我有些历历在目。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惊讶和不确定:“阳哥?静姐?” 我像是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一般,下意识地猛地回过头去。只见阿升静静地站立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他那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他的右手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袋子里似乎装满了各种物品。 此刻,他那张原本就颇为帅气的脸庞上,满满的都是惊讶之色,嘴巴微张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们紧紧牵着的手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紧接着便流露出一种手足无措的神情,就好像见到了完全超乎想象的场景。 “阿升?”我不由得愣住了,心里瞬间涌起一阵慌乱。 尽管我和静姐的关系直到今日才正式确立下来,可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阿升撞个正着,着实令我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要知道,阿升跟我一样,都是在静姐所经营的便利店里工作的员工!而静姐,则是我们共同的老板。如此复杂且微妙的身份转变,一时间竟让我茫然不知所措,根本想不出该怎样去向他解释这一切。 相比之下,静姐倒是表现得相对镇定一些。她那美丽的脸颊只是微微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见她轻轻地握紧了我的手,然后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个温柔而亲切的笑容,对着阿升柔声问道:“阿升,这么巧呀,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听到静姐的问话,阿升略微有些紧张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他的脸上随即浮现出一丝尴尬与不好意思的神色。 犹豫了片刻之后,他才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是特意过来给我的女朋友排队购买最新款的水果手机的,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你们俩。” 他的语气有些结巴,显然也被眼前的场景弄得有些懵。毕竟,平时在便利店里,静姐是我们的老板,而我和阿升都是普通的员工。现在看到我和静姐手牵着手,阿升显然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我笑了笑,试图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拍了拍阿升的肩膀:“阿升,别惊讶。我和静姐……今天才在一起的。” 第180章 撞破恋情 阿升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先是一愣,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一般。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他的嘴角便迅速上扬,勾勒出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来。 与此同时,他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更是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调侃之意,只见他开口笑道:“阳哥,静姐,恭喜你们啊!我早就说了嘛,你们两个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平日里在店里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你们之间有些不对劲啦,没想到居然真被我猜中了呢……嘿嘿嘿。” 静姐忽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这声咳嗽虽然不大,却犹如一道惊雷般打断了阿升的滔滔不绝。 此时的静姐,美眸微抬,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警告意味。她朱唇轻启,轻声说道:“阿升,你可不许到处乱讲哦。” 面对静姐的警告,阿升赶忙连连点头,那张原本充满调皮神色的脸庞此刻变得乖巧起来。 他笑嘻嘻地应道:“放心,静姐,我绝对不会到处乱说的啦。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这进展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昨天我还看到你们俩在店里忙前忙后的,今天怎么就已经在这里手牵着手悠闲地逛街啦?” 随着阿升这番话出口,静姐那本就微红的脸颊瞬间变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鲜艳欲滴。她娇嗔地轻轻瞪了阿升一眼,佯怒道:“阿升,你要是再敢这么胡乱说话,小心我扣掉你的工资哟。” 一听这话,阿升瞬间就像一只受到极度惊吓的兔子一般,浑身猛地一颤,两只手如同触电般迅速高举过头顶,摆出一副标准的投降姿势。 与此同时,他那张嘴也没闲着,犹如连珠炮似的念念叨叨起来:“好好好,我绝对不再多说一个字啦!静姐啊,您如此宽宏大量,可千万不要和我这种小人物斤斤计较!祝愿你们两位能够继续享受这美好的时光呀!而我呢,自然会老老实实地回到原来排队的位置上去,安安静静等待轮到我啦。” 话一说完,只见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子,脚下生风般朝着队伍所在的方向急速迈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即将离去之际,我却突然间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阿升那略显苍白的面色,没有丝毫血色可言,就好像一张白纸那般。 再仔细一看,便能发现他眼眶四周黝黑,显然是长时间熬夜所导致的极度疲惫之态,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不仅如此,当他迈步前行时,脚步显得异常虚浮无力,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之上,让人不禁担心下一秒他是否就会因失去平衡而摔倒在地。 最为引人注目的,则要数他身上那原本应该熊熊燃烧的阳火了。此刻,他周身的阳气似乎变得十分微弱,特别是位于双肩处的两盏阳火,更是已经灭掉了盏,另外一盏此时也已经是岌岌可危,即将熄灭的状态。 我心里一沉,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阿升平时虽然上夜班,但精神状态一直不错,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显得如此疲惫和虚弱。而且,阳火微弱,这明显是惹上了脏东西的节奏。 “阿升,等一下。”我快步走上前,拦住了他。 阿升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阳哥,怎么了?” 我仔细打量了他几眼,故作轻松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是不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阿升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道:“没有啊,就是最近夜班比较多,再加上我女朋友非要我给她买新出的水果手机,我昨晚排了一整夜的队,今天又得继续排,真是累死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加确定了他的状态不对劲。熬夜虽然会让人疲惫,但不会让阳火微弱到这种程度。阿升显然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阿升,你最近有没有走什么小路或者小巷子?”我试探性地问道。 阿升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平时都是走大路的。怎么了,阳哥?” 我笑了笑,故作随意地说道:“没什么,就是看你状态不太好,提醒你一下。最近天气转凉,阴气重,你尽量别走那些偏僻的地方,多晒晒太阳,对身体有好处。” 阿升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放心,阳哥,我会注意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却有些担忧。阿升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什么麻烦,但我作为出马仙,却很清楚他现在的状态有多危险。不过,现在还不是说破的时候,我只能先提醒他几句,希望他能听进去。 “阿升,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记得及时告诉我。”我最后叮嘱了一句。 阿升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阳哥。你们继续逛,我先去排队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却有些不安。阿升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但我又不能直接告诉他真相,毕竟这种事情说出来,普通人很难接受。 静姐走到我身边,轻轻拉了拉我的手,低声问道:“小阳,怎么了?阿升有什么问题吗?”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有些牵强的笑容说道:“真的没什么啦,就是看到他今天的精神状态好像不是很好,所以就随口提醒了他几句话而已。” 静姐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那美丽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丝关切之意,轻声说道:“是啊,阿升这孩子最近的确非常辛苦。不仅要上夜班熬通宵,而且还得去排那些长长的队伍,身体肯定吃不消,都快累垮了。”说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静姐的看法。其实此刻,我的内心正在飞速思考着应该如何帮助阿升摆脱目前所面临的困境。因为从种种迹象来看,阿升之所以会如此疲惫不堪、无精打采,极有可能是因为他阳气衰弱,不小心招惹上了某些不干净的东西。 第181章 阿升遇邪 如果不能尽快采取有效的措施加以处理和化解,那么后果恐怕将会变得相当严重! 就在这时,静姐见我突然陷入沉思,不由得伸出玉手,轻轻拉住我的胳膊晃了晃,并柔声问道:“小阳啊,你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被静姐这么一拉扯,我瞬间回过神来,连忙冲着她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回答道:“哎呀,没有啦静姐,我能有什么心事啊?我只不过也是觉得阿升最近太辛苦了,所以就在心里琢磨着找个时间,请他好好吃上一顿饭,给他补补身子呗。”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实际上我并没有将自己真正的发现如实告知给静姐。一方面,我担心她知道这件事后会过度担忧;另一方面,关于阿升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以及具体原因等情况,我到目前为止也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因此,在一切尚未明朗之前,暂且保持沉默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静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她那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光芒:“好啊,你们可都是我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平日里大家工作都那么辛苦,等哪天得空了,干脆举行一次团建好了。” 听到这话,我忙不迭地点头应道,然而心中却依旧牵挂着阿升的状况。尽管今日与静姐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向前迈进了一步,可阿升那略显萎靡的精神状态始终萦绕在我的心头,令我难以彻底地放松心情。 就在这时,只听得静姐柔声说道:“小阳,咱们到那边瞧瞧去。” 说着,她抬起玉臂,纤细修长的手指朝着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轻轻一指,脸上洋溢着如同孩子般纯真的笑容。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那家咖啡店的招牌格外醒目。 于是,我再次点了点头,暂且将对阿升的担忧搁置一旁,跟随着静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这家温馨的小店。 店内的灯光恰似冬日里的暖阳,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线,给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令人陶醉的甜腻香气。 静姐熟练地点了一份色泽鲜艳的草莓蛋糕以及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后,我们便寻得了一处靠窗的座位落座。 “小阳呀,今天玩的可真开心,你觉得呢?”静姐优雅地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中那香浓的咖啡,目光流转间流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神情。 见此情景,我亦会心一笑,压低声音轻柔地回应道:“静姐,其实我也是同样的感受。能和你在一起,不管在哪里,我都觉得开心。” 既然在一起了就有个在一起的样子,谁谈恋爱还不说个情话啦。 静姐的脸微微一红,轻轻握住我的手,低声说道:“小阳,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对吗?” 我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当然,静姐。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我们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微微一笑,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而我们的目光交汇之处,则流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用完甜品之后,我们悠然自得地漫步于万象城之中。静姐轻柔地挽起我的胳膊,她那娇美的面庞上始终洋溢着一抹满足而又甜蜜的微笑。可以看得出来,此刻她的心情格外舒畅,明艳动人。 走着走着,静姐突然停住脚步,伸出手指向不远处一家装修精致的女装店,兴致勃勃地转头看向我问道:“小阳,你瞧瞧那家店里的衣服款式如何呀?咱们要不进去逛逛?” 面对静姐充满期待的询问,我连忙报以微笑并点头应道。然而,实际上我的心思并没有完全放在眼前的服装店里,而是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阿升。 尽管今天与静姐之间的关系已经产生了实质性的突破和进展,但阿升的状况依然萦绕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特别是想到他那虚弱得近乎熄灭的阳火时,一股莫名的担忧便会悄然爬上心头,令我无论如何也难以彻底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静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她轻轻地扯了一下我的手,柔声说道:“小阳,你这是在想什么呢?怎么看起来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啊? 听到静姐关切的话语,我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赶忙笑着摆了摆手,掩饰性地回答道:“哎呀,没什么啦!就是感觉今天跟你在一起特别开心而已。” 静姐却没有被我敷衍过去,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敏锐和担忧,轻轻拉了拉我的手,低声说道:“小阳,你别骗我。从刚才遇到阿升开始,你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阿升出了什么事?”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静姐的观察力这么强。她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我,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我犹豫了一下,心里有些挣扎。阿升的事情确实让我很在意,但这种事情说出来,普通人很难理解,更何况静姐虽然是老板,但毕竟对这些灵异事件没有太多接触。 “静姐,真的没什么,你别多想。”我试图再次敷衍过去,但静姐显然不打算放过我。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坚持:“小阳,你别瞒我。自从上次凶宅那件事之后,我也听你说过不少灵异事件。我知道你有些特殊的能力,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如果你真的发现了什么,别瞒着我,好吗?” 她的语气温柔而坚定,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我看着她,心里有些动摇。静姐自从经历过凶宅那件事后,对这些事情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不信了。她虽然是个普通人,但她的接受能力比我想象中要强得多。 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决定不再隐瞒:“好,静姐,既然你追问,我也不瞒你了。阿升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对劲。” 第182章 告知静姐 静姐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她紧紧握住我的手,低声问道:“阿升怎么了?他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原本轻松的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而严肃:“就在刚刚,我无意间留意到一个令人忧心的情况,阿升身上的阳火极其微弱,特别是头顶那盏至关重要的阳火,仿佛风中残烛一般,眼看着就要彻底熄灭了。再看他的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眼眶周围更是乌青一片,黑得吓人;走起路来也是脚步虚浮,摇摇欲坠,完全没有平日里的稳健。综合这些迹象来看,这显然就是招惹上了某些不干净东西的典型表现啊!” 听闻此言,静姐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里顿时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惊恐之色:“脏东西?你所说的意思难道是阿升被恶鬼缠身了不成?”我再次沉重地点了下头,压低嗓音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切地下定论。但是依我所见,阿升近期或许去过一些本就不该涉足的地方,又或是不小心接触到了某些邪秽之物。要知道,阳火一旦变得如此微弱,那就意味着他体内的阳气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这时,静姐的呼吸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变得急促起来。她的一只手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攥住我的手臂,由于过度紧张导致手指关节都微微泛白,声音也抑制不住地颤抖着问道:“小阳,那到底该如何是好呢?阿升他会不会遭遇不测、身陷险境之中呀?咱们是不是应该赶紧把这个情况如实告知于他?” 我摇了摇头,语气冷静:“现在还不能直接告诉他。普通人很难接受这种事情,贸然告诉他,可能会让他更加慌乱。而且,如果他知道自己被鬼缠上了,心理压力会更大,阳气反而会进一步减弱。” 静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那怎么办?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升出事啊!”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担心,静姐。我会想办法帮阿升的。刚才我已经提醒过他,让他最近别走小路小巷子,多晒晒太阳。这样可以暂时稳住他的阳气。等明天我去店里,再找个机会仔细看看他的情况。” 静姐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小阳,谢谢你。阿升是我们的员工,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能让他出事。”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用轻柔的声音缓缓地说道:“静姐,你尽管放宽心好了。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帮助阿升度过这个难关的。但是呢,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哦,那就是不要过度担心啦。像这类棘手的情况,统统都交由我来处理就行!”说罢,我充满关怀地看着静姐。 此时,静姐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轻轻地将头倚靠在了我的肩膀之上,并压低嗓音轻声回应道:“小阳啊,只要有你陪伴在我的身旁,我这颗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就安定下来许多。一直以来,似乎不管遇到多么难缠的状况,你总能解决掉它们。” 听到这番话后,我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摩挲起她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然而与此同时,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虽说眼下阿升的事情暂且算是稳定住了局势,可是我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能赶在最短时间内寻找到导致这一系列问题产生的真正根源所在,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升所面临的处境势必将会变得愈发凶险。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接着再次柔声开口对静姐说道:“静姐呀,咱们还是先打道回府。毕竟经历了这么一天,你肯定也是身心俱疲了,所以今晚一定要早早歇息,好好养足精神才行哟。” 听闻此言,静姐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我的提议,而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之中,则隐隐流露出一缕不易察觉的疲倦之色:“嗯,好,那咱们这就回家去。” 就这样,我们两人十指紧紧相扣,彼此相依相伴着,迈着缓慢而又沉稳的步伐,缓缓地走出了热闹喧嚣的万象城。当夜幕完全笼罩大地之后,街头巷尾的路灯散发出来的光芒显得有些昏黄黯淡,道路两旁的行人们也是稀稀疏疏。 一路上,静姐始终静静地依偎在我的肩头,她的目光不时投向远方,眼神里满含着深深的忧虑和牵挂。 “小阳,你说阿升会不会有事?”静姐低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会的,静姐。我会想办法帮阿升的。你不用担心。” 静姐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信任:“小阳,我相信你。” 我们一路无言,静静地走回了家。静姐住的地方离万象城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到了楼下,静姐轻轻拉住了我的手,低声说道:“小阳,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犹豫。虽然今天和静姐的关系有了新的进展,但阿升的事情让我无法完全放松下来。 “静姐,我……”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今晚我还是回去。阿升的事情让我有些不安,我想早点回去想想办法。” 静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好,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店里,看看阿升的情况。” 我点了点头,轻轻抱了抱静姐:“静姐,你也早点休息。别太担心,一切有我。” 静姐靠在我的肩膀上,低声说道:“小阳,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安心多了。”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却有些沉重。阿升的事情虽然暂时稳住了,但我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问题的根源,阿升的处境会越来越危险。 “静姐,我先回去了。明天见。”我轻声说道。 静姐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好,明天见。” 我转身离开,心里却还在想着阿升的事情。虽然今天和静姐的关系有了新的进展,但阿升的状态让我无法完全放松下来。 第183章 小和尚的打趣 我轻轻地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家门,门轴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呀声。刹那间,一股熟悉而又温馨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是一个热情的拥抱,将我紧紧环绕。 踏入客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栓柱和小和尚并肩坐在那张柔软的沙发上的身影。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部年代久远的老电影,画面闪烁不定,然而很明显,这两个人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屏幕之上。 就在这时,清脆的开门声响彻整个房间,犹如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石子,打破了原本的宁静。栓柱和小和尚几乎同时扭过头来,动作整齐划一得如同经过排练一般。他们的脸庞上不约而同地挂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人不禁心生好奇。 “哟,终于回来啦?”小和尚抢先一步开口说道,他的语气之中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调侃之意。只见他双腿盘起,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慢悠悠地捏着一串散发着淡淡檀香的佛珠。虽然嘴上说着话,可他脸上却始终保持着一副“我什么都懂”的神秘表情,让人摸不透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面对小和尚的打趣,我只能无奈地笑了笑,然后顺手将手中的钥匙随意一抛,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门口的鞋柜上面。紧接着,我熟练地换上那双舒适的拖鞋,缓缓迈步走进客厅。 与小和尚相比,栓柱则显得要老实许多。看到我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张憨厚朴实的面庞上流露出关切之色。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小阳哥,静姐她怎么样了?没啥事?” 我微笑着冲栓柱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栓柱。静姐已经好很多了,只是稍微有点儿累而已。让她好好休息一个晚上,估计明天就能恢复如初了。” 栓柱听了,脸上露出放心的表情,挠了挠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静姐人那么好,可不能出事。”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因为栓柱那单纯而又善良的品质实在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就在我准备坐下的时候,小和尚的声音再次传入我的耳中。 这次,他的语气明显带着些许戏谑之意:“哎呀呀,小阳哥,您这可真是彻夜未归啊!今天一大清早居然还让俺们去给你替班,还口口声声说要亲自照顾静姐……啧啧啧,难不成你真的照顾了人家整整一个晚上?” 听到这话,我猛地瞪向小和尚,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没好气儿地反驳道:“嘿,我说你这个小和尚,小小年纪,脑袋瓜里成天都琢磨些啥乱七八糟的东西啊!静姐身体确实有些不适,所以我才留下来照顾她的,仅此而已,别瞎想!” 本以为这样就能堵住小和尚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谁知这家伙竟然不依不饶,只见他调皮地挑了挑眉毛,然后故意装出一副很深沉的模样,慢悠悠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您是在照顾静姐。不过嘛,据我所知,当时打电话过去时,静姐的声音听起来可是相当有精神呢!还有啊,我好像还听说,昨天晚上有人瞧见您和静姐一块儿在万象城里悠闲地逛大街呢!” 听完这番话,我心头不由得一紧,暗自思忖:这臭小子从哪儿得到这么多消息的?怎么会如此灵通? 尽管内心早已波澜起伏,但我的面容却依然如往常一般沉静如水。 微微扬起嘴角,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缓缓说道:“你究竟是从哪里听到这些毫无根据的胡言乱语呢?静姐昨天晚上确实因为有心事而多喝了几杯酒,当时我实在放心不下她一个人,所以才决定留下来照看她。至于万象城,则是发生在今日下午。那时,静姐的身体状况已经稍有好转,我便想着带她出门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放松放松心情罢了。” 小和尚听完后,不禁发出一声狡黠的轻笑,那笑容仿佛看穿了一切。 只见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佛珠,装出一副得道高僧般高深莫测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小阳哥呀,您这番说辞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过话说回来,静姐长得的那么好看,而且性情温柔善良,如果你当真喜欢她,俺和栓柱自然都不会横加阻拦啦,是不是呀,栓柱?” 栓柱被突然点名,先是一愣,然后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小和尚,接着又将目光投向了我,一边伸手挠着头,一边结结巴巴地问道:“啊?小阳哥对静姐有意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小和尚见状,忍不住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无可奈何地连连摇头叹息:“栓柱啊栓柱,亏你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候脑筋就转不过弯来了呢?唉,算啦算啦,就算跟你仔细解释,估计以你的智商也理解不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一脸迷茫的栓柱,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我的身上,似乎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更多关于我和静姐之间关系的蛛丝马迹。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栓柱的肩膀:“别理他,栓柱。小和尚就是闲得没事干,整天瞎琢磨。” 栓柱露出那标志性的憨厚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哦,我知道啦。小阳哥,如果您觉得肚子有点饿的话,要不我现在就去给您煮一碗香喷喷的面条怎么样?嘿嘿,我最近刚刚学会煮面呢,味道绝对一流,保准让你吃得赞不绝口!” 原本我已经吃过饭了,正准备开口婉言谢绝他的好意。然而,当我的目光落在栓柱那张充满期待的脸庞时,心中不禁一软,实在不忍心直接回绝栓柱。 犹豫片刻之后,我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微笑着回应道:“好,那就辛苦你了,栓柱。”听到我的回答,栓柱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立刻欢快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厨房。 第184章 栓柱的厨艺 此时,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和尚依然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坏笑,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对我说:“哎呀呀,小阳哥,您瞧瞧您这日子过得多滋润啊!家里有贤惠的栓柱给您做饭,外面还有美丽温柔的静姐相伴左右。啧啧啧,真可谓是‘家有栓柱,外有静姐’呐,简直太让人羡慕嫉妒恨啦!” 面对小和尚这番没头没脑的胡言乱语,我只能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走向沙发,并在旁边缓缓坐了下来。 接着,我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只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水,试图平复一下自己有些纷乱的心绪。 放下杯子后,我瞪了小和尚一眼,没好气儿地说:“你这家伙,别在这里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好不好?静姐只是咱们得好朋友而已,她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作为朋友,我关心照顾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况且,你这个小和尚,平日里不好好诵经念佛、静心打坐修行,却总是把心思放在这些歪门邪道的事情上面,小心哪天惹恼了佛祖,可要狠狠地惩罚你!” 小和尚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佛祖才不管这些呢!再说了,我这叫‘红尘炼心’,懂不懂?倒是你,小阳哥,你这可是‘桃花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我懒得再跟他斗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今天一天确实有些累了,尤其是阿升的事情让我心里一直压着一块石头。虽然刚才在静姐面前表现得镇定自若,但我知道,阿升的情况并不乐观。如果不尽快找到解决办法,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小和尚见我沉默不语,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收起了玩笑的语气,低声问道:“小阳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他:“阿升可能惹上麻烦了。” 小和尚微微皱起眉头,面露疑惑之色,轻声问道:“阿升?他到底怎么啦?”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将今日在万象城中所见到的情景详细地向他讲述了一番。 小和尚听完之后,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开口道:“从你描述的症状来看,阳火微弱、面色惨白以及眼眶发黑等等表现,的确极有可能是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住了啊。” 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状况感到颇为棘手。 我认同地点了点头,附和着说道:“没错,如果真如咱们所猜测的那样,是被恶鬼缠身所致,那么这个问题可就相当严重了。”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开始苦苦思索究竟应当如何帮助阿升摆脱困境。 此时,小和尚沉默片刻后,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小阳哥,依我看,不如咱们明日一同前往店里探望一下阿升可好?虽说我的修行造诣尚浅,但总归还是学习过一些驱除邪祟的法门,兴许能够助一臂之力呢。”说完,他满含期待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应。 然而,我略微思考了一会儿,便果断地摆了摆手回答道:“不必如此麻烦了,据我观察,阿升目前的状况应该还不至于太过糟糕,这件事我一个人应该足以应对。明日我先去打听打听具体情况再说!” 听到我的决定,小和尚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轻点了下头,表示理解和同意:“既然你心中已有计较,那我自然听你安排就是了。不过若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需要援手之处,杨哥你直说就行。” 就在这时,只听见厨房门被轻轻推开,栓柱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还冒着缕缕白气的面条缓缓走了出来。他那张朴实无华的脸庞上,此刻正挂着一抹憨厚而真诚的笑容,眼睛里满是期待与喜悦,嘴里还念叨着:“小阳哥,面已经煮好啦,您赶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哟!” 我赶忙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面碗,靠近鼻尖轻轻一闻,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钻入我的鼻中。那股香味仿佛带着魔法一般,让我的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温暖感觉。我不禁由衷地赞叹道:“哇哦,谢谢栓柱啊!光闻着这味儿就知道肯定香极啦!”听到我的称赞,栓柱显得有些害羞,只见他不好意思地伸出右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咧嘴笑道:“嘿嘿嘿……没啥没啥,我就是随便放了点儿葱花还有鸡蛋进去,之前听小和尚说这样搭配着煮会更好吃呢。” 我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大口面条送进嘴中。当面条刚一入口,那美妙的滋味便迅速在舌尖扩散开来,味蕾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欢快地跳动着。不得不说,这碗看似普通的面条,其味道却是出乎意料的鲜美可口。我一边细细咀嚼品味着,一边对栓柱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嗯,真不错呀栓柱!没想到你手艺居然这么好,这面条煮得太美味啦!” 一旁的栓柱听到我的夸奖后,原本就红扑扑的脸蛋儿变得更红了,像个熟透的苹果似的。他憨笑着摆摆手说道:“哎呀小阳哥,您过奖啦!我也就是跟着别人瞎琢磨学着做而已。不过只要您觉得好吃就行咯!”别看栓柱平日里总是一副憨憨傻傻的模样,但其实他做起事来特别认真负责,而且学习新事物的速度也是相当之快呢。 此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我们的小和尚见状,突然插话打趣道:“哈哈哈哈,我说栓柱啊,你瞧瞧你这面煮得多棒啊!照这个水平发展下去,将来要是哪个姑娘能有幸嫁给你,那她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说完,小和尚又是一阵爽朗大笑,惹得我们也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整个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温馨无比。 第185章 打探 栓柱听了,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哪有人要啊……” 我和小和尚都笑了起来,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吃完面,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我站起身,对栓柱和小和尚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店里呢。” 栓柱点了点头:“好,小阳哥你也早点睡。” 小和尚则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哎呀,今天可真是累死了。小阳哥,你可得好好休息,别明天又没精神,静姐该心疼了。”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家伙可真够烦人的,实在不想再与他多费唇舌,于是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进房间,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重重地瘫倒在床上。然而,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我的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怎么也无法停歇下来。 阿升的事情就像是一团乱麻,不停地在我的脑海里纠缠、盘旋。每多想一分,那种不安的感觉就愈发强烈起来。若是他当真被恶鬼缠身,那这麻烦可就大了!想到此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可是,阿升究竟在近期去过哪些地方呢?又到底接触过什么样的阴邪之物?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侧躺,一会儿平躺,试图找到一个能让自己稍微平静些的姿势。但无论怎样折腾,那些纷扰的念头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一直到凌晨时分,我才终于抵挡不住倦意的侵袭,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只是微微泛白的时候,我便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匆匆起身,简单地洗漱一番之后,发现栓柱和小和尚也早已收拾妥当。我们三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一同迈出房门,径直朝着便利店走去。一路上,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走着走着,小和尚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猛地停下脚步,然后小心翼翼地凑近我的耳边,刻意压低了自己原本就不大的声音,轻声问道:“阳哥,咱们马上就要见到阿升了,您心里到底是咋想的啊?这等会儿见着面了,您打算用啥法子去试探试探他呢?咱可不能一上去就直截了当地问人家是不是撞见不干净的东西啦,那样多不好啊!” 听到小和尚这番话,我不由得也跟着停下了步伐,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同样放低声音回答道:“别急,咱们得先稳住阵脚,千万别轻举妄动。等会儿进了店,我还是像往常一样正常地上班干活儿,然后找个机会跟阿升闲聊几句,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他最近一段时间的状况。毕竟,如果他真的被那些邪门歪道的脏东西给缠上了,那么他平日里的言谈举止必然会出现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小和尚听我这么一说,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于是乎,我们两人便继续加快脚步朝着店铺走去。 我推开便利店的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冷风。阿升正站在柜台后面,低头整理着货架上的货物。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冲我笑了笑:“阳哥,你来接班了。” 我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后,缓缓迈步走向那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和账本的柜台前。站定之后,我的目光便如炬般直直地落在了阿升那张原本就略显苍白的面庞之上,并开始细致入微地端详起来。 只见此刻阿升的面色仍旧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可言,尤其是他那双眼眶周围的乌青之色相较于昨日而言更是愈发显眼了,仿佛被人重重地击打过一般。再加上他那微驼的背脊以及略显拖沓的步伐,使得整个人看上去都显得无比疲惫与憔悴,好似随时都会因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而跌倒在地似的。 看到这里,我的心头不禁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看样子阿升目前的状况非但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反倒是有着逐渐恶化的趋势啊! 想到此处,我连忙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样子,看似随意实则满心忧虑地开口向阿升询问道:“阿升啊,昨晚过得如何呀?咱们店里的生意可还忙碌么?” 然而面对我的提问,阿升却并未像往常那般立刻给出一个干脆利落且详尽的答复。 相反,他的眼神竟开始有些不自然地闪躲起来,并且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又含糊不清,只听他结结巴巴地回应道:“呃还算行,只是稍微有点儿累而已啦。”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着,但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语之中所流露出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之意。而且不知为何,总感觉他好像有意在对我隐瞒些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回想起前天晚上自己下班离开时,阿升明明还一切正常呢,不仅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而且工作起来也是干劲十足,全然不似如今这般无精打采、萎靡不振的模样。 如此巨大的反差实在是令人心生疑惑不解啊!很显然,所有问题的根源应该都是从前天夜里开始出现的。只可惜昨天由于要陪着静姐,所以我未能前来上班,从而也就错失掉了一次能够及时观察并了解阿升状态的绝佳良机。 我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紧盯着阿升,再次追问道:“阿升啊,你好好想想,最近这段时间里,你到底有没有去过一些比较奇怪的地方呢?又或者说,你有没有和什么不太寻常的东西打过交道呀?” 听到我的问话后,阿升的身体竟然明显地僵硬住了,就好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 不仅如此,他原本就躲躲闪闪的眼神此刻更是不敢与我对视,飘忽不定地游移着。而他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有些颤抖起来,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没……没有啊,大哥,我最近真的就是每天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而已,哪都没去啊!” 第186章 美艳的女人 凭借我对阿升多年来的了解,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这分明是在说谎。 可是,瞧他那副打死也不肯再多吐露半个字的模样,我深知就算我再怎么苦苦追问下去,恐怕也是徒劳无功罢了。 于是,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暂时不再逼迫他。 “好,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这里有我照看着呢,放心!” 说着,我轻轻地拍了拍阿升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地轻松自然一些。 阿升听了之后,如蒙大赦般地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地换好衣服,拿起放在一旁的背包,脚步匆忙地朝着门口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似的。 望着阿升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背影,我心中那种隐隐约约的不安感愈发强烈起来。 阿升今天的状态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如果不能尽快查明其中的缘由,找出问题的根源所在并加以解决的话,说不定还会引发更为严重的后果呢!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的真相。 我正想着,便利店的门再次被推开,静姐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关切。看到我,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小阳,我来陪你了。” 我心里一暖,点了点头:“静姐,你来了。” 静姐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道:“阿升怎么样了?他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 我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阿升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他昨晚的状态很不好,脸色苍白,眼神涣散,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问他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他明显在隐瞒什么。” 静姐微微蹙起眉头,那好看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她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担忧之色,轻声问道:“那这可如何是好呢?咱们要不干脆直接去问问他?”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解释道:“目前来说,咱们还不能够这么直截了当地去询问他。阿升明显不太愿意过多提及此事,如果咱们逼迫得太急、太紧,恐怕只会令他愈发地感到惊惶失措。再者说,倘若他知晓自己竟然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住了,那么其内心所承受的巨大心理压力必然会与日俱增,如此一来,他身上的阳气反倒会更进一步地衰弱下去。” 听完我的这番话,静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既然这样,那眼下咱们究竟应当如何行事才好呢?” 我沉默不语,陷入了短暂的深思熟虑之中。 片刻之后,我同样压低嗓音回应道:“首先,我必须要想方法弄明白阿升到底遭遇了什么状况。前天下午咱们下班回去的时候,当时的他看起来还是一切正常的模样,所以依我之见,问题大概率就是出在了那个夜晚。因此,我打算好好地查看一番那天晚上的监控录像,瞧瞧其中是否存在着某些不寻常之处。” 静姐再次颔首表示赞同,并说道:“行,那我陪着你一块儿查看这些监控视频。” 我缓缓地走到柜台后面,伸出手轻轻按下按钮,打开了监控录像设备。 屏幕闪烁几下后,显示出前天晚上的录像画面仍完好无损地保存在系统里。 我的目光紧盯着屏幕,熟练地操作鼠标将时间轴调到了自己下班之后的那个时间段,然后全神贯注地开始仔细查看起来。 录像中的场景如往常一般,阿升正有条不紊地在店里忙碌着。他时而整理货架上的商品,时而热情地接待前来购物的顾客,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平静而有序。 偶尔会有零星的顾客走进店里挑选所需物品,他们与阿升之间简单交流几句便完成交易离开,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当时间推移到晚上 12 点多时,店里的气氛却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变化。只见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踏入店门,她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色连衣裙。 这个女人长得极为美艳动人,精致的五官如同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细腻白皙的肌肤更是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而神秘,眼波流转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之力。 她的出现打破了店里的安静,使得整个屋内都弥漫起一股异样的气息。 阿升正全神贯注地埋头处理着手头繁杂的工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也浑然不觉。就在这时,他像是感受到一股异样的目光,下意识地抬起头来。这一抬眼,便让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体猛地僵住了。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着鲜艳红衣的女子,她身姿婀娜,亭亭玉立,如同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红莲般引人注目。 阿升的脸上瞬间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双眸瞪得浑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仅仅片刻之后,他便迅速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重新挂上那副职业性的微笑,迈步朝着那位红衣女子走去。走到近前,他十分礼貌地轻声问道:“您好,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帮助呢?” 那女子闻言,微微扬起嘴角,一抹浅笑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娇艳而迷人。不仅如此,她的声音更是轻柔妩媚到了极点,犹如一阵春风轻轻拂过人们的心弦:“我想买点东西,只是不太清楚具体位置,不知可否麻烦您帮忙取一下呀?” 阿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当然可以,请您稍等。”说罢,便紧跟在她身后,陪着她在店铺里缓缓转悠起来。一路上,那女子似乎对每一件商品都饶有兴致,不时停下脚步仔细端详一番。 第187章 妖媚过人 不知不觉间,她选购的物品越来越多,不多时,手中的购物篮已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好不容易,阿升终于拖着装满商品的购物车来到了收银台前,正准备掏出钱包结账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只见站在一旁的那位女子突然转过头来,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湖泊一般,直直地凝视着阿升,樱桃小口轻启,发出一声娇柔的呼喊:“哎呀,这些东西真的是太多太多啦,我一个柔弱的小女子,一个人怎么可能搬得动嘛。这位帅气的小哥,你能不能发发善心,帮帮忙,替我把这些东西送回家去呀?” 听到这话,阿升不禁微微一愣,心中开始纠结起来。毕竟自己跟这个女人素不相识,贸然答应似乎有些不妥。 然而,不知怎的,当他对上那女子含情脉脉、充满魅惑的目光时,整个人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应道:“好……好,我帮您送。” 那女人见阿升答应下来,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迷人的笑容,那笑容如春花盛开般绚烂,而她的眼神之中更是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妖媚光芒。 看到这一幕,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我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因为此时阿升的表现明显很不正常,就好像失去了自我意识一样,完全被那女人所控制。而且这个女人的出现时机如此凑巧,又这般神秘兮兮,着实令人感到诡异万分。 我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们二人,眼睁睁地看着阿升乖乖地跟在那女人身后,一同走出了店铺的大门。 紧接着,店内的监控画面就戛然而止,再也看不到他们之后的去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直等到凌晨两点多钟,寂静的街道上才再次出现了阿升的身影。 此刻的他步履蹒跚,身体不停地摇晃着,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缓缓朝着店里走来。 等他走进灯光下,我才看清他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庞此刻变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双眼空洞无神,目光涣散,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惊吓或者打击。 我赶紧关闭了监控录像,双手抱胸,陷入了沉思之中。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之前发生的种种情景,心中已然有了一些大致的猜测。 毫无疑问,那个外表美艳绝伦的女人绝非普通之人,她的身上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阿升如今这种奇怪的状态变化,必定与她的出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具体情况究竟如何,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知晓。 “静姐,你来看看,你认不认识这个女人啊?”我的手指直直地指向监控录像画面里的那个女人,一脸疑惑地转头向身旁的静姐询问道。 只见静姐凑上前去,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全神贯注地端详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地回答我说:“不认识呀,这女人看着面生,应该不是咱们这里的常客。怎么啦小阳,难道你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听到静姐这么问,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分析道:“静姐,你想想看哈,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在这儿本身就挺奇怪的。更重要的是,自从她现身以后,阿升的状况就一天比一天糟糕,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明显变差了。所以呢,我严重怀疑她很有可能是什么邪恶的东西作祟!” 听完我的这番话,静姐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恐惧和担忧:“那……那阿升会不会遇到危险啊?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可怎么办才好呀?” 看到静姐如此紧张害怕的模样,我连忙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内心同样不安的情绪,然后压低嗓音安慰她道:“静姐,先别着急,目前情况到底如何还不太好说。不过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把那个女人找出来弄清楚真相才行。毕竟阿升现在的状况已经容不得我们再有丝毫耽搁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会引发难以预料的严重后果啊!” 听了我的话,静姐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此时,她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之色,毫不犹豫地对我说:“小阳,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一起调查这件事情的。阿升可是我们大家的朋友,无论如何我们也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遭遇不测而无动于衷啊!” 望着静姐那充满决心的目光,我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来:“嗯,好的静姐。阿升的问题在我看来问题不大!只要找到那个女人应该就有解决的办法。” 我和静姐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一致认为应该率先从那个神秘的女人身上寻找线索。 通过仔细查看监控录像,我们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是在前天深夜 12 点多才悄然现身的,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购买的物品数量之多,绝非一时兴起之举。这一系列不寻常的迹象让我们愈发坚信,只要能找到关于这个女人更多的信息,或许就能知道这个女人的下落。 于是,我们当机立断,决定前往附近的几家店铺打听一下情况,期望有人能够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首当其冲的目标便是与我们仅一墙之隔的那家药店。 这家药店的老板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士,名叫郑磊。由于平日里大家相处融洽,且彼此之间颇为熟悉,所以我总是亲切地称呼他为磊哥。 当我们踏进药店时,正在忙碌的磊哥抬头望见了我们,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并开口询问道:“哟呵!小阳、静姐,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们二位给吹来了呀?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啦?” 我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道:“磊哥,您别担心,我俩身体好着呢!这次过来啊,其实是有点事儿想要麻烦您帮忙。” 第188章 路口烧纸的老太太 接着,我便直截了当地描述起那个女人的特征:“磊哥,不知道您对前天晚上 12 点多的时候还有没有印象?当时有没有见到过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子呢?她模样长得挺俊俏的,而且买了一大堆东西哦。” 听完我的话,磊哥不禁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他缓缓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此事:“前天晚上 12 点多啊……那会儿我早就下班回家咯,店里值班的是你嫂子。不过嘛,我倒是还真没听她说起过有这么一号穿着红色连衣裙的漂亮女人来过咱们店呢。”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失望。我们又去了附近的几家商店,得到的答案都一样,没有人见过那个女人。 正当我们被接二连三的挫败弄得有些垂头丧气之时,静姐犹如黑暗中的一束光一般,突然开口道:“小阳呀,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要不要去询问一下这附近小区值夜班的保安呢?毕竟他们可是常常在这片区域巡逻走动的,兴许就曾目睹过那个神秘的女人呢。” 听到这话,我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忙不迭地点着头应道:“嗯,这个主意好极了,那咱们赶紧过去问问。” 于是乎,我俩急匆匆地朝着附近的保安亭走去。当抵达目的地时,只见值夜班的保安竟是那位年逾五旬,但看上去比较慈眉善目的大叔。 平日里,因为工作的缘故,我们与这位大叔也算颇为熟稔,彼此间的关系处得相当不错。 此刻,大叔瞧见我们大半夜的匆忙赶来,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关切之色,微笑着问道:“哟呵,小阳还有静姐,都这般时辰了,你们俩怎么跑这儿来了?是不是碰上啥急事啦?” 我赶忙陪着笑脸解释道:“大叔,其实是有点事儿想要麻烦您帮忙。这不,前两天夜里十二点多钟的时候,不知道您有没有留意到一个身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子经过此地呀?那女生长得可好看了,而且还手拎着大包小包好多东西呢。” 大叔听闻此言,微微皱起眉头,开始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相关记忆。 片刻之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哎呀,你说的那个女人啊!我前晚倒是真瞧见她了。记得当时她刚从便利店里走出来,两只手上提满了各种物品。对了,她身后似乎还紧跟着一个年轻小伙儿呢,瞅着模样倒有点像你们店里的阿升。” 我心里猛然一震,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连忙凑到大叔跟前,急切地追问道:“大叔,您真的确定没记错吗?她到底是朝着哪个具体的方向离开的呀?” 大叔抬起他那粗壮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了西边,同时开口解释道:“就是那个方向没错啦,小姑娘。我看到她急匆匆地就往那边去了,看那样子似乎是要前往老城区那边的一条小巷子里。当时啊,我还以为这俩年轻人是闹别扭的小情侣呢!” 听完大叔的话,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心中其实已然有了一些初步的推断。 众所周知,老城区那一带保留着许多年代久远的老房子,平日里就鲜有人迹出没,尤其是到了夜晚时分,整个区域更是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而此时此刻,那个神秘的女人竟然选择孤身一人住在这样一处地方,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这绝对不是个普通女人。 想到这儿,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静姐,恰好与她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无需过多言语交流,仅仅只是一个眼神,我俩便瞬间明白了彼此内心的想法——无论如何都要前去老城区探个究竟。 我们顺着大叔指的方向,一路向前走去。随着脚步的深入,周围的环境愈发显得阴森可怖。老旧的房屋像是被岁月侵蚀的骨架,墙体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石,仿佛一张张狰狞的面孔。门窗歪斜,有的甚至半挂在门框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低语。 街道狭窄而曲折,仿佛一条蜿蜒的蛇,将我们引向未知的深处。路灯昏黄黯淡,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光线微弱得几乎无法穿透黑暗。偶尔有几盏灯闪烁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随后彻底熄灭,留下一片更加浓重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朽气味,像是腐烂的木头混合着潮湿的泥土,呛得人喉咙发痒,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们小心翼翼地前行,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静姐紧紧跟在我身后,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我的衣角,指尖微微发抖。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甚至能听到她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静姐突然停下了脚步,手指猛地收紧,拽住了我的胳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小阳,快看那边……”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昏黄的路灯下,蹲着一个老太太。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布衣,布料已经洗得发白,袖口和衣摆处还打着补丁,像是几十年前的款式。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瘦削的身躯上,显得空荡荡的。她的头发花白,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像是很久没有梳理过。最让人不安的是,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鞋面已经褪色,但那抹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沾满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 老太太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铁盆,盆里燃烧着纸钱。火焰忽明忽暗,映照出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第189章 黑子出手 她的眼睛低垂着,目光死死盯着盆中的火焰,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念着什么咒语,又像是在和谁对话。 纸钱燃烧的灰烬随着夜风飘起,像是无数只黑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随后缓缓落下,落在她的肩头、头发上,甚至有几片飘到了她的脸上。但她似乎毫无察觉,依旧专注地烧着纸,动作僵硬,仿佛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我的心脏仿佛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疯狂跳动起来,那剧烈的节奏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与此同时,手心也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湿漉漉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这位老太太的现身实在太过于离奇和诡异了,尤其还是出现在这样一个地点以及这般时刻。 她身上所穿的衣物显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款式古老而陈旧;她的一举一动也异常怪异,僵硬且迟缓。特别是她脚上那双鲜艳夺目的红色绣花鞋,更是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邪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我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静姐轻声说道:“静姐,你就在这儿先等一等,我过去瞧一瞧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然而,静姐却用力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抹坚定不移的神色,但更多的却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之色:“不行!我要陪着你一块儿过去。” 面对静姐如此坚决的态度,我不禁稍稍犹豫了片刻。 但最终,我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道:“好,那咱们就一同前去探个究竟。” 于是乎,我们两人便蹑手蹑脚地朝着十字路口缓缓靠近过去。 每迈出一步,都格外小心谨慎,将自己的脚步声放到最轻最缓,唯恐会一不小心惊扰到那位神秘的老太太。 伴随着彼此之间距离的不断拉近,老太太的面容也逐渐变得越发清晰可见起来。 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拢,始终在不停地低声呢喃念叨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 就在那一瞬间,她原本连贯的动作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这突如其来的停顿让我心中猛然一紧,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我的心脏一般,沉重得令我几乎无法喘息。与此同时,我的双脚也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身旁的静姐更是反应剧烈,只见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之大,以至于她尖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我的皮肉之中,带来一阵刺痛。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丝丝鲜血正从伤口处慢慢渗出,但此刻我已无暇顾及这些。 这时,那位一直低垂着头的老太太缓缓地抬起了脑袋。她的目光犹如两道冷箭,直直地朝着我们射来。那双眼睛看上去混浊不堪,又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宛如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暗洞穴,其中丝毫没有生命的气息。 紧接着,她的嘴角竟然微微向上扬起,扯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伴随着这个笑容,一道沙哑且阴冷至极的声音从她那干瘪的嘴唇间飘出:“这里可不是你们应该涉足的地方啊,小伙子,小姑娘,赶紧离开!” 听到这话,一股寒意如电流般迅速传遍我的全身,我的后背顷刻间便被冷汗彻底浸湿。喉咙好似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任凭我如何努力,都难以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 一旁的静姐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起来,她的双手抖个不停,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失声尖叫出来。 而那位老太太则不慌不忙地缓缓站起身子。她的动作异常僵硬、缓慢,活脱脱就像一具许久未曾活动过的木偶,关节处似乎都生了锈。 随着她的起身,脚下那双红色绣花鞋与地面不断摩擦着,发出一阵阵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沙沙”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每一下都重重地踩踏在了我们紧绷的神经之上。 “你们……不该来这里……”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我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路灯的光线似乎更加黯淡了,周围的阴影像是活了过来,缓缓向我们逼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我低声对静姐说道:“静姐,退后。” 老太太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而缓慢,像是很久没有活动过的木偶。她的红色绣花鞋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我们的神经上。她的眼神空洞而冰冷,嘴角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而阴冷:“你们……不该来这里……” 我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路灯的光线似乎更加黯淡了,周围的阴影像是活了过来,缓缓向我们逼近。静姐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了我的肉里,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几乎要尖叫出声。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我低声对静姐说道:“静姐,退后。” 静姐点了点头,松开了我的胳膊,退到了我身后。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她依旧紧紧跟在我身边,没有独自逃跑。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低沉而冷静的声音:“小阳,别慌,有我在。” 是黑子。 黑子是我的护身报马之一,一只修炼多年的猫仙。他的声音像是一股清泉,瞬间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黑子,这个老太太不对劲,她身上有邪气。”我在心中默默回应。 黑子的声音依旧冷静:“嗯,我看出来了。她不过是个被操控的伥鬼,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退后,我来处理。” 我点了点头,低声对静姐说道:“静姐,我们退后一点。” 第190章 黑子暴打老太太 静姐一脸茫然,尽管心中充满疑问,但她依然选择相信我的判断,毫不犹豫地跟随着我向后退去。 她那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丝丝疑惑与忧虑,仿佛想要开口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可最终还是抿紧嘴唇,默默地跟在我身旁。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行动迟缓的老太太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其动作骤然加速。 只见她的身躯犹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烈拉扯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我们猛扑而来。她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此刻变得如同狰狞的鹰爪,长长的指甲漆黑如墨,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似乎下一刻就要死死掐住我们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一声怒喝在我耳畔轰然炸响:“一个区区野鬼,竟敢如此张狂!” 紧接着,一道黑影宛如离弦之箭般从我的身上激射而出,径直冲向那位来势汹汹的老太太。 这道黑影正是黑子,他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眨眼之间便已抵达老太太跟前。 刹那间,黑子的身影在空中幻化成一道黑色的闪电,其锋利无比的爪子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取老太太的咽喉要害之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老太太显然毫无防备,她的动作瞬间停滞下来,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就在那短暂的须臾之间,她骤然惊醒过来,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嘴巴大张开来,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嘶鸣之声! 与此同时,只见她迅速地伸展双臂,十指如钩般弯曲着,带着凌厉无比的劲风与狠辣决绝之意,径直朝着黑子猛扑过去,那架势简直就像是要将黑子生吞活剥了似的! 然而,黑子却展现出了超乎常人想象的敏捷身手和灵活反应能力。 面对老太太如此凶猛的攻势,他只是轻轻一跃,整个身躯如同鬼魅般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一圈儿,然后那条粗壮有力的尾巴顺势一挥,犹如一条呼啸而至的钢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抽打在了老太太的腰间部位!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传来,老太太顿时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给震得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好几步。但令人惊讶的是,尽管遭受了这样沉重的一击,老太太竟然没有就此跌倒在地,反而是被彻底激怒了,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当中。 此刻,她那双原本还算正常的眼眸瞬间变得一片猩红,宛如两颗燃烧着熊熊怒火的血宝石一般,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而从她那张干瘪瘪的嘴巴里,则不断地传出一阵阵低沉而又沙哑的咆哮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一头被惹恼了的凶猛野兽正在怒吼示威呢! 黑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之色。紧接着,他的身影再度如闪电般疾速闪动起来。这一回,他将自己的攻击目标牢牢锁定在了老太太的胸口位置。 只见他的双爪在半空中急速挥舞着,带出一道道冰冷刺骨的寒光,直直地朝着老太太的心口要害处狠狠抓去! 老太太察觉到黑子的意图后,急忙抬起双手想要阻挡住对方这致命的一击。可惜的是,黑子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太迅猛了,以至于老太太的防御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还未等到她能够及时地施展出任何有效的抵御手段,黑子那闪烁着寒光且锋利到极致的尖锐爪子,便以一种冷酷而决然的姿态,毫不留情地猛然刺穿了老太太那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的身躯和胸膛! 就在这一瞬间,伴随着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嗤”声响起,那声音沉闷而又沉重,犹如一颗巨石坠入深不见底的幽谷之中。 紧接着,一股殷红如火焰般炽热滚烫的鲜血,从老太太被撕裂开来的伤口处疯狂地喷涌而出!那猩红刺目的血柱冲天而起,然后又如雨点般四下飞溅洒落,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海洋。 老太太遭受如此惨重的创伤之后,根本无法承受这排山倒海般袭来的剧痛折磨。 她那原本就已经布满皱纹的面容瞬间扭曲变形,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只能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那叫声让人闻之不禁胆寒心惊。 随着阴气的迅速消散,她的身体渐渐变得绵软无力,好似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一般,缓缓地向着后方倾斜而去。终于,她那瘦弱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了地面之上。 可即便如此,黑子依然没有丝毫停止动作的迹象。 只见他的身影在空中灵活地一转,如同一只矫健的猎鹰俯冲而下,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老太太的身旁。 此时此刻,他那锐利的爪子仍旧深深地插入老太太的胸口之中,不肯有半分松动。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奄奄一息的老太太,眼神冷漠至极,嘴里更是冷冰冰地吐出一句充满嘲讽与不屑的话语:“哼,就凭你这点微末伎俩,居然也敢跑出来害人?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只见那老太太的身体如同风中残叶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每一次抖动都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从她口中传出。她原本毫无生气的脸庞此刻也因极度的恐惧与痛苦而扭曲变形,满脸皱纹紧紧地挤在一起,让人几乎难以辨认出她原来的模样。 她的双眼早已不复之前的空洞无神,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恐之色,同时还夹杂着一丝绝望的哀求之意。 她艰难地张开嘴,用虚弱得几近不可闻的声音颤抖着说道:“求求你……放过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这样做的啊……” 面对老太太如此凄惨的哀求,黑子却仿若未闻,依旧面无表情。 第191章 白狐娘娘 突然之间,黑子锋利的爪子猛地一抽,只听“唰”的一声响,老太太的身体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令人奇怪的是,尽管遭受了如此猛烈的攻击,老太太的胸口处竟然没有丝毫鲜血流出,但她的呼吸却已变得极其微弱,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消散于这茫茫夜色之中。 此时的黑子冷冷地俯瞰着脚下奄奄一息的老太太,其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愈发阴森恐怖。紧接着,只见他身形微微一晃,眨眼间竟化作了一只体型硕大无比的黑猫。那黑猫浑身漆黑如墨,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绿光,宛如两团燃烧中的鬼火,摄人心魄。它嘴里紧紧叼住老太太的衣领,然后不紧不慢地拖着她缓缓走到了我和静姐的面前。 “小阳,这老太婆已经被我教训得服服帖帖了,现在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尽管开口便是。”就在这时,黑子那冷冰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我的脑海深处骤然响起。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后,便缓缓地低下头,将目光投向那个满脸惊恐与痛楚的老太太身上。只见她那原本就布满皱纹的面庞此刻更是因为极度的害怕而扭曲变形着,身体也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一阵微风就能把她吹倒在地一般。 她那双眼睛根本不敢与我对视,始终低垂着头,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似的。同时,她的嘴唇哆哆嗦嗦地动着,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道:“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我只是被逼无奈才这样做的……” 听到这些话,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那颗因愤怒而躁动的心平静下来。我深知此时此刻绝对不能冲动行事,只有保持头脑清醒才能从她的口中获取到有价值的线索和信息。 于是,我面无表情地板着脸,眼神冷漠如冰,双唇紧抿成一条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冷冰冰的话语:“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害人性命?”随着这句话音的落下,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冻结住一般,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压抑。 只见那位老太太的身体像是触电般猛地一颤,那颤栗的幅度之大让人不禁心生怜悯。然而,她的颤抖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剧烈,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恐惧和痛苦。她那原本就虚弱至极、细若游丝的声音此刻更是变得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飘忽不定,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我……我不过只是一个四处飘荡、无处可依的孤魂野鬼罢了……”老太太一边颤抖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是那恐怖至极的白狐娘娘强行将我掳走,并以死亡相威胁,逼迫我听从她的命令去替她办事……可是,我的内心深处根本一点儿都不想伤害任何人啊!真的不想……”说到最后,老太太已是泣不成声,泪水顺着她那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 “白狐娘娘?”当我听到这个名字时,心头不由自主地一震,眉头也随之紧紧地皱了起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让我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很显然,这件事情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背后定然隐藏着一个阴谋。 想到此处,我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一步,身形犹如离弦之箭般迅速。我的目光如同两道锐利的剑芒,笔直地射向那位老太太,其中蕴含的威势让人不敢直视。 我紧紧地逼视着她,毫不留情地追问道:“那白狐娘娘究竟是何方神圣?还有,那个女人和白狐娘娘到底有着怎样的关联?如今,那个女人又藏身于何地?赶紧给我说清楚!” 我的话语声不仅透露出急切之意,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容不得老太太有哪怕半分的隐瞒。 面对我如此凌厉的质问,老太太缓缓地摇起头来。她的动作缓慢而沉重。 终于,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摇晃,老太太那沙哑得如同破风箱一般的声音,从她干瘪的喉咙里一点一点地挤了出来:“我……我不知道她究竟身在何处啊……那个女人其实只是白狐娘娘的一名侍女而已,但她向来都是神出鬼没的,多数时间都会在老城区一带活动。只可惜,她的行踪实在是太过诡秘难测了,即便是像我们这样受其驱使的伥鬼,也根本没办法探寻到她的下落!”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沉,紧接着追问道:“那么,她为何要这般肆意害人呢?” 此时,老太太的声音愈发虚弱起来,犹如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唉……她……她修习的乃是白狐娘娘赐下的邪法,靠着吸食人的精气来增进自己的修为。到如今,已经有很多无辜之人惨遭毒手!而我们这群伥鬼……全都是被白狐娘娘强行摄来的,被迫去为她引诱那些鲜活的生命,那个女人吸食人之精气,而白狐娘娘则是吞噬魂魄。我们也是被破成为她作恶的工具!” 听完这番话,我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火焰。 这白狐娘娘,居然如此凶残狠毒,简直天理难容!害死了这么多无辜之人不说,还操纵着一群伥鬼为非作歹,真是罪大恶极! 想到此处,我强压下心头怒火,用冰冷刺骨的语气再次发问:“除此之外,你可还知晓其他事情?” 只见那位身形佝偻、面容憔悴的老太太,身躯突然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原本就显得有些虚弱的声音,在此刻更是变得微弱至极,几乎到了几不可闻的地步,如果不是刻意凑近去仔细倾听,恐怕很难从中分辨出具体的内容来。 只听到老太太用那细若蚊蝇般的嗓音艰难地说道:“我我仅仅只是知道就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她好像盯上了一个叫做陈升的年轻小伙子。而且听说呀,这个叫陈升的人八字十分奇特,他的魂魄对于那传说中的白狐娘娘来说具有极大的用处呢” 第192章 白狐侍女现身 听完老太太这番话,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瞬间被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压在了心头,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果不其然,经过一番调查和了解之后,我惊讶地发现阿升所经历的那些诡异遭遇,竟然无一例外全都与那个神秘莫测的白狐娘娘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此处,我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眼前这位颤颤巍巍、满脸惊恐之色的老太太身上,心中焦急万分,迫不及待地开口追问:“你到底还知道一些什么其他的事情?快点说出来!别再隐瞒了!” 然而,面对我的逼问,老太太却只是不停地摇晃着自己那颗布满皱纹的脑袋,脸上的恐惧之色愈发浓重。她那沙哑而又颤抖不止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从幽深黑暗的地府深处传来的一样,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无助。 “我我真的已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啦求求你们大发慈悲,高抬贵手,放过我”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地向后退去,似乎生怕我们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黑子,这时他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依我看,她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还是放她走。毕竟,她只不过是一个被操纵的可怜伥鬼罢了,实在没必要对她赶尽杀绝。”听了黑子的话,我略微思索了一番,觉得不无道理,于是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后,我低下头,对着面前的老太太缓声道:“好,既然如此,那你就赶紧离开这儿。记住,以后不要再去伤害无辜之人了。”听到这话,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激之色。紧接着,她那原本就显得有些虚幻的身躯开始缓缓地消散开来,最终化作了一缕淡淡的青烟,渐渐地消失在了漆黑如墨的夜空之中。 看着老太太离去的方向,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对身后的静姐说道:“静姐,时间紧迫,咱们得马上动身返回。阿升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绝对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找到那个白狐娘娘才行!” 我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现在还不好说,但我得尽快找到那个女人。阿升的状态不能再拖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匆匆离开了十字路口,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走去。夜风依旧阴冷,街道两旁的房屋像是无数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夜风呼啸而来,仿佛携带着老城区历经岁月沧桑所沉淀下来的腐朽气息,毫不留情地迎面扑向我们。我与静姐刚刚转过那个陈旧而昏暗的街角,突然间,一直安静潜伏于我灵台深处的黑子,竟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怒吼:“有东西正在暗中窥伺!”它的声音犹如闷雷一般,在这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还未等黑子的话音完全落下,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我的肩头猛然窜出,瞬间化作一道模糊不清的残影,直直朝着西北角那条幽深黑暗的小巷疾驰而去。就在此时,月亮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匆匆忙忙地躲进了厚厚的乌云之后,使得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之中。然而,也就是在这短暂的一刹那,借着微弱的光线,我分明瞥见了一抹如同胭脂般艳丽的红色裙角,在巷口处一闪而过,快得让人几乎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小阳!”静姐焦急地大喊一声,同时伸手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冷刺骨,仿佛触摸到了千年寒冰一般。感受到她的紧张,我毫不犹豫地反手用力扣住她的掌心,试图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她一些温暖和力量。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炁息开始在我的经络之间急速流转起来,仿佛奔腾不息的江河之水。 “是那妖女的气息没错!追上去!”我低声喝道,语气坚定而果断。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我们两人一同向着暗巷飞奔而去。没跑多远,便听到从暗巷深处传来一阵清脆的瓦片碎裂声,紧接着便是黑子那双幽绿色的瞳孔在檐角处若隐若现地闪烁着,宛如两团鬼火。 正当我们靠近时,一团青白色的火苗忽然从黑暗中跳跃而起,但仅仅只是一瞬间,这团火苗便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腥风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其中夹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狐臊味道。这股气味浓郁得化不开,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们紧紧笼罩其中,熏得人头晕目眩,几欲昏厥。 “闭气!”伴随着我的一声怒喝,三张净心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我手中疾射而出。只见那黄色的纸张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瞬间燃烧起来,形成了三个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圈。 就在符火照亮巷尾的那一刹那,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宛如鬼魅般踏着槐树虬枝轻盈地跃上了墙头。她缓缓转过头来,对着我们回眸一笑。那笑容妩媚动人,然而令人感到惊悚的是,她的眼尾竟然呈现出一片绯红之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般。与此同时,她腰间悬挂的银铃也随着身体的动作而摇曳起来,发出一阵清脆悦耳、勾魂摄魄的声响。 “往生铃!”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心头猛地一震。要知道,这往生铃可是一件极其邪恶的法器啊!据说它需要用上七七四十九个童男的魂魄经过残酷的淬炼才能制成。而且一旦其铃声响起,便能轻易地迷惑人的心智,使人陷入疯狂和混乱之中。 正当我想要开口提醒身旁的黑子小心应对之时,却发现他已经有所行动了。只见原本还站在我身边的黑子此刻浑身毛发倒竖,根根直立,就像是一只发怒的小狮子。 第193章 白骨精 它锋利的爪尖更是猛然弹出足足有三寸之长的青色光芒,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冽寒光。 “喵——!”突然之间,黑子口中爆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猫嚎。这声音犹如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直接冲破了音障,带着无尽的杀意朝着红衣女子猛扑而去。 面对黑子如此凌厉的攻势,那红衣女子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咯咯地娇笑起来。她那白皙如玉的素手轻轻一挥扬,五根修长尖锐的指甲瞬间暴涨至尺余长度,并且散发出幽幽的蓝色毒光,看上去阴森恐怖至极。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铛”的一声巨响传来,红衣女子的利爪与黑子的猫爪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刹那间,火星四溅,毒雾弥漫,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凶险和紧张起来。 “屏息!”伴随着我的一声低喝,右手猛地一甩,一道寒光瞬间脱手而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面随身携带的八卦镜。此时,皎洁的月光恰好洒落在镜面之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芒,直直地射向那弥漫的毒雾之中。 只听得“滋滋”声响不绝于耳,原本浓密的青烟竟渐渐消散开来。而在这逐渐散去的烟雾之中,一张美艳绝伦的面庞缓缓浮现。那张脸精致得如同瓷器一般,但令人震惊的是,其眉心之处竟然赫然生长着三道醒目的白色纹路——这分明是只有妖怪才会拥有的妖纹啊! “哼,原来你也是妖!既是如此,就该老老实实待在深山之中潜心修炼,怎敢胆大妄为地跑出来为祸人间?今日,我定要将你诛杀于此,以绝后患!”我怒目圆睁,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哈哈,小郎君倒是好眼力呢。”那女子轻笑一声,身形灵活地一转,轻易便避开了黑子凶猛的扑咬。只见她一袭火红的长裙随着动作翻飞涌动,宛如汹涌澎湃的血浪一般,煞是夺目。 就在她开口说话之际,十指更是连连弹射而出。刹那间,清脆悦耳的银铃之声响彻四周。 紧接着,九道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鬼火凭空出现,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黑子飞射而去。 眨眼之间,黑子便被熊熊燃烧的烈焰所围困,身陷险境。 “黑子,撑住!”见此情形,我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正欲催动法诀之时,突然感到胸口一阵难以言喻的炽热袭来,仿佛有一团火焰正在胸腔内灼烧。 这种不适感让我不由得眉头紧皱,动作也略微迟缓了一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犹如闪电般划破长空,在我的耳畔猛然炸响:“放着我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我眼前急速掠过。 定睛一看,原来是头戴瓜皮帽的黄淘气不知何时已经凭空出现在了现场。 只见他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面对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鬼火阵,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刹那间,他原本平坦的肚皮就像被吹起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转眼间便鼓得好似一只圆滚滚的大皮球。 紧接着,只听他一声怒喝:&34;给小爷吞!&34; 伴随着这声吼叫,一股强大的吸力自他口中喷涌而出,径直朝着那熊熊燃烧的九团鬼火席卷而去。 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那看似凶猛无比的鬼火竟然毫无抵抗之力,就这样被他一口接一口地生生吸入了腹中。 看到这一幕,原本胜券在握的红衣女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惊恐万状地转过身去,想要趁乱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还没等她迈出几步,黄淘气那张刚刚吞下鬼火的嘴巴再次张开,一团裹挟着耀眼雷光的巨大火球从中呼啸而出,直直地朝她飞射过去,并伴随着黄淘气得意洋洋的大喊: &34;还给你!&34; &34;轰!&34;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团雷火在狭窄的小巷中轰然炸裂开来。 火光冲天而起,强烈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砖墙都震得摇摇欲坠。 砖块和碎石四处飞溅,尘土飞扬弥漫整个空间。 待到尘埃落定之后,我惊讶地发现,那被炸得四分五裂的砖墙下面,竟然露出了一具具阴森恐怖的白骨! 原来,谁能想到这条看似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小巷底下竟然掩埋着数量惊人的尸骸,细细一数,竟多达数十具之多!看到这番情景,我的心猛然间剧烈地震颤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这下可真是摊上大事儿了!心里不由自主地暗暗叫苦不迭:“哎呀呀,这下麻烦可大啦,这么多白森森的骨头横七竖八地躺在这儿,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情啊!真不知道安子那家伙能不能扛得住这样巨大的压力和危险呢?” 与此同时,那位刚才还试图仓皇逃窜的红衣女子也没能逃脱厄运,被这股如狂风暴雨般狂暴肆虐的气浪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掀翻在地。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她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更为糟糕的是,她头上原本用来遮掩面容的面纱也由于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冲击而应声脱落下来。 当她那张神秘的面容毫无保留地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情不自禁地倒抽了一大口凉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意穿透了身体一般。 我定睛一看,只见这位女子的半边脸庞已然腐烂得不成样子,皮肉外翻,脓血四溢,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森森白骨,简直就是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不仅如此,从那腐烂的伤口处还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中人欲呕。 与这恐怖至极的半边脸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另外半边脸颊却依旧娇艳欲滴,美若天仙,肌肤如雪,吹弹可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仍旧保持着最初的美丽模样。 想来这妖精吸人精气就是为了保持青春,保住自己的容颜。 第194章 骨傀 如此诡异离奇的景象就这样活生生地呈现在人们的面前,让我和静姐看后不禁感到头皮发麻,浑身发冷,从心底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之情。 “居然是个白骨精!怪不得要吸人精气修炼呢”我不由感叹道。 静姐有些疑惑地看向我,显然不明白这画皮妖到底是什么来历,不过静姐显然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就在此时,一直被困于角落许久的黑子,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当他看到红衣女子因摔倒而无法起身的瞬间,心中暗喜,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于是,它毫不迟疑地伸展自己那锋利无比的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女子的肩头猛扑过去。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女子肩头上的一大块血肉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撕扯了下来。令人惊愕的是,本应出现的鲜血四溅场景并未上演,相反,从那狰狞的伤口中不断冒出一股股漆黑如墨的浓烟。这些浓烟仿佛有生命一般,源源不断地升腾而起,迅速弥漫开来。 待到烟雾逐渐消散之后,众人惊恐地发现,那原本应该是人类肌肤的地方,此刻却露出了一层又一层深刻见白的白骨。这些白骨闪烁着阴森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遭受如此重创的女子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声,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眨眼之间,她竟现出身形,原来竟是一只面容丑陋、身形扭曲的白骨精!她张开血盆大口,挥舞着双手,带起阵阵腥臭难闻的狂风。 站在一旁的黄淘气见此情形,反应极其迅速,只见他如同一只敏捷的猴子一般,眨眼间便跃上了高高的房梁。站稳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呼喊起来:“老黑,别犹豫啦!赶快攻击她的眉心魂火啊!那可是这白骨精的致命弱点所在呢,只要能够准确无误地击中那个地方,咱们就一定能将这个可恶的妖怪彻底消灭掉!” 听到黄淘气的呼喊声,黑子的双眼之中猛然爆射出两道精光,仿佛夜空中划过的闪电一般耀眼夺目。与此同时,他原本正常大小的身躯竟然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起来,转瞬间就暴涨到了原来的三倍之大!此刻的黑子宛如一尊威风凛凛的战神,他那锋利无比的爪子犹如弯钩一般闪烁着寒光,直直地朝着白骨精的泥丸宫猛扑而去。 然而,那白骨精也绝非等闲之辈。眼见形势不妙,她立刻萌生了逃跑的念头。可惜的是,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太早了些。因为早在之前,机智的我就已经提前布置好了一张缚妖网,正等着她自投罗网呢!果不其然,白骨精刚刚转身想要逃窜,就一头撞进了那张巨大而又坚固的缚妖网里,被牢牢地困住,再也无法逃脱。 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黄淘气果断出手。只见他手臂一挥,数道黑影从他手中激射而出,原来是七根锋利的桃木钉。这些桃木钉如同流星赶月一般,精准无误地射中了白骨精的七窍,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说!白狐娘娘的真身到底藏在哪里?”此时的我手持宝剑,剑尖稳稳地抵在白骨精的天灵盖上,厉声喝问道。 面对我的质问,白骨精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的嘴角居然缓缓地扯出了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娘娘……就在你们的心里……” 话音未落,突然间,她的双目猛地向外凸起,紧接着,一团熊熊燃烧的魂火从她的眉心处轰然炸裂开来。 说时迟那时快,黑子在千钧一发之际瞬间张开了一道强大的结界。 只听得“嗤嗤”声响不绝于耳,那飞溅而出的毒血纷纷撞击在光幕之上,顿时冒起了缕缕刺鼻的青烟。 “不好,这竟然只是一个傀儡分身而已!”黄淘气瞪大双眼,满脸愤怒地吼道。 他气得一把捏住自己那原本就已被烧焦的胡须,胡须瞬间断成几截飘落在地上。 此刻的他暴跳如雷,嘴里不停地跳着脚咒骂起来:“真是太狠毒了啊!这家伙简直丧心病狂,宁愿选择自爆也不肯给我们留下哪怕一丁点儿有用的线索!可恶至极!” 而我则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着白骨精留下来的残骸。 经过一番搜索,终于在那焦黑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肋骨之间,发现了一块散发着凉意的玉牌。 清冷的月光洒下来,照在玉牌之上,使得其背面所刻的那些古怪符纹显得愈发神秘莫测。 我将玉牌翻过来,定睛一看,只见正面赫然刻着一串生辰八字!心中不禁一动,赶忙按照所学知识对这些生辰八字进行推算。 不多时,便惊讶地发现,这串生辰八字的信息竟与陈升有着诸多吻合之处。 难道说,这真的就是阿升的生辰八字吗?可这个牌子究竟有何作用呢?还有,白骨精她们又是通过何种途径得到这块玉牌的呢?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让我感到十分纳闷。 就在这时,一旁的静姐走了过来,她好奇地看了我一眼后问道:“小阳,这牌子上面刻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呀?怎么看上去如此稀奇古怪的。” 我盯着手中的玉牌,眉头紧锁。玉牌上的符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静姐见我神色凝重,忍不住凑近了些,低声问道:“小阳,这玉牌上刻的是什么?怎么看着这么古怪?”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玉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心中隐隐觉得这东西不简单。尤其是那串生辰八字,竟然和阿升的完全吻合,这让我更加不安。阿升的八字本就特殊,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静姐,这玉牌上刻的是阿升的生辰八字。”我沉声说道,“而且,这符纹……似乎是某种邪术的印记。” “邪术?”静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是说,阿升的八字被人用来做邪法了?” 第195章 焚化骨傀 我紧紧地攥着手中那块冰凉刺骨的玉牌,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仿佛能够穿透我的手掌心,一路沿着手臂蔓延至骨髓深处。 就在这时,巷子口那一抹鲜艳的红裙残影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印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之上,其所带来的强烈灼烧感尚未完全消散。 突然间,一旁的静姐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听到这声惊叫,我条件反射般迅速回过头去张望。只见刚才被黑子撕成碎片的那具尸骸,竟然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之下开始诡异的蠕动起来。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碎裂骨头,就好像受到了某种强大磁力的吸引,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汇聚,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拼凑组合在一起。 “快往后退!”黑子见状,大声示警。与此同时,它那条原本柔顺的尾巴瞬间炸毛,根根直立,仿佛变成了一根钢鞭。 紧接着,只见九道青光从其脊椎骨节之间激射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冲向那具正在重组的尸骸。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松散的骨片在一瞬间凝结成为一个高达半人的巨大白骨傀儡。这个傀儡动作异常敏捷,它竟然毫不犹豫地张开自己空荡荡的胸腔,直接将黑子射出的爪影死死卡住。 趁着这个短暂的间隙,一道裹挟着浓浓血雾的黑影犹如闪电一般从白骨傀儡的天灵盖上飞速窜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不远处的房檐之后。 就在众人的目光聚焦之处,那具骨傀艰难地拖动着它残破不堪的身躯,步伐蹒跚、摇摇晃晃,仿佛风中残烛一般,试图趁着众人不备悄然遁走。 黑子的洞察力何等敏锐,几乎在骨傀刚有所行动的瞬间,他就已然洞悉了对方的意图。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黑子的身影如同闪电划过夜空,刹那之间便横跨而出,稳稳当当地挡在了骨傀前行的道路之上。 此时的黑子,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强大气息,他那锋利得犹如刀刃的爪子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每一道光芒都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杀意。此刻的黑子,以其无匹的气势将骨傀的退路彻底封死。 而就在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黄淘气也突然间动了起来。但见他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不知从何处竟然引来一团幽绿色的诡异火焰。 这团火焰初始之时仅有拳头般大小,但却散发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能量。仅仅只是一转眼的功夫,这团火焰就像是遇到了春天里最和煦的微风拂过的野草一般,“呼啦”一声猛然扩张开来,形成一片熊熊火海,铺天盖地地朝着那骨傀席卷而去。 随着这片火海将骨傀完全吞没,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骤然响起,犹如过年时燃放的爆竹一般清脆响亮。与此同时,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其中还夹杂着一阵阵令人闻之欲呕的刺鼻焦臭味道。 在这烈焰的疯狂肆虐之下,没过多久,那原本还妄图逃窜的骨傀便再也无力抵抗,最终在火光之中化为了一堆漆黑的灰烬。 而后,这一堆灰烬在微风轻柔的吹拂之下,开始逐渐地飘散。 它们一点一点地分散开来,越来越细,越来越薄,最终完全融入到周围的空气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之前这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样一堆灰烬似的,一切都恢复到了最初的平静模样。 而在另一边,那个刚刚狼狈逃窜而去的白骨精,就在她的骨傀被熊熊烈火焚烧殆尽的那一刹那间,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心神遭受了一记重锤般的猛击,巨大的震颤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紧接着,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巴,“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殷红的鲜血。很明显,与她心灵相通的骨傀被烧成灰烬这件事情对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使得她的元气受到了重创。 此时再看白骨精那张原本就苍白如纸的面容,现在更是毫无血色可言,犹如死人一般惨白。她的身体也因为受伤而变得愈发虚弱和虚浮起来,仿佛一阵稍大些的风就能将她吹倒在地。 强烈的求生欲望支撑着她,让她不敢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停留。她咬紧牙关,强行忍受着体内传来的阵阵剧痛,用尽全力迈开脚步,朝着不远处的一处废弃工厂拼命奔逃而去。 那座工厂看上去已经荒废了许多年之久,外墙上布满了黑色的烧焦痕迹,显然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一场规模不小的火灾。白骨精对于这个地方似乎颇为熟悉,只见她动作敏捷地穿梭于一片狼藉的废墟之间,很快便来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暗门前。 她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轻轻地在墙壁上按压了几下。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声响,那扇暗门缓缓地开启,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狭窄通道。 通道内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让人感到有些阴森恐怖。不过,白骨精却毫不畏惧,她身形一闪,迅速钻进了通道里面。随后,那扇暗门又悄无声息地缓缓合拢,严丝合缝,就好像它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在那弥漫着腐朽气息的地下室里,仅有几缕微弱而昏黄的灯光,艰难地穿透层层黑暗,映照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场景。 位于地下室正中央的位置,赫然矗立着一座古老而神秘的法坛。 这座法坛看上去年代久远,其上布满了一些难以辨认的奇异符号。 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法坛上方所供奉着的那一尊狐狸模样的雕像。这尊雕像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一般。尤其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它那双眼睛竟被精心镶嵌了两颗血红色的宝石,此刻正闪烁着妖异而摄人心魄的光芒,宛如恶魔的凝视。 法坛的两侧,则各有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鲜血如沸水般翻涌不息,不断溅起猩红的浪花,并散发出一股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腥臭味道。这股恶臭弥漫在整个地下室内,刺激着人们的鼻腔与神经。 第196章 狐仙娘娘 就在这时,白骨精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法坛跟前。 只见她双膝跪地,虔诚地将身体伏在蒲团之上,然后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 伴随着她低沉而含糊不清的念诵声,血池中的鲜血像是突然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剧烈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与此同时,狐狸雕像眼中的红光也变得越发耀眼夺目,犹如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焰。 而在另一边,我们一行人才刚刚返回到店铺之中。栓柱和小和尚一直焦急地守候在这里,当他们看到我们平安归来时,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栓柱急忙上前,手脚麻利地给静姐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关切地说道:“静姐,您快坐下喝口水,好好缓一缓神儿。” 静姐接过水杯,但她的手仍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此时可以明显看出,静姐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很显然,刚才那段恐怖至极的经历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冲击,使得她至今尚未完全从惊恐中恢复过来。 见此情形,我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静姐的肩膀,柔声安慰道:“静姐,别害怕,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 小和尚注意到我神色凝重之后,便迈着轻盈的步伐主动朝我走来。他靠近我身边,压低声音轻声问道:“施主,不知事情进展得如何了?可有查出些什么端倪来?”我微微颔首,表示肯定,接着用简洁明了的话语向他讲述了有关白骨精与白狐娘娘的情况。 小和尚静静地聆听完我的叙述,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仿佛拧成了一股解不开的绳结。他的脸色也随之变得格外严肃起来,宛如一张被寒霜覆盖的白纸。 我满心疑惑地凝视着他这副模样,正欲张嘴发问,只见小和尚突然伸手轻轻拉扯了一下我的衣袖,眼神示意让我随他一同前去。于是乎,我怀揣着满腹狐疑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来到了放置电脑的桌案前。 小和尚动作娴熟地开启了电脑,迅速点开了一个本地的贴页面。随后,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一个帖子,伸出手指指向屏幕,转头对我说道:“施主,您且先看看这个。”我依言凑近屏幕,目光落在那篇帖子之上,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醒目的标题——《供奉狐仙娘娘后,我变得越来越美了!》 发帖之人乃是一名女子,在帖子当中,她事无巨细地描绘了自己供奉狐仙娘娘的整个经过。不仅如此,她还精心附上了自己每日的照片。透过这些照片,可以清晰地察觉到,此女的容貌的确在日复一日之间逐渐变得越发精致动人,其肌肤亦愈发细腻光滑,整个人看上去较以往年轻了不少,仿若焕发新生一般。 帖子下方,留言区里犹如炸开了锅一般,不计其数的人们纷纷跟帖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与评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充满羡慕之情以及急切询问的话语: “这位楼主简直美若天仙啊!真心求教如何才能请到狐仙娘娘呢?” “我也好渴望能够拥有这般美丽动人的容颜,恳请楼主不吝赐教!” “听闻狐仙娘娘如此灵验,太令人心动了,不知怎样才能对其进行虔诚供奉呀?” 我仔细看了看那女人的照片,虽然她的外表确实越来越美,但在我眼里,却能看出她眉宇间的变化——她的气运、寿命和精气都在不断减弱。每张照片中,她的眼神都变得更加空洞,脸上的血色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瞬间洞悉了小和尚此举背后隐藏的深意。 那所谓的“狐仙娘娘”,极有可能与那神秘莫测的白狐娘娘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再联想到那些虔诚供奉她的人们,看似获得了梦寐以求的美貌与青春永驻,但他们又怎能知晓,自己其实正一步步地陷入无底深渊,在浑然不觉间被悄然吸走了体内的精气、气运,乃至寿命! “这‘狐仙娘娘’……想必正是那白狐娘娘的化身无疑啊。”我压低声音喃喃自语道,话语之中难以掩饰那一抹深深的忧虑与沉重。 一旁的小和尚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我的看法,他那张原本就严肃的面庞此刻显得愈发凝重起来:“确实如此,并且单从这个帖子所引发的火爆程度来判断,供奉这位‘狐仙娘娘’的人数恐怕绝非少数。倘若我们不能当机立断采取行动加以制止,那么最终酿成的恶果简直无法估量。”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觉得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千斤巨石般沉重无比,同时意识到眼前这件事远比我们最初预想的要错综复杂得多。 这白狐娘娘竟然不单借助白骨精这类邪恶的伥鬼去残害无辜性命,如今更是巧妙运用现代化的网络媒介作为工具,引诱众多不明真相的普通民众对其顶礼膜拜并诚心供奉,从而源源不断地汲取更为庞大的精气。 如此一来,她自身的力量必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日益强大,而我们若想与之抗衡并将其彻底铲除,所要面临的困难与挑战亦将会呈几何倍数不断递增。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的老巢,彻底解决她。”我沉声说道。 小和尚点了点头,随后又指了指电脑屏幕:“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弄清楚这些供奉者的具体情况。如果能找到他们的共同点,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白狐娘娘的藏身之处。” 我点了点头,觉得小和尚说得有道理。于是,我们开始仔细研究那个帖子,试图从中找到线索。 第197章 精血供奉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那昏暗的角落里猛地蹿出!定睛一看,原来是黑子不知何时悄悄地潜伏在了那里。只见它动作敏捷地轻轻一甩尾巴,那原本静止不动的电脑屏幕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操控一般,迅速地翻动起来,眨眼间便将帖子翻到了下一页。 此时,黑子那双原本就透着机灵劲儿的眼睛,此刻更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绿色光芒。 它压低声音,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轻声喵喵喵的叫道。 我心中一动,顺着它所指示的方向望去,目光瞬间落在了帖子的后半部分。 仔细阅读之后,我惊讶地发现,这位发帖人居然详细地提到了一些供奉狐仙娘娘的具体方法。其中有一条特别引人注目:“凡是有心想要供奉狐仙娘娘的虔诚信徒们,请务必点击下方的链接去购买专用的供奉用品哦。在刚开始的时候呢,每天都要向狐仙娘娘献上新鲜的肉食作为供品;而等到七天过后,则必须要用自己身上的鲜血来供养才行。而且啊,供奉得越是勤快,所能得到的效果自然也就越好啦。只要心怀诚意,狐仙娘娘必定会显灵庇佑大家的哟。” 在这段文字的末尾处,还非常贴心地附上了一个淘宝店铺的链接。带着满心的好奇与疑惑,我小心翼翼地点开了那个链接,刹那间,网页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自动跳转,最终停留在了一家名为“狐仙阁”的店铺页面上。 这家店铺的首页背景是一幅阴森诡异的古宅照片。那座古老的宅子看上去已经历经了无数岁月,显得破败不堪。屋檐之下,几盏红色的灯笼随风摇曳,散发出微弱而又诡异的红光。 在那若隐若现之间,似乎能够看到一个身着鲜艳红衣的女子背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店铺里的商品清一色都是供奉用品:铜镜、香炉、红烛、供碗,甚至还有写着符咒的黄纸。 \"这店铺的阴气太重了。\"黄淘气从我肩头探出脑袋,\"你看那些商品详情页,照片背景里总有个模糊的红影。\" 静姐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突然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你们看这个香炉,炉身上的花纹是不是和我们在巷子里找到的玉牌上的符纹很像?\" 我仔细对比了一下,果然一模一样。黑子跳到键盘上,爪子飞快地敲击:\"这个店铺的注册信息是假的,但发货地址显示在城西的老城区。\" \"看来这个帖子的主人,很可能就是狐仙娘娘的信徒,甚至可能就是她的爪牙。\"我转头看向静姐,\"我们需要你帮忙,以想要供奉狐仙娘娘的名义,联系这个帖子的主人。\" 静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在帖子下方留言:\"楼主您好,我对狐仙娘娘很感兴趣,想请教一些供奉的细节问题。\" 没过多久,对方就回复了:\"欢迎加入狐仙娘娘的信徒行列。请加我微信详聊,微信号:huxian123。\" 静姐加上对方的微信,头像是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子背影。对方很快发来消息:\"你是真心想供奉狐仙娘娘吗?\" \"是的,\"静姐按照我们商量好的说辞回复,\"我最近运势很差,听说狐仙娘娘很灵验,想试试。\" \"狐仙娘娘确实很灵验,但供奉需要诚心。\"对方发来一段语音,声音甜美却带着一丝诡异,\"初期需要每天供奉新鲜肉食,最好是带血的生肉。七天后要用自己的鲜血供养,供奉越勤,效果越好。\" 静姐强忍着不适,继续问道:\"那供奉之后,真的能转运吗?\" \"当然,\"对方的语气突然兴奋起来,\"我有个朋友,供奉了三个月,现在事业爱情双丰收。不过\"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如果你心不诚,狐仙娘娘可是会生气的哦。\" 我示意静姐约对方见面。静姐打字道:\"我对狐仙娘娘很感兴趣,能不能当面请教一些供奉的细节?\" 对方沉默了一会,回复道:\"可以,明天下午三点,在老城区的''狐仙茶馆''见面。记住,穿红色衣服,狐仙娘娘最喜欢红色了。\" 正在这时,我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安子,我和静姐从老城区回来的时候就给安子打了通电话,说了一下老城区发现了十多具白骨的事情,此时给我打电话想来应该是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我接起电话说道:“喂,安子,事情如何了?我今天送你的功劳大不大?” 我接起电话,那头安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抱怨:“小阳,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啊!这十多具白骨的事,现在局里都炸开锅了。这么大的案子,处理不好影响太严重了,现在局里已经封锁了消息,正在全力调查呢。” 我皱了皱眉,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我安慰安子道:“安子,你别太担心,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尽力去解决。这案子确实棘手,但你们警方肯定有办法的。” 安子叹了口气:“唉,这案子太复杂了,现场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那些白骨看起来有些被刻画了一些纹路,太诡异了。而且,这老城区这么乱,想要找到凶手谈何容易啊。” 我心中一动,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些诡异的帖子和店铺,或许这些线索能帮到安子。我说道:“安子,这事还真不简单,回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能帮你的一定帮。” 随后我跟安子又寒暄了几句,我便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我们提前来到狐仙茶馆。这是一家装修古色古香的茶馆,门口挂着红灯笼,门帘上绣着狐仙图案。我和小和尚扮作情侣坐在角落,黑子和黄淘气则躲在静姐的包里。 三点整,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二十多岁,妆容精致,但眼神空洞,走路时脚步轻飘飘的。静姐起身打招呼,女子微笑着坐下。 第198章 引路人 &34;我叫小红,是狐仙娘娘的引路人。&34;女子开门见山,&34;你准备好供奉狐仙娘娘了吗?&34; 静姐点点头:&34;准备好了,但我还有些问题。供奉之后,真的能实现任何愿望吗?&34; 小红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红光:&34;当然,只要心诚。不过&34;她压低声音,&34;狐仙娘娘最喜欢年轻女孩的鲜血,你这样的最合适了。&34;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小红的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缝合痕迹,就像一具被重新拼接的尸体。黑子突然在包里躁动起来,黄淘气更是直接窜出来,对着小红龇牙咧嘴。 小红脸色大变:&34;你们是什么人?&34; 我站起身,手中捏着一张祛邪符:&34;我们是来超度你的。你早就死了,只是被狐仙娘娘用邪术操控的傀儡而已。&34; 小红发出一声尖啸,脸上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腐烂的肌肉。茶馆里的客人却仿佛没看见这一幕,依旧在悠闲地喝茶。 &34;这里是狐仙娘娘的结界,&34;小和尚低声说,&34;普通人看不见也听不见。&34; 小红,或者说小红的尸体,突然扑向静姐。黑子从包里跃出,一爪子拍在她的天灵盖上。黄淘气则跳到她背上,对着后颈咬了下去。 &34;啊!&34;小红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她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突然,一只白狐的虚影从她体内窜出,朝着门外逃去。 就在小红体内的白狐虚影即将逃窜的瞬间,黑子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尾巴上的毛根根竖起,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虚影牢牢锁定在原地。 &34;小阳,让我来。&34;黑子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34;这种小角色,还不值得你亲自动手。&34; 只见黑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向白狐虚影。它的爪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仿佛在书写某种古老的符咒。白狐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黑子的爪子撕成了碎片。 黄淘气也不甘示弱,跳到小红的尸体上,张嘴一吸,将残存的邪气尽数吞入腹中。他打了个饱嗝,拍拍圆滚滚的肚子:&34;这邪气味道不错,比上次那个厉鬼强多了。&34; 茶馆的结界随之破碎,周围的客人这才发现异常,纷纷尖叫着逃了出去。我赶紧上前扶住有些虚脱的静姐,她刚才被小红的邪气冲击,脸色有些发白。 &34;没事?&34;我关切地问道。 静姐摇摇头,从包里掏出一瓶药丸吞下:&34;还好,就是有点头晕。这狐仙娘娘的手段果然厉害,连个引路人都这么邪门。&34; 我正要说话,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发热。这声音我十分熟悉,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34;弟马,小心!这茶馆里还有别的邪物!&34; 话音未落,茶馆的墙壁突然渗出黑色的液体,地板也开始扭曲变形。原本古色古香的装潢瞬间变得阴森可怖,墙上挂着的字画变成了狰狞的鬼脸,桌椅则化作了森森白骨。 &34;这是狐仙的幻术!&34;小和尚惊呼道,&34;我们被困在她的结界里了!&34; 黑子和黄淘气立刻进入战斗状态。黑子化作一道黑影在茶馆内快速穿梭,寻找结界的破绽。黄淘气则跳到我的肩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突然,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34;呵呵呵没想到你们还有点本事。不过,就凭这点手段,也想对付狐仙娘娘?&34; 声音刚落,茶馆的地板突然裂开,无数只苍白的手臂从裂缝中伸出,朝着我们抓来。静姐吓得尖叫一声,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34;别怕。&34;我安抚道,同时在心里呼唤:&34;柳家姐姐,该您出手了!&34; 一阵青烟从我腰间飘出,化作一位身着翠绿长裙的女子。她容貌清丽,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出尘的气质。正是柳家年轻一代的翘楚——柳梦溪。 柳梦溪轻抬玉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那些手臂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34;区区小鬼,也敢在我面前放肆。&34;柳梦溪声音清冷,指尖轻轻一弹,那些手臂瞬间化作飞灰。 就在这时,茶馆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狐脸。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声音阴冷:&34;没想到你们还有柳家相助。不过,就凭这些,还不够看!&34; 狐脸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 &34;这是怨气凝结的邪物!&34;小和尚惊呼,&34;快躲开!&34; 柳梦溪冷哼一声,衣袖轻挥,一道青色光幕将我们护住。黑雾撞在光幕上,发出&34;滋滋&34;的声响,却无法突破分毫。 &34;让我来!&34;黄淘气跳到光幕外,张嘴一吸,将那些怨气尽数吞下。 &34;嗝~&34;黄淘气打了个饱嗝,&34;味道不错,就是有点撑。&34; 狐脸见状大怒,张嘴又要喷出黑雾。就在这时,柳梦溪突然化作一道青光,直扑狐脸而去。 &34;区区幻象,也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34;柳梦溪一声清喝,玉手一挥,狐脸瞬间破碎。 随着狐脸的破碎,茶馆的幻术也随之消失。 我们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阴暗的小巷里,周围是破败的老房子。 原来的茶馆也早就消失不见了。 &34;这是老城区的深处?&34;静姐环顾四周,惊讶地说道。 我点点头:&34;看来狐仙娘娘的老巢就在这附近。我们得小心行事,她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了。&34;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34;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游戏才刚刚开始呢&34; 电话挂断后,我的手机自动跳转到一个直播页面。画面中,阿升被绑在一张供桌上,周围点着红烛。 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子背对镜头,正在用毛笔在阿升身上画符。 第199章 请胡七太爷 “三天后的子时!”女子那清脆而又带着一丝寒意的声音悠悠地从画面之外传来,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壁垒,直直地钻入了众人的耳中。“我将会用这个纯阳之体的鲜血,来打开那尘封已久的鬼门关。若是有人想要救下他,那就赶紧来老城区的狐仙庙来找我。”话音刚落,整个画面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断一般,戛然而止。刹那间,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我们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每个人的心中都像是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沉甸甸的,直往下坠。一直以来,那个令人敬畏的狐仙娘娘终于展露出了她狰狞的獠牙,毫不掩饰自己的邪恶意图。而留给我们拯救阿升的时间,仅仅只有短短的三天而已…… 柳梦溪轻拂衣袖,将笼罩四周的青光缓缓收起,然后转过身来,目光凝重地看着我们。她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道:“这狐仙娘娘果然不简单啊!竟然能够在我的青冥结界之中留下如此厉害的幻术印记,其修为恐怕至少也有着三百年以上了。” 听到这话,我的心不禁一紧,连忙焦急地问道:“柳姐姐,那现在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呢?阿升他可还在那狐妖的手中呀……”然而,我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柳梦溪抬起手给硬生生地打断了。 只见她面色沉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安慰道:“先不要着急。这狐仙娘娘既然胆敢设下这样一个三天之约,想必一定是有所倚仗的。所以,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先摸清楚她的底细才行。”说着,她伸手入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淡淡青光的青玉符。 “此乃我柳家祖传的寻踪符!”只见柳梦溪一脸郑重地说道,同时将那枚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玉符小心翼翼地托于掌心之中,“只要附近有妖气存在,它便能精准无误地感应到,并指明其具体方位。你们几个就先暂且回堂口等着我的消息。”她略微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我们每一个人的脸庞,接着又补充道:“我打算独自一人前往老城区仔细探查一番,看能不能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以及行之有效的应对策略。”说罢,还未等我开口,柳梦溪便已握紧手中的青玉符,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青光,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巷子尽头的黑暗里。 望着她离去的方向,黑子与黄淘气不禁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皆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只听黑子压低声音缓缓说道:“小阳啊,看来这狐仙娘娘远比咱们之前所预想的要难缠得多呢。就连一向行事果决的柳梦溪此番都这般谨小慎微,咱们可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提前做好周全的应对准备才行呐。” 随后,我们一行人默默地转身返回了我家。走进那间供奉着堂单的屋子时,发现静姐已然疲惫不堪地斜倚在椅子上,看样子是累坏了,于是她也没跟我们多说什么,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后便自顾自地上楼歇息去了。而此时屋内只剩下我、小和尚、黑子还有黄淘气四人。大家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纷纷围坐在堂前那张老旧的八仙桌旁,开始低声商讨起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来…… “三天时间实在是太过短暂了!”小和尚紧紧皱起眉头,满脸忧虑地叹气道,“我们甚至连那神秘莫测的狐仙娘娘究竟藏身于何处都一无所知啊。”就在我正欲张口回应之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倏地闪现而出,原来是柳梦溪到了。只见她的面色略显凝重,朱唇轻启,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小阳啊,这件事可不简单呐。那狐仙娘娘居然能够在如此短促的时间里布设出这般强大的结界,想必绝非一般的寻常狐妖可比。依我之见,你还是赶紧去恳请胡七太爷亲自出马,也唯有他老人家才有足够的能耐与那狐仙娘娘一较高下。” 听完柳梦溪这番话,我的心头不禁一沉,深知此事非同小可。要知道,胡七太爷可是我们仙堂之中德高望重、威名赫赫的胡家教主,其修行造诣高深,已然臻至通天之境。 若是真能有幸将他老人家请来相助,那么解决眼下这个棘手的难题或许就能变得轻松许多。想到此处,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好,我这便立刻动身前去恭请胡七太爷出山。”说罢,我们几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赶回店内。 进入店中后,我动作麻利地布置好了一方香案,并从香炉中取出三支清香点燃。接着,我神情肃穆地对着堂单恭敬地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弟子小阳,今日遭遇大难,特来恳求胡七太爷您拨冗现身,助弟子一臂之力!” 在那弥漫着浓郁香气的雾气之中,一个身影逐渐清晰起来。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身披一件明黄色的长袍,手中紧握一杆寒光闪闪的长枪,正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来。他面庞刚毅,不怒自威,两道剑眉之下,一双眼眸犹如燃烧的火炬,炯炯有神,散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此人便是赫赫有名的胡七太爷——胡天霸。 &34;小阳啊,&34; 胡七太爷一边轻轻捋着下巴那几缕修长的胡须,一边用低沉而又充满力量的嗓音开口说道,&34;说说看,此番请我出山所为何事?&34; 我不敢怠慢,赶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述了一番。从阿升被神秘抓走,到那狡猾的白骨精趁机逃遁,再到狐仙娘娘施展的种种诡异手段,无一遗漏。 胡七太爷静静地听着我的叙述,始终面沉似水,但当听到狐仙娘娘竟然胆敢如此肆意妄为时,他原本微皱的眉头不禁又紧蹙了几分,深邃的眼眸之中更是瞬间闪过一抹冰冷至极的寒意。 第200章 废弃工厂 \"哼!这狐仙娘娘,实在是胆大包天!\" 胡七太爷的话语中明显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愤怒,\"她身为胡家一脉,本该秉持正道,济世救人,可如今竟堕落成魔,残杀无辜生灵,真可谓是我们胡家的奇耻大辱!\" 我心头猛地一紧,急忙追问道:\"太爷,那么阿升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还有没有救回的可能?\" 胡七太爷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我先不要着急,他缓缓开口道:“莫要急躁,虽说这妖孽修为颇高,但想要在老夫面前肆意妄为,还差得远呢!只是,她所布下的‘九狐锁魂阵’着实棘手。倘若让其顺利启动此阵,阿升便会成为献祭的祭品,更何况这祭品献祭后会有什么后果,即便是我也不知道!” 听到此处,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连忙焦急地追问道:“那咱们究竟应该如何应对才好呀?” 胡七太爷微微皱眉,沉思了片刻之后方才回答道:“待老夫亲自前去会一会这个妖女。然而,你们也需争分夺秒地找出她的破绽所在。尽管她的阵法威力惊人,但绝非毫无破绽可言。只要能够寻觅到阵眼所在之处,便能一举破除这阵法。” 听完这番话后,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同时心里已然开始构思起具体的行动计划来。 正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柳梦溪忽然插话道:“太爷,我方才在四处探寻之际,偶然间察觉到那狐仙娘娘正藏身于一座废弃工厂的地下室之中。据我观察,那个地方阴气浓郁至极,恐怕不仅仅只有狐仙娘娘一人在此盘踞,不如我们去哪里探查一番!” 胡七太爷听闻此言后,那双原本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只见他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便随你们走上一遭!不过,小阳啊,你们此行务必多加小心,切不可莽撞行事,更不能贸然闯入其中,以免遭遇不测。” “是,太爷!”我连忙恭恭敬敬地回应道,心中对于接下来的行程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话音刚落,胡七太爷身形一晃,竟然直接化作了一道灰色的光芒,如闪电般朝着那座废弃工厂疾驰而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随后,我们几人依照胡七太爷事先的指示,小心翼翼地绕过工厂正面,悄悄地向着侧面的小门摸去。一路上,大家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动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当我们逐渐靠近工厂时,发现整座工厂都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红雾所笼罩着。透过那层朦胧的雾气,可以隐隐约约听到从里面传出阵阵凄厉的狐啸之声。那声音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婉转,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怨和痛苦,听得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不仅如此,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极为浓烈刺鼻的腥臭味。这股味道犹如腐尸散发出来的恶臭一般,令人闻之作呕,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起来。仅仅只是站在这里,就让人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这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阴气简直重得吓人呐!”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黄淘气此刻也是忍不住皱起眉头,呲牙咧嘴地抱怨道。显然,他对于眼前这种阴森恐怖的环境感到非常不适。 而一旁的黑子则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压低嗓音提醒众人:“都小心点,这里情况不明,说不定会有什么陷阱或者埋伏等着咱们呢。”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朝着众人挥了挥,示意他们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计划分散开来,各自去寻找这道神秘结界可能存在的破绽。正当所有人都开始小心翼翼地行动起来时,柳梦溪却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我的衣袖。 她微微俯下身来,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小阳,你快看那边!”我心中一紧,连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家废弃工厂的侧门位置,竟然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正在闪烁不定。那光芒若隐若现,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像是一个顽皮的小精灵在故意捉弄我们一般。 “难道说那就是传说中的阵眼所在吗?”我也同样放低了声音向柳梦溪询问道。柳梦溪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肯定。接着她又开口解释道:“依我看,那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整个结界最为薄弱的环节。如果我们能够抓住机会,趁着胡七太爷成功吸引住狐仙娘娘的注意力之时,迅速冲过去打破这个结界,那么我们就一定可以顺利进入到隐藏在地下的密室之中。” 听完她的分析,我觉得非常有道理。于是当机立断地说道:“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马上就动手。”说完之后,我紧紧握起拳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我们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工厂的侧门摸去,脚步尽量放得很轻,仿佛每一步都怕惊扰到空气中潜藏的危险。夜已经深了,周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工厂破旧的轮廓在黑暗中隐隐浮现,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柳梦溪轻闭双眸,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地结印,一缕若有若无的微光从她指尖散发开来,如同柔和的雾气一般将我们几个紧紧包裹。眨眼间,我们就像融入了这夜色之中,身上的气息完全隐匿不见,仿佛成了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黄淘气和黑子则熟练地分别潜伏到了侧门的两侧,他们瞪大了眼睛,耳朵警觉地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动静,手中的武器握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 就在我们全神贯注,打算悄然潜入工厂的时候,工厂的正门处陡然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那声音犹如晴天霹雳,在寂静的夜里炸开,震得我们耳朵生疼。 紧接着,胡七太爷那雄浑威严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滚滚而来:“孽障,速速出来受死!” 第201章 鬼物大军 只听得一声巨响,那胡七太爷的声音犹如九天之上的滚滚雷霆一般,骤然在这座工厂的上空炸裂开来!刹那间,整个工厂都被这声巨响所笼罩,震耳欲聋。而原本弥漫在工厂各处的红色雾气,也像是受到了巨大刺激似的,瞬间变得沸腾起来。它们疯狂地翻涌、搅动着,仿佛一群被彻底激怒的凶猛野兽,张牙舞爪地咆哮着,似乎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就在这时,只见那白骨精正恭恭敬敬地跪在一座法坛之前,口中念念有词,虔诚无比地诵读着晦涩难懂的咒语。然而,当胡七太爷那如雷贯耳的声音传来时,她的娇躯猛然一颤,一双美眸之中更是飞快地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之色。 &34;不好!竟然是胡七太爷亲自来了!&34; 白骨精银牙紧咬,恨恨地说道。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其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恐惧与愤怒交织的情绪。紧接着,她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迅速起身,转身面向法坛上那座栩栩如生的狐狸雕像。 &34;娘娘啊!胡七太爷已经杀过来了,咱们可一定要想办法拦住他们呀!不然的话,咱们精心布置的这个阵法恐怕就要毁于一旦啦!&34; 白骨精神色焦急地冲着狐狸雕像低语道。 只见那狐狸雕像的双眼突然闪烁起诡异的红光来,一道阴森寒冷的声音缓缓从雕像之中传了出来:&34;莫慌!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前去迎敌便是。只要能拖延到子时,等这阵法大功告成之时,就算他胡七太爷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休想再对我们构成任何威胁了!&34; 白骨精微微颔首,那原本就阴森的眼眸之中瞬间划过一抹令人心悸的狠辣之色。只见她猛地将双臂向前一挥,刹那间,整个工厂的地面都开始疯狂地震颤起来。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恐怖的轰鸣之声,无数双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手臂宛如雨后春笋一般从地底破土而出。 紧接着,一具又一具狰狞可怖的骷髅傀儡缓缓地从地下攀爬而出。它们眼眶中的红色光芒忽明忽暗,仿佛燃烧着地狱之火;身躯之上更是紧紧缠绕着漆黑如墨的怨气,那浓郁的黑暗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毫无疑问,这些骷髅傀儡皆是由白骨精通过邪恶的法术精心炼制而成。 就在此时,工厂的各个角落也逐渐显露出一个个伥鬼模糊不清的身影。这些伥鬼面容惨白得如同死人一般,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智。 它们周身弥漫着浓烈至极的阴冷之气,所到之处,连空气似乎都要凝结成冰。原来,这些伥鬼都是曾经被狐仙娘娘与白骨精残忍杀害的无辜冤魂,在死后遭到了惨无人道的炼化,最终沦为了这两个妖邪的忠实爪牙。 “去!给我拦住那些胆敢闯入此地之人!”白骨精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命令声。随着她话音刚落,众多骷髅傀儡和伥鬼立即齐声咆哮起来,随后便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向着工厂的正门席卷而去。 而此时此刻,在工厂之外,我们一行人正在小心翼翼地朝着侧门摸索前行。走在最前方的柳梦溪轻抬玉手,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一种神奇的法术。 片刻之后,只见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空气中突然开始涌动起来,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酝酿。紧接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如同幽灵一般凭空浮现出来,并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眨眼之间,这层雾气就如同一床巨大而轻柔的薄纱,渐渐地将我们的身形完全笼罩其中。 这层雾气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它试图用自己朦胧的身影来掩盖住我们的踪迹,让那些敌人无法轻易地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事与愿违,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骷髅傀儡和伥鬼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它们数量众多,密密麻麻,犹如潮水般向我们逼近。 尽管这层薄雾竭尽全力想要隐藏我们,但面对如此汹涌的敌人潮,其效果却显得越来越微弱。 终于,在骷髅傀儡和伥鬼们源源不断的冲击下,薄雾彻底失去了作用,再也无法阻挡它们的感知能力。 “糟了,我们被发现了!”一直保持警惕的柳梦溪低声惊呼道,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此刻,形势已经十分危急,如果不能尽快想出应对之策,恐怕我们将会陷入一场苦战之中。 就在大家都还在思考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性格急躁的黄淘气和勇敢无畏的黑子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毫不犹豫地直接冲了出去。 只见黄淘气呲牙咧嘴,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口中猛然喷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这团火焰宛如一条凶猛的火龙,呼啸着席卷而去,瞬间将几个靠近的骷髅傀儡吞没其中。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那几个骷髅傀儡便在高温的炙烤之下化成了一堆堆灰烬。 与此同时,黑子也不甘示弱。它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以极快的速度在伥鬼群中来回穿梭。 它那锋利无比的爪子在空中挥舞着,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串血花,将一个又一个伥鬼无情地撕裂成碎片。 一时间,整个战场充满了血腥和恐怖的气息。 看到黄淘气和黑子如此勇猛,其他人也受到了鼓舞。“我们也上!”小和尚低喝一声,双手飞快地掐出各种复杂的佛教手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念诵着一段神秘的经文。 伴随着他的诵经声,他的身上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这层光芒虽然并不耀眼夺目,但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安的强大气息。 就在那一瞬间,小和尚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般猛地冲进了敌阵之中! 只见那些面目狰狞的伥鬼以及阴森恐怖的骷髅傀儡们,但凡一触碰到从小和尚身上源源不断散发而出的耀眼金光,便如同遭受了强烈电击一般,整个身躯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它们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尖叫,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第202章 不堪一击 紧接着,这些邪恶之物一个接一个地轰然倒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最终,它们在金光的照耀下逐渐化为一缕缕黑色的飞灰,缓缓飘散于空气当中,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看到这番情景,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冲动,想要立刻冲上前去与小和尚并肩作战。 但还未等我迈出脚步,一旁的栓柱却突然伸手紧紧拉住了我。 他一边用力拽着我,一边连连摇头,压低声音对我说道:“阳哥啊,你千万不能过去呀!要知道,你可是出马弟子,虽然也有些特殊的能力,但论起真正的实力来还是相当有限的。像这样激烈的战斗场面,实在不太适合你参与其中啊。” 听到栓柱这么说,我不由得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些许不满之色,反驳道:“栓柱,亏你平日里总是吹嘘自己如何厉害能打,现在真遇到事儿了,怎么反倒退缩不前呢?” 栓柱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解释道:“阳哥,你误会俺啦。俺的任务可不是冲锋陷阵,而是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呐!毕竟你可是咱们团队的主心骨,如果连你都出了什么意外状况的话,那咱们这个团队可就要群龙无首失去主心骨啦!所以嘛,这种危险的战斗还是交给其他人去应对,相信他们一定能够顺利解决掉这些敌人的。” 我心中一阵感动,但看着前方激烈的战斗,还是有些不安。 胡七太爷身披着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头盔与铠甲,那头盔上的红缨随风飘动,仿佛燃烧的火焰一般。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枪,如同战神降临世间。 只见他身形敏捷地在伥鬼和骷髅傀儡之间来回穿梭,所到之处,枪尖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每一枪刺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瞬间便会有大片的敌人惨叫着倒下。 那些伥鬼和骷髅傀儡在胡七太爷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一击,但即便强如胡七太爷,面对这源源不断涌来的敌人,一时间也难以迅速结束这场激烈的战斗。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绝不能在此处继续消耗时间!”我紧紧咬着牙关,满脸焦急地转头对身旁的栓柱喊道。栓柱闻言,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的看法。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拉起我的手,避开战斗最为激烈的核心区域,小心翼翼地向着工厂的侧门摸索前进。 柳梦溪则紧跟在我们身后,一双美眸警觉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动静。此时的工厂内部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而在工厂中央的法坛之前,白骨精正傲然站立着。她身着一袭白色长袍,衣袂飘飘。但那张美丽的面容此刻却透着无尽的冷漠与狞笑。 她冷冷地注视着外面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轻声低语道:“哼,胡七太爷,纵然你再强又如何?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我这庞大的伥鬼大军!” 然而,白骨精的这份得意并未能够维持太久。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巨响轰然传来,震得整个工厂都为之颤抖。原来是工厂的侧门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猛然轰开,木屑四溅,烟尘滚滚。 紧接着,我们几个人影如闪电般冲入了工厂之中。 “白骨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怒目圆睁,声如洪钟地大喝一声,同时右手紧紧捏住那张闪烁着光芒的祛邪符,仿佛它就是我战胜邪恶的关键法宝。 那白骨精原本苍白如雪的面容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们能够如此之快就冲破她精心布置的防线。 只见她慌乱地向后急速退去数步,与此同时,那双枯瘦如柴的手臂猛地一挥。刹那间,只听得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传来,数十具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骷髅傀儡竟从地下破土而出,它们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形成一堵阴森恐怖的人墙,挡住了我们前进的道路。 “小阳,千万要小心啊!”一旁的柳梦溪娇喝一声,其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闪电般地闪至我的身前。 紧接着,她那双纤纤玉手快速地结出一个复杂而玄妙的法印,随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璀璨夺目的青色光芒骤然从她的掌心激射而出。 这道青光犹如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劈向那些骷髅傀儡。只听几声清脆的爆裂之声响起,好几具骷髅傀儡在青光的冲击下瞬间化作一堆碎骨散落一地。 此时,黄淘气和黑子也毫不畏惧地冲入战局之中。他们或施展精妙绝伦的拳法,或舞动寒光闪闪的利刃,与众多骷髅傀儡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一时间,喊杀声、骨骼碎裂声以及各种法术碰撞所产生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战场。 而另一边,胡七太爷更是身先士卒,他手持一柄丈八长枪,宛如战神降临。只见他脚下生风,几个箭步便已冲到白骨精近前。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孽障,还不受死!” 胡七太爷手中的长枪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凌厉气势,直直地朝着白骨精的咽喉要害猛刺而去。 白骨精脸色大变,迅速后退,同时双手一挥,一道黑色的怨气从她手中射出,试图挡住胡七太爷的攻击。然而,胡七太爷的长枪势如破竹,直接穿透了怨气,直逼白骨精的胸口。 “啊!”白骨精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长枪刺穿,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然而,她并没有死。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突然,她的身体裂开,一只巨大的白骨狐狸从她的体内窜出,眼中闪烁着红光,朝着胡七太爷扑去。 第203章 救陈升 “哼,区区白骨精,也敢在本大爷面前如此放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只见那胡七太爷面色冷峻,冷哼一声之后,手臂猛然挥动,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长枪犹如一条出海蛟龙般呼啸而出,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径直向着白骨狐狸狠狠地劈斩而去。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白骨狐狸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被这势如破竹的一击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随着它生命的终结,口中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紧接着整个身躯瞬间化作一团滚滚黑烟,眨眼间便消散在了空气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而那白骨精的身体失去了支撑,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颓然坠地,“哗啦”一声散落开来,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惨白骨头,凌乱地散布在地面之上。 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这可恶的白骨精之后,我们丝毫不敢耽搁,脚下生风,身形如电,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工厂深处疾驰而去。因为我们都清楚地知道,真正的危机还在前方等待着我们——工厂的地下室近在咫尺,而我们要营救的目标阿升此刻就被五花大绑地困在那里的一个法坛之上,生死未卜。 远远望去,可以看到阿升的四周点燃着一圈圈猩红如血的红烛,摇曳不定的烛光将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映照得越发苍白憔悴。更让人揪心的是,那位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狐仙娘娘此时正静静地站立在阿升的身侧,她那纤细修长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芒,眼看着就要毫不留情地刺进阿升的心脏。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情况万分危急,我心急如焚,怒不可遏,扯开嗓子便是一声暴喝:“住手!”与此同时,右手一扬,毫不犹豫地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张祛邪符用力掷出。 然而,面对我的喝止和攻击,那狐仙娘娘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 只见她漫不经心地抬起左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骤然涌出,那原本来势汹汹的祛邪符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在半空中“呼”的一下燃起熊熊大火,转瞬间便化为了灰烬,随风飘散而去。 随后,狐仙娘娘缓缓转过身子,用她那双充满寒意的眼眸冷冷地凝视着我们,语气森冷地说道:“你们这群不自量力的家伙,难道真的以为凭借这么一点微末伎俩,就能阻止得了本宫的计划吗?真是太天真了!” 胡七太爷面色凝重,脚步沉稳地向前迈去。他那犀利如刀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不远处的狐仙娘娘,寒冷之意仿佛能够冻结空气一般。只见他怒声呵斥道:“孽障啊孽障,你本是狐族一员,身负天赋灵根,理应秉持正道修行,造福苍生。可谁知你竟自甘堕落,坠入魔道之中,残杀无辜生灵,实在罪大恶极!今日,老夫定要替狐族铲除你这败类,以正视听!” 狐仙娘娘听到胡七太爷这番义正言辞的斥责后,娇美的面容不禁微微变色。 她那双原本妩媚动人的眼眸此刻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之色。 显然,对于胡七太爷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狐族前辈竟然会亲自出马对付自己这件事,她事先并未料到。 不过,仅仅片刻之后,狐仙娘娘便迅速调整好了心态,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镇定自若。只见她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嘲讽道:“哼,胡七太爷,您未免太过自信了?难道您真以为仅凭您一人之力便能阻挡得了我的计划么?实话告诉您,这些日子以来,我已成功吸收了大量的精气。只需再完成最后关键的一步,便可开启通往地狱之门,将我心爱的柳郎从那无尽黑暗之地解救出来!到那时,任谁也休想阻拦我们团聚!” 胡七太爷闻言,心中更是恼怒不已。他猛地发出一声冷哼,右手紧握着的长枪瞬间散发出耀眼光芒,直直指向狐仙娘娘所在之处。 与此同时,他口中暴喝一声:“狂妄小辈,休要口出狂言!就让老夫来试试你究竟有几斤几两!”说罢,胡七太爷身形一晃,如同闪电般急速冲向狐仙娘娘。眨眼之间,二人已然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一时间,地下室里光芒闪烁,劲气四溢。 胡七太爷和狐仙娘娘各自施展出浑身解数,各种强大的法术层出不穷。 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交锋都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双方所释放出来的强大法力相互撞击,迸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那剧烈的法力碰撞所产生的余波,如同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些狂暴的能量冲击着周围的一切,整个地下室都被震得剧烈颤抖起来,头顶的天花板也随时可能会坍塌下来,将所有人深埋其中。 趁着他们激战正酣之时,我们瞅准时机,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向法坛。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地解开了阿升身上的重重束缚。 此时的阿升看上去无比虚弱,他艰难地睁开双眼,用沙哑的嗓音对我喊道:“小阳……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面对阿升的催促和担忧,我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执着地回应道:“别怕,阿升,我就是来救你离开的,我们一定会带你安全离开这个地方的。” 恰在此时,原本还与对手激烈对抗的狐仙娘娘突然间发出了一声刺耳至极的尖啸声。 伴随着这声尖叫,她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变形,诡异万分。 第204章 狐妖白芷柔 只见她那白皙的皮肤上好像有无数条虫子在疯狂蠕动,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狐仙娘娘的身体骤然裂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裂缝中猛地窜出。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白狐!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眸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张开獠牙,气势汹汹地朝我们猛扑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胡七太爷眼疾手快,口中大喝一声:“小心!”同时手中紧握的长枪顺势一挥,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白狐身上。 就在我们即将转身离去之际,一阵阴森恐怖的声音骤然在地下室里回响开来:“你们难道真觉得……如此这般便能轻易了结此事吗?”听闻此声,我们如触电般猛然回首,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堆积如山的白骨之处。 刹那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惨白的骨堆之中,突兀地升腾起一团浓黑如墨的烟雾。这团黑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翻滚、凝聚,渐渐地,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从其中缓缓浮现而出。待得黑影完全显现,我们定睛一看,竟然正是那位传说中的狐仙娘娘! 尽管此刻狐仙娘娘仅仅是以一道虚幻不实的影子呈现于众人眼前,但她那绝美的容颜依然清晰可辨。 与之前的娇艳妩媚不同,此时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满溢着深深的怨恨与不甘之色,宛如燃烧着两簇熊熊烈火,让人不寒而栗。 狐仙娘娘的虚影就这样轻飘飘地悬浮在空中,随着她口中不断发出的话语,整个空间都似乎被一股无尽的悲凉与愤怒所笼罩。她的声音凄厉而哀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你们这些可恶之人……竟然将我的所有希望统统毁灭殆尽……我只不过是想要拯救他啊……拯救我那深爱的柳郎罢了……” 面对狐仙娘娘悲愤交加的控诉,一旁的胡七太爷却是面色冷峻,毫无丝毫动容之意。 他紧握着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长枪,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般稳稳站立当场。只见他双目圆睁,怒视着空中的狐仙娘娘,义正言辞地呵斥道:“孽障!你为了挽救区区一人之性命,竟不惜残害众多无辜生灵,造下累累杀孽,而且还不知悔改!” 只见那狐仙娘娘的虚影猛地颤抖了起来,仿佛遭受了极大的冲击一般。她那双美丽而灵动的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之色。 &34;你们不懂你们这些凡人根本就无法理解!&34; 狐仙娘娘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和悲愤, &34;柳郎他他可是为了拯救我才会丢掉性命的呀!若不是因为那群可恶至极的家伙若不是他们&34;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禁一动,急忙开口追问道:&34;那群人?到底是什么人?&34; 狐仙娘娘的虚影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前方,那眼神之中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34;当然就是你们口中那些所谓无辜的百姓啊!&34;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34;想当年,我的柳郎一心为善,为那些穷苦百姓看病,就算没钱拿药的人我们都会为其赠药,可到头来却被我的柳郎这群忘恩负义之徒给活活逼死!&34; 就在这时,一旁的胡七太爷突然冷哼一声,大声呵斥道:&34;哼!就算你与曾经的那些百姓有深仇大恨,但这又跟如今的百姓有何关系呢?他们何曾主动招惹过你?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靠着吸食他们的精气和寿命来修炼邪术。像你这样作恶多端的妖孽,实在是留你不得了,本座今日定要将你彻底铲除!&34; 我连忙出声制止了胡七太爷,我开口说道:“且慢动手,且先听她说,毕竟我想这背后定然有其他的隐情。” 胡七太爷看了我一眼,随后点点了头,不过目光依然还是紧紧盯着狐仙娘娘,若她有任何异常动作,胡七太爷都会直接出手将其斩杀。 我见胡七太爷收敛了动作,示意狐仙娘娘继续说下去。 “我叫白芷柔,当年我还是一只小狐狸,出去玩的时候,被猎人兽夹的捕到,我本以为会命丧于此,却不成想我遇到了我的柳郎,当时他正欲进京赶考,看到我之后,拿出自己的盘缠从猎人手中买下了我。后来我回归山野,修出了人形,找到柳郎,表示自己愿意嫁于他,柳郎因当年救我之时将自己的盘缠给了猎人,返回了家乡,又用积蓄开了一个药堂。后来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和柳郎两人琴瑟齐鸣,甚至我将自己狐妖的身份也告知了柳郎,柳郎却丝毫没有嫌弃我。”狐仙娘娘说到这,好像是回忆起了过往,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微笑。 白芷柔的虚影悬浮在空中,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和悲愤,仿佛将我们带回了那个遥远的年代。 “后来,我和柳郎在山脚下开了一家小药堂,日子虽然清苦,但我们彼此相爱,过得倒也幸福。”白芷柔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 “柳郎心地善良,经常为穷苦百姓治病,甚至有时还会接济他们。我们的小药堂渐渐有了名气,周围的百姓都称他为‘柳善人’。”白芷柔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但很快又被悲伤取代。 “然而,有一天,我的身份暴露了。”白芷柔的声音开始变得沉重,“那天,我为了救一个重伤的病人,不惜耗费自己的妖力为他疗伤。结果,被一个路过的道士发现了我的身份。” 白芷柔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那道士当众揭穿了我,说我是妖孽,会给村子带来灾难。村民们开始恐慌,他们聚集在药堂前,要求我们离开。”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禁一震,没想到白芷柔的身份暴露竟然引发了如此巨大的风波。 “柳郎站出来为我辩解,他说我是善良的妖,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他还用自己的性命担保,说如果我做出任何伤害村民的事情,他愿意以死谢罪。”白芷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村民们暂时相信了他,但他们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第205章 白芷柔与柳郎 未羊 “尽管柳郎极力维护我,但村民们对我的态度还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们开始孤立我们,不再来药堂看病,甚至有人偷偷在夜里往我们门口扔石头。”白芷柔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柳郎为了保护我,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每天都要面对村民的猜忌和谩骂,但他从未抱怨过一句。”白芷柔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柳郎的深情,“他总是对我说‘柔儿,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然而,事情并没有好转。有一天,村子里突然爆发了瘟疫,死了很多人。”白芷柔的声音变得凄厉,“村民们开始怀疑是我把瘟疫带给了他们,他们聚集在药堂前,愤怒地喊着要烧死我。” “柳郎为了保护我,毅然决然地独自站立在那药堂之前,他身姿挺拔如松,试图以一己之力去平息村民们那汹涌澎湃的愤怒浪潮。”白芷柔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恐惧,“那些被恐惧和愤怒彻底蒙蔽了心智的村民们,又怎会听得进柳郎苦口婆心的劝说呢?他们就像是一群丧失理智的野兽一般,张牙舞爪地朝着柳郎扑了过去。”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柳郎毫无退缩之意,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地进行抵抗。只为了能够阻挡住这些疯狂的村民,不让他们伤害到我半分。”白芷柔的虚影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似乎正在竭力克制着内心深处的巨大悲痛,“可终究,寡不敌众,柳郎还是没能抵挡住村民们如潮水般源源不断的攻击。最终,他被那群残忍无情的家伙活生生地殴打致死。” 当白芷柔匆匆赶到现场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令人心碎的一幕——柳郎满身鲜血淋漓,静静地躺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中,已然没了气息。 而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柳郎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对着赶来的白芷柔艰难地吐出了那句饱含深情与牵挂的话语:“柔儿,快走,不要为我报仇……” 白芷柔呆呆地望着眼前这惨不忍睹的景象,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的心如刀绞般剧痛难忍,言语中充斥着深深的仇恨。“我就这样永远地失去了柳郎,也是因为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我连对人类最基本的信任都一并失去了!” 白芷柔紧紧地咬住那粉嫩的嘴唇,甚至都咬出了丝丝血痕,她的眼神中仿佛燃烧着无尽的熊熊烈火,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从这一刻起,我发誓,无论要经历多少艰难险阻,无论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一定要让那些曾经残忍地伤害过我们的人,统统品尝到比死亡还要痛苦百倍千倍的滋味!哪怕最终会因此而灰飞烟灭、粉身碎骨,我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后悔!” 说完这番话后,白芷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却被满满的仇恨所占据。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就在我陷入绝望之际,突然有一天夜里,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轻声告诉我,可以帮助我将深陷地狱深渊的柳郎拯救出来,并成全我和柳郎之间那份真挚深沉的爱情。当时的我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欣喜若狂,感觉自己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稍稍停顿了一下,白芷柔继续回忆道:“之后,那个黑衣人便开始传授给我一种诡异邪恶的吸食精气之法以及一道神秘莫测的阵法。起初,对于这种从未接触过的法术和阵法,我心中也曾充满疑虑和恐惧。然而,一想到能够救回柳郎,所有的顾虑瞬间便被抛诸脑后。” 此时,一旁倾听的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忍不住出声追问道:“黑衣人?这个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他到底是谁啊?” 见我如此急切,白芷柔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回答道:“说实话,关于他的真实身份,我一无所知。不过,我曾留意到他身上有一处极为显眼的特征——在他衣角的某个角落处,绣着一个模样极其恐怖狰狞的兽首图案。那兽首乍一看有点像是熊猫,但仔细观察又发现并非完全相同当我试图询问他更多有关其身份的信息时,他只是冷冷地回应道,他名叫未羊,除此之外便不再透露半个字。” 只见胡七太爷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在听闻“未羊”这两个字后,瞬间像是被一层阴霾所笼罩,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他那紧皱着的眉头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嘴唇微张,喃喃自语道:“什么?竟然是未羊?怎么会是他们!难道他们又要重出江湖、兴风作浪了不成?” 站在一旁的柳梦溪,在听到“未羊”这个名字时,娇美的面庞也不禁微微变色,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竟也流露出一抹惊惶之色。 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向胡七太爷问道:“太爷,您所说的‘未羊’,莫非又是那个组织吗?难道他们真的再次出世了?” 胡七太爷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猛地闪过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芒,咬牙切齿地道:“不错,正是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想来是那些东西。” 我站在两人身旁,听着他们这番没头没脑的对话,心中疑惑不已。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迫不及待地插嘴问道:“胡七太爷,还有柳姐姐,你们究竟在谈论些什么啊?这个‘未羊’究竟是什么人?” 柳梦溪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我,眼神中透露出些许迟疑和担忧。她先是瞧了瞧胡七太爷,见对方微微摇头,似是示意她暂且先不要多言。 于是柳梦溪轻轻叹息一声,柔声安慰我道:“小阳,此事错综复杂,其中缘由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跟你解释清楚。你且放心,目前无需为此过于忧心。待到咱们成功化解掉眼前这些棘手的难题之后,定会将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于你。” 第206章 未羊现身 “从那天起,我开始修炼邪术,吸收精气和寿命。”白芷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我不再相信人类,我只相信自己” “随着我修炼的邪术越来越强大,我的力量也越来越大。我开始寻找那些曾经伤害过我和柳郎的人,一个一个地复仇。”白芷柔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那些忘恩负义之徒,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但是,我并没有满足。我想要彻底复活柳郎,让我们可以再次在一起。”白芷柔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于是,我开始计划打开地狱之门,将柳郎从那地府解救出来。” 胡七太爷冷冷地看着她:“你为了救一个人,害死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白芷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只要能救出柳郎,死再多的人我都不在意。” 胡七太爷叹了口气,手中的长枪缓缓放下:“孽障,你可知那群黑衣人的真正目的?” 胡七太爷的话音刚落,整个地下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白芷柔的虚影在空中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不安。 “你……你说什么?”白芷柔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未羊他……他骗我?不可能!他明明告诉我,只要我按照他的方法修炼,就能打开地狱之门,救出柳郎!” 胡七太爷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白芷柔,你被蒙蔽了双眼。未羊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帮你救柳郎,而是利用你打开地狱之门,放出那些被关押的恶鬼!” “什么?”白芷柔的虚影猛地一震,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你胡说!未羊他……他怎么可能……” 我出声道:“胡七太爷说的是真的,如果你的柳郎真的如你所说那般,那他定然有功德在身,又怎会被打入地狱呢,而且这么多年了,他又岂会不去投胎?就算他不投胎,以他的功德在阴曹也能当一个阴差鬼卒!” 白芷柔的虚影在空中缓缓飘动,仿佛她的思绪正在飞速旋转。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和痛苦:“可是……可是未羊他明明告诉我……柳郎在地狱受苦……我……我……” 胡七太爷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白芷柔,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失去了理智。你难道从未想过,未羊为何要帮你?他为何要教你邪术?他为何要让你打开地狱之门?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利用你达成他的目的!” 白芷柔的虚影在空中剧烈颤抖,仿佛她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崩溃。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不……不可能……” 胡七太爷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中了白芷柔的内心。她的虚影在空中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你胡说!”白芷柔的声音尖锐而凄厉,“未羊他……他不可能骗我!他答应过我,只要我按照他的方法修炼,就能打开地狱之门,救出柳郎!” 胡七太爷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白芷柔,你被蒙蔽了双眼。未羊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帮你救柳郎,而是利用你打开地狱之门,放出一些被关押的恶鬼!” 我心中一震,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胡七太爷说的是真的,那么未羊的阴谋一旦成功,人间怕是会大乱啊。 “不可能!这不可能!”白芷柔的虚影在空中疯狂地摇着头,仿佛这样就能否定这个残酷的事实,“未羊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因为未羊是一个邪修组织的一员,他们想要引起世间大乱,从而复活他们的王。” “王?复活,这怎么可能?”我心中一动,被胡七太爷的话给震撼到了。 胡七太爷点了点头:“他们的王曾经是上古一位战败的王,他们由一群邪修和邪魔歪道组成,企图颠覆人间秩序,复活他们的王,让其再度统治整个世界。多年前,我们曾经联手将他们的主干成员重创,但他们并没有完全被消灭,而是潜伏了起来,等待时机。” 我心中一沉,意识到我们面对的敌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就连 白芷柔的虚影在空中摇摇欲坠,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不……这不可能……我只是想救柳郎……我只是想让他回到我身边……” 我看着白芷柔,心中充满了同情。她只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可怜人,被未羊利用而不自知。 “白芷柔,你醒醒!”我忍不住大声喊道,“未羊只是在利用你,他根本不在乎你和柳郎的生死。他只是想利用你打开地狱之门,放出那些恶鬼!” 白芷柔的虚影猛地一震,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 “难道……难道我真的错了吗?”白芷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我只是想救柳郎……我只是想让他回到我身边……” 就在这时,地下室里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阴森恐怖,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哈哈哈哈……又是你,胡老七,你又要坏我们的好事不成?”一个声音从一个幽暗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袍,面戴青铜面具的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未羊!”胡七太爷怒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抖,指向未羊,“你果然出现了!” 未羊冷笑一声:“胡老七,别来无恙啊。当年你被陆木大人与七祖大人打碎肉身,现如今难不成已经完全恢复了不成?”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未羊,你休要张狂!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未羊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就凭你们?太天真了。” 他轻轻拍了拍手,地下室四周的墙壁突然打开,一群黑衣人从暗门中涌出,将我们团团围住。 “你们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出现在这里吗?”未羊冷笑道,“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第207章 动手 邪修 胡七太爷面色凝重,手中长枪紧握:“未羊,你以为凭这些虾兵蟹将就能留住我们?” 胡七太爷的话音刚落,地下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那些从暗门中涌出的黑衣人,个个眼神阴冷,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他们的装束各异,有的身穿黑袍,手持古怪的法器;有的则赤裸上身,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身;还有的则戴着面具,面具上刻画着狰狞的兽首图案。 未羊站在人群中央,冷冷地看着我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胡老七,你以为凭你们几个,就能阻止我们的计划?真是可笑。” 胡七太爷依旧沉默不语,然而他那紧握着长枪的手却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压抑着内心汹涌澎湃的力量。他的双眸宛如燃烧的火炬一般,死死地锁定住未羊,眼神中的杀意犹如实质,令人不寒而栗。我能够清晰地察觉到,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势正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就像是一座沉寂已久的火山,即将迎来惊天动地的爆发。 就在这时,一旁的柳梦溪压低声音向我发出警告:“小阳,千万要小心啊,眼前这些家伙可都不是善茬儿。”说话间,只见她的右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闪烁着冰冷寒光的短剑。这把短剑剑身细长,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神秘而繁复的符文,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尽管此刻我的心脏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但与此同时,一股熊熊怒火也在胸膛之中燃烧起来。这些可恶的邪修们,为了满足他们那自私自利的欲望和不可告人的目的,竟然残忍地牺牲掉了无数无辜之人的鲜活生命,其行径之恶劣、手段之狠毒,简直就是丧尽天良到了极点! “动手!”随着未羊的一声怒喝,那些一直静立不动的黑衣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骤然发动攻击。其中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材高挑且消瘦的黑衣人,他的双手紧紧握住一根通体漆黑的骨杖,杖头顶端镶嵌着一颗猩红如血的宝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只听他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猛地挥动手中的骨杖,刹那间,一道滚滚黑烟从那颗血红色的宝石中喷涌而出,带着凌厉无比的威势径直朝我们席卷而来。 “小心,是南洋降头术!”胡七太爷面色凝重地大喝一声,只见他手臂肌肉猛地鼓起,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般猛然一挥。刹那间,一股凌厉无匹的枪风呼啸而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砸向那滚滚而来的黑色烟雾。 只听“嗤啦”一声,仿佛布匹被撕裂一般,那黑色烟雾竟被这一枪风硬生生地劈成两半,随后迅速消散在空中。然而,还未等众人松一口气,另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急速冲至眼前。 定眼一看,原来是个身着黑衣的神秘人。此人双手戴着一副寒光闪闪的铁爪,锋利的爪尖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绿色光芒,不用想也知道上面必定涂抹了见血封喉的剧毒。他的身形如同闪电一般迅疾,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已欺近到了我们身前。 那铁爪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朝着我的咽喉抓来,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我心头猛地一紧,本能地想要向后退去。可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让我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完全躲开这夺命的利爪。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一道倩影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正是柳梦溪!只见她娇躯轻转,手中短剑如灵蛇吐信般骤然挥出,精准无误地迎上了那袭向我咽喉的铁爪。 “铛!”随着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星四溅。柳梦溪的短剑与那铁爪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发出阵阵嗡嗡鸣响。那黑衣人显然没有预料到柳梦溪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不禁微微一愣。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失神之后,他嘴角便扬起一抹冷酷的笑容,紧接着手腕一抖,那铁爪再次如疾风骤雨般疯狂地挥舞起来。 柳梦溪丝毫不惧,短剑在她手中如同灵蛇般舞动,与那黑衣人的铁爪激烈交锋。两人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能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已经打响。胡七太爷手持长枪,与几个黑衣人战在一起。那些黑衣人的手段五花八门,有的施展蛊术,有的操纵毒虫,还有的则直接使用邪法攻击。 胡七太爷的实力显然远超他们,长枪在他手中如同一条银龙,每一次挥动都能将对方的攻击化解,甚至还能反击。 “砰!”一声闷响,胡七太爷一枪刺中了一个黑衣人的胸口,那人惨叫一声,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黑血,显然是活不成了。 黑衣人的数量实在太多,胡七太爷虽然实力强大,但一时之间也难以将他们全部解决。 更何况,未羊还站在一旁,冷冷地观战,显然是在等待时机。 我心中焦急,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黑衣人正悄无声息地靠近我,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上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是涂了剧毒。 我心中一紧,急忙后退,但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直接挡下了那黑衣人的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的匕首距离小和尚不过咫尺之遥,眼看着就要无情地刺入他那单薄身躯之时,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小和尚不慌不忙,面色沉静如水,迅速将双手合十于胸前,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高声念出一句庄重肃穆的佛号:“阿弥陀佛!” 第208章 小和尚栓柱齐发威 刹那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伴随着这声佛号响起,小和尚原本平凡无奇的身体突然迸射出一层璀璨夺目的金色佛光,这光芒耀眼至极,仿佛一轮金日从他体内升起,将整个空间都映照得金碧辉煌。此刻的小和尚犹如一尊从天而降的金身罗汉,庄严肃穆,神圣不可侵犯。 那来势汹汹的匕首在触碰到这层佛光的瞬间,竟然像是撞到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一般,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叮”响。然而,任凭那黑衣人如何使劲,手中的匕首却是再也难以向前推进半分。 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那黑衣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双眼之中明显流露出一丝惊愕之色。很显然,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和尚居然拥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可还未等黑衣人回过神来,小和尚已然果断出手。 只见他身形一闪,速度快若闪电,右手猛地向前探出,精准无误地一把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腕。 紧接着,小和尚手臂发力,顺势一拧,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传来,那黑衣人的手腕竟然被硬生生地折断了!随着手腕骨折,那把紧握在手的匕首也随之掉落地面,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啊!”黑衣人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本能地想要抽身向后退去,以躲避小和尚接下来可能的攻击。 但小和尚的动作何其敏捷?根本不给黑衣人丝毫喘息之机。只见他左手化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一掌拍在了黑衣人的胸口之上。这一掌威力惊人,掌心中更是隐约有佛光流转,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遭受如此重击,那黑衣人就如同一只断线风筝一般,直直地倒飞而出。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撞击在身后坚硬的墙壁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由于撞击力度过大,黑衣人张口便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溅洒在地上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此时的黑衣人已是身受重伤,气息奄奄,完全失去了还手之力。 “阳哥,小心点!”小和尚回头对我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我点了点头,心中对小和尚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小和尚,竟然有如此强大的佛门神通。 就在此时,另一边的战斗已然如火如荼地展开,激烈程度渐至白热化阶段。只见栓柱双手紧握着一根不知从何处拾来的铁棍,身形敏捷地穿梭于数个黑衣人之间。 他手中的铁棍舞动如风,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凌厉的狂风呼啸之声,这股强大的气势逼迫着那些黑衣人不断向后退却。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栓柱猛地发力一挥,那根铁棍重重地砸在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肩膀之上。 刹那间,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嚎,那名黑衣人的肩骨应声而碎,剧痛使得他再也无法支撑身体,双膝跪地。 栓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那人的胸口。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其整个人如炮弹一般踢飞出去,直直撞向远处的墙壁,随后瘫倒在地,生死不明。 “你们这群邪修,今日休想有一人能够逃脱!”栓柱怒发冲冠,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着,他再次舞动铁棍,以横扫千军之势向着另一名黑衣人攻去。那名黑衣人眼见来势汹汹,不敢硬接,只得仓皇后退。 然而,尽管栓柱勇不可当,但敌人的数量着实众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感到体力不支,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起来。 正在这关键时刻,一名狡猾的黑衣人瞅准时机,突然伸手入袖,迅速掏出一把漆黑如墨的粉末,并趁着栓柱不备,猛然朝着他撒去。 “小心,柱子!”我急忙喊道。 栓柱反应极快,立刻屏住呼吸,同时挥舞铁棍,将那些黑色粉末扫开。然而,还是有一些粉末沾到了他的皮肤上。栓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显然中了蛊毒。 “哈哈哈,中了我的蛊毒,你死定了!”那黑衣人得意地大笑起来。 栓柱却冷笑一声:“区区蛊毒,也想伤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栓柱面色凝重,牙关紧咬,突然狠狠地咬向自己的舌尖。刹那间,一股猩红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条血色的蛟龙直冲向空中。令人惊奇的是,这股鲜血并未四散飞溅,而是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了一道神秘而古老的符咒。 随着符咒的成型,它散发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剑般直直地刺向那诡异的蛊毒。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蛊毒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黑衣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很显然,他完全没有料到栓柱竟然还藏着如此厉害的一手,一时间竟是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不只是黑衣人被惊得目瞪口呆,连我也是瞠目结舌,心中暗自思忖:“柱子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这般神奇的本事了?平日里可从未见他展露过啊!”正当我满心疑惑之时,突然间,我留意到栓柱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光芒。 这道金光稍纵即逝,但还是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明悟,也许是我们家中某位深藏不露的老仙家看中了栓柱,此时借着他的身躯前来相助于我。想到这里,我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趁着黑衣人还未回过神来,栓柱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棍棒,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黑衣人的头部狠狠砸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黑衣人就像被重锤击中的西瓜一样,脑袋上当即肿起了一个大包,随后便双眼翻白,直直地晕倒在地。 第209章 未羊出手 驭使阴灵 解决掉眼前这个棘手的敌人后,栓柱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丝毫松懈之意。只见他迅速转过身来,目光如炬般与我对视一眼,那一瞬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在我们之间流淌开来,彼此都能清晰地领会到对方心中所想。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就在栓柱转头看向我的同时,我毫不犹豫地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入了激烈的战圈之中。虽然我所掌握的不过是一些粗浅的符法,其威力和精妙程度远远比不上栓柱刚才所施展的那些高深莫测、令人惊叹不已的手段。但是,此刻形势已然万分危急,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着生死存亡,根本容不得我有半点的犹豫和退缩。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入怀,以最快的速度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与此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低声吟诵起一段神秘而古老的咒语。随着咒语声响起,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符纸竟突然间开始闪烁出微弱的光芒,并逐渐变得炽热起来。眨眼间,符纸便熊熊燃烧起来,化作一团耀眼夺目的火球,带着呼啸之声,犹如流星赶月一般朝着其中一个黑衣人疾驰而去。 那个黑衣人正全神贯注地与他人缠斗,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如此突兀地发动攻击。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火球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黑衣人的身上。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将那名黑衣人整个包裹其中。黑衣人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而他身上则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凶猛异常,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殆尽。 “小阳,干得好!”正在不远处与其他黑衣人激烈交手的柳梦溪看到这一幕,不禁喜形于色,高声对我喊道。她手中长剑挥舞如风,剑影闪烁之间,不断逼退围攻她的黑衣人,展现出了惊人的剑术造诣。 正当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战局开始朝着有利于我方的方向发展时,一直隐匿在暗处按兵不动的未羊终于按捺不住,悍然出手了。 “哼,一群废物!”未羊面色阴沉地冷哼一声,只见他双手如幻影般快速结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声低沉而又晦涩难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地下室空气中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紧接着一股浓重至极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伴随着这股腥臭味道,地面上竟开始出现一道道狭长的裂缝,如同恶魔张开的巨口。刹那间,无数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体型巨大的蝎子以及密密麻麻的蜈蚣等毒虫从这些裂缝中汹涌而出,它们张牙舞爪,嘶鸣着朝我们疯狂扑来。 “五毒蛊!”一直镇定自若的胡七太爷此刻也是脸色骤变,他显然一眼便认出了未羊所施展的这种恶毒手段。那些毒虫爬行速度奇快无比,犹如闪电一般,转瞬间就已经爬到了我们的脚下。 见此情形,我心中一惊,急忙向后撤退。与此同时,我的手也迅速伸向怀中,掏出了几张早已准备好的黄色符纸。我深吸一口气,口中急速念动咒语,随着咒语音节的响起,手中的符纸猛地燃烧起来,化作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火球,朝着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毒虫狠狠砸去。 然而,尽管火球威力不小,但毒虫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大,简直就是无穷无尽。那些火球虽然能够烧死一部分毒虫,但更多的毒虫却依然悍不畏死地继续向前冲来,眨眼之间就冲破了火墙的阻拦。 “阳哥,退后!”关键时刻,一旁的小和尚突然大喝一声。 只见他双掌合十,紧闭双眼,口中念起一段庄严宏大的佛经。 随着经文的诵读之声响起,小和尚的身体周围渐渐浮现出一层耀眼夺目的金色佛光。这层佛光宛如一轮金日,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佛光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向外扩张,所到之处,那些狰狞可怖的毒虫纷纷被佛光逼退,发出阵阵痛苦的嘶鸣声。 未羊的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只见他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紧接着双手迅速地结起复杂而神秘的手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阴魂听令,速速前来助我一臂之力!” 伴随着他那低沉而充满魔力的咒语声缓缓落下,原本平静的地下室空气突然间像是被撕裂开一般,无数道黑影如同幽灵般从虚空中涌现而出。这些黑影起初显得有些虚幻模糊,但在眨眼之间便逐渐凝聚成形,幻化成一个个面容狰狞、形态可怖的鬼影。它们张牙舞爪地咆哮着,带着无尽的怨气和杀意,如同一群饿狼看到猎物一般,径直朝我们猛扑而来。 “竟是阴灵!”一旁的柳梦溪见到这一幕,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惧之色。显然,她完全没有料到未羊竟然还有如此可怕的能力,可以驱使阴灵这种邪恶之物。要知道,阴灵乃是由死者的魂魄所化,通常具有极强的怨念和攻击力,普通人根本难以与之抗衡。 那些阴灵的速度快若闪电,几乎就在转瞬之间便已经扑至我们身前。尽管小和尚之前施展的佛光能够有效地抵御毒虫的侵袭,但面对这些阴灵时,其效果却是大打折扣。眼看着那些面目狰狞的阴灵即将扑到我们身上,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胡七太爷终于悍然出手了。 只听得胡七太爷怒目圆睁,口中暴喝一声:“孽障,尔等休想在此张狂肆虐!” 说罢,他手中紧握的长枪猛地向前一挥,刹那间,枪尖之上迸射出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 这道光芒犹如划破黑暗夜空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第210章 渐入困境 只见那耀眼夺目的光芒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过。 所经之处,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阴灵们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痛苦之中。 它们发出的凄厉惨叫声响彻整个空间,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绝望哀嚎。 这光芒却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毁灭力量。当它触及到那些阴灵时,就像是炽热的烈焰遇上了冰冷的积雪,阴灵们根本无法抵挡其威力,在瞬间便开始迅速消融瓦解。 它们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起来,接着化作一缕缕漆黑如墨的烟雾,升腾而起,在空中翻滚扭动。这些黑烟宛如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不断汇聚融合,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面对如此场景,未羊不仅没有丝毫恼怒之意,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而又轻蔑的笑容。紧接着,他冷哼一声,双手再度快速地结出复杂而玄妙的手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傀儡听令,速来助我!” 伴随着他低沉而有力的咒语声响起,地下室的墙壁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下一刻,坚固的石壁缓缓向两侧移动开来,一道隐藏在其中的暗门悄然显现。只见数个身形高大威猛的傀儡迈着沉重的步伐,从那扇暗门中鱼贯而出。 这些傀儡全身上下都被一层厚厚的黑色铠甲严密包裹着,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眼睛。他们手中紧握着巨大无比的刀剑,寒光四射,令人不寒而栗。很明显,这些傀儡都是被未羊用特殊方法操控的强大战斗工具。 一直在旁观察局势的胡七太爷见到此景,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他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些傀儡身上,沉声道:“傀儡术!没想到你竟然还精通这种邪门法术!”话音未落,那些傀儡已然如疾风骤雨般朝着我们猛扑过来。 胡七太爷临危不惧,他手腕一抖,手中的长枪犹如一条灵动的蛟龙,呼啸着迎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傀儡。刹那间,枪尖与傀儡手中的巨剑碰撞在一起,迸发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那些傀儡宛如铜墙铁壁一般,防御力简直超乎想象。胡七太爷手中那柄锋利无比的长枪,尽管每次都能够准确无误地刺中这些傀儡,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样凌厉的攻击却始终无法对其造成足以致命的重创。 “哈哈哈,胡老七啊胡老七,你莫不是天真地认为仅凭你这一己之力,就妄想能够抵挡住我浩浩荡荡的傀儡大军不成?”未羊双手叉腰,脸上满是得意洋洋之色,张狂的笑声响彻整个战场。 恰在此刻,原本静静悬浮在空中的白芷柔虚影突然间有了动作。只见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未羊猛冲过去,美眸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未羊,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胆敢欺骗于我!你口口声声说要助我解救柳郎,可到头来全都是谎言!” 面对白芷柔的怒斥,未羊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白芷柔啊白芷柔,事到如今你还如此愚蠢?难道你真觉得我会真心实意地帮助你吗?实话告诉你,从始至终你都只不过是我手中的一颗任我摆布的棋子而已!” 听闻此言,白芷柔那虚幻的身影如同遭受了九天神雷的轰击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那双美眸之中充盈着熊熊怒火,可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愤怒都如烟云般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宛如深不见底的黑洞般的无尽绝望。那绝望的眼神,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已然分崩离析,彻底坍塌。 她张开樱桃小口,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不顾一切地朝着未羊猛冲过去。同时,她对着未羊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这个骗子,你为何要欺骗于我?今日,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要将你斩杀于此!” 然而,面对白芷柔如此凌厉的攻势,未羊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哼,想要杀我?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说罢,只见他双手迅速地结起复杂而神秘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吟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 刹那间,一道浓郁如墨的黑烟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如同一头狰狞可怖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便将白芷柔的虚影紧紧地包裹其中。 紧接着,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那黑烟骤然收缩,白芷柔的虚影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 “白芷柔!”我目睹此景,不禁失声大喊。心中顿时燃起了熊熊怒火,直烧得我五内俱焚。与此同时,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让我感到自己是如此渺小与脆弱。 未羊则面无表情地冷眼旁观着我们,用冰冷至极的声音说道:“今日,你们这群蝼蚁一个也休想逃脱我的手掌心!”伴随着他这句狠话落地,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的傀儡以及阴森恐怖的阴灵再度如潮水般向我们疯狂扑来。 胡七太爷怒目圆睁,手中的长刀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凌厉的风声,他身形如电,穿梭于敌群之间,所到之处鲜血四溅。 小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色佛光,那些佛光如同护盾一般将他紧紧护住,同时又化作一道道光束射向敌人,凡是被佛光击中的敌人皆惨叫着倒地不起。 栓柱则手持一根巨大的狼牙棒,他力大无穷,每一棒挥出都能砸飞数个敌人,但即便如此,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敌人,他也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柳梦溪身姿轻盈,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她手中的长剑犹如灵蛇吐信,招式刁钻狠辣,让敌人防不胜防。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此时,战场上已经是一片混乱,刀光剑影相互交织,喊杀声和怒吼声震耳欲聋,直响彻云霄。 尽管四人都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实力,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多到让人望而生畏,就像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蝗虫过境一般,源源不断,似乎永远也杀不完。 第211章 援兵到来 渐渐地,胡七太爷等人开始左支右绌,疲于应对。他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体力也在急剧消耗,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一步步陷入了生死攸关的绝境之中。 而就在这生死攸关、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地下室那原本沉闷压抑的空气中竟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波动。这股神秘的波动初时犹如微风轻拂,若隐若现,几乎难以察觉;然而转瞬间却似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急速增强,其势头之猛,仿佛有一股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正在以风驰电掣般的骇人速度朝此地席卷而来。 紧接着,一声低沉而又震撼心灵的兽吼声骤然响起,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惊雷,自四面八方呼啸而至。这吼叫声恰似闷雷滚滚,震耳欲聋,在整个地下室内不断回响激荡,余音袅袅,久久不散。其声势之浩大,足以令闻者胆战心寒,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伴随着这阵阵惊心动魄的兽吼声,还有一阵细微却清晰可辨的窸窸窣窣之声传入众人耳畔。那声音宛如无数条毒蛇在草丛中蜿蜒爬行,又好似密密麻麻的虫蚁在地面上快速穿梭。 不仅如此,更有一声声沉重无比的脚步声接踵而来,每一步都像是重锤砸落地面,发出“咚咚”巨响,使得整个地下室都为之震颤不已。显然,正有数量众多且异常凶猛的野兽正张牙舞爪地向着众人步步逼近。 刹那间,原本就已经剑拔弩张、紧张激烈到极点的战斗氛围,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陡然生变。胡七太爷等人心头猛地一紧,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面对这未知的状况,他们完全不清楚即将降临的究竟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对方到底是敌还是友? 此时此刻,摆在他们面前的已然别无选择,身后就是死路一条,退无可退。 “这是”我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仿佛有一股电流贯穿全身,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眼前的景象让我瞠目结舌,只见原本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墙壁上,不知何时竟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身影。随着这些身影逐渐清晰,我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一只只形态各异的动物! 黄鼠狼灵巧地穿梭于阴影之中,它们黄色的身躯时隐时现;狐狸优雅地迈着步伐,身后的尾巴轻轻摆动;蛇悄无声息地盘踞在角落,吐着猩红的信子;刺猬蜷缩成一团,身上的尖刺根根竖立;还有那四处乱窜的老鼠,发出吱吱的叫声。这些动物仿佛从天而降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进地下室,眨眼间便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小阳,我们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喊从远处传来,犹如洪钟大吕,在狭窄的地下室内回荡不休。我循声望去,只见黑暗中有一道金色的光芒闪烁不定。渐渐地,那光芒越来越近,最终显露出一只体型硕大无比的黄鼠狼。它浑身的皮毛金黄璀璨,闪耀着耀眼的光泽。那双眼睛更是炯炯有神,透射出犀利而威严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黄教主!”看到这只威风凛凛的黄鼠狼,我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不正是我家供奉已久的黄家教主——黄天霸吗?此刻的它宛如战神降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黄天霸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我的呼唤。紧接着,它的目光如闪电般迅速扫过那些面目狰狞的傀儡和飘忽不定的阴灵,口中冷冷吐出一句话:“区区邪修,也敢在我黄天霸面前放肆!”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扩散开来,压得那些傀儡和阴灵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破土而出。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一条巨大的黑蛇从地底蜿蜒而出。这条黑蛇足有水桶粗细,身体长达数十米,黑色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它高昂着头颅,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些敌人,不怒自威。毫无疑问,这便是常家的教主——常万龙! 就在常万龙那伟岸身影的后方,紧紧跟随着几条身形略小一些的蛇。其中一条名为常万山,其身躯虽然较常万龙要纤细些许,但依旧散发出强大的气息;另一条叫做常天龙,周身鳞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能;最后还有一条蟒天龙,它庞大的躯体犹如一座小山般沉重,每一次移动都能引起地面轻微的颤动。这几条蛇无一不是气势汹汹,所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很明显皆是修为高深莫测的仙家。 至于我为何能够知晓它们的名号?说来也是奇怪得紧,当我的目光触及到它们的时候,这些名字就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毫无来由地便浮现了出来。 只听得常万龙那低沉而又充满威严的嗓音响起:“小阳,莫要害怕,有我们在此守护于你!”他的话语就像是一道定海神针,瞬间让人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之感。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原本漆黑一片的夜幕突然被打破,只见一群狐狸如闪电般从黑暗中纵身跃出。位于这群狐狸最前端的,乃是一只毛色如雪般洁白无瑕的狐狸,它那双眼睛宛如两颗熠熠生辉的宝石,璀璨夺目至极。此狐便是胡家赫赫有名的胡金花。在胡金花的身后,依次紧跟着胡金凤、胡金锁、胡银锁以及胡秀云等一众狐狸。它们个个身姿矫健轻盈,动作敏捷如风,一看便知皆是胡家中的精英翘楚。 这时,胡金花那清脆悦耳且略带一丝妩媚之意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小阳,无需担忧,今日我们特来相助你一臂之力!” 最后,只见一只体型娇小的黄鼠狼犹如闪电一般,从黄天霸那庞大身躯之后猛然跃出。它浑身的皮毛闪烁着令人惊艳的翠绿色光芒,宛如翡翠雕琢而成,正是黄家赫赫有名的黄翠花。 别看这黄翠花个头不大,然而当它那双灵动的眼眸凝视过来时,其中竟透露出一股仿若实质的凌厉杀气,让人不禁心生寒意。很明显,这位看似娇小可爱的黄家后辈,其实修为已然高深莫测。 “小阳啊,咱们黄家的年轻一代也赶来啦!”黄翠花脸上挂着一抹俏皮的笑容,轻声对我说道。 第212章 五大仙家齐至 目睹此景,我的内心刹那间被满满的信心所填满。此时此刻,五大仙家的精英们皆已汇聚于此,形成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那未羊精心策划的阴谋,恐怕再也难以得逞! “哈哈哈,真没料到连你们这群仙家都有兴致跑来凑这份热闹!”未羊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声,其目光之中更是迅速地闪过一丝阴险与狠毒之色,“只不过,仅凭你们这些被毛戴角之辈,难道还妄想能够阻挡住我教前进的步伐不成?” “大胆狂徒,竟敢如此口出狂言!”黄天霸闻言勃然大怒,口中暴喝一声。紧接着,它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般疾速闪动,眨眼之间便瞬移至未羊身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唰”的一声破空之响,那怪物的锐利爪子犹如冷冽寒芒闪耀的绝世利刃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挥击而出。伴随着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所产生的尖锐厉啸声,它如同一道闪电般径直朝着未羊的咽喉要害猛扑过去。 未羊见状,面色骤然大变,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急速向后退避。与此同时,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舞动双手,十指灵活地交错翻飞,结出一个神秘而复杂的手印。刹那间,一股漆黑如墨的浓烟自他的掌心喷涌而出,眨眼之间便凝聚成了一面厚重坚实的黑色盾牌,稳稳地横在了黄天霸那来势汹汹的爪子前方。 “砰!”只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了一下。黄天霸那威力惊人的一爪狠狠地撞击在了黑色盾牌之上,两者相碰之处顿时迸射出无数耀眼夺目的火花,宛如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烟花一般璀璨夺目。 尽管这面黑色盾牌成功抵挡住了黄天霸如此凶猛的一击,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未羊难以承受。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往后推了一把似的,踉踉跄跄地接连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此时的未羊只觉得自己双臂发麻、胸口气血翻涌,显然在刚才的交锋之中吃了大亏。 “黄天霸,你这家伙简直就是不知死活!”未羊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双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腾不休的气血,双手再次快速结印,并口中念念有词地吟诵起一段艰涩难懂的古老咒语。 随着未羊咒语声的响起,原本平静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紧接着,一道道狰狞可怖的裂缝如同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从这些深深的裂缝之中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数不清的毒虫。 这些毒虫色彩斑斓,有的浑身长满尖刺,有的口吐剧毒黏液,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它们汇聚成一片黑压压的虫潮,铺天盖地般朝着黄天霸汹涌扑去。 面对这恐怖的虫潮袭击,黄天霸却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哼,区区这点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说罢,它的身躯微微一晃,竟然在眨眼之间凭空消失不见了踪影。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功夫,黄天霸的身影又突兀地出现在了未羊的身后。它的速度快若鬼魅,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到其移动轨迹。只见黄天霸那锋利无比的爪子再次高高扬起,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朝着未羊的后心狠狠抓去…… 未羊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看着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的黄天霸,心中暗叫不好。他慌乱之中连忙转身,企图用手臂去抵挡这迅猛的一击,然而一切都已太晚。 只见黄天霸那锋利无比的爪子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地抓在了未羊的肩膀之上。刹那间,鲜血四溅,带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光。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未羊感觉自己的肩膀仿佛被撕裂开来一般,剧痛难忍。他低头一看,只见肩膀上的伤口深得几乎可以见到骨头,鲜血不断地从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未羊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向后急速退去。 同时,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舞动着双手开始结印。 随着他手印的变换,一股浓郁的黑烟源源不断地从他手中喷涌而出,并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条体型巨大、面目狰狞的黑色巨蛇。 这条黑色巨蛇张牙舞爪,口中喷出阵阵黑色烟雾,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黄天霸猛扑过去。 黄天霸见状只是冷哼一声,脚下步伐轻移,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黑色巨蛇扑了个空,重重地撞击在一旁的墙壁之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便化作一团滚滚黑烟,逐渐消散于空气之中。 就在此时,常万龙和常万山二人也毫不示弱地加入到这场激烈的战斗中来。 常万龙的身形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眨眼之间就冲入了那群密密麻麻的傀儡群中。 他那粗壮有力的蛇尾猛地一扫,宛如一根威力无穷的钢鞭,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好几个傀儡当即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抽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就在此时,只见常万山猛然张开他那张令人骇然的血盆大口,这张大嘴大得简直能够轻松吞下一头壮硕的牛!其口中獠牙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说时迟那时快,常万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一口咬住了其中一个傀儡的脖颈。 紧接着,他猛地发力一甩头,那个可怜的傀儡就如同被发射出去的炮弹一般,以惊人的速度飞射而出,直直地被抛出数米之遥。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这个傀儡重重地砸在了远处的坚硬地面上,刹那间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第213章 绝招尽出 与此同时,蟒天龙和常天龙也毫不示弱,迅速投入到与阴灵的激烈战斗之中。蟒天龙张开它那宽阔的大口,突然间喷出一股散发着浓烈腥臭气味的墨绿色毒雾。这股毒雾犹如一张巨大的网,瞬间将那些阴灵笼罩其中。 只听得一阵此起彼伏、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声响起,那些被毒雾侵蚀的阴灵纷纷痛苦地挣扎着,随后在眨眼间便化作一缕缕黑烟,缓缓消散于空气之中。 另一边,常天龙灵活地运用自己粗壮有力的尾巴,如同一条舞动的钢鞭,迅速卷起了一个阴灵。然后,它使出浑身力气狠狠一甩,那个阴灵便如流星般飞速朝着墙壁冲撞而去。伴随着“哗啦”一声脆响,阴灵撞击在墙壁上,瞬间粉身碎骨,化为无数碎屑散落一地。 再看胡金花和胡金凤这边,她们面对成群结队的毒虫亦是奋勇当先。胡金花身形快若闪电,眨眼间便如一道疾风般冲进了毒虫群里。她锋利的爪子在空中急速挥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串耀眼的寒光,所过之处,那些毒虫纷纷被撕裂成碎片,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而胡金凤则展现出了她强大的火焰能力。只见她张开嘴巴,猛然喷出一股熊熊燃烧的炽热火焰。这火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温度极高,凡是被火焰触及的毒虫,无一例外都在瞬间被烧成了灰烬,甚至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只见胡金锁身轻如燕、形如闪电,眨眼间便已风驰电掣般地冲到了一名黑衣人跟前。 说时迟那时快,他手起爪落,寒光一闪,那黑衣人的喉咙处顿时鲜血四溅,喉管被硬生生地割开,黑衣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颓然倒地。 而另一边的胡银锁也毫不示弱,她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咬住另一名黑衣人的手臂。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黑衣人的臂骨已然断裂。 紧接着,胡银锁用力一甩头,那黑衣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数米之远,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再看胡秀云这边,同样是身形疾若流星,转瞬间就已经逼近了一名邪修。只见她柳眉倒竖,美目圆睁,娇喝一声之后,锋利的爪子如同疾风骤雨般挥出,瞬间就在那邪修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邪修的衣襟。 与此同时,黄翠花也施展出自己的绝技,只见她檀口微张,猛然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这股毒雾迅速弥漫开来,将周围的几名邪修尽数笼罩其中。毒雾之中,不时传出邪修们那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刹那之间,整个战场杀声震天,硝烟弥漫。五大仙家的精锐们纷纷施展出各自压箱底的绝招,与未羊的手下展开了殊死搏斗。 面对五大仙家如此凌厉的攻势,未羊的手下渐渐难以招架,开始节节败退。眼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部下一个个倒下,未羊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难看起来。 他原本信心满满地认为,只要依靠着手下这批训练有素、手段残忍的邪修,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抵挡住五大仙家那看似来势汹汹的攻击。然而,残酷的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令他惊愕不已。 五大仙家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范围,他们的每一次出手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让他手下的那些邪修们根本无法抵挡。面对如此悬殊的差距,未羊的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苦涩和绝望。 然而,事已至此,局势已然发展至这般田地,无论怎样,他都绝无可能再选择退缩或是逃避。未羊紧紧地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艰难地强撑着精神,尽管内心充满恐惧和不安,但仍然硬着头皮,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手下那群穷凶极恶的邪修们拼命抵抗眼前这恐怖的危机。 刹那间,未羊的双眼瞳孔猛地炸裂开来,一道道如蛛网般细密的血丝迅速蔓延,充斥着整个眼球。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抽出别在腰间那把散发着诡异青光的青铜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窝狠狠捅去。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黑色的血液犹如喷泉一般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洒在了一旁的龟甲阵盘之上。与此同时,原本安静放置在阵盘中那些刻有生辰八字的木牌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突然间齐齐悬浮于半空之中,并发出一阵如同婴儿啼哭般凄厉而尖锐的啸叫声。 “癸水生煞,丁火焚天!”未羊面色狰狞扭曲,口中疯狂地嘶吼着,同时用力握住手中的青铜匕首,开始逆时针急速旋转起来。 伴随着他这近乎癫狂的举动,整个地下室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原本坚实的墙壁仿佛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量,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墙皮如雪片般纷纷扬扬地剥落而下,扬起一片尘土。 当尘埃落定之后,众人惊恐地发现,墙体内部竟然隐藏着让人毛骨悚然、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紫河车!这些紫河车显然已经历经岁月沧桑,变得干瘪萎缩,但上面却全都用鲜红如血的朱砂书写着一个个生辰八字,宛如一道道诡异的符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一直在一旁伺机而动的常万山察觉到情况不妙,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毫不犹豫地纵身向前扑杀而去。然而,还没等他靠近未羊,地面却猛然间发生了剧变。 只见八条鲜血淋漓、粗壮无比的脐带如同从地狱深处钻出来的灵蛇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下窜出。它们灵活地舞动着,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迅速而精准地缠绕住了常万山那长达百米的巨大蛇身。 常万山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些突如其来的脐带紧紧缠住,一时间竟然无法挣脱开来。 无论他如何挣扎扭动,那八条脐带始终牢牢地束缚着他,让他丝毫也动弹不得。 第214章 常万山显威 与此同时,黄天霸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人形稳稳地落在我的左侧横梁之上。他腰间挂着的一串五帝钱随着身体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不好!他这是要用先天胎气强行打开鬼门!”黄天霸脸色大变,高声喊道。然而,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只听东南角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便是一个直径约有三米的巨大黑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就在那一瞬间,仿佛时间被冻结一般,一股令人毛骨悚然、阴冷到极致的寒风如决堤的洪水般从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中汹涌喷出。 这股寒风携带着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腥臭羊水味道,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就像是一头凶残无比的巨兽张开了它那张獠牙毕露、狰狞可怖的血盆大口,妄图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情地吞入腹中。 我的目光惊恐地投向洞底,只见那里漂浮沉沉着数十具已经肿胀不堪的婴尸。这些婴尸的身体被浸泡得发白,散发着阵阵恶臭。 它们的脐带相互缠绕连接在一起,竟然巧妙地组成了一朵诡异的莲花形状。而在这朵“莲花”的正中央,则托起了一个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眼睛的巨大肉瘤,那些眼睛眨动之间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小阳,快躲向巽位!”胡金花急切的呼喊声骤然响起。 听到她的示警,我急忙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刚刚所站之处。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五道惨白如雪的森冷指骨猛地从地下冒了出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具身着鲜艳红肚兜的童尸破土而出。这具童尸的模样极为恐怖,它的天灵盖上赫然插着三根锈迹斑斑的镇魂钉,那钉子深深地嵌入颅骨之中,显得格外阴森。 而它那双早已腐烂的小手紧紧握着一把生满铁锈的破旧剪刀,仿佛随时都会向我们扑过来发动致命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常万龙口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吟。这吟声有些似龙吟,但又不太像。 随着他的吼声,他原本就庞大无比的百米蛇身瞬间泛起一层耀眼的青芒。 只见他猛然发力,那坚韧无比的身躯竟生生地挣断了缠在身上的无数脐带。 紧接着,他那粗壮有力的蛇尾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过,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摆在周围的七盏长明灯应声碎裂开来。 四处飞溅的灯油在空中迅速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张熊熊燃烧的火网,暂时阻挡住了那些源源不断从鬼门中爬出的恐怖尸群。 只见一具身着的确良衬衫的中年男性尸体,浑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其凶悍程度远超其他尸体。他的脖颈处,悬挂着一块印有“东风纺织厂 025”字样的工牌,显得尤为醒目。更为恐怖的是,他的十指指甲竟然暴长至三寸之长,闪烁着寒光,锋利无比,仿佛能够轻易地撕裂一切阻碍。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巨响,那长长的指甲与常天龙的护体罡气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看似坚不可摧的护体罡气,竟然在这尸爪的猛攻下出现了裂痕。 “这……这可是几十年前那场大火中烧死的怨灵啊!”胡金凤惊呼出声,她那美丽的狐尾迅速卷起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尸爪的攻击。可就在此时,她突然闷哼一声,只见她的肩头不知何时已被尸气所侵蚀,出现了一道焦黑的伤口,触目惊心。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那具男尸的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裁布刀。这把刀的刀刃之上,刻满了诡异的蝌蚪文,这些文字仿佛有着神秘的力量,散发出阵阵邪恶的气息。 刹那间,一阵阴风呼啸而过,风中裹挟着浓烈的焦糊味道。与此同时,那男尸掌心的裁布刀上,原本黯淡无光的蝌蚪文突然泛起了猩红的血光,宛如恶魔之眼,死死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常天龙见状,怒吼一声,一条巨大的龙尾猛地抽出,瞬间将三个阴灵抽得粉碎。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之色,反而充满了惊怒之情,大声吼道:“不好!这刀上刻的乃是引魂咒!大家千万要小心应对!” 仿佛是为了回应常天龙的话一般,四周的墙体突然间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一个个焦黑的掌印如雨后春笋般浮现而出,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墙面。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未羊果断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化作一团血雾笼罩住了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木牌。眨眼之间,这些木牌便熊熊燃烧起来,火势凶猛异常,更诡异的是,那火苗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青紫色,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冥火。 就在这时,常万山只觉得颈间那一直佩戴着的护身铜钱突然间变得滚烫无比,仿佛要将他的脖颈灼伤一般。他心头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摸去,刹那间,眼前竟出现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在一片熊熊燃烧的火光之中,一个废弃的纺织车间若隐若现。只见那车间内浓烟滚滚,烈火肆虐,而更让人胆寒的是,有七个女工竟然被粗壮的铁链紧紧地锁在了缝纫机上!这些女工们面容惊恐,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但却无济于事。她们的双手疯狂地抓挠着墙壁,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常万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因为他赫然发现,那些女工在墙上留下的血痕,竟然与此时他所在房间的墙面上的掌印完全重合!难道说……这里就是当年那场火灾的发生之地?想到此处,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让他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三十年前那场大火所遗留下来的烧焦怨灵的残影,依然在墙面上来回游荡着。它们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声。 第215章 神秘人 常万山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没等他喘口气,一阵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原来是通风管道不知为何突然开始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那已经生锈腐朽的栅栏盖板轰然坠落,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就在此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响动骤然响起!只见两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倒悬而下。他们全身都被宽大的黑袍所笼罩,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黑袍在阴冷的狂风中肆意舞动、猎猎作响,远远望去,简直就像是从地狱深处走来的使者,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仔细看去,其中那个身材高挑的黑衣人尤为引人注目。他的手腕处,竟然系着一串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骨铃。随着他漫不经心地轻轻晃动手臂,那串骨铃便开始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叮铃”之声。然而,这声音却丝毫没有寻常铃铛那般悦耳动听,反倒更似是一根根淬满了剧毒的银针,以极快的速度直直地朝着众人的耳膜猛刺而来! 站在一旁的黄翠花在听到这恐怖的铃声之后,身体不由自主地猛然一颤。紧接着,她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整个身躯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缓缓地蜷缩成一团。原本覆盖在她身上那翠绿色的漂亮皮毛,此刻竟开始不断渗出一颗颗血色的水珠。那些水珠顺着毛发流淌而下,很快就染红了一大片地面,看上去触目惊心。 然而就在这时,那几个柳家的年轻小辈们却表现得愈发不堪。突然间,一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四周,令人毛骨悚然。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在他们的头顶上方,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个个半透明状的魂体! 这些魂体看上去极为扭曲变形,它们的面容更是狰狞可怖,仿佛遭受了世间最残忍的折磨一般。很明显,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些魂体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与伤害。 眼见形势万分危急,好在常万龙临危不乱,他反应极其迅速。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眼疾手快地挥动起自己那条粗壮有力、宛若巨蟒一般的蛇尾!刹那间,那蛇尾就如同一条灵动无比的长鞭,在空中急速划过一道美轮美奂的弧线。紧接着,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误地将那些魂体一卷而起,并在眨眼之间便迅速地送回到了身后那层神秘莫测的屏障之内。 与此同时,面对着如此诡异难测的局面,一旁的胡金凤亦是毫无惧色。只听得她娇喝一声,其身上的九条狐尾瞬间炸裂开来,如同一朵朵绚丽多彩的金花竞相绽放,散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只见伴随着狐尾那绚烂夺目的炸开,令人目眩神迷。紧接着,九盏古老的青铜古灯虚影竟然毫无征兆地凭空显现而出。这些青铜古灯散发着一种沧桑悠远的气息。 它们携带着凌厉无匹的强大气势,如同一群脱缰野马般呼啸着朝那黑衣人手中不断摇晃的骨铃猛冲而去。刹那间,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两者轰然相撞在了一起。顿时,迸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宛如金石相击般的声响。这声音清脆嘹亮至极,响彻云霄,直震得整个空间都随之微微颤抖起来,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承受不住这般巨大的冲击力,即将被生生撕裂开来。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不动的矮胖黑衣人终于有所动作了。只见他原本看似臃肿笨拙的身躯突然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就像是一头敏捷矫健的猎豹一般,瞬间便朝着未羊疾驰而去。眨眼之间,他那黑色的长袍在空中翻飞涌动,带起一阵狂风,已然闪电般地闪至未羊身前。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肉味道扑面而来,让人闻之作呕。我定睛一看,只见那黑衣人的一只手掌裸露在外,上面布满了一块块令人触目惊心的尸斑,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不仅如此,他那长长的指甲缝里还嵌满了黑紫色的泥土,显然是由于常年挖掘坟墓而沾染到的可怕尸毒所致! “快退!”黄天霸大喝一声,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人形,一把紧紧拽住我的胳膊,用力向后急撤三步。 只见那矮胖人身形虽略显臃肿,但动作却异常敏捷。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两袖口中顿时如火山喷发一般,涌出滚滚黑色浓雾。这浓雾仿佛沥青一般浓稠,又似墨汁般漆黑,带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所经之处,坚硬的青砖地面竟然像是被强酸侵蚀一般,迅速出现一道道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蛛网状凹痕,令人触目惊心。 而常万山身上那原本坚不可摧、犹如精钢打造而成的鳞片,在与这诡异黑雾接触的瞬间,居然发出一阵类似烙铁入水时的“滋滋”声响。眨眼之间,那些鳞片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呈现出一个个宛如蜂窝般的恐怖孔洞。 就在此时,一旁的胡天霸毫不迟疑地出手了。他手腕一抖,三道闪烁着耀眼雷光的符咒如同闪电般激射而出。刹那间,强烈的电光照亮了这片被黑雾笼罩的空间,也让隐藏其中的狰狞面容无所遁形。 在那扭曲变形的众多鬼脸之中,有一张格外引人注目。那张脸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尸斑,看上去极为可怖。 此刻,他空洞的眼窝中有无数蛆虫正在蠕动爬行,而他那早已腐烂不堪的右手,竟然还紧紧握着一串值班室的钥匙。 “不好!这是尸魔气!”胡天霸见状,脸色骤变,声音也因紧张而变得有些发紧,“此魔定然是炼化了九十九具横死之人的滔天怨气,方能凝聚出如此可怕的邪雾!” 听到这话,常万山不敢怠慢,当即张开嘴巴,猛然喷出一道寒冷至极的玄冰真气。这道真气呼啸而出,遇冷瞬间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冰晶,硬生生将那汹涌澎湃的黑雾给暂时封冻在了原地。 第216章 势均力敌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冰层之中,那张原本僵滞不动的尸脸突然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其胸膛处骤然爆裂开来,从中钻出一个身着红色肚兜的小童尸体。这童尸面目狰狞,手中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锋利剪刀,直直地朝着我的咽喉疾刺而来! “小阳,快躲开!”伴随着胡金花的一声惊呼,一道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狐火符如闪电般从我耳际疾驰而过。 就在那一瞬间,只听得“呲啦”一声响,原本紧握在我手中、正欲剪断束缚的剪刀竟然在这炽热的火焰下迅速融化。 此时,那个身材矮胖的黑衣人突然做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股猩红的血雾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这股血雾仿佛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一经出现便使得周围弥漫的尸魔气如同受到刺激一般,瞬间暴涨了足足三倍之多! 原本就阴森恐怖的黑色雾气开始剧烈翻涌,逐渐凝聚成一个身形巨大且拥有三头六臂的狰狞怪物。更为惊人的是,位于这个怪物中央的那颗头颅,其面容竟然与三十年前那场纵火案中的保安毫无二致! 与此同时,常万龙那长达百米的蛇身犹如一条狂暴的巨龙,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猛然横扫过来。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坚固无比的承重柱竟然也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冲击力,应声断裂开来。 一时间,尘土飞扬,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然而,在这片弥漫的烟尘之中,却隐隐传出了矮胖黑衣人的一阵沉闷哼声。 待到尘埃稍稍散去一些,人们才发现他身上那件黑袍已经被撕裂出好几道口子,透过这些裂口,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胸膛之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缝着整整七块人皮!而且,每一块人皮上面都纹刻着一幅双蛇衔尾的奇特图腾。 就在这时,我的后颈部位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刺痛感。低头一看,原来是一直佩戴在身上、由奶奶亲手赐予的护身铜钱不知何时裂开了几道细微的纹路。 紧接着,一道道青色的光芒从这些裂纹中迸射而出,形成一层薄薄的光幕,硬生生地将汹涌扑来的尸气给逼退了回去。 “废物!”正当我暗自庆幸之时,那个矮胖黑衣人突然发出一声怒喝。只见他满脸怒气冲冲地伸手一把揪住身旁未羊的衣领,那双布满尸斑的手掌紧紧掐住未羊的脖颈,使得未羊的脸色瞬间变得紫胀起来。 “主上精心布置的血阵差点就被你给毁掉了!”矮胖黑衣人一边恶狠狠地咒骂着,一边用力甩手将未羊狠狠掷向身后。随着未羊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而此时的矮胖黑衣人并没有丝毫停顿,他那如枯树皮一般粗糙的手掌在空中飞速舞动,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凌空绘制起符文来。 眨眼之间,一道血色的符咒便已成型。就在这道血符完成的一刹那,原本散落在四周那些早已战死的邪修尸体像是突然间被赋予了新的生命一般,纷纷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原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操控着一般,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来。 它们动作僵硬而迟缓,仿佛还未完全适应这具重新活动起来的躯体。更让人惊恐的是,一双双空洞无神的眼眶里,竟然缓缓燃起了幽幽的绿色鬼火,那鬼火闪烁不定,忽明忽暗。 就在此时,一直隐匿在暗处的巳蛇终于按捺不住动手了。只见他手中的骨铃急速晃动,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这声音犹如魔音贯耳,奏响了一曲摄人心魄的曲调。随着音波在墙面不断反弹,逐渐形成一种强烈的共振效应。我的太阳穴顿时像被重锤敲击一般,突突狂跳不止,头痛欲裂。 在这混乱之中,我恍惚间瞥见铃铛上竟然刻着“白骨”二字。刹那间,一个可怕的名字涌上心头——白骨菩萨!这个传说中的邪恶存在,难道真的要在此现世吗? 与此同时,胡金凤手中的青铜古灯突然毫无征兆地熄灭了两盏。 原本就依靠着古灯光芒抵御邪祟的众人,此刻更是陷入了极度的危险之中。 尤其是修为较浅的柳家子弟们,他们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强大的压力,一个个开始七窍渗血,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 “乾坤借法!”关键时刻,黄天霸大喝一声,果断地掷出了五帝钱。五枚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铜钱在空中飞速旋转,彼此相连,迅速组成了一幅巨大的阴阳鱼。 这阴阳鱼绽放出耀眼的金光,试图抵挡住巳蛇的攻击。然而,巳蛇显然早有准备,他手腕一抖,三道寒光骤然射出。仔细一看,竟是三枚锋利无比的青铜镖! 这暗器速度极快,如同闪电般穿过金光,直直地朝着阵法的核心射去。常天龙见状,立刻舞动蛇尾,如同一道旋风般横扫过去。 只听两声脆响,两枚青铜镖被硬生生地击落下来,但仍有一枚漏网之鱼擦着我的肩头飞掠而过。它带起一阵劲风,狠狠地撞击在墙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令人震惊的是,这道划痕竟然与我们之前在茶馆密室中所见到的血阵图案一模一样! 就在众人陷入一片手忙脚乱的时候,那个身材矮胖、行动略显笨拙的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紧紧盯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他看似毫不起眼,但实际上一直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 第217章 逃脱 终于,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刻,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其他事情分散之时,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怀中,摸索着掏出了两颗神秘的紫色圆球。 这两颗圆球虽然体积不大,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孔洞,仿佛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危险。圆球在黑衣人的手中显得沉甸甸的,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随着黑衣人轻轻一抛,那两个紫色圆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犹如惊雷炸响,震耳欲聋。紧接着,圆球瞬间爆开,就像是一朵绚丽而又致命的花朵绽放开来。一股浓稠的烟雾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扩散。 眨眼之间,整个场地都被这股浓重的烟雾所笼罩。烟雾之中,能见度极低,人们的视线受到极大阻碍,几乎无法看清眼前的景象。更糟糕的是,由于烟雾过于浓密,根本难以分辨敌我双方,这让原本紧张的局势变得愈发混乱不堪。 这烟雾不仅浓密,还散发着一种诡异的荧光绿色光芒,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只要稍微接触到皮肤,便会立刻产生强烈的灼烧感,仿佛被火焰舔舐一般疼痛难忍。 我见状不妙,急忙伸手扯下自己的外套,迅速捂住口鼻,试图减少吸入这种有毒烟雾。 透过朦胧的烟雾,我隐约看到常万山巨大的蛇尾猛地一扫而过,想要驱散这片迷雾并寻找敌人的踪迹。然而,他的努力似乎只是徒劳,蛇尾仅仅卷起了几缕残留的尸气,根本无法触及到那个狡猾的黑衣人。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胡天霸怒吼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闪电般的残影,径直朝着通风口冲去。 他的速度快如疾风,眨眼间便已逼近目标。可惜的是,就在他即将抵达通风口时,上方突然发生坍塌,无数砖石如雨般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障碍,挡住了他的去路。 待到那滚滚烟尘终于逐渐消散而去,整个地下室都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定睛一看,只见满地都是那些邪修支离破碎、七零八落的尸体,他们横七竖八地倒卧在一片猩红的血泊之中,场景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这满室狼藉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 仔细一瞧,竟然正是我们之前在茶楼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红!此时的她,身上那件原本精致华美的旗袍早已残破不堪,其下摆更是被生生撕裂开来,暴露出半截白皙如雪的小腿。 更为惊人的是,她那小腿上的皮肤竟呈现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色纹路,犹如蛛网般交错纵横。 好在,这些恐怖的纹路正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消退。 我心中一惊,急忙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探到小红的鼻翼下方,感受着她微弱却平稳的呼吸。 确认她并无生命危险之后,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周围的众人眼见所有的敌人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纷纷如释重负地向着我聚拢过来。 而在那浩浩荡荡赶来增援的五大仙家中,黄天霸与常万山二人选择留在原地,其余的仙家则在向我略作寒暄后,便如幽灵般悄无声息且缓慢地撤离此地。眨眼间,这原本热闹非凡的地下室再度恢复宁静,唯有我们寥寥数人伫立其中。 四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吞噬掉。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整个地下室陷入一片短暂却又沉重的沉默之中。 稍顷,我的视线快速扫过屋内众人,心中不禁一沉——竟不见白芷柔的身影!想必她已被未羊等人带走了。想到此处,我不由暗自叹了口气。 这时,一直紧蹙着眉头的胡天霸打破了沉默,他面色凝重地对我说道:“小阳啊,今日之事虽说暂且告一段落,但往后你可得加倍小心才是。这帮家伙此番公然露面,意味着他们的阴谋已然启动。柳家的小姑娘,从即日起,你需紧跟在小阳身旁,护其周全,绝不可让小阳有丝毫闪失!” 柳梦溪没有丝毫犹豫地轻点臻首,表示应允。然而此刻的我却依旧如坠云雾之中,对于今日突然现身的那几名黑衣人究竟是何来头一无所知。心中的疑惑犹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这个谜团。于是乎,我鼓起勇气,准备向众人探寻有关这些神秘黑衣人的一切信息。毕竟,即便要与对方正面交锋,也总得先搞清楚对手的底细才行。 我目光紧盯着胡七太爷,开门见山地发问道:“胡七太爷,您和大家这样一直打哑谜,可真是把我给搞得晕头转向啦!今天这几个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啊?他们此番前来所图何事?还有,为何他们能够招募如此众多的邪修呢?”说罢,我满怀期待地望着在场诸人,希望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和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庄重地口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诸位上仙,小僧亦是同感困惑。实在不知这些人的真实身份究竟如何?且瞧他们所施展的功法路数繁杂多样,甚至连那素来信奉白骨菩萨、修行不净观的异人都现身于此。面对这般情形,小僧实难置身事外呀。” 胡七太爷听闻此言之后,与黄天霸、常万山三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着某种重要信息。经过短暂的沉默,他们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一样,齐齐地点了点头。 只见胡七太爷微微眯起双眼,开始在脑海中斟酌合适的言辞来向众人解释眼前这复杂的情况。 第218章 九黎遗族 稍作思索后,他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唉!这件事情啊,真是说来话长……今日出现在这里的这三个黑衣人可不简单呐!首先现身的那个人被称作未羊,而后相继露面的两个人当中,其中一人乃是巳蛇,至于另一个,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应当就是亥猪无疑了。而他们都隶属于同一个神秘组织,而且位属十二生肖使。这个组织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之中,曾多次更换过自身的名号,到如今呢,他们自称为‘复生会’。然而对于我们而言,则更习惯称呼他们为‘九黎遗族’。” 胡七太爷的话音刚落,整个地下室的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我瞪大了眼睛,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九黎遗族?蚩尤? 这些原本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名字,竟然在现实中有了联系?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火烤过一样。 “九黎遗族?蚩尤?那不是只存在于神话故事里的人物吗?这怎么可能难道说难道他们竟然真实存在于世?”我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我的身体便不受控制般微微颤抖起来,声音中更是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难以置信。 站在一旁的胡七太爷缓缓地点了点头,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不错,蚩尤绝非仅仅是神话传说中的虚幻角色而已。想当年,在上古时期,他可是堂堂正正的九黎族部落首领啊!然而,事实却远非神话所记载的那样简单。实际上,蚩尤之所以会奋起反抗,乃是因为他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肆意插手人族领域之事感到极度不满,心中愤懑难平之下,便毅然决然地萌生了逆反上天之意。” 说到此处,胡七太爷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之后接着道:“天庭得知此事之后勃然大怒,当即派遣出九天玄女亲自下凡相助轩辕氏。于是乎,双方之间就此爆发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惨烈人神大战。这场激战持续数百年之久,最终以蚩尤一方的落败告终。战后,天帝下令将蚩尤处死并分尸,分别镇压在神州大地的各个角落,同时还特意安排了众多山神负责看守,以防其残部前来营救。不仅如此,就连蚩尤麾下那威风凛凛的八十一尊战将也未能幸免,尽数被囚禁于天庭大牢之内。尽管如此,九黎族的血脉却并未因此而彻底断绝,相反,他们选择悄然隐匿,默默等待时机,妄图寻得一个合适的契机来让蚩尤得以重生。而今,这些九黎遗族再度现身世间,想必必然是已经筹划好了某阴谋。” 我听得目瞪口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古老的神话故事。蚩尤,那个传说中的战神,竟然真的存在?而且他的后裔还在暗中活动,甚至策划着某种阴谋。这一切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但眼前的现实却让我不得不相信。 一旁的小和尚也是满脸震惊,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没想到,世间竟真有如此隐秘之事。小僧虽修行多年,却从未听闻过九黎遗族的存在。今日得闻,实在是……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撼到了。作为一个修行之人,小和尚对世间的隐秘之事本应有所了解,但九黎遗族的存在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栓柱则是一脸茫然,挠了挠头,憨厚地问道:“蚩尤是谁啊?九黎遗族又是啥?俺咋从来没听说过呢?” 我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禁有些无奈。栓柱从小生活在屯子里,没上过学,对这些神话传说自然一无所知。 我正想开口解释,胡七太爷却已经接过了话头。 “蚩尤是上古时期的一位战神,十分强大,如果他一旦复生,对现如今的凡界绝不是件好事。”胡七太爷缓缓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 栓柱听得一愣一愣的,显然对这些复杂的历史和神话故事感到有些吃力。他挠了挠头,憨厚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他们现在出来,是想干啥呢?” 胡七太爷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复活蚩尤。” “复活蚩尤?!”我和小和尚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胡七太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九黎遗族一直坚信蚩尤并未真正死去,而是被封印在了某个地方。他们通过多年的研究和布局,试图找到蚩尤的封印之地,解除封印,并将其复活。一旦蚩尤复活,世间必将陷入一场巨大的浩劫。” 我听得心头一沉,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些神话传说中的场景。蚩尤,那个传说中的战神,一旦复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我忍不住问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复活蚩尤吗?” 胡七太爷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我们五大仙家早已察觉到九黎遗族的动向,并且一直在暗中阻止他们的计划。今日之事,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小和尚闻言,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此事关系重大,小僧愿尽绵薄之力,与诸位一同对抗九黎遗族。” 我看了胡七太爷一眼,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转头看向黄天霸,不由得出声问道:“黄教主,我曾听我爷爷说过我是天生童子命,还告诉我前世还因疏忽放出了许多关在天牢的罪犯,难不成那些罪犯就是曾经蚩尤的八十一尊战将不成?” 黄天霸听到我的话,浑身一怔,转头苦笑地看向胡七太爷,胡七太爷递给黄天霸一个眼神。 第219章 前世之罪 胡七太爷微微颔首,表示许可,黄天霸见状,这才放心地开口回应我提出的疑问。 只见他先是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想要平复一下内心的波澜,然后才不紧不慢、一字一句地讲述起来。 “小阳啊,你所猜测的完全正确。你爷爷口中提到的那些被关押于天牢之中的重犯,正是蚩尤麾下赫赫有名的八十一尊战将!遥想当年,当你还在前世于天庭担任要职之时,却因为某一个瞬间的疏忽大意,致使这群穷凶极恶的战将成功越狱逃窜。尽管天庭之后迅速采取行动,费尽全力重新缉拿了其中的绝大部分战将,可终究还是让一小部分狡猾多端的家伙成为了漏网之鱼,流窜到了凡尘俗世之间。而自那时起,这些侥幸逃脱的战将便一直潜藏在暗处蠢蠢欲动,处心积虑地想要探寻到蚩尤的封印所在之处,并妄图将这位上古魔神从漫长的沉睡中唤醒,使其得以重生于世。” 听到此处,我的心头猛然一颤,如遭雷击一般。 刹那间,爷爷往昔对我讲述过的种种话语纷纷涌上心头,犹如潮水般在脑海中不断翻涌回荡。 原来,我前世居然铸成了如此弥天大错,更可怕的是,这个错误竟然间接地引发了九黎遗族的强势崛起。 一念及此,一股强烈的愧疚与自责之情顿时如决堤洪水般席卷而来,令我几乎无法呼吸。 “那么那么我前世所犯下的这般严重过错,难道不是给人间带来了难以估量的灾难吗?”我用略带颤抖的嗓音轻声呢喃着,此刻的我,只觉得自己宛如千古罪人,背负着如此大的罪责 胡七太爷缓缓地摇了摇头,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然后用低沉而又沉稳的声音说道:“小阳啊,你真的不必过度地责备自己。这所有发生的一切皆是天道的巧妙安排罢了,最为关键的在于当下的你究竟应该怎样去应对。要知道,天道有意借助吾等之力来将其彻底铲除,故而你实在无需这般深深地自责不已。况且,那九黎遗族所策划的阴谋已然正式启动,毫无疑问,在后续的日子里,咱们必然还会与他们相逢。咱们现在不必自乱阵脚。” 听到这番话语后,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胡七太爷所言。尽管内心深处仍旧弥漫着难以言喻的不安情绪,但我心里头也很清楚,眼下绝非临阵脱逃或者畏缩不前的时候。 于是乎,我深深吸了一口周围的空气,试图平复一下躁动的心绪,并强迫自己尽可能地保持冷静。 紧接着,我定了定神,开口向胡七太爷询问道:“那么,依您之见,接下来咱们具体应当采取何种行动呢?” 胡七太爷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正在脑海之中仔细斟酌对策。 少顷,只见他眉头微皱,再次用那沉稳有力的嗓音回答说:“当务之急,咱们务必得赶紧寻到白芷柔的下落才行。毕竟,她乃是被未羊那帮人给强行掳走的。依老夫看来,这其中想必大有文章。若非白芷柔身上藏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隐秘,未羊等人断不会平白无故地做出此等无益之举。”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无比,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九黎遗族那可怕的阴谋彻底粉碎。因为这件事情关乎到不仅仅是我们自身的安危,更关系着整个世间的和平与安宁。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黄天霸突然打破了沉寂,他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不过,在正式展开行动之前,我们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要安排下去。” 听到这话,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急忙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啊?” 只见黄天霸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几个字来:“九黎遗族今日派出的那三个黑衣人,分别叫做未羊、巳蛇和亥猪。据我所知,他们乃是十二生肖使中的成员,每一个人都身怀绝技,拥有着独一无二的本领和诡异莫测的手段。所以以后在处理事情的时候,小阳你可要万分注意。” 听完黄天霸这番话,我再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同时,在心里默默地记住了这三个人名字——未羊、巳蛇、亥猪。 特别是当想到那个巳蛇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关于他手中那串骨铃以及白骨菩萨的种种传说,一股寒意顿时从脊梁上升起,令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且那个巳蛇给我的感觉十分熟悉,似乎我与“他”十分相熟。 眼看着这里的所有事宜基本上都已尘埃落定、缓缓落幕,胡七太爷、胡天霸以及常万山这三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之后,便一同向我走来,并开口表示想要先行一步离开此地。原来他们各自还有重要事务亟待处理,所以没办法继续留在这里等待我们了。 听到这话,我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并应允了他们的请求。随后,我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三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它们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待确定三人已经走远之后,我才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身边。此时,只见栓柱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体略显虚弱的陈升站在一旁。 我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被栓柱扶住的陈升,见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并无大碍,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接着,我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眼前这片刚刚经历过一场乱战的场地,心中暗自思忖道:这里如今的状况必须得尽快告知安子才行啊!虽说此次事件牵扯到了一些超自然的灵异元素,但无论如何它都是发生在老城区范围内的。而安子身为刑警队长,对于这样的情况必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去介入调查。 想到此处,我连忙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找到安子的电话号码并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伴随着一阵短暂的等待音过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第220章 安子到来 只听那头传来了安子熟悉的声音:“喂,阳子?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啦,是不是有啥急事呀?”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原本有些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同时也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调显得尽可能平静些:“安子,是我啊。老城区这边出事了!今天晚上我在一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内偶然间发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很有可能跟当年那起纵火案存在工厂千丝万缕的关联呢。我觉得事态比较严重,所以想赶紧通知你一声。你要是方便的话,最好能带人亲自赶过来查看一下具体情况。” 安子沉默了足足有好几秒之久,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一般,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好!我马上就带人过去支援你们。不过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啊,千万别到处乱跑,以免遭遇什么危险。”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 我缓缓放下手机,然后转过头去,目光依次扫过站在一旁的胡栓柱和小和尚。他们两个人此刻也是一脸严肃,显然被刚刚发生的事情震惊到了。我压低声音对他们两个说道:“安子说他马上就要带人赶过来了,这边的事情看来只能交给他来全权处理了。咱们得赶紧把小红交给安子,毕竟她可是这场事件中的罪魁祸首之一。以安子的能力和经验,相信他一定能够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过多久,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地下室那扇破旧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了。 安子身先士卒,带着一队训练有素的刑警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清眼前这满是尸体和斑斑血迹的场景时,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凝重之色。 安子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我的面前,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用低沉而又急切的声音问道:“小阳,快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指了指躺在一旁的小红,沉声说道:“安子,这人和老城区发现的尸骨一案有关系。而且当年这里的工厂纵火案丢失的尸体都在这地下室里,她和她背后的人一直在利用这些尸体进行某种仪式。我们刚才和她们发生了冲突,她受了伤,但还没死,但她背后的人并非普通人,我们没能留下他们。” 安子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小红,随即挥手示意手下将她铐起来。他转头看向我,低声问道:“阳子,你确定这些都是她干的?” 我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安子,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事实就是如此。小红和她的同伙一直在利用这些尸体进行某种仪式,而且当年工厂纵火案也和他们有关系。” 安子沉默了几秒,随即点了点头:“好,我会调查清楚的。阳子,你最近小心点,这些人不简单。” 我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安子虽然不信这些灵异之事,但他办案一向严谨,小红落在他手里,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离开地下室后,我抬头看向夜空,心中依旧充满了不安。九黎遗族的阴谋才刚刚开始,而我们,必须做好迎接更大风暴的准备。 我们先是将陈升送到了医院,然后打电话叫来了阿升的女朋友来医院照顾他。 我们一直等到陈升的女朋友来了之后才准备离开,陈升的女朋友对我千恩万谢,非说要等阿升好了之后邀请我们吃饭。 我们推辞一番过后,便告辞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中,我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九黎遗族、蚩尤、十二生肖使……这些原本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名字,如今却成为了我必须面对的敌人。 我知道,未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但我别无选择。为了阻止九黎遗族的阴谋,为了弥补因为自己一时疏忽所犯下过错,我只能如此。 我突然想起静姐在我出发前嘱咐我回来后一定要通知她一声,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三点多了。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拨通了静姐的号码,没过多久儿,电话就被接通了。 我有些不可置信,这么晚了静姐居然还没睡,我出声道:“静姐,你还没睡啊?” 静姐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虽然听上去没什么异样,但我明显还是能听到静姐的声音中有些疲惫:“是小阳啊,你们回来了?你们没事,阿升怎么样?”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暖,静姐到这个时间都还没睡,就是因为担心我们几个的安危。 我顿了顿说道:“静姐,我们没事,大家都安全回来了,阿升只是有点身体虚弱,在医院养两天就好了。” 静姐一听我们大家都没事,顿时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静姐说道:“那就好,正好给阿升放个假,让他好好休息几天。” 我也是十分赞同的说道:“可以啊,那这样我先顶几天夜班,让栓柱和小和尚帮几天忙,顶顶白班,反正他们也没什么事。” 静姐有些犹豫地说道:“这样不好,毕竟小和尚也不是店里的正式员工,老让他来帮忙也不好啊。” 第221章 顶替夜班 我听到静姐的担忧,连忙解释道:“静姐,小和尚虽然不算正式员工,但他平时也经常来店里帮忙,而且他和栓柱关系不错,帮忙顶几天班应该没问题。再说了,阿升这次确实需要好好休息,我们总不能让他带病上班。” 静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最后叹了口气说道:“好,那就先这样安排。不过小阳,你也要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累垮了。” 我笑了笑,安慰道:“静姐,你放心,我年轻力壮,顶几天夜班没问题的。再说了,阿升平时也帮了我不少忙,这次轮到我帮他,也是应该的。” 静姐听了我的话,语气也轻松了一些:“那就好,你们几个年轻人互相照应,我也就放心了。对了,小阳,你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我总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我心里一紧,想到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尤其是九黎遗族的阴谋,不由得有些心虚。但我还是尽量保持平静,说道:“静姐,你别多想,店里一切正常。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化大,情绪有点波动。” 静姐似乎并没有完全相信我的话,但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叮嘱道:“小阳,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扛着。” 我心中一暖,点头答应道:“静姐,你放心,我会的。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太操心了。” 静姐笑了笑,说道:“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晚安,小阳。” “晚安,静姐。”我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虽然静姐没有直接问起九黎遗族的事情,但我能感觉到她对最近发生的事情有所察觉。 不过,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真相的时候,我只能尽量保持低调,不让她担心。 放下手机之后,我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虽然此刻我已躺下,但脑海之中却如同放映电影一般,不断重复播放着今日所经历的种种情景。那神秘而古老的九黎遗族、传说中的战神蚩尤,还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十二生肖使 这一个个原本仅仅存活在神话故事里的名号,现今竟摇身一变,成为了我不得不正面对抗的强大敌手! 我深知前方等待着我的道路必定艰辛险阻,然而眼下我已然没有其他退路可选。 毕竟,为了成功挫败九黎遗族精心策划的阴谋诡计,也为了弥补因前世的自己一时粗心大意而酿成的大错,我唯有咬紧牙关硬抗过去。 每每念及此处,我都不禁感到一阵沉重与无奈,但还是竭力迫使自己紧闭双眼,努力将那些纷乱繁杂的思绪统统驱赶出脑海之外。 就在这般自我暗示之下,我缓缓地放松身心,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沉沉睡去。待到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床头时,我才悠悠转醒过来。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手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赫然发现时间竟然已经悄然滑至下午三点有余!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身坐起,用力伸展了一下略显僵硬的四肢,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一番活动过后,顿时觉得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恢复。随后,我顺手抓起放置在枕边的手机解锁查看,只见屏幕上显示有好几条未读消息。点开一看,原来是小和尚和栓柱发过来的,说是他俩早已去了店里忙碌,叫我不用担心。 我回复了一句“辛苦了”,然后起床洗漱,准备出门吃饭。 昨晚经历了一场恶战,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我随便套了件衣服,走出家门,打算去附近的小店吃点东西。 走在街上,阳光明媚,街道上人来人往,仿佛昨晚的惊险只是一场梦。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走到一家常去的面馆,我点了碗牛肉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面还没上来,我的注意力就被外面的一阵喧闹声吸引了。透过窗户,我看到对面小区门口围了一大群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中国人爱凑热闹的天性让我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店门口张望。只见小区门口围满了人,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我好奇地走过去,挤进人群,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挤到前面,我才发现,原来是一个男人光着身子,裹着一条白色的床单,站在七楼的空调外机上。他神情慌张,不停地东张西望,似乎在躲避什么。而楼下,另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正怒气冲冲地指着楼上,嘴里骂骂咧咧。 我一看这情况,顿时明白了——这明显是偷情被抓的戏码。楼下的男人显然是发现了自己的妻子或女友与楼上的男人有染,这才怒气冲冲地追了过来。而楼上的男人显然是被抓了个现行,慌不择路,只能躲到空调外机上。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起哄,让楼下的男人上去抓人。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这出闹剧,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虽然这种事情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少见,但亲眼目睹还是让我感到有些荒诞。 尤其是楼上的男人,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还要冒着生命危险躲在空调外机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楼下的男人突然大吼一声,挥舞着棍子冲进了楼道,显然是打算上楼抓人。楼上的男人见状,更加慌张,不停地往空调外机的边缘挪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喊道:“快报警!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我也觉得情况不妙,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110。电话接通后,我简单说明了情况,警方表示会尽快赶到。 挂断电话后,我抬头看向楼上,发现楼上的男人已经站在了空调外机的最边缘,随时都有可能失足坠落。而楼下的男人已经冲到了七楼,正在疯狂地敲门,显然是想破门而入。 第222章 抓奸 我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目光紧锁着楼上那个在空调外机上摇摇欲坠的男人。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儿,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虽说这个男人是个偷情的无耻之徒,但无论如何,生命都是无比宝贵且值得敬畏的,倘若他就这样从高处坠落下去,那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正当我心急如焚之际,楼上的男人像是猛然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已然无路可走。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后,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去,一双颤抖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攥住空调外机的边缘。 紧接着,他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又艰难的姿势,一点一点地向着地面攀爬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围观的众人瞠目结舌,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有人扯着嗓子高喊:“天哪,他是不是疯啦?这样子爬下来岂不是自寻死路嘛!” 我同样认为这是一个极度冒险的举动,稍有不慎便可能粉身碎骨。然而此时此刻,貌似确实也找不到其他更为妥当的解决办法了。 与此同时,楼下那位气急败坏的男子早已风驰电掣般地冲到了七楼,并像一头发狂的猛兽似的拼命捶打着房门,试图强行闯入屋内。 看这架势,若是楼上的男人不能尽快安全落地,恐怕就真要被逮个正着,到那时场面定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楼上的那个男人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滴落在窗台上。 他显然也清楚地意识到目前所处的险境,只见他紧紧咬着牙关,以至于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窗台那窄窄的边缘,生怕一松手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他的双脚则颤颤巍巍地往下试探着,每往下挪动那么一小步,他整个身体便会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一下,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很明显,他正在竭尽全力去克制内心的恐惧。 而楼下那些围观的人们一个个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现场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人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想要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完整地记录下来。 我夹杂在拥挤的人群之中,心情同样紧张到了极点,一颗心怦怦直跳,手心里不知不觉间已满是汗水。尽管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个背着伴侣在外偷情的负心汉,但此时此刻,看着他如此艰难地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我的心中还是忍不住为他暗暗捏了一把汗。 恰在此时,原本寂静无声的人群里突然间爆发出一声高喊:“警察来了!” 听到这句话,我条件反射般地回过头去张望,果不其然,只见数辆闪烁着红蓝光芒的警车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紧接着,车门迅速被拉开,几名训练有素的警察动作敏捷地下车后,立即有条不紊地开始疏散起周围围观的群众来。毫无疑问,肯定是早已有热心之人提前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们抬头看了看楼上的情况,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其中一名警察拿起扩音器,对着楼上的男人喊道:“别动!保持冷静,我们会想办法救你下来!” 然而,楼上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听到警察的喊话,他依旧在一点一点地往下爬。他的动作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坚定。 警察们见状,立刻开始行动。他们迅速在楼下铺设了气垫,以防他失足坠落。同时,另一组警察则冲进了楼道,准备上楼阻止楼下的男人。 楼上的男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警察的行动,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如何安全地爬下来。他的双手已经被窗台的边缘磨得通红,但他依旧咬紧牙关,继续往下挪动。 终于,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成功地爬到了六楼的窗台。他稍微休息了一下,喘了几口气,然后继续往下爬。 就在这时,楼下的男人突然破门而出,冲到了六楼的窗台前。他手里依旧拿着那根棍子,怒气冲冲地指着楼上的男人,嘴里骂骂咧咧。 楼上的男人见状,顿时慌了神,手脚也开始变得不稳。他试图加快速度,但这样一来,反而增加了失足的风险。 警察们见状,立刻冲上前,试图控制住楼下的男人。然而,楼下的男人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挥舞着棍子,试图绕过警察去抓楼上的男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上的男人终于爬到了五楼的窗台。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一跃,跳到了四楼的空调外机上。 这一跳显然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死死抓住空调外机的边缘,试图稳住自己。 楼下的男人见状,更加愤怒,他试图绕过警察,继续追击。然而,警察们已经将他牢牢控制住,无法再靠近一步。 楼上的男人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爬。他的动作虽然依旧缓慢,但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坚定。 终于,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成功地爬到了二楼的窗台。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一跃,跳到了地面上。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随后是热烈的掌声。虽然他是个偷情的家伙,但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普通人。 警察们迅速上前,将他控制住。楼下的男人也被警察带了出来,他依旧怒气冲冲,嘴里不停地骂着。 警察简单询问了情况后,将两人一起带回了警局,准备进一步调查。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街道恢复了平静。 我站在路边,看着警车远去,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第223章 突发事件 爆炸 我站在街边,目光紧紧追随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警车,直至红蓝交替闪烁的警灯完全隐匿于街角的尽头,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原本围聚在一起看热闹的人群也开始缓缓散去,然而,仍有几位大爷似乎对刚刚那场闹剧意犹未尽,他们凑到一块,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呀,瞧瞧如今这些个小年轻哟,真是让人咂舌呐” 听到这话,我不禁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去,迈步朝着不远处的那家面馆走去。 当我踏入面馆的时候,才发现先前点好的那碗面,此刻面汤已然微微发凉。不过好在,那股浓郁醇厚的牛肉香气仍旧裹挟着艳红的辣椒油飘浮在碗口上方,诱人至极。 我赶忙埋下头来,狼吞虎咽般地猛吸溜了好几大口面条。这热乎乎的面汤一经入喉,便如同一股暖流迅速滚落至胃里,刹那间,就连指尖都能感受到丝丝暖意正在蔓延开来。 我心满意足地推开面馆的店门准备离开,此时,老板娘正踮起脚尖,费力地擦拭着玻璃上残留的油渍。 灿烂的阳光从侧面倾斜而下,恰好映照在那张铺着塑料桌布的桌子上。 我不由自主地将视线定格在桌上那个裂开口子的酱油瓶上,怔怔地望着瓶子表面那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出神发呆。 就在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小和尚给我发来了一张照片。 只见照片中的栓柱正躺在仓库的角落里呼呼大睡,小和尚还特意配上了一段文字说明:“阳哥,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一直在这儿盯着他呢。” 看到这条消息后,我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并随手回复了一个挥舞拳头捶打的可爱表情包过去。 可正当我准备将手机揣回兜里时,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窗外的一幕——一个身穿蓝色羽绒服的小男孩,正孤零零地蹲在马路牙子边上,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中不知何物。 就在这时,那个孩子竟然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盒金猴王划炮来。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手一抖。 只见那盒子呈深褐色,边角处已经被磨损得微微泛白,看上去颇有几分陈旧感。 这模样与我放在抽屉里、爷爷留给我的那一盒几乎毫无二致! 孩子的动作十分娴熟,他轻轻一抽,便取出了一根划炮。随着火机擦燃的瞬间,一团微弱的火苗跳跃起来。 刹那间,我的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十年前的自己正蹲在后院的雪地里,小心翼翼地点燃手中的划炮。 火星四溅,纷纷扬扬地落在洁白的雪堆之上,炸开一朵朵细碎的冰晶花。 正当我沉浸在回忆之中时,突然回过神来,冲着那孩子大喊道:“别往井盖扔啊!”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我猛地站起身来,由于太过急切,膝盖狠狠地撞到了桌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可惜,尽管我隔着玻璃声嘶力竭地呼喊,但声音还是晚了半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孩子手指轻弹,划炮犹如一颗流星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稳稳地落入了路边的下水道口中。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世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静得出奇。 仅仅过了半秒钟,一阵沉闷的响声骤然从地底深处传来,就像是有一个巨大无比的巨人正紧紧地攥住地面,拼命地摇晃着。 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安安稳稳盖在井口的井盖如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掀起,直直冲向天空,一直飞到了足有三层楼那么高的地方才缓缓落下。 而伴随着井盖飞起的,还有那些带着点点火星的铁块。 它们如同一群失控的炮弹,径直砸向了对面商铺的霓虹招牌。 只听“哗啦”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传来,那块高悬于面馆招牌之上的巨大玻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击碎一般,瞬间破裂成了不计其数的细小碎片。 这些碎片在半空中闪烁着点点火星,宛如一场毫无征兆、突如其来的暴雨,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面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我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猛地扑向柜台后面,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与此同时,老板娘也发出一阵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她手忙脚乱地一把拽下了电闸。 刹那间,整个面馆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当那阵尖锐刺耳的耳鸣声稍稍有所消退之后,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道开始弥漫开来。 我定睛一看,只见原本平坦的街道中央竟然被炸出了一个足足有两米宽的大坑洞。 那些被炸飞的沥青碎片四处飞溅,深深地嵌入了绿化带中的冬青丛里,使得原本整齐的冬青变得凌乱不堪。 而停放在街道两旁的五辆轿车此刻就像是被某个力大无穷的巨人狠狠地踩扁的易拉罐一样,扭曲变形。 其中,距离那个井盖最近的一辆黑色奔驰车更是惨不忍睹,它的车轮已经高高地朝天翻转着,同时不断地发出阵阵急促的警报声响。与此相伴的还有孩子们惊慌失措的哭喊声,那声音划破长空,令人心碎不已。 “妈妈……妈妈!”在混乱的人群中,一个身着蓝色外套的小男孩正孤零零地瘫坐在马路中央。 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左边脸颊赫然被火星燎出了一道醒目的红印子。 我眼见那孩子如此模样,便朝他跑去,想要看看孩子的情况。 就在我朝着他飞奔而去的时候,发现这个孩子的手中居然还紧紧地攥着那一盒引发这场灾难的划炮。 此时,装着划炮的塑料盒子已经因为高温而严重变形,甚至有些部分都已经融化,牢牢地粘在了他的手掌心上,并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小块皮肤。 “松手!快松手啊!”我心急如焚地大喊道,同时用尽全力去掰开他紧握的手指。 每一次轻轻掰动,孩子都会因为难以忍受的剧痛而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仿佛一把锋利的剑,直刺人心扉,让人的心紧紧揪在一起,无法松开。 第224章 不知好歹的女人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轮胎与地面强烈摩擦所产生的尖锐声响从身后骤然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 众人惊愕地回首望去,只见一辆歪斜的奥迪轿车如同脱缰野马一般,朝着我们疾驰而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它的前轮不幸卡在了一个坑洞的边缘处,整个车身正因失去平衡而缓缓倾斜,摇摇欲坠。 刹那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求生的本能促使体内的肾上腺素如火山喷发般瞬间涌上太阳穴。没有丝毫犹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身边的孩子,拼尽全力向着人行道方向翻滚而去。 天不遂人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消防栓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眼前顿时漆黑一片,几乎要昏厥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奥迪车的车头轰然栽进那个已经炸开的坑洞中时,无数飞溅而起的碎石犹如子弹一般,带着凌厉的气势擦着我的耳边呼啸而过,在柏油路面上划出一道道耀眼的火星。 “赶快报警!马上拨打 120 急救电话!”我强忍着头部的剧痛和身体的颤抖,朝着那些呆若木鸡、不知所措的人群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怀中的孩子突然间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那早已血肉模糊的手掌,喉咙里不时发出一声声宛如受伤小兽般的凄厉呜咽。 我心急如焚,仿佛有一团火焰在心中燃烧,让我坐立难安。慌乱之中,我迅速伸手扯下衣服上的一块布,由于太过匆忙,那块布被扯得有些参差不齐,但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的双手哆哆嗦嗦、手忙脚乱地试图用这块布去包裹住他那惨不忍睹的伤口。然而,越是着急,动作就越显得笨拙和不协调,那块布在我手中不停地滑落,怎么也无法好好地覆盖住那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好不容易,我终于摸到了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可当我想要解锁屏幕拨打急救电话时,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完全不受控制地颤抖个不停。我拼命地想要稳住手指输入正确的锁屏密码,但它们似乎根本不听使唤,一次又一次地按错键,始终无法成功解开手机。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貂皮大衣的女人尖叫着拨开周围围观的人群冲了进来。“小宝!我的小宝!” 她一边呼喊着孩子的名字,一边满脸泪痕地扑向我们这边。只见她那张原本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泪水的冲刷,粉底已经被冲出一道道沟壑,看上去狼狈不堪。 而她那双镶钻的美甲更是毫不留情地紧紧掐进我的胳膊里,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你怎么看孩子的!我要告你!”女人怒不可遏地对我吼道,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 与此同时,她怀中的孩子突然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女人见状,二话不说便从我的怀里一把抢过孩子,转身就要离开。 在她转身的瞬间,我看到她那款镶着碎钻的手机壳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肩膀上,一股剧痛顿时袭来。但此时的我已经无暇顾及这些疼痛,只是焦急地想要解释清楚事情的经过。 “女士,不是这样的,是您家这孩子自己往井盖扔炮仗才会受伤的啊”一旁穿着环卫服的老人见此情形,赶忙开口说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那尖利无比的骂声给硬生生地打断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啦?我家小宝最乖了,从来不会做这种危险的事!肯定是你们没有看好他!”女人瞪大眼睛,恶狠狠地朝着老人喊道。 她那一头经过精心染烫而成的金色秀发,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伴随着她那激烈而又狂乱的动作,在空中肆意地舞动着。其中有那么几缕调皮的发梢,宛如灵动的小蛇,不经意间轻轻扫过了那个可怜孩子正在渗血的伤口。这一触碰,就如同在孩子本已脆弱不堪的心灵上又撒了一把盐,让那个小男孩的哭声愈发凄惨和尖锐起来,犹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道凄厉闪电,直直地刺进在场每个人的心窝。 此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长空,由远及近地传来。不一会儿功夫,三辆闪烁着红蓝光芒的警车风驰电掣般赶到了事发现场,并迅速地将这里围合成一个严密的隔离区。 我则像失去了全身力气一样,软绵绵地瘫坐在冰冷坚硬的马路牙子上,目光空洞无神地望着眼前忙碌的警察们正有条不紊地给一个个目击者做着详细的笔录。 当那位身穿笔挺制服、面容英俊却略带疲惫之色的年轻警官缓缓蹲下身子来到我的面前时,我才恍然惊觉自己身上那件原本还算整洁干净的衣服此刻已经变得狼狈不堪——尤其是右边衣袖处竟然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就像是一张咧开嘴嘲笑我的大嘴。 “请问先生,您是否需要前往医院接受进一步的检查或治疗呢?”年轻警官手中握着的圆珠笔在记录本上稍稍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关切地注视着我问道。 然而,我只是机械性地摇了摇头作为回应。 与此同时,我缓缓举起右手,看到自己的指节上还沾染着刚才从那个受伤小男孩伤口处沾上的鲜血。在如血残阳余晖的映照之下,这些血迹已经渐渐凝结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暗褐色。 第225章 发微博 就在这时,旁边那位负责做笔录的中年警察突然间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声:“哼!又是这些无法无天的熊孩子们在放炮玩闹惹出的祸端啊!上个月在咱们城南那边,也是因为几个小鬼放鞭炮不小心引发了一场大火呢!” 说罢,只见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向脚边那个已经有些残破不堪的金猴王纸盒。 随着他这用力一脚下去,纸盒盖子上原本那张咧嘴大笑的猴子图案瞬间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仿佛也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而黯然神伤。 当夜幕如同厚重的黑色帷幕缓缓降下,笼罩住整个城市的时候,一辆辆闪着警示灯的拖车开始有条不紊地驶入事故现场,准备清理那些因撞击而严重变形的车辆。 那个身穿貂皮大衣的女人依旧站在一旁,情绪激动地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大声争吵着。 她怀中的孩子早已哭得精疲力竭,此刻正安静地裹着警察递过来的温暖毯子,沉沉睡去。 我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轻轻滑动屏幕,相册中的最新一张照片映入眼帘。那是一碗在爆炸发生前拍摄的牛肉面,蒸腾而起的氤氲热气模糊了镜头,透过朦胧的雾气,可以隐约看到玻璃窗外一个男孩蹲在那里的身影。 不知为何,看着这张照片,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我迫切地想要将最近所经历的一切事情都详细地记录下来。于是,我迅速在应用商店里搜索并下载了微博这个社交软件,决定用发布微博的方式来讲述这段不同寻常的故事。 没过多久,熟悉的微博图标便成功地出现在了我的手机桌面上。我熟练地点开软件,按照提示完成了账号注册,并认真填写好了个人资料。做完这些前期准备工作后,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点击了一下空白的输入框,准备开始撰写第一条微博。 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注意到自己指甲缝里残留的血渍,它们在屏幕上划过,留下了一道道淡淡的红色印记。 正当我专注于打字,刚刚敲下&34;今日亲眼目睹&34;几个字时,昨晚在祭坛上看到的神秘图腾突然如电影画面般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那些缠绕着蛇纹的古老图腾,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仔细观察之后会发现,它们竟然与今天炸开后的井盖裂痕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仿佛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有些事情看似巧合,但当你深入探究之后,却会发现其中隐藏着令人意想不到的真相。 就像小时候,天真无邪的我们总是充满奇思妙想,认为那黑漆漆的下水道仿佛连接着一个神秘而未知的世界。 直到今日,我才真正了解到那些黑暗幽深的管道之中,竟然潜藏着足以吞噬生命的可怕沼气。 此时,我的眼前呈现出一幅画面——满地狼藉的街道,犹如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肆虐过一般。远处,一辆扭曲变形的奔驰车标在闪光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冷的寒光,仿佛在默默地诉说着刚刚发生在这里的惨烈事故。 我低头审视着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身上的衣物沾满了灰尘与污渍,头发也凌乱地散落着。于是,我决定先返回家中更换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然后再前往便利店接替栓柱和小和尚值夜班。 在回家的途中,我路过了社区的公告栏。一张崭新的禁燃通知醒目地张贴在那里,将原本寻找猫咪的启事严严实实地遮盖住了。电梯缓缓上升,停在了我所在的楼层。 门开后,只见六楼那位熟悉的老太太正挎着装满蔬菜的菜篮子走进来。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真是作孽啊!听说那个孩子的家长要赔偿八十多万呢。” 听到这话,我的思绪瞬间飘远,目光呆呆地凝视着电梯内的楼层按键,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老太太所说的话。就在这时,指纹锁发出清脆的“嘀”声,门锁应声开启。 当我缓缓推开那扇熟悉的家门时,一股陈旧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玄关处那面明亮的镜子,它宛如一个忠实的记录者,将我的身影毫无保留地映照出来。只见镜中的我,面容之上沾满了黑乎乎的灰尘,仿佛刚刚从一场激烈的战斗中逃离出来一般。 拖着沉重的脚步,我艰难地走向浴室。 进入浴室后,我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握住水龙头的把柄,用力一拧。 瞬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温柔地抚摸着身体,但当它触及到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感猛地袭来,犹如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刺着我的神经末梢。 然而,我并没有退缩,而是咬紧牙关坚持着。花洒里喷出的强劲水流不断冲击着我手臂上早已凝固的血渍,一点一点地将其冲散开来。 这些暗红色的血迹开始顺着光滑的肌肤缓缓流淌而下,在洁白如雪的瓷砖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弯弯曲曲、若隐若现的痕迹,就像是一条条纤细的红色小溪流,蜿蜒着伸向排水口。 经过一番冲洗之后,我终于感觉身体稍微轻松了一些。随手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掉脸上和身上多余的水珠。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挑出一套新衣服换上。这套衣服是我前几天刚洗净熨平的,穿上它让我整个人都感觉精神焕发。 接着,我缓缓踱步到玄关处的大镜子前,站定身子后开始认真细致地整理起领口来。 正当我全神贯注于衣领的时候,不知怎的,我的目光突然不受控制般地向上抬起,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这一看不要紧,眼前的景象瞬间吸引住了我的眼球。 只见原本昏暗阴沉的街道此时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一盏盏明亮的路灯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依次亮起,它们紧密相连,形成了一条璀璨夺目的光河。 这条光河就那样安静而又壮观地流淌在城市的夜色之中,给整个夜晚增添了一抹神秘而迷人的色彩。 第226章 事件爆火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震动从我裤子口袋传来。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去,掏出手机一看是静姐发来的微信:“冷藏柜第二层给你留了饭团,微波炉叮两分钟。” 窗外的路灯在起雾的玻璃上晕成毛茸茸的光团,楼下的烧烤摊飘来孜然混着焦炭的气息。 我此时注意到屏幕上界面清晰地显示着时间 18:47。 看到这个数字,我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距离夜班交接只剩下短短的十三分钟了!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酸菜炖粉条的香气顺着楼道悠悠地飘进了我的鼻腔。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又是对门的李婶在家里做的。只听得她那熟悉的大嗓门儿响了起来:“小兔崽子,你要是再敢玩儿炮仗,小心我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我赶紧快步走出家门,穿过狭长的楼道向楼下走去。 当我缓缓走过小区西门的保安亭时,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老洪头。 只见他正悠然自得地端坐在保安亭内,手中稳稳地捧着一个印有鲜艳大红花图案的搪瓷缸子。 此刻,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盯着挂在墙上的那台略显陈旧的电视机,津津有味地观看着每晚准时播出的《新闻联播》。 就在这时,我的脚步声引起了老洪头的注意。 他迅速抬起头来,望见我正朝这边走来,便急忙掀开覆盖在双腿上的那条厚实的棉帘子,然后扯起嗓子,对着我高声大喊道:“嘿!下午那段炸井盖的视频啊,我闺女跟我说可火啦!” 说话间,他将那部略显老旧的诺基亚手机高高举起,直伸到我的眼前。那手机壳上密密麻麻地贴着许多闪闪发光的水钻,在便利店外霓虹灯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瞧见没?就这个标题——‘熊孩子炸出天价赔偿,谁该为童年买单?’”老洪头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点了点屏幕。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我看到了视频暂停的画面。 而令我惊讶不已的是,屏幕中的那个模糊身影竟然正是我自己!当时的场景仿佛再次浮现在眼前,我不顾一切地飞身扑向那个身处险境的孩子。 此时,老洪头仍在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哎呀呀,听说那个倒霉的车主可是万隆地产的副总呢!人家开的那辆大奔,啧啧啧,得抵得上我辛辛苦苦工作三十年挣的工钱哟……” 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便赶忙低下头,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此时的人行道早已被皑皑白雪覆盖,那些积雪经过人们来来往往地踩踏之后,已经变成了一层又硬又滑的黑冰。 我小心翼翼地走着,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溜冰场上滑行一样艰难,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摔个四仰八叉。 便利店的自动门感应到体温,发出欢快的电子音。 栓柱正踮脚擦拭热饮柜的玻璃,两米高的身躯映在关东煮蒸腾的白雾里,像座正在融化的雪山。 听见门响,他转头时工装裤膝盖的破洞抖了抖,露出里面印着恐龙图案的秋裤。 “阳哥!”他咧开嘴笑,冻红的鼻尖挂着冰碴,“小和尚给你留了茶叶蛋,在电饭煲里焐着呢。” 保温桶揭开时,酱香混着八角味漫出来,三个褐色的蛋壳上裂着细纹。 小和尚慢悠悠地从库房里转了出来,他那深灰色的卫衣兜帽边沿沾上了不少白色的面粉,显得有些滑稽可爱。只见他右手紧紧地提着一袋临期面包,嘴里念念有词道:“社区刘主任刚刚送过来这些捐赠品,说是要留给环卫工人们……”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支付宝到账提示声无情地打断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校服的中学生像只灵活的兔子一样,举着一根热气腾腾的烤肠风驰电掣般地窜出了店门。阳光正好洒在校服的校徽上,“吉林九中”四个大字闪烁着耀眼的银光,一瞬间便消失在了街头巷尾。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交接班表,圆珠笔似乎也被这寒冷的天气给冻住了,怎么使劲儿都写不出字来。无奈之下,我只好把笔放在手心里捂了一会儿,等它稍微暖和一些后,才勉强能够写出歪歪斜斜的字迹。 正在我专心填写表格的时候,栓柱冷不丁地从货架深处探出个脑袋来,他高高举起一包涨袋的酸奶,大声问道:“阳哥,你看看这个还能不能喝啊?”说话间,他工装裤膝盖处那个破洞随着身体的动作越张越大,露出里面被冻得发青的皮肤。 我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中紧紧握着的笔,迅速伸出右手,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那包递过来的酸奶。紧接着,我聚精会神地将目光投向它,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遍包装上印刷着的生产日期以及保质期信息。 就在这时,店里那台略显老旧的机器突然间发出一阵刺耳的报废提示音。 我的心猛地一沉,因为经过确认后发现,这包酸奶竟然已经超出保质期整整三天之久! 没有丝毫犹豫,我斩钉截铁地开口说道:“哎呀,可千万不能再喝啦,都已经过期这么久了,必须马上拿去做销毁处理才行啊!” 听到我的话,站在一旁的他先是微微一愣,然后下意识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从摆满货物的货架深处隐隐约约传出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响。 只听见他一边翻找着什么东西,一边压低声音对我说道:“阳哥,跟您说个事儿哈,我刚刚听说隔壁那条街好像出大事儿啦!说是发生了一场大爆炸呢,也不晓得具体情况到底咋样。反正是今天下午的时候,有个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大哥跑到咱们这儿来买红牛,闲聊的时候提到那个惹事的熊孩子他爹,好像是在重庆路上开棋牌室的……” 他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铃声给硬生生地打断了。 伴随着清脆悦耳的风铃声,自动门缓缓打开,紧接着一下子冲进来三个身穿着酷炫轮滑装备的少年。 他们头戴的头盔上分别绑着一台正在闪烁着红色光芒的 gopro 运动相机,看起来十分引人注目。 第227章 换班 “哥!来三瓶红牛!”领头的那位扯开嗓子大喊起来,那声音就像是破旧不堪的铜锣被用力敲响一般,刺耳又难听。 听到呼喊声后,我不紧不慢地从柜台后面缓缓站起身来。 “红牛放在最里面的架子上呢。”我朝着他们喊道,同时还不忘提醒道,“你们脚上这鞋滑来滑去的,动作轻点啊,可千万别把我的货架给撞倒。” “嘿嘿,没事儿哥!您放心,我们的轮滑技术可是超一流的,绝对不会有问题啦!”那小子一脸自信地回应着我,边说着边迫不及待地往里头滑去。 然而,下一秒只听见“咣当”一声巨响传来,原来是他直接一头撞在了关东煮的柜台上。 受到撞击后的关东煮柜子剧烈摇晃起来,上面插着的萝卜串也跟着晃悠了两下,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看到这一幕,我顿时火冒三丈,顺手抄起一旁的苍蝇拍就准备冲过去教训一下这个莽撞的家伙。“哎!小兔崽子,你自己看看!这要是把东西弄撒了该怎么办?”我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戴着眼镜的另一个小伙子见状赶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我,并连连道歉:“哥!哥!实在对不起,您消消气儿,千万别动手呀!我们会赔偿损失的,一定会的!” 我狠狠地瞪了他们三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哼!赶紧的,买完你们要的东西就赶紧给我滚蛋,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影响我做生意!” 听完我的话,这三个家伙便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地滑向了饮料区。 一路上他们还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个不停,也不知道到底在议论些什么。 我慢悠悠地坐回到柜台后面,顺手从兜里摸出手机,轻轻划开屏幕,熟练地点开了微博应用程序。 目光迅速扫过屏幕,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下午发布的那条“熊孩子炸井盖”的微博消息。 好家伙,短短时间内竟然已经有五千多次转发了! 我饶有兴致地滑动着页面,进入评论区一看,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非凡。 各种五花八门的评论让人应接不暇,有的言辞犀利,有的幽默风趣,还有的充满了关切之情。 我仔细挑选了几条有意思的回复逐一回应起来。看到一条说“东北老铁就是猛!这身手不去当特警可惜了!”时,我不禁乐了,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谢邀,人在沈阳,刚下炕头。特警就算了,我这人怕死。” 发完这条回复后,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接着又看到另一条评论问道:“博主能透露下赔偿金额吗?我们想做个社会调研[可怜]” 于是我不假思索地回复道:“具体数目还真不清楚,不过据我所知啊,这次收到波及的车可不止那一辆车。要是你实在好奇得紧,可以亲自去找找那几位倒霉的车主聊聊,估计他会很乐意跟您好好唠一唠的。” 正当我跟这些网友们你来我往的聊天时,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抬头望去,只见栓柱和小和尚两人从库房里走了出来。 栓柱那足足两米高的个头儿往门口那么一站,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再看看他身上穿着的工装裤,膝盖处那两个破洞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阳哥,我们这就下班啦!”栓柱满脸笑容地说道,他咧开嘴巴,露出一口大白牙,被冻得通红的鼻尖上还悬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冰碴儿,仿佛是寒冬中的小精灵在那里嬉戏玩耍。 “茶叶蛋都给您留在电饭煲里头了哦,阳哥可千万要记得吃呀!”栓柱一边说着,一边朝我扬了扬手,示意让我放心。 我微笑着向他摆了摆手,回应道:“好嘞,你们路上也慢点走哈,这路滑得很,千万别不小心摔倒咯!” 这时,小和尚不紧不慢地跟在栓柱身后,缓缓走来。 只见他那件深灰色的卫衣兜帽上沾满了白花花的面粉,宛如刚从面缸里钻出来似的。而他的手中呢,则紧紧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阳哥,这些临期面包我已经拿去送给环卫工人们啦!”小和尚对我说道。 我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嗯,这样做很好嘛,不过你自己在路上也要多留意些,注意安全!” 小和尚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当他快要走到门边时,却又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冲着我甜甜一笑,说道:“阳哥,咱们明天再见!” “明天见!”我同样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俩,直到他们轻轻推开那扇门,身影渐渐融入到茫茫夜色之中。 就在这时,栓柱那个高大壮实的身躯在门口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扭过头来,对着屋里大声喊道:“阳哥,您可别忘了关电饭煲!” “知道啦!”我赶忙笑着高声应答道,同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就这样,我宛如一尊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们二人逐渐远去的身影。 直至那两个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完全融入到了无边无际的夜色深处。 此时,店内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头顶上方的排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着。 我缓缓伸出手,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静姐留给我的那个饭团,这个饭团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入微波炉内,并设定好了合适的加热时间。然后,便开始耐心等待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悬挂的风铃忽然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张望,心中不禁暗自嘀咕道:“不会又是那几个调皮捣蛋的家伙?” 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三个熟悉的轮滑少年。 为首的那个少年一看到我,便迫不及待地扯开嗓门大声喊道:“哥!再来三瓶可乐!” 第228章 再遇奇葩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眉头微皱,顺手操起放在桌子上的苍蝇拍,没好气儿地说道:“我说你们几个小鬼,是不是真打算把我这里当成滑冰场啦?整天在这儿横冲直撞的,像什么样子嘛!” 见我动怒,戴着眼镜的那个少年连忙满脸堆笑地向我赔礼道歉道:“哥!实在不好意思呀,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您的关东煮,真是对不起!这次我们一定注意,保证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我狠狠地瞪了他们三人一眼,心想这些小家伙也还算有点良心。 于是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好好,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给我拿三瓶可乐过来,另外再加上二十块钱的赔偿费。” 听到这话,那三个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紧皱起,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然而,尽管心中不情愿,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凑到一起,开始翻弄各自身上的口袋和钱包,寻找着零碎的钞票和硬币。只见他们手忙脚乱地摸索着,不时还相互交流几句,询问对方有没有找到足够的零钱。 经过一阵漫长而又繁琐的折腾,三个少年终于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一口气。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勉勉强强凑齐了所需要的费用,并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皱巴巴、脏兮兮的零钱递到了我的手中。 我接过钱,仔细地点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微笑着对他们表示感谢。随后,我转过身去,打开冷藏柜,从中取出一个静姐提前留下来的饭团。这个饭团看起来圆润可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我轻轻地把它放在微波炉里,设定好合适的加热时间和温度,按下启动按钮。 随着微波炉内部的转盘缓缓转动起来,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饭团逐渐被加热至温热状态。不多时,叮的一声响起,加热完成。我戴上防烫手套,小心地将热乎乎的饭团取了出来。 此时,那三个少年已经离开了店铺,店内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独自一人。 我环顾四周,发现今天的生意似乎比往常要冷清一些,没有太多顾客光顾。 我随意地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即将指向 22 点。按照排班安排,夜班兼职的两个大学生应该快要来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一丝好奇和期待——毕竟这是我第一次顶替夜班工作,对于即将到来的两位同事究竟长什么样、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无所知。 正当我全神贯注地沉浸于自己纷繁复杂的思绪之际,突然间,一阵清脆悦耳、宛如天籁般的电子铃声毫无征兆地在门口骤然响起:“欢迎光临!”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寂静的长空,瞬间将我的注意力从内心深处拽回到现实世界。 我抬起头来,朝着店门方向望去。甜美电子女声刚刚停止,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气味便朝我席卷而来。 我下意识地捂住口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试图躲避这股可怕的恶臭侵袭。 与此同时,我的视线也顺势落到了柜台上,结果却发现一只肥硕的绿头苍蝇正懒洋洋地趴在那里,它的翅膀微微抖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头栽进热气腾腾的关东煮汤里。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从门口走了进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子。 只见他一边搓揉着那双脏兮兮的、黑黢黢的耐克鞋标,一边大摇大摆地迈进店内。 再往上瞧,他那乱糟糟的头发活脱脱就是个鸡窝头,上面居然还粘着一片已经枯黄凋零的树叶。 当我终于看清楚来人的面容之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诧异——这不正是下午那个让人家老公给堵了,爬人家空调外机的混蛋嘛!此刻,他身上穿着一套破烂不堪的运动装,那些衣服上不仅沾满了各种各样的污渍和灰尘,而且还有许多地方都已经磨损得起毛边儿了。 尤其是他那条运动裤的膝盖部位,更是被摩擦得几乎透明发亮,而在裤裆处竟然还凝结着一些颜色泛黄、形状怪异的硬块,让人看了着实觉得有些恶心。 仅仅只是这么匆匆一瞥,我便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涌动的笑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而且他身材瘦削得厉害,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瘦骨嶙峋的猴子,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看着他这般模样,我心中忍不住暗自思忖起来:“这究竟是哪家的动物园啊?怎么如此粗心大意,竟然连大门都未关紧,就让这么一只‘瘦猴’趁机溜了出来,还跑到这里四处乱窜。” 只见那“瘦猴”突然咧开嘴巴,露出一口焦黄的大板牙,满脸谄媚地向我凑了过来。 伴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也随之扑面而来,那味道好似韭菜盒子与烟油混合在一起发酵后的恶臭,直熏得我头晕目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此时,原本安安静静立在柜台上的招财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异样的气息,它挥舞着的小爪子猛地一下僵在了半空中,“咔”的一声,停止了原本招财的动作。 “大哥!真是缘分呐!”那“瘦猴”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依旧嬉皮笑脸地继续朝我逼近。 “滚犊子!”忍无可忍的我怒喝一声,顺手操起放在一旁的苍蝇拍,狠狠地朝着收银台用力一拍。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玻璃板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一阵嗡嗡的鸣叫声。 “你他妈是不是刚刚才从粪坑里艰难地爬出来?赶紧给老子离远点,至少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再跟我说话!”我瞪圆双眼,恶狠狠地冲着他怒吼道。 第229章 人嫌狗厌 他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讪笑,身体微微后仰,脚下那双破旧的运动鞋与光滑的瓷砖地面摩擦发出“滋啦”一声刺耳声响。 只见他一边挠着头,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不……下午让那帮条子给逮到局子里去了嘛,刚刚才被放出来……” 说话间,他那只脏兮兮的手缓缓伸进裤兜里摸索起来,费了好大劲儿才掏出一包已经被压扁的红塔山香烟。 由于挤压过度,里面的烟丝稀稀拉拉地漏了出来,就像一根根细长的金针菇一般。 “要点啥赶紧说啊!买完了麻溜儿给我滚蛋!”我实在忍受不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难闻气味,忍不住捏住鼻子,同时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后躲闪。 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香烟货架,顿时引发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这家伙弓着腰,如同一只大虾米般在临近保质期的食品架子前面慢悠悠地转来转去。 他伸出那根黑乎乎的手指,不停地在面包包装袋上按来按去,似乎想要透过薄薄的塑料膜感受一下面包的松软程度。 暖黄色的灯光恰好照射在他的后脖颈上,清晰地映照出三道触目惊心的新鲜抓痕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下午被那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男人给抓伤的。 “哥,您看这根火腿肠……”他突然拎起一根过期的玉米肠,在空中晃晃悠悠地问道,“能不能给我掰开卖半根呀?我这儿只有一块五毛钱……” 听到这话,我气得差点将手中的扫码枪朝他扔过去,怒声吼道:“掰你个头啊!这里又不是菜市场!要买就买一整根,两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他满脸愁苦之色,缓缓地把手伸进衣兜,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来。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口,将里面的钢镚儿一股脑儿倒在手心,然后开始一枚枚地仔细清点起来。 过了许久,他的眉头突然一展,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猛地亮了起来,直直地盯着那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嘴里嘟囔道:“哥,您这儿的汤能续不?” 我闻声转过头去,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也不知道为啥,瞅见他就不烦别人。 于是我大手一挥说道:“续!管够!”说罢,便抄起一旁的汤勺,哐当一声给这小子盛满了整整一大杯热汤。 他见状,脸上立刻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忙不迭地双手接过纸杯。 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将嘴巴凑近吸管,滋溜一声,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汤汁。 那声音大得简直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便利店里都回荡着他吸吮汤汁的声响。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只不知何时飞进来的苍蝇,竟然顺着吸管直接滑进了他的嗓子眼儿里。 可这小子却浑然不觉,依旧咂巴着嘴,一脸满足地赞叹道:“鲜!真是太鲜啦!” 看到这一幕的我,都快看吐了。 正在此时,店门外忽然闪过一道刺眼的车灯。 随后,一辆警车慢悠悠地驶到了便利店门口,并稳稳地停了下来。 刹那间,刚刚还沉浸在美味中的那个小子,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瞬间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只见他嗖地一下就窜到了货架后面,由于动作太过匆忙,他的脑袋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堆码放得整齐的泡面上。 只听哗啦一声巨响,那些红烧牛肉面纷纷滚落下来,砸得满地都是。与此同时,一个个调料包也在撞击之下炸裂开来,各种粉末和酱料四处飞溅,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我操你大爷的”看到眼前这番景象,我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瞬间冲上脑门,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怒不可遏。 我二话不说,脚下发力,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一个箭步飞身越过柜台,嘴里正准备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响起,“呜——”声音短促而尖锐,划破了原本喧闹的空气。 紧接着,只见一辆警车的后车门猛地被打开,一个身材肥胖,嗓音如同破铜锣一般难听的中年妇女,费力地从车里探出身来。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这边,扯开嗓子大声叫嚷道:“就是这个小瘪三!警察同志,你们快看看呐,他连裤衩子都露在外面啦!” 随着她的呼喊声,警车旁的玻璃门也被哐当一声粗暴地推开,只见一名身穿制服的片警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这位片警名叫老陈,由于身形较胖,他身上的制服扣子竟然崩开了两颗,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老陈手里握着一根警棍,气势汹汹地走到收银台前,用警棍用力地敲击着台面,同时对着我怒目而视,呵斥道:“张远哲!你这家伙可真够能耐的啊!民事调解书还没签字呢,居然就想着脚底抹油溜走?” 听到这话,我这才注意到那个被称为张远哲的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原来这小子下身穿着一条松垮的运动裤,但里面却赫然套着一条粉红色的蕾丝内裤,内裤的边角布料还像彩旗一样在风中肆意飘扬。再联想到下午看到他身上裹着的那条奇怪的床单,我恍然大悟,敢情那床单就是这么来的啊!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极点之时,原本沉默不语的我突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轻声开口说道:“二十块。”我的声音既不算大也不算小,但却恰到好处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大家先是一愣,随后不约而同地扭过头来,无数道目光如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面对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我却是面色如常,丝毫没有露出半点惊慌或局促之色,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快半分。 第230章 闹剧 只见我镇定自若地伸出右手食指,朝着地上那散落一地的泡面轻轻一指,然后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缓缓解释道:“诸位请看,这些泡面可都是被他弄翻在地的,照理说总得有所赔偿。”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老陈忍不住乐了起来。 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身手敏捷地来了个反手擒拿,眨眼间便将张远哲的手紧紧扣在了其背后。 就在同一时间里,只见老陈一边紧紧地抓住张远哲不放,一边迅速扭过头来对着我眨了眨眼,那张脸上随即绽放出一抹笑嘻嘻的神情,然后用一种略带戏谑的口吻调侃道:“嘿嘿哟,我说小阳啊,你这个家伙可不太地道哦!我们这才刚刚到这儿没多久呢,你倒好哇,转眼间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搞起‘创收’啦!” 老陈的话音刚落,便利店里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此时,被老陈牢牢反手扣住的张远哲,因为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而疼得呲牙咧嘴,嘴里更是不停地发出阵阵痛苦的哼哼唧唧之声。 再看那位身材肥胖的女人,此刻正气势汹汹地站立在便利店的门口处,双手叉在腰间,圆滚滚的肚子向前挺着,活脱脱一副悍妇模样。 她那原本就圆润丰满的脸颊由于愤怒而涨得通红,满脸的横肉也伴随着她那急促而粗重的呼吸上下颤动着。 至于我,则静静地伫立在柜台后面,右手依旧紧握着那根用来驱赶苍蝇的拍子,我的内心深处早已经开始飞速地盘算起来,思考着眼前这场荒唐闹剧究竟应该如何妥善收场才好。 就在这时,一直强忍着怒火的胖女人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恨之情,猛地扯开嗓门大声叫嚷起来:“警察同志啊,您今天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替我作主呀!就是这个臭小子,他他竟然欺骗我!之前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是什么上门提供按摩服务,谁能想到最后会弄成这样啊?我家老公知道这件事后,差一点就要动手将我活活打死啦!这笔账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算了!” 老陈微微皱起眉头,那深深的纹路仿佛诉说着他多年来处理这类纠纷的无奈和厌倦。他有些不耐烦地松开张远哲紧紧握住的手,随后动作娴熟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只见他轻轻用手指一弹,一支烟便乖巧地跳了出来。老陈将其熟练地叼在嘴边,接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咔嚓”一声脆响后,火苗瞬间舔舐到烟头,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烟雾随即弥漫开来。 稍作停顿之后,老陈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好了,都别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啦。这件事情嘛,咱们还是得按照正常的程序走才行。你呢,就先跟我回一趟派出所,把整个事情经过详细地做个笔录,至于具体情况,等我们回去以后再慢慢地谈。” 听到“派出所”三个字,张远哲原本还理直气壮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张远哲拼命地挥动着双手,急切地喊道:“别别别呀,警察同志!这事可真不能怨我啊!我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给人按摩的师傅而已,谁晓得她老公会产生这么大的误会呢?而且说实在话,我自己也是个受害者好不好?您瞧瞧我这身上,到处都是被她老公殴打过留下的伤痕呐”说着,张远哲还特意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 一旁的胖女人听了张远哲这番话,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 她瞪大双眼,满脸通红,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张远哲的鼻尖,破口大骂道:“好你个不知羞耻的东西!居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若不是当初你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价格很实惠,老娘怎么可能会摊上这档子倒霉事?哼!我今儿个把话撂这儿了,这事儿绝对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你必须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用,一分钱都不能少!” 我静静地站立在一侧,掐着膀子看着这场闹剧 这件事情追根究底,不过就是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误会罢了。 那个身材臃肿的胖女人却丝毫没有善罢甘休之意,她气势汹汹地揪着张远哲不放,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我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老陈,只见他同样满脸无奈之色,想来对于此类纠缠不清之事早已司空见惯。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老陈终于忍无可忍地扬起手挥动了几下,大声喊道:“好了好了,都给我消停点儿!别再吵啦!” 紧接着,老陈表情严肃地看着张远哲,语气沉稳而坚定地说道:“张远哲,你先随我一同返回派出所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关于整个事件的具体经过和细节,我们可以到所里后慢慢地梳理清楚。还有你……”说到这里,老陈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那位胖女人,继续说道,“你也必须跟着我一起回去配合调查。这件事可不是由你单方面就能决定如何处理的。” 尽管胖女人心有不甘,嘴巴撅得老高,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但面对威严的警察,她终究还是没敢公然顶撞反抗,只得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跟随前往派出所。 此时的张远哲更是面露苦涩之态,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满心不愿意去那令人生畏的派出所,但迫于警察的指令,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应承下来。 老陈留意到我的存在,微笑着朝我看过来,温和地嘱咐道:“小阳啊,你这边也是一片狼藉呢,赶紧收拾收拾。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放心交由我来妥善处置即可。” 第231章 夜班临时工 我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而内心却是五味杂陈,感觉既好笑又无奈。这件事情确实与我毫无关联,可它偏偏就在我的店铺里上演了,我实在难以做到完全不闻不问、袖手旁观。好在如今老陈已经接手处理此事,如此一来,我倒也能落得个清闲自在。 只见老陈领着张远哲以及那个体态丰腴的女人缓缓走出便利店,随着他们身影的消失,店内原本凝重压抑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变得轻松许多。我如释重负般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弯下腰去,开始着手清理散落在地面上那些凌乱不堪的泡面和各种调味包。 正当我全神贯注地收拾残局时,突然间,门口悬挂着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栓柱和小和尚两个人回来了。 栓柱刚跨进店门,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阳哥,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啦?刚刚那几个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呀?”他一边说着,一边满脸好奇地朝我这边张望过来。 面对栓柱连珠炮似的发问,我只能报以一脸苦笑,并轻轻摇了摇头回答说:“唉,别提了!对了,你们俩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了呢?你们不是早就下班了吗?而且你们应该都有家里的钥匙,为什么不直接回去呢?” 栓柱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一笑后说道:“俺跟小和尚原本在家里闲得发慌,实在不知道干啥好,琢磨着出来溜达溜达透透气儿,结果走着走着就瞧见咱这店门口竟然停了一辆威风凛凛的警车!俺俩当时心里头直犯嘀咕,心说是不是这儿出啥大事情啦?于是便好奇地凑过来瞅瞅情况。” 我听完之后,心中已然明了,不禁微微一笑回应道:“其实也没啥了不得的大事,只是碰巧遇上一个人,而刚好派出所的老陈一直想要找到他罢了。不过既然你们都已经来啦,那就顺道帮我拾掇一下这店里呗。” 栓柱和小和尚听闻此言,连半句话都没多啰嗦,当即撸起袖子、卷起裤脚,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帮忙收拾起满地的一片狼藉。只见他们一人拿着扫帚奋力清扫地面,另一人则忙着将散落四处的物品归置整齐。我们三个人齐心协力,埋头苦干了大半晌,总算是让店里的状况有了明显改观,大致恢复了往日的整洁模样。 我抬手瞧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十点钟的位置了。按照往常的规律,值夜班的那两名大学生估计很快就要到岗接班了。正在这时,小和尚停下手中擦拭柜台的动作,抬起头满脸关切地向我问道:“阳哥,您没事儿?看着您脸色好像有点儿疲惫呢。” 我冲他轻轻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放心,小和尚,我没啥大碍,就是忙乎了这么久稍微感觉有些累而已。你们俩啊,今天也辛苦啦,赶紧回家去好好歇息,明天不是还得上班嘛。” 栓柱听了我的话,连连点头应声道:“成嘞,阳哥,那俺俩就先撤啦。你也别太累哈,可千万别把自己给累坏咯。” 说完,他俩便与我挥手道别,转身离开了便利店。 我送走了栓柱和小和尚,坐在柜台后面,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的经历实在是太过离奇,先是燃气管道爆炸,接着又是张远哲和胖女人的闹剧,简直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门口那串精致的风铃突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打破了宁静。 我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抬头定睛一瞧,只见两道身影缓缓走进门来。 原来是值夜班的那两位大学生到岗了。 待他们走近些,我连忙站起身来,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热情地向他们打起了招呼:“嗨呀,你们可算来了!这么晚还得赶来上班,真是辛苦啦!” 听到我的问候声,两名大学生显然有些发愣,似乎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我。 尤其是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生,更是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起我来。 片刻之后,他好像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般地开口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阳哥对?之前我在值班表上有看到过你的照片呢。只是好奇怪呀,您平常不都是值白班的么?怎么今儿个大晚上的跑这儿来上夜班啦?” 面对他连珠炮似的发问,我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这不嘛,今天店里发生了点儿小状况,白天的时候实在太忙了,人手有点儿不够用。所以我就寻思着过来搭把手,帮大家分担一些工作压力,顺带着也了解了解咱们夜班这边的具体情况。放心好啦,我也就是临时过来瞅瞅,绝对不会干扰到你们正常开展工作的哟!” 另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们还以为你突然来上夜班,是不是升哥出了什么事了呢。”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松:“没事,阿升这两天有点事,我来替他几天。你们来了就好,我也能放心了。” 戴眼镜的男生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阳哥,今天店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警车,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我叹了口气,简单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讲了一遍,从燃气管道爆炸到张远哲和胖女人的闹剧,再到老陈过来处理事情。 两个大学生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听到张远哲和胖女人的事情时,短发女生忍不住捂住了嘴,惊讶地说道:“这也太离谱了!居然在店里闹成这样,真是够呛。”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是啊,这种事情谁也没想到,不过好在老陈已经处理好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戴眼镜的男生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阳哥,你放心,我们会好好值班的。” 第232章 醉汉 小林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阳哥,你放心,我们会好好值班的。不过你今天也挺累的,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这里有我们呢。”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事,我还不累。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跟你们一起上夜班,顺便教你们一些夜班的经验。” 小夏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们正想多学点东西呢。”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便对他们说道:“那我们先开始整理货架。小林,你去整理饮料区;小夏,你去检查食品区的保质期;我来负责收银台和前台区域的整理。” 两人应了一声,迅速投入到工作中。小林动作麻利地将饮料一瓶瓶摆正,小夏则认真地检查每一件食品的保质期,时不时将临近过期的商品挑出来放在一旁。 我一边整理收银台,一边观察着他们的工作状态。小林和小夏虽然年轻,但做事认真负责,让我感到很欣慰。 “阳哥,这些临期商品怎么办?”小夏抱着一堆零食走了过来,问道。 我看了看她手里的商品,说道:“这些可以放在特价区,明天早上我会通知白班的同事处理。夜班的时候,我们主要是确保货架整齐、商品充足,以及应对一些突发情况。” 小夏点了点头,转身将商品放到了特价区。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我们三人同时抬头,只见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手里还拿着一瓶酒。 小林和小夏明显有些紧张,下意识地看向我。我示意他们不要慌张,然后主动走上前,微笑着问道:“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中年男人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含糊不清地说道:“再来一瓶……再来一瓶酒!” 我保持着微笑,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道:“抱歉,先生,我们店里有规定,不能向醉酒的人出售酒类商品。您已经喝了不少了,不如先回家休息?”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不满地嚷嚷起来:“凭什么不卖给我?我有钱!你们这是什么破店?” 小林和小夏站在一旁,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保持冷静,然后继续对中年男人说道:“先生,我们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如果您需要帮助,我们可以帮您叫出租车送您回家。” 中年男人显然不买账,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开始拍打柜台。我见状,立刻对小林说道:“小林,去打电话报警。” 小林点了点头,迅速跑到收银台拨打了报警电话。小夏则站在我身后,警惕地看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见我们报警,似乎有些慌了,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了便利店。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我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对小林和小夏说道:“没事了,你们做得很好。” 小夏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我笑了笑,安慰道:“夜班的时候,偶尔会遇到一些醉酒的客人。遇到这种情况,首先要保持冷静,确保自己的安全,然后及时报警。” 小林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阳哥,我们记住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店里恢复了平静。我们三人一边整理货架,一边聊着天。小林和小夏对我分享了许多他们的大学生活和兼职经历,我也跟他们讲了一些我在便利店工作多年的经验和趣事。 “阳哥,你为什么会选择在便利店工作呢?”小夏好奇地问道。 我笑了笑,回答道:“其实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份工作比较自由,后来慢慢发现,便利店虽然平凡,但每天都能遇到不同的人和事,生活反而变得很有趣。” 小林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虽然工作简单,但每天都能学到新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再次响了起来。我们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有些焦急,径直走到收银台前,问道:“请问有创可贴吗?我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连忙从柜台下拿出一盒创可贴递给他,关切地问道:“需要帮忙处理伤口吗?” 高中生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处理。” 他付完钱后,匆匆离开了便利店。小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叹道:“这么晚了,他还在外面,真不容易。”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们做便利店的,就是要为这些需要帮助的人提供便利。” 夜班的时光在忙碌和闲聊中悄然流逝。凌晨三点,店里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静。我们三人坐在收银台后面,享受着难得的休息时间。 “阳哥,你说我们夜班会不会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小林突然问道。 我听到小林的话,饶有意味地看了小林一眼。 早在小林今天进店的时候我就发觉他身上有股子莫名的气息,但我也没有上赶着去追问什么,毕竟这是别人的隐私。 我顺着小林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你说的什么事?哪方面的?” 小林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小夏,往我身边靠了靠,对我悄声说道:“阳哥,我的意思是说你有没有见过鬼啊?” 听到小林的话,我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鬼?你该不会是看了什么恐怖片,自己吓自己?” 第233章 小林的故事(一) 小林缓缓地摇了摇头,原本轻松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微微低下头,刻意压低声音对我说道:“阳哥,这次我可真没跟您开玩笑啊!就在前些天的时候,我和同宿舍的那几个哥们儿一时兴起,就想着找点刺激好玩的事儿来打发时间。然后有人提议咱们一起玩玩那个传说中的招灵游戏——笔仙。当时大家都觉着这玩意儿肯定就是瞎忽悠人的,纯粹图一乐子罢了。谁能想到啊后面发生的事却让我们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呢。” 我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虽然我作为出马弟子,平日里给人看事瞧病,处理过不少灵异事件,但听到小林这么说,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头疼。这些大学生,真是闲得没事干,鬼是随便招的吗?鬼比神可难伺候,招来送都送不走,还容易把命搭里头。 我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你们玩笔仙了?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小林先是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神之中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犹豫之色,仿佛对于是否要将此事全盘托出感到些许懊悔。然而当他注意到我一脸认真且急切想要知道真相的模样时,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接着往下说了。 只见他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那微微有些发干的嘴唇。 他微微眯起眼睛,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纷乱如麻的思绪之后,才缓缓地说道:“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时间回溯到上个周五的夜晚时分,小林所居住的那间大学宿舍里此刻正热闹非凡。 房间内一共聚集了八位年轻人,他们分别是小林本人以及他的三位舍友——阿杰、小张和老王,除此之外,还有四位青春靓丽的女生也来到了这里,她们分别是小美、阿琳、小雨和晓晓。 其中,小美正是阿杰的女朋友,她天生拥有一副活泼开朗的性格,总是能给周围的人带来无尽的欢乐与笑声。 而阿琳呢,则是小林的同班同学,平日里就对那些神秘莫测的灵异事件饶有兴趣并且热衷于深入研究。 至于小雨和晓晓二人,她们虽然胆子较小,但却又对这种充满未知与刺激感的游戏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 此时的宿舍里,阿杰正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从互联网上搜索查找着有关请笔仙的详细步骤。不一会儿工夫,他便兴奋异常地转过头来对着众人高声喊道:“嘿!咱们今晚不妨一起来玩点超级刺激的!我可是听说啊,请笔仙这种事儿特别灵验,要不咱们也试试看怎么样?” 站在一旁的小美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着伸手轻轻拍打了一下阿杰的肩膀,并娇嗔地回应道:“哼!瞧把你能耐的,你这胆子倒是挺大的嘛!” 阿琳则一脸兴奋:“我早就想玩这个了,听说笔仙能回答很多问题,咱们可以问问学业、爱情啥的!” 小林本来对这种游戏没什么兴趣,但架不住大家的怂恿,再加上阿琳的坚持,他只好答应了下来。 阿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又在纸上写下了“是”“否”“男”“女”四个字,还在纸的四周写上了数字0到9,以及二十六个字母。最后,他在纸的中间画了一个圆圈,说是笔仙降临的地方。 “咱们八个人,每个人都要参与,这样笔仙才会来。”阿杰解释道。 小林有些犹豫,有些不想参加这个游戏。 而一旁的老王却是抢话道:“咱们在这里玩多没意思啊,我听说咱们学校后面的老校区里有一个废弃的宿舍楼,咱们要不去那个楼里玩,那里气氛多合适啊。” 小林听到老王的提议,心里一阵不安。老校区的废弃宿舍楼,他早有耳闻,那里阴森破旧,常年无人问津,甚至校园里还流传着一些关于那栋楼的恐怖传闻。 他本想开口反对,但看到其他人一脸兴奋的样子,尤其是阿琳和小美眼中闪烁的好奇光芒,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既然大家都想去,那就去。”小林无奈地说道。 一行人趁着夜色,悄悄溜出了宿舍,朝着老校区的方向走去。老校区位于学校的西北角,已经废弃多年,平日里很少有人去那里。路上,老王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知道吗?我听说那栋废弃宿舍楼以前发生过命案,死了四个女孩子。” 小雨和晓晓听到这话,立刻紧张地抱在了一起,小美也下意识地往阿杰身边靠了靠。阿琳则是一脸兴奋,追问道:“真的吗?快说说,怎么回事?” 老王见自己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得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据说那是在十几年前,四个女生住在宿舍楼的四楼,有一天晚上,她们突然失踪了。第二天早上,有人在楼下的花坛里发现了她们的尸体,死状极其惨烈。警察调查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找到凶手。从那以后,那栋楼就废弃了,学校里还流传着很多闹鬼的传闻。” 小林听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打断道:“老王,你别吓唬人了,这种事情谁也不知道真假。” 老王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我才没有胡说八道呢,这可不是我瞎编出来吓唬你们的哦!就在咱们学校的那个校园论坛上面啊,有人专门发过相关的帖子呢。据说啊,那个人半夜的时候从那栋楼旁边经过,突然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阴森森的哭声,那哭声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呐!而且啊,还有其他人声称亲眼看见窗户里面有一道白色的影子飘过去,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小雨和晓晓听着老王绘声绘色的描述,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第234章 小林的故事(二) 就连一向胆大的小美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她双手紧紧地抓住阿杰的胳膊,好像生怕一松手自己就会遭遇不测似的。 与众人惊恐不安的反应截然不同的是,阿琳却表现得异常兴奋。 只见她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催促大家道:“哎呀呀,别磨蹭啦,赶快走!我都已经有些等不及想要亲自去看一看了呢!”说完还兴奋地跺了跺脚。 小林看着眼前这群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祈祷着今晚千万不要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跟着大家朝着老校区走去。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老校区的大门口。只见那扇老旧的铁门已经布满了斑驳的锈迹,显得破旧不堪。门上的锁头也早已经损坏掉了,只要轻轻地一推,那扇门便缓缓地打开了。 走进大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狭窄而又幽暗的小路。道路两旁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杂草,这些杂草肆意生长着,几乎将原本铺设好的石板路完全掩盖住了。 阵阵夜风吹来,草丛中发出“沙沙沙”的响声,听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悄悄地窥视着他们一般。 “这里好阴森啊……”小雨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别怕,有我们在呢。”阿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缓缓前行着,周围一片静谧,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好一阵子,众人才终于远远地望见了那栋传说中的废弃宿舍楼。 这是一栋四层高的老式建筑,岁月的痕迹深深地烙印在了它的外墙上,使得原本的墙面变得斑驳不堪、坑坑洼洼。 那些曾经明亮的窗户如今多数已经破碎,只留下寥寥几块摇摇欲坠的玻璃,像是勉强支撑着这座楼最后的尊严。 楼前的空地早已被茂盛的杂草所占据,它们肆意生长。 其间还挺立着几棵干枯的树木,枝桠在夜风中无力地摇曳着,不时发出“吱呀吱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就是这里了。”老王停下脚步,伸手指向那座宿舍楼,他的语气中竟然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小林闻声抬起头,目光投向那栋宿舍楼,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中不由得猛地一沉。 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宿舍楼的轮廓愈发显得阴森恐怖。 它就像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静静地蛰伏在那里,让人不禁心生畏惧,生怕它会突然苏醒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将靠近的人们吞噬殆尽。 “咱们……真的要进去吗?”小雨紧紧拽住身旁人的衣角,声音微微颤抖着,怯生生地开口问道。 “来都来了,要是不进去看看岂不是太可惜啦!”阿琳倒是显得颇为大胆,她一边满不在乎地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率先朝着宿舍楼走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宿舍楼那扇陈旧的大门,经过岁月地侵蚀,已然腐朽得不成样子。 它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摇摇欲坠,仿佛只需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倒。 小林轻轻地伸出手去,稍稍用力一推,只听得“吱呀”一声,那扇门便缓缓地敞开了。 门内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仿佛是一张无边无际的黑色巨口,正等待着吞噬每一个贸然闯入者。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霉味和厚重的灰尘气息扑鼻而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起来。 小林迅速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点亮了手电筒功能。一束微弱但却明亮的光芒瞬间刺破了黑暗,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他回头对着身后的众人喊道:“大家都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小心脚下哦!”听到他的提醒,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很快,一道道微弱的光线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略显刺眼的光幕。 宿舍楼的一楼原本是供学生们活动的公共区域,但如今却是一副破败不堪的景象。 地面上随意散落着一些破旧的桌椅,它们或断腿或缺角,显然已经被废弃多时。 此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杂物堆积如山,让人几乎无处下脚。而墙壁上曾经张贴过的那些色彩鲜艳的海报,此刻也已褪去了昔日的光彩,只留下一些斑驳模糊的图案。 “这里啊,以前可是热闹非凡的学生活动室呢。”老王一边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向大家介绍道。他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听起来竟有几分阴森恐怖。 小林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发现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课本和笔记本,上面布满了灰尘。他随手翻开一本笔记本,发现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似乎是一些学生的笔记。 “别乱翻东西,小心惹上不干净的东西。”小雨紧张地说道。 小林笑了笑,把笔记本放回原处:“放心,不会有事的。” 一行人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的走廊里堆满了废弃的床架和柜子,墙壁上布满了涂鸦,有些甚至是用红色颜料写下的诡异符号。 “这里以前是男生宿舍。”老王说道。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阿杰好奇地问道。 “我查过资料,老校区以前是男女混住的,男生住二楼,女生住三楼和四楼。”老王解释道。 小林用手电筒照了照走廊的尽头,发现那里有一扇紧闭的房门,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写满了看不懂的符文。 “那是什么?”小雨指着符纸,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可能是以前的人贴的,用来驱邪的。”阿琳猜测道。 “别管它了,咱们继续往上走。”小林说道。 一行人沿着楼梯上了三楼。三楼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扇半开的房门,里面漆黑一片,仿佛隐藏着什么未知的东西。 “这里以前是女生宿舍。”老王说道。 小林用手电筒照了照走廊,发现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衣物和鞋子,似乎是被遗弃在这里的。 “咱们真的要在这里玩笔仙吗?”小雨怯生生地问道。 “来都来了,别怕。”阿琳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一间宿舍的门。 宿舍里摆放着四张上下铺的床架,床上堆满了破旧的被褥和枕头。墙上贴着一些泛黄的照片,似乎是一些女生的合影。 “就在这里。”阿琳说道。 第235章 小林的故事(三) 众人围坐在宿舍中央的地板上,阿杰从包里拿出白纸和铅笔,又在纸上写下了“是”“否”“男”“女”四个字,还在纸的四周写上了数字0到9,以及二十六个字母。最后,他在纸的中间画了一个圆圈,说是笔仙降临的地方。 “咱们八个人,每个人都要参与,这样笔仙才会来。”阿杰解释道。 大家围坐在桌子旁,关掉了手机的手电筒,只点了一支蜡烛。烛光摇曳,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阿杰将铅笔放在纸上的圆圈里,八个人各自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笔。阿杰开始念咒语:“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想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一开始的时候,那支原本应该被众人握住的笔尖,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纹丝不动地躺在那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凝固起来,大家面面相觑,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不耐烦和无趣。 坐在一旁的小美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轻笑着开口道:“哎呀,我看这游戏就是骗人的嘛!怎么搞的呀,等了这么久,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她的话音未落,便遭到了阿琳严厉的目光瞪视。 阿琳皱起眉头,压低声音警告道:“别乱说话,好好集中注意力!” 恰好在这个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静止不动的笔尖突然间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所操控,猛地抖动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禁心头一震,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阿杰也被吓得脸色微微发白,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用略带颤抖的嗓音提醒大家:“千万别松开手!笔仙……笔仙它来了!” 随着阿杰的话语声落下,只见那笔尖开始在洁白的纸张上缓慢地移动起来,起初速度很慢,犹如蜗牛爬行般,但渐渐地,速度有所加快,最终划出了一个形状不规则的圆圈。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心跳陡然间加速,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似的。他们紧紧握着彼此的手,掌心开始不断冒出冷汗,整个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压抑。 阿杰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恐惧,然后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笔仙笔仙,请问您真的是笔仙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不该惊扰的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笔尖,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蜡烛的火焰在轻微地跳动。几秒钟后,笔尖突然动了起来,缓缓在纸上画了一个清晰的圆圈。 “是……是笔仙!”小张低声惊呼,声音里带着一丝惶恐。 小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抓住晓晓的手,低声说道:“我……我突然有点害怕,要不我们别玩了?” 阿杰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别怕,既然笔仙来了,咱们就继续问。” 小美也附和道:“对啊,来都来了,别半途而废。” 阿杰咽了口唾沫,继续问道:“笔仙笔仙,请问您究竟是男性还是女性呢?”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谨慎,仿佛生怕触怒了对方。 笔尖再次缓缓移动起来,最终稳稳当当地停留在了“女”字之上。目睹此景,小美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惊讶与好奇,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道:“哇塞,竟然真的是个女生耶!” 然而,小雨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她紧紧抓住晓晓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觉得这里好冷,咱们能不能先走?” 老王也显得有些不安,低声说道:“要不咱们还是结束,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阿杰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别怕,既然笔仙来了,咱们就继续问。” 小美也附和道:“对啊,来都来了,别半途而废。” 阿杰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滚动时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深吸一口气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笔仙笔仙,请你告诉我,我此次的考试会不会挂科?” 这一次,他的声音明显比之前要更加低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似乎生怕自己稍微大声一点便会触怒到这位笔仙。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就在这时,那支原本静止不动的笔尖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开始移动起来。 它先是缓慢地在纸张上游走,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众人的心也随着笔尖的移动而提到了嗓子眼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纸面。 终于,笔尖在“能”字上方稍稍停顿了片刻,随后轻轻地画下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看到这个结果,尽管大家心中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宿舍内的气氛非但没有因此变得轻松,反而愈发凝重起来。 小雨脸色苍白如纸,她双手紧紧抱住身旁的晓晓,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里还不时传出低低的抽泣声:“呜呜呜……我真的好害怕啊!咱们能不能不要再玩下去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呀!” 晓晓也是一脸惊恐之色,她轻轻拍打着小雨的后背,想要安慰她,可是自己的声音同样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另一边,老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见他额头之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些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他身前。 老王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神采,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嘴唇哆哆嗦嗦地动了几下,用近乎耳语般的音量低声说道:“我……我总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一直在背后盯着我们看,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咱们还是赶快把这场游戏结束掉!” 第236章 小林的故事(四) 阿杰此时虽然内心也感到阵阵寒意袭来,双腿甚至都有些发软,但他依然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他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对其他人说道:“别……别怕!既然笔仙已经回应了我们,那就说明它愿意跟我们交流。咱们再问问其他问题,说不定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呢。” 他的声音虽然刻意保持平稳,但其中夹杂的紧张和不安却无法掩饰。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试图用眼神传递一丝坚定,但房间里的气氛却越发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小林松了一口气,心想:“看来笔仙还挺友好的。”然而,他的这份安心并没有持续多久。 接下来,大家开始轮流提问。小雨问道:“笔仙笔仙,请问我喜欢的男生喜欢我吗?” 笔尖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否”字上。小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嘟囔道:“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仿佛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无情地碾碎。 晓晓则问道:“笔仙笔仙,请问我下学期能找到实习吗?” 笔尖移动,在“是”字上画了一个圈。晓晓松了一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她的眼神却依旧闪烁不定,显然并未完全放下心来。 阿琳则问道:“笔仙笔仙,请问我今年能脱单吗?” 笔尖移动,停在了“是”字上。阿琳得意地笑了笑,看向小林:“看来我的桃花运要来了!” 她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仿佛在刻意掩饰内心的不安。 小林被她那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脸上一阵发热,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为了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氛围,他连忙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地对阿杰喊道:“嘿,阿杰,要不你来问问笔仙,看看咱宿舍里到底谁才是最帅气的那个?”说罢,他还调皮地冲阿杰眨了眨眼。 阿杰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指轻轻搭在笔上,然后用一种神秘而低沉的声音问道:“笔仙啊笔仙,请您告诉我们,这个宿舍里谁是最帅的人呢?” 话音未落,众人便紧张地盯着那支笔,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片刻之后,那支原本安静的笔竟然开始缓缓移动起来。 它先是在纸上游移不定,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最后终于停在了“a、j”这两个字母之上,并绕着它们画了一个完美的圆圈。 看到这个结果,阿杰顿时喜形于色,忍不住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哈哈,看来笔仙真是慧眼识珠啊!我就知道自己魅力非凡嘛!” 尽管他笑得如此张狂,但仔细一听便能发现,他的笑声听起来有些奇怪,略显干涩和生硬,仿佛只是在强行掩饰内心的不安与恐慌。 就在这时,轮到老王发问了。 只见老王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大家,然后缓缓开口问道:“笔仙笔仙,请告诉我你究竟是如何死的呢?”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所有人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纸和那支笔。 刹那间,笔尖突然开始疯狂地颤抖起来,老王的话明显是触怒了笔仙。 它在纸上横冲直撞,划出一道道杂乱无章的线条,犹如一条条扭曲的蛇在扭动身躯。 与此同时,屋内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恐怖,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足无措,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握着的笔。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笔重重地摔落在桌面上,弹起几厘米高后又滚落到一旁。 原本微弱但稳定燃烧着的蜡烛火焰,此刻也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地摇晃起来,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阿杰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阿杰气急败坏地冲着老王勃然大怒:“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不知道绝对不能询问笔仙的死因吗?这下可好,把笔仙给惹怒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笔,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一些安抚的话语。 紧接着,他压低声音焦急地对其他人喊道:“不好啦,笔仙真的生气了!咱们必须赶快想办法把她送走才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大家重新握住笔,阿杰开始念送走笔仙的咒语:“笔仙笔仙,请你离开,若有缘再见,请速速离去。” 笔尖这次没有动,蜡烛的火焰也恢复了平静。大家松了一口气,觉得笔仙应该已经离开了。 然而,就在大家准备结束游戏时,笔尖突然又动了起来,开始疯狂地在纸上画圈。所有人都愣住了,手不自觉地跟着笔尖移动。 阿杰低声说道:“别松手!笔仙还没走!” 笔尖画圈的速度越来越快,纸上的圆圈也越来越大。大家的手都被笔尖带动,几乎控制不住。就在这时,笔尖突然“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所有人都吓得松开了手,笔掉在桌上,断成两截的笔尖滚到了一旁。蜡烛的火焰也突然熄灭,宿舍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小美尖叫了一声,紧紧抱住了阿杰。小雨和晓晓则吓得抱在一起,低声啜泣。阿琳脸色苍白,低声说道:“完了,笔仙生气了,咱们惹上麻烦了。” 小林心里一阵发凉,感觉整个宿舍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他低声说道:“咱们赶紧把纸和笔处理掉,别让笔仙缠上我们。” 阿杰点了点头,将纸和笔收了起来,丢进了垃圾桶。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垃圾桶突然发出“咚”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垃圾桶上,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阿杰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近垃圾桶,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 里面空空如也,纸和笔都不见了。 第237章 小林的故事(五) “这……这怎么可能?”阿杰的声音颤抖着,脸色变得煞白。 就在这时,房间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有人在低声呢喃。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角落,只见一团模糊的黑影正缓缓向他们移动。 “快跑!”阿杰大喊一声,拉着小美就往门口冲去。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冲向门口。然而,门却纹丝不动,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锁住。 “打不开!门打不开!”小雨绝望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角落里的黑影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小林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晓晓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要哭出来。 阿杰的心疯狂跳动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的束缚,蹦到外面来。 他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握住小美的手,清晰地感受到她那原本柔软的手心此刻已满是冰冷的汗水,湿漉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眼前这扇看似普通的门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无论他们如何使劲拉扯,都徒劳无功。 门锁好似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无形之力死死扼住,每一次尝试开启时都会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咔”声,但门扉却依旧紧闭如初,不肯挪动分毫。 “别慌!我们试试撞门!”阿杰竭力大喊道,希望自己洪亮的声音能够稍稍驱散弥漫在众人心中的恐惧阴霾。 话音未落,他便毅然决然地松开了小美的手,然后迅速向后退了几步。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肩头,紧接着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朝着那扇顽固的门猛冲过去。 只听“咚”的一声沉闷巨响,阿杰的身体与门板重重地撞击在一起。 门板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依然纹丝未动。 一旁的小林见状,瞬间回过神来。 他毫不犹豫地拉起身旁的晓晓和阿琳,一同加入了这场撞门行动。 几个人齐声高喊着口号,肩并肩地向门发起了一次次猛烈冲击。 伴随着他们每一次竭尽全力的撞击,门板逐渐发出了一阵“吱呀”作响的声音,就像是在与那股未知的阻力苦苦抗衡之后,终于出现了一线曙光,有了那么一丝丝松动的迹象。 “再来一次!”阿杰大喊,声音中带着一丝希望。 他们再次后退,然后猛地撞向门板。 这一次,门终于被撞开了,几个人踉跄着冲了出去,差点摔倒在地。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阿杰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宿舍,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仿佛有一只手在操控着它。 他不敢多想,拉起小美的手,低声说道:“快走!离开这里!” 几个人沿着走廊狂奔,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的心跳声仿佛比脚步声还要响亮,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我们去哪儿?”小雨一边跑一边喘着气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下楼!离开这栋楼!”阿杰头也不回地说道,他的声音虽然坚定,但内心却充满了不安。 他感觉,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他们如同被惊吓到的兔子一般,疯狂地朝着楼梯口飞奔而去,双脚急速交替着,顺着楼梯一路向下猛冲。 时间在紧张的奔跑中流逝得飞快,没跑多久,一直冲在最前面的阿杰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地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比,毫无血色,就好像刚刚见到了极其恐怖的景象。 紧跟其后的小林见状,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因为就在这时,他也看清了眼前的状况——原本他们是从四楼开始往楼下狂奔的,可此时此刻,映入眼帘的竟然还是那熟悉的四楼标识和场景。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站在一旁的晓晓惊恐万分,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深深的恐惧,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怜悯。 “鬼鬼打墙一定是鬼打墙!”躲在人群后面的阿琳用近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尽管她的声音低得几乎难以听见,但在这片死一般寂静的楼道里,却显得异常清晰,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了众人的心头上。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阿杰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困在这里,于是一把拉住身旁的小美,再次鼓足勇气向着楼下奋力奔去。 其他人见此情形,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恐惧,但也纷纷跟了上去,大家都希望能够尽快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无论他们如何拼命地奔跑,如何竭尽全力地想要冲破这可怕的束缚,结果却始终如一——每次当他们以为已经快要到达一楼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总是那令人绝望的四楼。 楼梯似乎变成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不管他们付出多少努力,都无法摆脱它的禁锢,永远只能在这四层楼之间来回打转。 “我们……我们被困住了……”小美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几乎站不稳。 小林扶着墙,喘着粗气,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楼梯扶手上。他瞪大了眼睛,指着扶手,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们……你们看那里……”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一楼的扶手之上,赫然有一只沾满鲜血的手。那只手苍白而僵硬,手指微微弯曲,仿佛在向他们招手。鲜血顺着扶手缓缓流下,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第238章 小林的故事(六) “啊!”小美尖叫一声,紧紧抱住了阿杰。阿琳和晓晓也吓得抱在一起,低声啜泣。 阿琳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小林的声音颤抖着,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阿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慌乱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他低声说道:“别慌,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先冷静下来,想想办法。” 就在这时,原本还算平静的氛围被小美突如其来的惊呼声打破。 只见小美的脸上满是惊愕和恐慌,她瞪大了眼睛,高声喊道:“等等!我们我们少了一个人!” 这声呼喊瞬间让在场的众人愣住了神。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纷纷紧张地四处张望着。 果不其然,他们原本一行八人,可如今细细数来,竟然只剩下了七个人。 不见踪影的人,正是队伍中最为胆小怕事的女生——小雨。 “小雨呢?她刚才不是还在这儿跟咱们一起的吗?”晓晓的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不住地颤抖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此刻也因为害怕而瞪得浑圆,其中更是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之色。 “她她该不会还留在宿舍里面没出来?”晓晓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她单薄的身子也随着话音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在地一般,几乎连站立都有些困难了。 一旁的阿杰看到这般情形,他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作为团队中的一员,他深知小雨的性格有多么怯懦胆小。 如果此时小雨真的还独自待在那间宿舍里,那么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简直难以想象。 想到这里,阿杰紧紧地咬了咬牙,用低沉但坚定的语气说道:“不行,我们不能把她丢在这里不管。无论如何,我们得赶紧回去找到她才行!” 说罢,他便率先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走去。 其他人见状,虽然心中依旧忐忑不安,但还是紧跟在了阿杰的身后。 “回去?你疯了吗?那里有……有那个东西!”小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恐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抗拒。 “我们不能丢下她!”阿杰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知道,如果他们丢下小婷,那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其他人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尽管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但他们也知道,阿杰说得对。他们不能丢下小婷。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往回走,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当他们来到那间宿舍的走廊时,每一步都显得格外缓慢 。就在即将抵达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阿杰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地定格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昏暗角落里。 在那片阴影之中,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地蹲伏在那里。 &34;小雨?是你吗小雨?&34; 阿杰压低了嗓音,轻声呼唤道。 他的声音里明显透露出一丝不确定和忐忑不安。 那个身影确实是小雨没错。只见她默默地蹲在角落里,背对众人,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从背后望去,可以看到她的双肩不停地抖动着,仿佛正在抽泣。 &34;小雨!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可是到处找了你好久啊!&34; 紧跟其后的伙伴们也发现了小雨,其中一人忍不住提高音量喊道。尽管话语中略带责备之意,但更多的还是对她安危的深深担忧。 可是,小雨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她宛如一尊雕塑,静静地蹲在原地,身体的颤抖却始终未曾停歇,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呼喊声。 阿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剧烈的跳动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犹如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脊梁骨迅速爬升起来,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与不安。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一步步朝着小雨所在的方向靠近过去。 &34;小雨,你……你还好吗?&34; 阿杰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充满了紧张和关切之情。他尽量将脚步声放到最轻,生怕自己的举动会惊吓到眼前这个脆弱的女孩。 小雨依然没有回答,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阿杰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雨,别怕,我们在这里。”阿杰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小雨那柔弱的肩膀之际,阿杰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当他真正触及到小雨的肩膀时,一种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传遍全身,那感觉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千年寒冰,冷得让人直发颤。 与此同时,小雨的身体如同触电般猛然僵住,原本轻微颤抖着的肩膀也戛然而止。 她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缓缓地转过头来。 随着她面容的逐渐展露,阿杰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都要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只见小雨那张原本清丽可人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苍白得宛如一张白纸。 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此时睁得浑圆,瞳孔却深邃得犹如无尽的黑暗深渊,完全找不到丝毫焦点。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莫过于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所勾勒出的一抹诡异笑容。 &34;你们来了&34; 小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不是来自人间,而是从那阴森恐怖的地狱深处幽幽传来。 这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揪紧。 第239章 两个小雨 “小雨……你……你怎么了?”阿杰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小雨,只见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那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也被恐惧所填满,让人望而生畏。 小雨缓缓地站起身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僵硬和缓慢,就好像她不再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 她死死地钉在了阿杰身上,一刻也不曾移开。 与此同时,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这笑容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你们……不该玩那个游戏的……”小雨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在发出最后的审判,仿佛要将阿杰等人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听到这话,阿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疯狂跳动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蹦出来似的。 他心里很清楚,眼下的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掌控,变得越来越危险了。 阿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压低嗓音对小雨说:“小雨,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跟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小雨对于阿杰的话置若罔闻,她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阿杰,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愈发肆意张狂起来。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小雨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朝着阿杰猛扑过去。 阿杰见状,反应极其敏捷,他双脚用力蹬地,身子急速向后退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小雨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可是小雨的动作却快得出奇,她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力的束缚,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之后,又一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阿杰扑了过来。 “快跑!”阿杰大喊一声,拉着小美就往楼梯口冲去。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跟了上去。 小婷的身体在走廊里疯狂地扭动着,她的动作僵硬而诡异,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着。她的嘴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几个人沿着楼梯狂奔,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他们的心跳声仿佛比脚步声还要响亮,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小雨的声音颤抖着,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几乎站不稳。 “别停下!继续跑!”阿杰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知道,现在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跑,最终都会回到四楼。楼梯仿佛成了一个无尽的循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无法逃脱。 “我们……我们被困住了……”晓晓的声音颤抖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时,小婷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楼梯口。她的身体僵硬而诡异,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容。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你们……逃不掉的……”小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阿杰的心跳得飞快,他知道,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别怕,我们得想办法对付她。” 就在阿杰等人被逼入绝境,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突然,一道强烈耀眼的手电筒光芒撕裂了漆黑的夜幕,直直地照射过来,刺得他们根本无法睁开双眼 。“你们这几个家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捣鼓什么呢?”随着那束光逐渐靠近,一个略显沙哑但充满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阿杰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努力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强光。 透过微微张开的缝隙,他终于看清了来人——原来是一位身着深蓝色保安制服的老大爷正迈着步伐朝他们缓缓走来。 这位老人看上去大约有六十岁左右,岁月的痕迹深深地刻在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满脸的皱纹犹如纵横交错的沟壑。 尽管年事已高,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无比,宛如一只翱翔在空中的雄鹰,犀利而警觉。 就在这时,令阿杰倍感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位老大爷的身后竟然紧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小雨!“小雨?”阿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高声呼喊起来。 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小雨与之前所见简直判若两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和一条蓝色牛仔裤,显得十分清爽利落,与先前那个身着浅蓝连衣裙、娇柔温婉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过,小雨的面色依然有些苍白,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遭遇,但那双美丽的眼眸却是清澈如水,目光明亮而灵动,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恢复了正常状态。 “阿杰!”伴随着这一声饱含激动与委屈的呼喊,小雨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泪如决堤之水般瞬间喷涌而出。 晶莹的泪珠沿着她那苍白的脸颊肆意流淌,滑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微小的泪花。 小雨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我我刚才在宿舍里正准备休息的时候,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你们的呼喊声。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满脑子都是你们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所以,我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就急急忙忙地冲出门去寻找你们。 可是谁能想到呢?这一路上我越走越心慌,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陌生,走着走着我竟然迷失了方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回宿舍的路了。就在我感到绝望、不知所措的时候,幸好遇到了这位善良的张大爷。要不是他热心地带路,恐怕我现在还在那迷宫一样的地方打转呢。” 阿杰听完小雨的讲述,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但同时一股莫名的寒意却从脊梁骨上升起。 第240章 保安张大爷 他猛地回过头,看向楼梯口,那个之前出现在那里的诡异小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阿杰的后背已然被冷汗彻底浸湿,因为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刚刚那个“小雨”嘴角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笑容,以及接触到对方时那种冰冷刺骨的触感。 &34;你们是不是在玩什么不该玩的游戏?&34;张大爷眯起眼睛,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每个人的脸。他的目光落在阿杰身上,停顿了几秒,&34;年轻人,有些东西不能随便碰。&34; 阿杰只觉得老人的目光直直地穿透他的身躯,似乎要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也照个透亮。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触摸口袋中的那支断笔。 站在一旁的张大爷显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阿杰的这个小动作,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此刻更是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此时,小林满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想要开口解释:“张……张大爷,我们……我们刚才只是……” 他的话语尚未完整出口,便被老人抬起的手给硬生生地截断了。 只见张大爷缓缓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不必说了。关于这栋楼里面发生过的事情,我知道的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二十年前啊,就在 402 那个宿舍……” 正当张大爷准备继续往下讲述的时候,突然间,整个走廊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了。 刹那间,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唯有他们手中手电筒发出的微弱光芒勉强照亮着周围一小片区域。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刺鼻的霉味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席卷而来,充斥着每一寸空气。 气温也骤然下降,冷得让人忍不住直打寒颤。 阿杰惊恐地发现,就连自己呼出的气息都在寒冷的作用下瞬间凝结成为了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快!跟上我!”张大爷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严肃和急切,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朝着楼梯口快步走去。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还是紧紧地跟随在张大爷身后。 毕竟,在这种诡异恐怖的氛围之下,张大爷无疑成为了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救命稻草。 阿杰惊恐地注视着那被张大爷手电筒光束所照亮的墙面,只见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霉斑竟开始缓缓蠕动起来!它们扭曲变形,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一旁的小美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她紧紧地揪住阿杰的胳膊,身体不住地颤抖着。阿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 “张大爷,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阿琳再也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恐慌,她带着哭腔向老人发问。然而,面对众人急切的目光,张大爷却并未立刻给出答案。相反,他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起来。 随着几人的前行,当路过 402 宿舍门口时,一阵沉闷而又诡异的“咚、咚、咚”声响突然传入阿杰的耳中。 那声音犹如有人正用自己的头颅猛烈撞击着墙壁,一下接着一下,节奏分明且充满绝望。 阿杰不由得停下脚步,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大爷终于缓缓开口道:“二十年前,就在这间 402 宿舍里,住着一个名叫冯艳梅的女学生,大家都称呼她为小梅。这个女孩学习非常刻苦,成绩也十分优异,可她的性格却极为孤僻内向,平日里很少与同学们交流互动。更糟糕的是,由于她不合群的个性,不少同学常常故意欺负她。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谁也没有想到,最终会发生那样可怕的事情”说到此处,张大爷稍稍停顿了片刻,似乎回忆起当年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令他感到心情沉重无比。 他顿了顿,手电筒的光束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34;但我知道不是。那天晚上,我值夜班,听到402传来争吵声。等我赶到时,只看到小梅的尸体,和一支断成两截的铅笔。&34; 阿杰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断笔。张大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34;从那以后,这栋楼就经常发生怪事。&34;老人继续说道,&34;尤其是月圆之夜,总会有人听到402传来哭声,或者看到一个小梅的幻影。学校为了平息谣言,把402封了起来,但&34; 他的话还没说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笑声。 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连衣裙的身影正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 正是之前那个诡异的小雨! &34;小梅!&34;张大爷突然大喝一声,&34;够了!不要伤害这群孩子了,这群孩子是无辜的。&34;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来,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她的脸像蜡一样融化,嘴角裂到耳根,眼睛是两个漆黑的空洞。 &34;你们不该打扰我的&34;她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张大爷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纸钱,点燃之后朝那个身影撒去。 纸钱纷纷洒洒地散落在了地上,随后那个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34;快走!&34;张大爷催促道,&34;她暂时被压制住了,但很快就会回来!&34; 众人跌跌撞撞地跟着老人跑下楼梯。这一次,他们顺利地来到了一楼。 当推开楼门,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34;张大爷,我们我们该怎么办?&34;阿杰颤抖着问道,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断笔。 老人看着他,叹了口气:&34;把那支笔给我,带着它对你们没有好处,然后你们就回去。&34; 第241章 作死的小分队 小林绘声绘色地讲述完那个惊悚至极的夜晚之后,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腹诽之情:哎,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可真能作啊!居然如此大胆,不好端端地待着,非得跑去那间曾经出过人命的宿舍里面玩什么笔仙游戏,简直就是厕所里打灯笼——自寻死路嘛! 小林见我半晌没有吭声,只是一个劲儿地发愣出神,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小心翼翼且带着几分试探意味地轻声唤道:“阳哥,阳哥,您还在听我讲话吗?” 被他这么一叫,我才猛地回过神来,眉头微微一皱,满脸狐疑地反问道:“既然你们当时能够顺利从那房间里逃出来,不就意味着你们都化险为夷了么?那为何又要特意跑来找到我呢?” 小林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着回答说:“起初的时候,连我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以为只要离开了那里便万事大吉了。可就在最近这几日我却渐渐察觉到那晚参与过笔仙游戏的那些人,一个个似乎都变得有点儿不大对劲起来,行为举止更是异常古怪,仿佛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就好似好似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们了一般。” 听完小林这番话后,我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挑了起来,心中更是如翻江倒海般暗自思忖着:这事儿恐怕远远不止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要知道,身为一名出马弟子,我可没少见识过那些因不小心招惹到鬼物从而惹下大麻烦的人。 而小林他们此次所遭遇的经历,明显并非寻常意义上那种所谓的“撞邪”所能涵盖得了的。 于是乎,我面色凝重地沉声道:“你详细跟我讲讲,你们这群人近来究竟都碰上了哪些古怪的事?到底哪儿不对劲?”说话间,我的语气不自觉地带出了些许严肃之意。 只见小林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并整理脑海中的思路。稍作停顿之后,他才缓缓张开嘴巴,开始向我讲述起包括他在内那八个人近期所经历的种种异常情况。 “那就先从阿杰和小美讲起好了。”小林的嗓音略微显得有些低沉,“阿杰这人呐,向来都是咱们几个当中胆子最大,性格最为沉稳冷静之人。自打那天晚上过后,他整个人却像是突然性情大变一般,变得极度暴躁易怒,常常一言不合便大发雷霆,甚至有时还会毫无来由地乱砸东西呢。” “有一次,我们几个在宿舍里聊天,阿杰突然就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眼睛瞪得老大,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别过来’‘别缠着我’之类的话。我们都被吓到了,赶紧问他怎么了,可他就像没听见一样,直接冲出了宿舍。”小林自顾自地说着。 “更奇怪的是,第二天我们问他昨晚的事,他却完全不记得了,还说我们是在开玩笑。” 我皱了皱眉,问道:“阿杰有没有说过他看到了什么?或者感觉到什么?” 小林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说最近总是做噩梦,梦里有个穿浅蓝连衣裙的女人一直追着他,但他看不清那女人的脸。” “小美呢?”我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忍不住再次追问道。 小林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说道:“小美啊,她本是阿杰的女朋友,平日里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似的。自那晚过后,她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沉默之中,几乎不再与人交流,话也少得可怜。” 说到这里,小林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许多,仿佛害怕会惊扰到什么恐怖的存在一般,就连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有一回咱们几个人一块儿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正吃得好好的,小美却毫无征兆地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看。那眼神,空洞无物,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看得人心底直发寒。紧接着,她居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而且那笑容实在是太诡异了!嘴角拼命地向上咧着,几乎快要咧到耳根子那里去了,那模样简直比恐怖片里的女鬼还要吓人!当时我们全都被吓得不轻,连忙开口询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谁知道,她就跟完全听不到我们说话似的,依旧自顾自地笑着,那笑声回荡在整个食堂里,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听到这儿,我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心里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 于是赶忙接着问道:“那小美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又或者是感觉到了什么异常之处?” 面对我的追问,小林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回答道:“没有啊,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小美现在基本上已经很少开口说话了,即便是偶尔说上几句,也是断断续续、含含糊糊的,压根儿就听不清楚她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意思。” “然后是阿琳和小雨。”小林的声音有些颤抖,“阿琳是我们几个人里最胆大的,平时最喜欢研究灵异事件。可是自从那晚之后,她就变得特别胆小,甚至连晚上都不敢一个人上厕所。” “有一次,我们几个在宿舍里聊天,阿琳突然尖叫起来,说她看到窗户外面有个穿浅蓝连衣裙的女人在盯着她。我们赶紧跑过去看,可是外面什么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阿琳最近总是自言自语,有时候还会对着空气说话,好像那里有个人一样。我们问她跟谁说话,她却说是在跟‘小梅’聊天。” 我心里一沉,问道:“小梅?是那个402宿舍的女生吗?” 小林摇了摇头道:“不,不是的,她说是班里新来的同学,可我们都是一个班的,最近班里根本没有新同学啊。” “小雨呢?”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小林的状态。 第242章 奇怪的变化 只见小林的眼神有些躲闪,他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小雨啊……她可是咱们这几个人当中胆子最小的一个啦!平日里就连那种普通的恐怖片她都不敢看,每次一到恐怖镜头就得捂着脸尖叫。” 说到这里,小林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仿佛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凝重了起来,“自从那一晚过后,小雨整个人就变得特别奇怪,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小林深吸一口气,继续回忆道:“还记得有一次,咱们几个正在教室里嘻嘻哈哈地闲聊着,突然间,小雨毫无征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当时,她的脸色煞白如纸,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大得吓人,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比如‘别过来’‘别缠着我’等等。我们所有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呆了,连忙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任凭我们如何呼喊,她却好像根本听不见我们说话一般,自顾自地径直朝着门口冲了出去。” 讲到这里时,小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接着又补充道:“还有一件更为诡异的事情就是,等到第二天我们再去向小雨询问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竟然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坚称自己对前一晚所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甚至还反过来指责我们是在故意拿她寻开心。” 听完小林这番叙述,我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满心疑惑地追问道:“那么小雨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她到底看见了些什么东西?又或是感受到了什么样的异常情况呢?” 小林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说:“并没有啊,她只是告诉我们说最近这段时间老是会反复做同一个噩梦。在那个噩梦中,始终有一个身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人一直在拼命追赶着她。不过由于梦境太过模糊,小雨根本无法看清那个女人的面容。” 小林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茶水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努力整理着脑海中那些混乱而恐怖的记忆。突然,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阳哥,晓晓……晓晓她最近变得很不对劲。” 我皱了皱眉,身体微微前倾,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小林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鼓劲,然后缓缓开口:“晓晓最喜欢画画,平时画的东西都很正常,风景啊,人物啊,都挺有灵气的。可最近……她画的东西,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生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前天半夜,晓晓的舍友起来去上厕所,发现晓晓的床帘缝里透出一丝诡异的红光。她以为晓晓在熬夜画画,就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结果……”小林说到这里,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些说不下去。 “结果怎么样?”我追问道,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小林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结果她看到晓晓披头散发地趴在桌上,手里握着一支断头的铅笔,在素描本上疯狂地涂画。她的动作很机械,像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一样。舍友吓得不敢出声,偷偷看了一眼她画的内容……”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我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不由得心头一紧。画纸上密密麻麻地挤着四个穿校服的女生,她们手拉手站在宿舍门口,面容模糊得像被水泡过一样,显得异常诡异。最让人感到不安的是,最右侧女生的手腕上突兀地画着一块浪琴表,表盘上的指针停在凌晨三点。 “第二天,我问晓晓为什么要画这些,她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很尖锐,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小林的声音变得有些扭曲,“她说:‘是她们让我画的呀,她们夸我戴这块表好看。’可是……阳哥,晓晓根本不喜欢戴表!她从来不戴任何首饰,更别说手表了。” 小林说到这里,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腕,仿佛在模仿晓晓的动作:“更可怕的是,她的舍友说,晓晓半夜还会用指甲在墙上抠字,声音刺耳得让人睡不着。她们不敢靠近她,只能躲在被子里发抖。”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窗帘被掀开,月光冷冷地照进来,掠过小林惨白的脸。我这才注意到,他手机照片的角落里,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第四个位置留给你】。 小林似乎被那阵风吓到了,猛地缩进椅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阳哥,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老王……老王最近也在经历一些诡异的事情。” 他换了个话题,从手机里翻出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递给我看:“老王最近在网恋,对方叫苏婉,头像是穿浅蓝连衣裙的女生。老王说她是我们学校美术系的,长得特别清纯,说话也很温柔。” 我接过手机,翻看那些聊天记录。起初的内容还算正常,两人聊得挺投机,但翻到四天前凌晨的对话时,我的脊背突然一阵发凉。 【老王:你宿舍怎么总有滴水声? 苏婉:是4楼洗手间的水管坏了呀_ 老王:可美术系宿舍明明在2楼! (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 苏婉:你记错啦,我住在402呀】 小林看到我的表情,苦笑道:“阳哥,你也觉得不对劲?美术系的宿舍明明在2楼,可苏婉却说她住在402。老王当时也觉得奇怪,但苏婉很快撤回了那条消息,老王也就没多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上周五,老王说要去和苏婉约会,结果我们等到半夜都没见他回来。后来,我们在老校区的围墙外找到了他。他当时正抱着一件泡烂的校服,又哭又笑,嘴里念叨着苏婉的名字。” 第243章 转移话题 就在这时,小夏轻盈地走了过来,只见她的手中稳稳地拿着一瓶刚刚整理好的饮料。 而她的脸上,则绽放着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让人见了心情也不禁跟着愉悦起来。 小夏脑后扎起的马尾辫,随着她轻快的步伐有节奏地轻轻晃动着,仿佛在跳一支欢快的舞蹈。 这一甩一甩的马尾辫,更衬得她整个人充满了青春活力与灵动气息,看起来格外活泼可爱。 “阳哥,小林,你们两个在这里聊什么呢?怎么这么热闹呀?”小夏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将手中的饮料递给了我和小林。 小林被突然出现的小夏吓了一跳,原本就因为聊天而略显紧张的神情此刻变得愈发慌乱。 他的眼神开始不停地闪烁,支支吾吾、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没……没什么啦,就是随便瞎聊聊,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而已嘛。” 我看着小林如此窘迫的模样,我心中暗自发笑,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赶紧接过话头,微笑着对小夏解释道:“哈哈,是啊,小林刚才正在给我讲述他最近观看的一部特别恐怖的影片呢,据说把他吓得晚上都不敢独自去上厕所了哟。” 小夏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原本就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更是发光。 小夏兴奋地叫嚷起来:“哇塞,是什么样的恐怖片啊?我可是超级喜欢看恐怖片的哦!小林,你也太胆小了,不过就是看个电影而已,居然能被吓成这个样子?”说着,还调皮地冲小林做了个鬼脸。 小林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那片子确实挺吓人的,你要是有兴趣,改天我推荐给你。” 小夏笑嘻嘻地拍了拍小林的肩膀:“好啊,那我可等着你的推荐哦!不过你可别自己吓自己了,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保护女朋友啊?” 小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我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夏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又响了起来,我们三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有些焦急,径直走到收银台前,问道:“请问有创可贴吗?我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连忙从柜台下拿出一盒创可贴递给他,关切地问道:“需要帮忙处理伤口吗?” 高中生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处理。” 他付完钱后,匆匆离开了便利店。小夏看着他的背影,感叹道:“这么晚了,他还在外面,真不容易。”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们做便利店的,就是要为这些需要帮助的人提供便利。” 小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笑嘻嘻地说道:“阳哥,你真是个好人!不过,咱们也别光顾着聊天了,赶紧把货架整理完,不然待会儿又该忙不过来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们继续干活。” 小林也赶紧附和道:“对对对,咱们赶紧干活。” 我们三人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小林和小夏的动作明显比之前更加麻利了。 小夏一边整理货架,一边哼着小曲,显得格外轻松愉快。小林则时不时偷瞄小夏一眼,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便利店里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 我们三人一边整理货架,一边闲聊着,话题也从恐怖片转移到了日常生活。 “阳哥,你平时下班后都喜欢做些什么啊?”小夏一边将饮料摆上货架,一边好奇地问道。 我笑了笑,回答道:“我啊,平时下班后喜欢瞎逛,偶尔也会去公园跑步,放松一下心情。” 小夏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跑步挺好的,我也喜欢运动,不过我更喜欢跳舞。小林,你呢?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小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平时喜欢打游戏,偶尔也会看看动漫。” 小夏一听,立刻兴奋地说道:“哇,你也喜欢看动漫啊?最近有什么好看的推荐吗?” 小林见小夏对动漫感兴趣,顿时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开始介绍起他最近追的几部动漫。小夏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插上几句,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聊得如此投机,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欣慰。小林平时性格内向,很少主动与人交流,但和小夏在一起时,他明显放松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 我趁着小夏背对着我们整理货架的间隙,悄悄从兜里掏出几张黄纸符,迅速塞到了小林手里。小林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符纸,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和不安。 “阳哥,这……这是什么?”小林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被不远处的小夏听见。 我瞥了一眼小夏,确认她没注意到这边,才凑近小林,压低声音解释道:“这是驱邪符,我有个朋友懂这方面的事,特意给我的。你拿回去,给你那些朋友分一分,尤其是阿杰、小美他们。最近你们遇到的事情不太对劲,这东西说不定能帮上忙。” 小林的手指微微颤抖,捏着符纸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阳哥,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一些:“别太担心,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心理作用。你先拿着符纸,回头我有空去你们学校看看,陪你一起看看你朋友的情况。” 小林点了点头,将符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了口袋里。他的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弄坏了这些符纸似的。塞好后,他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确认符纸还在。 第244章 赠符 “阳哥,谢谢你。”小林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感激和依赖,“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我笑了笑,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小夏的声音从货架那边传来:“你们两个在偷偷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小林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没……没什么,就是阳哥给我推荐了几部电影。” 小夏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笑嘻嘻地说道:“哦?那回头也推荐给我看看呗。” 我赶紧接过话头,笑着打圆场:“好啊,小林推荐的电影都挺有意思的,你肯定会喜欢。” 小夏点了点头,继续哼着小曲整理货架去了。 小林松了一口气,偷偷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感激和一丝未散的恐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嘱咐道:“记住,符纸一定要分给你那些朋友,尤其是阿杰和小美。如果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小林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知道了,阳哥。谢谢你。” 我看着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小林他们的遭遇,恐怕没那么简单。那些符纸虽然能暂时压制一些东西,但他们真正的麻烦,可能才刚刚开始。 清晨六点,天色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城市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小林和小夏,经过一夜的忙碌工作,终于到了他们下班的时间。 两人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店门。 我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紧紧跟随着他们移动的身影。 不知为何,心中竟隐隐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情绪。 这时,小林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突然回过头来,深深地望了我一眼。 我连忙挤出一个微笑,用力地向他们挥了挥手,大声说道:“你们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可别把自己累坏啦!” 听到我的话,小林和小夏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加快脚步离开了。 随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处,便利店内瞬间变得格外安静起来。 我下意识地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针正指向六点钟方向,距离早上八点钟还有整整两个小时呢。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个时间段一般都不会有太多顾客光临。 不过即便如此,我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仍然强打精神坚守在岗位之上。 因为谁也无法预料到,在夜班过后的清晨时分,会不会突然冒出几个零零散散前来购物的客人。 果不其然,就在我暗自思忖之际,门口悬挂的风铃忽然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显得格外憔悴的中年男子缓缓地踏入了这家便利店。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一般,从他那带着浓浓倦意的神态以及明显有些拖沓的步伐来看,可以判断出这个人应该也是刚刚结束漫长夜班工作的普通工人。 只见他慢慢地走到柜台前面,用略微沙哑的嗓音说道:“老板,给我来包烟。” 我连忙点了点头,迅速伸手从货架上准确无误地拿起了一包他平日里经常购买的香烟,然后微笑着将其递给了他,并随口问道:“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呀?” 听到我的询问后,他先是无奈地苦笑一声,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可不是嘛!这才刚刚下班呢,实在是太累人了。买包烟提提神,好让自己能稍微清醒一点。” 说罢,他便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了我。 我接过钱之后,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店门口,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生活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还没等我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便利店里又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位顾客。 其中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刚刚下夜班的保安,他们身上穿着整齐的制服,但脸上却难掩疲惫之色;还有一些则是早起出来晨练的老年人,这些老人们虽然精神矍铄,但脚步也同样匆忙,似乎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地与时间展开一场激烈的赛跑。 早上八点,栓柱和小和尚准时来接班。栓柱一进门就笑嘻嘻地跟我打招呼:“阳哥,昨晚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我笑着摇了摇头:“还行,就是小林他们遇到点怪事,我给了他们几张符纸,希望能帮上忙。” 小和尚一听,立刻凑了过来:“阳哥,什么怪事?是不是又有什么灵异事件?怎么你每回都能遇见这种事,你是柯南啊!” “去你的,我也是第一次跟小林他们一起上夜班。怎么就和我有关系呢。”我笑骂道。 随后我简单地把小林他们遇到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栓柱和小和尚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小和尚,显然对这种灵异事件特别感兴趣。 “阳哥,照你这么一说……依我看呐,他们多半儿是碰上了那种自杀身亡之后心怀怨念的怨灵了!而且呀,他们请来的那个所谓的笔仙,十有八九就是当初上吊自尽讹诈那四个女学生其中的一个呢!这玩意儿可不好招惹!”小和尚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压低声音对我说道。 我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皱着回答道:“眼下我对具体情形也是所知甚少呐,不过既然我都已经应承下小林了,等过些日子就去他们学校走一遭,陪着他一道瞧瞧他朋友到底啥状况。” 一旁的栓柱立马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脯,豪气冲天地喊道:“阳哥,要不干脆让俺跟着你一块儿去?俗话说得好哇,这人多力量大不是?咱大家伙儿齐心协力,肯定能把事儿给办妥当喽!” 我微笑着再次摆了摆手,婉言拒绝道:“别介别介,你们呐,还是老老实实上好自个儿的班要紧。像这类灵异之事,有时候人多了反倒不便于处置。” 听到我的这番话,小和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但小和尚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依旧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急切地叮嘱我说:“阳哥,那万一你真在那儿有啥新发现或者遇上啥棘手的麻烦,可千万别忘了跟咱们讲讲哈!” 我笑着满口应承了下来,然而心底深处却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阵隐隐约约的不安情绪。 小林他们这次所遭遇的这件怪事儿,只怕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呐。 第245章 清风堂 不一会儿,栓柱和小和尚动作迅速地换好了衣服,我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感到十分满意。于是,我走上前去与他们顺利地完成了工作交接。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我微笑着向他们挥挥手,打了个简短的招呼,然后转身离去。 我独自一人缓缓地走在回家的道路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起最近所经历的种种事情。 当我经过昨天那家面馆时,惊讶地发现之前发生爆炸的那个区域竟然已经被市政部门用隔离带围了起来。 透过缝隙,依稀可以看见许多辆原本豪华无比的汽车此刻却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甚至整个车身都被掀翻过来。 原来这里正好是一家商场的停车场,而此次爆炸的源头竟然是一个沼气池,说得不好听一点,其实就是一个大粪池。 我静静地站在那片被围起来的爆炸现场外面,目光缓缓地扫过那些惨遭破坏的豪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惋惜。 就在昨天,这家面馆还是人来人往,可仅仅一天时间过去,它就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不得不暂时关闭大门停止营业。 此时的空气中似乎依然弥漫着一丝丝淡淡的焦糊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一种令人难以言喻的恶臭气息,想必应该就是沼气池爆炸过后所遗留下来的。 “唉,真是太倒霉了”我忍不住轻声嘟囔了一句,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终于到家之后,我急匆匆地冲进洗手间,手忙脚乱地开始了洗漱。 牙刷在嘴里胡乱搅动几下,水随意泼洒在脸上,甚至都没来得及擦干,就迫不及待地冲出卫生间,像一颗炮弹似的直直冲向卧室,然后整个人“噗通”一声,重重地一头栽倒在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此时此刻,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好好地睡上一觉! 我衷心地期望这一觉能让我把那些令人心烦意乱的琐事通通抛到九霄云外去。 当我真正躺在床上时,情况却并没有如我所愿那般美好。 尽管我的身体已经疲倦到了极点,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软绵绵的,但我的精神却始终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无论如何努力,就是无法安然入睡。 我在床上不停地辗转反侧,一会儿往左翻翻,一会儿往右滚滚,可越是这样折腾,脑子反而变得越来越混乱。 满脑子想的都是小林他们的那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不断地在眼前浮现,挥之不去。 就在我这般翻来覆去之间,不知不觉中,我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起来,意识也渐渐模糊不清。 恍恍惚惚之中,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股莫测的强大力量猛地拉扯进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空间。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世界里,我发现自己竟然再次置身于那间无比熟悉的堂单之内。 四周光线幽暗昏沉,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香火味道悄然钻进了我的鼻腔,与另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诡异的氛围。 我茫然失措地站立在这片空旷辽阔的大厅中央,低头看去,只见脚下踩着的是由一块块光滑平整的青石板精心铺设而成的地面。 而环顾四周,墙壁之上则挂满了一张张年代久远、显得有些泛黄的古老符纸以及一幅幅色彩暗淡、笔触粗糙的画像。 画中的人物面容模糊难辨,让人根本无从分辨其具体容貌,但即便如此,它们依然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强大压迫感,仿佛随时都会从画面中跳出来扑向我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堂单里?”我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禁低声喃喃自语道。 这里光线昏暗,四周弥漫着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 就在此时,一个矮小的身影如鬼魅般突然从角落里猛地扑了过来,其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我被吓得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心跳瞬间加速。 待定下神来,定睛仔细一看,方才发现这个如同旋风般扑向我的人并非他人,而是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宝。只见小宝依旧保持着那副天真无邪、惹人喜爱的模样。 他身上穿着一套鲜艳夺目的红色唐装,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在这片略显阴森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耀眼。 那张圆嘟嘟的小脸蛋上始终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就像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样娇艳动人。 小宝如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迅速扑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仰头看着我,笑嘻嘻地开口说道:“阳哥,你可算是来了!我们大家都已经在这里苦苦等待你很久啦!”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愣住了,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等我?你们等我究竟有何事啊?”我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问道。 小宝眨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的光芒,压低声音对我说道:“阳哥,难道你忘记了吗?你曾经亲口答应过要帮助那些阴魂们去完成他们生前未了的心愿啊!如今,他们可全都眼巴巴地盼着你来兑现承诺呢!” 听了小宝这番话,我的心头顿时一沉,脑海中犹如闪电划过一般,猛然想起了之前自己的确许下过这样的诺言。 不过由于近来琐事缠身,忙得晕头转向,我居然将这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小宝,那些阴魂现在在哪儿?”我问道。 小宝指了指大厅的后面,说道:“他们都在后面等着呢。不过阳哥,你可要小心点,他们可不是咱们堂上的清风,怨气重得很,要是处理不好,可是会惹麻烦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忐忑。 第246章 苏醒 就在此时,原本安静的大厅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那声音犹如春蚕咀嚼桑叶一般轻柔,若不仔细倾听几乎难以察觉。 紧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也随之飘来。 我的心中涌起一丝好奇,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正从大厅的后面徐徐走来,步伐轻盈而优雅。 待来人走近一些,我才看清原来是徐静雅。 今日的徐静雅依然身着一袭素雅洁白的旗袍,那旗袍剪裁得体,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身形。她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的乌黑长发柔顺亮泽,轻轻拂过白皙如玉的肌肤,更衬得她面容清丽脱俗。 那张美丽的脸庞却始终透着一种清冷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亲近。 徐静雅径直走到我的面前停下脚步,微微皱起眉头,美眸中流露出一丝埋怨之色看着我说道:“弟弟啊,瞧你这般悠闲自在,倒是将那些难缠的阴魂统统丢给姐姐我一人处理,自己便撒手不管不顾了。想当初你可是亲口答应了人家,定会协助这些阴魂达成未了的心愿。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可出尔反尔呢?况且这些阴魂并非我们堂口所供奉的清风仙家,它们无法长时间留在堂单之上呀。” 被徐静雅这么一番数落,我顿时感到有些窘迫,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回应道:“姐姐息怒,实在是小弟近日事务繁忙,一时间竟无暇顾及此事。还请姐姐放心,我这两天忙完就立马处理这事。” 徐静雅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啊,每次都是这样,答应别人的事情总是拖拖拉拉的。不过这次的情况可不比以往,那些阴魂的怨气极重,你得小心点,别惹出什么麻烦。”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愧疚。徐静雅说得对,我确实把那些阴魂的事情给耽搁了。尤其是那些跳楼事件的阴魂,还有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周婷婷,他们的心愿我一直没来得及处理。 “姐,那些阴魂现在在哪儿?我能见见他们吗?”我问道。 徐静雅点了点头,指了指大厅的后面:“他们都在后面等着呢。你去见见他们,顺便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记住,他们的怨气很重,你得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跟着徐静雅穿过大厅,来到了一间昏暗的房间。房间里摆着几张破旧的椅子,椅子上坐着几个模糊的身影。他们的面容看不清楚,但身上散发出的怨气却让人感到一阵压抑。 我走上前,低声说道:“各位,实在抱歉,最近事情太多,耽搁了你们的心愿。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会尽快帮你们完成心愿,让你们安心离开。” 其中一个身影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你真的会帮我们吗?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会的。你们放心,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另一个身影也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我们只是想要一个了结……”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沉重。这些阴魂的怨气确实很重,但如果能帮他们完成心愿,他们的怨气也会随之消散。 就在这时,周婷婷的身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她依旧是那副瘦小的模样,穿着一件破旧的衣服,脸上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表情。她走到我面前,低声说道:“谢谢你阳哥。” 我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婷婷,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你安心等着,好吗?” 周婷婷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谢谢你,阳哥。” 我站起身,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帮这些阴魂完成心愿,让他们安心离开。 就在这一刹那间,我骤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原本清晰可见的景象就如同被一层朦胧的薄纱所笼罩一般,变得愈发模糊不清。 与此同时,耳畔边徐徐传来徐静雅那轻柔而又缥缈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悠悠飘来:“弟弟呀,你的时间已经不多啦,你必须要赶快回去才行啊” 伴随着这句话语的余音袅袅散去,我犹如触电般猛地一下子睁开了双眼,赫然发觉自己竟然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那张熟悉无比的床上。 此时,我的额头之上已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珠子,刚刚那个梦境实在是太过逼真了,真到令我一时间竟难以分辨究竟何为梦境,何为现实! 我下意识地伸手抓起放在枕边的手机,定睛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此刻方才刚刚过了下午一点而已。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门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极为细微的响动之声,那声响听上去就好似有人正在客厅之中蹑手蹑脚地缓缓走动似的。 我一边轻轻地揉着因紧张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着,倍感疑惑不解。 按照常理来说,此时此刻小和尚与栓柱理应正在店里忙碌地上班呢,家中按理说是不应该有其他人存在的。 我的心瞬间紧紧地揪成了一团,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这个点,到底是谁会出现在我家里面呢?难道说竟是个胆大包天的小偷不成?” 想到此处,我悄悄地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朝着房门所在的方向一步步慢慢靠近过去。 我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顺手抄起床头的一根棒球棍,悄悄走到门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的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人在走动。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举起棒球棍,大喊一声:“谁在那儿!” 当我看到客厅里的情景时,顿时愣住了。 第247章 借车 我心下一惊,毫不犹豫地猛然拉开房门,双手紧紧握住那根沉甸甸的棒球棍,并高高举过头顶,同时扯起嗓子大喊道:“是谁在那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回荡,仿佛要冲破这寂静的氛围。 就在我的目光触及到客厅景象的瞬间,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陡然僵住了。 原本紧绷的心弦也在刹那间松弛下来,因为出现在眼前的并非什么心怀叵测之人,而是静姐——那个总是让我感到无比安心的女子。 此刻的她身着一套宽松而舒适的休闲家居服,浅色系的布料更衬得她温婉动人。 手中提着一只精致的保温饭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着,似乎里面装满了对某人的关怀与爱意。 她那张美丽的面庞上挂着一抹轻柔如水的微笑,恰似春日暖阳,能轻易驱散人心头的阴霾;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自然地垂落在双肩上,微微飘动的发丝随风舞动,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整体看上去,她显得既亲切和蔼。 “静姐?”我缓缓放下高举的棒球棍,眼中满是讶异之色,难以置信地望着她问道,“您……您怎么来了?”说话间,不由得打脚底升起一股尴尬,我连忙将棒球棍放了下来。 静姐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略带俏皮的笑容,一双美眸似嗔非嗔地斜睨着我,调侃道:“哟,怎么啦?难道不欢迎姐姐我来么?” 我急忙连连摆手,略显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干笑着解释道:“哪有啊,静姐,我可没有不欢迎您的意思。实在是太意外了,完全没料到您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造访。而且按常理来说,这会儿您不是应该还在店里忙碌嘛?” 静姐轻盈地迈步走进客厅,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保温饭盒放置在茶几之上,然后抬起头,用她那柔和悦耳的嗓音轻声回应道:“店里的事务刚才已经暂且处理妥当啦,所以就想着过来瞧瞧你。瞧你这段日子忙前忙后的,人都瘦了一圈儿,姐姐心疼呀。这不,顺道给你带了些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 说罢,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动作充满了关爱之情。 我心里一暖,有些感动:“静姐,谢谢你。” 静姐坐在沙发上,示意我也坐下。 静姐打开保温饭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鼻。 静姐递给我一双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弟弟,昨晚第一次上夜班感觉如何啊?” 我接过筷子,夹了一口菜,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口说道:“唉!还算可以。不过就是小林这家伙碰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这不,我都给他送过去好几张符纸了,但不知道为啥,我老觉着这事儿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呐。”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听着的静姐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猛地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意味,紧接着说道:“啥玩意儿?小林也碰上怪事啦?不会?咋感觉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准得出点儿啥事呢?” 我当场就愣住了,完全没料到她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一时间,我真是哭笑不得,满心的无奈让我只好先把手中的筷子轻轻地放下来,然后解释道:“静姐呀,您这话可真是冤枉我咯!这件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他们可是在上个星期五的时候自个儿作死,小林和他那帮舍友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去那栋死过人的宿舍楼里玩儿笔仙游戏,您说说看,这能怪得着我吗?” 听完我的解释之后,只见静姐微微皱起眉头,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虽然轻柔,但却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无奈与忧虑。她缓缓开口道:“哎呀!这帮年轻娃娃哟,真是让人不省心啊。玩啥不好呢,非得去碰那个邪门儿的笔仙。尤其是小林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挺乖巧懂事的,怎么这次也跟着一块儿瞎起哄、瞎闹腾起来了。唉,不过既然已经出了事,咱们可不能坐视不管呐,你可得好好想想办法帮帮他们才行呀。” 我听后连忙点头如捣蒜般应承下来,心中也是焦急万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毕竟这事关重大,如果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于是我赶忙向静姐保证道:“静姐您就放心好了,我心里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我一定会争分夺秒,抓紧时间把这档子麻烦事儿给彻底解决掉的。”说着,我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随后就在这时,我稍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要跟静姐提及关于阴魂的那件事。 只见我用手挠了挠头发,脸上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吞吞吐吐地说道:“静姐,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要跟您商量一下。” 静姐见状,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毛,然后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将目光转向我,眼神中透露出温和与关切之意,微笑着鼓励我说:“哦?是什么事呀?别磨蹭了,快说来听听。” 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最近我答应了一些阴魂,要帮他们完成未了的心愿。但你也知道,这些阴魂的怨气很重,如果不尽快处理,可能会惹出麻烦。所以……我想下午就去帮他们了结心愿。” 静姐听完,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弟弟,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些阴魂的怨气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处理不好,可能会反噬到你身上。” 我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知道有风险,但既然答应了他们,就不能食言。而且,这些阴魂的心愿其实并不复杂,只是需要有人帮他们完成一些生前未了的事。我想尽快处理,免得夜长梦多。” 第248章 刘鑫的遗愿 静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别逞强。” 我笑了笑,心里一阵暖意:“放心,静姐,我会小心的。” 静姐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去?需要我帮忙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其实……我想跟你借车。下午要去的地方有点远,坐公交不太方便。” 静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你要借什么呢。车钥匙在茶几上,你自己拿。不过,你可得小心开车,别毛毛躁躁的。” 我连忙点头:“谢谢静姐!我一定小心。” 静姐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行了,别客气了。赶紧吃饭,吃完再忙你的。” 我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静姐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饭菜的香气让我暂时忘记了心中的烦恼。 吃完饭后,我收拾好碗筷,静姐也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还不忘叮嘱我:“弟弟,记住啊,千万别逞强。要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笑着点头:“知道了,静姐。你放心。” 送走静姐后,我回到房间,开始准备下午的行动。 我打开抽屉,拿出之前准备好的符纸,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随后,我开始在衣柜里一阵翻找,终于发现了一件被压在角落里的外套。 这件外套虽然有些陈旧,但还算干净整洁。 我轻轻地抖落上面的灰尘,然后慢慢地穿在了身上。 当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完成之后,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静姐的车钥匙。 那串钥匙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我走出家门,午后的阳光毫不吝啬地透过车窗洒进车内,整个车厢都被这温暖的光线所笼罩,让人感到无比惬意。 我坐在驾驶座上,启动车子,根据导航系统的指示,缓缓驶向第一个目的地。 这次要去的第一户人家正是王姐所在公司里那位叫刘哥的员工的家。 刘哥全名叫做刘鑫,他在王姐的公司担任美工一职。 而他家就坐落在翠江锦园这个小区里,这里地处船营区,算是当地相当不错的一个地段了。 刘鑫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够再次见到自己心爱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亲眼看一看她们如今生活得如何,并把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一部分积蓄亲手交到妻子手中。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不禁变得沉重起来,同时也加快了车速,希望能尽快帮助刘鑫实现他最后的愿望。 我开着车,沿着导航的指引,缓缓驶向翠江锦园小区。一路上,我的心情有些沉重。 刘鑫的遗愿让我感到一阵心酸,尤其是想到他生前为了家庭拼命工作,却最终没能亲眼看到妻子和女儿过上好日子。 如今,他的妻子独自带着孩子,生活艰难,甚至还要面对债主的逼迫。 车子缓缓地驶入了小区,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小心翼翼地将车停靠在指定位置后,拉上手刹,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紧接着,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记着刘鑫家地址的纸条,仔细核对无误后,便朝着他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我就来到了那栋单元楼前。 楼房的外墙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有的地方甚至还脱落了几块墙皮,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楼道里光线十分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我沿着楼梯拾级而上,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终于,我走到了三楼,站在了刘鑫家的门前。 定了定神,我抬起手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着,过了片刻,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很轻,似乎来人正努力放轻动作以免惊扰到他人。 接着,门被慢慢地推开了一条缝,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探出了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疲惫。 这个女人看上去远比她的实际年龄要苍老得多。 她的头发略显凌乱,随意地散落在肩头,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请问您是刘鑫的妻子吗?” 我轻声问道,同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亲切一些,希望能够消除她心中的疑虑。 我的话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的警惕之色变得愈发浓郁起来:“你是谁?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面对她的质问,我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住情绪后回答道:“我是刘鑫的朋友,他生前曾托付我一定要来看看您和您的女儿。” 听到“刘鑫”这个名字,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悲伤,有怀念,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开了门:“进来。” 我走进屋内,发现房间很小,家具也很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刘鑫和妻子、女儿的合影,照片中的刘鑫笑得灿烂,而如今,这个家却已经物是人非。 “坐。”她指了指沙发,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我坐下后,她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我对面,低声问道:“你说你是刘鑫的朋友?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你?” 我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我和刘哥是在工作中认识的,我叫张阳,前段时间我出差去了外地,回来后听说了刘哥的事情,所以想着过来看看你们。” 她听到这里,眼眶微微红了,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小张。” 我假装出一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对着她说道:“哦,对了嫂子,我想起来了,刘哥之前跟我说过,在你们家的壁画后面有一张银行卡。” 第249章 下跪 就在我刚刚把话说完的时候,刘鑫的妻子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足足愣在了原地好几秒。 她原本还算平和的眼神之中,迅速地闪过了一丝疑惑与警惕交织在一起的光芒。 只见她慢慢地站起身来,脚步显得有些迟疑,一步一步地朝着墙边走去。 当她走到墙边之后,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揭开了覆盖在那幅壁画上面的一角。 随着她的动作,那张隐藏在壁画背后的银行卡渐渐地露出了它神秘的面容。 刘鑫的妻子紧紧地握着那张银行卡,仿佛手中握住的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子,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凝视着我。 此时,她手中的银行卡就如同一个导火索,将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都点燃到了极点。 她紧咬着嘴唇,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问道:“你究竟是如何得知这里藏有银行卡的?还有……这张卡的密码又是什么呢?” 面对她连珠炮似的质问,我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那颗因为紧张而急速跳动的心稍微平复一些。 尽管内心早已如翻腾如海涌,但在表面上,我仍然竭尽全力维持着那份看似平静的镇定。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轻声回答道:“刘哥生前曾经告诉过我这件事,至于这张银行卡的密码嘛……是你们二人的结婚纪念日,也就是。” 话音未落,我便注意到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起初还只是微微一变,紧接着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刹那间变得惨白无比。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也瞪得浑圆,里面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惊与怀疑之色。 “你怎么可能会知晓这个?这可是我和刘鑫的结婚纪念日啊!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根本没有第三个人晓得这个特殊的日子!你……你到底是谁?” 伴随着情绪的激动,她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愈发严厉起来。 与此同时,从她的眼神深处更是流露出了一丝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很明显,此时此刻的她已然察觉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绝非看上去那般简单明了。 我目光缓缓地移向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刘鑫,只见他的双眸之中满盈着焦虑与无可奈何之色。 现在的情况让我深知,事态已然发展至这般田地,再也无法继续遮掩下去了。我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压低嗓音,轻声言道:“嫂子啊,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再瞒着您。实不相瞒我乃是一名出马弟子。” “出马弟子?”听到这话,她明显怔愣了一瞬,显然对于这个称谓感到颇为陌生。 即便如此,从她那依旧警觉的眼神里,仍能察觉到一丝不安与疑虑。 见此情形,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并接着解释道:“没错,所谓出马弟子呢,通俗来讲就是‘跳大神’的。不过,我们可不同于一般人哦,我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瞧见一些寻常人难以窥见之物。就在前些日子,机缘巧合之下,我竟然偶遇了刘哥的鬼魂。刘哥心中始终牵挂着您们母女二人,以至于迟迟不愿就此离去。于是乎,他恳请我前来探望您们一番,顺带着将这张银行卡转交于您手中。” 待我话音落下,她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刹那间失去了血色,变得煞白如纸。 与此同时,她的身躯亦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你你是说,刘鑫的鬼魂至今仍然存在?而且他此刻就就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她身后的刘鑫。刘鑫的妻子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虽然她看不到刘鑫,但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刘鑫……他真的在这里吗?”她的声音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悲伤,还有一丝期待。 我轻声说道:“是的,他就在这里。他一直放心不下你们,尤其是您和女儿。他知道您这些年过得很辛苦,所以托我把这张银行卡交给您,希望能帮到你们。” 她紧紧握着那张银行卡,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刘鑫……他真的还在吗?他……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我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嫂子,刘哥已经不在人世了,他的鬼魂虽然还在,但已经无法像生前那样和您交流了。他只能通过我来传达他的心意。” 刘鑫的妻子听完我的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声音哽咽:“刘鑫……他真的在这里吗?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恳求,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执着。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纠结。 人鬼殊途,活人与鬼魂相见,难免会对活人的身体造成影响,尤其是像刘鑫妻子这样身体本就虚弱的人。 “嫂子,这……不太合适。”我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刘哥的鬼魂虽然还在,但活人与鬼魂相见,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伤害。而且,刘哥也不希望您因为见他而受到伤害。” 她听完我的话,情绪瞬间崩溃,眼泪如决堤般涌出,声音颤抖:“求求你……我真的只想见他一面……哪怕只是一眼也好……这些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想他,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当初没能多陪陪他……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突然跪了下来,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我真的只想见他一面……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的肩膀,试图将她拉起来:“嫂子,您别这样!快起来!” 她却执意不肯起来,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声音哽咽:“求求你……我真的只想见他一面……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第250章 夫妻相见 我的内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望着眼前的她那痛苦不堪的模样,原本坚定的心防终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充满关切地道:“好,嫂子,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我就答应您。不过,您可千万要向我保证,等会儿见到刘哥的时候,务必要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啊,切不可过于激动。不然的话,这对您的身体将会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 她一听到我松口应承下来,忙不迭地点着头,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仍旧不停地顺着脸颊滑落:“好……好……我一定会听你的话,一定不会太激动的……谢谢你愿意帮我这个忙……真的太感谢你了……”看到她这般凄楚可怜的样子,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怜悯之情。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扶住她,缓缓将她搀扶起来。 此刻我的心情却是异常沉重。 毕竟,让活着的人与已逝之人的魂魄相见,并非易事。 尤其像刘鑫的妻子这般情绪如此激动的情况,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给她的身心健康带来极为严重的损害。 想到此处,我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纸。 我手持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虽低,但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楚:“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茅真君律令!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声的响起,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隐隐约约间,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悄然汇聚。 下一刻符纸也燃烧了起来,符纸燃烧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 “刘哥,出来。”我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房间的角落里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了刘鑫的模样。 他身着一身西装,整个人显得清爽而整洁。 那张面庞有些惨白,但那对眼眸之中,却深藏着无尽的哀伤与眷恋不舍之情。 人死后一般会有三种相,一是死相,临死时的相貌,二是生前相,为生前的相貌,还有一种是恶相,一般鬼在愤怒的时候会出现这种相。 &34;老公&34; 刘鑫的妻子在瞧见他的一刹那间,泪水宛若决堤之洪一般再度汹涌而出,那声音也因极度的激动而不停地颤抖着, &34;真的是你真的是你&34; 刘鑫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妻子,目光里满溢着似水柔情以及深深的歉疚之意:&34;是我亲爱的,对不起,这段时间实在是苦了你了&34; 她的情感已然彻底失控,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小兽一般猛地向前冲去,满心渴望能够紧紧地拥抱着刘鑫。 只可惜事与愿违,当她伸出双手时,竟直接穿透了刘鑫的身躯,就好似触碰到了一层空洞无物的幻影。 &34;为什么为什么我连触碰都做不到&34; 她的精神防线瞬间崩塌,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那哭声中饱含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刘鑫的双眸之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之色,紧接着用低沉得几近不可闻的声音缓缓说道:&34;我早已死了如今你我已经阴阳两隔&34; 她听到这句话,情绪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刘鑫……我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刘鑫蹲下身,虽然无法触碰到她,但他依然试图用眼神安慰她:“别哭了……我知道你这些日子过得很辛苦……对不起,是我没能照顾好你们……” 她摇着头,声音哽咽:“不……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没能多陪陪你……是我没能照顾好你……” 刘鑫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不舍:“别这么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只希望,你和女儿能好好生活下去……不要再为我难过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有人回来了。刘鑫的妻子愣了一下,连忙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是女儿回来了……她今天放学早……” 刘鑫一听到有人提及自己女儿的名字,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中,忽地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深深的愧疚之色 。他嘴唇微颤,轻声问道:“她……她还好吗?” 一旁站着的刘鑫妻子微微颔首,眼眶泛红,声音因哭泣而显得有些哽咽:“她很好……只是……她每天都念叨着你,真的很想你啊……” 此时,刘鑫那饱经沧桑的面庞上流露出无尽的痛苦与难以割舍之情,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痛楚,竭尽全力维持住那一贯温柔的语调,缓缓说道:“千万别让她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的我……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因为我而伤心难过……” 我望着眼前这令人心碎的一幕,重重点了点头,压低嗓音应道:“刘哥,您尽管放心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一定不会出差错的。”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只听得房门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便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随后,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如一只欢快的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地冲进了房间。 只见她嘴里兴高采烈地呼喊着:“妈妈!我放学回来啦!” 可是,当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看清房间内的场景后,脸上那灿烂如花的笑容却在一瞬间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僵硬地挂在了那里。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鑫,泪水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很快便模糊了视线。 第251章 庄瑶的心愿 “爸爸……”小女孩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真的是你吗?” 刘鑫看到女儿,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愧疚:“是我……宝贝,爸爸回来了……” 小女孩冲上前,想要抱住刘鑫,却和妈妈一样扑了个空。她的手穿过了刘鑫的身体,仿佛触摸到了一片虚无。 “为什么……为什么我碰不到爸爸……”小女孩的声音中带着哭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刘鑫蹲下身,虽然无法触碰到女儿,但他依然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宝贝,爸爸已经不在了……但爸爸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们……爸爸希望你和妈妈能开心快乐地生活下去……” 小女孩摇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我不要……我不要爸爸走……我要爸爸回来……” 刘鑫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舍,但他依然努力保持着温柔的语气:“宝贝,爸爸不能回来了……但爸爸会一直看着你们……你们要坚强,好不好?” 小女孩哭着点头,声音哽咽:“好……我会坚强的……爸爸,你不要走……” 刘鑫的妻子看着这一幕,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紧紧抱住女儿,低声说道:“宝贝,爸爸虽然不在了,但他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要坚强,好不好?” 小女孩紧紧抱住妈妈,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嗯……我会坚强的……” 刘鑫看着妻子和女儿,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不舍。他低声说道:“对不起……我没能陪你们走到最后……但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生活下去……不要再为我难过了……” 他说完这句话,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中。 房间里,只剩下刘鑫的妻子和女儿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 我站在一旁,心里一阵酸楚。我知道,刘鑫的离去对这个家庭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但我也相信,她们会慢慢走出阴影,重新面对生活。 我走上前,轻声说道:“嫂子,刘哥已经走了……他希望您和女儿能好好生活下去。您要坚强,为了刘哥,也为了女儿。” 她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嫂子,您别这么说。刘哥是我的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看到您和女儿过得好,我也很高兴。” 她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刘鑫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我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复杂。刘鑫的离去让我意识到,生命的脆弱和无常。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力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离开刘鑫家后,我心情沉重地坐进车内,双手无力地搭在方向盘上,却迟迟没有发动引擎。 车窗外的世界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而我的内心也如这阴沉的天气一般压抑。 我默默地将刘鑫收进了随身携带的葫芦里,随后轻轻打开盖子,把庄瑶小心翼翼地放了出来。 看着庄瑶那略显苍白且虚幻的身影缓缓从葫芦口飘出,最终稳稳地落在副驾驶座位上,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悯之情。 此刻的庄瑶安静得如同一个瓷娃娃,她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如今充满了迷茫与无助,就那样直直地望着前方,似乎想要透过挡风玻璃看到遥远的彼岸。 我紧紧握住方向盘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庄瑶,现在轮到帮你实现心愿的时候了。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最想见到的人就是奶奶,对?” 当“奶奶”这两个字传入庄瑶耳中的刹那间,只见她娇弱的身躯猛地一颤,眼中原本黯淡无光的神采瞬间被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所取代——有思念、有愧疚、还有深深的眷恋。 紧接着,她那哽咽的声音低低响起:“嗯是的,我好想见见奶奶啊。自从我意外离世之后,灵魂便一直被困在了五月广场那个地方,始终无法回到家中去看望她老人家哪怕一眼。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我想,失去了孙女的她肯定每天都沉浸在无尽的悲伤和痛苦当中” 我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心中却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翻涌而起。 庄瑶那悲惨的遭遇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无情地刺痛着我的心。特别是当我回想起她自幼便痛失双亲,全靠年迈的奶奶含辛茹苦、倾尽所有才将其抚养长大的时候,这种痛楚更是愈发强烈起来。然而,命运总是如此残酷无情,庄瑶尚未能有机会好好回报奶奶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就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而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庄瑶,请安心,我一定会带你去见见奶奶的。\" 我用轻柔得近乎耳语般的声音缓缓说道。 听到我的话语,庄瑶缓缓地抬起头来,她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竟闪烁起一丝希望的火花,那里面满满地充斥着对我的感激之情以及对于即将与奶奶相见的深深期待。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 庄瑶的声音略微颤抖着,饱含着真挚的情感。 望着她那满是泪痕的脸庞,我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想要给予她些许安慰,但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感到沉甸甸的。 我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向庄瑶奶奶的家。一路上,庄瑶一直沉默着,目光始终望向窗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思念和愧疚,偶尔会低声呢喃几句,仿佛在自言自语。 “奶奶……您还好吗?”庄瑶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其中的情感却无比沉重。 我听着她的呢喃,心里一阵酸楚。我知道,庄瑶的心里一定充满了对奶奶的思念和愧疚。 她从小失去父母,是奶奶一手将她拉扯大。 如今,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报答奶奶,就因为一场意外离开了人世。 第252章 庄瑶的奶奶 车子宛如一条缓慢游动的鱼,轻轻地滑进了那个老旧得仿佛被时间遗忘的小区。 这里的楼房好似饱经沧桑的老人,岁月的痕迹深深地刻在了它们略显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破旧。 街道两旁的树木虽然依旧翠绿,但枝叶却稀稀疏疏,使得整个街道看上去颇为冷清。 在小区门口,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坐在那里晒着太阳、唠着家常。 当他们看到我的车驶进来时,原本有些昏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个个都饶有兴趣地紧盯着这辆陌生的车辆。 毕竟,在这样一个陈旧而破败的小区里,任何新鲜事物的出现都会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庄瑶的家便位于这个小区之中,据她说,她自幼在此长大,与奶奶相互依靠,度过了无数个日夜。 我将车稳稳地停下后,转过头来看着身旁的庄瑶,柔声说道:“到了,庄瑶。” 听到我的话,庄瑶的娇躯微微一颤,如水般清澈的眼眸中瞬间涌起了层层复杂的情感。 她像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一般,呆呆地凝望着窗外那栋再熟悉不过的楼房,嘴唇轻颤着喃喃自语道:“这里……竟然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儿都没有改变……”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样轻声回应道:“是啊,走,我们进去看看。” 庄瑶似乎还沉浸在回忆当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之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跟随着我一同走下了车。 我们走进楼道,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庄瑶的脚步有些迟疑,仿佛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既有期待,也有恐惧。 “奶奶……她会不会恨我?”庄瑶突然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我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会的,庄瑶。奶奶那么爱你,她怎么会恨你呢?她一定很想你,只是……她一定很难过。” 庄瑶听到我的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低声啜泣着,声音中充满了愧疚和痛苦:“是我对不起奶奶……我没能好好报答她……我还没来得及让她过上好日子,就……” 我们慢慢地走到了庄瑶家那扇陈旧的门前,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轻轻地叩响了那扇门。 清脆的敲门声在这寂静无声的楼道里回响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好一会儿,屋内才终于传出一阵轻微而缓慢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由远及近, &34;来了来了,谁呀!&34; 伴随着一声略带沙哑的回应,一个年迈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随着&34;嘎吱&34;一声轻响,门被缓缓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一个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人出现在了门口。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显得十分憔悴,原本明亮的双眼此刻也黯淡无光,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与悲伤。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我身旁的庄瑶突然情绪失控,泪水如决堤般瞬间涌出眼眶。 &34;奶奶&34; 她颤抖着喊出声来,声音里饱含着深深的思念和难以言喻的愧疚之情。 那位老人根本没有察觉到庄瑶的存在,她那双迷茫的眼睛只是直直地盯着我,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34;你好?你找谁啊?&34;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然后轻轻地开口说道:“奶奶您好呀,我是庄瑶的好朋友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喉咙略微一紧,顿了顿后接着说下去:“我最近听闻了关于庄瑶的一些事情,心里一直挂念着,就想着一定要来探望一下您老人家。” 说话间,我小心翼翼地将手中拎着的礼品向前举了举,并轻轻晃了两下,向奶奶展示这份礼物,以此表明我此行并无任何恶意,纯粹就是想来关心看望她而已。 当老人听到“庄瑶”这两个字时,原本还算平静的身体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那略显浑浊的眼眸之中,瞬间涌起了一股复杂难辨的情感,有悲伤、有思念、还有些许欣慰交织在一起。 只听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开始颤抖起来,用低低的嗓音缓缓问道:“原来是瑶瑶的朋友啊,快进来屋里坐,快进来。” 于是,我紧跟在庄瑶奶奶的身后走进了这间屋子。 房间面积并不大,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主人平日里精心打理的痕迹——屋内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且干干净净。 抬眼望去,只见雪白的墙壁上悬挂着好几张年代久远的老照片,其中最为显眼的一张便是庄瑶与奶奶的合影。 照片里的庄瑶笑靥如花,满脸洋溢着幸福与快乐,此时此刻,曾经那个温馨美满的家庭却已不复存在,真可谓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这时,庄瑶的奶奶抬起手,朝着沙发的方向指了指,同时嘴里说道:“孩子,别站着啦,快坐下歇歇脚。”尽管她的话语听起来尽量保持着平静,但仍能让人感觉到其中夹杂着那么一丝丝难以掩饰的疲倦之意。 我坐下后,她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我对面,低声问道:“你是瑶瑶的朋友?我怎么没听她提起过你?” 我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我和庄瑶是在工作中认识的,她生前老是提起您。我听说她出了事,有些不放心不下您,所以想着过来看看您老。” 听到我的话,老人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有些哽咽:“瑶瑶……她走得太突然了……我……我还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楚。庄瑶的奶奶显然承受了太多的痛苦,生活的重担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奶奶,您别太难过了。庄瑶虽然不在了,但她一定希望您能好好生活下去。”我轻声安慰道。 第253章 祖孙相见 我看着庄瑶奶奶花白的头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家里的爷爷,心里泛起一阵心酸。 我坐在庄瑶奶奶家的沙发上,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其中一张是庄瑶和奶奶的合影。 照片里的庄瑶笑得灿烂,仿佛所有的阴霾都与她无关。 现实却是如此残酷,她的生命戛然而止,留下了无尽的遗憾和痛苦。 庄瑶的奶奶坐在我对面,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似乎还沉浸在失去孙女的痛苦中。 我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一阵酸楚。 庄瑶的离世对这个老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毕竟庄瑶是这个老人唯一的依靠。 “奶奶,庄瑶一直很挂念您。” 我轻声说道,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沉默。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老人低声喃喃道:“瑶瑶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可惜命苦啊……她爸妈走得早,就剩我们娘俩相依为命。没想到……没想到她也这么早就走了……我真想一起随她而去啊!” 老人的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揪痛。 庄瑶的离世不仅带走了她的生命,也带走了这个老人最后的希望。 我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庄瑶。 她的身影依旧虚幻,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愧疚和痛苦。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奶奶,庄瑶她……其实一直很想见您。”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这句话。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见不到了……再也见不到了……她走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让我见着……”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地站起身来,脚步轻盈地朝着那位神情憔悴的老人走去。 当我终于站定在老人面前时,我微微弯下腰,用尽可能轻柔的声音开口说道: “奶奶,请您听我说,其实庄瑶她一直都在这里呢。” 听到我的话,原本低垂着头的老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猛地抬起头来。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紧接着便是深深的疑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老人嘴唇微颤着,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再次重复道: “庄瑶的灵魂的确就在这里,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她被困在了这座写字楼里,无法离开此地。而且,她心中还有未完成的心愿,所以才一直留在此处徘徊。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在临行前,能够再与您见上一面。” 听完我的解释,老人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就连她的声音也突然间变得异常沙哑: “你你是说瑶瑶她她真的还在这里吗?” 我默默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庄瑶身上。 只见庄瑶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轻轻地向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我的说法。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有了底,于是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老人身上。 接着,我伸出右手,熟练地捻起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我的动作,一股神秘的力量渐渐汇聚到我的指尖,然后轻轻一挥。 便成功地为老人开启了能看见鬼魂的阴阳眼。 考虑到老人年事已高,身体素质大不如前,而庄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气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衣兜,摸索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聚阳符。 这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满了符文,隐隐散发出一股温暖的阳气。 我将它递到老人手中,并嘱咐她一定要紧紧握住,如此一来,便能借助聚阳符的力量抵御阴气的侵袭,保护自身免受伤害。 “奶奶”庄瑶那颤抖不已的声音,仿佛被风吹散在空中一般,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地承载着无尽的思念与愧疚之情。 老人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眼中的泪花不停地闪烁着。 而此时的老人,则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就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老人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出来,但最终却只是化作了一声饱含着深情与激动的哽咽呼唤:“瑶瑶真的是你吗?我的孩子” 听到这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呼唤,庄瑶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 她不顾一切地朝着老人飞奔而去,张开双臂,想要紧紧地拥抱着这个她日思夜想的亲人。 当她的手臂触碰到老人身体的那一刻,却如同穿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径直穿了过去。 老人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痛苦而绝望的神色,缓缓地低下了头,喃喃自语道 “奶奶对不起我我已经不是活人了” 话音未落,她的泪水便已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一滴接着一滴,打湿了脚下的土地。 尽管如此,老人还是不甘心地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颤巍巍地向着庄瑶的脸庞伸去,企图能够触摸到孙女。 可惜的是,她的手指一次又一次地穿过了庄瑶那虚幻的身影,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真正触及到对方。 老人的声音愈发颤抖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瑶瑶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什么要丢下奶奶一个人在这里受苦” 说到最后,老人已是泣不成声,整个身子都因为悲伤过度而剧烈地抖动着。 第254章 神秘的老李头 庄瑶已经哭得浑身颤抖,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涌出,她跪倒在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前。 她低着头,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且断断续续: “奶奶……对、对不起……我真的太想您了……呜呜呜……我好后悔啊!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冲动……为什么要丢下您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这里……” 老人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庄瑶头的位置,自己的眼眶也是通红一片,声音同样带着哭腔: “傻孩子……奶奶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呀……奶奶只是心疼我的宝贝孙女啊……你怎么能就这样早早地离开了呢?奶奶还一直盼望着能够看到你风风光光地出嫁,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呢……” 站在一旁的我,目睹着眼前这令人心碎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庄瑶的离去不仅仅意味着一条鲜活生命的消逝,更无情地带走了这位老人内心深处最后的那一丝希望之光。 就在此时,原本寂静无声的楼道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若不是此刻四周静得出奇,恐怕就算竖起耳朵也难以捕捉到它的蛛丝马迹。 几乎与这轻微脚步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声低沉而压抑的咳嗽声。 这咳嗽声在空旷的楼道内不断荡漾开来,显得如此突兀。 紧接着,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感人的气氛。 我连忙伸手示意坐在沙发上的老人不要起身,然后自己迅速站起身来,快步走向门口。 当我来到门前时,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扭,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头子,他微微弯着腰。 老头子手中紧紧提着一个破旧不堪的布袋子。 老头子满脸的皱纹,那双眼睛却闪烁着异常锐利的光芒,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秘密。 “老李头?” 庄瑶的奶奶先是一愣,随即抬手擦了擦眼角尚未干涸的泪水,眼中流露出些许惊讶之色,目光直直地落在眼前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原来,这位老李头乃是小区里出了名的独居老人。 平日里,他总是独来独往,靠着捡拾废品维持生计。 由于其性格孤僻古怪,极少与他人交往,所以大家对他的了解并不多。 但有传言说,老李头年轻的时候曾涉足阴阳术法领域,懂得一些常人无法知晓的玄妙之道,因此被人称为“李半仙”。 庄瑶的奶奶和他并不熟,只是偶尔在小区里打个照面。 老李头缓缓地踱步到门口,微微眯起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朝着屋内张望起来。屋内的景象逐渐映入他的眼帘,他的目光先是在我身上扫过,稍作停顿后,又移向了一旁的庄瑶,在我们两人身上都停留了好一会儿。 接着,只见老李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乐呵呵地开口对庄瑶的奶奶说道:“哟呵,老嫂子呀,您家里今儿个这是来了‘客人’呐?”庄瑶的奶奶听到这话,不禁愣了一下神儿,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可不是嘛瑶瑶这孩子回来了。” 老李头听后也不多言,依旧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晃晃悠悠地走进屋里来。 他顺手把手中拎着的那个灰扑扑的布袋子轻轻地放置在了地上,然后抬起头,再次将视线投向了我这边。他那看似平静如水的眼神里,似乎隐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威严感。 只听老李头淡淡地问道:“小伙子,是你把她给带回来的?”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诧异之情溢于言表。 实在难以想象,站在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子,竟然拥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能这般迅速且精准地察觉到庄瑶的存在!他那超乎常人的观察力,简直令人瞠目结舌,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正在此时,原本陷入沉思的老李头突然回过神来,目光再次聚焦在我和庄瑶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与疑惑。 只见他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们好几遍后,忽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后用一种神秘莫测的口吻慢悠悠地冒出一句话来:“嘿嘿,小伙子,你们家是不是供着仙儿呢?” 听到这话,我的心头猛地一紧,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之色。 不过,当看到老李头眼中并无恶意时,我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坦然回答道: “没错,这是家里祖传下来的堂子,所以一直都有供奉着。” 说完,我便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庄瑶,发现她正一脸好奇地望着我们俩,似乎也被老李头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语所吸引。 老李头见我承认之后,轻轻颔首表示理解,接着缓缓将视线移向庄瑶以及她身后的奶奶。 凝视片刻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略带惋惜地说道: “瑶瑶这孩子命苦啊,从小就失去了双亲,只能跟着老嫂子相依为命。好在这孩子乖巧懂事,打小就特别听话,没让大人操过多少心……” 说到这里,老李头的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仿佛想起了自己曾经的伤心事一般。 第255章 庄瑶心愿已了 庄瑶的奶奶听到老李头的这番话后,那饱经沧桑的眼眸泛红,眼眶湿润起来,她用略微颤抖且轻柔的声音缓缓说道: “可不是嘛,瑶瑶这孩子啊,真是命苦哟!打小的时候起,她的爸爸妈妈就离她而去了,从此之后便只剩下我们婆孙二人相依为伴。可这孩子特别懂事乖巧,常常让人感到心疼不已呢。我这把老骨头啊,如果哪天没有了她在身旁照顾陪伴,都不敢想象往后的日子究竟该怎样过下去才好” 此时站在一旁的庄瑶早已泣不成声,豆大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从脸颊滑落。 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与悔恨,声音略带沙哑且哽咽地回应道: “奶奶呀,都是孙女不好,不够孝顺,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未能一直守在您的身边尽孝。对不起奶奶!” 老李头见状,不禁重重地叹息一声,而后将目光移向了庄瑶,他饱含深意的眼神紧紧盯着庄瑶,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瑶瑶啊,你这个孩子呀,既然如今已经回到这里了,那就不要再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啦。其实对于你奶奶来说,她真正所期望和需要的并非是看到你满心的愧疚自责,而是希望你能够放下过往的心结包袱,安安心心地去投胎。” 庄瑶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睛依旧深情凝视着眼前的奶奶,抽噎着说道: “奶奶,请您一定要多多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而过度伤心难过了。孙女这次真的就要离开了,但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时时刻刻牵挂着您老人家的。” 奶奶颤抖着嘴唇,点了点头,泪水滑落脸颊:“瑶瑶,奶奶会好好活着,如果有下辈子,咱们还当祖孙。” 庄瑶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朝着奶奶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向我。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释然:“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再见奶奶一面。”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庄瑶,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奶奶的。” 庄瑶微微一笑,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轻烟,回到了我装鬼的葫芦里。 奶奶望着庄瑶消失的地方,泪水模糊了双眼,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庄瑶的灵魂如同一缕轻烟般悄然离去之后,整个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老李头那原本有些浑浊的双眼此刻却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地再度聚焦在了我的身上,他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伙子啊,瑶瑶这孩子究竟是如何走上自杀这条不归路的呢?为何就连她离世之时,其魂魄也未能回归本位呢?” 老李头紧紧地盯着我,语气凝重地问道。 我只觉得心头猛地一紧,心知想要再隐瞒下去已然是不可能的了。 毕竟眼前这位老李头,以前也是个阴阳先生,既然懂行,能看出端倪也不奇怪。 于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李大爷,事实上,庄瑶的死亡并不能说是自杀这么一个原因” 说到这里,我稍稍停顿了一下,留意着老李头脸上的表情变化。 只见他微微挑起眉头,示意我接着讲下去。 “庄瑶是在那座写字楼里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但当时的情况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就在她纵身一跃跳下高楼之际,实际上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蛊惑所致。当她坠楼身亡的那一刻起,整栋写字楼内似乎就发生了其他的灵异事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庄瑶的魂魄被一个邪恶的存在给牢牢困住了,因此始终无法回到尸身。而且,遭遇同样不幸命运的并不止庄瑶一人,与她有着相同经历的还有另外三个人。” 老李头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被困住了?这可不简单,到底是什么力量能困住人的魂魄?”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真相:“李大爷,您听说过五通神吗?” 老李头听完我的话,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惊讶逐渐转为凝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五通神……原来是五通神作祟,难怪事情会如此。”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敬畏,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蕴含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五通神,作为民间传说中的邪神,虽然不属于正统神只,但其力量却不容小觑。 对于像老李头这样的阴阳先生来说,五通神的存在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小伙子,你能详细说说事情的经过吗?” 老李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将庄瑶的遭遇娓娓道来。 “庄瑶生前在那栋写字楼工作,那栋楼原本就有些邪门,据说每年发生过多次离奇的自杀事件。 而且有人专程炼鬼来培养鬼蛊。 庄瑶是其中一个,但她的死并非自愿,而是被五通神蛊惑了心智。五通神以幻象和诱惑操控了她的意识,让她在绝望中选择了跳楼。” 我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庄瑶的奶奶,她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悲伤。 我继续说道:“庄瑶死后,她的魂魄被五通神困在了那栋写字楼里,无法离开。她之所以能够回来,是因为我解决了五通神,并将培养鬼蛊的那名风水师给彻底解决了。但她的魂魄依旧虚弱,无法长时间停留,必须尽快完成她的心愿,才能让她安心离去。” 老李头听完我的叙述,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他低声喃喃道:“五通神……果然如此。难怪那些自杀的人魂魄都无法回归,原来是被五通神困住了。” 第256章 五通神的来历 老李头原本正悠然地抽着旱烟袋,当他听到我说出自己不仅成功解决了风水师,甚至连五通神都一并搞定时, 手中的旱烟袋差点就掉落在地上,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合拢不上来,显然是被我的这番话给吓得不轻。 “你……你刚才说啥?你把五通神都给收拾啦?” 老李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那可是五通神啊!这玩意儿邪乎得很呐! 就算是茅山派那些法力高强的道士们亲自出马,恐怕也不敢轻言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其拿下呀! 你……你到底是咋做到的哟?快跟俺老头子讲讲!” 我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压低嗓音对老李头说道: “李大爷,实不相瞒,这次之所以能够顺利除掉五通神,全靠我家七太爷暗中相助呢。 虽说五通神确实是个邪神,厉害得很,不过它的力量也并不是毫无破绽可言。 我们家一直以来都有祖传的堂子,里面供奉着不少仙家。而我家的胡家教主正是大名鼎鼎的胡七太爷——胡天霸。” “哦?居然是胡七太爷?就是那位修成正果,位列上方仙的胡七太爷吗?哎呀呀,怪不得嘞!” 老李头听我说完这些之后,脸上先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眼神之中又飞快地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光芒。 老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仿佛在脑海深处搜寻着关于五通神的记忆。 过了许久,老李头才缓缓地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道: “小伙子啊,你……你可知道这五通神究竟是从何而来吗?” 听到老李头的问话,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道: “我只是听闻它乃是邪神,至于其具体的来历嘛,确实不太清楚。” 说罢,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老李头,期待他能为我讲讲这个邪神背后的故事。 老李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对五通神的过往充满了感慨。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用那略带颤抖的嗓音低声说道:“这五通神啊,来历说法其实很多,有的说是唐时的柳州之鬼,但更多的说法是宋代的山魈、木客。 但传到了南方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就开始供奉起了五通神,而且随着心术不正的人越来越多。 欲望、贪婪被五通神吸收的太多,使五通神渐渐地偏离了正道,沦为了喜欢横行乡野,淫人妻女,专门蛊惑人心、吸食人精气和魂魄的邪神呐! 虽说这五通神的力量相较于那些正统神只而言稍显逊色,但也绝非寻常普通人能够轻易应对得了的!” 听完老李头这番话,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恍然大悟般地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庄瑶的魂魄会被五通神困住,敢情就是这家伙在暗地里捣鬼啊!” 此时,老李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神情严肃地看着我,压低声音叮嘱道: “小伙子呀,你此次能够成功解决掉五通神,实乃大功德一件呐!不过,你可要千万小心咯。毕竟,那五通神在世间尚有不少忠实的信徒和追随者,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轻易就放过你的。往后行事,务必多加谨慎才行啊!” 我微微颔首,压低嗓音轻声回应道: “嗯,李大爷,我心里清楚着呢,一定会多加小心的。” 老李头无奈地叹息一声,紧接着缓缓地把手伸进那只陈旧的布袋子里,摸索了一会儿后,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看上去颇为破旧的铜铃铛来。 只见那铜铃铛表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和锈迹。 他同样将声音压得极低,缓声说道: “孩子啊,这个铜铃铛可是我年轻时候使用过的法器呢。 虽说它算不上是什么威力强大的宝物,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够帮你抵御些许邪祟之物的侵扰。你就把它收好。” 我满心感动地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接过那个铜铃铛,入手处传来一股沉甸甸的感觉,仿佛这不仅仅是一件普通的物件,更像是一份厚重的嘱托与关怀。 我的内心涌起阵阵暖流,满怀感激之情地再次开口道谢: “真的太感谢您了,李大爷!” 老李头轻轻地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抹慈祥而温和的笑容,同样轻声回应道: “不必客气啦孩子,我呀,只是由衷地期望你此行能够平平安安的,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一番好意。 接着,我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庄瑶的奶奶身上。 此时的她面色依然显得十分苍白,毫无血色可言,那双原本应该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却被无尽的悲伤所笼罩,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之意。 我又一次放低音量,用安慰的语气对她说: “奶奶,庄瑶的愿望如今已然得以实现,她的魂魄也终于得到安息,可以安心离去了。所以还请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千万别太过伤心难过,否则庄瑶在天之灵恐怕也会放心不下您的。” 庄瑶的奶奶听了我的话之后,缓缓地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并且带着明显的哭腔回答道: “谢谢……谢谢你啊……小伙子……真是太感谢你了……” 看着眼前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迈着步子走出了庄瑶的家门。 第257章 告一段落 我缓缓地从庄瑶家走了出来,脚步显得有些沉重,心中依然被方才那复杂的情绪所萦绕着。 庄瑶的魂魄总算在历经波折后得以安息,她的奶奶尽管满心悲痛,但亲眼看着孙女能够安心离去,也算是稍稍宽慰了一些,终究是了却了这桩一直压在心头的大事。 对于我来说,任务尚未结束,因为还有整整三个阴魂的未了心愿正在等我去帮他们完成。 不敢有丝毫耽搁,我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集中精力开始着手处理接下来的事宜。 紧接着,我将另外两个阴魂召唤而出。 面对着它们那充满渴望与期许的目光,我耐心地询问起它们各自的心愿来。 待了解清楚之后,整个下午的时光里,我马不停蹄地奔波于城市的不同角落,不辞辛劳地为这两个阴魂逐一完成最后的心愿。 我看了看时间点,已经来不及再去周婷婷家了,毕竟她家是在市郊,今天再去势必会赶不及,毕竟一回我还要去接班。 此时,天色已然逐渐黯淡了下来,周围的景物慢慢被夜色所笼罩。 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针已经快要指向数字五了。 于是,我连忙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静姐的电话号码。 几声嘟嘟声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了静姐熟悉而略显疲惫的声音:“喂,小阳啊,找姐姐什么事儿呀?” 听到静姐的声音,我赶忙回应道:“静姐,你这会儿在家里吗?” “嗯呐,我刚刚回到家,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呢。”静姐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倦意,接着反问道,“怎么啦?你那边事情进展得如何啦?” “刚处理完最后一个阴魂的心愿,现在准备回去了。”我说道,“静姐,我想约你出来吃个饭,顺便把车还给你。” 静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啊,正好我也饿了。你什么时候到?” “我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你家。”我说道。 “那我在家等你。”静姐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开车往回走,心里想着静姐。 我寻思着我和静姐现在也是男女朋友了,寻思着除了那天约过一次会,之后,连一次约会吃饭还都没有呢。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了静姐家楼下。 我停好车,拿着钥匙上了楼。 静姐住在三楼,我敲了敲门,很快门就开了。 静姐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进来。”她侧身让我进屋。 我走进客厅,静姐的家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几幅她亲手画的画,沙发上摆着几个柔软的抱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饭菜香。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换件衣服。”静姐说完,走进了卧室。 我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心里感到一阵温暖。静姐的家总是让我感到放松和安心。 过了一会儿,静姐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清爽利落。 “走,我们去吃饭。”静姐说道。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跟着静姐出了门。 我们开车来到了一家位于市中心的小餐馆。餐馆不大,但装修得很有格调,墙上挂着几幅复古的海报,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走过来递上菜单。静姐点了几个她喜欢的菜,我也随便点了几个。 “今天的事情顺利吗?”静姐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还算顺利,最后一个阴魂的心愿也完成了。” 静姐笑了笑,说道:“你总是这么认真,连阴魂的心愿都不放过。”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没办法,他们都是可怜人,能帮就帮。” 静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对了,车钥匙还给你。”我拿出车钥匙,递给静姐。 静姐接过钥匙,随手放在桌上,说道:“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还车的,我最近也用不上。” 我摇了摇头,说道:“还是还给你,毕竟是你借给我的。” 静姐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静姐接过车钥匙,随手放在桌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柔和地问道: “小阳,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 “还好,就是最近事情有点多,白天要处理那些阴魂的心愿,晚上还要去便利店上夜班,确实有点忙。” 静姐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 “你呀,总是这么拼命。陈升住院了,夜班没人顶,我知道你是在帮我,但你也得注意身体啊。” 我点了点头,心里一阵温暖。 静姐总是这样,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对我却格外细心。 我低声说道:“静姐,你放心,我没事的。等陈升出院了,我就轻松了。” 静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啊,总是这么逞强。” 我们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了,静姐点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她知道我最近忙,特意点了些清淡的菜。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气氛轻松而愉快。 吃完饭,我们走出餐馆,夜色已经降临,城市的灯光璀璨夺目。 “我送你回去。”静姐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这也快带夜班的时间点了,我得去给小和尚栓柱换班。”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你自己小心。” 静姐突然贴近我,亲了我一口,然后给我挥了挥手,便走到车前。 静姐忽然回头对我说道:“下次咱们再约哦。” 我点了点头,目送着静姐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感到一阵轻松。 今天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我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第258章 分别 我站在路边,目送着静姐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感到一阵轻松。 今天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我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距离夜班换班的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我决定慢慢走着去便利店,顺便整理一下思绪。 夜色渐浓,街道两旁的灯光洒下温暖的光晕,路上的行人稀稀落落,偶尔有几辆车驶过,带起一阵微风。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今天的事情——庄瑶的魂魄终于安息,另外两个阴魂的心愿也完成了,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结果还算圆满。 只是想到接下来还要去便利店上夜班,心里不免有些疲惫。 走到便利店门口时,我抬头看了看招牌,灯光明亮,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推开门,熟悉的铃铛声响起,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店里,小和尚和栓柱正在柜台后面忙碌着。 小和尚个子不高,穿着店里的工作服,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栓柱则穿着一件工装裤,戴着围裙,正低头整理货架。 “哟,阳哥来了!”小和尚听到门铃声,抬头看到我,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嗯,来接班了。”我笑着回应,走到柜台前,“今天生意怎么样?” “还行,跟平时差不多。”小和尚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不过刚才有个客人挺奇怪的,买了一堆零食,付钱的时候还一直盯着我看,搞得我有点发毛。” 我挑了挑眉,问道:“怎么,难不成是看上你这俊俏小和尚了?” 小和尚耸了耸肩,摊手道:“谁知道呢?反正我懒得管,只要他付钱就行。” 我笑了笑,没再多问。 “栓柱,货架整理得怎么样了?”我转头看向栓柱,他正抱着一箱饮料往货架上摆。 “差不多了,就剩这一箱了。”栓柱擦了擦额头的汗,憨厚地笑了笑,“阳哥,你今天来得挺早啊。” “嗯,事情处理完了,就早点过来了。”我走到他身边,帮他一起整理货架,“辛苦你了,栓柱。” “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栓柱笑了笑,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我帮栓柱把最后一箱饮料摆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好了,你们俩可以下班了,接下来交给我。” 小和尚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说道:“终于解放了!阳哥我们先去换衣服了,有啥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放心,我都习惯了。” 栓柱收拾好东西,走到柜台前,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说道:“小阳,那我们就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路上注意安全。” 小和尚和栓柱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了便利店。 门铃再次响起,店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柜台后面,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今天的销售记录,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便坐在椅子上,准备迎接夜班的开始。 我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了一下收银台,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了几页,心里想着今天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平静的夜班了。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手机,耳朵里塞着耳机,看起来像是刚下班的样子。 “欢迎光临。”我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女孩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径直走向饮料区。她拿了一瓶矿泉水,又顺手拿了一包薯片,走到收银台前。 “一共十二块五。”我扫了一下条形码,笑着说道。 女孩从钱包里掏出钱递给我,随口问道:“你们这儿有充电宝吗?我手机快没电了。” 我指了指柜台旁边的充电宝租借机,说道:“有的,扫码就能租。” 女孩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扫了码,租了一个充电宝。她接过找零,笑着说道:“谢谢啊,你们这儿服务挺周到的。” 我笑了笑,说道:“应该的,欢迎下次光临。” 女孩拿着东西离开了便利店,门铃再次响起,店里恢复了安静。 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刚加完班。 “欢迎光临。”我再次打了个招呼。 男人点了点头,走到货架前,拿了一盒泡面和一瓶啤酒,走到收银台前。 “一共十五块。”我扫了一下条形码,笑着说道。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我,随口问道:“你们这儿有热水吗?我想泡个面。” 我指了指店里的微波炉,说道:“有的,那边有热水,您可以用。” 男人点了点头,接过找零,走到微波炉旁边开始泡面。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想着,这大概又是一个为生活奔波的人。 男人泡好面,端着碗走到店里的休息区坐下,开始吃了起来。我继续坐在柜台后面,随手翻着杂志,偶尔抬头看看店里的情况。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陆续有几个客人进来买东西。有的是买烟的,有的是买零食的,还有的是买日用品的。 我一一为他们结账,偶尔和他们聊几句,气氛轻松而愉快。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便利店的夜班通常是从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这段时间客人不多,但偶尔会有一些夜猫子来买东西。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门被推开了,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一个是小林,另一个是小夏。 “阳哥,我们来了!”小林一进门就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阳哥好!”小夏也笑着挥了挥手。 第259章 披露关系 我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投向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说道:“嘿,你们俩今天可真是够准时的呀!” 小林听到我的话后,快步走到柜台前,轻轻地将手中沉甸甸的书包放在地上,然后直起身来,微笑着回应道:“是啊,阳哥,今天下课比较早,所以我们一结束课程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啦。” 就在小林朝着我走来的时候,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脸上,并且格外认真仔细地端详起来。 只见小林那原本清秀的面庞之上,眉宇之间的黑气与昨日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若隐若现。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暗自思忖:看来应该是我之前交给他的那张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与此同时,一旁的小夏也没有闲着,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货架,伸出双手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起货架上略显凌乱的物品,嘴里还顺口向我问道:“阳哥,您说说看,今天咱们店里忙不忙呢?” 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地回答道:“嗯……还好啦,跟平日里的情况差不了多少。不过你们能来帮忙,我着实感觉压力减轻了不少,可以稍稍松口气喽。” 小林听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说道:“阳哥,您尽管放宽心好了,有我们在这里帮衬着,肯定会确保店里所有事情都顺顺利利、稳稳当当的!” 我看着小林和小夏那充满干劲儿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之感。 不得不说,小林和小夏虽然只是利用课余时间来这里做兼职工作,但他们对待每一项任务都是如此的认真负责,兢兢业业。 正是因为有他俩在,我才能够偶尔从繁忙的事务当中抽身出来,享受片刻的闲适与宁静。 “对了,阳哥,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小林一边整理柜台,一边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刚才有个客人租了个充电宝,其他都挺正常的。” 小夏忽然走到我身边,笑着说道:“哎,阳哥,你这么帅,找女朋友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啊?” 就在这时,我敏锐地察觉到坐在一旁的小林,原本正专注于自己手头的事情,但当他听到小夏对我的询问后,立刻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我和小夏这边。 我缓缓地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回应道: “哈哈,谢谢小夏妹妹的好意啦,不过就不用麻烦你喽。因为我早就已经心有所属,有女朋友咯。 而且呀,你这话说得可别再提了哈,要是让你静姐知道你想给我介绍女朋友,说不定她以后真会给你点颜色瞧瞧,给你穿个小鞋啥的!” 听完我的这番话,小夏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浑圆,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惊讶地叫道:“什么?阳哥!” 紧接着,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用手指着我,难以置信地喊道:“啊!难道说……阳哥,你的女朋友该不会就是咱们老板——静姐?” 面对小夏的猜测,我微笑着轻轻地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可不是嘛,要不然我怎么会提醒你小心被穿小鞋呢。” 就在这个时候,始终安静地站立于一旁、静静地倾听着我们之间交谈的小林,当他得知老板徐静居然正是我的女友之后,他的嘴巴瞬间张得极大,大到仿佛能够轻易地塞进一整个鸡蛋一般! 那张脸上所呈现出来的极度惊愕之态,实在是令人难以抑制住想要发笑的冲动。 瞧着他们二人那一副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的神情,我的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暗暗感到有几分滑稽可笑。 夜晚值班的时光总是显得格外漫长且难熬,店铺里时不时地会有那么寥寥数个客人走进来选购物品。 小林与小夏两人交替着在柜台后方值守,而我呢,则悠然自得地安坐于休息区域内,间或起身帮助他们略微整理一番略显凌乱的货架。 “阳哥,喝口水润润喉咙呀?”只见小夏步履轻盈地朝着我走来,并将手中的一瓶矿泉水递向了我。 我连忙伸手接了过来,同时面带微笑地回应道:“多谢啦,小夏妹子。” 紧接着,小林也迈步走到了我的身旁,抬手轻轻拍打了几下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阳哥,你刚上夜班,如果生物钟调整不过来,你就去休息会,这里有我们呢。” 我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点头应道:“好嘞,兄弟,放心,我没啥事儿。倒是你们两个,值夜班的时候尽管工作不算繁忙,但同样要时刻留神自身的安全问题哦。” 小林和小夏彼此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迅速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之中,动作麻利而又有条不紊地忙碌开来。 我静静地坐在柜台后面,目光落在他们那不停穿梭于货架之间的身影之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漫长的夜班时光终于缓缓走到了尽头,我有些慵懒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惬意地伸展开双臂,用力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随着这一舒展身体的动作,仿佛全身的疲惫都如同被风吹散的云雾一般,渐渐地消散而去,整个人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就在这时,小林和小夏并肩朝着我走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齐声说道:“阳哥,我们下班啦!” 我微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回应道:“好啊,辛苦你们了,回去的路上可要多加小心哦。” 小林和小夏应了一声,接着转身回到工位上,手脚利落地收拾起自己的物品。 不一会儿功夫,他们就已经整理完毕,跟我挥挥手道别之后,便有说有笑地一同走出了便利店。 我缓步来到店门口,目送着他们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当中的背影,心中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260章 微博爆火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清新微凉的空气,让那股凉意顺着鼻腔直抵心肺,整个人瞬间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脑海里一边回想着今晚发生的种种事情,一边暗自思忖着:等着到了下午,我还要去到市郊帮助周婷婷达成她的那个小小的心愿呢。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是答应了别人的事,就算再困难我也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我静静地站立在便利店的柜台之后,目光缓缓地跟随着小林与小夏离去的背影。 店内柔和而温馨的灯光,仿佛在这漆黑的夜色之中撑起了一片小小的温暖天地。 当他们的身影最终完全消失于店门之外时,店内瞬间恢复了那短暂却又令人感到惬意的宁静氛围。 我轻轻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略感疲惫的身躯,慵懒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后,漫不经心地伸出右手,从柜台上拾起了我的手机。 此刻的我,正寻思着如何打发掉这段稍显无聊的闲暇时光。 于是乎,我熟练地点开了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微博图标,并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地轻轻滑动手指,刷新了一下页面。 就在这时,一条醒目的提示信息映入了我的眼帘——前几日我所发布的那条有关小孩放炮致使沼气管道发生爆炸的微博,居然已经收获了数以万计的评论以及大量的转发量! 面对如此惊人的数据,我不禁瞪大了双眼,心中满是诧异之情。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件看似普通的事情竟能够引发如此广泛且强烈的社会关注。 带着满心的好奇,我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评论区。 刹那间,各种各样的声音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我紧紧包围其中。 有的人对于此次事件简直瞠目结舌,让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震撼和讶异。 而另一些人,则以毫不留情的姿态,严厉谴责那些未能履行好监管责任的家长们。 更有甚者,竟然由这件看似普通的小事引发了一场关于城市基础设施安全性问题的深度探讨。 这些人的观点独特而新颖,有的从工程设计角度出发,分析井盖的承载能力是否存在缺陷;有的则着眼于公共安全教育的缺失,呼吁加强市民对潜在危险的认知。 这场讨论如同一股思维的洪流,不断冲击着人们固有的观念,令人不禁陷入沉思。 我饶有兴致地随意翻阅着这些形形色色、五花八门的评论,就像漫步在一片言论的丛林之中。 没过多久,我便惊奇地发现,绝大多数的人们都不约而同在这起事件上倾注了极高的关注度,并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之情。 其中一条评论格外引人注目:“这熊孩子真是绝了,放炮炸井盖,直接给城市来了个‘开膛破肚’!” 这句略带调侃意味的话语,让人在紧张之余忍不住轻笑出声。 而这条评论下方还附上了一张十分应景的表情包,那是一只可爱的猫咪正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的动态图片,似乎也在为这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感到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另一条评论同样吸引了众多目光:“博主在现场吗?有没有拍到视频?求分享!” 很明显,这位网友充满了好奇心,急切地想要亲眼目睹事发时的情景。 而在这条评论下面,立刻有人跟帖回复道:“同求!好想看看现场版的‘井盖飞天’啊!” 可以想象得到,如果真有这样一段视频流出,想必会引起更多人的热议和围观。 “这家长也太不负责任了?孩子玩炮仗竟然都不管不顾,难道就不怕出事吗?一旦真出了事,到底该由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呢?”这条评论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种严肃而不满的情绪。 紧接着,下面便有人随声附和道:“可不是嘛,如今有些家长的心可真大呀,对于孩子们玩火、玩炮这样危险的行为居然完全置之不理。等到真出了事的时候,却只会在那里哭天抢地,后悔莫及。” 这时,另一条评论映入眼帘:“博主可得小心点儿啊,千万别被某些心怀叵测的人给盯上了。毕竟这种事情恐怕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哟。” 此条评论明显带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我饶有兴致地继续向下翻动评论区,只见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喜欢玩梗的网友们留下的有趣言论。 比如,有人写道:“井盖表示很无辜:我究竟招谁惹谁啦?平白无故地就直接被炸飞上天喽!” 马上就有人跟帖回复:“井盖内心 os :我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井盖而已,为何要让我遭受这般磨难呐?” 再往下看,更有意思的来了:“哈哈,难不成这熊孩子是刚刚看完《流浪地球》,所以突发奇想,想要给自己生活的地球装上一个推进器不成?” 这条评论一经发出,瞬间引发了一阵哄堂大笑。 随后,立马又有人接茬调侃道:“井盖此刻大声疾呼:我才不是什么发动机呢,我明明只是一个可怜巴巴的井盖呀!”整个评论区因为这些充满趣味和创意的留言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博主,这井盖飞得有多高?有没有突破大气层?”——这条评论显然是调侃,底下还有人回复:“井盖:我已经在太空了,勿念。” 看着这些评论,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网友们的脑洞真是大得离谱,连井盖都能玩出花来。 当我继续往下滑动时,几条不友好的评论引起了我的注意。有人言辞激烈地指责我夸大事实,甚至有人直接私信我,要求我删帖。其中一条私信引起了我的警觉: “你最好赶紧删掉那条微博,否则后果自负。”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快。这条微博是我亲眼所见的事实,我并没有夸大或捏造任何细节。为什么有人会如此激烈地反对?难道这件事背后还有什么隐情? 第261章 出租的房子 我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尽管那些充满威胁意味的私信如同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令我感到些许紧张,但我并没有丝毫想要删帖的念头。 因为这件事情确确实实就发生在我的眼前,每一个细节都是如此真实,我既没有刻意去夸大其词,更不曾无中生有、编造谎言。 就在我陷入沉思之时,只听得“吱呀”一声轻响,店门被轻轻推开,小和尚和栓柱两人并肩走了进来。 小和尚身上还是那套熟悉的深灰色卫衣,连帽衫的兜帽边缘竟然沾上了星星点点的白色面粉,看上去颇有点滑稽可爱。 只见他右手提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 而栓柱呢,则身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膝盖部位那两个大大的破洞格外引人注目,伴随着他轻快的脚步,那两块破布也一摇一晃的。 “阳哥!我们来接班啦!”小和尚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热情地向我打起了招呼,随后便将手中拎着的那袋面包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柜台之上。 “嗯,辛苦你们俩跑这一趟了。” 我微笑着冲他俩点了点头,同时顺手把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机揣进了衣服口袋里, 接着说道:“今天店里还算太平,没啥特别大的事儿。哦,对了,刚刚倒是有位客人过来租了个充电宝,除此之外,一切都跟往常一样,挺正常的。” 栓柱走到货架旁,开始整理货架上的商品。他一边忙活,一边随口问道:“阳哥,你今天怎么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累了?” 我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可能是昨天没睡好的原因,昨天忙着帮那些阴魂完成心愿去了,并没有睡太久。哦,对了,既然你们来了,我待会儿也准备回去了。” 小和尚微微颔首,然后走向了柜台后面。他伸出那双略显稚嫩的手,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起那略显凌乱的收银台来。 我抬起手腕,瞥了一眼腕间的手表,发现时针已然指向了数字七。 不知不觉中,早晨七点多钟的时光悄然降临,意味着夜班即将画上句号。 “阳哥,您放心回去歇息,这儿交给我们就好啦!” 小和尚头也不抬,手中的动作不停,嘴里还不忘关切地嘱咐道。 听到这话,我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接着,我转身朝着更衣室走去。 进入更衣室后,我迅速脱下身上那件穿了一整晚的工作服,将其整齐地挂在了衣架上。 随后,我从衣柜里取出自己的外套,轻轻抖去上面可能存在的褶皱,利落地披在了肩上。 当我踏出便利店大门的那一刻,清晨特有的微凉气息如潮水般迎面扑来。 这股清新的凉意瞬间穿透我的身体,让原本还有些困倦的我顿时头脑清明起来。 我静静地伫立在店门口,深深吸了一口这饱含生机与活力的新鲜空气。 那沁人心脾的味道仿佛能洗净一夜的疲惫和尘埃。 此时此刻,周围一片静谧祥和,只有偶尔传来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声。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清晨的阳光已经开始洒在街道上,路上的行人稀稀落落,偶尔有几辆车驶过。 我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放弃了直接回家的念头,转身迈向旁边那条看似平平无奇的道路。 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如影随形,仿佛有个神秘的声音在我耳畔低语,引导着我踏上这条路。怀揣着满心的好奇与期待,我缓缓迈开脚步,顺着那股莫名的牵引力前行。 晨曦微露,整个街道都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所笼罩。 没走多久,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铺便映入我的眼帘。 它静静地矗立在街边,宛如一位历经岁月沧桑的老者,散发着独特的韵味。 店铺的门面虽然不大,但那精心雕琢的门窗,古朴典雅的屋檐以及门前摆放的几盆绿植,无一不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过往。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店门口那块醒目的“出租”招牌。 它随风轻轻摇曳,似是在向路过的行人传递着某种讯息。 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店铺上方那块略显斑驳的门匾。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般书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结缘堂”。 我静静地伫立在那家店铺门前,心头不禁涌起一丝疑虑。 我茫然地望着眼前这扇紧闭的大门,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我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这里呢?而这家看似普通的小店又与我存在着怎样千丝万缕的关联呢? 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直觉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冥冥之中告诉我,这家店铺对于我的意义非比寻常。 那扇紧闭的店门上,斑驳的油漆微微剥落,透露出岁月的痕迹。 玻璃窗上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灰尘,给它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无法看清店内的真实景象。 很明显,此处已许久未曾有人打扫过了。 我不由自主地靠近窗户,小心翼翼地将脸贴近玻璃,试图窥探店内的情形。 只见里面的陈设略显杂乱无章,墙壁上悬挂着几张泛黄的老旧符纸以及几匹褪色的红布,它们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往昔。 柜台之上,摆放着几个造型古朴的香炉,周围还散落着些许供奉用的果品和香烛,空气中似乎仍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淡淡香火气息。 “结缘堂”我轻声呢喃着这个店名,脑海中的思绪如同被风吹乱的丝线一般交织缠绕。 不知为何,当我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内心深处竟隐隐产生一种共鸣之感,仿佛这座小小的店铺正通过某个不为人知的通道向我传递着某种信息。 犹豫片刻之后,我掏出手机,按照门口招牌上所留的号码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过了一会,在响过几声之后,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中年男子声音:“喂,哪位?” “您好,我看到‘结缘堂’在出租,想了解一下情况。”我说道。 第262章 结缘堂 “哦,你是想租店铺?”房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似乎有些有气无力,似乎是刚起床的样子。 “嗯,是的,那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我就在店门口等着呢。”我小心翼翼地回应道。 “好嘞,那你稍等会儿啊,我这就过去。”房东应声道,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我静静地伫立在店铺门前,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忐忑不安。 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鬼使神差般地来到这个地方。 内心深处那股强烈而又莫名的感觉却始终萦绕不去,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我。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门匾上方那块醒目的招牌——“结缘堂”三个大字之上。 不知怎的,当看到这几个字时,我的心头竟微微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隐约之间,我觉得这家看似普通的店铺以后定会与我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关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多久,只见一个身材略显发福的中年男子步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 他身着一件颜色灰暗的夹克衫,右手紧握着一串沉甸甸的钥匙,那张原本还算和善的面庞此刻也因疲倦而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小兄弟,是你给我打电话想要租下这间铺子吗?”房东走到近前,停下脚步,将我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开口问道。 “没错,老板,我确实有意向租用,所以想先跟您具体了解一下相关情况。”我连忙点了点头,态度诚恳地说道。 房东轻轻叹息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插入锁孔并转动几下,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紧闭的店门被缓缓推开。 “先进来瞅瞅!”说罢,房东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怀着好奇之心,紧紧地跟随着房东那略显匆忙的脚步踏入了这间店铺。 刚一进门,一股淡雅而又略带陈旧的香火味道便如潮水般向我涌来,其中还夹杂着丝丝尘埃的气息。 店内的陈设仿佛被时间遗忘在了某个角落,处处透露出岁月的痕迹。墙壁上悬挂着一张张泛黄的符纸,它们仿佛默默地诉说着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故事;还有那些褪了色的红布,在微风拂过时轻轻摇曳,仿佛仍保留着往昔的温度。 柜台之上,摆放着数个造型各异的香炉,有的小巧玲珑,有的则古朴厚重。 炉中的香灰堆积如山,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香气。 而在香炉旁边,则整齐地陈列着一些供奉用的果品、糕点等物,虽然看起来已经放置了许久,但仍然能让人感受到那份虔诚与敬畏之情。 再往角落里看去,一堆杂乱无章的物品随意堆砌在一起,有破旧的桌椅,损坏的神像,以及一些不知用途的工具。 这些杂物像是被遗弃的孩子,无人问津却又固执地占据着属于自己的空间。 “这家店铺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呢?”我忍不住脱口而出,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 房东听到我的问题后,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缓缓开口道:“这家店铺啊,以前可是一家专门为人看事瞧病的地方。店主是位来自黑龙江的大神,他姓高,周围的邻居都尊称他为‘高大神’。据说这位高大神颇有能耐,声名远扬呢!只可惜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突然决定不再经营这家店了,从此这里就一直闲置至今。” “看事的店?高大神?”听到这个答案,我的内心不禁为之一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冥冥之中,我总觉得这家看似平凡无奇的店铺似乎与我之间存在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之前的还跟我是同行,都是出马弟子,还都是个大神,看来还真是缘分啊。 房东见我神情有异,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没错,就是跳大神的。自从高大神离开以后,我也曾将这店铺出租给其他人,可无论他们在此从事何种生意,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所以我常常想啊,也许这屋子真的有什么特别的讲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驾驭得了的。” “有什么说道?”见房东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急忙追问起来。 只见房东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缓缓开口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啊,反正之前不管谁来接手经营这家店铺,都干不起来。时间一长,我也就懒得再继续折腾了,索性就让它这么一直空着。” 听完房东这番话,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心中对于这家店铺的兴趣却是愈发地浓厚起来。 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会莫名其妙地走到这里,然而那股源自心底深处的强烈感觉却始终萦绕心头,令我难以将其忽略掉。 稍作停顿之后,我再次看向房东,满怀期待地问道:“那么,您能不能再跟我详细讲讲那位高大神呢?关于他的事情,我还真是特别想多了解一些。” 房东闻言微微叹息一声,然后才慢慢讲述起来:“这高大神呐,可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物哟!听别人讲,他以前在东北地区可认识不少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呢。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后来他就搬迁到咱们这儿来了,并开了这家店。据说他给人看事儿可准啦,好多人不远千里专门跑来请他指点迷津。只可惜好景不长,后来不知怎的,他突然间就宣布不再干这行了,对外宣称是自己身体状况不佳,要返回老家去安享晚年喽。” 房东说完这些,我不禁也跟着点了点头,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已经开始不断勾勒出那位高大神的形象,同时对他的过往经历更是充满了浓厚的兴趣与探究欲望。 尽管仍然弄不清自己究竟因何缘故会来到此地,但那种挥之不去的强烈感觉却仿佛在冥冥之中牵引着我,促使我一步步深入探寻其中隐藏的秘密。 沉默片刻后,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接着向房东询问道:“既然如此,那请问这家店铺您到底打算如何出租呢?” 第263章 再入堂单 房东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你要是真想租,我可以便宜点租给你。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房子可能有点说道,一般的买卖干不了。” 我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想了解一下,而且我也是出马的,感觉这房子不错,所以想过来看看。” 房东点了点头:“行,你要是感兴趣,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房东递过来的名片,上面写着他的联系方式。 我看了看店铺内的陈设,心里隐隐觉得这家店铺和我有着某种联系。 “谢谢您,我会好好考虑的。”我说道。 房东点了点头:“不用客气,你要是真有兴趣,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点了点头,心里对这家店铺和这位房东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我觉得,这或许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安排。 走出店铺时,清晨的阳光已经洒满了街道。 我站在店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结缘堂”三个大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接手这家店铺,但我知道,这家店铺和这位房东,已经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清晨的清新空气,心里充满了宁静和安详。 虽然昨晚的事情让我有些疲惫,但此刻的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决定先回家休息一下。毕竟,下午我还要去市郊,帮助周婷婷完成她的心愿。 我迈开步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偶尔有几辆车驶过。 我走在路上,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那家“结缘堂”。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进那家店铺,但我知道,那家店铺和那位房东,已经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或许,这就是缘分。 我回到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依旧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虽然有些疲惫,但我的心里却充满了宁静和安详。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 无论是那条微博引发的风波,还是那家“结缘堂”,都只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 我回到家,疲惫地倒在床上,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虽然昨晚的事情让我有些疲惫,但此刻的我,心里却充满了宁静和安详。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依旧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那家“结缘堂”。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进那家店铺,但我知道,那家店铺和那位房东,已经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或许,这就是缘分。 我躺在床上,感受着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脸上,温暖而柔和。 渐渐地,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进入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梦境。 梦境中,我再次来到了我家仙堂的堂单里。 这里依旧是一片宁静祥和的气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人感到安心。 堂单的正中央,供奉着我家仙家的牌位,香炉中的香火袅袅升起。 我站在堂单中央,手里握着那个装着庄瑶等人阴魂的葫芦。 葫芦的表面冰凉光滑,仿佛还残留着昨晚的寒意。 我低头看了看葫芦,心里有些感慨。 他们的心愿终于完成了,我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就在这时,堂单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徐静雅走了进来,她依旧穿着那件素雅的白色长裙,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温柔和慈悲,仿佛能看透一切。 “你来了,弟弟。”徐静雅轻声说道,声音如同清泉般悦耳。 我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葫芦递给她:“这是庄瑶他们的阴魂,他们的心愿已经完成了,你可以送他们下去投胎了。” 徐静雅接过葫芦,轻轻抚摸着葫芦的表面,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感。她沉默了片刻,随后抬起头,看着我说道:“你做得很好,他们的心愿能够完成,多亏了你的帮助。” 我笑了笑,心里有些欣慰:“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答应了别人的事,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徐静雅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堂单的供桌前,将葫芦轻轻放在香炉旁。 我点燃了三支香,插在香炉中,随后双手合十,低声念诵了几句。 徐静雅转过身,看着我说道:“弟弟,我知道了,他们就交给我。”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感慨:“希望他们下辈子能过得好一点,不要再经历这些苦难了。” 徐静雅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放心,他们的心愿既然已经完成,魂魄也得到了净化。下辈子,他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感到一阵轻松。 我转身正要离去,徐静雅却是叫住了我。 我有些疑惑,不知道徐静雅叫住我有什么事。 我回过头看着徐静雅,徐静雅笑着走到我的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怎么这么急着走啊,难不成姐姐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成?你那么怕姐姐我啊。” 我听到徐静雅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静雅姐,我哪敢怕你啊?只是想着事情办完了,怕打扰你。” 徐静雅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哦?是吗?那你这么急着走,是不是觉得姐姐这儿没什么意思啊?” 我连忙摆手,脸上有些发烫:“静雅姐,你可别误会。我这不是怕你忙嘛,再说了,我哪敢觉得你这儿没意思啊?。” 徐静雅轻笑了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哟,你这张嘴倒是挺会说的嘛。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躲着我呢?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我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摇头:“静雅姐,你可别冤枉我。我哪敢做什么亏心事啊?再说了,我要是真做了什么,哪能瞒得过你的眼睛?” 徐静雅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是吗?那你倒是说说,最近怎么总是不见人影?连堂单都来得少了。” 第264章 见胡七太爷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不是最近事情多嘛,这不昨天刚帮庄瑶他们完成心愿,而且我昨天可是来过了。我平时也要去便利店上班,忙得脚不沾地的。静雅姐,你可别怪我啊。” 徐静雅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忙?再忙也不能忘了来堂单看看啊。你可是咱们仙家的弟子,堂单的事儿可不能马虎。” 我连忙点头,态度诚恳:“静雅姐,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以后我一定常来,绝不会再让你操心。” 徐静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也柔和了几分:“这还差不多。不过,今天你可别急着走,胡家教主胡七太爷找你呢,说你来了就让你过去一趟。”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紧:“胡七太爷找我?什么事啊?” 徐静雅耸了耸肩,语气轻松:“这我可不知道,胡七太爷只说让你过去一趟,具体什么事,你得自己去问他。”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忐忑。胡七太爷是胡家的教主,平日里很少直接找我,这次突然叫我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徐静雅见我一脸紧张,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这就怕了?平时不是挺能干的嘛,怎么一听说胡七太爷找你,就怂了?” 我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静雅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胡七太爷可是咱们仙家的教主,他找我,我哪能不紧张啊?” 徐静雅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别紧张了。胡七太爷虽然威严,但对你还是挺看重的。你去了就知道了,说不定是好事呢。” 我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那我现在就过去?” 徐静雅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调皮的笑意:“急什么?胡七太爷又不会跑。你先陪姐姐聊会儿天,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想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静雅姐,你这……我哪敢不想你啊?只是胡七太爷那边……” 徐静雅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行了,别找借口了。胡七太爷那边不急,你先陪我说说话。” 我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点头答应:“好,静雅姐,你想聊什么?” 徐静雅眨了眨眼,脸上带着几分狡黠:“聊什么?当然是聊你啊。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或者……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我被她问得有些发懵,挠了挠头:“静雅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最近除了帮庄瑶他们完成心愿,就是去便利店上班,哪有什么特别的事啊?” 徐静雅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和那个徐静在一起了?” 我一听这话,脸色有些涨红:“静雅姐,你怎么知道?” 徐静雅挑了挑眉,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怎么,你以为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知道你两是喝多酒之后才那什么这事儿我可都听说了。”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静雅姐,这事儿你也知道啊?不过这事你可别外传啊。” 徐静雅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可是咱们堂的弟马,这种事咱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静雅姐,我知道了,不过这事你可别再跟别人说了啊。” 徐静雅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柔和了几分:“行了,姐姐逗你玩的。不过,你可得记住,咱们仙家的弟子,不能太过感情用事。有些时候,你可得多长个心眼啊。”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感慨:“静雅姐,你说得对。我会记住的。” 徐静雅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对了,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啊,静雅姐,你怎么这么问?” 徐静雅皱了皱眉,随后缓和了气氛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紧张:“静雅姐,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徐静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笑着说道:“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现在可以去见胡七太爷了,别让他等急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忐忑:“静雅姐,那我先过去了。” 徐静雅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去,别紧张。胡七太爷虽然威严,但对你还是挺看重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堂单深处走去。 胡七太爷的住处就在堂单的最里面,平日里我很少去那里,毕竟那是仙家教主的居所,不是谁都能随便进去的。 走到胡七太爷的门前,我轻轻敲了敲门,心里有些紧张。 “进来。”门内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胡七太爷正坐在一张红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古籍,见我进来,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深邃。 “小阳,你来了。”胡七太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连忙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胡七太爷,您找我?” 胡七太爷点了点头,随后放下手中的古籍,看着我说道:“最近你做得不错,帮庄瑶他们完成了心愿,也算是积了功德。”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欣慰:“胡七太爷,这是我应该做的。” 胡七太爷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赞许:“不过,你最近的气场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你。你得多加小心,别惹上什么麻烦。”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紧张:“胡七太爷,您也感觉到了?” 胡七太爷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不错,我感觉到你身上有一股阴气,似乎是南洋那边的东西,那股味离老远就能感觉得出来。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第265章 高阳 前任弟马 我摇了摇头,心里有些不安:“没有啊,胡七太爷,我最近除了帮庄瑶他们完成心愿,就是去便利店上班,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胡七太爷皱了皱眉,随后说道:“不管怎样,你得多加小心。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告诉我。”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忐忑:“胡七太爷,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胡七太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最近是不是去过一家叫‘结缘堂’的店铺?” 我整个人瞬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身体猛地愣了一下,大脑在那短暂的瞬间一片空白。 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认真,说道:“是的,胡七太爷。就在今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在街道上随意溜达着,当路过那家店铺的时候,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感觉突然就涌上了心头。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将我和那家店铺紧紧地连在了一起,怎么扯都扯不断,仿佛那家店铺和我有着某种神秘且不可分割的联系。” 胡七太爷微微点了点头,他那深邃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感,既有回忆的深沉,又有对当下的思索。 他缓缓地开口说道:“那家店铺其实是我之前的一位弟马所开的。至于你会去那里,这一切啊,都是缘分所致。你出现在那里,绝非偶然。那以前的老板高阳,他曾是我弟马。” 当我听到胡七太爷提到“高阳”这个名字时,原本还算平静的心瞬间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我的心不由得一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高阳,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之前房东和我闲聊的时候提到过,结缘堂的前任店主就是一位姓高的大神。 当时我只是当作一个普通的信息听了过去,压根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胡七太爷的弟马。 “胡七太爷,高阳是您的弟马?”我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好奇。 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胡七太爷,仿佛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关于高阳的更多故事。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将打开神秘宝藏大门的人,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更多关于高阳以及这家店铺背后的秘密。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缭绕的烟雾在微弱的灯光下缓缓飘动。 胡七太爷端坐在那古朴的座椅之上,身形挺拔却又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 他缓缓点了点头,那深邃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仿佛在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不错,高阳曾经是我的弟马,也是我最得意的弟马之一。 他啊,打小就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天赋,那灵慧劲儿就像夜空中最闪亮的星子。他的天赋极高,对于修行的感悟更是深刻,年纪轻轻便有了深厚的修为。尤其是在看事瞧病方面,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寻常人面对那些复杂难辨的病症和隐晦不明的事情,往往是一头雾水,可他却能一眼看穿其中的关键所在,就如同拥有一双能看透世间虚妄的慧眼。很多事情到了他的手中,都能被轻松化解,找他看事的人那是络绎不绝,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我坐在一旁,听得入了神,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好奇与渴望,忍不住追问道:“那后来呢?他为什么突然不干了?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胡七太爷缓缓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带着无尽的惋惜,语气中也满是怅然:“高阳是个有抱负的人,他的内心就像一片广阔的天空,有着无尽的向往。 他不甘心只在一个地方看事瞧病,守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他渴望走得更远,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去实现自己更大的抱负。 后来,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回了老家,带着妻儿回了老家。他就那样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个他曾经奋斗过、辉煌过的地方。不过后来他的孙子似乎回来过,只是匆匆一瞥,便又消失在了人海之中。高阳临走前,他把结缘堂交给了房东,或许是觉得这也算是有个交代。” “回老家?”我愣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心里有些疑惑,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嘴里喃喃自语道,“按理说一般有堂口的都会传下去,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呢?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隐情。”我越想越觉得此事不简单,心中的疑惑就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胡七太爷听到我的疑问,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他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说道:“高阳离开的原因,确实不是那么简单。他不仅仅是因为想要走得更远,更是因为他在修行中遇到了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 “难以解决的问题?”我忍不住追问道,心里充满了好奇。 胡七太爷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高阳曾经遇到过一次极大的劫难。那次劫难,几乎让他失去了几个挚友,自那以后一蹶不振。他虽然最终挺了过来,但也因此心灰意冷,决定离开这里,回到老家,过一种平静的生活。” 我坐在胡七太爷对面,听着他讲述关于高阳前辈的事,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听得有些发懵,心里就像被一团乱麻紧紧缠住,充满了疑惑。 我身体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椅子扶手,急切地说道:“胡七太爷,您能说得再详细一点吗?高阳前辈到底遇到了什么劫难?” 胡七太爷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眼神中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段过往的岁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唉,有些东西不能说太多啊。但那次劫难,涉及到一些邪修。那些邪修,行事诡异,手段残忍,他们破坏着世间的平衡。那是属于高阳的劫,也是他的使命,他必须要去面对。” 第266章 决定接手结缘堂 “邪修?”我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追问道,“和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个组织一样吗?”我想起之前遭遇的那个神秘组织,他们的邪恶和恐怖至今仍让我心有余悸。我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胡七太爷,您是说,高阳前辈也是应劫之人?”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胡七太爷面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地说道:“不错,他和你一样,也是应劫之人。只不过你的敌人比之他所遇到的更甚。那次劫难之后,他遍体鳞伤,身心俱疲。他看着这片曾经为之奋斗过的土地,心中满是疲惫和无奈。他决定离开这里,回到老家,找一个宁静的小村庄,过一种平静的生活。” 我静静地听着胡七太爷讲述着过往的故事,那些话语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击在我的心头,让我听得心里有些沉重。 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和关切在心底悄然滋生,我再也按捺不住,急忙开口问道:“胡七太爷,那高阳前辈现在怎么样了?他回到老家后,就没有再领堂口吗?”我眼巴巴地望着胡七太爷,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他能给我一个清晰的答案。 胡七太爷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动作仿佛带着无尽的无奈,他的语气中更是带着几分惋惜,缓缓说道:“高阳回到老家后,就再也没有继续领着堂口。他选择了一种平静的生活。每日里,他或许会在自家的小院里侍弄些花草,看着那些嫩绿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又或许会坐在门口,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和邻里乡亲们唠唠家常。从此,他彻底远离了纷纷扰扰,不再过问修行界的事情。不过,他的孙子倒是继承了他的一些天赋,那孩子身上仿佛有着高阳前辈年轻时的影子。曾经回来过一段时间,也有过一些亮眼的表现。他在结缘堂中待了几年,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也离开了这里。”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高阳前辈和他孙子的画面,心里对高阳的经历充满了感慨。 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从胡七太爷的语气中,我能感受到他对高阳的重视和惋惜。 一种新的好奇如同火苗一般在我心中燃烧起来,我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胡七太爷,您刚才说我和结缘堂也有些缘分,这是什么意思?” 我紧紧地盯着胡七太爷的眼睛,期待着他能为我解开这个谜团。 在那弥漫着神秘气息的结缘堂内,缭绕的香烟如轻纱般缓缓飘动,淡淡的檀香味萦绕在每一寸空气之中。 胡七太爷身着一袭古朴的长袍,他微微抬起头,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眼神犹如深邃的古井,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邃。 “你既然能走进结缘堂,”胡七太爷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略显静谧的堂内回荡开来,“说明你和它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仿佛能穿透我的灵魂,“这种联系,不是偶然,而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我站在原地,听得有些发懵,只觉得脑袋里像一团乱麻。 我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不解,赶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胡七太爷,您能说得再明白一点吗?我和结缘堂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胡七太爷看着我那急切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双手微微抬起,轻轻摆了摆,语气中带着几分禅意,缓缓说道:“缘分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你既然能走进结缘堂,说明你和它之间有着某种因果。”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光芒,“这种因果,或许是你前世种下的,也或许是你今生修来的。”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沉稳,仿佛每一个字都有着千钧之力,“总之,你和结缘堂之间的缘分,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听得一头雾水。心里的疑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重了。 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忍不住再次开口:“胡七太爷,您这话说得太玄了,我有点听不懂。”我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希望他能给我一个更清晰的解释。 胡七太爷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慈祥:“听不懂没关系,缘分这东西,本来就不是用语言能解释清楚的。你只需要记住,结缘堂和你之间有着某种联系,这种联系,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指引你走向一个新的方向。” 我点了点头,心里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胡七太爷的话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或许,正如他所说,缘分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它确实存在。 “胡七太爷,那您觉得我应该接手结缘堂吗?”我忍不住问道。 胡七太爷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说道:“结缘堂是个有灵性的地方,不是谁都能驾驭得了的。你既然和它有缘,接手它也未尝不可。不过,你要记住,结缘堂不仅仅是一家店铺,它更是一个承载着因果和缘分的地方。你接手它,就意味着你要承担起它的因果和缘分。” 我听得有些紧张,心里充满了忐忑:“胡七太爷,您觉得我能承担得起吗?” 胡七太爷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励:“能不能承担得起,不是我说了算,而是你自己说了算。你既然能走进结缘堂,说明你和它之间有着某种联系。这种联系,或许就是你承担起它的因果和缘分的底气。” 我点了点头,心里虽然还是有些忐忑,但胡七太爷的话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力量。或许,正如他所说,我既然能走进结缘堂,说明我和它之间有着某种联系。这种联系,或许就是我接手它的底气。 “胡七太爷,我会好好考虑的。”我恭敬地说道。 第267章 银行卡 胡七太爷微微眯起那双深邃如幽潭般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灵魂,将我内心深处的每一丝想法都看得清清楚楚。 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虽轻,却好似有千钧之力,让我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随后,他缓缓张开嘴,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行了,你先回去。记住,多加小心。”这简单的几个字,却蕴含着无尽的关切与警示。 我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幅度之大,仿佛要把脑袋给点下来,以此来表达我对胡七太爷的敬畏。 接着,我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双手垂在两侧,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生怕有半点差错。 礼毕之后,我这才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地从胡七太爷那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堂单中离开。 随着我脚步的移动,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我的意识也渐渐从这个奇异的梦境中抽离。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地将我从一个奇幻的世界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那种感觉,让人有些恍惚,又有些庆幸。 当我终于完全回到现实,缓缓睁开眼睛时,午后的阳光已经透过那轻薄的窗帘,如同金色的丝线一般,温柔地洒在了床上。 那阳光是如此的温暖而柔和,就像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庞,让我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依旧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回想着胡七太爷的话。 “结缘堂、高阳……”这些词汇,在我脑海中不断盘旋,挥之不去。 它们仿佛在提醒我,有些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清新的空气瞬间充满了我的肺部,让我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我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结缘堂的事情让我心里有些不安,但同时也充满了期待。 如果我真的接手了结缘堂,那绝对会是一个焕然一新的开始。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接手这样一家店铺,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别的不说,最首要的就是资金问题。 店铺需要重新装修,还得储备一些与法器符纸,用来增添堂子里的韵味,而且日常的运营开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可看看我自己,手头那点可怜的积蓄,就像是沙漠里的一滴水,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我皱着眉头,坐在床边,心里盘算着该从哪里去弄这笔钱。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在我的脑海中划过。 我猛地一拍脑袋,想起了徐静雅的父亲徐爱国之前送给我的那张银行卡。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徐静雅的父亲徐爱国之前送给我的那张银行卡。 当时我并没有打算用这笔钱,毕竟那是徐爱国的心意,我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我翻身下床,走到书桌前,开始翻找那张银行卡。 书桌的抽屉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我翻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个信封里找到了那张银行卡。 卡面上印着银行的标志,背面还贴着徐爱国手写的密码。 可是,自从昨天去过堂单之后,情况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徐静雅特意找到我,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嘿,你就放心大胆地用那张卡,不用想着还给我爸。你也知道,我爸那老登,有的是钱,这点钱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这是徐静雅的原话,她那大大咧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听了,心里先是一愣,接着就像有一股暖流缓缓流过。 虽然她的话听起来有些随意,但却让我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 毕竟,有了这笔钱,结缘堂的事情或许就有了转机。 我越想越觉得可行,再也坐不住了。 我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书桌前。 书桌的抽屉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有我以前的旧书,书页都已经泛黄卷边了;还有一些用过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我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另外,还有一些发票、收据之类的东西,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我伸出手,在这些杂物里翻找起来,一会儿把这个拿出来看看,一会儿又把那个推到一边。 找了好一会儿,我的手都有些酸了,可还是没有看到那张银行卡的影子。 我心里不免有些着急,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我并没有放弃,继续在抽屉里仔细地搜寻着。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我发现了一个有些陈旧的信封。 我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拿出来,打开一看,那张银行卡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轻轻地把银行卡拿在手里,仔细地端详着。卡面上印着银行的标志,那精致的图案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我把卡翻过来,背面还贴着徐爱国手写的密码。那字迹工整而有力。 看着这张银行卡,我心里既有些激动又有些感慨。 激动的是,有了它,结缘堂的未来似乎变得明朗起来。 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利用这笔钱,把结缘堂经营好,不辜负徐爱国的这份心意。 我拿着那张银行卡,心里既有些激动又有些感慨。激动的是,有了它,结缘堂的未来似乎变得明朗起来。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利用这笔钱,把结缘堂经营好,不辜负徐爱国的这份心意。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窗前,我正坐在木桌旁沉思着。最近生活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感情上也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去走。 我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脑海中各种念头如同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就在我深陷在这思绪的漩涡中难以自拔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响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瞬间把我从沉思中惊醒。 第268章 决定开店 我被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眼神也从窗外收了回来,慌乱地看向手机。 只见手机屏幕上,那鲜艳的字体显示着“静姐”两个字。 我先是愣了一下,脑海中迅速浮现出静姐的面容。 我有些疑惑,不知道她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但我还是很快回过神来,伸手拿起手机,轻轻按下了接通键。 “喂,静姐。”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就像平时跟她聊天那样。 其实我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突然接到她的电话,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小阳,你在家吗?”静姐那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几分关切, “在呢,怎么了?”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的好奇又多了几分,语气中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询问的意味。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有没有空来我家一趟?有点事想跟你聊聊。”静姐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虽然静姐看不到我的动作。 我心里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让静姐这么慎重。“行,我待会儿就过去。”我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 挂断电话后,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跟静姐说我要辞职的事情。 毕竟,静姐不仅是我的老板,还是我的女朋友。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但辞职这种事情,还是要慎重对待。 我换好衣服,拿起银行卡和手机,走出了家门。 街道上阳光明媚,行人熙熙攘攘,偶尔有几辆车驶过。 我走在路上,心里想着接下来的计划,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走到静姐家楼下时,我抬头看了看她家的窗户,心里有些紧张。 虽然我们已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但每次来她家,我还是会感到一丝紧张。 我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了,静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小阳,你来了。”静姐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 我点了点头,走进屋里,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静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静姐关上门,走到我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犹豫:“小阳,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紧张:“什么事?” 静姐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我最近在考虑一些事情,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好奇:“静姐,你说。” 静姐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我在想,咱们的便利店是不是可以做一些调整,比如增加一些新的服务或者产品,吸引更多的顾客。” 我点了点头,心里对静姐的想法感到一阵佩服:“静姐,你的想法很好。便利店虽然生意还不错,但如果能有一些新的变化,肯定会吸引更多的顾客。” 静姐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具体的方案我还在考虑中,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点了点头,心里对静姐的计划感到一阵佩服。 她总是这么有主见,做事也很有条理。 不过,我心里也有些犹豫,毕竟我也有自己的计划。 “静姐,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 静姐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什么事?你说。” 我犹豫了一下,随后缓缓说道:“我打算辞职,然后自己开一家看事的店铺。” 静姐听到我的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开看事的店铺?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其实这个想法我是我最近才有的。最近遇到的这些事情,让我觉得接手结缘堂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一个我接触到的阴阳界的事太多,我怕影响到店里其他人。” 静姐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小阳,我支持你的决定。不过,开看事的店铺需要不少资金,你有准备吗?” 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资金方面我已经有了一些准备。徐静雅的父亲之前给了我一张银行卡,我打算用这笔钱来接手结缘堂。” 我一脸认真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静姐,静姐听到我的话,她原本微微蹙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慢慢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微微探了探身子,眼神中满是信任地看着我,轻声说道:“那就好。小阳,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静姐那坚定的话语仿佛一股暖流,顺着我的耳朵流淌进心里,让我心里对静姐的支持感到一阵温暖。 我微微吸了吸鼻子,带着几分感激地说道:“静姐,谢谢你。” 静姐轻轻摆了摆手说道:“谢什么谢,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不过,你辞职的事情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安排人手。要是到时候突然走了,这店里可就乱套啦。” 我看着静姐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又点了点头,只觉得心里一阵轻松,仿佛身上的担子都轻了几分。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静姐,你放心,我会提前跟你说的。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静姐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 静姐又说道:“对了,小阳,你要开店的事情,有没有跟小和尚他们说过?他们几个平时和你关系不错,要是突然知道你要辞职开店,应该反应不小呢。” 我再次点了点头,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晚上要和小和尚他们说这件事的场景。 我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说道:“我还没告诉他们,等晚上换班的时候再告诉他们。我想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惊喜,也想好好跟他们聊聊。” 第269章 取钱签合同 我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心中顿时如释重负。 既然静姐如此支持我,那我便决定使用这笔资金。 随后我告别了静姐,回了家去取银行卡。 毕竟,接手结缘堂确实需要一定的资金投入,而我目前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选择。 我紧握着银行卡,步履轻盈地走到电脑前,轻轻坐下。 打开电脑,我熟练地输入银行网址,进入网上银行系统。 在屏幕上,我仔细地输入卡号和密码。 随着回车键的按下,屏幕上瞬间显示出了卡里的余额。 我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讶。徐爱国给的这笔钱,竟然比我原本预期的还要多出许多! 我不禁深吸一口气,心中对徐爱国的慷慨大方充满了感激之情。 尽管在此之前,我对他可能存在一些偏见,但此刻,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豪爽大方的人。 我缓缓关闭电脑,心中开始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既然资金问题已经迎刃而解,那么接下来的关键就是与房东商讨接手结缘堂的事宜了。 我把手伸进了口袋,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几下,终于摸到了我的手机。 我熟练地将它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在瞬间被点亮,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我用拇指轻触屏幕,解锁后迅速在通讯录里翻找着。 很快,我就找到了房东的名片,那是一张普通的白色卡片,上面印着房东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我凝视着名片上的号码,心中默念了一遍,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着我的心脏,让我有些紧张。 不过,这种紧张很快就被我压了下去,因为我知道,这通电话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电话响了几声后,终于被接通了。 房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些低沉,但很清晰:“喂,哪位?”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房东先生,是我,早晨给你打电话看房的。” “哦,是你啊。”房东的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意外,“怎么,你决定接手结缘堂了?” 我点了点头,尽管房东看不到我的动作,但我相信他能从我的语气中感受到我的决心:“是的,我想接手结缘堂。不过,具体的细节我们还得再谈谈。” 房东显然对我的决定感到高兴,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热情了:“行啊,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见面聊。”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今天下午,您看行吗?” 房东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行,那就下午两点,咱们在结缘堂见面。” 我答应了下来,挂断电话后,心里感到一阵轻松。既然已经决定了接手结缘堂,那接下来就是一步步去实现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心里充满了期待。结缘堂不仅仅是一家店铺,它对我来说更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勇敢面对。 我转身回到书桌前,开始整理接手结缘堂的计划。 首先,我需要和房东谈好租金和合同细节;其次,我需要重新装修店铺,让它恢复往日的风采;最后,我还需要准备一些工具和材料,毕竟结缘堂是一家看事的店铺,不能马虎。 我一边想着,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详细的计划。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流逝,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三点。 我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伸展开有些僵硬的身体,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仿佛全身的疲惫都随着这一伸懒腰而烟消云散。 尽管接手结缘堂的事务还有诸多琐碎的细节等待我去处理,但此刻的我却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 我踱步走向厨房,简单地煮了一碗面条。热气腾腾的面条散发着香气,让我的肚子不禁咕咕叫了起来。 我匆匆吃完这碗面,然后迅速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去见房东。 我穿上外套,检查了一下手机和银行卡是否带齐,然后迈步走出家门。 阳光洒在街道上,明亮而温暖,行人们来来往往,或匆忙或悠闲,街道上偶尔有几辆车疾驰而过,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我走在这热闹的街道上,心中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脚步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一些。 我脚步匆匆地走到结缘堂门前,还未靠近,远远地便望见房东正稳稳地站在门口,仿佛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我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脸上那如春花绽放般的热情笑容,以及他正向我挥舞的手臂。 我赶忙加快步伐,如一阵风般迎上前去,同时微笑着向他点头致意,并略带歉意地说道:“房东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啊,让您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房东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豪爽地说道:“哎呀,小阳啊,你别这么客气嘛!我也才刚到一会儿而已啦。对了,咱们上回见面的时候实在是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好好介绍一下彼此呢。我姓李,叫李建国,你以后就叫我老李好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礼貌而亲切的笑容,回应道:“好的,李叔,您好!我叫张阳,您叫我小阳就行啦。” 李叔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张阳,这名字挺不错的。”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让人感觉很舒服。 我跟着李叔走进了结缘堂,店铺内的陈设虽然有些陈旧,但却透露出一种古朴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人感到宁静和放松。 李叔走到柜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然后轻轻地放在柜台上,递给了我,说道:“这是店铺的租赁合同,你先看看。” 我接过合同,仔细地翻看起来。合同上的条款都写得很清楚,租金也比我想象的要低一些,这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第270章 接下结缘堂 再见陈大伟 我仔细阅读完合同后,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满意:“李叔,合同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有个请求。” 李叔看着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请求?你说。”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这一口气中。 “李叔,我想把这家店铺重新装修一下,让它恢复到以前的辉煌。”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透露出一种自信。 李叔静静地听着我的话,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我能感觉到他在思考我的提议。 过了一会儿,李叔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行,既然你有这个心把店铺做好,那我就在租金上再给你优惠一些。” 他的话语虽然简短,但却让我感到无比的欣慰和感激。 我连忙点头,表示对李叔的感激之情。 同时,我也向他保证道:“李叔,您放心,我一定会抓紧时间进行装修的,绝对不会拖延太久。”我 的语气十分诚恳,希望能够让李叔相信我的决心。 李叔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合同,在上面做了一些修改。 修改完后,他将合同重新递给了我,说道:“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我接过合同,仔细地阅读着上面的每一个条款。 李叔的修改很合理,既满足了我的要求,又保证了他的利益。 我看完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李叔,咱们就这么定了。” 李叔笑了笑,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对我的认可和信任。 接着,他用一种热情的语气说道:“行,那咱们就签合同。”说完,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笔,递给了我。 我缓缓地伸出手,手中的笔在微微颤抖,我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然后毅然决然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叔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对我的信任。 他也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将其中一份递给了我。 “小阳,以后这结缘堂就是你的了。希望你能好好经营它,不要辜负了这家店铺所蕴含的缘分。”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李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 我紧紧握着那份合同,仿佛它是我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李叔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连忙跟上,送李叔走出了店铺。站在结缘堂门口,我看着李叔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 虽然接手这家店铺还有很多琐碎的事情需要处理,但我坚信,只要我一步一个脚印地去做,就一定能够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 我深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充盈着我的鼻腔,让我感到心旷神怡。 这种宁静和安详的感觉,让我暂时忘却了昨晚的疲惫和压力。 尽管昨晚发生的事情仍在我脑海中萦绕,但此刻的我,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决定先回家休息一下。 毕竟,一会我还要去市郊,帮助周婷婷完成她的心愿。 我简单地收拾了下结缘堂的屋子,出了门,朝着公交站走去。 我站在公交车站,心里既有些激动又有些感慨。 激动的是,有了结缘堂,我的未来似乎变得明朗起来。 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结缘堂经营好。 正当我沉浸在思绪中时,公交车缓缓驶入了站台。 我抬头看了看车上的路线牌,确认是前往市郊的车后,便迈步上了车。 一上车,我就看到了司机那张熟悉的面孔。 他正坐在驾驶座上,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定。 我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陈大伟。 陈大伟看到我,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小阳,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惊讶:“陈哥,你还在跑这趟车啊?” 陈大伟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是啊,上次你帮我看完事之后没几天,那家伙掉河里淹死了,公司一直没有找到别的司机,只能我先跑着这趟路线。” 我眉头一皱,可能这就是报应,毕竟周婷婷一直在我的手链里,不可能是她动的手。 “陈哥,那晚之后,你应该没再遇到别的事。”我语气中带着几分询问。 陈大伟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没事,那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多亏了你啊,小阳。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我笑了笑,心里对陈大伟的宽容感到一阵温暖:“陈哥,你太客气了。那晚的事情,我也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陈大伟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行了,咱们就别客气了。对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好奇:“我去市郊,有点事要办。” 陈大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市郊那边最近不太太平,你得多加小心。” 我点了点头,心里对陈大伟的提醒感到一阵感激:“陈哥,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陈大伟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行了,你先找个座位坐下。路上小心。” 我点了点头,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公交车缓缓启动,驶出了站台。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景色,心里充满了期待。 虽然昨晚的事情让我有些疲惫,但此刻的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271章 路遇诡事 公交车缓缓地驶出了市区。车窗外的景色也如同电影画面一般,逐渐从高耸入云的大楼和繁华的街道,切换成了一望无际的田野和宁静的村庄。 车厢里人头攒动,座无虚席,大多数乘客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农民。 他们有的手提装满新鲜蔬菜的竹篮,有的则背着沉甸甸的麻袋,显然是刚刚从城里回来,正准备回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味道,那是泥土的芬芳、汗水的咸味以及各种蔬菜的香气混合而成的气息。虽然这股味道并不怎么好闻,但不知为何,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 我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链轻轻地贴着我的手腕,仿佛还残留着周婷婷的气息。 她一直都很安静,自从昨晚那件事发生之后,她似乎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我低头凝视着手链,心里默默地对她说:“婷婷,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你再稍微忍耐一下。” 车厢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几个大妈正眉飞色舞、兴致勃勃地大声闲聊着。 她们的话题涉猎广泛,从今年的收成情况,到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再到谁家的媳妇又生了二胎,可谓是无所不谈。 这些看似琐碎的家长里短,在她们口中却变得令人捧腹,引得周围的人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大妈们的嗓门高亢嘹亮,笑声更是爽朗豪放,仿佛要将整个车厢都填满她们的热情与活力。 我静静地听着她们的对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这种乡村生活虽然平淡无奇,但却充满了浓浓的人情味。 坐在我身旁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他手中紧握着一根旱烟杆,不时地吸上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形成一层薄薄的雾霭。 在烟雾的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迷离,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忽然,老大爷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凝视着我,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问道:“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 我稍稍一愣,随即便微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大爷,我是从长春来的。” 老大爷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长春人啊,难怪看着面生。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道:“我去三官镇的周家店,有点事要办。” 老大爷听了,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三官镇啊,那地方可不近啊。你一个人去?” 我点了点头,心里对老大爷的关心感到一阵温暖:“是啊,我一个人去。” 老大爷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三官镇那边最近不太平啊,你可得小心点。” 我心里一动,连忙问道:“大爷,您说三官镇不太平,是怎么回事?” 老大爷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那边最近出了点怪事。有人说晚上能看到鬼火,还有人听到过奇怪的哭声。反正啊,那地方最近不太平。” 我听了,心里不仅来了兴趣。 老大爷见我没说话,以为我被吓到了,连忙安慰道:“小伙子,你也别太担心。那些都是传言,未必是真的。再说了,你一个大小伙子,阳气足,那些东西也不敢轻易靠近你。” 我笑了笑,心里对老大爷的安慰感到一阵感激:“大爷,您说得对,我会小心的。” 老大爷点了点头,随后又抽了一口旱烟,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回忆中。我也没有再打扰他,转头看向窗外。 公交车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起来。 远处的山峦起伏,田野里偶尔能看到几座孤零零的农舍,显得格外寂静。 车厢里的嘈杂声也逐渐减弱,大家都有些疲惫,有的靠在座位上打盹,有的低头玩着手机。 我靠在车窗上,心里想着接下来的计划。到了三官镇后,我得先找到周家店的位置,然后再想办法帮周婷婷完成她的心愿。虽然具体该怎么做我还没有头绪,但我知道,这件事不能拖太久。 正当我沉浸在思绪中时,忽然感觉到手腕上的手链微微发热,仿佛周婷婷在提醒我什么。我低头看了看手链,心里默默对她说道:“婷婷,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完成心愿的。” 就在这时,公交车忽然又一阵颠簸,车厢里的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我连忙抓住前面的座椅,稳住身体。车厢里响起了一阵抱怨声,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有人大声问道。 司机陈大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好意思啊,这段路有点坑坑洼洼的,大家坐稳了。” 我抬头看了看窗外,发现这段路确实不太好走,路面坑坑洼洼的,像是很久没有修过了。 公交车在这样的路面上行驶,颠簸得厉害,车厢里的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我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这段路有些不对劲。 正当我疑惑时,忽然听到车厢后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我转头看去,发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正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哭泣。 我心里一紧,这小女孩什么时候上车的?我居然记不起这小女孩是怎么上的车? 不过我还是站起身,走到小女孩身边,轻声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睛里满是泪水。她看着我,声音颤抖地说道:“叔叔,我找不到妈妈了……” 我心里一沉,连忙安慰道:“别怕,叔叔帮你找妈妈。你妈妈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 小女孩抽泣着说道:“我妈妈……穿红色的衣服,和我一样……” 我听了,心里更加不安。 车厢里这么多人,穿红色衣服的也不少,但要找到小女孩的妈妈并不容易。 第272章 诡异的小女孩 我正想再问些什么,忽然听到车厢前面传来一阵惊呼声。 “天哪!那是什么?”有人大声喊道。 我连忙转头看去,发现车窗外的路边,站着一个穿着破旧蓝布衣服的老太太。 她的身影瘦削佝偻,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神却十分深邃,直勾勾地盯着公交车,仿佛在寻找什么。 车厢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跳,纷纷议论起来。司机陈大伟也停下了车,紧张地看着窗外的老太太,嘴里喃喃自语:“这……这老太太怎么站在这种地方?” 我心里一紧,知道这老太太肯定不寻常。 正当我想着该怎么办时,忽然感觉到手腕上的手链剧烈地发热,仿佛周婷婷在提醒我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手链,心里默默对她说道:“婷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时,那老太太忽然朝着公交车走了过来,步伐缓慢却坚定。 车厢里的人都被吓得屏住了呼吸,纷纷往车厢后面挤,想要远离车窗。 我站在车厢中间,心里也有些紧张,但我知道,这个时候必须保持冷静。 老太太走到车窗前,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车厢里。 她的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我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她,心里默默祈祷她不要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 就在这时,老太太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孙女?” 车厢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老太太的目光在车厢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诡异的光芒。 我心里一紧,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老太太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忽然冷笑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开了车窗,朝着路边的田野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车厢里的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不轻,纷纷议论起来。 司机陈大伟也松了一口气,重新启动了车子,继续向前行驶。 我回到座位上,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刚才的那个老太太,显然不是普通人。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问起她的孙女?这一切都让我感到不安。 可我总感觉自己忽视了什么一样? 突然脑海一道闪电划过,我在车厢扫视了一圈,却发现刚才那个小女孩不见了,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正当我思索时,公交车忽然又一阵颠簸,车厢里的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我连忙抓住前面的座椅,稳住身体。车厢里响起了一阵抱怨声,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有人大声问道。 司机陈大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好意思啊,这段路有点坑坑洼洼的,大家坐稳了。” 我抬头看了看窗外,发现这段路确实不太好走,路面坑坑洼洼的,像是很久没有修过了。公交车在这样的路面上行驶,颠簸得厉害,车厢里的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我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这段路有些不对劲。 不过我好在我身上除了周婷婷以外,还有黄淘气和黑子这两个护身报马在,所以我并没有那么担心。 想起了黄淘气和黑子,我才发觉似乎自从公交车离开了市区,进入市郊之后,好像这两个家伙再也没有过任何动作。 正当我疑惑时,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我转头看去,发现正是刚才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正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哭泣。 我心里一紧,连忙往后一躲,刚刚我找她的时候,看得很仔细,确认她没有在车上。 可现在她又是怎么出现的呢?我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多。 小女孩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对我露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 那个笑容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该怎么形容呢,就好比后来我看过的唐人探案里的那个小女孩的恐怖笑容。 其实如果小女孩是鬼的话,我也不至于如此,毕竟这段时间以来,我可是见过不少的鬼魂阴煞。 可是这小女孩身上却没有怨气,也感知不到阴气,这说明这女孩应该不是阴魂。 小女孩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那双眼睛却空洞得可怕,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神经上。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小女孩却像影子一样紧跟着我,始终保持着那个诡异的笑容。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叔叔,你在害怕我吗?” 我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妹妹,你妈妈可能在前面,我带你去找她。” 小女孩歪着头,笑容更加灿烂:“不用了,妈妈就在你身后呢。” 我浑身一僵,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我不敢回头,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手腕上的手链突然剧烈地发热,周婷婷的气息在手链中躁动不安,仿佛在警告我什么。 就在这时,车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原本嘈杂的车厢突然安静下来,连那几个大声聊天的大妈也闭上了嘴。 我的目光在车厢的某个角落,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我们,长发垂到腰间。 她的身影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车厢里的温度骤然降低,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小女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看,妈妈来了。” 我猛地转过头,却发现小女孩已经不见了,座位上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水渍,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我的心跳加速,手心渗出冷汗,手腕上的手链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 第273章 似梦似幻 突然间,车厢内的灯光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随后又重新亮了起来。 我缓缓睁开双眼,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车厢里的一切都与之前别无二致,乘客们依旧安静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或闭目养神,或低头看手机,仿佛刚才的黑暗和混乱从未发生过一般。 然而,当我的目光落在脚下的地板时,心中却猛地一紧——那滩暗红色的水渍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我不禁想起了刚才那短暂的黑暗中所经历的一切,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抬头看向车窗。 车窗的玻璃上,倒映出了我的面容,以及……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 那身影就站在我的身后,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间,看不清面容,却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我不敢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过身去,然而,身后却空无一人! 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刚刚明明看到那个红色身影就站在那里的啊! 就在我惊愕之际,老大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伙子,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晕车了?” 我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老大爷点点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他重新点燃了手中的旱烟杆,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团烟雾。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我坐回座位上,心情却久久难以平复。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那是周婷婷所在的那个。 就在此刻,手链上原本躁动的气息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然而,那种令人心悸的不安感觉却如同幽灵一般,始终萦绕在我的心头,久久不散。我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那股隐隐的头痛,但脑海中却始终盘旋着那些奇怪的景象,让我有些恍惚。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我的幻觉吗?那个身穿鲜艳红色衣服的小女孩,那个静静地站在路边的老太太,还有那个若隐若现的模糊红色身影……这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在我眼前不断闪现,可我却无法确定它们是否真实存在过。 正当我沉浸在这些思绪中时,公交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司机陈大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三官镇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 听到这声音,我如梦初醒般站起身来,顺手拿起放在身旁的背包,准备下车。 车厢里的乘客们依然保持着沉默,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挪动身体,整个车厢显得异常安静。 我迈步走向车门,在即将踏出车厢的瞬间,我鬼使神差般地回头看了一眼车厢。 然而,这一眼却让我心中猛地一紧——那个小女孩的座位上空空如也,仿佛根本就没有人坐过一样!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小女孩的身影。 我摇了摇头,苦笑着告诉自己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才会产生这些奇怪的幻觉。也许那个小女孩早在我之前就已经下了车,只是我没有注意到而已。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迈步走下了公交车。 下了车,我站在三官镇的站台上,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受着微风轻拂过面庞的惬意。这股清新的空气仿佛给我注入了新的活力,让我原本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站台边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我抬头看了看那辆刚刚将我送到这里的公交车,它正缓缓启动,准备离开这个站台,继续它的行程。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景突然闯入了我的视线——车窗里竟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她正静静地坐在我刚才的位置上,脸上挂着那诡异的笑容,直直地盯着我看。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都凝固了。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女孩,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这绝对不是幻觉!那个小女孩真的就坐在那里,而且她还在朝我挥手! 公交车缓缓地驶离了站台,小女孩的身影也随着车辆的移动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我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阵无法抑制的恐惧。 刚才发生的一切,竟然都是真实的!那个小女孩,那个老太太,还有那个模糊的红色身影……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的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吸入肺腑一般,然后慢慢地吐出来,试图让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尽管我如此努力,脑海中却始终被那个小女孩诡异的笑容和那辆渐行渐远的公交车所占据,挥之不去。 我告诉自己,现在绝对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必须集中精力,找到周家店的位置,完成周婷婷的心愿。 我环顾四周,原本以为这里会是一个冷清的地方,没想到却比我想象中要热闹得多。 看样子今天应该是三官镇的集会了。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新鲜蔬菜的,有卖水果的,还有卖各种日用品的,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各种食物香气的味道,那是炒菜的香味、烤串的香味、水果的清香,还有各种小吃的独特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息。 我漫步在这热闹的集会上,心里却在琢磨着该如何去打听周家店的位置。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转头看去,视线被不远处的一个酒摊吸引住了。 第274章 三棺镇的来历 只见那酒摊周围,几个老头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他们悠然自得地喝着小酒,谈笑风生,看起来好不惬意。 那张桌子虽然有些陈旧,但上面摆放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碟蘸酱菜,简单而又质朴。这些食物虽然普通,却为这热闹的氛围增添了几分烟火气,让人感到格外亲切。 我心里一动,突然对他们的谈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我决定悄悄地走过去,听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我装作在挑选隔壁摊上的东西,脚步缓慢而又轻盈地朝着那张桌子靠近。 “老李头,你这酒量可不行啊,才喝了两杯就脸红成这样!”一个穿着灰色汗衫的老头笑着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让周围的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被叫做老李头的老头有些不服气地摆了摆手,反驳道:“谁说的?我这是热的!再说了,你这酒也不咋地,喝起来跟水似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哈哈哈!”其他几个老头听了,笑得更厉害了,仿佛老李头的话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乐趣。 我站在一旁的摊位旁边,手里随意地翻弄着几颗苹果,眼睛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摊位上的其他水果,但实际上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不远处那几个老头的对话上。 他们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桌上摆放着几瓶白酒和一些简单的下酒菜。这些老头们的谈话声夹杂着东北方言特有的腔调,那独特的语调带着一股浓重的乡土气息,让人听起来格外亲切。 “哎,你们几个知不知道咱们这个三官镇是怎么来的?”一个穿着灰色汗衫的老头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洪亮,仿佛是在故意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手里捏着一杯酒,眼神扫过桌边的几个人,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不是说咱们三官镇曾经走出去过三个大官吗?”另一个老头接话道,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这个老头穿着一件褪了色的蓝布衫,手里捏着一颗花生米,正准备往嘴里送。 “呸!你这老糊涂,听谁瞎咧咧的?”灰汗衫老头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溅起的酒液在桌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声音更是提高了八度,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那都是外头人瞎传的!咱们三官镇的名字,可不是这么来的!” 蓝布衫老头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不服气地瞪了灰汗衫老头一眼,嘴里嘟囔着:“不是这么来的,那是咋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花生米往嘴里送,却因为分心,花生米掉到了地上。 灰汗衫老头见状,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他得意地抿了一口酒,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啊,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咱们三官镇,原先可不叫这个名儿。建国之前,这地方叫‘三棺镇’,是棺材的‘棺’!” “啥?棺材的‘棺’?”桌边的几个老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灰汗衫老头,仿佛他是个怪物。 我也被这个名字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苹果差点就掉在了地上。 三棺镇?这名字听起来就透着几分诡异,让人毛骨悚然。我不由得往前凑了凑,装作挑选水果的样子,眼睛却偷偷瞄向灰汗衫老头,耳朵更是竖得像兔子一样,生怕错过他说的每一个字。 灰汗衫老头见自己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没错,就是棺材的‘棺’。这名字可不是随便起的,里头可有一段老故事呢!” “啥故事?你快说说!”蓝布衫老头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连手里的花生米都顾不上吃了。 灰汗衫老头却不急不躁,又抿了一口酒,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这事儿啊,得从很久以前说起。那时候,咱们这儿还不叫三棺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子。村里有个放牛郎,家里穷得叮当响,就靠一头老牛过日子。” “放牛郎?这不就是牛郎织女的故事吗?”另一个老头插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你这老李头,咋还讲起神话来了?” “你懂个屁!”灰汗衫老头瞪了他一眼,“我这讲的可不是神话,是咱们三棺镇的来历!你听不听?不听就滚一边去!” “听听听,你接着说!”那老头赶紧赔笑道,不敢再插嘴。 灰汗衫老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放牛郎啊,家里穷,就一头老牛。可这老牛不一般,它能口吐人言!有一天,老牛告诉牛郎,天河之畔有仙女沐浴,只要藏起她们的衣裳,就能留下仙女。” “牛郎听了,鬼迷心窍,真就按老牛说的做了。他藏起织女的衣裳,以归还衣裳为要挟,逼织女嫁给他。织女无奈,只能屈从。后来,织女被迫与牛郎生下一儿一女。” “可织女心中满是怨恨,被禁锢在这尘世,与厌恶之人生活,每一日都如在炼狱。她虽被生活困住,但一直没忘自己是仙女,暗中寻回仙衣后,便迫不及待飞回天庭。牛郎见织女离去,竟带着孩子追到天上,以孩子为筹码,威胁织女回来。王母娘娘心软,看在孩子的份上,允许他们每年七夕相见。可这相见,并非织女所愿,而是被牛郎用孩子胁迫。” “年复一年,牛郎阳寿已尽。织女积压了七八十年的恨意彻底爆发,她不再顾及孩子,诅咒了牛郎和自己的一双儿女,连同他们生活的村子也未能幸免。从此,这个村子每百年就会遭遇大旱、灾祸,百姓苦不堪言。” 第275章 另类的牛郎织女故事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牛郎和他的一儿一女在那可怕的诅咒中慢慢走向死亡。他们的怨念却并未消散,而是如同他们的尸身一般,被永远地封印在了这片土地之上。 经过数百年的沉淀与积累,这股怨念竟然逐渐汇聚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最终演变成了如今的三棺镇。这个镇子宛如一座被诅咒的牢笼,将牛郎一家的亡魂紧紧困住,同时也将整个镇子的命运一同困在了其中。 灰汗衫老头说到此处,忽然停下了话语,他缓缓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然后用他那深邃的目光扫视着桌边的几个人。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而桌边的几个老头显然被他的讲述震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手中的酒杯都忘记放下,就那样呆呆地举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蓝布衫老头更是张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最后,他只能喃喃自语道:“这……这也太邪乎了?” “邪乎?哼,这还不算完呢!”灰汗衫老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不屑与嘲讽,似乎对接下来要讲述的事情充满了自信。 众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来,急切地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灰汗衫老头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后来啊,这村子里的人可被牛郎和他儿女的怨气吓得不轻。为了镇住这股怨气,他们想了个法子,在村口埋下了三口棺材,里面装的正是牛郎和他儿女的尸骨。” 他的话语引起了一阵骚动,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三口棺材,就是咱们三棺镇名字的由来!”灰汗衫老头提高了声音,强调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有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那后来咋改名叫三官镇了呢?”另一个老头按捺不住好奇心,插嘴问道。 灰汗衫老头看了他一眼,缓缓解释道:“建国之后,那段大运动时期,不是要打倒牛鬼蛇神嘛。上头觉得‘三棺镇’这个名字太封建迷信了,不好听,就给改成了‘三官镇’,官员的‘官’。” “可这名字虽然改了,镇子里的怪事儿却一点儿也没少啊!”灰汗衫老头皱起眉头,语气有些沉重地说,“每过个几十年,镇子里就会出点邪门的事儿。老人们都说,这是牛郎和他儿女的怨气还没散呢!” “啧啧,怪不得咱们镇子这些年总是不太平……”蓝布衫老头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无奈。 我站在一旁,心跳愈发剧烈,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一般。这三官镇的历史竟然如此诡异,实在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脚步,尽量靠近那个摊位,同时装作对摊位上的水果饶有兴致的样子,但实际上,我的耳朵已经像雷达一样竖了起来,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灰汗衫老头显然注意到了我这个新听众,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吗?那三口棺材,至今还深埋在镇子口呢!只不过上头盖了房子,所以没人敢去挖它们。” “真的假的?你可别胡言乱语啊!”蓝布衫老头显然对灰汗衫老头的话表示怀疑,他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看着对方。 “我胡言乱语?哼,我老李头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什么时候骗过你们?”灰汗衫老头瞪了蓝布衫老头一眼,似乎对他的质疑感到有些不满。他挺直了身子,理直气壮地说,“你们要是不相信,大可以自己去镇子口瞧瞧,那地方现在盖了个小庙,而那三口棺材,就埋在小庙的底下呢!” “小庙?你说的是那个破破烂烂的土地庙?”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另一个老头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我转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身穿蓝布衫的老头,他正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我们。 “对,就是那个土地庙!”灰汗衫老头连忙点头应道,然后继续说道,“那庙底下,就是牛郎和他儿女的棺材。老人们都说,那庙是镇子里的人为了镇住怨气才盖的,可这些年,庙也破败了,怨气怕是压不住了……” 灰汗衫老头的话让我心中一紧,不禁想起了之前周婷婷跟我说过的一些奇怪的事情。难道这些所谓的怪事儿,真的和那三口棺材有关? 蓝布衫老头听完灰汗衫老头的话,也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地说:“怪不得这几年镇子里总出怪事儿……” 我听到这里,心里愈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今天我遇到诡异事情会不会也和这三口棺材有关呢? 正当我思考之际,灰汗衫老头突然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我,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 “小伙子,你听了半天了,是不是也对俺们镇子的故事感兴趣啊?”灰汗衫老头笑眯眯地看着我,脸上的皱纹因为笑容而更深了。 我被他这突然一问,稍稍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大爷,我没啥别的爱好,就喜欢听人讲老故事。” “有意思?哼,这可不是故事,是真事儿!”灰汗衫老头突然冷哼一声,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小伙子,你要是外地来的,可得小心点。俺们这镇子,邪门着呢!” 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原本轻松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但我还是保持着微笑,对灰汗衫老头说道:“谢谢大爷提醒,我会小心的。” 灰汗衫老头见我态度如此恭敬,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露出了几分满意之色。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继续说道:“小伙子,你要是真想听,我还能给你讲点别的。咱们这镇子,怪事儿可多着呢!” 第276章 打听周家店 我正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灰汗衫老头讲述的故事,突然间,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摸向口袋,掏出手机,匆匆扫了一眼屏幕。 当我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时,心中猛地一紧——不知不觉间,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不禁暗骂自己,怎么会如此沉迷于故事之中,竟然连时间都忘记了。 我急忙将手机塞回口袋,心中开始有些焦急,但表面上还是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我面带微笑地对灰汗衫老头说道:“大爷,您讲的故事真是太有趣了,我都听得入迷了。不过,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我这次来是走亲戚的,好多年都没来过这里了,所以对周围的路不太熟悉。我想打听一下去周家村该怎么走呢?” 灰汗衫老头听到我的话,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似乎在审视着我。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仔细端详了我几眼,然后开口问道:“你去周家村是要找谁呢?是哪家的亲戚啊?” 我心里猛地一沉,完全没有料到他会如此细致地追问。难道这个老头真的是周家村的人不成?我突然间变得有些局促不安,嘴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呃……我是……我是……”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拼命地思考着该如何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来应对他的质问。就在我感到有些绝望的时候,突然间,一道灵光在我脑海中闪现——周婷婷的名字!我如获至宝,连忙说道:“我是周婷婷家的亲戚。” “周婷婷?”灰汗衫老头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正在卷旱烟的手像触电般猛地一抖,手中的烟丝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上。他缓缓地抬起头,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变得异常凝重,仿佛能够穿透我的身体,直直地盯着我,问道:“你说你是周婷婷家的亲戚?你和她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面对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我心里不禁有些发虚,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是她……远房表哥,小时候来过一次,后来家里搬走了,就没再来过。这次回来,主要是想去她家看看。” 灰汗衫老头听完我的话,沉默了片刻,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他缓缓低下头,继续卷着旱烟,但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桌边的几个老头也都不说话了,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蓝布衫老头看了看灰汗衫老头,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我试探性地问道:“大爷,您认识周婷婷家吗?” 灰汗衫老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把卷好的旱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他这才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陷入了回忆。 “周婷婷家啊……”他低声念叨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那可是咱们镇子上有名的苦命人家。” “苦命人家?”我愣了一下,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灰汗衫老头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周婷婷那孩子,命苦啊。她爹妈在外打工,就剩她和她瞎眼的奶奶相依为命。上个月那孩子也上吊了,家里只剩老嫂子一个人了,婷婷她父母回来后赶了回来,而婷婷她妈秀芬也疯了。” “那她奶奶现在……”我试探性地问道,心里却已经猜到了几分。 灰汗衫老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老太太在婷婷那孩子死了之后,病倒在了床上,唉!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病倒了?”我心里一沉,虽然早就知道周婷婷不在后,她家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但听到这个消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我感到一阵难过。 灰汗衫老头的话让我心里一阵发紧,仿佛有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胸口。我忍不住追问道:“大爷,那周婷婷的奶奶现在怎么样了?有人照顾她吗?” 灰汗衫老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老太太现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婷婷她爹妈倒是回来了,可她妈秀芬……唉,疯了。整天神神叨叨的,说是能看见婷婷的魂儿在屋里飘。她爹周大勇倒是清醒,可一个大男人,哪会照顾人啊?老太太的日子,不好过啊。” 我听得心里一阵酸楚,忍不住问道:“那镇子上的人……没人帮忙吗?” 灰汗衫老头苦笑了一声:“帮忙?谁愿意沾这晦气啊?婷婷的死不清不楚,现在又出了这么多事儿,谁敢去?就连送饭的,都是隔着门把饭放在门口,敲两下门就走了。” 我心里一阵难受,没想到周婷婷家竟然落到了这种地步。 手镯里的周婷婷似乎听到了老头的话,不断地震颤起来。我连忙将手塞到衣服里。 我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大爷,那您知道周家村怎么走吗?我想去看看。” 灰汗衫老头听了我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似乎有些怀疑:“小伙子,你真是周婷婷家的亲戚?” 我被他这么一问,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啊,我是她远房表哥,小时候来过一次。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她家还有没有什么亲戚在。” 灰汗衫老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后,他叹了口气,说道:“行,既然你是她家亲戚,那我就告诉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周家那地方,邪门得很。你要是去了,可得小心点。” 我连忙点头:“大爷,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第277章 疯女人 灰汗衫老头这才缓缓地抬起头,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伸出那只粗糙的手指,朝着镇子的西头指去。他的动作有些迟缓。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穿越过狭窄的街道和错落的房屋,一直延伸到远方。在视线的尽头,隐约可见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那片低矮的屋群。 “你就沿着这条路一直往西走,走到河边,就能看见周家村了。”灰汗衫老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沧桑和无奈。 我仔细聆听着他的话语,将路线牢记在心。正当我准备向他道谢并转身离去时,灰汗衫老头忽然又开口了,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小伙子,你要是真去了周家村,帮我给周大勇带句话。”他的话语让我有些诧异,我连忙停下脚步,问道:“大爷,您说。” 灰汗衫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措辞。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低声说道:“你告诉他,镇子上的人不是不想帮他,是实在不敢沾那晦气。让他……别怪大家。”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我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无奈和愧疚,同时也能想象到周大勇所面临的困境。 我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大爷,您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灰汗衫老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然后他再次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卷起他的旱烟。 我沿着灰汗衫老头所指的道路,一路向西前行。 脚下的土路崎岖不平,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洼,应该是下雨之时车轮碾压所过导致的。 每隔一段距离,还能看到几块突兀的碎石,散落在路边。 路两旁的田地一片荒芜,杂草肆意生长,已经完全掩盖了原本的耕地。 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耕种了,土地失去了生机,只剩下一片荒凉。 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着,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我默默地走着,大约走了两三里地,终于看到了村子的轮廓。村口有几个老头老太太正悠闲地坐在那里,摇着蒲扇乘凉聊天。他们的声音不大,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透露出一种与世无争的悠闲。 当我走近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是一种好奇而又警惕的眼神,似乎对我的到来感到有些意外。 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然后又继续摇着蒲扇,聊起天来。 我正准备迈步走进村子,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村子里传来,那声音就像一阵狂风骤雨,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我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如炬,想要看清楚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女人像一阵风一样从村子里狂奔而出。她的头发如乱草一般。 她的衣服虽然不算特别脏,但已经洗得发白,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显露出生活的艰辛,显然家境并不宽裕。 那女人一看到我,她的眼睛像是被点亮了一般,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我是她一直在寻找的目标。她的步伐踉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 她的眼神却异常执着,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我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她唯一的希望。 “你见到我的女儿了吗?你看到我女儿了吗?”她一边奔跑,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声音沙哑而急促,透露出一股无法言说的焦躁和绝望。 那声音有些沙哑,换做谁听了,不会心生怜悯呢? 我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晕头转向。 这个女人的行为举止异常怪异,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像一阵风似的冲到我面前,然后像个陀螺一样绕着我不停地转圈,嘴里还念念有词:“你见到我的女儿了吗?她最喜欢穿着一身白裙子。你有没有见到我的女儿?”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高,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疯狂,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恐惧。我被她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就在我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女人时,突然感觉到手腕上的手链传来一阵灼热的感觉,就好像有一团火在灼烧着我的皮肤。 我惊愕地低头看去,只见手链上的珠子竟然在微微发亮,仿佛在与那女人的话语产生某种共鸣。 这诡异的一幕让我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立刻意识到,这手链的异常反应很可能与周婷婷有关。 难道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就是周婷婷的母亲秀芬?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我刚想张嘴询问她一些事情,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这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是有人在拼命追赶什么。我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从村子里飞奔而出。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慌乱,脸上流露出几分焦急和无奈。当他跑到那女人面前时,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低沉地说道:“秀芬,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跟我回家去!” 那女人似乎并不想听从男人的话,她用力地挣扎着,想要摆脱男人的束缚。然而,尽管她使出了浑身解数,却始终无法挣脱男人的手。她的双眼依然死死地盯着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见到我的女儿了吗?你见到我的女儿了吗?” 中年男人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歉意,仿佛对我造成了困扰感到十分愧疚。他轻声说道:“对不起啊,小伙子,她……她自从女儿走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你别介意。” 我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同时安慰道:“不……不……不要紧的。” 第278章 周大勇夫妇 其实我挺能理解这个女人失去女儿后的痛苦和无助,也能体会到这个男人的无奈和为难。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这种感觉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了心脏,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不用想,我也能猜到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周婷婷的父亲周大勇。 周大勇的手看起来很粗糙,上面布满了老茧和青筋,他紧紧地攥住秀芬的手腕,似乎生怕她会突然跑掉。 由于太过用力,他的指节都因为血液的积压而变得有些发白。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和无奈,“秀芬,跟我回去。外面天凉了,你的身子可受不了。” 秀芬却像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她那枯瘦如柴的手指紧紧揪住我的衣角,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指甲透过我那单薄的衬衫,深深地掐进了我的皮肉里,带来一阵刺痛。 我强忍着疼痛,没有挣脱她的手,因为我注意到她的指缝里还残留着一些没有洗净的泥垢,而她的手腕上则有着一道道新旧交错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疤,有些还在渗着血丝。 “婷婷……是婷婷……婷婷回来了。”秀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身后,仿佛那里站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女儿周婷婷。 我的手链突然变得滚烫,皮肤被灼得生疼。 这突如其来的温度让我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想甩动手腕,却又怕惊动眼前这个脆弱的女人。 \"对不住啊。\"周大勇机械地说道,语气里既没有歉意也没有热情,就像在背诵一句说过千百遍的话,\"她见着人就这样。\" 秀芬突然松开我的衣角,转而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像枯枝一样粗糙,却出奇地有力。 \"啊!\"她短促地叫了一声,触电般缩回手,随即又急切地摸索上来。她颤抖的指尖轻轻抚过手链上的每一颗珠子,动作突然变得异常轻柔。 \"是是婷婷\"她抬起头,涣散的目光突然有了焦点,\"你见到她了?你告诉她在哪好不好?求求你,我求求你了!\" 周大勇看着这一幕,麻木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悲伤。 手链的温度越来越高,我感觉腕部的皮肤都要被烫伤了。周大勇疑惑地看着我们,显然不明白妻子为何突然对一个陌生人的手链产生兴趣。 \"秀芬!\"他加重语气,伸手去拉她,\"别缠着人家了,咱该回家了。\" \"不!\"秀芬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她像护崽的母兽般挡在我面前,双臂张开,\"他带着婷婷!我闻到了!我摸到了!\" 周大勇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痛苦的怀疑上。 他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小伙子,你那手链\" 我下意识捂住手腕,大脑飞速运转。手链烫得惊人,仿佛在提醒我周婷婷的存在。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周叔,我能帮秀芬婶子回家。\" 周大勇犹豫了,目光在我和秀芬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对妻子的担忧占了上风。 他疲惫地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我小心翼翼地搀扶住秀芬的手臂,惊讶地发现她立刻安静下来,乖顺得像只绵羊。周大勇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什么也没说,转身在前面带路。 我缓缓地走在这条狭窄而又略显崎岖的村道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道路两旁那些逐渐变得破败不堪的房屋所吸引。有些院墙已经坍塌,而那原本应该被院墙所环绕的院落,如今也被杂草肆意地侵占,一片荒芜。 就在我沉浸在这略显凄凉的景象中时,偶尔会有村民从那破旧的窗户里探出头来。 当他们的目光与我们交汇的瞬间,却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了头,并伴随着“砰”的一声,将窗户紧紧地关上,仿佛生怕我们会闯入他们的世界。 “他们怕我们。”走在我前面的周大勇头也不回地说道,他的声音里透露出一种麻木的平静,似乎对这样的情景早已习以为常,“觉得我们家沾了晦气。” 我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地继续走着,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而与我并肩而行的秀芬,似乎对这一切完全不在意。 她紧紧地贴着我,时不时地凑近我的手腕。 同时,她的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一些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懂的话语,让人摸不着头脑。 随着我们离村子的边缘越来越近,我突然感觉到手腕上的手链开始发热,而且这种热度还在不断地攀升。 但当我们转过一个长满杂草的土坡后,那手链的温度已经高得让我有些难以忍受,仿佛它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紧贴着我的皮肤。 终于,在那土坡的尽头,一座低矮的土坯房出现在我们的眼前。这座房子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墙皮剥落得斑斑驳驳,仿佛是被时间这把无情的刷子狠狠地刷洗过一般。而那扇院门,更是歪斜地挂在铰链上,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是这座房子在痛苦地呻吟。 院墙一角已经坍塌,用几块破木板勉强遮挡着。 \"到了。\"周大勇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娘!我们回来了!\" 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周大勇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我和秀芬紧随其后。 院子里堆满杂物:断裂的农具、破旧的瓦罐、几捆发霉的稻草。角落里拴着一只瘦得皮包骨的老黄狗,见到生人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象征性地抬了抬眼皮。 正屋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摸索着走出来。 她的眼睛灰白浑浊,显然已经失明多年。 枯瘦如柴的手扶着门框,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第279章 周婷婷的奶奶 她的话语突然中断,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噎住了一般。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被难以置信所取代,嘴巴微张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控制。接着,她缓缓地向前伸出双手,那双手在空中摸索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她的脚步也变得踉踉跄跄,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但她却依然坚定地朝着我们走来。 &34;这气味是不是婷婷是不是婷婷回来了?&34;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就在这时,我的手链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那震动如此强烈,以至于我差点叫出声来。我低头看去,只见手链上原本暗淡的宝石此刻竟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而且还在不断地闪烁着。 一旁的秀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她松开了我的手臂,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在院子里跌跌撞撞地转起圈来。她嘴里不停地喊着:&34;婷婷!我的婷婷!&34; 周大勇见状,急忙上前扶住老太太,关切地说道:&34;娘,您别激动,这是怎么回事啊?&34;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中的困惑愈发加深了,&34;对了,小伙子,你到底是谁啊?&34; 老太太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儿子的话,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股熟悉的气味所吸引。 她突然用力挣脱了周大勇的手,踉踉跄跄地朝我走来。 她那双原本失明的眼睛,此刻竟然流下了浑浊的泪水,那泪水顺着她那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仿佛是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34;婷婷是你吗孩子奶奶感觉到你了&34;她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哀伤。 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阴冷的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我感到手链烫得几乎要烧穿我的手腕,接着一个飘渺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34;帮帮我让他们知道真相&34; 这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我望着眼前三位悲痛欲绝的周婷婷的家人,心情异常沉重。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微镇定一些,然后缓缓说道:“周叔,秀芬婶子,老太太……”我的声音有些发颤,因为我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他们更加难以接受。 周大勇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秀芬也停止了焦急地转圈,老太太也慢慢地将目光转向了我。整个院子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甚至连风声都似乎停了下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我呢,是个出马弟子。”说着,我伸手从衣领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铜钱,展示给他们看。这枚铜钱是我作为出马弟子的标志,也是我与灵界沟通的工具之一。 “前几天我给人看事的时候,遇见了周婷婷……的阴魂。”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阴魂”这个词,因为我觉得必须要坦诚地面对他们。“当时她因为心中的仇恨而迷失了心智,情况非常危急。我不忍心看着她这样受苦,所以就出手帮了她。” 周大勇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老太太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秀芬则死死地盯着我手腕上的手链,那是周婷婷的阴魂所在之处。 过了好一会儿,周大勇终于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她……她现在在哪?”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听起来让人无比心疼。 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摩挲着那条微微发烫的手链,仿佛能感受到她在里面的存在。 “她现在只是暂时寄居在这条手链里,”我轻声说道,“但如果想要让她完全显形,我还需要做一些特别的准备。” 就在这时,老太太突然像失去了支撑一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的身体颤抖着,朝着我声音的方向连连磕头,口中哀求道:“大仙啊……求求您……让我的孙女和我们团聚一场……” 我见状,急忙上前扶起老人,安慰道:“老太太,您别这样,我这就去准备。” 然后,我让周大勇带我快步走进那间昏暗的堂屋。 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霉味和中药味便扑面而来,让人有些窒息。 屋内的摆设十分简陋,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几把椅子,还有墙角的一个神龛,上面堆积着厚厚的香灰。 我让周大勇去取来一些香烛和纸钱,然后在八仙桌上摆起了一个简易的法坛。 我一边摆弄着红线,一边解释道:“等会儿需要把门窗都关上,因为阴魂显形最忌讳阳气冲撞。” 周大勇听后,立刻照办,迅速关好门窗。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直表现得有些抗拒的秀芬,此刻却突然变得异常配合起来。 她主动上前帮忙摆放蜡烛,虽然动作略显笨拙,但眼神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点燃三支特制的安魂香,青烟笔直上升。我在屋子四角各压一道符纸,用红线绕屋一周,最后在中央清出一片空地。 “待会无论看到什么,千万别碰那条红线。”我一脸凝重地嘱咐道,“婷婷现在魂魄不稳,红线断了可能会魂飞魄散。”说这话时,我的语气异常严肃,生怕他们有丝毫的大意。 三人听闻,皆是面色一紧,连连点头,表示绝不会触碰红线。周大勇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太太,让她缓缓坐在离红线最近的椅子上。老太太满脸惊恐,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恐惧。 秀芬则紧挨着丈夫站立,双手紧紧绞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红线之上,仿佛那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第280章 诉说前情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盘腿坐在法坛前。我将手链轻轻放在黄纸中央,那手链上的宝石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随着我口中念念有词,屋内的温度开始明显下降。原本温暖的空气,此刻变得阴冷刺骨,让人不禁打个寒颤。烛火也在这诡异的氛围中,诡异地变成了青色,那青绿色的火苗摇曳着,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 “天清地灵,魂魄显形……”我掐诀念咒,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突然,手链上的宝石像是被某种力量激发了一般,猛地迸发出一道幽蓝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闪电一般,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与此同时,一阵阴风骤然刮起,吹得符纸哗哗作响。 红线也像是受到了惊吓,剧烈地颤动起来。 香烛的烟雾在空中扭曲盘旋,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看不真切。但从那身影的轮廓和姿态来看,似乎正是我们苦苦寻找的婷婷。 “婷……婷婷?”周大勇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想要看清楚那个身影。 烟雾中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先是一双赤着的脚,然后是白色的裙摆,最后是那张苍白的脸——正是我在公交车上见过的女孩,只是此刻她的眼睛不再流血,面容平静了许多。 &34;爸妈奶奶&34;周婷婷的魂体轻声呼唤,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秀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向前扑去,被周大勇死死抱住:&34;不能碰红线!&34; 老太太颤抖着伸出双手:&34;孩子到奶奶这儿来&34; 我加快念咒速度,周婷婷的身影逐渐凝实。 当她完全跨过红线时,屋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秀芬挣脱丈夫的怀抱,却又在距离女儿一步之遥时突然停住,颤抖的手悬在半空:&34;我的婷婷真的是你&34; 令人惊讶的是,此刻的秀芬眼神清明,说话连贯,完全不像个疯癫之人。周婷婷哭着想去拥抱母亲,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34;妈我已经&34;周婷婷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泪如雨下。 老太太摸索着向前,周婷婷立即跪在她面前。 当那双苍老的手触碰到魂体时,奇迹般地没有穿透过去。 我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中哀叹一声:“唉,看来老太太已经时日无多了,不然凡人又怎么能够触碰到阴魂呢!” &34;奶奶能碰到你!&34;老太太激动地摩挲着孙女的脸,&34;瘦了我的婷婷瘦了好多&34; 我解释道:&34;老太太身上暮气浓郁,你们早做准备!&34; 周大勇跪在一旁,想碰又不敢碰,堂堂七尺汉子哭得像个孩子:&34;婷婷爸对不起你爸该早点回来的&34; &34;不怪爸&34;周婷婷摇头,眼泪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中,&34;是我自己实在撑不下去了&34; 屋内的温度越来越低,我们的呵气都变成了白雾。周婷婷的身影却越发清晰,连裙摆的褶皱都看得分明。 周大勇跪在地上,粗糙的大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儿半透明的身影,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34;婷婷你为啥要寻短见啊有啥过不去的坎儿不能跟爹说&34; 周婷婷的魂体剧烈颤抖起来,白色的裙摆无风自动。她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面容,只有晶莹的泪珠化作荧光点点飘散。 &34;爹&34;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34;那天我坐最后一班车回来&34; 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烛火猛地蹿高,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老太太摸索着抓住孙女的裙角,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 &34;是13路&34;周婷婷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34;车上就剩七八个人快到镇口时,上来两个醉醺醺的黄毛&34; 秀芬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涣散。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却浑然不觉。 周大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34;是不是王家那两个畜生?&34; 周婷婷的魂体突然闪烁不定,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她抱住自己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恐惧:&34;他们他们看见我一个人坐在后排&34;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手链上的宝石忽明忽暗,仿佛在呼应着周婷婷剧烈的情绪波动。 &34;中间坐着一对穿厂服的情侣&34;周婷婷的声音越来越轻,&34;男的想站起来被他对象拽住了前头有个烫头的大妈,把脸扭到窗户那边&34; 老太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死死攥着孙女的裙角。 周大勇的呼吸变得粗重,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34;我喊司机我拼命喊&34;周婷婷的魂体开始变得透明,&34;可司机司机他&34; 话未说完,她的身影突然剧烈扭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屋内的烛火同时熄灭,只剩下手链上的宝石散发着幽蓝的光。 &34;婷婷!&34;秀芬突然扑上前,这次竟然结结实实抱住了女儿。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双臂直接穿过了周婷婷的身体,却仿佛感觉不到异样,只是疯狂地拍打着女儿的后背,&34;不怕妈在这儿妈保护你&34; 我急忙掐诀念咒,重新点燃安魂香。 在袅袅青烟中,周婷婷的身影渐渐重新凝聚,但比之前更加模糊。 &34;后来呢&34;周大勇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34;那两个畜生他们对我的婷婷&34; 第281章 抱头痛哭 周婷婷摇了摇头,白色连衣裙的领口处突然渗出暗红的血迹:&34;爹别问了第二天我给奶奶熬了粥穿上妈买的新裙子&34; 老太太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干枯的手指死死揪住自己的衣领。周大勇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后的椅子,转身就往门外冲。 &34;周叔!&34;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34;你们不必去了,那些人已经死了,他们已经收到惩罚了!&34; 周大勇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地僵在原地,他的双脚如同被钉住一般,无法再挪动分毫。他那原本就布满血丝的双眼,此刻更是瞪得滚圆,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死死地盯着我,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这张报纸已经被我揉得不成样子,但头版头条上那几个醒目的大字依然清晰可见——《天堂夜总会惊现双尸命案 王氏兄弟惨死包厢》。虽然报纸上并没有刊登尸体的照片,但那字里行间对命案现场惨状的描述,却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王金泉和王金水……”我轻声说道,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就是那天欺负婷婷的那两个畜生。”说完,我将报纸递给了周大勇。 周大勇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报纸。他的手像风中的落叶一样,不停地抖动着,几乎拿不住这薄薄的纸张。借着那摇曳的烛光,他那干裂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着,似乎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着报纸上的内容。 突然,周大勇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那声音在这静谧的夜晚里,显得格外诡异。紧接着,他手中的报纸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缓缓地滑落,飘落在地上。 一旁的秀芬见状,急忙踉跄着上前,捡起了那张报纸。 她那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报纸上的那则新闻,仿佛能透过这薄薄的纸张,触摸到那两具惨死的尸体。 突然,秀芬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猛地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笑声。 那笑声在这阴冷的房间里回荡着,带着几分癫狂,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周婷婷的身影在烛光下忽明忽暗,声音却异常清晰:&34;那天晚上,我穿着染血的裙子去找他们&34;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领口的暗红色污渍,&34;他们正在夜总会喝酒,还拿着我的我的事情炫耀&34; 周大勇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34;我让他们看见了真正的恐怖&34;周婷婷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刺骨,&34;就像他们对我做的那样,一刀,一刀&34; 秀芬突然扑上前,这次竟然真的抱住了女儿半透明的身体:&34;我的婷婷受苦了&34;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双臂明明穿过了周婷婷的魂体,却仿佛真的触碰到了一般,轻轻拍打着女儿的后背。 &34;妈&34;周婷婷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34;我不苦他们才苦&34;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34;特别是当我掏出王金泉的眼珠时,他哭得像个孩子&34; 老太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死死攥着孙女的裙角:&34;够了乖孙够了&34; 周婷婷的身影在烛光下渐渐稳定下来,白色的连衣裙不再无风自动,而是柔顺地垂落。她缓缓飘到父母和奶奶中间,半透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久违的平静。 &34;爹,妈,奶奶&34;她的声音轻柔了许多,&34;能看到你们真好。&34; 老太太摸索着抓住孙女的裙角,浑浊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34;乖孙奶奶想你啊&34;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虚幻的裙摆,仿佛要把这一年来的思念都倾注在这触碰中。 周大勇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跪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女儿虚幻的面容。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哽咽:&34;婷婷爹对不起你&34; 秀芬的状态出奇地平静,她跪坐在丈夫身边,眼神清明地看着女儿。那双曾经疯癫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和悲伤。&34;婷婷,&34;她轻声说,&34;妈给你做了新衣裳,就放在你房间的柜子里&34; 屋内的气氛渐渐从悲痛转为一种带着忧伤的温馨。我悄悄退到角落,不想打扰这难得的团聚时刻。手链上的宝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偶尔会闪烁一下微弱的光芒。 周婷婷飘到母亲面前,虚幻的手指轻轻拂过秀芬的脸颊:&34;妈,你的病好些了吗?&34; 秀芬的眼泪夺眶而出:&34;好了妈好了&34;她伸手想要触碰女儿的脸,却再次穿过了那虚幻的身影,&34;就是就是想你想得紧&34; 周大勇突然想起什么,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34;婷婷,你看&34;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褪色的发卡,&34;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爹一直带在身上&34; 周婷婷的魂体轻轻颤动,一滴晶莹的泪珠化作荧光飘散:&34;爹还记得&34; 老太太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34;乖孙奶奶给你留了糖糕&34;她颤抖的手打开油纸,里面是几块已经干硬的糕点,&34;你最爱吃的&34; 看着这一幕,我的眼眶也不禁湿润了。这一家人虽然阴阳两隔,但那份亲情却从未改变。 唉,也不知道我家那老登啥时候回来?也不知道给我这个儿子打个电话,他是不是跟我妈把我这个儿子给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香也逐渐燃到了头,屋内的烛光渐渐暗淡。 第282章 周婷婷事了 周婷婷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34;我我该走了&34; &34;不!&34;秀芬突然扑上前,却只抱住了一团空气,&34;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34; 周大勇强忍泪水,扶着妻子:&34;让婷婷安心走她她还有自己的路要走&34; 老太太却出奇地平静,她朝着孙女声音的方向伸出双手:&34;乖孙奶奶很快就能去陪你了&34; 周婷婷的魂体飘到每位家人面前,依次在他们额头上留下一个冰凉的&34;吻&34;。当她来到我面前时,轻声说道:&34;谢谢你我们走&34; 我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叠成三角的符纸:&34;这个给你,能帮你稳定魂体。&34; 周婷婷接过符纸,那符纸在她手中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魂体。 她的身影暂时稳定了一些,转身对家人说:&34;爹,妈,奶奶我在我屋里的床下藏了一个铁盒子里面有有我想对你们说的话&34; &34;记得好好活着&34;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便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晨光中。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秀芬压抑的啜泣声和周大勇沉重的呼吸声。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双手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我收拾好法坛上的器具,轻声道:&34;既然此间事了,那我也该告辞了。&34; 周大勇这才如梦初醒,急忙上前拉住我的衣袖:&34;大师!再坐会儿!我我去给你做早饭&34; 秀芬也踉跄着站起来:&34;对对家里还有鸡蛋我我去煮面&34; 此时秀芬也不复之前的浑浑噩噩,似乎是好了一般。 我摇摇头,温和但坚定地拒绝了他们的好意:&34;不必了,你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34;我指了指手链,&34;婷婷暂时还会跟着我,等事情了结,我会送她去该去的地方。&34; 周大勇的眼圈又红了,他紧紧握着我的手:&34;大师大恩不言谢这个你拿着&34;他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皱巴巴的一叠零钱。 我推辞不过,只从中间抽了一张十元的:&34;这就够了,剩下的给老太太买点补品。&34; 走到院门口时,秀芬突然追了出来:&34;大师!&34;她手里捧着一件白裙子,&34;这个这个给婷婷带着&34; 我郑重地接过裙子,小心地叠好放进包里,打算回头烧给她:&34;放心,我会照顾好她。&34; 周大勇一直送我到村口,路上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分别时,他突然深深鞠了一躬:&34;大师谢谢你,要不是您,我们一家又如何能团聚呢?&34; 我扶起他,意味深长地说:&34;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有些事,天知地知就好。唉!一切都是命啊。&34; 我笑了笑,转身朝着镇子走去,嘴里念叨着: &34;因果轮回自有数, 冤魂索命终得偿。 阴阳两隔情难断, 一盏心灯照大荒。&34;(自己编的,别骂我,另外周婷婷是化名,但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 离开村子一段路后,我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那件白裙子,在路旁寻了处干净地方,点燃三炷香,并将裙子缓缓焚化。 青烟袅袅上升,在空中竟隐约显出周婷婷的身影,对我盈盈一拜,随即随风散去。 手链上的宝石&34;咔&34;的一声裂开,化作齑粉飘落。 我望着消散的青烟,心中默念:&34;怨气已散,魂归其所;去去,去你该去的地方。&34; 转身离去时,忽闻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一句谢谢。 我回头望去,只见雾中似有一道白影,对我挥了挥手,便隐入雾中不见。 我沿着乡间小路快步前行,夕阳的余晖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回到三棺镇时,集市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卖杂货的摊位还在收拾。空气中飘着油炸食品的余香,混合着尘土的气息。 &34;收摊啦收摊啦!&34;一个卖糖人的老汉朝我吆喝,&34;小伙子,最后一个,便宜卖你!&34; 我摇摇头婉拒,加快脚步往公交站走去。天色渐暗,镇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几只野狗在垃圾堆旁翻找食物,见我经过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公交站台孤零零地立在镇口,铁皮顶棚在晚风中微微晃动,发出&34;嘎吱嘎吱&34;的声响。我看了看表,已经等了十多分钟,远处终于出现了车灯的光芒。 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熟悉的13路公交车停在了我面前。车门&34;嗤&34;地一声打开,我抬头就对上了司机陈大伟那张黝黑的脸。 &34;哟,小阳,又是你啊!&34;陈大伟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34;回城里?&34; 我点点头踏上台阶:&34;真巧,又赶上你的车。&34; 投币时我扫了一眼车厢,不由怔了怔——整个车厢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陈大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耸了耸肩:&34;这个点没啥人,都赶早班车进城了。&34; 我径直走到前排,在靠近驾驶室的位置坐下。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味、烟味和陈旧座椅皮革的气味。陈大伟挂挡起步,车子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驶离站台。 &34;今天收获咋样?&34;陈大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烟盒,朝我晃了晃。 &34;还行。&34;我婉拒了他的烟,&34;就是帮人处理了点事。&34; 陈大伟自己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34;看你这样子,不是普通事?&34;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我的背包,那里装着做法事用的器具。 我没有正面回答,转而问道:&34;你当司机多久了?&34; &34;十年零三个月。&34;陈大伟吐了个烟圈。 车子驶过一片玉米地,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进来,在车厢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大伟突然压低声音:&34;听说你今天去周家村了?&34; 我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34;嗯,办点事。&34; 第283章 归程 车子沿着蜿蜒的乡间小路疾驰,窗外的玉米地,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金色的光芒。 那金色的光斜斜地洒进车窗,仿佛给车内带来了一丝温暖。 我慵懒地靠在座椅上,目光随意地扫过窗外的风景,突然想起了上次陈大伟提到的那个同村的老陈,便随口问道:“陈哥,上次你说那个同村的老陈,最近咋样了?” 陈大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包红塔山,朝我晃了晃,问道:“来一根不?”我连忙摆手,笑着说:“我不抽,你自己抽。”他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叼上一支,然后用打火机点燃。火苗在昏暗的车厢里猛地一跳,照亮了他那张略显沧桑的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然后才开口说道:“老陈啊……没了。” “啥?”我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坐直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怎么回事?” 陈大伟的语气却很平静,似乎对这个消息已经习以为常,他又吸了一口烟,才接着说:“上个月的事儿了。淹死的,在黑水河下游发现的。”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死得挺蹊跷的。” 车子转过一个弯,车轮碾过几块碎石,车身猛地颠簸了几下。陈大伟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继续说道:“老陈这人你知道的,水性好得很,小时候外号叫‘水鬼’,能在河里憋三分钟不上来。”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对陈大伟所说内容的认可。 之前曾听他提及过这位老陈,据说在他们村子里可是声名远扬的浪里白条。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陈大伟弹了弹手中的烟灰,继续说道,“当人们发现他时,他的衣服竟然穿得整整齐齐,连鞋子都没有掉落。将他从水里捞上来后,大家才注意到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是什么东西呢?”我迫不及待地追问。 陈大伟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然后缓缓地说:“是一把钥匙。那把钥匙锈迹斑斑,看上去就像是在水里浸泡了几十年一样。法医的鉴定结果却显示,老陈最多只死了一天而已。” 听到这里,我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疑惑。老陈的死因和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呢? 我思索片刻,开口问道:“那么,他在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呢?” 陈大伟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说起来,在他请假之前的那一段时间,确实有些不太对劲。他整天都显得神神叨叨的,老是说自己听到有人在叫他。 有一次,我看见他蹲在我们村子里的一棵老槐树下,正用粉笔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可当他看到我走过去时,却匆忙地将那些图案擦掉了。” 车子继续前行,驶过一座石桥。 桥下的河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暗沉的光。 陈大伟指着那段河道说:“就是在那里发现老陈的。你说这事儿怪不怪?老陈从小就在那片水域里游泳,对那里的环境再熟悉不过了,就算闭着眼睛都能游个来回。” “他家里人怎么说?”我焦急地问道。 陈大伟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他媳妇哭得那叫一个惨啊。”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还沉浸在悲伤之中。 “老陈死前一周突然把存款全取出来,捐给了镇上的孤儿院。”陈大伟继续说道,“而且还特意嘱咐要资助那些没爹没娘的孩子,说是要赎罪,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注意到陈大伟的语气虽然看似平静,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仿佛在努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对了,”陈大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老陈还留了个布包在我这儿,说是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就把这个布包交给明白人。”他扭头冲我咧嘴一笑,“我看你就挺明白的。”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陈哥,你这是把我当神仙啊?” 陈大伟随意地摆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嗨,上回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就被那女鬼给缠死啦!”他边说边将手中的烟头弹出窗外,那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消失在夜幕之中。 然后,陈大伟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我身上,接着说道:“赶明儿个,我把那布包带来给你瞧瞧,你可得帮我掌掌眼。” 车子缓缓驶入城区,路灯像被唤醒的巨人一般,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透过车窗,洒在我们身上,给车内增添了几分温暖的氛围。 就在这时,车子到站了,陈大伟熟练地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他从座位底下摸索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我,说道:“喏,小阳,上次你帮我解决了那件麻烦事,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呢!这是我家那婆娘给你准备的一点心意,都是她自己亲手做的,虽然比不上外面买的那些精致,但绝对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哦!别嫌乎次哈!” 我赶忙接过布包,入手感觉沉甸甸的。我好奇地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装着一些农村灌制的腊肠,还有用自家种的青菜腌制的酸菜。这些食物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让人不禁垂涎欲滴。 “谢了陈哥,这太客气了!”我感激地说道,“明天我再来找你。”说完,我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陈大伟也热情地回应道:“得嘞!明儿个我一定给你把老陈那个布包带来。”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我脚步匆匆地直奔着便利店走去,心里想着,这个点儿再回家的话,肯定得迟到。 第284章 宣布 我手提打包好的饭菜,急匆匆地走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街灯昏黄的光线,将我的身影拉长,仿佛一个孤独的行者在黑暗中穿梭。手中的塑料袋随着我的步伐轻轻晃动,不时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饭菜香气,那是家的味道,让人感到无比温馨。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便利店的灯光透过玻璃门照射出来,在黑暗中犹如一盏明灯,给人以温暖和希望。我加快脚步,推门而入,门铃随即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仿佛是在欢迎我的到来。 “阳哥来啦!”小和尚的声音从收银台后面传来。他正踮着脚,努力地整理着货架上的香烟,听到门铃响,立刻转过头,圆圆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栓柱则蹲在货架过道里,专注地盘点着货物。听到我的声音,他抬起头,手里还拿着记账本,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哎哟,阳哥来了。”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苦笑着说,“我刚才数到哪儿来着?被你这么一打岔,全给忘了。”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反驳道:“就你那记性,还能怪我?”说着,我把饭菜放在收银台旁边的折叠桌上,塑料袋发出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小和尚的鼻子像小狗一样,不停地抽动着,仿佛能嗅到那布包里散发出来的诱人香气。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中的另一个布包,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嘴里嘟囔着:“哟,来就来嘛,还拿啥东西啊?阳哥。”说罢,他笑嘻嘻地伸出手来,似乎想要立刻接过那个布包。 我见状,连忙拍开他伸过来的爪子,没好气地说道:“去去去,这是陈哥给的,又不是给你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还是把布包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小和尚见状,并没有死心,反而像条尾巴一样紧紧地跟在我身后,不停地转悠着,嘴里还念叨着:“阳哥,这里面到底装的啥好东西啊?让我看看呗。” 这时,栓柱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他的目光同样落在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上,满脸狐疑地问:“陈大伟给的?他家婆娘做的腊味可是一绝啊。” 我被他们两个缠得有些无奈,只好叹了口气,然后冲布包努了努嘴,说道:“想看就自己打开呗。” 小和尚一听,立刻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布包上的结。 当他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喊道:“豁!酸菜!还有灌肠!” 他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拿起一根腊肠,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满脸陶醉地赞叹道:“这香味,真是绝了!” 我抱起手臂,斜眼看着他:&34;喂喂喂,你可是个和尚,除了酸菜你能吃,吃肉可就犯戒了啊。&34; 小和尚满不在乎地摆摆手:&34;哎哎哎,不碍事不碍事。&34;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34;我们这一支讲究&39;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39;。&34; 栓柱在一旁哈哈大笑:&34;得了,我看你是&39;酒肉穿肠过,戒律全忘光&39;。&34; &34;胡说!&34;小和尚涨红了脸,&34;我师父说了,修行在心不在口。再说了&34;他狡黠地眨眨眼,&34;这灌肠是陈大伟家供奉过菩萨的,不算破戒。&34; 我被他的歪理逗笑了:&34;就你机灵。&34;转头对栓柱说,&34;别理他,先吃饭。我买了红烧肉、地三鲜和麻婆豆腐,还热着呢。&34; 栓柱搓着手走过来:&34;正好饿了。&34; 他看了眼还在摆弄腊肠的小和尚,&34;哎,先吃完饭再看。&34; &34;栓柱,静姐今天没来店里?&34;我一边拆着一次性筷子,一边环顾四周。 栓柱正蹲在货架前理货,闻言抬起头:&34;静姐去进货了,说晚点回来。&34;他凑过来压低声音,&34;阳哥,听说你要开店了?&34; 我刚夹起一块红烧肉,筷子停在半空:&34;你小子消息挺灵通啊?谁告诉你的?&34; &34;小和尚说的。&34;栓柱挠挠头,憨厚的脸上写满期待,&34;阳哥,带上我呗?我跟你一起辞职。&34; 小和尚正往嘴里塞酸菜,闻言立刻举手:&34;还有我!我也可以帮忙!&34; 我放下筷子,无奈地看着他俩:&34;胡闹!静姐对咱们不错,你们说走就走?&34; &34;不是&34;栓柱急得直搓手,&34;阳哥,你知道我一直想跟你学本事。我是跟你出来的,你可不能不管我。&34; &34;这事我当然清楚。&34;我打断他,&34;不过这事儿得从长计议。&34;我指了指便利店,&34;静姐待咱们不薄,就算要走,也得等她找到人手。&34; 小和尚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34;阳哥,你看我这身功夫,跟在你身边,给你当个保镖不好吗?&34; 我瞪了他一眼:&34;就你话多!&34; 看他这副模样,我忍不住笑了:&34;行,等新店安顿好了再说。&34; 我从兜里掏出钥匙串,上面多了一把崭新的钥匙,&34;今儿个签了合同,就在前面拐角那条街上的&39;结缘堂&39;。&34; 栓柱眼睛一亮:&34;那位置好!人气旺!&34; &34;阳哥,准备啥时候开业?&34;小和尚迫不及待地问,&34;要不要搞个仪式?我可以帮忙念经祈福!&34; &34;过段时间。&34;我盘算着,&34;得先收拾收拾,那店里现在全是香烛纸钱的味道。再说了我就算要辞职,也要等静姐找到人之后在离开啊。&34; 正说着,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 我们仨立刻噤声,转头看见静姐拎着两大袋货物走了进来。 &34;都在啊?&34;静姐把袋子放在地上,擦了擦汗,&34;小阳,帮我把这些货理一下。&34; 静姐把包往收银台一放,凑过来看了看桌上的饭菜:&34;哟,伙食不错啊。&34;她顺手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自然地在我旁边坐下,&34;给我也来口。&34; 我赶紧把红烧肉往她那边推了推:&34;尝尝,老刘家的,特意给你带的。&34; 静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眼睛一亮:&34;嗯!还是那个味儿。&34;她转头看向我,突然伸手,&34;钥匙拿来。&34; 我一愣:&34;什么钥匙?&34; 第285章 包揽装修 “装什么傻啊!”静姐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嗔怪道,“我问你要结缘堂的钥匙呢!你不是说要开店嘛,我不得过去看看啊。”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我的额头,“我过去帮你收拾收拾,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前忙后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静姐。 嘴里还嘟囔着:“额,这多不好意思啊,还得麻烦静姐你跑一趟。” 静姐却一把将钥匙夺了过去,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笑着说:“有啥不好意思的呀,咋的,你还想不认账啊!再说了,这房子都空了好几年了,里面肯定乱七八糟的,得好好收拾收拾才行呢。” 我连忙摆手道:“不能,不能,静姐,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你平时那么忙,还得抽空来帮我收拾房子,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静姐听了我的话,想了想,然后说道:“行啦,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这样,明天我去联系一个朋友,让他带人过来把墙给刷一下,这样你就不用自己动手了。” 我听了静姐的话,心里一阵感动,连忙点头说道:“好的,静姐,那就太谢谢你了!” 静姐摆了摆手,说:“谢啥呀,都是应该的。对了,你这酸菜……” 她突然皱起眉头,看着一边墙角的酸菜,身形一怔。 我见状,赶紧解释道:“哦,这酸菜是陈大伟家给的,他说这是他家自己腌的,可新鲜了呢。还有他家灌的肠呢。” 静姐听了,这才点了点头,然后说:“嗯,这可是好东西啊,回头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静姐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她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喂?是我……什么?现在?”静姐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八度,但语气中的焦急却难以掩饰,“好的,我马上过去。”她迅速挂断电话,然后匆匆忙忙地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站起身来。 “小阳,我得赶紧走了,有急事。”静姐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门口,连外套都来不及穿上。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嘴里的饭菜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啊?这么急?” 静姐已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来。 “对了,一会儿可能会有人来面试,你帮我接待一下。”她语速很快地说道。 “啊?”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我?面试别人?这合适吗?” 静姐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已经走到门口,回头冲我微微一笑,“这有啥不合适的,不就面个试嘛,有啥难的。再说了,我相信你的眼光。”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夜风猛地灌了进来,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地上打转。 “问几个基本问题就行,觉得合适就留下联系方式。” 静姐的声音随着夜风飘进屋里,然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我呆坐在餐桌前,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充满了无语。 “等等静姐,面试的是谁啊?”我一边站起身来,一边焦急地追问着。然而,静姐却像完全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一样,脚步匆匆地快步走出了门外。随着她的离去,便利店的玻璃门在她身后自动缓缓合上,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咔嗒”声。 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就在这时,栓柱好奇地凑了过来,脸上露出一副八卦的神情,低声问道:“阳哥,静姐这是咋了?跑得跟被狗撵似的。” 我苦笑着回答道:“谁知道呢,也许是有什么急事。”说罢,我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顺手夹起一块已经有些凉了的麻婆豆腐,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小和尚此时也走了过来,他已经将酸菜和腊肠重新包装好,整齐地放在了收银台下面的柜子里。他拍了拍手,然后走到我身边,同样好奇地问道:“阳哥,静姐让你面试谁啊?”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啊。”说完,我又随意地扒拉了两口饭,但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就觉得这饭菜完全没有了味道,一点食欲也提不起来。 “算了,不想这些了。”我放下筷子,决定先把静姐拉来的货物整理一下,“还是先把活干完,等会儿还有一堆事情要做呢。” 我们三个迅速吃完饭,栓柱主动收拾了餐盒。我走到门口那两袋货物前蹲下,开始清点。袋子里主要是些日用品和零食,还有几箱新到的啤酒。 \"栓柱,你帮我核对下清单。\"我把静姐留下的进货单递给他。 栓柱接过单子,蹲在我旁边开始一项项核对:\"洗发水六瓶对了。泡面十二箱咦,怎么只有十一箱?\" 我皱眉翻找:\"是不是压下面了?\"果然,在几包薯片下面找到了被压扁的最后一箱泡面。 小和尚力气大,负责把清点好的货物搬进库房。他哼着小曲儿,一趟趟往返于货架和库房之间,动作麻利得像只勤劳的蚂蚁。 \"阳哥,这啤酒放哪儿?\"小和尚抱着一箱啤酒问。 \"放最里面那排架子上,跟其他酒水放一起。\"我头也不抬地回答,手里还在核对一盒盒口香糖的数量。 大约半小时后,我们终于把所有的货物都清点完毕并归位。栓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总算搞定了,比我想象的快。\"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九点了:\"你们俩换衣服下班,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小和尚和栓柱去员工休息室换衣服,我则走到收银台后面,开始整理今天的账目。 便利店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偶尔路过的汽车声从门外传来。 第286章 林小雨 正当我专注地核对收银机里的现金时,门铃突然&34;叮咚&34;一声响了。 我缓缓地抬起头,视线恰好落在门口站着的那个年轻女孩身上。她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身着一件简洁的白色t恤和一条蓝色牛仔裤,背着一个普通的帆布包,整个人显得清新而自然。 然而,最吸引人目光的还是她那一头如瀑布般垂落在背后的乌黑长发,仅仅只是随意地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几缕细碎的发丝却像被精心设计过一般,恰到好处地垂落在她白皙的耳畔,更衬得她的面庞小巧而精致。 “您好,请问……这里是在招人吗?”女孩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到什么似的,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确定。我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应该就是静姐之前提到过的面试者。于是,我连忙从收银台后面快步走出来,面带微笑地回答道:“是的,请进。你是……?” 女孩微微颔首,表示回应,然后有些拘谨地迈步走进店里。她的步伐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仿佛这个陌生的环境对她来说充满了未知和不安。每一步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生怕会踩到什么不该踩的地方。 当她终于走到我面前时,我才得以近距离观察她。她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芒。那是一种纯净而无邪的眼神,让人不禁想要去保护她。 “我叫林小雨。”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轻柔而温暖。与此同时,她用那双灵动的眼睛快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紧接着,她略带疑惑地问道:“老板不在吗?” 我连忙解释道:“静姐临时有点事情出去了,所以让我先接待你。”为了让她感到更自在一些,我微笑着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到收银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叫张阳,你可以叫我阳哥,我是这里的店员。”我友好地自我介绍道。 林小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缓缓地走向椅子。 当她走到椅子前时,她轻轻地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背部挺直,宛如一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与她优雅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手指关节处有些粗糙,这似乎暗示着她经常从事一些体力劳动。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一丝瑕疵,显示出她对细节的关注和对自身形象的重视。 她抬起头,目光与我交汇,那双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清澈的琥珀色,宛如深邃的湖泊,令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她的声音轻柔而略带紧张地问道:“那个……我能先问一下工作时间和待遇吗?” 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心中暗自懊恼。 静姐走得匆忙,竟然没有跟我详细说明这些具体细节。 我看着林小雨那失望的表情,连忙解释道:“这个……静姐走得急,没跟我说具体细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大概情况。”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而镇定,然后缓缓说道:“我们这里实行早晚班轮换制度,早班的工作时间是从早上七点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七点;而晚班则是从下午七点开始,直到早上七点结束。让大家能够调整状态,放松身心。” 林小雨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地点头,表示她对我所说的内容都理解了。当我提到工资待遇时,她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那么,关于工资方面呢?”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微笑着解释道:“我们的工资结构是底薪加上提成,具体的数额会根据个人的工作表现和业绩来定。一般来说,大致在三千五到四千这个范围内。” 林小雨的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对这个薪资水平还算满意。接着,她又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包吃住吗?”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如实回答道:“我们不提供住宿,但……”我话还没说完,林小雨就突然激动地向前倾身,打断了我的话。 “真的吗?”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喜,仿佛这个消息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然而,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坐直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是说……那太好了。我现在住的地方……有点不太方便。”她的语气有些吞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注意到她在说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左手手腕,那里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 这道疤痕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但我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继续向她介绍关于工作的其他细节。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问道:&34;你之前做过便利店工作吗?&34; &34;没有,但我学习能力很强!&34;林小雨急切地说,&34;我在餐厅打过工,会收银,也会理货。而且我很勤快,从不迟到早退。&34;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迫切,让我不禁好奇她为什么这么需要这份工作。按理说,以她的长相和谈吐,找份更好的工作应该不难。 &34;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来便利店工作吗?&34;我试探性地问。 林小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34;我喜欢便利店的气氛。而且&34;她咬了咬下唇,&34;我需要一个稳定的住处。&34; 就在这时,小和尚和栓柱换好衣服从后面走出来。看到有陌生人在,两人都愣了一下。 &34;阳哥,这是&34;栓柱小声问。 &34;面试的,林小雨。&34;我简单介绍,然后对林小雨说,&34;这是栓柱和陈琦,我的同事。&34; 陈琦是小和尚的俗家名字,这也是我们熟络之后小和尚自己告诉我们的。 第287章 静姐回来了 林小雨面带微笑,举止优雅地向栓柱和小和尚微微颔首示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略显拘谨的微笑。小和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充满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突然间他发出一声惊讶的“咦”。 “这位施主……”小和尚一边挠着自己光滑的光头,一边疑惑地说道,“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林小雨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不自然,她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没有……我是第一次来这边呢。” 栓柱见状,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小和尚,低声提醒道:“少套近乎啦!”然后他转过头来,对着林小雨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解释道:“别理他,这小子就是这样,见谁都这么说,别往心里去哈。” 我见状,适时地轻咳一声,将话题重新引回到正轨上,看着林小雨问道:“林小姐,你刚才说需要找个住处是吗?” 林小雨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似乎有些紧张,她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我……我现在住的地方不太安全。”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安。 接着,她像是内心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挣扎,终于下定决心般,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一般,继续说道:“房东总是……找各种理由半夜来敲门,我觉得很不方便,也有点害怕。”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如同蚊蝇一般,微不可闻。 小和尚听到这里,立刻怒发冲冠,义愤填膺地说道:“太过分了!这种人就该狠狠地教训一顿!”我见状,连忙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闭嘴。毕竟林小雨现在已经很窘迫了,我们再这样咋咋呼呼的,恐怕会让她更加难堪。 林小雨的遭遇让我不禁想起静姐曾经跟我提过,便利店二楼有个小仓库,虽然空间不大,但收拾一下,还是可以住人的。 于是,我稍稍思考了一下,斟酌着措辞说道:“这样,我们店里二楼有个小房间,虽然条件比较简陋,但基本的生活用品还是都有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的话还没说完,林小雨的眼睛就像突然被点亮了一样,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满脸惊喜地说道:“真的可以吗?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栓柱突然插嘴道:“阳哥,这事要不要先问问静姐啊?毕竟这房间也不是咱们的,得先征得她的同意才行?” 就在我准备回答的时候,便利店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静姐像一阵风一样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她的额头挂满了汗珠,气喘吁吁地说道:“抱歉抱歉,有点急事耽搁了一下,现在终于处理完了。”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店内,当看到林小雨时,眼睛突然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兴奋地问道:“你就是来面试的?” 我这才注意到,静姐的身后还紧跟着一个人。那个人身材瘦小,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 不过我此时的注意力完全被静姐吸引住了,并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个陌生人。 林小雨听到静姐的问话,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些紧张地回答道:“您好,我是林小雨。” 静姐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开始上下打量起林小雨来。她的目光犀利而敏锐,似乎要透过林小雨的外表看到她内心深处的东西。突然,静姐的眉头微微一皱,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追问道:“等等……你是不是在‘好味来’餐厅工作过?” 林小雨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衣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沉默片刻后,她才轻声回答道:“是……是的。不过我已经辞职了。” 静姐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小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过头来看着我,微笑着问道:“小阳,你跟她谈得怎么样了?” 我简单汇报了情况,包括提供住宿的建议。静姐听完,爽快地拍板:\"行,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试用,包住不包吃,工资按你说的来。\" 林小雨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谢谢!真的太感谢了!”她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仿佛这一刻所有的困难和挫折都烟消云散了。 静姐微笑着摆摆手,安慰道:“别急着谢,我们这工作可不轻松。”说着,她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份表格,递给林小雨,“先把这份入职表填了。” 林小雨接过表格,坐在一旁认真地填写起来。趁这个时候,静姐把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这姑娘挺不容易的。‘好味来’的老板是我朋友,他跟我说这姑娘在那儿干得好好的,突然就辞职了,连工资都没要。” 我心头一紧,不禁有些担忧地问:“有问题?” 静姐摇摇头,似乎也有些困惑:“不清楚。不过……”她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林小雨的手腕上,若有所思地说,“你看她手腕上的伤,不像是自己弄的。” 我顺着静姐的目光看去,果然注意到林小雨的手腕处有一道明显的伤痕,虽然已经愈合,但仍能看出曾经受过伤。 正说着,林小雨已经填好表格走了过来。静姐接过表格,快速浏览了一遍,突然眉头一皱,抬起头看着林小雨,严肃地问:“你身份证呢?” 林小雨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咬着嘴唇,有些迟疑地回答:“丢……丢了,正在补办。” 静姐和我对视一眼,这显然有问题。但静姐只是点点头:\"行,补办好了记得带来。\" 她看了看时间,\"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办入职手续。\" 第288章 再见阿哲 送走林小雨后,静姐立刻像一阵风一样“嗖”地一下关上了门,然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一样。她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栓柱,语气凝重地说:“这姑娘肯定惹上大麻烦了。” 栓柱听了静姐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那我们还用她吗?” 静姐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用,为什么不用?”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我最看不惯那些欺负女孩子的人渣了!” 说完,她猛地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接着说道:“小阳,你明天带她去看看二楼的房间,顺便……” 说到这里,静姐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我立刻明白了静姐的意思——她是想让我趁着这个机会,去探探林小雨的底细,看看她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随后静姐带着她带来的那个黑黑瘦瘦的小子就走了,不知为什么,我看静姐带着的那个人十分眼熟,但具体是谁我却想不起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看到她已经到了店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头发也被精心地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多了,与昨天那副憔悴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来这么早啊?”我一边打开店门,一边随口问道。 林小雨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腼腆地笑了笑,轻声回答道:“嗯,我想早点来熟悉一下环境。” 我带她简单参观了店面,然后领她上二楼。楼梯很窄,踩上去吱呀作响。二楼原本是仓库,静姐收拾出一个小房间,放了张简易床和一个小衣柜。 \"条件简陋了点,\"我推开门,\"但基本生活没问题。那边是卫生间,24小时热水。\" 林小雨站在门口,眼睛湿润了:\"这这已经很好了。\"她走进房间,轻轻抚摸床单,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境。 我靠在门框上,故作随意地问:\"你之前住哪儿啊?\" 林小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就附近的小区。\"她转身打开背包,开始整理为数不多的衣物,\"阳哥,今天我要做什么?\"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林小雨整理她那少得可怜的行李。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当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布包时,手腕上的伤痕在晨光中格外明显。 \"你的手腕\"我忍不住问道。 林小雨猛地将袖子拉下来遮住伤痕,动作快得几乎带着惊恐。\"没什么,小时候不小心烫的。\"她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我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说道:\"走,带你熟悉下工作流程。\" 下楼时,我注意到林小雨走路时右腿有点跛,但她极力掩饰着。 \"先从收银开始教起。\"我走到收银台后面,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林小雨小跑着过来,站在我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收银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香,应该是刚洗过澡。 \"这是扫码枪,商品条形码对准这里\"我示范着基本操作。 正说着,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半,早班交接时间快到了。 门铃\"叮咚\"响起,栓柱打着哈欠走进来:\"阳哥,今天这么准时啊。\"看到林小雨,他立刻挺直腰板,\"哟,新同事!\" \"嗯,静姐安排我带她熟悉工作。\"我简单介绍后,继续教林小雨操作收银机。 栓柱凑过来:\"要我帮忙吗?\" \"你先去清点货架。\"我打发走栓柱,专心指导林小雨。 她学得很快,但手指总是不自觉地颤抖。当教到退换货流程时,她突然小声问:\"如果如果顾客很凶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想起她手腕上的伤:\"遇到不讲理的顾客,就叫我或者栓柱。\" 林小雨听了我的话,轻轻点了点头,但眼神依然飘忽不定。 她的手指在收银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指节处有几处细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伤的。 \"我我以前在餐厅,有个客人\"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摇了摇头,\"没什么。\" 我正想追问,店门又被推开,静姐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黑瘦的年轻人。这次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我见到的那个因为给人上门按摩被讹上的家伙——张远哲。 \"怎么样?都教会了吗?\"静姐走过来,目光在林小雨和收银台之间扫视。 \"小雨学得很快。\"我如实回答。 静姐满意地点点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小雨,这是二楼房间的钥匙,以后那就是你的地方了。\"她顿了顿,\"工资按天结算,一天八十,包住不包吃,有意见吗?\" 林小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双手接过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里:\"谢谢静姐!我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先去换工作服。\"静姐拍拍她的肩。 林小雨听话的立即就去照做,而我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静姐背后的那个家伙。 那个黑瘦的年轻人,感觉到我的视线,抬头看了我一眼,不由得眼睛一亮。 “唉哟卧槽,你是那天的那个大哥,你那天咋不帮我说话呢!”黑瘦年轻人看到我眼神一亮,上来就要给我一个大拥抱。 我看到这架势,想起了前两天他身上那股味,连连后退了两步。 “唉,别别别,你就站那跟我说就行。你离近我踏马辣得我睁不开眼。”我立即挥手示意他停在那。 静姐也是一脸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唉,你说话就说话,别离你姐夫那么近。” 黑瘦年轻人听到这话,两个豆大的眼珠顿时一亮:“哎,姐夫?这是你给我找的姐夫?哎唷你早说啊,来来来,咱哥俩可得抱一个。” “哎,别别别,你就站那就行。有啥话咱好好说。”我连忙再次止住他的动作。 倒不是我洁癖,就他身上那个死味,我就这么告诉你,都能赶上那个搁化粪池泡出来似的,脖子里那个大黑皴就给套了个轮胎似的。 你说谁好人身上能有这个死味。 第289章 阿哲 我眼神充满疑惑地凝视着静姐,仿佛在询问她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小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静姐注意到我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白眼,似乎对我的问题有些不满。 “说什么呢你!”静姐没好气地回答道,“这是我表舅家的小弟,你叫他阿哲就好啦。他父母不在身边,而他正好也在吉林,所以我平时会照应一下他。” 听到静姐的解释,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心中的好奇并没有完全消除。我紧接着追问:“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昨晚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出去,就是去接他了?我听说他前几天不是让人给拘留了吗?” 静姐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阿哲,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事情的真相。阿哲显然被静姐的气势吓到了,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缩起了脖子,一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是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应对。 \"拘留?什么拘留?\"静姐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便利店里几个早起的顾客都转头看过来。 阿哲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着脖子,那双小眼睛滴溜溜直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注意到他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左手腕,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淤青。 \"姐就是个小误会\"阿哲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静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收银台后面的员工休息区。我识趣地跟过去,顺手拉上了隔断帘。 \"张远哲,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静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前天晚上打电话说在派出所,今天又说被拘留,你到底惹了什么事?\" 阿哲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飘忽不定:\"就是就是上次那活儿\" \"按摩?\"静姐眯起眼睛。 “对!就是上门按摩!”阿哲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焕发,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那家人简直不可理喻,非要说我偷了他们家的金镯子,二话不说就报警把我给扣了起来。” 我在一旁听着,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事儿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呢? 于是,我插嘴道:“不对,我记得你好像不是因为偷金镯子被抓的啊。我记得你是去给人按摩,结果被人家老公堵在七楼的空调外机上了,然后人家两口子一起把你给告发了,派出所的民警不就是在店里把你带走的嘛。” 我话音刚落,阿哲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嗖”地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他那张原本就黑瘦的脸,此刻更是涨得像猪肝一样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放屁!”阿哲怒不可遏地吼道,“我张远哲行得正坐得直,怎么可能干那种缺德事?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静姐突然一拍收银台,“砰”的一声,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只见静姐满脸怒容,她瞪了我们一眼,然后伸手揪住阿哲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仓库里拽。 “小阳,你给我看店!”静姐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仓库门。 这仓库门的隔音效果简直就是形同虚设,我虽然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在整理货架,但实际上我的耳朵就像雷达一样,高高地竖了起来,生怕错过里面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动静。 就在这时,仓库里突然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被狠狠地按在了纸箱堆上一样。我的心猛地一紧,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然而,我还是强装镇定,继续假装整理着货架,同时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张远哲!”静姐的怒吼声透过门板传了出来,虽然她明显是在压低声音,但那股怒气还是让人不寒而栗,“你他妈又去搞什么?!” 听到静姐的声音,我手里拿着的矿泉水瓶差点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嗖”地一下飞出去掉在地上。 “姐,你轻点儿……”阿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听起来十分委屈,“我就是听说给人按摩能赚钱,所以想着去试试嘛,给人按摩赚点钱。” “放屁!”静姐的怒吼声再次响起,紧接着又是“咚”的一声闷响,“上门按摩能按到人家七楼空调外机上?你当我是傻子吗?” 就在我被静姐和阿哲的对话吸引住的时候,货架旁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我被突然出现的林小雨吓了一大跳,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她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工作服,正抱着叠好的便当袋,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脸的不知所措。 她身上的蓝色围裙松松垮垮地挂着,就像一件大褂一样,更显得她身材瘦小。她那双大眼睛有些怯生生地看着我,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阳、阳哥……”她终于鼓起勇气,指了指仓库,结结巴巴地说道,“要不要……” 我赶紧打断她的话,笑着说:“没事,静姐在教育表弟呢。”然后顺手接过她递过来的便当袋。 我打开便当袋,发现里面装着两个饭团,被保鲜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我正想夸奖一下林小雨的细心,突然听到“砰”的一声,仓库门猛地弹开了。 阿哲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来,他的格子衬衫领子被扯得歪七扭八,脸上还清晰地印着一个红红的手印。静姐紧跟在他身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现在!立刻!回家给我写保证书!”静姐怒吼道,同时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剩下的钱去买套像样的衣服!” 阿哲接过钱,突然瞥见了站在一旁的林小雨,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位妹妹是新来的吗?” 第290章 阿哲的奇葩脑回路 \"滚蛋!\"静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阿哲怪叫着蹿出店门,差点撞翻门口的饮料堆。 林小雨缩在我身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带子。 静姐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吓着了?别怕,那小子就是缺心眼。\" 这个动作让林小雨浑身僵住,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静姐假装没看见,转身从收银台下掏出个牛皮纸袋,面无表情地说道:“小阳,教她理货。”我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今天的进货单。我一边整理着货架上的饮料,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静姐:“对了静姐,昨晚你接了个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跑出去,到底出啥事了?” 静姐原本正在清点零钱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我清楚地看到她额头上的青筋“突”地跳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她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原本就有些苍白的面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静姐“啪”地一声把收银机关上,然后猛地一拍桌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我和旁边正在整理货架的林小雨都吓了一跳。林小雨的手一抖,几包薯片像瀑布一样“哗啦”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静姐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她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小王八蛋!我他妈真想把他塞回他妈肚子里回炉重造!” 我赶紧递了瓶冰水过去,静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这才稍微冷静下来。她抹了把嘴,开始咬牙切齿地讲述昨晚的荒唐事。 \"昨天下午我正在理货,突然接到个陌生电话。\"静姐掏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给我看,\"是阿哲那个傻逼的老板打来的。\" 我凑过去一看,来电显示是\"墨色刺青\"。好家伙,这店名听着就挺社会。 \"那小子不知道抽什么风,上周跑去纹身店当学徒了!\"静姐气得直拍大腿,\"就他那双哆哆嗦嗦的手,给人纹身?纹个屁!连他妈画个直线都费劲!\" 我在心里默默点头。确实,上次看阿哲来店里,走路都歪得跟喝醉了似的。 \"昨天下午他们老板有事出去,居然让阿哲看店!\"静姐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让这么个不靠谱的玩意儿看店,那老板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林小雨悄悄捡起掉落的薯片,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听。 静姐看了她一眼,突然压低声音:\"小雨啊,以后找对象可千万擦亮眼,别找这种不着调的。\" 林小雨的脸\"唰\"地红了,低着头不敢接话。 \"然后呢?\"我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然后?\"静姐冷笑一声,\"那傻逼看店里没人,就开始打王者荣耀!还他妈用的是店里的wifi!\" 我差点笑出声。这很阿哲,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正打着游戏呢,来了个客人。\"静姐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精彩,\"是个膀大腰圆的社会大哥,说要洗纹身。\" 我和林小雨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剧情走向开始不对劲了。 \"按理说老板不在,他一个刚来几天的学徒,就应该跟人说改天再来对?\"静姐气得直拍桌子,\"这傻逼倒好,居然接了!接了!\" 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阿哲那张欠扁的笑脸。确实,这种作死的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最绝的是,\"静姐突然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那大哥问洗纹身多少钱,你猜这傻逼说什么?\" 我和林小雨齐齐摇头。 \"他说''哥你给我买个皮肤就行''!\"静姐模仿着阿哲那贱兮兮的语气,\"就是他在游戏里看中的那个皮肤,288点券那个!\" \"噗——\"我一口水喷了出来。林小雨赶紧递来纸巾,但她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那大哥居然还真同意了!\"静姐继续道,\"然后这傻逼就拿着洗纹身的机器上了。\" 我听到这里已经预感到事情要糟:\"他不会用那机器?\" \"会个屁!\"静姐翻了个白眼,\"他连开关在哪都不知道!\" 林小雨小声惊呼:\"那、那怎么办?\" 静姐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无比复杂:\"这傻逼灵机一动,觉得洗不掉干脆盖住算了\" \"等等!\"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该不会是\" \"没错!\"静姐一拍大腿,\"他给人家背上的开眼关公纹了副墨镜!\" \"卧槽!!!\"我和林小雨同时叫出声来。 开眼关公纹身本来就有讲究,这还给纹个墨镜我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头皮发麻。 \"那大哥当场就炸了!\"静姐比划着,\"听说叫林翰,是这一片有名的社会人,抄起凳子就要砸店。\" 林小雨吓得捂住了嘴。我也听得目瞪口呆,这阿哲真是作死小能手啊! \"老板接到电话赶回去的时候,那大哥已经叫了七八个人把店围了。\"静姐揉了揉太阳穴,\"我赶到的时候,阿哲那傻逼躲在厕所里,抱着马桶瑟瑟发抖。\" 我想象着那个画面,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活该。 \"最后赔了人家三万块钱,还搭上老板两瓶珍藏的茅台,这事才算完。\"静姐咬牙切齿地说,\"那老板当场就把阿哲开除了,还放话说见一次打一次。\" 我忍不住问:\"那阿哲现在\" \"人家让他走,说店太小养不起这尊大佛。\"静姐没好气地说,\"我让他今天来店里帮忙抵债,我就把他带到店里来了。\" 正说着,店门\"叮咚\"一声被推开。我们齐刷刷转头,只见阿哲顶着个鸡窝头,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我不是让你去买衣服了吗?你怎么回来了?”静姐没好气地问道。 \"姐这个点那有开门的服装店?\"他有气无力地趴在收银台上。 静姐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可气死我你!你知道昨天我赔了多少钱吗?!\" \"轻点轻点!\"阿哲龇牙咧嘴地求饶,\"我这不是想学门手艺嘛\" \"学手艺?\"静姐冷笑,\"你那是作死!\" 第291章 墨镜关公 林小雨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蜷缩在货架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瞪大眼睛,紧张地注视着这场闹剧。她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在偷看。 我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我注意到阿哲虽然被静姐揪着耳朵,疼得龇牙咧嘴,但他的眼睛却像被磁石吸引一样,始终不由自主地往林小雨那边瞟。 “看什么看!”静姐显然察觉到了阿哲的小动作,她猛地一巴掌拍在阿哲的后脑勺上,怒喝道,“去把仓库的货清了!” 阿哲吃痛地叫了一声,然后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灰溜溜地朝着仓库走去。 路过林小雨身边时,他竟然还不忘耍帅地撩了一下头发,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我实在憋不住,差点笑出声来。这阿哲也真是的,都挨揍了还不忘撩妹,真是个活宝。 静姐看着阿哲远去的背影,突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表弟啊,虽然有时候挺不靠谱的,但其实心地不坏。”她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道,“小阳,你有空的时候多带带他,让他收收心。” 我急忙点头回应道:“好的,静姐,我会尽量的。”然而,内心深处却不禁暗暗叫苦不迭,毕竟阿哲那副德行,我实在是难以驾驭啊! 就在这时,静姐似乎突然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只见她快步走到柜台前,迅速打开手机,然后将屏幕展示给我看。“这是我表弟昨天‘作品’的照片,老板发给我的,说是要用来索赔的。”静姐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无奈。 我和林小雨听闻,都好奇地凑上前去一探究竟。当我们看到照片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逗乐了。照片上呈现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的后背,而原本应该是威风凛凛、气势磅礴的开眼关公,此刻却戴着一副歪歪扭扭的墨镜,那模样既滑稽又诡异,让人忍俊不禁。 “噗哈哈哈——”我终于还是没能憋住,笑声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一旁的林小雨也同样笑得前仰后合,她捂着嘴,肩膀不停地颤抖着。 静姐看着我们如此失态,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机里的照片收了起来,叹息道:“唉……”尽管她嘴上还在责骂着,但从她的眼神中可以明显感觉到,她对阿哲的态度已经略微缓和了一些。 就在这时,阿哲的声音从仓库里传了出来:“姐,我饿了……” “饿死你算了!”静姐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从柜台下迅速地拿出一个饭盒,然后像扔飞镖一样把它扔给了阿哲。 阿哲眼疾手快地接住饭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热气腾腾的饭菜。他也不客气,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原本以为这对表姐弟整天吵吵闹闹,感情肯定不好,但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其实挺深的。 林小雨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她站在阿哲旁边,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喂!”就在这时,静姐突然冲着阿哲喊道,“吃完饭去给小雨道歉!昨天你把人家吓得薯片都掉了!” 阿哲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地应道:“唔唔……好……” 林小雨听到这话,连忙摆手说道:“不、不用……” 我看着这热闹的便利店,心里突然觉得,这样平凡又充满烟火气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当然,如果阿哲能少惹点祸就更好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我有些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安子的名字。我按下接听键,调侃地说道:“哎哟,这不是我们的陈大队长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建安没好气的声音:“少跟我来这套!你小子前几天给我打电话报告的那两件案子,我可是一直忙到今天才刚刚处理完,真是累死我了!” 我不禁笑出声来,继续打趣道:“哈哈,陈大队长,你这就不对了。我这可是在给你送功劳呢!你想想,你刚上任,不多立下点功劳怎么能坐得稳呢?” 陈建安显然对我的话不以为然,他反驳道:“我说你可拉倒!你报上来的这两起案子,哪一个不是无头的悬案啊?上面可是不断地给我们施加压力,你倒是说得轻松!” 我听着电话那头陈建安疲惫中带着几分抱怨的声音,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这个家伙啊,总是这样,嘴巴上虽然不饶人,但我心里清楚得很,他其实对我充满了感激之情。毕竟,这两件案子可不是一般的小案子,如果真的能够成功破获,那对于他的仕途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大有裨益啊! “行了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哦!”我懒洋洋地靠在便利店的门框上,右手很自然地伸进了口袋里,摸出了一支香烟。我用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香烟,然后深吸一口,让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要不是看在咱俩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这种好事我怎么可能会便宜你呢?”我半开玩笑地对着电话那头的陈建安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建安一阵无奈的叹气声:“得,我说不过你。不过说真的,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提供的那些线索啊!”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尤其是那个地下赌场,我们顺着这条线索一路追查下去,竟然一举端掉了一个金六爷名下的赌博团伙!” 我吐出了一个烟圈,看着它在阳光下缓缓地飘散开来,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漫不经心地回应道:“那可不,我给你的情报什么时候出过错?” “对了,”陈建安突然话锋一转,“你最近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好好感谢一下。”他的语气很真诚,让我有些意外。 第292章 陈升出院 我看了眼手表,已经早上八点多了,于是回答道:“今晚恐怕不行,我得值夜班。”我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店里的方向努了努嘴,虽然我知道他看不见,但还是习惯性地做了这个动作,“静姐这儿人手不够,我得顶上。” “又是那个便利店?”陈建安似乎对我在便利店工作这件事很感兴趣,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你不会看上人家老板娘了?” 我被他的话逗乐了,笑骂道:“你懂个屁。”然后解释道,“这儿清闲自在,还能看尽人生百态,比你们警队强多了。” 陈建安似乎对这个问题毫无兴趣,他迅速地转移了话题,仿佛想要尽快结束这场讨论:“好啦好啦,你开心就好。那么,我们改天再约怎么样?你觉得周末如何?” 我稍作思考,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的排班表。经过一番权衡,我回答道:“下周二,那天我刚好休息。” “没问题,那就定在下周二。”陈建安毫不犹豫地应道,接着他兴致勃勃地说:“我听说最近新开了一家川菜馆,口碑相当不错,而且特别正宗。要不咱们去那儿尝尝鲜?” 我闻言不禁调侃起他来:“哟呵,陈大队长这是要大出血啊?居然舍得请我去这么高档的地方。”我故意把“高档”两个字说得很重,然后接着说:“你就不怕我把你吃穷咯?” 陈建安被我逗得哈哈大笑,笑骂道:“少废话!就你那点饭量,我还请得起。” 我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了一会儿,最终确定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就在挂断电话之前,陈建安突然压低声音,严肃地提醒我:“对了,最近你可得小心点。那个赌博团伙背后的金六爷一直都没有露面,我担心他会对你进行报复。”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不由得一紧,但嘴上还是故作轻松地说:“放心,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低调啦,他想找我都难。”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原地又抽了几口烟,思考着陈建安的警告。 虽然我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但心里还是提高了警惕。但金六爷前段时间的电话里还有求于我,应该不会对我动手。 “阳哥,跟谁打电话呢?笑得那么开心。”阿哲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了出来,一脸好奇地凑到我面前,满脸八卦地问道。 我被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手机藏到身后,然后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哦,一个老朋友,说要请我吃饭。” “吃饭?”阿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叫道,“带我一个呗!我保证不捣乱!” 我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连忙摆了摆手,毫不留情地拒绝道:“去去去,你别跟着瞎掺和。我跟朋友有事情要谈,你去了不方便。” 阿哲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拒绝他,他不死心地继续纠缠道:“阳哥,你看我这两天表现多好啊,静姐都夸我了。你就带我去见见世面嘛!” 我本来还想再坚持一下,但是就在这时,静姐的声音从店里传了出来:“阿哲!让你整理的货架弄完了吗?” 阿哲听到静姐的声音,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突然僵在了原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地应道:“马上去……” 然后,他垂头丧气地转身往店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冲我挤眉弄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改天再说”。 看着他的背影,我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子虽然不靠谱,但确实挺有意思的。要是真带他去吃饭,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回到店里,林小雨正在认真地擦拭收银台。见我进来,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这姑娘虽然还是不太爱说话,但比起刚来时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已经好多了。 \"小雨,今天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我随口问道。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声回答:\"挺好的静姐教了我很多。\" 小和尚和栓柱也在一旁忙着上货。 我正手把手教林小雨怎么使用收银机的盘点功能,店门突然\"叮咚\"一声被推开。抬头一看,陈升那小子牵着他女朋友的手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陈大少爷吗?\"我故意提高嗓门,\"看这满面红光的样子,身体恢复得不错啊?\" 陈升的脸\"唰\"地就红了,他女朋友更是羞得往他身后躲。这小子挠了挠头,讪笑道:\"阳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出院了,赶紧过来看看大家嘛。\" 静姐听到动静从仓库探出头来,看到陈升立刻眼睛一亮:\"哎哟,小陈回来啦?\"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陈升,\"气色确实好多了,不过\"她突然板起脸,\"医生不是说让你再休息两天吗?\" \"静姐,我真没事了。\"陈升连忙解释,\"就是就是有点虚,现在已经好多了。\"说着还特意挺了挺胸脯,结果不小心扯到腰,疼得龇牙咧嘴的。 他女朋友赶紧扶住他,小声埋怨道:\"让你别逞强\" 我忍不住笑出声:\"行了行了,别装了。你那点小伤我还不清楚?就是阳气亏损而已,养养就好了。\" 陈升闻言脸更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女朋友倒是好奇地看向我:\"阳哥,你怎么知道他是\" \"经验之谈。\"我神秘地眨眨眼,惹得她也不好意思起来。 我并没有告诉陈升女朋友陈升变成这副模样的真相,普通人还是知道的少点为好。 阿哲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一把搂住陈升的肩膀:\"哎,我去,兄弟你女朋友挺牛b啊,让你虚成这个样?\"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静姐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闭嘴你!\"静姐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陈升,\"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别站着了。\"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个小板凳。 第293章 陈升回夜班 林小雨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宛如一个安静的雕塑。她的身影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但却给人一种温柔而内敛的感觉。就在大家都沉浸在交谈中时,她终于轻声说道:“你好!” 这声音如同蚊子的嗡嗡声一般细微,仿佛生怕打扰到别人。然而,尽管如此轻微,陈升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声音。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回应道:“你好,你是新来的店员吗?我叫陈升,你可以叫我升哥或者阿升。” 陈升的声音温和而亲切,让人感觉很舒服。林小雨似乎有些紧张,她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我是新来的。”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插话道,“你小子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显摆自己康复了?”我笑着调侃他。 陈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搓了搓手,解释道:“那个……我是想问问,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呢……”他的语气有些犹豫,似乎有什么顾虑。 “急什么!”静姐立刻反对道,“再休息两天,把身体养好再说。”她的声音干脆而坚定,显然不希望陈升这么快就回来工作。 “可是……”陈升欲言又止,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他的女朋友,似乎在寻求她的意见。我立刻明白了,这小子是担心请假太久会影响收入。 “静姐,”我赶紧插话道,“其实让阿升回来也行,毕竟咱们店里的工作都比较轻松,没有什么太累的活。而且他现在看起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静姐思考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终于松口说道:“那行,那你最好注意休息。”她的语气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充满了关切。然后,她用手指着陈升,一脸严肃地说:“要是让我发现你逞强,立刻给我回家躺着去!” 陈升听了静姐的话,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应道:“谢谢静姐!我一定注意!”他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同时也向静姐投去了一个保证的眼神。 这时,陈升的女朋友也插话道:“谢谢大家照顾他……那个,我买了些水果……”说着,她从包里拿出几个苹果和橘子,轻轻地放在柜台上。 静姐见状,连忙说道:“哎哟,这么客气干什么。”尽管她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笑开了花,显然对陈升女朋友的举动感到非常高兴。 阿哲眼疾手快,看到苹果后,立刻伸手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然而,他的动作还没完成,就被静姐眼疾手快地拍掉了。静姐嗔怪道:“洗了再吃!脏不脏啊你!”阿哲被拍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 大家看到这一幕,都不禁笑了起来,原本有些沉闷的店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林小雨见状,悄悄地拿起一个橘子,小心翼翼地剥着皮。而栓柱则憨厚地笑着,接过陈升女朋友递来的苹果,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 &34;既然阿升回来了,&34;静姐突然拍了下我肩膀,&34;那你今晚就休息,夜班不用上了。&34; 我刚要推辞,静姐已经不由分说地把我往店外推:&34;瞧瞧你这黑眼圈,再熬下去该成国宝了!&34;她转头对陈升喊道,&34;阿升,你还是上夜班怎么样?&34; 陈升正啃着苹果,闻言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 我看着他精神抖擞的样子,心想这小子恢复得确实不错,便也不再坚持:&34;那行,有事随时打我电话。&34; 走出便利店时,夕阳正好斜斜地照在玻璃门上。我伸了个懒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34;辛晓雪&34;三个字,让我瞬间僵在原地。 这个五年没联系的名字突然出现,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听筒里就炸开连珠炮似的东北腔: &34;张阳!你丫还活着呢?老娘以为你死哪个犄角旮旯里了!&34; 这熟悉的彪悍语气让我眼前立刻浮现出那个总扎着高马尾的姑娘——大学时总爱穿男款夹克,能一口气喝三瓶啤酒的辛晓雪。我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34;晓雪?你怎么&34; &34;我怎么有你电话?&34;她冷笑一声,&34;刘倩下个月结婚,托我通知你——虽然我觉得请前男友参加婚礼纯属找不痛快!&34; 我胸口像被人猛捶了一拳。虽然和刘倩分手三年了,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我机械地走到公交站台坐下:&34;她挺好的?&34; &34;好得很!其实她结婚的消息是我骗你的,&34;辛晓雪语气突然软下来,&34;倒是你,怎么混到便利店打工去了?当年咱们系的高材生就这出息?&34; 我苦笑着望向马路对面——从她的视角,大概只能看到我朋友圈偶尔定位的便利店地址:&34;说来话长&34; &34;那就当面说!&34;她打断我,&34;正好我在长春出差,今晚七点,桂林路那家&39;老张烧烤&39;,敢不来你就死定了!&34;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辛晓雪突然心中一松,好似在庆幸一般。 但随即我又觉得自己挺贱,都有徐静了怎么还一直牵挂着前任不放呢。 电话挂得猝不及防。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发呆,直到公交车&34;嘎吱&34;停在面前。投币时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原来时隔多年,那些关于青春的回忆依然滚烫。 回到出租屋,我翻出压在箱底的大学毕业照。照片里刘倩穿着学士服靠在我肩上,辛晓雪在旁边比着剪刀手。 那是那年的夏天,我们三个总混在一起——我教刘倩微积分,辛晓雪带我们翘课吃火锅,后来我和刘倩恋爱了,辛晓雪就成了最称职的电灯泡。 第294章 男人婆辛晓雪 衣柜最深处还挂着刘倩送我的格子围巾。分手那天她哭得厉害,说受不了我总为社团活动放她鸽子。其实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是那个总缠着我的学妹——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女孩子的直觉准得可怕。 洗澡时热水冲在背上,我忽然想起大三冬天。有次刘倩发烧,我和辛晓雪翻墙出去买药,回来时被保安逮个正着。辛晓雪挡在前面谎称是学生干部,硬是凭三寸不烂之舌把我们捞了出来。那天雪很大,她冻得直哆嗦还嘴硬说东北人不怕冷 六点四十分,我站在&34;老张烧烤&34;油腻的霓虹灯招牌下。这家店我们当年常来,老板总多送两串腰子。刚推门就听见熟悉的大嗓门: &34;这呢!眼瞎啊?&34; 角落卡座里,辛晓雪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小麦色皮肤,眉毛英气地上挑,只是西装外套取代了当年的棒球衫。桌上已经摆着三瓶雪花和二十个肉串,她正麻利地用纸巾擦着杯子。 &34;可以啊辛总,&34;我拉开椅子坐下,&34;现在人模狗样的。&34; &34;滚蛋!&34;她直接把啤酒推到我面前,&34;先自罚三杯!五年不联系,你当演《匆匆那年》呢?&34;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时,她突然问:&34;还恨刘倩吗?&34; 我差点呛到:&34;早翻篇了。倒是你&34;我指指她左手无名指的钻戒,&34;什么时候结的婚?&34; &34;去年。&34;她眼睛突然亮起来,&34;就咱们系那个篮球队长,记得不?追了我整整七年!&34;手机相册翻到最新合照,穿婚纱的她搂着个憨厚男人,背景是哈尔滨冰雪大世界。 烤韭菜上来时,我们默契地各夹一筷子——这是当年刘倩的最爱。辛晓雪突然压低声音:&34;其实。&34; &34;其实刘倩根本没有结婚。&34;辛晓雪突然把筷子一扔,发出&34;啪&34;的脆响,&34;我骗你的。&34; 我正往嘴里送的烤韭菜僵在半空,酱汁滴在牛仔裤上都没察觉。烧烤店的嘈杂声突然变得很远,耳边只剩下排风扇的嗡嗡声。 &34;但确实差点订了婚。&34;辛晓雪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杯,&34;就在上周——结果男方一家三口去试礼服,被一辆前四后八的大卡车碾了。&34;她做了个碾压的手势,&34;当场全没。&34; 我胃里突然翻涌起来。烤架上的五花肉正滋滋冒油,那声音莫名让我想起车祸视频里轮胎打滑的动静。 &34;她妈现在什么反应?&34;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辛晓雪露出讽刺的笑容:&34;能有什么反应?连夜把倩倩的相亲资料从婚介所撤回来,现在逢人就说不急着嫁女儿了。&34;她突然压低声音,&34;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那男的开的奥迪a6,就是她妈天天在小区里炫耀的那辆同款。&34; &34;操!&34; 辛晓雪突然抄起啤酒瓶往地上一摔,玻璃碴子溅得老高。整个烧烤店瞬间安静,老板拎着菜刀就从后厨冲出来了。 &34;看什么看?老娘赔钱!&34;她&34;啪&34;地拍出三张红票子,转头就薅住我衣领,&34;张阳你他妈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娘说实话!当年为什么跟刘倩分手?&34; 她手上青筋都爆出来了,我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邻桌几个小年轻刚要掏手机拍视频,辛晓雪一个眼刀甩过去:&34;拍你妈拍!没见过两口子吵架?&34;吓得那帮人筷子都掉了。 &34;咳咳你先松手&34;我扒着她铁钳似的手指,&34;不是你说刘倩要结婚&34; &34;放屁!&34;辛晓雪直接把我按在墙上,膝盖顶着我裤裆,&34;她妈给她找那对象都他妈成肉饼了!现在轮到你了——当年是不是那老妖婆逼你的?&34; 烤韭菜的酱汁顺着墙往下滴,在我白t恤上洇出个丑陋的油印子。我突然想起大三那年,辛晓雪也是这样把体育系那个渣男堵在更衣室,硬是逼对方把偷拍的女生照片删了。 &34;说话!&34;她又加了三分力,我蛋都快被挤碎了。 &34;是是是!她妈嫌我穷!&34;我疼得直抽气,&34;找了我好几次,又是求,又是威胁。&34; 辛晓雪猛地撒手,我顺着墙出溜到地上。 &34;妈的!就知道是这老婊子搞鬼!&34;她一脚踹翻塑料凳,&34;倩倩这一个月都快抑郁了,天天抱着你送的那只丑熊哭——右耳朵还他妈是你缝歪的那个!&34; 我心脏猛地一缩。那只破熊是我们大二逛庙会赢的,当时为了抢最后一只,我胳膊都被抓出血道子。 刘倩给它起名叫&34;阳阳熊&34;,说以后要放婴儿床上。 &34;她现在&34;我嗓子眼发紧。 &34;现在被她妈锁在家里!&34;辛晓雪把湿漉漉的西装外套一甩,露出里头的黑背心,&34; 那老妖婆怕她寻短见,连菜刀都藏起来了。&34; 烤炉上的肉串突然窜起半米高的火苗,映得辛晓雪半边脸通红。 她摸出手机戳了几下,怼到我眼前——刘倩朋友圈最新动态是张窗台照片,配文&34;三十七天了&34;。 &34;知道什么意思吗?&34;辛晓雪手指快把我屏幕戳裂了,&34;你俩分手三十七天!这傻子天天在窗台上画正字!&34; 我盯着照片角落那个模糊的毛绒熊影子,胸口像被压了块烙铁。 突然想起分手那天,刘倩把我送她的所有东西都带走了,尤其是那只熊。 &34;她现在还好吗?&34;我哑着嗓子问。 &34;松个屁!&34;辛晓雪又开了一瓶啤酒,直接对瓶吹,&34;现在满世界说车祸是老天爷显灵,绝不能把女儿嫁给穷鬼&34;她突然顿住,眯着眼看我,&34;等等,你该不会还想&34; 我没说话,掏出手机调出银行app。余额显示88元。 &34;卧槽?!&34;辛晓雪一把抢过手机,&34;你他妈管这叫穷?&34; &34;我现在是出马弟子,这是前段时间帮一个老板解决问题后,他给的。&34; 辛晓雪的表情像生吞了只活青蛙:&34;所以你现在是跳大神的?&34; &34;出马弟子就出马弟子,什么叫跳大神的。&34;我收起手机,&34;本来我&34;话没说完就被辛晓雪一个锁喉勒住脖子。 &34;买你大爷的房!&34;她胳膊跟钢筋似的,&34;现在立刻跟老娘去刘倩家!&34;拽着我就往外拖。 &34;等等!你听我说完。&34;我死命扒着桌子腿,&34;我和刘倩不可能了。&34; 第295章 往事不要再提 “你什么意思?张阳。”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一般。 我能感觉到她的愤怒和失望,可我却无法解释。 “你小子现在有钱就不认人了,想要抛弃刘倩了?”她的话语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我的心脏。 我想要辩解,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松手。”我突然抓住辛晓雪的手腕,试图挣脱她的束缚。 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做,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反而更加用力地勒住了我的手腕。 “你他妈……”她的脏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我现在女朋友是徐静。”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希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 辛晓雪的手指突然僵住了,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她那小麦色的脸上还沾着刚才打架时蹭上的辣椒面,此刻看起来有些滑稽。 她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抄起桌上的啤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酒液顺着下巴滑落,滴在桌面上,形成了一滩水渍。 “还没几天。”我摸了摸口袋里静姐今早塞给我的那包烟,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就是便利店那个静姐。” 辛晓雪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了。突然,她像被雷击中一样,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瓶,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桌面,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酒瓶瞬间爆裂,玻璃碎片和酒水四溅开来。 “操!这叫什么事儿!”辛晓雪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她的手还紧紧握着酒瓶的残骸,虎口处被玻璃割破,鲜血缓缓渗出。 发泄完后,辛晓雪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烤馒头片上,毫不犹豫地抓起一片,像饿狼一样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片在她的牙齿间被咬得粉碎,白糖渣子像雪花一样从她的嘴角簌簌掉落。 “所以你俩现在……到什么程度了?”辛晓雪一边嚼着馒头片,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手上的表,那是前几天我们一起逛街时他送我的。“刚确认关系没多久,还在互相了解阶段。”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听到我的回答,辛晓雪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复杂,像是愤怒,又像是失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她默默地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然后用打火机点烟。然而,打火机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咔哒响了三四次才终于点燃了香烟。 辛晓雪深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她面前弥漫开来,模糊了她的面容。“刘倩知道吗?”她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飘忽。 “她不知道。”我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目光缓缓地落在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我注意力的东西。沉默片刻后,我继续说道:“分手后,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再联系过她。”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嗤”声突然从烟灰缸里传来,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辛晓雪像是被这声音惊醒了一般,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迅速地将手中的整根烟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那你还……”辛晓雪的话刚说了一半,便突然停住了,她的手停在半空中,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她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刘倩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发的,内容是:「晓雪,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忘了我?」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心中猛地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冷漠的表情。 然而,辛晓雪显然无法像我这样淡定,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你他妈……知不知道她这两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话音未落,服务员端着烤茄子走了过来,放在我们面前的桌子上。 那烤茄子被烤得金黄酥脆,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焦香的蒜末,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我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烤茄子放入口中。 然而,尽管这烤茄子看起来色香味俱佳,我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只觉得嘴里一片麻木。 “上周,她发高烧了,”辛晓雪突然说道,语气有些沉重,“三十九度五,都烧糊涂了,还死死地抱着那只破熊不撒手。”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戳着茄子皮,似乎对那只熊充满了怨念。 “护士要拿去消毒,她哭得跟什么似的,”辛晓雪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说那是你缝的……” 我喉咙发紧,摸出手机相册。上周静姐感冒时我偷拍的照片还在——她裹着毯子窝在收银台后面喝姜茶,鼻头红红的,却还坚持核对进货单。 \"帮我跟刘倩说\"我斟酌着词句,\"就说我现在过得很好,让她别等了。\" “说个屁!”辛晓雪突然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猛地把烤茄子推到我面前,然后气鼓鼓地瞪着我,仿佛我是她的仇人一样。 我有些惊愕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只见她自己先夹了一大筷子烤茄子,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着,那副模样就好像这烤茄子是我的肉一样,让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老娘就当今天没找过你!”她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后,便不再理我,自顾自地吃起了烧烤。 我看着她,心中有些无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好默默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整个晚餐过程异常安静,除了偶尔的咀嚼声和烧烤的滋滋声外,几乎没有其他声音。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压抑,我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到辛晓雪那副冷漠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ps:这一段我有点夹带私货了,但不会双女主,始终保持一个女主宗旨。人生总有遗憾,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希望各位珍惜眼前人) 第296章 黄仙讨封 终于,我们吃完了剩下的烧烤。结账的时候,老板似乎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们,最后还是默默地递上了账单。我付完钱后,老板又送了我们一盒口香糖,然后看着我们走出了店门。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身上让人不禁打个寒颤。辛晓雪的短发被夜风一吹,顿时变得乱糟糟的,像个鸟巢一样。 她站在店门口,突然对我说:“我送你回去!”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啊?”我疑惑地问。 “送你回去啊傻逼!”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就你现在这德行,走半路不得让车撞死?” 我这才明白她的意思,连忙摇了摇头拒绝道:“还是别了,咱们都喝酒了,开车更不安全,你也叫个代驾。不然你出了事,你老公怕不是要来找我算账啊。” “放屁!老娘这点酒算个球!”辛晓雪满脸通红,醉眼朦胧地一脚踹在轮胎上,车身猛地晃了一下。 “当年毕业散伙饭我喝趴一桌男生都没事!”她一边说着,一边摇摇晃晃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 我站在路边,看着辛晓雪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点上一支烟,静静地看着她给她老公打电话。 只见辛晓雪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与刚才的泼辣形象简直判若两人:“喂?老周啊……我在桂林路老张烧烤这儿……嗯,喝了点酒……你来接我呗?”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辛晓雪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她手上戴着的戒指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挂掉电话后,辛晓雪冲我摆了摆手,娇嗔道:“滚滚,我家老周十分钟就到。” 然而,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辛晓雪突然又压低了声音,叫住了我:“张阳,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打算……” \"路上小心。\"我打断她,把烟头碾灭在垃圾桶上。 转身走进夜色里,长春夏夜的风裹着烧烤摊的油烟味扑面而来。 我摸出静姐给的烟,发现烟盒里还夹着张小纸条:「少抽点,我等你回来」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静姐发来的照片:阿哲把拖把桶扣在头上扮机器人,林小雨躲在货架后面偷笑。配文:「你再不回来这店要翻天了」 我嘴角刚扬起,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身后传来。 回头看见辆出租车停在烧烤店门口,辛晓雪蹦跳着扑进一个高大男人怀里——那应该就是她说的篮球队长老周。 两人在车边拥吻的身影被路灯镀上金边,看起来般配得扎眼。 我慢慢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继续向前走着。然而,就在我迈出脚步的瞬间,刘倩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突然从我的记忆深处浮现了出来。 那是大二那年的冬天,寒风凛冽,雪花飘飘。她站在校门口,瑟瑟发抖地等待着我的出现。当我终于走到她面前时,她像一只小鸟一样,毫不犹豫地扑进了我的怀里。她的鼻尖被冻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条还未织完的围巾,那是她为我精心编织的礼物。 回忆起那段时光,我们住在一间每月仅需 800 元租金的小出租屋里。尽管生活条件简陋,但我们却充满了幸福和希望。她常常对我说,等毕业后一定要买一个大大的房子,阳台上要摆满她最爱的多肉植物。我们一起憧憬着未来,想象着有一天能够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温暖小窝。 然而,越是回忆起这些美好的往事,我胸口的那股闷痛就越发强烈。这种痛苦仿佛要将我的心脏撕裂开来,让我无法呼吸。 我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两旁的砖墙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广告,有老中医的治病良方,也有通下水道的联系方式。 我心烦意乱地解开裤腰带,正准备方便一下,突然,我的手机从口袋里滑落出来。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相册被自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去年我和刘倩在净月潭的合影。 照片中的她穿着我送给她的那条白色连衣裙,笑容灿烂地踮起脚尖,试图够到我手中的。 看到这张照片,我的心中一阵刺痛。\"操!\"我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解决完生理问题后,狠狠地一脚踢飞了脚边的易拉罐。 空罐子在巷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一路滚远,惊起了几只躲在角落里的野猫。 我正准备系上裤子,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尖细的嗓音,仿佛有人在捏着嗓子学唱戏一般:“老乡,你瞅瞅我,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啊?” 这声音异常古怪,完全不像是人类发出的,我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在瞬间竖了起来。我缓缓转过身去,目光落在了巷子的深处。 在那里,蹲着一只小黄皮子,它的体型竟然有三四岁小孩那么高!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上那一撮白毛,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扎眼。 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这只小黄皮子居然还戴着一顶儿童棒球帽,那绿莹莹的眼珠子正直勾勾地盯着我,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阴森。 月光从它的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了一个扭曲的影子,使得整个场景看起来更加诡异和恐怖。 我愣了两秒钟,然后突然笑出了声:“嗬,这年头黄大仙都这么潮了?” 听到我的笑声,那只小黄皮子显然有些急了,它在原地转了个圈,连帽子都歪了,然后又用那尖细的嗓音喊道:“老乡,你瞅瞅我,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啊?”这次它的声音更加尖锐了,似乎还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情绪。 我系好裤子,慢悠悠点了支烟:\"说什么像不像的,\"故意停顿了下,看它急得抓耳挠腮,\"你这根本就是人嘛。\" 小东西瞬间僵住,绿眼睛瞪得溜圆。突然\"吱\"地一声尖叫,前爪合十冲我连连作揖:\"谢谢!谢谢!\"棒球帽往地上一甩,转身窜进阴影里不见了,只留下顶小帽子在原地。 第297章 不会说谎 伊通河的夜风,像一个顽皮的孩子,裹挟着初秋的丝丝凉意,肆意地吹拂着我手中的打火机。那火苗在风中显得如此脆弱,仿佛随时都可能被吹灭。我已经是第三次按下打火机的开关了,但那簇微弱的火光刚一接触到烟卷,就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被风吹灭。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越过河面,望向对岸。那里的霓虹灯在漆黑的水面上投下破碎的倒影,宛如被撕碎的彩色糖纸,在水中飘荡。这景象让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寂寥。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仿佛是从黑暗中走来的幽灵。那身影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风口,我手中的打火机火苗不再摇曳,而是稳定地燃烧着。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借着远处路灯的微弱光芒,看清了来人的面容。是静姐,她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她今天把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了一个低髻,露出了白皙的脖颈,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星星。 “需要帮忙吗?”静姐的声音如同夜风一般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静姐?你怎么……”我结结巴巴地问道。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煤油打火机。“咔嗒”一声,打火机的盖子被打开,稳定的火苗在她的掌心升起,照亮了她眼角那颗标志性的泪痣,也照亮了她那温柔的笑容。 我慢慢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点燃了香烟。 烟草在瞬间被点燃,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河岸上显得格外清晰。我静静地看着香烟燃烧,火星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静姐静静地站在我身旁,她收起打火机,双手自然地插在风衣的口袋里。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河面上闪烁的灯光,那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朦胧,仿佛是夜空中的星星。 “我担心你喝多了。”静姐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平静,带着那种特有令人安心的节奏。 她的话语简洁明了,没有过多的修饰,却让人感到一种温暖的关怀。 我深吸了一口烟,让尼古丁的味道混着夜风中的水汽一同涌入肺部。那股浓烈的味道在我喉咙里弥漫开来,让我不禁咳嗽了几声。静姐的身上飘来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她惯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闻起来就像老书店里泛黄的线装书,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陈旧的香气。 静姐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咳嗽,她从包里取出一个保温杯,递给我。“蜂蜜水,解酒的。”她轻声说道。保温杯的外壁还带着余温,我接过杯子,拧开盖子,一股甜润的液体滑过喉咙,冲淡了嘴里苦涩的烟味。 河堤上传来年轻情侣的笑闹声,女孩穿着oversize的卫衣,男孩正笨拙地帮她系围巾。 这场景突然刺痛了我的眼睛——大四那年冬天,刘倩也是这样踮着脚,把一条手织的灰色围巾绕在我脖子上。 远处那对情侣渐行渐远,身影逐渐模糊,女孩的笑声却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随风飘散。那笑声,宛如多年前刘倩在图书馆后山呼喊我名字时的回音,在我的心头萦绕不去。 我默默地碾灭了手中的烟头,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今天我见到辛晓雪了。”静姐只是“嗯”了一声,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她从包里熟练地拿出一个烟灰袋,放在我面前。 我看着她的动作,心中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她提到刘倩了。” 话音刚落,河面突然泛起了一圈圈涟漪,一条鱼像是受到了惊吓,猛地跃出水面,然后又迅速地潜入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圈扩散开来的波纹,思绪也随之被带回到了大三那年的一个夜晚。 那时候,我和刘倩一起在江边夜钓。月色如水,江风轻拂,我们静静地坐在岸边,等待着鱼儿上钩。当我终于钓到一条鲤鱼时,刘倩却突然坚持要将它放生。她说,这条鱼看起来就像她曾经养过的那条,她不忍心看着它被吃掉。 “下个月同学聚会。”我看着湖面,不敢直视静姐的眼睛,轻声说道,“刘倩会去。” 静姐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栏杆,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远处传来游船的汽笛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一艘夜航的观光船缓缓驶过,甲板上的彩灯闪烁着,将静姐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需要我陪你去吗?”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仿佛明天要不要一起去进货一样随意。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她怎么突然这么问?是真的关心我,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呢?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自己处理。”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语气听起来怎么这么生硬呢?简直就像个闹别扭的中学生。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静姐竟然笑了。她的笑容很温柔,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她轻轻地伸出手,仿佛要拂去我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动作很自然,却让我有些不自在。 随着她的动作,她腕间的檀木手串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那声音清脆而悦耳,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张阳,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她突然问道。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总记得给冰柜除霜?”我开玩笑地回答道。 静姐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是你从来不会说谎。”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衬衫领口上,手指在那里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当你说‘自己处理’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上翻。” 我哑然。河风突然变大,吹散了她鬓角的碎发。 她随手将发丝别到耳后,露出那个造型独特的耳钉——两片交叠的银杏叶。 第298章 取墨镜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我赶紧拿出来一看,是烧烤摊老板打来的电话。电话一接通,老板那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小伙子!你朋友落这儿个墨镜!” 我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是辛晓雪的,因为她之前就说过自己的墨镜不见了。我连忙捂住话筒,对身边的静姐解释道:“是辛晓雪的。”然后又对着电话那头说,“麻烦先收着,我改天……” 话还没说完,静姐就已经拎起包站了起来,打断我说:“现在去拿。”她一边说,一边向我伸出手,示意我把手机给她。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着急。 静姐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我车停在文化广场那边,离这里不远,我们现在过去拿,也省得你改天再跑一趟。”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于是便把手机递给了她。 去取墨镜的路上,我们需要穿过一片老居民区。这里的巷子很窄,两旁的房屋也都有些年头了,显得有些破旧。静姐走在我前面,她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知为何,在某个瞬间,这声音突然与我的记忆重叠了起来。我仿佛回到了大四毕业晚会后的那个夜晚,当时刘倩也是这样穿着高跟鞋,拽着我在空无一人的校园里狂奔。我们的目的地,是那棵见证了我们初吻的银杏树。 我沉浸在回忆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有个没盖的窨井。直到静姐突然拉住我的胳膊,我才回过神来。我定睛一看,只见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在深夜里显得格外阴森,稍有不慎就可能掉进去。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衬衫上,那股温暖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仿佛还带着她身体的余温。这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在河边,她为我挡风时,那件风衣轻轻拂过我手背的触感,柔软而细腻。 “你今晚话很少啊。”静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她松开手,从包里摸索出车钥匙,然后看着我,眼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辛晓雪聊得不愉快吗?” 我连忙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没有啊,她只是突然知道了我和刘倩分手的事情,所以叫我出来问问原因而已。”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我心里一紧,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辛晓雪发来的消息。果然,屏幕上显示着她的名字,点开一看,内容是:“墨镜落在烧烤店了,明天帮我取一下。” 我笑了笑,回复道:“已经拿到了。” 几乎是瞬间,她就回了过来:“谢了。对了,刘倩刚问我你是不是有新欢了。”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手指像被定住了一样,悬停在屏幕上方。河边的凉气似乎在这一刻顺着我的脊背爬了上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一直在闪烁,我紧紧盯着它,心里有些忐忑。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又有新的消息发过来:“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处理。” 路灯\"滋滋\"响了两声,突然灭了。 墨镜在我手里转了两圈。我深吸口气,给辛晓雪回了条:「下周同学聚会,我带静姐去」 几乎是立刻,电话就打了过来。辛晓雪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确定?刘倩也会来。\" “嗯。”我看了一眼身边的静姐,心中暗自叹息。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与其一直隐瞒,不如坦然面对。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最后,她缓缓地说:“行。你们的事,老娘可不多管闲事了。” 挂掉电话后,我有些怅然若失。我看向身边的静姐,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路灯的光芒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影。昏黄的灯光在她的睫毛下投出细密的阴影,让我无法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晓雪说什么了?”静姐的声音很随意,就像平常聊天一样。然而,我却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钥匙上的猫头鹰木雕,似乎有些紧张。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墨镜塞进兜里,然后轻声说道:“刘倩会参加同学聚会。” 静姐的脚步突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巷子深处的流浪猫突然叫了一声,那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吓得几只飞蛾从路灯下四散逃开。 “那很好啊。”静姐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走。然而,在这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我却感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那精致的侧脸,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过了一会儿,我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喊道:“静姐。”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注视,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 我突然伸出手,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下个月同学聚会……”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她便轻轻地将手抽了回去,打断了我的话。 她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亮着灯的烧烤摊,微笑着说:“到了。”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烧烤摊的老板正坐在塑料凳上,聚精会神地玩着手机。一见到我们,他立刻像触电般站了起来,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嘴里还念叨着:“哎呀,可算来了!这墨镜老贵了?”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接过墨镜,镜腿上那个用口红画的小爱心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解释道:“可不是嘛,这是她老公送的周年礼物。” 静姐突然咳嗽起来,声音有些沙哑,仿佛是被夜晚的凉风给呛到了。 老板见状,赶忙热情地塞给我们一袋烤茄子,笑着说:“尝尝!这可是我新调的酱料,味道绝对一流!” 我连忙道谢,然后和静姐一起走到烧烤摊前的小桌子旁坐下。 第299章 回家 吃完烧烤后,我们踏上了回家的路。静姐开车开得很慢,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轻柔的轻音乐,正是那首她总是在关店前播放的《夜来香》。 我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耳边回荡着轻柔的音乐,目光则透过车窗,凝视着后视镜里那渐渐远去的烧烤摊灯光。那片灯光越来越小,仿佛被黑夜吞噬一般,最终完全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中。 就在这时,我缓缓摇下车窗,夜晚的凉风如潮水般涌入车内,带来一丝凉爽和清新。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夜风的吹拂,然后轻声说道:“其实……” 话到嘴边,我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然而,在夜风的鼓励下,我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其实我想让你陪我去参加同学聚会。” 说完这句话,我偷偷瞄了一眼静姐。只见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似乎对我的话有些意外。夜风肆意地吹乱了她的发丝,有几缕调皮地贴在她的唇角,但她却没有伸手去拨开,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车载音响里,一首悠扬的《夜来香》正在播放,那婉转的旋律和动人的歌词在车厢里流淌。当歌曲唱到“那南风吹来清凉”时,原本就有些安静的车厢显得更加静谧,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一会儿,静姐终于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比平时略微低沉了一些:“你确定?” 我转过头,看着她。 霓虹灯的光影在她的侧脸上快速闪过,短暂地照亮了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担心我还没有放下过去的感情,担心我会在见到刘倩时情绪失控,更担心这场同学聚会会成为我们之间关系的转折点。 “正因为她在,我才更想让你一起去。”我缓缓地伸出手,仿佛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然后轻轻地握住静姐放在档位上的手。 她的手很凉,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让我不禁心疼起来。 我能明显地察觉到她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然而,静姐并没有像我预期的那样迅速抽回她的手。相反,她只是静静地让我握着,没有丝毫的反抗或回应。 车子在宽阔的公路上平稳地前行,窗外的路灯如流星般迅速掠过,一盏接一盏地在车窗外闪过。 这些灯光交替地映照在她的脸上,使得她的表情在明暗之间不断变换,让人难以捉摸。 我凝视着她的面容,试图从她那模糊的表情中解读出她的内心想法,但她的心思就像被一层浓密的迷雾所笼罩,让我无从下手。 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静姐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张阳,你不用为了证明什么而……” 然而,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我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我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似乎生怕她会误解我的意图。“不是为了证明,”我连忙解释道,“是因为我真的很想让他们见见我现在的女朋友,见见那个让我变得更好的人。” 说话间,我下意识地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和那如丝般的细腻。 这种触感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仿佛只要这样握着她的手,我就能与她的心更贴近一些。 静姐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一震。前方的红灯亮起,她缓缓地踩下刹车,车子平稳地停了下来。然后,她转过头来,直视着我的眼睛,那是一双如往常一样清澈的眼睛,但此刻却多了几分我无法解读的情绪。 \"你知道我最讨厌拖泥带水的人。\"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指尖微微发颤。 \"我知道,\"我点头,\"所以我更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 绿灯亮起,静姐重新挂挡起步。她的手终于翻转过来,轻轻回握了我一下,然后松开去调整空调出风口。\"同学聚会是哪天?\"她问,声音恢复了平常的镇定。 \"下个月15号,\"我松了口气,\"在桂林路那家新开的火锅店。\" 静姐\"嗯\"了一声,从储物格里摸出个小本子递给我:\"记下来,免得我忘了。\"本子上密密麻麻都是便利店的进货清单和排班表,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我翻到空白页,写下日期和地点,又在旁边画了个笑脸。 车子拐进静姐住的小区,保安老李从亭子里探出头来打招呼:\"徐店长回来啦!哟,小张也来啦?\"他冲我挤挤眼睛,一脸了然的表情。静姐面不改色地点头,我却觉得耳根有点发热。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静姐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说:\"其实我今天去伊通河不是偶然。\" 我愣了一下:\"啊?\" \"辛晓雪加了我微信,\"静姐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界面给我看,\"她说怕你喝多了回不去。\" 屏幕上,辛晓雪的头像还是大学时那张扎着高马尾的照片。 聊天记录很短,只有静姐回复的一句\"地址发我\"和一个定位分享。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胸口泛起一阵暖意。 不过我随即立马反应过来,看向静姐:“她咋有你的微信?” 静姐轻轻白了我一眼:“我店里的电话就是我的微信,人家又不傻。” \"额,我把这茬给忘了,她这人就这样。\"我笑着摇头,\"就是性子挺爷们,一点不像女生。\"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停住了,意识到自己又在提过去的事。 静姐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包里:\"到了。\" 她家还是老样子,玄关处整齐地摆着两双拖鞋——一双深蓝色的男士拖鞋是上次我来时她新买的。 茶几上摊着几本账本和计算器,旁边放着半杯已经凉了的茶。 静姐顺手把茶端去厨房倒掉,动作利落地重新泡了两杯。 \"你坐,\"她指了指沙发,\"我去换件衣服。\" 第300章 旖旎 我坐在熟悉的沙发上,听着卧室里衣橱开合的声音,突然有种奇异的归属感。上次在这里过夜还是几天前,那天晚上我们喝得大醉,结果酒后乱性,也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静姐换了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出来,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她把茶杯递给我,在我身边坐下,膝盖不经意地碰着我的腿。 \"所以,\"她抿了口茶,\"同学聚会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我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突然很想吻她。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我们之间还有话要说清楚。 \"不用特别准备,\"我放下茶杯,转向她,\"但有些事我想提前告诉你。关于刘倩的。\" 静姐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把和刘倩从相识到分手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她母亲如何反对我们在一起,以及分手后的事情。 \"所以,\"我总结道,\"我和她早就结束了。只是没想到会通过辛晓雪再次听到她的消息。\" 静姐安静地听完,把已经凉了的茶放在茶几上。她的目光落在那堆账本上,声音很轻:\"你知道吗,我父母差点离婚就是因为父亲参加同学会遇到了初恋。\" 我心头一跳,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静姐很少谈她的家事,我只知道她父母在她高中时就差点离婚,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们同学聚会重逢,旧情复燃,还好被我妈提早一步发现了。\"静姐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看透一切的平静,\"所以我才会问你,确不确定要带我去。\"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指尖冰凉:\"静姐,我不是他。\" \"我知道,\"她回握我,力道很轻却坚定,\"不然也不会让你在店里工作这么多年,更不会让你坐在这里。\"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雨滴轻轻敲打着玻璃。 静姐起身去关窗,背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来应聘时的场景——那天下着大雨,我浑身湿透地冲进便利店,她什么也没说,递给我一条干毛巾和一杯热咖啡,然后问我要不要试试夜班。 \"饿吗?\"静姐关好窗转身问我,\"冰箱里还有饺子,三鲜馅的。\" 我摇头,起身走到她面前。雨声渐大,衬得屋里格外安静。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雨水的清新。她抬头看我,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 \"静姐,\"我轻声说,\"谢谢你今天去河边找我。\" 她微微扬起嘴角:\"老员工关心店长,不是应该的么?\" \"只是老员工和店长?\"我向前一步,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静姐没有后退,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下巴:\"不然呢?\" 我低头吻住她,她的唇比想象中柔软,带着淡淡的茶香。起初她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回应了我,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衣襟。 当我们分开时,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睛却亮得惊人。\"这算是盖章确认吗?\"她问,声音有些哑。 \"算是对同学聚会的预演,\"我笑着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让某些人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 静姐哼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少来这套。帮忙拿碗筷,饿死了。\" 我们挤在狭小的厨房里煮饺子,静姐负责下锅,我负责调蘸料。她的手艺一向很好,饺子皮薄馅大,在滚水里翻腾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我偷夹了一个,被烫得直哈气,静姐笑着骂我\"饿死鬼投胎\",却还是用勺子舀起一个吹凉了递到我嘴边。 餐桌上我们聊起便利店的经营计划,静姐说想在下个月引进关东煮,问我认不认识靠谱的供应商。我提到南方有种自助咖啡机很受欢迎,可以放在收银台旁边。我们像过去五年里无数次讨论工作那样交流着,只是现在偶尔筷子碰到一起时,会相视一笑。 吃完后静姐去洗澡,我收拾碗筷。浴室的水声和雨声混在一起,让人莫名安心。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辛晓雪发来的消息:\"墨镜拿到了?\" 我回复:\"拿到了,谢谢关心。\"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今天的事\" 辛晓雪秒回:\"德行!老娘是担心你出什么意外,再赖上我,哼!\"配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我笑着锁屏,正好静姐擦着头发出来。 她换了睡裙,发梢的水珠滴在锁骨上,又滑进衣领。 我喉头发紧,赶紧移开视线去拿换洗衣物。 等我洗完澡出来,静姐已经靠在床头看账本,眼镜滑到了鼻尖。我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她自然地往我这边靠了靠,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 \"关灯吗?\"她问,手指还停在某一页的数字上。 我伸手摘掉她的眼镜:\"别看了,伤眼睛。\" 静姐笑了笑,合上账本放在床头柜上。我关掉台灯,黑暗中只听见雨声和彼此的呼吸。她翻身面对我,手指轻轻描摹我的眉骨。 \"张阳,\"她突然说,\"如果同学聚会上刘倩\" \"没有如果,\"我打断她,把她搂进怀里。 静姐在我怀里轻笑,呼吸拂过我的锁骨:\"哼!小男人!\" \"还敢说我是小男人,胆子不小嘛!\"我吻了吻她的发顶,\"我就让你看看我小不小!\" 黑暗中,静姐的轻笑声像羽毛般拂过耳畔。我感觉到她的手指从我的眉骨滑至脸颊,带着洗发水淡淡的茉莉香气。 \"账本\"她突然小声提醒,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明天再看。\"我握住她的手腕,感觉到她的脉搏在我掌心下跳动。窗外雨声渐密,打在空调外机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静姐轻轻挣了一下,没用什么力气:\"灯\"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起,辛晓雪的消息弹出来:\"别忘了下个月的聚会!\" 屏幕的冷光映出静姐微微泛红的耳尖。 我伸手把手机翻过去,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第301章 情到浓时自然深 静姐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似乎有些不太平稳。她微微仰头,那如丝般的秀发也随之轻轻晃动,发丝间散发出的茉莉香气,与枕头上残留的檀香交织在一起,在这咫尺之间萦绕不去。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替她拨开那黏在唇边的几缕碎发。然而,当我的手指触碰到她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时,她却突然像是被惊扰到一般,身体微微一颤。 我的指节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耳垂,那里戴着一枚精致的银杏叶耳钉。耳钉的金属边缘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丝丝凉意。 “这个……”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如同蚊蝇一般,若不是我离她如此之近,恐怕根本无法听清,“硌人……” 说罢,她迅速伸出手,按住了自己的耳垂,仿佛那耳钉给她带来了些许不适。随着她的动作,那枚耳扣悄然滑落,轻轻地落在了床头柜上,发出了比雨滴还要轻微的碰撞声。 就在这时,月光恰好移动到了床尾,照亮了她那微微蜷起的脚趾。空调吹出的冷风,不时地吹动着被角,她似乎有些畏寒,下意识地往我这个热源处靠了靠。 然而,当她的膝盖碰到我的腿时,她却像是触电般地立刻想要缩回。可我怎会让她如此轻易地逃脱呢?我顺势一伸手,便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脚踝。 当我的掌心贴上她的脚踝时,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足弓瞬间绷紧,那弧度犹如拉满的弓弦一般。 “凉。”我不禁皱起眉头,低声说道。同时,我紧紧握住她那冰凉的脚尖,想要用自己的体温为她传递一些温暖。 她似乎对我的举动有些惊讶,突然轻笑出声:“东北人怕什么冷……” 然而,她的尾音却在我们的双唇相贴的瞬间,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口中还残留着睡前茉莉花茶的余味,淡淡的清香在唇齿间弥漫。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羽绒被里的温度瞬间升高,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手指紧紧抓住被角,关节处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当我的手缓缓探入她的真丝睡衣下摆时,指尖触碰到了她腰侧。 就在这时,她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喉咙间发出了半声呜咽,却又急忙咬住嘴唇,不让声音完全溢出。 我低下头,想要寻找她的眼睛,却看到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睫毛上,凝结成了一颗颗细小的水珠,晶莹剔透,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床头不知谁的手机突然震动,在木质柜面上发出蜜蜂振翅般的嗡鸣。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一只不请自来的蜜蜂,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静姐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一跳。她的条件反射让她想要立刻起身去查看手机,但我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压回了枕头上。 \"静姐……\"我轻声唤她,声音中带着一丝暧昧和亲昵。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瞪着我,那美丽的眼眸中水波流转,水光潋滟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活。 我趁机凑近她,轻轻吻上她发红的眼尾。她的皮肤细腻如丝,微微的咸味和淡淡的汗意让我不禁沉醉其中。真丝睡衣不知何时已经滑落肩头,如同一捧融化的雪般堆在她的腰间,露出了她白皙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曲线。 她似乎有些害羞,忽然蜷起身子,想要躲避那从空调中吹来的冷风。然而,这一动作却让她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月光下,那对蝴蝶骨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一般,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我急忙扯过羽绒被,将我们两人紧紧地包裹在一起。在黑暗中,被子的摩擦声和她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当我的手掌终于触碰到那片温暖柔软的肌肤时,她突然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张口咬在我的肩头。齿尖陷入肌肉的瞬间,一阵钝痛袭来,但奇怪的是,这疼痛中竟带着一丝奇异的甜蜜,让我不由得浑身一颤。 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静姐浑身一僵,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往被窝深处缩去。 她的动作却被纠缠在一起的被单绊住了脚踝,使得她的身体无法完全隐藏起来。 我们就像两个偷尝禁果的少男少女,在这突如其来的寂静中,紧张得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直到那车铃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我们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我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狼狈和尴尬的笑意。 静姐那原本潮湿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贴上了我的后背,而就在她的手触碰到我的瞬间,空调突然切换成了睡眠模式,原本嗡嗡作响的运转声一下子低了下去。 月光不知何时被厚厚的云层吞没,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在这片黑暗中,其他的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静姐颈动脉的搏动,透过我们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与我的心跳渐渐同频。 她喉间压抑的喘息,带着一丝蜂蜜柚子茶般的甜腻,萦绕在我的耳畔。 而她的指甲,也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我后背的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仿佛一串细小的烙印。 在这无尽的黑暗和静谧中,我渐渐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潮水吞没。然而,就在我即将完全沉沦之前,我似乎听到了静姐含糊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张阳……” (ps:这一章其实我修改了很多遍,是唯一能过审的,大家凑合看。) 第302章 怨种阿哲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像一把金色的利剑斜斜地切进房间里。 厨房里弥漫着煎蛋的香气,那是我正在忙碌的杰作。我手持平底锅,小心翼翼地翻动着锅里的鸡蛋,然而,一个不小心,油星溅到了手背上,瞬间传来一阵刺痛,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哎呀,你快让开,这可是女人家该做的事。”突然,静姐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头,只见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身上还散发着被窝里的温暖气息。 她伸出手,迅速地接过我手中的锅铲,动作娴熟而自然。 就在她接过锅铲的一刹那,她的发丝如同轻舞的蝴蝶一般,轻轻扫过我的下巴,带来一丝痒痒的感觉。 “煎蛋要这样,”静姐微笑着说道,她的手腕微微一抖,鸡蛋便在空中完美地翻了个面,稳稳地落在平底锅里,继续发出“滋滋”的声音。 我正想对她的技艺表示赞叹,突然,一阵门铃声打断了我们。 静姐的眉头微微一皱,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好指向早上七点零五分。 “这么早,会是谁呢?”她嘟囔着,一边转身朝门口走去,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然而,就在下一秒,我听到了静姐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我心头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平底锅,冲向门口。 当我冲到静姐身边时,我看到她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硬地站在敞开的防盗门前,清晨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吹得她的头发有些凌乱。 而门垫上蜷着个湿漉漉的人形,仿佛被雨浇透了一般。仔细一看,原来是阿哲,他像只落汤鸡似的抱着个泡沫箱,浑身湿漉漉的,制服的右肩更是完全湿透了,头发上还挂着水珠,一滴滴地往下落。 \"静、静姐?姐夫你怎么也在?\"阿哲突然抬起头,两个豆大的眼珠瞪得溜圆,满脸惊愕地看着我们。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静姐看着阿哲这副狼狈的模样,有些诧异。 \"我昨晚九点就在家了啊。\"阿哲的脑回路似乎有些混乱,他先是指了指楼下,然后又指了指天花板,最后目光落在我脖子上某个可疑的红痕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就在这时,只听\"咚\"的一声,阿哲手中的泡沫箱突然砸在了地上,里面的几包关东煮汤料也顺势滚了出来。 \"可、可是……\"阿哲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上来看过……你家灯黑着……\" \"我们在卧室。\"我没等他说完,便脱口而出。 阿哲的嘴瞬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至极。 静姐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一把揪住阿哲的衣领把他拽进屋:\"在!讨!论!进!货!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给阿哲倒了杯热水,他捧着杯子发呆的样子活像台死机的电脑。 我看见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等等!你们该不会已经——\" \"吃你的早饭!\"静姐把煎蛋盘子重重摔在他面前。 阿哲的筷子悬在半空,煎蛋上的蛋黄颤巍巍地晃动着。 他看看我,又看看静姐,最后目光落在静姐锁骨上那处可疑的红痕上,喉结上下滚动着。 \"那个\"他声音发飘,\"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静姐\"啪\"地放下咖啡杯,陶瓷与玻璃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张远哲,你大清早抱着关东煮汤料来我家,就为了说这个?\" 阿哲缩了缩脖子。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阿哲湿漉漉的脑袋:\"行了,赶紧把湿衣服换了,别感冒。\" 阿哲这才如梦初醒般跳起来:\"对对对!我带了新到的关东煮汤料样品,想给静姐尝尝\"他手忙脚乱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调料包,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静姐叹了口气,转身去卧室拿毛巾。我蹲下来帮阿哲收拾,发现他手抖得厉害。 \"姐夫\"他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你们真的\" 我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小孩子别瞎打听。\" 阿哲撇撇嘴:\"我都二十了!\"他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静姐脖子上那个\" \"张远哲!\"静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阿哲一哆嗦。 她扔过来一条干毛巾,精准地盖在阿哲头上,\"擦干净,然后去浴室换衣服。 衣柜最下层有你姐夫的几件衣服,你应该能穿。\" 那几件衣服还是上次我们出去约会的时候一起买的呢,走的时候静姐非让我穿新的那套,说要我把旧的脱下来,她帮我洗。 阿哲抱着衣服一溜烟跑进浴室,关门时还不忘冲我挤眉弄眼。静姐无奈地摇头,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准备早餐。我跟着她走进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别闹。\"她用手肘轻轻顶我,但没用什么力气,\"煎蛋要糊了。\" 我低头在她颈间嗅了嗅,还是那股熟悉的檀香味,混合着一丝昨夜的情欲气息。她的耳根立刻红了起来,手下的动作也乱了节奏。 \"静姐\"我刚想说什么,浴室门突然打开,阿哲穿着我的旧t恤和运动裤走出来,裤脚挽了好几圈还是拖地。 \"哇,好香!\"他夸张地吸着鼻子,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静姐的煎蛋天下第一!\" 静姐把煎蛋盛进盘子,顺手敲了下阿哲的脑袋:\"少拍马屁。去拿碗筷。\"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阿哲时不时偷瞄我们,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静姐假装没注意到,专注地搅着碗里的粥,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饭后,阿哲主动请缨洗碗。静姐去阳台收衣服,我跟了过去。 阳台上挂着的衣物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她的睡衣和我的t恤纠缠在一起,像两个依偎的情侣。 \"静姐\"我斟酌着开口。 她头也不回地继续收衣服:\"赶紧换衣服,我们等下一起去店里。\" 我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靠在我怀里。 第303章 容易害羞的林小雨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阳台的纱帘,温柔地洒在房间里。静姐的发丝在这柔和的光线下,闪耀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我静静地凝视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她的颈间轻轻一吻。 静姐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肌肤散发着昨夜的余温,混合着清晨沐浴露的清香,让我沉醉其中。然而,她却轻轻地推开了我,娇嗔地说道:“别闹……”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柔软。 她转过身,手指无意识地揪住我的衣领,似乎有些犹豫。就在这时,厨房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阿哲的一声惨叫:“我没事!碗没碎!真的!” 静姐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翻了个白眼,迅速挣脱我的怀抱,快步走向厨房。我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一进厨房,我就看到阿哲正手忙脚乱地捡着地上的碎瓷片,他的表情有些尴尬,显然是在撒谎。而水槽边则堆放着一堆歪七扭八的碗碟,其中一个碗里还漂浮着半块海绵,看起来十分滑稽。 “张远哲!”静姐的声音突然在厨房中炸响,她双手叉腰,满脸怒容,一双美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阿哲,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这可是我新买的餐具啊!”静姐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她指着地上那一堆破碎的餐具,气得浑身发抖。 阿哲则像一只犯错的金毛犬一样,缩着脖子,低着头,不敢看静姐的眼睛,嘴里还嘟囔着:“我、我想着用洗碗机……” “那是微波炉!”静姐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静姐立刻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一把刀子,让我立刻闭上了嘴巴。 最终,我们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完厨房,出门时已经比预计晚了半个小时。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多,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阿哲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偷瞄我们交握的手,那一脸八卦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笑。 “看路!”静姐突然呵斥道。阿哲被吓了一跳,立刻转过头去,结果一个不小心,差点撞上路边的路灯杆。 转过街角,便利店那醒目的招牌便映入眼帘。那招牌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亮眼。我透过那扇透明的玻璃门,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着整理货架的林小雨。 她身着浅蓝色的制服,那颜色如同清晨的天空一般清新。她的头发整齐地扎成了一个乖巧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当听到门铃响起的声音时,她猛地抬起头,目光与我交汇的瞬间,她的脸颊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瞬间泛起了红晕。 她的目光在我和静姐之间快速游移,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她的视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地落在了脚下的地板上。 “早……早上好……”她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微微颤抖着。 静姐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松开了我的手,径直走向收银台。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让路。 “阿升呢?”静姐的声音温和而亲切。 “在……在仓库点货。”林小雨的回答依然细若蚊蝇,她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仿佛那衣角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我看着她那有些窘迫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既视感,就如同我当初来的长春上大学的时候一般。我微笑着对她说:“辛苦了。”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简单的一句话竟然让她的脸变得更红了,红得如同晚霞一般绚烂。 她像是被惊扰的小鹿一般,慌乱地抓起一旁的抹布,开始擦拭那已经一尘不染的柜台。 就在这时,阿升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从仓库里探出头来。当他看到我们时,他的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哟!”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口哨声,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然后满脸笑容地冲着我挤眉弄眼,嘴里还不忘记调侃道:“张哥可以啊!” 这一幕恰好被静姐看到了,她的眼神如同刀子,瞪了阿升一眼。 阿升显然被吓到了,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地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当阿升走过来时,他还偷偷地冲着我竖起了大拇指,似乎在对我刚才的表现表示赞赏。 可惜,这个小动作并没有逃过静姐的眼睛,她立刻瞪了阿升一眼,阿升见状,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手挠了挠头。 “身体怎么样?”静姐翻开交接班记录本,语气恢复了老板的威严,“昨晚忙吗?” 阿升听到静姐的问话,立刻挺直了腰板,信誓旦旦地回答道:“完全没问题!”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昨晚可闲了,就来了几个买烟的……” “十二个。”就在阿升想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林小雨突然插话道,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一样,“还有三个买关东煮的,两个买避孕……” “咳咳!”阿升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一样,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是想掩盖林小雨后面说的话。好不容易等咳嗽稍微缓和了一些,阿升赶紧说道:“总之很顺利!静姐你放心!” 静姐见状,挑了挑眉,似乎对阿升的话并不是很相信。不过,她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头对阿哲说道:“去把仓库的新货搬出来,顺便检查下过期食品。” 第304章 大扫除 阿哲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哀嚎,仿佛遭受了巨大的痛苦一般。 他满脸不情愿地拖着脚步,缓缓地朝着后门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好像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似的。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门后的一刹那,他突然回过头来,冲着我调皮地做了个鬼脸,然后迅速消失在了视线中。 就在阿哲离开的瞬间,店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门铃声,栓柱和小和尚一同走了进来。 栓柱依然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脸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他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早上好啊!”说着,他还举起手中的两袋豆浆,晃了晃,“给你们带了早饭哦。” 相比之下,小和尚的表现就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 他的目光在我和静姐之间游移不定,最后竟然停留在了我那皱巴巴的衣领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略带戏谑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阳哥昨晚……睡得可好啊?” 听到小和尚的话,我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连忙干咳一声,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起货架来,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 而静姐则显得异常镇定,她面不改色地接过栓柱递来的豆浆,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接着便转头对栓柱吩咐道:“栓柱,今天你负责把冰柜里的货补齐。”然后,她又看向小和尚,“你去帮阿哲检查一下有没有过期的食品。” 小和尚见状,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地念了一句佛号。 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我,还不停地冲我眨呀眨的,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我终于忍无可忍,抬腿轻轻地踹了他一脚,小和尚敏捷地躲开了,然后嬉笑着一溜烟儿跑进了仓库里。 便利店渐渐热闹起来,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静姐站在收银台,专注地核对账目,她的手指在计算器上快速敲击,不时抬头扫视全场,确保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栓柱哼着小曲,心情愉悦地整理冰柜。他时不时偷吃一根冰棍,满足地咂咂嘴,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阿哲和小和尚在仓库里大呼小叫,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过期食品,两人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引得静姐频频皱眉。 阿升则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下班了。他走到门口,伸了个懒腰,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店内,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我站在饮料柜前补货,一瓶瓶饮料整齐地排列在货架上。我看着这熟悉又温馨的场景,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最近以来,我遇到了太多的灵异事件,那些离奇的经历让我觉得世界有时候太过虚幻,仿佛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发什么呆呢?\"静姐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她的声音轻柔地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转过头,看到她微笑着递给我一杯热咖啡,\"尝尝新到的豆子,味道很不错哦。\" 我接过杯子,指尖相触的瞬间,我感觉到她的手微微一抖,然后迅速缩回。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似乎担心有人看到这一幕。然而,她耳尖那抹不易察觉的绯红却出卖了她。 我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的香气浓郁,带着微微的果酸,正是静姐最喜欢的口味。我轻声说道:\"好喝。\" 她抿了抿唇,刚要说什么,阿哲突然从仓库冲出来:\"静姐!我们发现了一箱去年的泡面!\" 整个便利店瞬间安静下来。静姐的脸色变得异常精彩:\"什么?\" 小和尚跟在后面,手里举着一包明显发黄的泡面,包装上的女明星还是:\"阿弥陀佛,这怕是古董了。\" 静姐大步走向仓库,高跟鞋踩得地面咚咚响。我们几个面面相觑,默契地跟了上去。仓库角落里,整箱落满灰尘的泡面静静躺着,生产日期赫然是去年11月。 \"这这不可能\"静姐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每个月都检查保质期\" 阿升蹲下来查看箱子:\"这压在最下面了,上面还堆了三箱矿泉水,估计是没注意到。\" 静姐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吸进去一样,然后她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阿哲和小和尚,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把整个仓库给我彻彻底底地清理一遍!所有的商品都要按照保质期重新摆放整齐!” 接着,她的手指像指挥棒一样,指向我们其他几个人,语气同样严肃:“你们也别闲着,把店里的每一件商品都仔细检查一遍!” 就这样,原本平静的早晨被静姐的这两道命令彻底打破,一场全员大扫除拉开了帷幕。 我们像一群寻宝者一样,在货架之间穿梭忙碌着。不时地,有人会发出惊喜的叫声,原来是发现了几包临近过期的零食。 静姐的脸色随着发现的过期商品越来越多而变得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她干脆亲自上阵,把那些过期的商品像扔垃圾一样统统扔进了垃圾袋里。 “真是奇怪……”她一边扔,一边喃喃自语道,“我明明每周都会检查一遍的啊……” 我见状,赶紧过去帮她扶住梯子,好让她能够更稳当地检查最上层的货架。阳光从她的身后洒过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些看呆了。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直白和露骨,静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她突然低下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两道闪电,差点把我给劈晕过去。 我被她这一瞪吓了一跳,手一松,梯子竟然摇晃了起来。静姐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晃动,差点从梯子上滑下来。 “小心!”我下意识地大喊一声,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静姐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有些慌乱地拍开我的手,嗔怪道:“注意场合!” 她那通红的耳朵却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完全暴露了她内心真实的情绪。 林小雨好奇地看过来,又迅速低下头,耳根都红透了。 中午时分,大扫除终于告一段落。我们围坐在休息区吃外卖,静姐还在翻看今天的检查记录。 第305章 李哥邀约 突然,一阵悦耳的铃声从我裤兜里传出,我连忙伸手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李哥,我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笑容。 我迅速按下接听键,热情地打招呼道:“喂!李哥,啥风把您给吹来了?怎么想起给老弟打电话啦?”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略显尴尬的笑声,李哥说道:“老弟啊,这不前两天你帮我解决了那事儿嘛,我这不刚把你嫂子从娘家接回来嘛!” “哦,嫂子原谅你啦?”我好奇地追问。 “哈哈,你说这个啊,你李哥我在家里说话可是说一不二的……” 李家林的话还没说完。 我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行啊,李家林,你是翅膀硬了是?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啦!” 只听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河东狮吼,紧接着便是李哥“哎哟,哎哟”的惨叫声。 那声音似乎还伴随着不断的吸气声。 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就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赶紧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被电话那头的人听到。 我的笑声还是被李家林敏锐地捕捉到了。 只听他在电话那头小声地跟女人求饶道:“媳妇,我这正跟张阳兄弟打电话呢,你给我点面子行不?我一个大老爷们,不要面子的嘛!” “哎哟媳妇轻点……耳朵要掉了!”李家林的惨叫声再次传来,这次还夹杂着女人的嗔怪声。 我强忍着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同时将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以免被李家林那惨不忍睹的状况影响到。 就在我暗自庆幸自己的机智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便利店休息区里的阿哲。 他正伸长了脖子,满脸好奇地偷听着我和李家林的对话。 我心中暗叫不好,正想开口提醒他注意点,却见静姐眼疾手快地用筷子敲了一下阿哲的脑袋。 “哎哟!”阿哲吃痛,这才如梦初醒般地缩了回去,还不忘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似乎对静姐的突然袭击有些不满。 “张阳兄弟,那个……”李家林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不过背景音里却多了一些锅铲碰撞的声响,“你嫂子说今晚务必来家吃个饭,她亲自下厨……”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突然被人抢走。紧接着,一个爽利的女声传了过来:“小阳啊,别听你李哥胡咧咧!上回那事儿多亏你,姐今天炖了酸菜白肉,还有你最爱吃的酱骨头!” 王丽的大嗓门震得我耳膜嗡嗡响,仿佛要冲破我的耳膜一般。 我不由得把手机又拿远了一些,心里暗暗叫苦。 “六点准时到啊,敢迟到看姐不收拾你!”王丽的最后一句话如同圣旨一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我只能连连点头,应道:“好的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就“嘟嘟”地挂断了。我苦笑着收起手机,一抬头,却正好对上静姐那探究的目光。 “李哥跟他老婆?”静姐的声音很轻,似乎在确认什么。 我无奈地点点头,解释道:“嗯,非要请吃饭。说是感谢上次我帮他解决的那事。” 静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就在这时,阿哲突然把便当盒往我这边推了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满脸期待地说:“张哥,带我去呗?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丢分!” “吃你的饭!”静姐一脸严肃地看着阿哲,手中的筷子尾毫不留情地敲在了他的脑门上,“怎么什么事你都想跟着掺和呢?” 阿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有些发懵,随即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小和尚见状,趁机迅速夹走了阿哲碗里最后一块炸鸡,动作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阿哲很快就回过神来,他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小和尚把自己的炸鸡送进嘴里,然后“嘎吱嘎吱”地嚼了起来。这可把阿哲气坏了,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张牙舞爪地朝小和尚扑过去,两人瞬间又闹成了一团。 栓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是憨憨地笑着,然后默默地把自己的便当推到阿哲面前,说道:“俺、俺这还有……” 下午的便利店依旧忙碌,顾客们进进出出,我站在梯子上,正专注地整理着货架顶层的商品。突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转头一看,原来是静姐站在那里。 静姐的手里端着一杯冰镇酸梅汤,杯壁上凝结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似乎也在有意无意地避开我。 “休息会。”静姐言简意赅地说道,然后把酸梅汤递给了我。我伸手接过杯子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微凉的指甲,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我的身体。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六点半。 静姐把我叫到了仓库里,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我说:“这个,带给王丽。”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静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静姐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她补充道:“上次进货的时候看到的一条丝巾,你去别人家总不能空手去!” 我心头一暖。静姐就是这样,表面冷硬实则心细如发。 正要道谢,她突然伸手整理我歪掉的衣领,手指不经意擦过锁骨处的咬痕,我们同时僵住了。 \"早点回来。\"她迅速收回手,声音轻得像羽毛,\"今晚我炖汤。\"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跳。走出店门时,夕阳正好洒在玻璃窗上,映出静姐站在收银台后的剪影。阿哲冲我挤眉弄眼,被静姐一个爆栗敲在头上。 第306章 尴尬 傍晚七点多,夕阳的余晖已经渐渐散去,天色开始变得昏暗。 我站在李家门前,手里拎着静姐精心挑选的坚果礼盒和新鲜水果,心情有些忐忑。 李家住在老城区的一栋红砖楼里,这栋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红砖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斑驳。 楼道里弥漫着各家晚饭的香气,那是一种让人感到温暖和亲切的味道。 我慢慢地走上三楼,那扇贴着福字的铁门紧闭着,但从门后传来的炒菜声却是如此熟悉。 我走到门前,看到防盗门上贴着一张手绘的卡通欢迎牌,上面画着一个可爱的小动物,旁边还用荧光笔写着“阳哥专属”。 我不禁笑了笑,这一定是李晓彤的杰作。 还没等我按下门铃,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接着门猛地被拉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身影像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阳哥!”李晓彤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十九岁的她已经比我还要高一些,但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毫无顾忌地往我身上扑来。我笑着接住她,感受着她的热情。 “礼物呢礼物呢?”李晓彤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中的袋子。 我笑着把坚果礼盒和水果递给她,她立刻接过来,开心地说:“哇,好吃的,谢谢阳哥!” 这时,李家林系着一条滑稽的卡通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晓彤,我说了多少遍了,你得喊小阳‘阳叔’知道不?” 他一脸无奈地看着李晓彤,然后转头对我说:“小阳啊,你别介意,这孩子就是没大没小的。” “哈哈,晓彤确实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可爱呢!”我满脸笑容地回应道,心里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晓彤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来得正好啊!”李家林热情地一把将我拽进屋里,嘴里还嘟囔着,“你嫂子非让我学做锅包肉,可我这不是正发愁嘛,你快来帮我看看。” 说着,他就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拉住我的胳膊,把我硬拉进了厨房。 一走进厨房,我就被一股热气腾腾的感觉包围了。只见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好几道色香味俱佳的硬菜,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而王丽则从厨房探出头来,她的围裙上沾满了面粉,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面粉大战”。 “小阳来啦!快坐,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啦!”王丽热情地招呼我,手里的大勺像指挥棒一样指向客厅的沙发,“先去那边看电视,遥控器在……”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厨房里突然传来“刺啦”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李家林的一声惨叫。王丽顿时脸色一变,骂了一句“败家老爷们”,然后迅速抄起擀面杖,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厨房。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再看看墙上挂着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李家林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嗯!年轻的时候的确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可谁能想到,现在的他竟然会被媳妇追得满厨房跑呢! “阳哥!来我房间看看!”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呼喊,李晓彤突然拽住了我的手腕,然后不由分说地将我往走廊里拖去。 我定睛一看,只见她今天身着一件皮卡丘图案的 t 恤,那黄色的皮卡丘图案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可爱。 而她下身则穿着一条粉红色的热裤,热裤的长度恰到好处,既展现出了她修长的双腿,又不会显得过于暴露。那两条长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不仅如此,随着她蹦跳的动作,那两座初具规模的山丘也如同欢快的小兔子一样,一上一下地跳动着,让人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我不由得移开自己的目光,心中连连说着:“罪过罪过!” 这一刻我比小和尚更像出家人。 “晓彤!”这时,王丽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对着李晓彤喊道,“别缠着你阳哥!” 然而,李晓彤似乎并没有把王丽的话放在心上,她头也不回地回应道:“就五分钟!”说罢,还调皮地回头做了个鬼脸。 与此同时,李家林也在一旁帮腔道:“就是,让你阳哥尝尝我做的锅包肉……” 可是,李晓彤手上的力道却半点也没有减弱,我就这样被她硬生生地拽着穿过了挂满家庭照片的走廊。 在走廊的最显眼位置,挂着一张李晓彤的初中毕业照。 照片中的她,还戴着牙套,脸上洋溢着青涩的笑容。 如今的她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 终于,李晓彤推开了那扇贴满卡通贴纸的房门。 门一打开,一股甜腻的草莓香气扑面而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书桌上摆着台粉色笔记本电脑,旁边立着几个动漫手办。 床头贴着张巨大的bts海报,成员们笑容灿烂地看着我们。 \"怎么样?\"李晓彤松开我的手,原地转了个圈,卫衣下摆扬起一角,露出纤细的腰线,\"我自己设计的!\" 我环顾四周,注意到墙上钉着的几张素描:\"你画的?\" 画上是便利店的门面,连我打哈欠的神态都惟妙惟肖。 \"嗯!\"李晓彤突然凑近,洗发水的蜜桃香扑面而来,\" 这张是上周画的\"她踮脚指向最高处那幅,t恤领口随着动作微微下滑,\"你看这个像不像\"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却不小心撞到床沿,一屁股坐在了铺着卡通床单的床上。 手指突然碰到一团柔软织物,拿起来才发现是件淡粉色的bra,还带着体温似的温热。 空气瞬间凝固。 李晓彤的解说戛然而止,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她一个箭步冲过来抢走bra塞到枕头下,耳根红得几乎透明:\"那个我早上换衣服忘记\" \"咳咳,画得真好。\"我干笑着转移话题,目光扫过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高三很辛苦?\" 李晓彤低着头摆弄衣角,声音细如蚊呐:\"还、还好\" 她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阳哥你以前数学好不好?有道题我总做错\" 第307章 怪异的举动 她拽着我来到书桌前,作业本摊开在数学那一页。 我正要细看,却发现本子下面压着张照片——是去年便利店团建时拍的,照片里的我被画了个大大的爱心圈起来。 李晓彤猛地合上本子,手忙脚乱地把照片塞进抽屉:\"那个是是\"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睫毛快速眨动。 窗外突然传来摩托车轰鸣声,李晓彤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冲到窗边:\"啊!是隔壁班的陈昊!\"她扒着窗台张望,热裤因为动作往上缩了一截,\"天天骑个破机车显摆\" 我走到她身边,注意到窗台上摆着个小盆栽,里面种着株蔫头耷脑的多肉植物。\"这是?\" \"静姐给的!\"李晓彤突然来了精神,\"上个月来买关东煮那次\"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多肉的叶片,\"我可能浇水太多了\" 书桌上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我去年在便利店门口帮她们班拍集体照的画面。那张照片里,李晓彤站在人群的最左边,笑容灿烂,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皮肤白皙透亮。 李晓彤显然没有预料到手机会突然亮起,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按灭屏幕,却不小心点开了相册。 相册里最新的一张照片还不等我看清,就已经被她夺走。 “阳哥你别看!”李晓彤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扑过来想要抢走手机。 她的动作过于仓促,不仅没有抢到手机,反而不小心用胳膊肘撞翻了桌上的笔筒。 彩色的荧光笔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滚落在地上,其中一支还滚到了我的脚边。 我下意识地弯腰捡起那支笔,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无意间瞥见了床底下露出的笔记本一角。那本笔记本看起来有些旧了,纸张已经微微泛黄,但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李晓彤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瞬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嗖”地一下跳了起来。 她的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眼神有些慌乱,手忙脚乱地想要把笔记本踢得更往里一些。 “那是……那是数学笔记!”李晓彤的声音有些发颤,仿佛生怕我会不相信她的话。 她的解释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毕竟谁会在数学笔记上写满别人的名字呢?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尴尬,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李晓彤站在房间中央,手指紧紧地绞着衣摆,原本整齐的衣服领口也被她扯得歪到了一边,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月光透过纱帘照在她身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晓彤。”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你……” 然而,就在我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王丽那高亢的大嗓门突然响了起来:“吃饭啦!” 这一声呼喊,仿佛是一道大赦令,让李晓彤如蒙大赦一般,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的一下就窜出了房间。 可她跑得实在太急了,以至于在门口的时候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扑去。 我见状,急忙伸手去扶她,生怕她会摔倒受伤。 谁知,我的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她就像触电似的猛地躲开了,结果一个没站稳,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哎呀!”我不由得惊呼出声,连忙关切地问道,“晓彤,你没事?” 李晓彤显然被撞得不轻,她捂着额头,脸色苍白,额头上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看起来十分痛苦。 “没、没事!”她强忍着疼痛,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哭腔,“阳哥,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说完,她便急匆匆地转身跑进了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我有些担心地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她。 就在这时,我听到房间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把脸狠狠地埋进了枕头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李晓彤是不是在里面哭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转身走出房间,来到餐桌前坐下。 此时,李家林正眉飞色舞地讲着我大学时候的事情。 王丽见我出来了,便笑着说道:“来,快坐,就等你和晓彤了。” 说着,她又端上了最后一盘菜——锅包肉。 那金黄的肉片被裹在一层晶莹的酱汁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晓彤呢?”王丽一边摆放着碗筷,一边皱起眉头看向走廊,心中暗自嘀咕着:“这丫头又磨蹭什么呢?”她的话音未落,李晓彤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我不经意间注意到,李晓彤的头发似乎经过了重新梳理,而且还换上了一件与平时风格迥异的衣服。 她的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更奇怪的是,她全程都不敢正眼看我一眼,就好像我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 当她夹菜的时候,手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结果一不小心把醋碟碰翻了。 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咋回事?”李家林见状,一脸茫然地摸不着头脑,关切地问道,“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说着,他便伸出手想要摸摸女儿的额头,看看她是否真的发烧了。 李晓彤却像触电似的猛地一闪身,躲开了父亲的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作业还没写完呢!”话音未落,她便像一阵风似的抓起一个馒头,头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甚至连她平日里最爱吃的酱骨头都没有碰一下。 “这孩子……”王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头来,满脸歉意地给我夹了一块最大的锅包肉,温柔地说道,“小阳啊,别介意,晓彤她高三了,学习压力大,可能有点心烦意乱。” 随后王丽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朝着厨房走去。 第308章 王丽村的怪事 李家林端起酒杯,那杯沿上还沾着几滴晶莹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咕咚\"一声响。 \"老弟啊,\"他放下酒杯,手背抹了抹嘴角,\"上次那事儿多亏你,要不然\"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厨房方向,声音压低了几分,\"要不然你嫂子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王丽正巧端着盘新炒的青菜出来,听到这话眉毛一竖:\"李家林!你又跟小阳瞎说什么呢?\"她手里的锅铲还冒着热气,作势要敲李家林的头。 \"没、没说什么!\"李家林缩了缩脖子,赶紧给我使眼色,\"就是感谢小阳帮我解决了那个那个借寿的事儿!\" 我强忍着笑意,端起茶杯掩饰嘴角的抽搐。 李家林这拙劣的演技,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 王丽狐疑地看看丈夫又看看我,最终哼了一声坐回座位。 \"小阳,\"她给我夹了块鱼肉,\"别听你李哥胡咧咧。来,尝尝这鱼,今早刚从江里捞上来的。\"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我刚要夸赞,李家林又迫不及待地举杯:\"再敬你一杯!要不是你看出我被人借寿\" \"咳咳!\"王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我连忙递过纸巾,她擦着嘴瞪向李家林:\"吃饭就吃饭,老提那些晦气事干什么?\" 餐桌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雨滴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轻轻叩门。 我放下筷子,目光在李家林和王丽之间转了个来回。李家林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王丽则不停地整理着已经十分整齐的餐巾,把它叠了又展开。 \"李哥,嫂子,\"我主动打破沉默,\"你们今天叫我来,不只是为了吃饭?\" 夫妻俩对视一眼,那种默契只有共同生活十几年的人才能有。王丽轻轻点头,李家林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老弟,\"他搓了搓手,声音突然正经起来,\"其实是有个事儿不是我们家的事,是王丽他们村上的。\" 王丽接过话茬,语气比平时低沉:\"我们村里头,前些日子死了个老太太。\" 雨声忽然变大,窗外的树影在风中摇晃,投在餐桌上的影子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老太太姓周,\"李家林倒了杯白酒,手指沾着酒液在桌面上画了个圈,\"村里人都叫她周婆婆。\" 王丽的眼神飘向远处,仿佛看到了什么画面:\"周婆婆是个好人。我小时候发烧,家里穷请不起大夫,是她连夜上山采药救的我。\"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老太太一辈子行善积德,没成想\" \"没成想死后不得安宁。\"李家林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更低,\"停灵三天都好好的,到了出殡那天,八个壮汉愣是抬不动那棺材。\" 我夹菜的手顿了顿。民间确实有\"棺材落地,大凶之兆\"的说法,但抬不动的棺材 \"一开始以为是棺材太重,\"李家林的手指在桌上比划,\"又加了两个人,十个人啊!棺材纹丝不动,就像长在了地上。\" 王丽突然打了个寒颤,抱紧了自己的手臂:\"更邪门的是,棺材底下的长明灯明明没风,火苗却窜起一尺多高,绿莹莹的。\"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棺材抬不起说明老太太心有不甘,不愿意走,长明灯绿色,说明阴气极重。 \"请的阴阳先生姓马,\"李家林继续说,\"在你嫂子村子这一带挺有名的。他一看这情况,立刻摆了香案请祖师爷\" 王丽突然抓住丈夫的手腕,指甲都陷进了肉里:\"那香三根香齐刷刷从中间断了!\" 我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有祖师爷说明这阴阳先生是个有师承的先生。 不过这敬神香断,这是大忌讳,说明此事连他祖师爷都不愿插手。 \"马先生当场脸色就变了,\"李家林反握住妻子的手,\"钱都没要,收拾东西就走。老赵家那小子跪着求他,他头都不回,只说了一句''因果太重''。\" 窗外的雨变成了瓢泼大雨,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餐厅。在这短暂的光亮中,我看到王丽的脸色惨白如纸。 \"那就没召找别的懂行的给看看吗?\"我问道,\"一般村子里不都有神婆或者大神吗?\" “怎么没找呢,找了好几个人呢。”李家林听到我的问话回道,“村里的谢老太太,早年是个出马的大神,供着一堂子仙家,十里八村的可灵了。可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好奇地看着李哥等待着他的下文。 \"人家谢老太太闭门不见。\"王丽摇头,\"只让小孙女传了句话——''一切都是因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李家林给自己倒了杯酒,手抖得洒了一半:\"事情到这还没完。当天晚上,老赵媳妇就是老太太的儿媳妇,在灵堂上吊了。\" \"什么?\"我猛地坐直身体,\"在灵堂?\" \"对,就在棺材旁边。\"王丽的声音发抖,\"用的是是抬棺的麻绳。\" 我倒吸一口冷气。民间传说,自杀者的怨气会附着在凶器上。用抬棺绳上吊,这是多大的恨意? 看来这老赵家老太太的死有蹊跷啊,想来这老太太的怨气就和这两口子有关系。 \"老赵家现在乱成一锅粥。\"李家林闷头喝了口酒,\"老太太没法下葬,儿媳妇又横死,村里人都不敢从他家门前过。\" 王丽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小阳,你懂这些,能不能去嫂子村里给瞅瞅,看看能给解决了不?这周太太生前为人挺好的。\" 我看了一眼这对夫妻二人,叹了口气,没有立即答应他们。 在我看来,老赵家的事肯定不简单,那出马了十多年的谢老太太都不愿意插手,这里面的因果肯定很麻烦,我一个刚出马不久的又能怎么给人解决了呢。 第309章 瓦罐坟 畜生 “李哥,”我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瓷碗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了清脆而短促的声响,仿佛是一个信号,让原本有些沉闷的氛围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我凝视着李哥,继续说道:“这老赵家的事,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你看那老太太,怨气如此之大,就连那些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阴阳先生都对她避而远之……” 我的话还没说完,李家林和王丽便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他们手中的筷子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同时停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窗外的雨不知何时突然变大了,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就像无数细小的锤子在不停地敲打,让人不禁心生烦躁。 沉默片刻后,李家林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无奈:“老弟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搓了搓手,指关节在摩擦时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这事儿啊,真是说来话长……” 然而,就在李家林准备继续讲述的时候,王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站起身来。 她的动作有些急促,以至于木质椅腿在地板上刮出了一阵刺耳的声响,在这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我去看看晓彤。”王丽丢下这句话后,便快步走向女儿的房间。 待王丽的身影彻底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后,李家林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向我凑近了一些,身上那股白酒混着油烟的味道也随之扑鼻而来。 我忍着这股有些刺鼻的气味,听他压低声音说道:“赵德柱那王八蛋……”他的声音极低,几乎被窗外的雨声完全淹没,“去年冬天,他竟然把他的亲娘送进了瓦罐坟!” 我心头猛地一颤。 瓦罐坟,这个名字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它是旧时候处理老人的一种残忍方法——在山上挖一个洞,将老人放进去,每天只送一顿饭,同时砌一块砖,直到洞口完全被封死…… “现在还有人用这种丧尽天良的法子?”我难以置信地问道。 李家林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血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村里人发现时,老太太已经在坟里呆了七天。”他的手指紧紧地抠着桌面,指甲在木质表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白痕,“按规矩应该每天送饭,可那畜生……两三天才送一次!” 听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胸口像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住,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太太在那漆黑的瓦罐坟里,独自忍受着饥饿和恐惧,而她的亲儿子竟然如此不是个东西,也难怪老太太有这么大的怨气啊。 “老太太命大啊,”李家林猛地灌下一口白酒,仿佛那辛辣的液体能够平息他内心的愤怒一般。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而那股力量,正是他对那个不孝子的愤恨和对老太太遭遇的痛心。 窗外的闪电突然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餐厅。在那短暂的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李家林脸上扭曲的怒容,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表情,充满了痛苦、失望和愤怒。 “被发现时还有一口气。”李家林继续说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被那口白酒灼伤了喉咙,“村长带着全村老少把她抬出来,赶紧送去医院抢救了两天,她才终于醒了过来。” 我听得心惊胆战,不禁为老太太的遭遇感到难过。“后来呢?”我迫不及待地追问,想要知道老太太之后的情况。 “后来?”李家林冷笑一声,他的拳头如同铁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叮当作响,仿佛也在为他的愤怒而颤抖。 “那畜生跪在村委会哭爹喊娘,说家里穷得叮当响,根本养不起老人。哼,放他娘的屁!”李家林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他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突了出来。 我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老太太接回来后,情况怎么样呢?” 李家林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还能怎样呢?老太太瘫了半边身子,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火光在昏暗的餐厅里忽明忽暗,映照着他那张满是愁容的脸。 “赵德柱那家伙,表面上装得像个大孝子一样,背地里……”李家林的话语突然停顿了一下,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一团烟雾,“老太太身上总是有淤青,吃饭的时候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住。” 我听着李家林的描述,心中的怒火也被点燃了起来。我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我内心的愤怒。 “这种畜生,就该让他尝尝瓦罐坟的滋味!”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家林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默默地吸着烟,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老太太最后是怎么走的呢?” \"说是心脏病。\"李家林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灯光下扭曲变形,\"但给她擦身的老刘婶说老太太胸口有鞋印。\"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在我头上。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村里没人报警?\" \"没证据啊老弟。\"李家林痛苦地抓扯着头发,\"赵德柱在镇上有关系,再说老太太要下葬的那天,有人说听到老太太的声音了\"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我注意到这个五大三粗的东北汉子眼圈红了。 \"说什么了?\" \"''柱子啊娘饿啊求求你给娘一口吃的!''\"李家林模仿着老人沙哑的嗓音,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第310章 答应帮忙 餐厅里静得可怕,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缓缓转过头,只见王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走廊的阴影里,她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小阳……嫂子求求你,帮帮周婆婆。”王丽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我看着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王丽继续说道:“周婆婆是个好人,她生前就没少遭罪,死后若还是不能安心入土就太惨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了一把脸,泪水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以前我小时候发高烧,我爸妈下地劳作,只剩我自己在家,要是没有周婆婆照顾我,我怕是早就烧成个傻子啦。”王丽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周婆婆的感激之情,“她对我那么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听到这里,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紧得厉害。这样一个善良的老人,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李哥,嫂子,”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这事我管了。” 话音未落,王丽突然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掌心冰凉潮湿,微微颤抖着,似乎在传递着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小阳……嫂子不是要你冒险……只是……”王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我明白。”我轻轻地拍了拍她颤抖的手背,安慰道,“老太太怨气不消,迟早要出事。今天是她儿子,明天可能就是无辜的村民。我不能坐视不管。” 李家林用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这一拍力道之大,让我不禁一个踉跄,差点就直接被拍进桌子里去了。 “老弟啊!哥就知道你这人够仗义!”李家林满脸笑容地说道,然后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这是你李哥我和你嫂子的一点心意,钱虽然不多,但你拿着也能应个急。” 我连忙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李哥,这钱我真的不能要。”我轻轻地推开了李家林递过来的手,那张银行卡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李家林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站在一旁的王丽见状,急忙出来打圆场:“小阳说得对,咱们都是一家人,谈钱就太见外了。”说着,她迅速接过银行卡,又塞回了李家林的口袋里。 “不过呢,你这一路上总是需要带点钱的……”王丽话还没说完,我就笑着打断了她,“嫂子,您别担心,我身上有钱的。而且这件事情的因果关系可不小,到时候具体情况具体再说。” 此时,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下来,只剩下屋檐上的水滴不时地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说着,李晓彤的房门突然打开一条缝。 她探出半个脑袋:\"爸我作业有道题不会\" 李家林刚要说话,王丽已经快步走过去:\"妈教你。\"她回头冲我使了个眼色,\"小阳再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我和李家林。他给我添了杯茶,压低声音:\"老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赵德柱那王八蛋\"他手指敲着桌面,\"在镇上认识几个混社会的。你要去的话,最好\" \"我明白。\"我点点头,\"会小心的,再说了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过去,我会带着栓柱和小和尚一起的。\" 李家林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我点点头,将李家林的话记下。 窗外雨势渐小,但天色已晚,我起身告辞:\"李哥,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就去漕河村看看。\" 李家林也跟着站起来:\"老弟,这事真麻烦你了。要不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客房都收拾好了。\" \"不了,\"我笑着摇摇头,\"还有些东西得回去准备,明天我们直接去漕河村找嫂子。\" 王丽从厨房拎出一个保温袋:\"小阳,带点饺子回去,你朋友他们也不知道吃没吃呢,嫂子刚煮的。\" 她不由分说地把袋子塞进我手里,\"明天早上七点,我在村口等你。\" 我道了谢,正要出门,余光瞥见李晓彤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小姑娘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悄悄地躲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来。 她那双和李家林如出一辙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直地盯着我。 \"晓彤,跟你阳叔说再见。\"王丽温柔地招呼道。 门缝后的身影似乎有些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推开了门。 李晓彤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光着脚丫子站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她的声音像蚊子哼哼一样细小:\"阳哥路上小心。\" 我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晓彤,早点休息哦。\" 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就在我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像黏在了我身上一样,一直紧紧地追随着我。 我不用回头都能猜到,那一定是李晓彤的目光。直到我关上了大门,那道目光才终于消失不见。 李家林坚持要送我下楼,他一边搓着手,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说:\"老弟啊,这事真对不住,让你掺和进来了。\" 我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李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身为一个出马弟子,对于这种灵异事件那可是能管就要管的啊!毕竟仙家出古洞,可不光是为了扬名立万,更重要的是要积攒功德呢!” 第311章 静姐家 从李家出来后,雨虽然已经停歇,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我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这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然后缓缓地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我看到静姐发了好几条消息。 第一条是询问酒局是否结束,接着是对我不回消息的担忧,最后一条则是她已经在家为我煮好了醒酒汤,问我是否要过去。 看着这些消息,我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微笑。 静姐总是如此细心,知道我今晚肯定会喝酒,所以提前准备了解酒的汤。 原本我是打算直接回家,然后好好准备一下明天的事情。 面对静姐的关心和她特意为我煮的醒酒汤,我觉得还是过去一趟比较好。 于是,我回复道:“刚结束,马上到。” 静姐现在住的地方是一栋独栋别墅,周围环境十分安静,与喧嚣的城市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这里的路灯有些昏暗,给人一种略显神秘的感觉。 我沿着熟悉的路径,轻车熟路地走到她家楼下。抬头望去,只见她家的灯还亮着,那温暖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仿佛在欢迎我的到来。 我来到静姐家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路边的灯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飘散着静姐家特有的淡淡茉莉香氛气味。 &34;来了。&34;门内传来静姐慵懒的嗓音,那声音像羽毛般轻轻挠着人的耳膜。 门开的一瞬间,我呼吸不由得一滞。 静姐斜倚在门框上,一身紫色冰丝睡衣在玄关暖光的映照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那睡衣的v领开得恰到好处,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 衣料轻薄得几乎透明,能清晰地看见她内里黑色蕾丝内衣的轮廓。 最要命的是那睡衣下摆只到大腿中部,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腿白得晃眼,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膝盖处泛着淡淡的粉晕,小腿线条流畅优美,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握就会折断。 十颗圆润的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此刻正不安分地在地板上轻轻点动。 &34;看够了吗?&34;静姐似笑非笑地睨着我,右手随意地撩了下垂在胸前的长发。 这个动作让睡衣领口又敞开了一些,我甚至能看见她胸口那颗小小的红痣。 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34;那个我&34; &34;进来。&34;静姐转身往屋里走,睡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时隐时现地露出大腿根部的一小片雪白。 她走路时腰肢轻摆,臀部曲线在轻薄的睡衣下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弧度。 我僵硬地跟着进屋,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合着沐浴露和香水的气息。静姐接过保温袋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背,那触感像电流般让我浑身一颤。 &34;王丽姐给的水饺?&34;静姐歪着头看我,一缕发丝垂落在她嫣红的唇边。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嘴唇,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我小腹一紧。 &34;是是啊。&34;我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她领口瞟。 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她胸前傲人的弧度将睡衣撑起一道诱人的曲线。 静姐突然凑近我,带着沐浴后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34;小坏蛋,眼睛往哪儿看呢?昨晚没看够吗?&34; 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瞬间将我包围。 我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静姐却轻笑一声,转身走向厨房。 她走路时腰臀摆动的幅度像是精心计算过的,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 冰丝睡衣贴在她背上,隐约透出内衣的轮廓。 &34;阿哲呢?&34;我急忙找了个话题,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八度。 静姐从厨房探出头来,睡衣领口因为俯身的动作敞开得更大了。 她似嗔似怒地瞪了我一眼:&34;他是我表弟,又不是我养的宠物,干嘛天天住我这儿?&34; 说话时她单手叉腰,这个姿势让睡衣紧绷在她胸前,勾勒出令人窒息的曲线。 我能清楚地看见她锁骨下方随着呼吸起伏的阴影,还有那若隐若现的 &34;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34;静姐突然恶狠狠地说,但眼角眉梢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她转身时,睡衣下摆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我赶紧闭上眼睛。 等我再睁开时,静姐已经端着热好的饺子走了过来。 她弯腰放在茶几上的动作让我再次目睹了那令人血脉贲张的深v领口内的风光。两颗水饺从她指间滑落,她俯身去捡时,睡衣领口彻底背叛了她 &34;啊!&34;静姐惊叫一声捂住胸口,脸颊飞上两朵红云,&34;转过去!不许看!&34; 但我已经什么都看见了。那雪白的肌肤,黑色的蕾丝,还有 一个抱枕狠狠砸在我脸上。 &34;再看真的挖你眼睛了!&34;静姐气鼓鼓地系紧了睡衣腰带,但这样反而让她的身材曲线更加明显。她赌气似的坐在沙发上,两条白得发光的长腿交叠在一起,脚趾还不安分地勾着拖鞋轻轻晃动。 我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这个醒酒汤怕是喝不下去了。 半个小时后,静姐把热好的水饺端上桌时,我注意到她的指甲是新做的,暗红色的甲油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俯身时,宽松的睡衣领口垂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那深邃的沟壑若隐若现,让我不得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34;趁热喝,不然明天头疼。&34;她在我对面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冰丝睡衣的布料顺着她抬腿的动作滑落,露出整条雪白的大腿。 她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膝盖处透着淡淡的粉红。 第312章 诱惑 我端起碗,轻抿一口醒酒汤,那温热酸甜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流下,带来一丝凉意。然而,这股凉意却无法压制住我体内不断升腾的热意。 就在这时,静姐夹起一个饺子,放入口中。她那如樱桃般的红唇微微张开,贝齿轻咬,饺子被咬破的瞬间,一滴鲜美的汤汁溅落在她的嘴角。她似乎并未察觉,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一舔,将那滴汤汁卷入嘴中。 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今天李家林找你,应该不止是要感谢你,说,到底什么事?”静姐一边咀嚼着饺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宛如天籁,但我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到正事上,将瓦罐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在讲述的过程中,我的目光却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总是不自觉地落在静姐搭在桌沿的手上。 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可爱。那手腕更是纤细得令人心疼。 静姐听完,眉头紧锁:&34;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种畜生,真该让他自己进去试试。&34; 她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只听得“砰”的一声,整个房间都似乎为之一震。 这一拍,不仅让桌上的物品微微颤动,更是让她胸前的波涛汹涌起来,剧烈地晃动着,仿佛要冲破睡衣的束缚。 而那件原本就有些宽松的睡衣,领口也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又下滑了几分,露出了更多白皙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是啊,老太太怨气太重了。”我艰难地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那令人心跳加速的画面,转而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后,我接着说道:“我打算明天带着栓柱一起去漕河村看看,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静姐突然像被惊扰的猫一样,“嗖”地一下站起身来。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形成一种俯视我的姿态。这个姿势使得她的领口大开,我几乎能看见那里面的全部春光,那是一片诱人的雪白,在微弱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就你们两个?”静姐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缕发丝垂落在她的脸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如丝般柔顺,更衬得她的肌肤如雪。 “不行。”还没等我回答,她就毫不犹豫地直接否决了我的提议,“太危险了。”说这话时,她直起身子,双手抱在胸前,这个动作让她的上围显得更加傲人,睡衣的布料被紧紧地撑起来,隐约能看见那顶端的凸起,让人不禁遐想连篇。 &34;把小和尚和阿哲都带上,店里有我和小雨就好了。&34;她语气坚决地命令道,转身走向厨房时,睡衣下摆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露出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 她走路时腰臀摆动的幅度让人移不开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等我洗完澡出来,发现静姐已经换了一身更薄的睡裙。丝绸质地的布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向我,随着步伐,胸前那对饱满的浑圆轻轻颤动,顶端的两点凸起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34;李家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34;她突然问道,红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她俯身把牛奶递给我时,领口大开,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 我手忙脚乱地接过杯子,滚烫的液体洒了一些在手上。 &34;嘶——&34;我倒吸一口凉气,静姐立刻抓住我的手,用她柔软的指腹轻轻擦拭。 她的触碰像电流般让我浑身一颤。 &34;这么不小心。&34;她嗔怪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身上沐浴后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体香,让我头晕目眩。 就在这时,她的睡裙肩带突然滑落,露出半边雪白的香肩。 我下意识地伸手想帮她拉上去,却在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 静姐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把肩带拉回去,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她做来却充满了诱惑。 &34;早点睡。&34;她最终说道,起身时故意用膝盖蹭过我的大腿。 我呆坐在原地,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睡裙下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内裤边缘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坐在沙发上,手中的牛奶杯早已见底,却仍机械地举着。 静姐方才离开时那抹若有似无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睡裙下摆扬起的弧度像慢镜头般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34;啪嗒&34;——楼上传来房门轻响的声音。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玻璃杯发出不堪重负的&34;咯吱&34;声。 理智告诉我该去客房休息,可双腿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般站了起来。 木楼梯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呻吟,每一步都让心跳更快一分。 静姐的房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缝隙中流淌而出。 我抬手想敲门,指尖却在触碰到门板的瞬间停住了——透过那道缝隙,我看见静姐正背对着门口,睡裙的拉链已经解到腰际,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 她微微侧头,纤细的手指正拨弄着肩带。 &34;站门口当门神呢?&34;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34;要进就进来。&34; 我推门而入时,静姐刚好转过身来。睡裙要掉不掉地挂在臂弯,黑色蕾丝包裹着的浑圆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慵懒地靠在梳妆台边,一条腿微微曲起,脚尖点地,这个姿势让裙摆又往上滑了几寸。 &34;牛奶喝完了?&34;她明知故问,手指绕着发尾打转。 我刚要回答,她却突然伸手拽住我的衣领,力道大得让我踉跄着扑向她。在即将撞上的瞬间,她灵巧地侧身,我直接栽进了她柔软的大床里。 &34;静姐你——&34; (ps:作者绝对没有副业,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提前说了。) 第313章 同居的请求 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一个枕头像炮弹一样直直地砸在了我的脸上!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我完全猝不及防,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静姐不知何时已经像一只轻盈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跨坐在了我的腰间。 她的睡裙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顺着她的身体滑落,最终堆积在她纤细的腰间。 而那原本被睡裙掩盖的修长美腿,此刻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在空气中若隐若现,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静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我的脸上,轻轻拂过我的肌肤,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同时还伴随着洗发水淡淡的香气,让我有些心猿意马。 \"刚才在楼下,\"她的声音低沉而又魅惑,仿佛带着一丝嗔怪,\"你的眼睛都看哪儿去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来,将嘴唇贴近我的耳朵,呵出的热气如兰香般沁人心脾。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她的大腿内侧似乎不经意地蹭过了我的腰侧,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冰丝的触感,那凉凉的、滑滑的感觉,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 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滚动声。 我的双手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腰肢。 她的肌肤细腻而温热,仿佛能透过我的手掌传递过来一股电流,让我的指尖微微发麻。 而她那纤细的腰肢,凹陷的弧度恰到好处,刚好能让我的拇指舒适地嵌入其中。 静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张,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脆而又悦耳,如同银铃一般。 她的手指如同灵动的蝴蝶,顺着我的锁骨一路下滑,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串火苗,让我的皮肤都不禁微微发烫。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撩拨,猛地一个翻身,将静姐压在了身下。 静姐惊呼一声,随即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涛随着笑声起伏,黑色蕾丝边缘隐约透出诱人的粉晕。 \"胆子不小啊。\"她嘴上这么说,双腿却缠上了我的腰。 足尖如同羽毛一般,沿着脊椎缓缓滑动,带来一阵轻微的酥痒。那十个涂着蔻丹的脚趾,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调皮地勾住我的衣摆,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衣服都不脱就想……唔……”她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我突如其来的吻给封住了。静姐的嘴唇比我想象中还要柔软,仿佛一般,带着淡淡的红酒香气,让人陶醉其中。 她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但很快就像是被点燃的火焰一般,主动地环住了我的脖子。她的指甲轻轻地刮擦着我的后颈,带来一阵微微的刺痛,却也让我更加兴奋。 当我们的唇分离开来的时候,我看到静姐的眼尾已经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色,呼吸也变得有些凌乱。 她瞪着我,眼中的不满和嗔怒交织在一起,“谁准你……” “静姐。” 我打断了她的话,手指轻柔地摩挲着她大腿内侧那细嫩的肌肤,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你是故意的。”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陷阱,一步一步地将我引入其中。 她眨了眨眼,突然一个用力,竟然反客为主地骑在了我的身上。而她身上的睡裙,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滑落,只剩下那套黑色的蕾丝内衣,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妖冶夺目。 “是又怎样?”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然后俯身咬住了我的耳垂,轻轻地咬了一下,“你咬我啊?” 后来的记忆变得模糊而炽热。 只记得她仰起脖颈时优美的曲线,汗湿的发丝黏在泛红的肌肤上;记得她情动时无意识蜷起的脚趾,十个指甲油有些斑驳的圆润脚趾;记得她在我耳边带着哭腔的喘息,和那句破碎的\"搬过来住好不好\"。 当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了一种宁静的氛围之中。静姐像一只餍足的猫咪一样,蜷缩在我的怀里,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让我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安心。 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我的胸膛,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和心跳,这种亲密的接触让我陶醉其中。我的手轻轻地搭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雨滴轻轻地敲打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大自然在为我们演奏一场美妙的音乐会。 就在这时,静姐突然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我说真的。”她的手指与我十指相扣,似乎在强调她的决心。 “搬来和我一起住。”这不是一个询问,而是一个陈述,带着静姐特有的霸道。 我微笑着看着她,然后轻轻地吻了吻她肩头那颗小红痣,温柔地回答道:“好。” 听到我的回答,静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她转过身来,在晨光微熹中,她的美丽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耀眼。 灯光透过纱帘,在她的身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那些昨夜留下的暧昧红痕若隐若现,仿佛是她身上的神秘印记。 她的长腿慢慢地缠上了我的腰,足尖在我的小腿上轻轻地画着圈,这种挑逗的动作让我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那就说定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妩媚,“现在……”她的手指意有所指地往下滑,“要不要庆祝一下?” 回答她的是我翻身压下的动作和落在锁骨上的吻。 静姐的笑声很快变成了喘息,新换的床单再次被揉皱。 窗外雨声渐密,盖过了室内令人脸红的声响。 第314章 蛇形纹身 第二天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我迷迷糊糊间感觉鼻尖痒痒的,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轻轻扫动。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静姐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俏脸。 她侧卧在我身边,正用一缕发梢轻轻搔弄我的鼻子。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慵懒的光晕。 \"醒了?\"她声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比平时更加性感。昨晚被滋润过的红唇微微肿起,泛着水润的光泽。锁骨上还留着几处暧昧的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我伸手想揽她入怀,她却灵巧地躲开,直接坐了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丝被滑落至腰间,露出大片春光。 她的肌肤在晨光下白得晃眼,胸前的浑圆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顶端还带着昨夜留下的淡淡齿痕。 \"该起床了。\"她伸手拢了拢散乱的长发,这个动作让她的腰肢拉伸出一道诱人的曲线。 我这才注意到她腰间那个色彩斑斓的蛇样纹身,在晨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那蛇纹栩栩如生,蛇头正对着她的肚脐,蛇尾蜿蜒没入臀线。 我的目光太过灼热,静姐似有所觉,回头瞪了我一眼:\"还看?昨晚没看够吗?\" 她嘴上这么说,却故意放慢动作,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下床。 那双修长的美腿在晨光中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膝盖处泛着淡淡的粉晕。 她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衣物时,腰臀曲线完美地展现在我眼前,黑色蕾丝内裤边缘若隐若现。 \"你不是答应了李家林今天要去漕河村吗?\"她背对着我,声音里带着笑意,\"快起床,要想看等你回来之后再让你看个够。\" 我喉结滚动,刚想说什么,静姐已经随手披上一件新的冰丝睡衣。 淡紫色的丝绸布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她系腰带时故意放慢动作,纤细的手指在腰间流连,让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动作。 怎么回事?她竟然突然转过身来,睡衣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盈地飞扬起来,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而那一瞬间,我瞥见了她睡衣下露出的一截雪白的大腿,如羊脂白玉般温润光滑,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我心头一紧,身体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她却像是早已预料到我的反应一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轻笑,然后轻盈地后退几步,宛如一只灵活的猫儿,眨眼间便退到了门边。 “别闹啦,”她柔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嗔怪,“真的该准备出发了哦。” 说罢,她调皮地歪了歪头,那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的长发也随之滑落,如丝般柔顺,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肌肤。 “我去做早餐啦,你……先把衣服穿好哦。”她的话语中似乎带着一丝调侃,说完便转身离去。 就在她即将踏出门口的一刹那,她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故意稍稍停顿了一下。 这一停顿,让我有机会透过那不时被她的动作所披露出来的春光,清楚地看见她腰间的蛇纹。 那蛇纹随着她的呼吸而微微起伏,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在她的腰间游动,散发出一种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待我匆忙穿好衣服,来到厨房时,静姐已经换好了一身居家服。 说是居家服,其实更像是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长度恰好遮住了她的臀部,却又巧妙地露出了那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 她光着脚丫,踩在冰冷的瓷砖地板上,十个圆润的脚趾甲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 \"煎蛋要几分熟?\"她头也不回地问道,手中的锅铲轻轻翻动。衬衫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每次转身都能瞥见一抹黑色蕾丝的边缘。 我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都可以。\"我的唇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垂,感受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 \"别闹\"她的声音突然软了几分,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蛋要糊了\" 我没理会,手指顺着她衬衫下摆探入,触碰到她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 静姐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我怀里。 就在这时,锅里的煎蛋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 \"该死!\"静姐猛地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抢救已经有些焦黑的煎蛋。她懊恼地瞪了我一眼,脸颊泛着红晕:\"都怪你!\" 我笑着接过锅铲:\"我来。\"趁机在她唇上偷了个香。静姐作势要打我,却只是轻轻推了我一下,然后靠在料理台边看我忙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衬衫上移,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那个蛇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蛇眼处似乎在盯着我看。 \"这是什么纹身?\"我随口问道,将煎蛋盛进盘子。 静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以前的时候纹的,纹的挺久了。\" 她走过来接过盘子,故意用臀部蹭了蹭我的大腿,\"怎么?不喜欢?\" 我摇摇头,注意力很快被她弯腰时露出的春光吸引。 静姐得意地笑了,慢条斯理地坐到餐桌前,双腿交叠,若隐若现的风景让我食不知味。 早餐在暧昧的气氛中结束。 静姐收拾餐具时,我注意到她走路时腰肢摆动的幅度比平时更大,像是在故意展示那两条美腿的曲线。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不知何时解开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该出发了。\"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突然正经起来,\"小和尚他们应该已经在店里了。\" 我点点头,却忍不住将她拉进怀里又亲了好一会儿。 静姐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很快就软在我怀里,红唇微张,眼神迷离。 \"到时候记得早点回来\"她轻轻咬了下我的下唇,声音里带着不舍,\"你可要注意安全!\" 第315章 到了店里 和静姐亲热完后,我感到一阵满足。 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去店里。 静姐走进卧室,换了一身休闲装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搭配一条黑色的铅笔裤,简单而又不失时尚。 这样的搭配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曼妙的身材曲线,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她将那如瀑布般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清爽,与昨晚那个妩媚妖娆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走,他们应该都到店里了。\"静姐拿起车钥匙,语气平静地说道,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或者说是我的幻觉。 我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暗暗嘀咕:这女人的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啊!昨晚还像只小猫咪一样缠着我不放,今天就立刻摆出一副高冷御姐的范儿,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我们一同下楼,上了车,朝着店里驶去。到达目的地后,果然如静姐所料,小和尚和栓柱已经早早地到了店里了。 林小雨住在便利店的二楼,自然也不用多说。 而陈升这个时间已经下班回家了,所以并不在店里。 走进店里,我一眼就看到阿哲正撅着个大屁股在仓库里清点货物呢。 他嘴里还哼着一首跑调跑得厉害的小曲儿,那五音不全的嗓音让人忍俊不禁。 \"阳哥静姐你们来啦!\"栓柱一见到我们,立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背心,肌肉线条分明,活像个专业打手。 小和尚看见我们,跟我们打了个招呼:\"静姐好,阳哥好。\" 静姐淡淡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向收银台,开始整理今天的账目。她全程面无表情,气场冷得能冻死人,仿佛昨晚那个在我怀里娇喘连连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我耸了耸肩,走到栓柱和小和尚面前,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得带你们去趟漕河村,李哥他媳妇村子里出了点事,请我们过去看看。\" \"啥事啊?\"栓柱一脸好奇,眼睛瞪得溜圆,\"不会又是闹鬼了?\" \"差不多。\"我点点头,\"具体情况路上再说。\" 小和尚犹豫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静姐,小声问道:\"那我们得请假过去?静姐同意了吗?\" 我笑了笑:\"放心,早就说好了,你们只管跟着去就行。\" 栓柱一听,顿时乐了:\"那还等啥?走呗!\" 他拍了拍胸脯,\"阳哥!你放心,你只要说咋办,俺都听你的。\" 小和尚则是松了口气:\"好,既然如此,那我和栓柱去换衣服。\" 就在这时,阿哲从仓库里探出头来,贼兮兮地凑了过来:\"姐夫,你们是不是要出去?\" 我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去?\" 阿哲一听,顿时眼睛一亮,两个豆大的小眼眯成了一条缝:\"能带上我不?我保证不添乱!\" 我考虑了一下,想起静姐昨晚说过,带上阿哲也没事,毕竟有小和尚和栓柱在,安全方面应该没问题。 于是,我点点头:\"行,你也去换衣服,动作快点。\" 阿哲一听,乐得差点蹦起来:\"谢谢阳哥!阳哥威武!\" 说完,他屁颠屁颠地跑向休息室的换衣间。 等他们几个都去换衣服了,静姐这才从收银台后面走了过来。 她双手抱胸,目光淡淡地扫了我一眼:\"都安排好了?\" \"嗯。\"我点点头,\"小和尚、栓柱,还有阿哲,都一起去。\" 静姐微微颔首,随后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我:\"开我的车去。\" 我接过钥匙,有些意外:\"路虎?你不怕我开坏了?\" 静姐白了我一眼:\"开坏了就赔我一辆新的。\" 我:\"……\"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柔和了几分:\"记住,到了那儿别逞强,情况不对立刻撤。\" 我笑了笑:\"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干这活儿。\" 静姐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动作轻柔得让我有些恍惚。 她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脖子,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 \"早点回来。\"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心头一暖,刚想调侃她两句,她却已经转身走回收银台,恢复了那副高冷御姐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我的错觉。 不一会儿,栓柱、小和尚和阿哲都换好衣服出来了。 栓柱依旧是那副打手装扮,小和尚则换了一身运动装,只是看着那么眼熟呢,好像是我的衣服。 阿哲则是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装,呲着个大牙。 \"阳哥,咱们啥时候走?\"栓柱搓了搓手,一脸兴奋。 \"现在就走。\"我晃了晃车钥匙,\"静姐借了车给我们。\" 阿哲一听是静姐的路虎,顿时两眼放光:\"卧槽!路虎揽胜!姐夫,我能坐副驾驶不?\" 我还没说话,栓柱已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想啥呢?副驾驶是阳哥的专属座位,你坐后排去!\" 阿哲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向我:\"姐夫……\" 我忍不住笑了:\"行了,别闹了,赶紧上车。\" 上了车,我发动引擎,路虎的轰鸣声让阿哲兴奋得像个孩子:\"这车真带劲!静姐平时都不让我碰的!\" 栓柱坐在后排,翘着二郎腿:\"那你今天可算是沾了阳哥的光了。\" 小和尚则是安静地坐在一旁,仿佛在闭目养神。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笑道:\"行了,都坐稳了,咱们出发。\" 车子驶出城区,朝着漕河村的方向开去。 路上,阿哲忍不住问道:\"姐夫,漕河村到底出啥事了?闹鬼?\" 我点点头,简单地把瓦罐坟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和尚听完,脸色顿时变了:\"卧槽!瓦罐坟?这特么不是古代活埋老人的法子吗?现在还有人用?\" 第316章 不能呆 栓柱冷哼一声:\"畜生不如的东西,要是让我碰上,非揍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小和尚则是叹了口气:\"怨气如此之重,怕是不好办啊?\" 我握着方向盘,沉声道:\"所以这次得小心点,老太太的怨气不是一般的重。\" 阿哲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要不……咱们还是回去?\" 栓柱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怂啥?有阳哥在,还有小和尚,你怕个球?\" 阿哲干笑两声:\"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 我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眼前这三个活宝,无奈地叹了口气:\"都别贫了,先回我那儿拿家伙。\" 车子一个急转弯,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阿哲在后座被甩得东倒西歪,脑袋\"咚\"的一声撞在车窗上。 \"哎哟我操!姐夫你开车能不能稳点?\"阿哲捂着脑袋哀嚎。 栓柱一把揪住他后衣领:\"闭嘴你,阳哥开车还用你教?\" 小和尚淡定地从兜里掏出一包辣条,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阿弥陀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透过后视镜瞥了眼这仨活宝,忍不住摇头。 小和尚法号\"空色\",但除了剃个光头,身上半点和尚样都没有。 \"阳哥,咱这次带啥法器?\"栓柱扒着座椅靠背凑过来问。 这小子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胜在听话,给我当二神帮兵这段日子,鼓点敲得是越来越溜了。 \"文王鼓、武王鞭都得带上。\"我打着方向盘,\"还有上次我画的符纸,朱砂也得备着点。\" 阿哲突然插嘴:\"要不要带点黑狗血?我看电影里都这么演!\" \"带个屁!\"我没好气地骂了句,\"这时候我上哪弄黑狗血去?\" 车子停在我住的老旧小区楼下。 刚下车,就听见楼上传来\"咣当\"一声巨响,接着是房东大妈的咆哮:\"姓陈的!你他妈又把马桶堵了是不是?\" 阿哲缩了缩脖子:\"姐夫,你这邻居挺生猛啊。\" 我懒得搭理他,领着三人上楼。 刚打开门,一股泡面混合着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堆满了东西,我整个人都蒙了,这特么还是我家吗? \"嚯!\"阿哲看到这一幕,被整了个趔趄,\"姐夫,你这家里这么乱啊?\" 我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客厅里泡面桶堆成了小山,啤酒罐滚得到处都是,沙发上堆满了脏衣服,地板上还散落着几双臭袜子。 最绝的是,电视机上居然挂着一件红色蕾丝内衣,在空调出风口轻轻摇曳。 \"这这\"我指着那件内衣,手指都在发抖,\"这特么是谁的?!\" 小和尚空色淡定地走过去,把内衣摘下来塞进裤兜:\"我的。\" “你一个和尚哪来的女人内衣?!”我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只见空色摸了摸他那光溜溜的脑袋,一脸无辜地解释道:“前天我帮楼下王阿姨通下水道,她为了感谢我,就送了这件内衣给我当谢礼。” “放屁!”我怒不可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王阿姨都六十多了,怎么可能会穿这种情趣内衣?” 这时,阿哲突然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说道:“阳哥,这你就不懂了,老年人也有追求性福的权利啊……” “你给我闭嘴!”我转头恶狠狠地瞪向栓柱,“柱子,你就这么看着他在我家胡作非为?” 栓柱憨厚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阳哥,你这两天不在家,他说这是男人宿舍的正常状态,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气得太阳穴直跳,一脚踢开挡路的啤酒罐,结果罐子里剩下的啤酒“哗”地一下全泼到了我的裤腿上。 “我特么才在静姐那住了两天!”我指着满屋的狼藉,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们就把我家搞成这副模样?!” 空色不知从哪摸出根烟点上,吐了个烟圈:\"阳哥,淡定,这就是生活气息。\" \"生活气息?\"我指着茶几上已经长毛的外卖盒,\"这特么都快培养出新物种了!\" 阿哲凑过去看了看:\"咦?这蘑菇长得还挺别致\"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想打人的冲动。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再耽搁下去到漕河村就得天黑。 \"都给我听好了!\"我咬牙切齿地说,\"等办完事回来,你们三个必须把这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否则\" \"否则怎样?\"空色挑衅地挑了挑眉。 我冷笑一声:\"否则我就给你发网上,你偷人内衣。\" 空色脸色瞬间变了:\"卧槽!阳哥你这就过分了啊!那明明是我\" \"闭嘴!\"我打断他,\"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法器找出来!\" 三个人这才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 栓柱还算靠谱,很快从卧室床底下拖出了装着法器的木箱。 空色则从冰箱里掏出了我的文王鼓——这货居然把鼓塞冰箱里了! \"你特么把鼓放冰箱干嘛?\"我差点心肌梗塞。 空色理直气壮:\"保鲜啊!这鼓面是羊皮的,不放冰箱会长霉!\" 我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地瞪着他。 阿哲突然从卫生间跑出来,手里举着我的武王鞭:\"阳哥!我找到咦?这鞭子怎么湿漉漉的?\" 我定睛一看,差点昏过去——鞭柄上还沾着水迹。 \"你你们\"我指着武王鞭,手指直哆嗦,\"你们用我的法器干嘛了?!\" 空色和阿哲齐刷刷地指向栓柱。栓柱一脸委屈:\"阳哥,马桶堵了,我这不是想着物尽其用嘛\" \"我特么\"我扶住墙才没摔倒,\"那是开过光的法器!法器!不是通厕神器!\" 空色凑过来拍拍我肩膀:\"阳哥,看开点,这说明咱们的法器多功能\" \"滚!\"我一把推开他,强忍着杀人的冲动,\"赶紧收拾要用的东西,五分钟内出发!\" 我让栓柱拿出了另外一套鼓和鞭,这一套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一直没用过。 第317章 奇葩三人组 趁着他们收拾的工夫,我踱步到阳台,点起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停留片刻后缓缓吐出,试图借此平复我那有些烦躁的心情。 才抽了两口,我突然瞥见阳台的角落里堆积着几个空酒瓶,瓶身上竟然还贴着符纸。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我不禁失声惊叫,声音之大,连屋里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怒气冲冲地冲进屋里,对着那三个正在收拾的人吼道。 我越想越气,随手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摁灭在其中一个酒瓶上,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不满和怨气一并消除。 然后,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彻底放弃与这三个活宝较真。 跟他们纠缠下去,我真担心自己会被活活气死,恐怕都活不过三十岁。 回到客厅,我发现三人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这时,栓柱突然举起手,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阳哥,我有事要说。”栓柱的声音有些怯怯的。 “说。”我没好气地应道。 “那个……咱们是不是该吃午饭了?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栓柱一脸苦相地看着我。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再看看眼前这三个活宝,我突然觉得去漕河村驱鬼可能都比跟他们待在一起要安全得多。 “行,路上买点吃的。”我拎起放在一旁的帆布包,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都给我动作快点!” 下楼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转身对身后的三人说道:“哦,对了,等这事办完,我打算搬去静姐那住。” \"卧槽!\"阿哲一个趔趄差点滚下楼梯,\"姐夫你要和我姐同居了?\" 空色吹了个口哨:\"可以啊阳哥,富婆成功榜上了\" 就连栓柱都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阳哥,恭喜啊!\" 我老脸一红:\"少废话!哪来多么多事,不过你们回来后必须把屋子收拾干净。\" \"哦~\"三人异口同声地拖长音调,表情一个比一个猥琐。 我随后又看向阿哲:“至于你,要是家里呆的无聊,搬过来跟他们一起也行。” 空色突然压低声音:\"阳哥,那你这些''宝贝''怎么办?\"他意有所指地瞄了眼我手里的法器布包,当然还有我屋里供着的堂单。 \"当然带过去。\"我没好气地说,\"静姐家又不是没地方。\" 上车后,空色突然严肃起来:\"阳哥,说真的,老太太这事不好办。受了这么多折磨怨气最重,何况还是被亲儿子\" 我点点头,发动车子:\"所以才要带上你们。栓柱敲鼓请神,咱们先礼后兵,跟老太太先唠唠,不行再说\" 阿哲眼睛一亮:\"我干嘛?\" \"你负责当诱饵。\" \"啊?!\" 空色哈哈大笑,从兜里掏出那件红色内衣塞给阿哲:\"穿上这个,保准老太太追着你跑!\" \"滚!\"阿哲把内衣扔回去,\"要穿你穿!\" 我看着后视镜里打闹的三人,突然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 虽然这三个活宝能把人气死,但有他们在身边,再凶的鬼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都坐好了。\"我踩下油门,\"咱们去会会那个老太太。\" 车子驶出城区,朝着李哥家的楼下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得多。 车子驶入李家林住的小区时,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这是个老式小区,楼间距很窄,路虎庞大的车身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笨拙。我小心翼翼地打着方向盘,生怕刮到两旁停着的电动车。 \"阳哥,你这车技可以啊。\"阿哲扒着车窗往外看,\"这么窄的道都能开进来。\" 空色在后座打了个哈欠:\"废话,阳哥可是老司机了。\" 栓柱突然指着前方:\"阳哥,那是不是李哥的老婆?\"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见王丽站在单元门口,正朝我们招手。 她身边还站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是李晓彤。 停好车,我们四个刚下来,李晓彤就小跑着迎了过来:\"阳哥!\" 她声音清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晓彤长高了啊。\"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这丫头今年应该上高二了,出落得越发水灵,跟她妈年轻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丽走过来,热情地说:\"小阳,这都中午了,你们先上楼吃个饭再走?我炖了排骨,还炒了几个菜。\" 我刚要推辞,阿哲的肚子就\"咕噜\"一声响了起来。 空色立刻接话:\"好啊好啊,正好饿了。\" 栓柱也憨厚地点头:\"阳哥,要不先吃饭?\" 看着三人期待的眼神,我只好点头:\"那就麻烦嫂子了。\" 上楼时,李晓彤一直跟在我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阳哥,你昨晚没喝多?我爸昨天可是没少喝,你可真厉害给我爸喝成那样。\" \"最近有点忙。\"我随口应付着,眼角余光瞥见阿哲在后面冲我挤眉弄眼。 李家还是老样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香气扑鼻。 \"都坐都坐,别客气。\"王丽招呼着我们,\"晓彤,去给你阳叔他们盛饭。\" 李晓彤欢快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去厨房拿碗筷。 王丽给我们每人倒了杯茶水,笑着说:\"老李去上班了,中午不回来,咱们先吃。\" 吃饭时,李晓彤特意坐到了我旁边,不停地给我夹菜:\"阳哥,你尝尝这个排骨,我妈炖了一上午呢。\" \"谢谢晓彤。\"我有些尴尬地接过,发现阿哲正憋着笑。 王丽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小阳,你们这次去漕河村,准备怎么处理那件事?\" 我放下筷子,正色道:\"先去看看情况。能谈的拢就谈,谈不拢再说。\" \"那会不会有危险?\"王丽担忧地问。 第318章 出发漕河村 还没等我回答,李晓彤就抢着说:\"妈,阳哥可厉害了!上次我爸的事,就是阳哥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我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夸张\" 空色突然插嘴:\"嫂子你放心,有我们几个在,保准把老太太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阿哲也拍着胸脯保证:\"就是!我们可是专业的!\" 栓柱憨厚地补充:\"阳哥让我敲鼓我就敲鼓,让我请神我就请神。\" 王丽被他们逗笑了:\"好好好,有你们在我就不担心了。\" 吃完饭,我们正准备出发,李晓彤突然拉住王丽的袖子:\"妈,我想跟阳哥他们一起去。\" \"胡闹!\"王丽皱眉,\"你阳叔他们是去办正事,你跟着添什么乱?\" \"我都好久没去看姥姥了!\"李晓彤撅着嘴,\"而且今天是周末,我又没课。\" 王丽有些动摇:\"可是\" \"嫂子,要不就让晓彤一起去。\"我见状说道,\"反正我们也要路过她姥姥家,把她送到那儿就行。\" 李晓彤立刻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她妈。 王丽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松口:\"那好。小阳,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笑了笑,\"正好静姐的车是七座的,坐得下。\" 李晓彤欢呼一声,飞快地跑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空色凑过来,压低声音:\"阳哥,你这是给自己找麻烦啊。\" 我瞪了他一眼:\"少废话,一会儿路上都给我正经点。\" 阿哲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栓柱则老实地点点头。 等李晓彤收拾好背包出来时,我们都愣住了。 这丫头居然换了一身运动装,还戴了顶棒球帽,看起来活力十足。 \"阳哥,我准备好了!\"她蹦跳着跑到我身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王丽提着个行李袋从卧室走出来,笑着说:\"我也收拾好了,咱们这就出发。\"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们本来就是来接王丽的啊!差点把正主给忘了。 我赶紧接过王丽手中的行李袋:\"嫂子,东西都带齐了?\" \"带齐了。\"王丽点点头,\"我给老李发了消息,他说下了班直接去村里跟我们会合。\" 上车时,李晓彤很自然地就要往副驾驶钻。 王丽一把拉住她:\"晓彤,坐后面去。我得给你阳叔指路。\" 李晓彤撅了撅嘴,不情不愿地爬到了第二排。 空色和阿哲见状,立刻很识相地钻进了第三排,把第二排的另一个位置留给了栓柱。 王丽坐进副驾驶,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座椅:\"小阳,咱们先走省道,到三岔口再往北拐。\" \"好嘞。\"我发动车子,随口问道,\"嫂子,漕河村现在变化大吗?\" \"变化可大了。\"王丽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村里新修了水泥路,还建了个小广场。不过\" 她忽然压低声音,\"老赵家那片还是老样子,阴森森的。\" 后座上,李晓彤好奇地插嘴:\"妈,咱们是直接去姥姥家吗?\" 王丽回头看了女儿一眼:\"嗯,先把你送到姥姥家。妈妈要带你阳叔他们去办点事。\" \"我也想去!\"李晓彤突然说,\"我都这么大了,我也想跟着去看看!\" \"胡闹!\"王丽皱眉,\"你阳叔他们是去办正事,不是去玩的。\" 李晓彤立刻可怜巴巴地看向我:\"阳哥\"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差点压线。 这丫头撒娇的功力见长啊! \"嫂子,要不\"我试探着说,\"就让晓彤跟着?反正有咱们这么多人看着。\" 王丽犹豫了一下:\"可是\" \"妈!\"李晓彤拽着王丽的衣袖摇晃,\"我保证听话!而且我都高二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后座上,阿哲突然插嘴:\"就是就是,晓彤妹妹这么大了,也该见见世面了。\" 空色也帮腔:\"嫂子,让晓彤跟着咱们,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王丽被他们说得哭笑不得,最后叹了口气:\"行行,不过晓彤你得答应妈妈,到了地方一定要听话,不能乱跑。\" 李晓彤立刻举手发誓:\"我保证!\" 栓柱在后座憨厚地笑了:\"嫂子你放心,我会看着晓彤的。\" 王丽这才点点头,转身对我说:\"小阳,那咱们就直接去老赵家那边。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说一声。\" 车子驶上省道后,王丽开始给我们介绍村里的情况。 车子在颠簸的县道上行驶,王丽继续给我们讲述村里的情况。 \"赵德柱那个媳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王丽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整天跟老太太对着干,饭都不给好好做。村里人都说,老太太瘫在床上那会儿,身上那些淤青有一半都是她掐的。\" 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种人也配当人媳妇?\" 王丽冷笑一声:\"善妒得要命,看见谁家媳妇穿件新衣服都要嚼舌根。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她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给买。\" 后座上,李晓彤听得直皱眉:\"妈,那她现在\" \"死了。\"王丽的声音突然压低,\"就在老太太准备下葬那天晚上,被人发现吊死在了自家房梁上。\" 车里顿时一片死寂。阿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悄悄往栓柱那边靠了靠。 空色捻着佛珠,突然开口:\"自杀的?\" 王丽摇摇头:\"说不清。警察来看过,说是自杀。但村里人都传\"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说是老太太回来报仇了。\" 我透过后视镜看到李晓彤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睛里却闪着好奇的光。 \"那赵德柱现在\"我问道。 \"疯了。\"王丽简短地说,\"媳妇死后就整天神神叨叨的,见人就喊''娘我错了''。前几天还有人看见他半夜在坟地转悠,对着空气磕头。\" 车子碾过一个大坑,颠得我们全都弹了起来。阿哲趁机哀嚎:\"阳哥!要不咱们还是\" \"闭嘴。\"我打断他,\"来都来了。\" 第319章 到达漕河村 偶遇赵德柱 就在我们交谈的时候,前方突然冒出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只见那个人毫无顾忌地走在路中间,完全无视我们车辆的喇叭声。 “这不是找死吗!”我心中暗骂一声,急忙踩下刹车。 由于地面泥泞,路虎车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滑行了好几米才勉强停下来。 待车子完全停稳后,我定睛一看,只见那个人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脸。 他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般的骷髅,正用那空洞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 一旁的王丽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失声喊道:“赵德柱!” 我定睛再看,果然是他!这个曾经的畜生如今竟然变得如此人不人鬼不鬼,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污垢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头发也像枯草一样杂乱无章地竖着。 赵德柱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突然,他咧嘴一笑,露出了几颗黑漆漆的牙齿,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嘿嘿……你们也是来吃席的?”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就像砂纸在摩擦一般,让人听了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王丽见状,连忙摇下车窗,怒声呵斥道:“赵德柱!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疯!赶紧给我让开!这位可是我特意请来帮你家看事的师傅!” 赵德柱却像完全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脚步踉跄地朝着车窗边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猛地朝我们席卷而来。 这股味道如此之重,以至于李晓彤无法忍受,她迅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丽……丽姐?”赵德柱的声音沙哑而含糊,仿佛是从深深的墓穴中传出。 他歪着头,那双原本应该清澈的眼珠此刻变得浑浊不堪,就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灰尘所覆盖。 他的目光游移不定,似乎在努力辨认着我们。 “你……你看见我媳妇了吗?”赵德柱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我娘说她饿了,我得找我媳妇给我娘做饭……嘿嘿……她饿啦……”他的话语断断续续。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将手伸进了车窗,那只手如同枯枝一般,又干又瘦,上面的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力。 他的手指颤抖着,差点就碰到了王丽的脸。 “给我口吃的……我娘说……她饿啊……”赵德柱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哀求,仿佛他并不是在请求食物。 “滚开!”我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推开他的手,同时狠狠地踩下油门。 路虎车发出一声怒吼,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猛兽,猛地向前冲去。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赵德柱依然站在原地,他的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阿哲才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颤抖着,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恢复过来:“那……那还是个人吗?一点人样都没有了。” 空色捻佛珠的速度快了几分:\"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不过也正常,被鬼缠上变成这样一点也不奇怪。\" 王丽的脸色很难看:\"没想到他变成这样了上次见还是半个月前\" 李晓彤小声问:\"妈,他说的''他娘饿了''是什么意思?周奶奶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王丽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攥着安全带,指节都发白了。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栓柱抱着文王鼓;阿哲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座椅里;空色则是丝毫没有任何异样,四处张望着四周环境;只有李晓彤,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阳哥……\"栓柱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迟疑,\"咱们还去吗?\"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似乎对前方的道路有些担忧。 我紧紧握住方向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去!都到这儿了,难道掉头回去不成?\"我的语气坚定,心中却也不禁犯起嘀咕,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情况。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王丽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然后她指着前方说道:\"前面左转,再开十分钟就到村口了。\"我按照她的指示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地拐过最后一个弯。 终于,漕河村的牌坊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村庄,村口有几棵老槐树,郁郁葱葱的枝叶在夏日的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凉。树下坐着几个乘凉的老人,他们悠然自得地摇着蒲扇,闲聊着家长里短。 然而,当我们的车逐渐靠近时,那几个老人却像见了鬼似的,突然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来,纷纷往村里跑去。他们的动作如此迅速,以至于我们都来不及反应。 \"这……\"我惊愕地看着这一幕,满心狐疑地转头看向王丽,\"怎么回事?嫂子!\" 王丽同样一脸茫然,显然她也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感到诧异。 空色突然摇下车窗,探出头嗅了嗅,然后皱起眉头说道:“好重的阴气……”我听到他的话,心中不禁一紧,连忙停下车。果然,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腐烂的食物混合着香烛的气味,让人闻了胃里一阵翻腾。 “往右拐。”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王丽指挥道,“先到我家把东西放下。”我点点头,按照她的指示把车开到了一栋二层小楼前。这栋小楼看起来比村里其他房子要新一些,但此刻门窗紧闭,透出一股诡异的安静。 我们刚下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就像幽灵一样从屋里冲了出来,她的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老太太一把拉住王丽,满脸惊恐地说道:“丽啊!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妈?”王丽显然被老太太的反应吓了一跳,她疑惑地看着老太太,问道,“出什么事了?” 老太太看了看我们,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老赵家又出事了!昨晚有人看见……看见老周太太在院子里转悠……” 李晓彤听到这里,惊讶地瞪大眼睛,失声叫道:“姥姥,您是说……” 第320章 百年老槐树 老太太这才注意到外孙女,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着,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她瞪大眼睛,满脸不悦地看着外孙女,语气严厉地说道:“你怎么把晓彤也带来了?快进屋!快!” 王丽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她的目光在我和老太太之间游移,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我见状,连忙向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先带着老太太和晓彤进屋。 “嫂子,你们先进去。我们去老赵家看看就回来。”我轻声说道。 然而,老太太却突然提高了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般,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不行!你们不能去!那地方……那地方不干净!” 空色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老人家放心,我们就是来处理这事的。” 老太太将信将疑地打量着我们,她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我们是否有能力应对那所谓的“不干净”的地方。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问道:“你……你就是小丽常说的那个会看事的先生?”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道:“阿姨,您别担心。我们看看就回来。” 老太太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松口了,但她的语气依然充满了担忧:“那……那你们小心点。记住,要是没把握,就千万别冒险!” 就在这时,李晓彤突然插嘴道:“姥姥,我也要去!”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扔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王丽和老太太便不约而同地呵斥道:“胡闹!”这两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李晓彤的身上,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我见状,连忙打圆场道:“晓彤,你留在姥姥家。我们很快就回来。”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一些,希望能平息李晓彤的不满。 李晓彤显然还想说些什么,她的小嘴张了张,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我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这丫头居然心领神会,乖乖地跟着姥姥走进了屋子。 告别了王丽母女,我们四个按照老太太指的方向,朝着村西头走去。越往西走,房屋就越发显得破败不堪,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种异样的静谧。 “阳哥,”栓柱突然开口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太安静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也被这诡异的氛围所影响。 我点了点头,确实,整个村子安静得有些诡异。明明是大白天,却连声狗叫都听不见。家家户户的门窗紧闭,有些甚至还在门上贴着鬼画符般的符纸,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阿哲缩着脖子,几乎要贴在栓柱身上:\"要不咱们还是等白天再来?\" 空色白了他一眼:\"现在就是白天。\" 正说着,前方出现一棵巨大的老槐树,这大槐树看上去年头不短了,应该有个百十年了,树下是一栋低矮的土坯房。 院子围墙是黄土堆起来,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院落。 \"按照嫂子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了。\"我停下脚步,紧皱着眉头看着这个院子。 怎么说呢,这院子里阴气十分浓郁,这院子古怪得很,首先哪有人会在院子里种槐树的,而且看样子这槐树已经百年之久了,那为什么会在这里建院子呢。 稍微懂点风水的先生都知道,槐树是鬼树,属于阴树的一种,甚至民间还有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左不栽杏、右不栽桃,中间不栽鬼拍手的说法,甚至还有阴树不入户,入户家不富的说法。 而且百年以上的树容易生灵,更别说是百年以上的老槐树了,百年以上容易开出灵智还容易招鬼生邪。 我记得以前听我家老仙黄天霸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就是关于老槐树成精的故事。 我那时候才十二岁,又冷又怕,但还是强撑着精神听老仙讲故事。 那是光绪年间的事。当时关外有个靠山屯,屯子口有棵老槐树,粗得三四个汉子都抱不过来。 起初屯里人都把那棵树当神供着,逢年过节就去烧香磕头。 说来也怪,那树确实灵验,求啥应啥,香火越来越旺。 可他们哪知道,那树是在养牲口呢! 那槐树活了快二百年,早就通了灵性。 它先是显些小灵验,让屯里人信它。 等香火旺了,就开始吸食人的精气修炼。 当时最先遭殃的是屯里的孩子。 小孩阳气纯,最合树精的胃口。 那些在树下玩耍的娃儿,回家就发高烧说胡话,嘴里喊着''槐娘娘饶命''。过不了几天,准得咽气。 那些死了的孩子,尸身上都找不着伤口,就是心口处有个小红点,像是被树根扎过似的。 最邪门的是,下葬没几天,坟头就会长出槐树苗来。 后来树精胃口越来越大,开始对大人下手。 先是夜里路过树下的醉汉,后来发展到闯进民宅抓人。 \"有个张姓猎户,晚上听见院里狗叫得厉害,提着猎枪出来看。 一条碗口粗的树根从地底下钻出来,正缠着他家婆娘的脖子往地里拖!\" 那猎户也是个狠角色,一枪打断了树根。 可断了的树根跟活蛇似的,喷出来的不是树汁,是血!鲜红鲜红的血! 第二天猎户带人去挖那棵老槐树,你猜怎么着?树底下全是白骨! 大人小孩的骨头堆得跟小山似的,树根就在那些骨头里穿来穿去。 后来事情闹大了,屯里凑钱请了个茅山道士。 那道士一看就说,这树精已经成了气候,光靠他一个人收拾不了。 但是如果回茅山请援兵却是根本来不及。 于是那道士便去了九顶铁刹山找黑妈妈,借来了三位大仙——胡家的胡天青、胡云花,还有常家的常天龙。 第321章 槐树成精 这三位可都不是一般人啊!胡天青,那可是胡家的六太爷,当年参与过封神之战的强者啊!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而胡云花呢,她是胡家天字辈里最小的一位太奶,被大家尊称为胡老太姑。她特别擅长幻术,这可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法术呢! 再说说常天龙,他就是我家的常家教主啦。常家主要负责战斗和医术,所以常天龙在这两方面肯定都有很深的造诣。 那一场战斗,简直就是惊天动地啊!树精被逼得现出了原形,它的树干上突然裂开了一张巨大的血盆大口,那嘴巴张得比水缸还大,里面的獠牙锋利得吓人。而且它的树根也像巨蟒一样疯狂地乱抽,所到之处,草木皆被摧毁。 胡天青见状,立刻也现出了原形。哇塞,他竟然是一只三丈长的赤狐!那浑身的毛都被树汁烧焦了,看起来有点狼狈,但依然威风凛凛。 胡云花就更惨了,她被树根紧紧缠住,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最后,树根用力一扯,生生地把她的一条尾巴给扯断了,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啊! 常天龙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毒牙都被崩断了一根,毒血还把地面腐蚀出了一个大坑,可见那树精的厉害程度。 就在大家都觉得有些绝望的时候,那位茅山道士挺身而出。他一脸凝重地站在众人面前,眼神坚定,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面对这巨大的挑战。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一张黄色的符咒上。这张符咒看起来普通,但实际上却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五雷诛邪符”。 随着鲜血的滴落,符咒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道士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结印,最后大喝一声,将符咒猛地扔向空中。 刹那间,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巨大的天雷如同银龙一般从天而降,直直地劈中了树精。那树精被天雷击中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着。 趁着树精被天雷击中的瞬间,胡天青、胡云花和常天龙三位老仙立刻合力发动攻击。他们各自施展法术,一道道光芒如箭雨般射向树精,将它死死地压制住。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树精终于被镇压住了。它的身体不再动弹,周围的空气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后来,那道士让屯里人在树周围砌了一圈镇魂砖,又在树干上刻了密密麻麻的镇邪符文。三位老仙也各自留下一道法力,镇守在这棵老槐树周围。 虽然那树精并没有彻底死去,但也已经被重创,再也无法兴风作浪了。 回忆到这里,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眼前的这棵老槐树,跟黄天霸老仙描述的那棵简直一模一样!树干上那些扭曲的纹路,怎么看都像是一张痛苦的人脸,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遭受的折磨。 虽然这棵老槐树的年份未必有黄天霸老仙讲述的那棵高,但它所散发出的诡异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 “阳哥?阳哥!”栓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仿佛将我从一个遥远的梦境中唤醒。我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直勾勾地盯着那棵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你咋了?直勾勾地盯着那棵树发呆。”栓柱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然而,空色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他看着我,追问道:“跟这棵树有关?”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决定将黄天霸老仙讲的故事简单地复述给他们听。 当我讲完后,阿哲的脸色变得比纸还要苍白,他显然被这个故事吓得不轻。相比之下,栓柱倒是显得比较镇定,他对于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恐惧。 而空色的脸色则有些凝重,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眉头微皱,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所以……”阿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姐夫,你怀疑这棵槐树也成精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紧盯着那棵老槐树,仔细观察着它的树干。过了一会儿,我才缓缓说道:“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棵树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你们看树干上那些纹路,像不像一张人脸?” 众人听闻我所言,纷纷将目光投向我所指之处。 果不其然,树干上的纹路竟然真的拼凑出了一张模糊不清的面容!尤其是那树疤所在的位置,宛如两只充满怨毒的眼睛,正直勾勾地凝视着我们,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惊悚的氛围中,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骤然刮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在为这诡异的场景伴奏。 与此同时,院子里隐约传来一阵苍老而又哀怨的声音:“饿啊……好饿啊……”这声音仿佛具有穿透力一般,直直地钻进了我们的脑海里,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我们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轻。 稍作镇定后,我们不约而同地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那声音的源头竟然是院子里的堂屋! 从院外朝堂屋里望去,只见堂屋外还残留着一些灵棚搭建过的痕迹,显然这里不久前刚刚举行过丧事。 更让人感到诡异的是,从外面还能看到堂屋正门里竟然摆放着两张床,而每张床上都赫然躺着一具尸体! 不用想也知道,这两具尸体应该就是赵德柱的老娘和媳妇了。 如此一来,那声音的来源自然便是赵德柱的老娘无疑了。 第322章 停尸在院 \"阳哥,咱们现在咋办?\"栓柱一脸焦急地抱着文王鼓,他那年轻气盛、性格莽撞的样子一览无余。尽管他只是我的二神帮兵,但只要我一声令下,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 我紧盯着那两具尸体,心中暗自思忖。按理说,人死后应该尽快入土为安,可这赵家却将尸体停放在家中,而且从那灵棚的布置来看,似乎刚办完丧事没多久。这实在是有些奇怪,让人不禁心生疑惑。 我琢磨着,这两具尸体停在家里,恐怕和那位老太太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先别轻举妄动。\"我压低声音说道,\"咱们毕竟是外人,没人领着就这么闯进去,实在不太妥当。\" 一旁的空色也连连点头,他捻着佛珠,嘴里念叨着:\"阳哥所言极是。这家人的死法颇为蹊跷,咱们冒冒失失地闯进去,恐怕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阿哲早就被吓得有些六神无主了,一听这话,他立刻随声附和道:\"对对对!咱们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为好!\"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太阳已经过了晌午,开始逐渐西斜。 这地方阴气颇重,一旦天黑,情况恐怕会变得更加棘手。 “走,先回嫂子家。”我转身带头往回走,边走边说道:“得找村支书带路才行。” 不一会儿,我们就回到了王丽娘家。刚一进院子,就看到老太太正坐在小板凳上,认真地择着菜。 她一抬头,看见我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忙站起来迎了过来。 “咋样?没出啥事?”老太太拍着围裙,一脸关切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阿姨,您别担心,我们挺好的。就是有个事想麻烦您一下,我们想找村支书带个路,您看方便吗?” 老太太听我这么说,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疑惑地问道:“找老刘干啥?” 这时,王丽听到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她看到我们站在院子里,也是一脸惊讶,连忙问道:“小阳,你们怎么回来了?” 我赶紧把刚才的情况简单地跟王丽说了一下,尤其是着重强调了看到两具尸体还停在堂屋的事。王丽和老太太听完,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这……这赵德柱也真是的!”王丽的声音有些发颤,“周婆婆都去世半个月了,没法下葬停着也就停着了,怎么他媳妇也停在家里了。” 老太太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冷哼:“哼!这事儿还不是周老太太作的嘛,她媳妇的棺材和赵德柱老娘的一样,根本就抬不动!” 就在这时,李晓彤从屋里探出了小脑袋,眨巴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疑惑地问道:“姥姥,发生什么事情啦?” 老太太见状,脸色一沉,厉声道:“小孩子家的,别瞎打听!”然后,她转头看向王丽,吩咐道:“你赶紧带他们去找老刘,这事儿得让村里出面才行。” 王丽连忙点头应是,迅速解下身上的围裙,对老太太说道:“妈,您看好晓彤,可别让她乱跑哦。” 说罢,王丽便领着我们朝村支书家走去。一路上,她边走边告诉我们,村支书刘建国是个退伍军人,在村里很有威望。 “不过呢,”王丽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老刘跟赵家可是有点过节的哦。当年啊,就是他带头把周婆婆从那可怕的瓦罐坟里给救出来的呢。” 我们边走边听着王丽讲述这些事情,不知不觉间,已经拐过了好几个胡同。 终于,我们来到了一栋贴着白瓷砖的二层小楼前。 这栋小楼在村子里算得上是相当气派的了,门口还停着一辆半旧的桑塔纳轿车。王丽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喊道:“刘叔!您在家吗?”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精瘦男人走出来。 他穿着老式军裤,上身是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一看就是退伍军人的打扮。 \"哟,小丽回来啦?\"刘建国看见王丽,脸上露出笑容,但目光扫到我们几个时,立刻警惕起来,\"这几位是\" 王丽赶紧介绍:\"刘叔,这是我请来看事的先生。就是老赵家那事\" 刘建国的脸色立刻变了:\"快快请进 进屋说。\" 刘建国家的客厅收拾得格外整洁,地面拖得发亮,一张老式八仙桌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格子桌布。 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军装照,照片里的年轻人意气风发,与眼前这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判若两人。 \"坐,都坐。\"刘建国从墙角搬出几个小板凳,又转身去拿暖壶,\"喝点茶,乡下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 我注意到他倒水时右手有些发抖,虎口处有道明显的伤疤。 王丽接过茶壶帮忙倒水,动作娴熟得像是常来常往。 \"你们去过赵德柱家了?看到他家的尸体了?\"刘建国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他摸出包红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响了三下才点着。 我点点头,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两张床,两具尸体。一具看着像老太太,另一具\" \"是张翠花。\"刘建国狠狠吸了口烟,烟雾从他鼻孔喷出来,在阳光下形成两道白线,\"周婆婆确实下葬不了,我亲眼所见。那天全村老少都去了。\" 刘建国压低声音,\"而且张翠花和周老太太的尸体放了半个月,一点没坏,就跟睡着似的。\" 空色突然插嘴:\"尸体不腐,必有冤屈。\" 刘建国看了空色一眼,点点头:\"这位师傅说得对。村里人都说,是周婆婆不让儿媳妇入土,要她在地下继续伺候自己。\" \"刘书记,\"我正色道,\"这事得村里出面。您看能不能找几个壮劳力,带我们去赵家看看?\" 刘建国掐灭烟头:\"行,我这就叫人。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你们真有把握?前几个来看事的,不是吓跑了就是病倒了。\" 我还没说话,空色就笑了:\"阿弥陀佛,我们跟那些江湖骗子可不一样。\" 第323章 起尸? 刘建国满脸狐疑地瞅了我们一眼,似乎对我们所说的话心存疑虑,但还是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去打电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村委会的院子里渐渐聚集起了七八个身材魁梧的壮年汉子。 这些人有的肩上扛着铁锹,有的手里提着棍棒,每个人的面色都异常凝重,仿佛即将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刘建国见状,连忙迎上前去,向他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介绍完毕后,刘建国转头看向我,对我说:“张师傅,您看您是不是也给大伙说几句?” 我点点头,站起身来,目光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开口说道:“各位乡亲们,今天咱们之所以聚到一起,主要是想去那座房子里查看一下具体情况。如果真的有什么邪祟在作怪,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去解决它。但是,在这里我要特别强调一点……” 我稍稍加重了语气,“不管等会儿大家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都千万不要惊慌失措,更不要乱跑乱动。” 我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只见他满脸不屑地说道:“几个神棍还在这里装神弄鬼!依我看啊,直接放把火,把那破房子给烧了不就得了!” 刘建国闻言,脸色一沉,当即厉声道:“王铁柱!你给我闭嘴!上次是谁被吓得尿裤子的?”他这一句话,顿时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而那个叫王铁柱的汉子则涨红了脸,低着头不再吭声了。 “好了,”刘建国见状,拍了拍手,高声喊道,“大家都别闹了,准备出发!” 一行人声势浩大地来到了赵家院外,此时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阳光也开始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阳光洒在那棵老槐树上,给它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然而这非但没有让它看起来更加温馨,反而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门锁着呢。\"一个村民上前试着推了推院门,发现院门紧闭,无法推开。 刘建国见状,转头看向我,似乎在询问我的意见。 我向他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栓柱做好准备,以防万一。栓柱心领神会,立刻摆出一副戒备的姿势,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 接着,我又对空色点了点头,空色立刻从包里取出一把香,将其点燃后,分别插在院门的两侧。 做完这些,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掏出一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念完之后,突然一声轻喝:\"开!\"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那张黄符竟然如同被点燃一般,自行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院门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那几个原本对我不屑一顾的村民,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其中王铁柱更是被吓得直接退到了人群的最后方,仿佛这扇门后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进。\"我没有过多理会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带头推开了院门。 门刚一打开,一股腐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让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走进院子里,只见里面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斜斜地伸展着,宛如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给整个院子都带来了一种阴森恐怖的氛围。 堂屋门大开着,仿佛是一个黑洞,让人有些不敢靠近。我们站在门口,透过门缝,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两张床。 \"赵德柱!\"刘建国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声。然而,屋内却没有丝毫回应,只有一片死寂。 我们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不安。最后,还是决定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我们刚踏进堂屋的时候,阿哲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手指着堂屋门口:\"姐夫那、那是什么?!\" 众人闻言,急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门口处堆着几个破碗,碗里的饭菜已经发霉,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是\"王丽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被这一幕吓到了。 空色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沉声道:\"倒头饭,看上去好几天了。\" 倒头饭,通常是在人去世后,用来祭祀的。 看到这些,我们的心情愈发沉重,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赵德柱的老婆死了两个多星期了,赵德柱连饭都不会做,这倒头饭一看就没几天,到底是谁做的呢? 就在这时,堂屋里突然传来\"咯吱\"一声,像是有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家都紧张地盯着那两张床,大气也不敢出。 我深吸一口气,示意栓柱小心,然后自己则摸出了几张驱邪符,紧紧握在手中。 \"谁、谁在里面?\"刘建国终于壮着胆子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屋内并没有回答,只有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仿佛有人正光脚在地上拖行。 突然,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堂屋门口——那是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太太,穿着一身寿衣,手里端着个破碗,正用浑浊的眼睛盯着我们。 \"饿啊\"老太太张开没牙的嘴,\"给我口吃的\" 几个村民吓得转身就跑,刘建国也脸色煞白,只有王丽突然哭喊出声:\"周婆婆!您怎么\" 老太太的目光移到王丽身上,突然咧嘴笑了:\"小丽啊你来给婆婆做饭了?\" 我心头一紧,周老太太死了那么久了!怎么还能坐起来,就算起尸了也不应该是会开口说话啊,这周婆婆的尸体怎么会如此古怪。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太太突然看向我身后的李晓彤,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晓彤丫头啊真是越来越水灵啦\" 跟在我身后的壮汉早就吓得不成样子了,躲在我们身后不敢有所动作。 第324章 死人复生? \"周周婆婆?\"王丽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我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扶住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然而,当我的手触碰到她的身体时,我却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风中的落叶一般,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我定睛一看,眼前的这位老太太,或者应该称呼她为周婆婆,正慢悠悠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正绽放出慈祥的笑容,丝毫没有寻常死人那般面庞僵硬。 “小丽啊,这么久没见,咋瘦成这样了?”周婆婆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透露出一股亲切的味道。 我紧紧地盯着周婆婆的脚,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因为我清楚地看到,她的双脚确实是稳稳地踩在地上的,并没有像我之前担心的那样,是飘着的。可是,当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身寿衣时,我的心又猛地一紧。 那身寿衣,分明是人在咽气时才会穿上的啊!而且,老太太已经去世半个多月了…… 就在这时,李晓彤突然从我身后探出头来,她那张原本粉嫩的小脸此刻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尽管害怕,她的眼中却仍带着一丝好奇,怯生生地望着周婆婆。 周婆婆的眼睛一亮,似乎对李晓彤的出现感到十分惊喜,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温柔地说道:“哎哟,晓彤丫头都长这么大啦?来,让姥姥看看……” “别过去!”我见状,连忙一把拽住李晓彤,同时向栓柱使了个眼色。 栓柱立刻心领神会,他迅速走到我身旁,与我一同警惕地盯着周婆婆。 周婆婆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动作,浑浊的眼珠转向我:\"这位是\" \"这、这是我请来的先生。\"王丽结结巴巴地说,\"来来看看您\" 老太太突然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看我干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咚咚\"的闷响。 刘建国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半步:\"周婶子,您您还记得我不?\" \"咋不记得?\"周婆婆眯起眼睛,\"刘家小子嘛,当年要不是你带人把我从那个瓦罐坟里挖出来,我早就\" 她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连风声都停了。 \"那个\"我硬着头皮开口,\"老太太,您知道您儿媳妇在哪吗?\" 周婆婆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来:\"翠花啊\"她转身往堂屋里走,\"进来坐,别在院子里站着。\" 我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最后还是刘建国咬了咬牙:\"走,进去看看。\" 堂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味,像是檀香混着某种草药的味道。两张木板床并排放着,其中一张上躺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应该就是赵德柱的媳妇张翠花。 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张翠花的脸色居然红润得像活人一样,胸口还微微起伏,仿佛只是在睡觉。 \"翠花这两天身子不舒服,\"周婆婆自顾自地说着,走到床边给\"睡着\"的媳妇掖了掖被角,\"让她多睡会儿。\" 阿哲已经吓得躲到了门外,只探出半个脑袋。栓柱死死盯着周婆婆。 只有空色,不仅不害怕,还十分好奇的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周、周婶子,\"刘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赵德柱呢?咋没见他人?\" 老太太的动作顿了一下:\"柱子啊\"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出去给我买吃的了。\" 王丽突然\"啊\"了一声——我也看见了,张翠花的眼皮在动,好像马上就要醒过来似的。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张翠花真的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瞳孔扩散得很大,眼白泛着不正常的黄色。她缓缓坐起身,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娘我饿\"张翠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诡异的回声。 周婆婆立刻露出慈爱的表情:\"饿啦?等等啊,柱子马上就回来了。\"她转头对我们说,\"你们吃饭了没?要不一起\" \"不、不用了!\"王丽一把拉住李晓彤往后退,\"我们我们还有事!\" 张翠花突然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李晓彤:\"这小丫头真水灵\"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肉一定很嫩\" \"翠花!\"周婆婆厉声呵斥,\"胡说什么呢!这是晓彤\" 她歉意地对我们笑笑,\"别介意,她发烧烧糊涂了。\" 周婆婆的语气十分严厉,张翠花似乎被周婆婆的话给吓了一跳。 我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这哪是什么发烧?张翠花分明已经死了,现在就是个活死人!而周婆婆的表现更诡异——她似乎真的认为自己还活着,还把儿媳妇也当成活人。 \"老太太,\"我强作镇定地问,\"您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周婆婆愣了一下:\"啥几号?不是十四号吗?\" 七月十四?那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看来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她的思维一直留在那一天。 我忽然心中一动,七月十四?中元节的前一天,莫不是被外鬼占窍了? 随后我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猜测,毕竟外鬼占窍的话不可能还能保存周婆婆的生前记忆。 刘建国悄悄拽了拽我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小张师傅,这这咋整?\" 我还没回答,空色突然上前一步:\"老人家,您知不知道您已经是个死人了?\" 周婆婆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痛苦:\"死人?我已经死了?\" 我听到空色的话,心中一惊,不是哥们你那么勇的嘛,上去直接问人家知不知道自己死了。 现在什么情况还没有摸清楚,你给她惹恼了怎么收场。 就连刘建国都懵了,被空色的话给弄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默默退后两步。 第325章 点破 空色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那几个跟来的壮汉脸色惨白如纸,其中尤以王铁柱最为不堪,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处更是湿漉漉的一片,显然是被吓得失禁了。 其他村民们也都惊慌失措地连连后退,有的人甚至转身拔腿就跑。 \"空色!\"我见状,心中大急,连忙低声怒喝,同时伸手一把拉住小和尚的袖子,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然而,空色却恍若未闻,他那对清澈如水的眼眸,宛如深潭一般,直直地凝视着周婆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老人家,您已经去世半个多月了。您儿子给您下葬那天,棺材都抬不动,难道您不记得了吗?\"空色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每个人的耳畔炸响。 周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那原本就苍白的面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她那枯瘦如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上的寿衣,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她那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也闪过一丝深深的困惑,似乎对空色所说的话感到难以置信。 “我……死了?”周婆婆终于回过神来,她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如同蚊蝇一般,若不是离得近,恐怕根本就听不见。 院子里一片死寂,连风都似乎停止了吹拂,只有周婆婆那微弱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那些原本躲得远远的村民们,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有几个胆大的村民,甚至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婆婆身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而在人群的最后面,王铁柱——就是刚才说要烧房子的那个壮汉——此刻正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成一团。他的脸色比纸还要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就在这时,王铁柱旁边的一个老汉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嘴里念叨着:“周嫂子……您、您别见怪……” 周婆婆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这些声音。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这两步退得有些急,她的后背猛地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只听“咣当”一声脆响,桌上的一个瓷碗被撞落下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整个院子都被这一声响给震得颤抖了一下。 而这声响,似乎也惊醒了周婆婆。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空色,眼中透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小师傅……你说我死了?” 空色双手合十,神色平静:\"阿弥陀佛,老人家,您确实已经不在人世了。\" \"放屁!\"周婆婆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尖利得不像人类,\"我要是死了,咋还能站着跟你们说话?咋还能\"她的目光扫过屋内,突然停在了那张躺着\"张翠花\"的床上。 张翠花——或者说张翠花那具已经毫无生气的尸体——此刻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姿势半坐在床上,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支撑着。她的脖子歪斜着,角度异常怪异,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周婆婆站在床边,她的表情完全凝固了,双眼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朝着床边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和艰难,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终于,周婆婆来到了床边,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张翠花”的脸颊。 那一瞬间,她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了手,满脸惊愕地喃喃自语道:“凉的……怎么会是凉的……” 屋子里异常安静,静得让人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除了周婆婆那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任何声响。这种死一般的寂静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和恐惧。 突然,周婆婆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着一般,猛地转过身来。她的目光如炬,扫过我们每一个人,那是一种绝望而又迷茫的眼神。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真的死了?” 没有人敢回答她,屋子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刘建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悄悄地往我这边靠了靠,似乎想要离那具恐怖的尸体远一些。 周婆婆突然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怪不得怪不得柱子这几天看我的眼神那么怪\"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寿衣,\"这是这是我的寿衣?\" 王丽突然鼓起勇气走上前:\"周婆婆您您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吗?\" 周婆婆的眼神变得迷茫:\"那天哪天?\"她摸着额头,\"我就记得那天我的心脏病犯了,我就招呼我儿子帮我把药给我然后我就我就\"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 屋里的温度似乎一下子降了好几度,我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周婆婆的双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像枯树枝一样死死抓住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木质的床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浑浊的眼球上瞬间布满血丝,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看到了什么痛苦的景象,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扭曲起来。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随着她的声音,屋内的煤油灯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玻璃灯罩发出\"咔咔\"的碰撞声。 第326章 不孝子赵德柱 \"那天晚上\"她擦擦嘴角的黑血,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我心口疼得厉害像是有块烧红的炭在里面\" 她的眼神渐渐涣散,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我求柱子求他给我拿药药就在床头柜上\"她的手指向不远处的柜子,那里确实放着一个药瓶。 \"翠花说''老不死的,别管她了''\"周婆婆的嘴唇颤抖着,学着儿媳妇当时冷漠的语气,\"柱子就就站在那儿看着我一动不动\" 一滴混浊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在布满皱纹的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我爬着去够床头柜用尽全身力气\"她突然捶打着自己残废的双腿,发出\"砰砰\"的闷响,\"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啊!\" 王丽突然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夺眶而出。 李晓彤被吓得浑身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蜷缩在母亲的怀里,将小脸深深地埋进母亲的衣襟里,仿佛这样就能躲避眼前的恐惧。而一向以硬汉形象示人的刘建国,此刻也不禁红了眼眶,他那粗糙的大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 “操,这娘们真不是人!”阿哲见状,心中的恐惧渐渐被怒意所取代,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骂道。 就在这时,周婆婆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人始料未及的举动——她猛地掀开了寿衣的下摆!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紧接着便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个年轻的村民甚至被吓得惊叫出声。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周婆婆的双腿上布满了紫黑色的冻疮,有些地方的皮肉已经腐烂脱落,露出了森森白骨,令人毛骨悚然。 那腐烂的伤口处还不断渗出黄绿色的脓液,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更可怕的是,那些溃烂的伤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的蛆虫在啃噬着周婆婆的肉体。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惊悚,让人不忍直视。 \"这这就是瓦罐坟留下的\"她颤抖着抚摸自己溃烂的双腿,手指碰到伤口时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年冬天特别冷柱子把我送进去的时候还给我带了床旧棉被\" 刘建国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响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声:\"周婶子!是我们对不住您!当初要是早点发现\" “不怪你们……”周婆婆缓缓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墙壁,飘向了遥远的过去。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苦笑,那笑容中透露出无尽的无奈和哀伤。 “我年纪大了啊……地里的活计,我是再也干不动了……纺线织布,我也看不清了……我这把老骨头,活着也是拖累柱子啊……”周婆婆的声音越来越轻。 “那瓦罐坟里啊……又冷又黑,简直就是个大冰窖……”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即使已经逝去多时,那段恐怖的记忆仍然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每天啊……就只能送一顿馊饭过来……有时候是半碗稀粥,有时候是半个冻硬的窝头……”周婆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寿衣的衣角,那粗糙的布料在她的手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可最可怕的,还是晚上啊……那些老鼠……好多好多的老鼠……”周婆婆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带着一丝恐惧和绝望。 她猛地掀起裤腿,露出了那双早已畸形的脚,上面布满了被老鼠啃噬的伤痕,触目惊心。 众人这才看清,她的脚趾竟然残缺不全,有几个趾头只剩下半截,伤口处参差不齐,明显是被啃咬的痕迹。 \"它们它们啃我的脚指头\"周婆婆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先是痒然后是疼最后就没了知觉\" 几个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村民当场弯下腰干呕起来。王铁柱这个平日里最凶悍的汉子,此刻却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大片,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后来你们把我救出来\"周婆婆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起来,带着说不出的锐利。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墙角一个缺了口的破碗上。 \"翠花从那天起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吃饭不让我上桌给我用的就是这个碗!\" 她颤抖着指向那个脏兮兮的破碗,碗底还残留着一些发霉的食物残渣:\"跟喂狗似的往地上一扔爱吃不吃\" 王丽突然哭出声来,声音里满是自责:\"婆婆您怎么不早说我们可以\" 周婆婆颤巍巍地走到一个老式衣柜前,从最底层摸出个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件破旧的小棉袄,上面打满补丁。\"柱子七岁那年他爹走了\"她轻轻抚摸棉袄,\"我三天三夜没合眼,给人缝衣服挣出这件棉袄\" 她又掏出一张发黄的照片,上面是个瘦小的男孩站在学校门口:\"为了供他上学我卖过血捡过垃圾\" 刘建国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周婶子!我们我们要是早知道\" \"知道又怎样?\"周婆婆惨笑,\"儿子大了由不得娘了\" 第327章 以血喂养 周婆婆的眼神突然变得迷离,仿佛失去了焦点一般。她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床上那具姿势诡异的尸体上。那具尸体以一种奇怪的扭曲姿态躺在床上,让人看了心生寒意。 周婆婆的眼睛原本就有些浑浊,此刻更是显得迷茫而困惑。 她凝视着那具尸体,喃喃自语道:“哎,我死了我知道,可是翠花……翠花她又是怎么死的呢?”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屋内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得僵住了,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只有那盏煤油灯芯在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显得格外突兀。 刘建国心里暗自嘀咕,心想这老太婆莫不是糊涂了,她儿媳妇翠花明明就是被她自己弄死的啊!可看着周婆婆那迷茫的神情,他又不禁心生疑虑。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惊愕和不解的表情。 王铁柱则完全瘫坐在地上,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空色小和尚站在一旁,他的眉头罕见地皱了起来,原本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捻动着佛珠,显然也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屋内的气氛异常凝重,静得让人有些害怕。周婆婆的目光从一个人的脸上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她的眼中的困惑越来越深,仿佛在期待着有人能给她一个答案。 我心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为了证实这个猜测,我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稳的声音问道:\"老太太,您家这棵老槐树年头可不短了?\" 周婆婆显然对我突然提出的问题感到十分意外,她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缓缓地回答道:“是啊……这棵树从我嫁进赵家开始就一直在这里了。”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听说是我公公的爷爷亲手栽种的,算起来,这棵树至少也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我不动声色地与空色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似乎也理解了我的想法,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就在这时,周婆婆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的警觉性瞬间提高,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异常锐利,直直地盯着我,问道:“小先生,你这么问,难道是觉得我儿媳妇的死跟这棵老槐树有什么关系不成?” 随着周婆婆的话语,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温度似乎也在瞬间降低了好几度。王丽怀中的李晓彤似乎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氛围。 面对周婆婆的质问,我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仔细地观察起那棵老槐树来。 它的树干粗得惊人,至少要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树皮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泛着诡异的光泽。 “老太太,”我转过身,目光落在周婆婆身上,缓缓说道,“你们家,是不是给这老槐树喂过血啊?” 周婆婆闻言,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似乎想要反驳,但却突然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已然明了。周婆婆家每次过年杀猪宰鸡,都会在这槐树下进行,那些鲜血自然而然地渗入了树根之中。虽然他们并非有意为之,但这无意间的举动,却让这棵老槐树吸收了大量的鲜血。 周婆婆终于回过神来,她的声音颤抖着,仿佛风中残烛:“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家怎么会……” 话未说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住口。 我见状,心中更加笃定,看来我猜对了。 周婆婆家的行为,无意间成为了这棵老槐树的“食物”来源。 就在这时,空色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只见他手中的佛珠突然断裂,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一地。 与此同时,窗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和周婆婆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只见那棵老槐树的枝条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纵着,开始疯狂地摆动起来。 “不好!”空色失声叫道,“它成精了!” 我心头一紧,低声说道:“槐树本就容易招邪,加上常年见血……” 周婆婆突然浑身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翠花的确是被老槐树害死的\" 她的眼神变得清明起来:\"那天晚上,我看到翠花是自己走到树下的她手里还拿着绳子\" 空色眉头微皱:\"老人家,您确定吗?\" \"我亲眼看见的,\"周婆婆颤抖着说,\"翠花跪在树下说了什么,然后回到灵堂之上就把绳子挂上去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但这次没有诡异的笑容,而是流下了两行泪水。 \"妈……对不起……”翠花的尸体轻声说道,那声音虽然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但其中所蕴含的深深悔意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惊愕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翠花的尸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而与此同时,窗外原本疯狂摆动的槐树枝条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突然停止了晃动,整棵槐树都变得异常安静,仿佛它也在倾听翠花的话语。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铁柱满脸惊恐地结结巴巴问道。 空色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或许我们都误会了。槐树成精不一定就会害人……” 周婆婆缓缓地走向窗边,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哀伤。当她走到窗前时,她伸出那只布满皱纹的手,轻柔地抚摸着窗玻璃,仿佛在触摸着一个久违的老朋友。 “老槐树……你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们家?”周婆婆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第328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由于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按照常理来说,老太太作为一个死人是根本无法踏出房门到院子里去的。 就在周婆婆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微风悄然拂过,槐树的枝叶微微颤动,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宛如在轻轻点头回应着周婆婆的问题。 周婆婆的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窗外的老槐树无风自动,粗壮的树干上渐渐浮现出一张苍老的人脸轮廓。树皮扭曲蠕动着,最终形成一张布满皱纹的老人面孔。 \"赵家媳妇\"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树干中传出,仿佛千百片树叶同时在沙沙作响,\"我守着赵家已经一百二十三年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王铁柱直接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空色小和尚则双手合十,眼中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那张树皮形成的老人面孔继续说道:\"我看着赵家三代人出生、长大、老去看着柱子从光屁股娃娃长成大人\" 周婆婆泪流满面,颤抖着伸出手:\"所以所以是你让刘家老二发现我在瓦罐坟里的?\" 槐树精的枝叶轻轻摇曳:\"那年大雪封山,我让一只兔子引他过去我不能眼看着你在那里受苦\" 翠花的尸体突然从床上坐起,泪流满面:\"那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 \"因为你该罚!\"槐树精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整棵树的枝条都在颤抖,\"你婆婆待你如亲生女儿,你却让她用破碗吃饭!寒冬腊月连床厚被子都不给!\" 翠花的尸体低下头,发出呜咽的哭声。 \"还有柱子!\"槐树转向另一边,虽然那里空无一人,但我们都明白它是在说赵德柱,\"我取走他一魄,就是要让他尝尝痴傻的滋味!让他知道被亲人抛弃是什么感觉!\" 周婆婆突然跪了下来:\"老槐树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家好但求你放过他们翠花已经用命赎罪了柱子也知道错了\" 槐树精沉默了片刻,树干上的面孔显得柔和了些:\"周丫头你还记得你刚嫁到赵家时,在树下埋的那坛女儿红吗?\" 周婆婆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是你是你让酒坛裂开的!那天柱子他爹喝醉要打我,是那坛突然裂开的酒引开了他\" 槐树精的枝叶轻轻摆动,像是在点头:\"我一直都在护着赵家护着你\" 空色突然上前一步:\"前辈,您既已成精,为何不化形离开?为何要守着这户人家?\" 槐树精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沙沙声:\"赵家太爷爷给了我的命甚至当年雷劫将至,我奄奄一息也是他百般照料救下了我。从那时候我就发誓,会世世代代守护赵家\" \"可是\"槐树精的声音突然变得悲伤,\"我看着赵家一代不如一代柱子他爹酗酒打人柱子不孝翠花刻薄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翠花的尸体突然从床上爬下来,跪在槐树精面前:\"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天晚上您让我看到我的未来我羞愧得恨不得去死\" 周婆婆连忙抱住翠花的尸体:\"傻孩子傻孩子啊\" 槐树精的枝叶轻轻抚摸着周婆婆的头顶:\"周丫头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正是失踪多日的赵德柱! \"娘!\"赵德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儿子知道错了!儿子不该听翠花的话,把您送进瓦罐坟!不该对您不闻不问!\" 一团绿色的光点从槐树中飘出,缓缓没入赵德柱的头顶。他浑身一震,眼神顿时清明了许多。 \"我的灵慧魄\"赵德柱摸着自己的头,又看向槐树精,\"是您是您?\" 槐树精的声音变得温和:\"唉,冤孽啊!以后你娘和你媳妇都走了,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的\" 空色突然皱眉:\"前辈,您既然已经惩戒过他们,为何还要让周婆婆和翠花的魂魄滞留人间?\" 槐树精的枝叶低垂下来:\"因为因为我本来是想惩罚这个不孝子的,可没想到这个周丫头,哪怕是死了,也从来没怪过自己的儿子。\"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婆婆却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我从没怪过柱子,因为他是我儿子,我从那么大一点把他拉扯大,他爹又走得早,我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希望,所以不管柱子怎么样,他都是我儿子啊,这天下哪有不疼儿女的父母啊。\" 翠花的尸体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一个虚幻的身影从尸体上分离出来,正是翠花的魂魄。她跪在周婆婆面前:\"娘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再让我陪您走最后这一程\" 赵德柱也爬过来,抱住周婆婆痛哭流涕。 槐树精的枝叶轻轻伸展,将三人笼罩在树荫下:\"周丫头你还记得你刚嫁过来时,常在树下给我讲故事吗?\" 周婆婆泪眼朦胧地点头:\"记得那时候您还只是一棵普通的老槐树\" \"再给我讲个故事\"槐树精的声音越来越轻,\"就像从前那样\" 周婆婆靠在树干上,轻轻拍着粗糙的树皮,就像在哄孩子入睡:\"从前啊,有棵老槐树\" 在周婆婆温柔的讲述中,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轻声应和。 翠花和赵德柱一左一右依偎在周婆婆身边,三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渐渐变得透明。 空色轻叹一声,转身对我和其他人说:\"我们走让他们一家人好好团聚\" 第329章 重新办葬礼 我们一行人默默地走出赵家院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步伐都显得有些沉重,似乎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一般。 夜风轻轻拂过我们的脸庞,带来了初秋的一丝凉意,但这股凉意却无法吹散我们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 刘建国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背影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佝偻,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他不时地抬手擦拭一下眼睛,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略显落寞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回到村委会后,刘建国默默地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热茶。 茶水的热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起,形成了一团团白色的雾气,但却没有人有心思去品尝这杯热茶。 房间里的气氛异常凝重,只有那杯热茶还在冒着热气,像是在诉说着我们内心的不安。 终于,刘建国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似的:“张师傅……您看这事……”我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明天得重新给周婆婆和翠花办丧事。赵德柱现在清醒了,也该让他尽尽最后的孝道了。” 王丽搂着已经睡着的李晓彤,轻声问道:“那……那老槐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对那棵老槐树还有些忌惮。 空色见状,连忙接过话头说道:“老槐树是护家的灵物,它并没有恶意,只是看不惯赵家的不孝之举罢了。如果你们愿意,可以供奉此树,说不定它还能保佑你们呢。” 刘建国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语气沉稳地说道:“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我这就去给你们安排好住处。明天一大早,我会立刻召集村里的人过来,一起帮忙重新搭建灵棚。”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我躺在床上却久久难以入眠。 窗外,偶尔传来一阵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那声音若有似无,仿佛是老槐树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秘密。 栓柱和阿哲早已进入梦乡,他们的鼾声此起彼伏,如雷贯耳。 空色却依然盘坐在床边,他的手中紧握着一串佛珠,佛珠在他的指尖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第二天天还未亮,村里就已经开始喧闹起来。赵德柱挨家挨户地去磕头请罪,恳请乡亲们能够前来帮忙。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大多数村民竟然都选择原谅了他,纷纷拿起工具,赶到了赵家的院子里。 灵棚很快就搭建好了,而且这次的灵棚比上次更加庄重肃穆。 赵德柱从箱子的最底层翻出了周婆婆生前最体面的一件衣服,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上。 接着,他又给翠花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寿衣。做完这些后,赵德柱亲自为两人梳头、净面,他的动作轻柔无比,仿佛他们只是两个熟睡中的婴儿。 “娘……”赵德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缓缓地伸出手,轻柔地为周婆婆整理着衣领,仿佛她还活着一样。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终于,他忍不住哽咽起来,“儿子给您梳头了……您看看这样行不行……” 围观的妇女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她们知道,赵德柱和周婆婆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如今周婆婆离世,赵德柱肯定非常伤心。 这时,王丽走上前,轻声说道:“柱子哥,让我来帮周婆婆化妆。”赵德柱感激地点点头,然后默默地退到一旁。 王丽开始为周婆婆化妆,她的动作很轻柔。赵德柱的目光落在翠花苍白的脸上,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跪了下来,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翠花……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总在你面前抱怨娘……你也不会……”赵德柱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王丽给周婆婆化完妆后,惊讶地发现老人家的表情竟然变得安详起来,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而翠花脸上的狰狞也消失了,她的面容变得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天空,炽热的阳光透过窗户,如金色的瀑布般倾泻在灵堂上,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丧事在这一刻正式拉开帷幕,灵堂内一片肃穆。 赵德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的残叶,显然还没有从失去母亲的悲痛中走出来。 他的双眼红肿,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村里请来的道士开始摇铃念经,那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灵堂里回荡,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召唤。空色也在一旁诵经超度,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为这场丧事增添了一份庄严。 整个灵堂里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氛,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人们默默地站在一旁,低头默哀,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起灵——\"随着主事人的一声高喊,赵德柱猛地抬起头,披麻戴孝的他手持引魂幡,缓缓跪倒在灵前。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整个灵堂都为之一震。 \"娘啊!儿子送您最后一程!\"赵德柱的哭喊撕心裂肺,如泣血的杜鹃,在灵堂内久久回荡。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着,似乎要将所有的痛苦都释放出来。 抬棺的十六个壮汉齐声吆喝,他们的声音在灵堂内回荡,如同雷霆万钧。他们稳稳地抬起周婆婆的棺材,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上次那纹丝不动的棺材,这次竟然轻若无物。仿佛周婆婆的灵魂已经得到了超度,不再留恋尘世。 \"周婶子这是原谅你了\"村里最年长的李老汉抹着眼泪喃喃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对周婆婆的离去充满了不舍。 第330章 丧事 送葬队伍缓慢而庄重地前行着,赵德柱双手捧着母亲的遗像,走在队伍的最前端。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随着队伍的前进,赵德柱一边走,一边默默地撒着纸钱。这些纸钱在风中飞舞,仿佛是母亲的灵魂在向这个世界告别。 当队伍路过那棵老槐树时,一阵微风吹过,几片枯黄的树叶缓缓飘落。它们轻轻地覆盖在棺材上,像是大自然给予母亲的最后一丝温柔。 “摔盆——”随着一声高喊,赵德柱颤抖着举起了那个盆子。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盆子狠狠地摔在地上。盆子瞬间破碎,发出清脆的响声。 按照传统习俗,这是孝子为亡母“破地狱”的仪式。 赵德柱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他哭喊着:“娘!一路走好啊!”那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仿佛他的灵魂也随着母亲一同离去。 送葬队伍终于来到了坟地。 赵德柱亲自跳下墓穴,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却无比小心。 他轻轻地将母亲的寿衣整理好,仿佛母亲还能感受到他的触摸。 当第一抔土落下时,赵德柱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猛地扑到棺材上,嚎啕大哭起来。 “娘啊!让儿子再伺候您一回!”他的哭声在空旷的坟地上回荡,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几个汉子见状,赶紧上前想要把赵德柱拉上来。 赵德柱却像是与棺材融为一体,怎么也拉不动。 最终,几个汉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从墓穴中拽了出来。 赵德柱跪在新坟前,额头紧紧地抵在冰冷的墓碑上。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还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痛之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却始终不愿起身,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与母亲更近一些。 “张翠花下葬仪式现在开始——”随着这一声呼喊,同样的流程再次进行。 现场气氛凝重,人们的心情都很沉重。 当翠花的棺材被缓缓放入墓穴时,赵德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他扑通一声跪在坟前,不停地磕头,嘴里念叨着:“翠花……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 丧宴设在赵家院子里,整个院子都被布置得庄严肃穆。赵德柱坚持要用最好的酒菜来招待乡亲们,他说这是替母亲还大家的情。 宴席间,赵德柱挨桌敬酒,每到一桌,他都会先自罚三杯,然后向大家表达对母亲的思念和感激之情。当他走到刘建国那一桌时,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手中的酒杯也差点掉落。 “刘叔,”赵德柱声音哽咽地说道,“多谢您当年救我娘一命……我……我不是人……” 说着,他就要磕头谢恩。 刘建国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他,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啊!你娘最疼的就是你,你以后好好的,她在下面也就安心了。” 夜深了,宾客们渐渐散去,院子里只剩下赵德柱一个人。 他独自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母亲生前最爱用的那个缺了口的破碗,仿佛那碗里还盛着母亲对他的爱和关怀。 “柱子哥……”突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王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走了过来,“吃点东西,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赵德柱摇摇头,将破碗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靠,“我想多陪陪娘……以前……以前她从瓦罐坟里出来那天……我连碗热饭都没给她……” 王丽叹了口气,把面放在一旁:\"周婶子不会怪你的\" 月光下,老槐树的影子温柔地笼罩着赵德柱,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者,默默守护着这个悔过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村里人惊讶地发现,赵德柱把自家院子打扫得一尘不染,连那个多年不用的缝纫机都搬了出来,擦得锃亮。 \"我娘最爱干净了\"赵德柱对每一个路过的乡亲说,\"以后我家天天都这么干净\" 更让人意外的是,赵德柱开始照顾村里的孤寡老人。谁家老人病了,他总是第一个上门送药;谁家缺粮了,他就把自己省下的口粮送过去。 而且一个月后,老槐树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小供桌。 桌上摆着三副碗筷,一碗白米饭,一碟周婆婆生前最爱吃的腌菜。 赵德柱每天早晚都会来上香,风雨无阻。 村里老人说,有时候深夜路过,能听见槐树下有人轻声细语,像是母子在拉家常。 而第二天,供桌上的饭菜总是少了一些。 深秋的一个早晨,赵德柱照例来上香,却发现槐树下落满了金黄的叶子,拼成了一个慈祥的笑脸。 他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娘您放心儿子一定好好做人\" 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从那以后,赵德柱成了村里最孝顺的人。谁家有不孝子,长辈们总会说:\"去看看人家赵德柱!\" 而老槐树依然静静地立在赵家院子里,守护着这个终于懂得孝道的孩子。 每年清明,树上都会开出异常繁茂的白花,香气飘满整个村子,就像周婆婆生前做的槐花饼一样香甜。 而我们在丧事结束的第二天,便回到了市里,与我们同行的还有李晓彤这个小妮子,因为她还要上课。 而王丽嫂子则是还有一些事要待在这里,我们开着车先把李晓彤送回了家,李哥还非要留我们吃饭,却被我们婉拒了。 这两天的事情让我感受颇多,也对着人世间的一些事看的是越来越透。 人啊,总是在失去最值得珍惜的人和物的时候,才知道后悔莫及,可是回头想想,你早干嘛去了,失去之后再去后悔惋惜又有什么用。 我把阿哲还有栓柱和空色三人送回了我租的房子,上了楼,我嘱咐他们,不管在忙,必须把屋子收拾干净,否则到时候房东把你们赶出去的时候,别来找我。 随后我去了自己的房间把我的一些东西和衣服都收拾好,装到了车上。 第331章 阿哲的家 我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是一头被唤醒的巨兽,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前狂奔。车轮缓缓转动,车子平稳地驶离停车位,向着阿哲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街景如电影画面般飞速倒退,我专注地驾驶着车辆,而阿哲则坐在副驾驶上,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他的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车窗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突然,阿哲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阳哥,你说我搬过去后,咱们是不是得搞个乔迁宴啊?”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先把房租交了再说。”我淡淡地回应道。 阿哲嘿嘿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这不是有你罩着嘛,阳哥。”他一边说着,一边嬉皮笑脸地向我凑近,那模样就像个孩子在讨要糖果一般。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专注于驾驶。阿哲见状,并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兴致勃勃地说道:“阳哥,你看我这人,虽然穷了点,但是……” “但是什么?”我打断了他的话,调侃道,“但是会讲冷笑话?还是会用袜子种蘑菇?” 阿哲像是被我戳中了痛处,夸张地捂住胸口,故作痛苦地说道:“扎心了老铁!我还会很多别的好吗!比如……比如……”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叫道:“我会通灵!” 我心中一惊,差点就把油门当成刹车给踩下去了,连忙稳住车子,转头对着阿哲骂道:“你他妈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是?” 阿哲却一脸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瞪大眼睛看着我说:“真的!我没骗你!就上周,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太奶奶了。她跟我说,我睡床底下有钱。” 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不屑地笑了一声:“然后呢?你是不是还梦到你太奶奶告诉你彩票中奖号码了?” 阿哲并没有理会我的嘲讽,继续激动地说道:“然后我醒来之后,就觉得这个梦有点奇怪,于是我就去看了一下床底下。你猜怎么着?床底下真的有钱!整整二十块呢!” 我看着他那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实在是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就二十块钱而已,你至于这么激动吗?而且这钱指不定是你自己上个月偷偷藏起来的泡面钱呢。” 他一听我这么说,立马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哪能呢!这可是我爹那个老登以前藏的私房钱!” 我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更乐了,调侃道:“哟,你爹还藏私房钱呢?看不出来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道:“嗨,你说这个啊,我爹那个老登前几年就去海南打工了,好几年都没回来过。我奶去世的时候,他都没回来,也没联系过家里。”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明显有些低落,我见状,连忙安慰道:“别难过啦,说不定他在外面也有自己的难处呢。” 车子缓缓地拐进了吉林大街,道路两旁的老式建筑如同一排排忠实的卫士,静静地矗立着。 这些建筑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却透露出一种岁月沉淀的韵味。 街道并不宽阔,两边都是一些开了几十年的老店,它们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兴衰荣辱。 空气中弥漫着炸酱面和烤地瓜的混合香味,那是一种独特的、让人怀念的味道,仿佛能让人穿越时光,回到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 “前面路口右转,”阿哲指着前方说道,“就那个写着‘老王修车’的招牌下面拐进去。” 我按照他的指示,将车子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水泥路面,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胡同两边是斑驳的红砖墙,墙缝里顽强地钻出几株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就这儿,停停停!”阿哲突然喊道,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连忙踩下刹车。车子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停在了路边。 我定了定神,打量着眼前这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三层小楼。它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与周围的建筑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楼的外墙涂料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水泥,看上去有些破败不堪。楼梯扶手锈迹斑斑,仿佛一碰就会断掉。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被磨得圆滑发亮,显然已经经历了无数人的踩踏。 “你这地方……挺有年代感啊。”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用一个比较委婉的词来形容这栋小楼。 阿哲却不以为意,他得意地扬起下巴,露出一抹笑容:“那可不,这楼比我爷爷岁数都大。知道为啥选这儿不?” 我心里暗自嘀咕,这地方又破又旧,能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呢?不过还是随口应道:“便宜?” “错!”阿哲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因为这楼之前闹过鬼!”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会故弄玄虚。不过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 “得了,你别瞎扯了。”我没好气地说。 阿哲见我不信,连忙解释道:“真的,我没骗你!这楼以前是个医院,死过不少人呢。后来医院搬走了,这里就开始传出闹鬼的传闻。好多人都不敢住,所以房租特别便宜。” 我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既然已经来了,也不好转身就走。于是我锁好车,跟着阿哲往楼里走去。 楼道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从通下水道到治疗不孕不育,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走到二楼转角时,阿哲突然停下了脚步。我见状,连忙问道:“怎么了?” 第332章 搬家 他神秘地指了指左侧那户门,压低声音说道:“看见那家没?那家去年的时候一个老太太死在了家里,从那之后,每到每个月的十二号,屋子里就会传出电视播放的声音。”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那一户的门口与其他人家有些不同。 那扇门的周围似乎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阴气,虽然并不浓郁,但仔细观察还是能够察觉到。 我不禁心生好奇,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每个月的十二号,那屋子里都会传出电视播放的声音? “你每天就住在这种地方?你不害怕吗?”我忍不住问道,心里对阿哲的胆量感到十分惊讶。 阿哲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笑着回答道:“还行,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那户的老太太我小的时候她对我挺好的,所以我也没啥好害怕的。” 我点点头,心想或许正是因为阿哲和老太太之间有过一段特殊的交情,所以他才会对这所谓的“灵异事件”如此淡定。 “那倒也是,这家虽然看上去有些阴气,但并不深,应该从没有害过人。”我若有所思地说道。 接着,我们继续沿着楼梯往上走,来到了三楼尽头的一扇铁门前。 阿哲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掏出钥匙开门,而是突然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起门边的砖墙来。 “你这是干嘛?”我好奇地凑上前去,看着他专注的模样,不禁问道。 \"找钥匙啊。\"阿哲头也不抬,手指在砖缝间摸索,\"我藏这儿了\" 我看着他像只土拨鼠似的在墙边刨了半天,终于从一块松动的红砖后面掏出一串钥匙。钥匙上还沾着些墙灰,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行啊,你小子,\"我忍不住笑了,\"把钥匙藏得这么严实。\" 阿哲得意地晃了晃钥匙串:\"嘿嘿,阳哥,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为了保险嘛,要是随身带着,指不定哪会儿就丢了。\" 他边说边开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屋内的景象随着门缝的扩大逐渐展现在我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五颜六色的外卖盒,有些已经长出了可疑的霉菌。 茶几上堆满了空啤酒罐和泡面碗,其中一个碗里还插着几根已经干枯的树枝,上面挂着几个纸片,写着\"希望发财早日脱单\"之类的愿望。 \"你这是在家里搞了个许愿树?\"我艰难地开口。 阿哲骄傲地点点头:\"环保又实用!这些树枝是我从楼下绿化带捡的,纸片是用过的彩票\" 我的目光扫过整个客厅,在沙发旁边发现了一个用被子搭成的\"帐篷\",里面放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暂停着某部恐怖片。 \"你平时就住在这个窝里?\" \"这叫创意生活空间!\"阿哲抗议道,\"冬暖夏凉,还能防鬼——鬼一般都走门,想不到钻帐篷。\" 我摇摇头,决定不再纠结他的生活方式:\"赶紧收拾东西,趁天还没黑。\" 阿哲往卧室走去,我跟在后面,小心避开地上的各种\"地雷\"——包括但不限于一只单只拖鞋、半包已经开封的薯片,以及一个造型诡异的陶瓷娃娃。 卧室的情况比客厅好不到哪去。床上堆满了衣服,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干净的哪些是脏的。 墙上贴满了电影海报,从《咒怨》到《电锯惊魂》应有尽有。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头挂着的一串大蒜和一把桃木剑。 \"你这又是什么操作?\"我指着那串已经干瘪的大蒜。 阿哲一脸严肃:\"驱邪啊!桃木剑是我从淘宝买的,开过光的。大蒜就更厉害了,不仅能防吸血鬼,饿了还能拿来下面条\" 我强忍着吐槽的冲动,帮他一起收拾行李。 打开衣柜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乱七八糟地塞着各种季节的衣服,羽绒服和短袖t恤亲密无间地挤在一起。 \"你这衣柜经历过地震?\" 阿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上次找衣服太着急,就这样了\" 我们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勉强收拾出几箱必需品。 期间阿哲不断从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翻出他的\"宝贝\"——床垫下面藏着的半瓶老干妈、冰箱冷冻室里的打火机、马桶水箱里的防水钱包 \"你这藏东西的习惯是跟松鼠学的?\"我忍不住问。 阿哲神秘地笑了:\"这叫分散风险!要是家里进小偷了,总不能把所有地方都翻一遍?\" “你真太看得起小偷了,小偷哪敢进你家啊?” 当我们终于把最后一箱东西搬上车时,天已经擦黑了。 胡同里的路灯陆续亮起,在水泥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哲站在车前,最后看了眼他住了一年多的小楼,突然说:\"其实这地方挺好的,晚上安静,邻居也都不多事\" \"舍不得了?\"我问他。 他摇摇头,露出标志性的傻笑:\"就是有点遗憾,还没跟邻居道别呢。\" 我懒得接他这茬,直接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那栋老旧的楼房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阿哲摇下车窗,让夜风吹乱他的头发,嘴里哼着跑调的歌。 \"阳哥,\"他突然正经起来,\"谢谢你啊。\" 我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就所有事。\"阿哲难得没有插科打诨,\"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在那个鬼地方混日子\"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车子驶出胡同,汇入城市夜晚的车流中。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我们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条纹,就像老式电影放映机闪动的画面。 阿哲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规划起他的新房间要怎么布置。 我一边开车一边听着他天马行空的设想,突然觉得,或许让他搬过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以后栓柱跟小和尚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了。 第333章 阿哲入住 车子如同一只缓慢爬行的巨兽,缓缓地驶入了小区。夜色如墨,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将斑驳的光影投射在挡风玻璃上,仿佛是一幅抽象的艺术画作。 我将车平稳地停好,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阿哲。他正紧紧抱着一个装满杂物的纸箱,下巴抵在箱子上,一双眼睛像两颗黑宝石一样,滴溜溜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到了。”我轻声说道,然后熄灭了引擎,拔掉车钥匙。阿哲点点头,但他的眼睛似乎并没有停歇,依然不安分地四处乱瞟,仿佛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充满了好奇。 “阳哥,你这小区不错啊,比我家那边强多了。” 阿哲赞叹道,“诶,那边是不是有个小超市?”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家亮着灯的小超市。 “嗯,24 小时营业的。”我回答道,“你要是半夜饿了,可以去买点吃的。” 阿哲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哇,那可太方便了!” 我笑了笑,一边拨通空色的电话,一边随口应道:“是啊,这小区的配套设施还算齐全。” 电话很快接通了,空色那清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阳哥?你们回来了?” “我们到楼下了,东西有点多,你和栓柱下来帮个忙。”我说道。 “好的,马上下来。”空色爽快地答应道。 挂断电话后,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短短不到三分钟,单元门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缓缓地被推开。 空色一身运动装,身姿矫健地走在前面。 而跟在他身后的栓柱,则显得有些随意,身上套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与空色的干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将小和尚的光头照得格外显眼,宛如一颗闪耀的明珠。空色来到车的后备箱,熟练地打开后车门,目光落在车内堆积如山的物品上,不禁惊叹道:“嚯,东西还真不少啊!” 我刚想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栓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二话不说,一把接过阿哲怀里的箱子,嘴里还嘟囔着:“别磨蹭了,赶紧搬东西。都这么晚了,我还等着看《乡村爱情》呢!” 阿哲显然被栓柱的直爽给震住了,他有些结巴地说道:“行……行啊,太……太行了,柱哥,你这……这身板,太……太行了!” 栓柱看了阿哲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那是,我在屯子里可没少干农活!你起开,我来搬!” 说着,他用肩膀撞了一下阿哲,这一撞,不仅没有让阿哲生气,反而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空色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到车后,开始搬运行李。我打开后备箱,只见里面塞满了四个大箱子和几个编织袋,几乎没有一点空隙。 “哇塞,这都是你的家当啊?”栓柱瞪圆了眼睛,满脸惊讶地说道,“你这小子是把整个家都搬来了?”阿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其实还有一些东西实在是拿不下了,我就放在家里了……” “行了行了,别闲聊了。”我赶紧打断他们,“先把东西都搬上去再说。” 于是,我们四人迅速行动起来,开始分工合作。 空色和栓柱各自扛起一个大箱子,我则提起两个沉甸甸的编织袋,而阿哲则小心翼翼地抱着他最心爱的笔记本电脑。 就在这时,阿哲突然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一脸神秘地凑近栓柱,压低声音问道:“柱哥,你们会玩牌不?” 栓柱显然没有预料到阿哲会问这个问题,他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当然会玩啊,那咱们晚上耍两把呗!” 阿哲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真的假的?”然而,我实在看不下去他们这样,忍不住踹了栓柱一脚,没好气地说:“先说好啊,玩归玩,可不能玩钱的啊!”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阿哲身上,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也一样,要是敢去耍钱,我可绝对不会客气,直接告诉你表姐!”一旁的空色连忙点头应和道:“你放心,我会盯着他们的,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走到房门前,我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就在我把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我随口问了一句:“你们把屋子收拾了?” 空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是啊,栓柱还是挺勤快的呢。”我心里不禁有些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着钥匙的转动,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我推开门,刚一踏进房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地方吗? 客厅的茶几上,原本堆满的泡面盒和啤酒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精致而整洁的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的优雅。沙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和臭袜子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的米色布艺,显得干净而整洁。 最引人注目的是过道里那两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它们显然装满了之前的“战利品”,被整齐地放在一边。整个房间看起来焕然一新,让人感到格外舒适和清爽。 我惊讶地看向栓柱,满脸狐疑地问道:“可以啊!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栓柱一脸得意地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骄傲:“那是当然!我栓柱做事从来都是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他边说边得意地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继续炫耀道:“你看,衣服我都已经洗好啦,地也拖得干干净净的,就连厨房的油烟机我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呢!” 第334章 西湖龙井 站在门口的阿哲怀里抱着主机,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栓柱,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也太干净了?我都不知道该把脚往哪儿放了……” 这时,空色走过来,微笑着从阿哲手中接过手里的笔记本,轻声说道:“阿哲,请进,你的房间在这边哦。” 我们一起帮阿哲把行李搬进了我之前住的卧室。 一推开门,阿哲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叹不已。 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模样,床单被套显然是新换的,洁白如雪,一尘不染;书桌上也同样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 “卧槽!”阿哲激动得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兴奋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然后像孩子一样扑到床上,打了个滚,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满足地感叹道:“啊——有阳光的味道!” 栓柱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脸上露出一副极其嫌弃的表情,他的目光落在阿哲身上,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家伙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与栓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空色,他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对阿哲说:“阿哲,需不需要我帮你整理一下行李呢?” 听到空色的话,阿哲像触电一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啦。”他一边说着,一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有些东西……不太方便让别人看见……” 栓柱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他迫不及待地追问:“啥东西啊?难不成是腰子?” 阿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眨了眨眼,卖了个关子:“比那可刺激多了!” 栓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满脸期待地追问:“到底是啥呀?快说快说!” 阿哲嘿嘿一笑,终于揭晓了谜底:“我收藏的《金瓶梅》带图版,而且还是绝版的哦!” 栓柱听到这个答案后,却大失所望,他不屑地“切”了一声,转身朝客厅走去,嘴里嘟囔着:“真没劲,我还是去把垃圾倒了。” 空色闻言,则是朝阿哲紧走几步,小声地和阿哲蛐蛐着什么。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阿哲,我看着阿哲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行李,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帮他把箱子打开整理一下。 当我打开第一个箱子时,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我定睛一看,箱子里塞满了各种衣服,大部分都皱巴巴的,仿佛被揉成了一团。 更糟糕的是,有几件内裤上甚至还能看见一些可疑的污渍,甚至有的都破洞了。 我一脸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起一件 t 恤,皱着眉头对阿哲说:“这些衣服都得重新洗一遍啊,你平时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呀?” 阿哲不以为意:\"反面还能穿啊!\" 我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开第二个箱子。这个箱子里装着他的\"宝贝们\":那套《金瓶梅》带图版、还有一个小木盒。 阿哲眼疾手快地抢过木盒:\"这个不能看!\" 我挑眉:\"又是你的什么''收藏''?\" 他神神秘秘地把木盒塞到枕头底下:\"这是我家的低保,每个月能领钱的。\" 我没再追问,转而帮他整理其他东西。 这时,卫生间传来洗衣机完成工作的提示音。 \"衣服洗好了。\"我站起身,\"你去晾一下。\" 阿哲屁颠屁颠地跑去卫生间,不一会儿就听见他大呼小叫:\"卧槽!全自动洗衣机!还有烘干功能!天堂啊!\" 我笑着摇摇头,继续帮他收拾。第三个箱子里是一些日常用品和书籍,最上面放着一本相册。我随手翻开,里面是阿哲小时候的照片。有一张特别引人注目:年幼的阿哲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身边是一位慈祥的老太太。 \"这是?\" 阿哲刚好抱着洗好的衣服回来,看见相册愣了一下:\"哦,那是我奶奶。那张照片是在老家院子里拍的,就那棵老槐树\"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落寞。 整理工作进行到一半,空色端着茶盘进来:\"阳哥,喝点茶休息一下。\" 茶香瞬间充满了房间。 阿哲凑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哇!这是什么茶?好香啊!\" \"西湖龙井。\"空色微笑着给每人倒了一杯,\"能安神静气。\" 阿哲迫不及待地灌了一大口,随即烫得直吐舌头:\"嗷!烫烫烫!\" 栓柱在门口看得直乐:\"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喝茶要慢慢品!\" \"品个屁!\"阿哲吐着舌头,\"又苦又烫,还不如喝可乐呢!\" 我则不以为忤,依然温和地笑着:\"慢慢来,你会喜欢上的。这玩意是一个老板送的,一罐两万多呢。\" 一听两万多,阿哲眼睛都瞪圆了。 阿哲立马拿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壶。 我们四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我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半。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小区里的路灯在树影间投下斑驳的光晕。 \"时间不早了,\"我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得去趟店里。\" 阿哲正捧着那壶价值两万的龙井猛灌,闻言差点呛到:\"这么晚还去?阳哥你也太拼了?\" 空色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张施主是担心店里忙不过来?\" \"嗯。\"我点点头,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昨天带着你们几个出门,就静姐和小雨在店里顶着。这个点正是便利店最忙的时候。\" 栓柱挠了挠头:\"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摆摆手,\"你们今天收拾屋子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正常上班呢。\" 走到门口时,我又回头嘱咐道:\"阿哲,你的东西慢慢收拾,别弄得太乱。\" \"遵命,阳哥!\"阿哲做了个夸张的敬礼动作,\"保证把你的不对,现在是我的房间收拾得跟五星级酒店一样!\" 第335章 家的感觉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地关上了门,然后迈步走向楼梯走廊。 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一般。 我慢慢地走下楼梯,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静姐发来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很简单:“忙完了吗?晓雨说想喝奶茶,我给她点了,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微笑。我快速地回复道:“马上到,给我带杯冰美式就行。”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脸上让人感到一阵寒意。我紧了紧外套,快步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后,我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地驶出了停车位,朝着便利店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道路两旁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街边的店铺也大多已经关门歇业,只有那家 24 小时便利店的灯光依然明亮,在这漆黑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大约十分钟后,我终于将车开到了便利店门口。 我停好车,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看到静姐正站在收银台前,忙碌地为顾客扫码结账。 排队的顾客有四五个,静姐的动作很熟练,不一会儿就完成了一单又一单的交易。 而在货架之间,我看到了林小雨的身影。 她身材娇小,在货架间来回穿梭,不断地将货物补充到货架上。 她的身影在货架间若隐若现,就像是一个小精灵,给这个略显冷清的便利店增添了几分生气。 阿升则是在后门卸货,我慢悠悠地踱步到他身后,趁他毫无防备之际,像幽灵一样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啊!”阿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吓得惊叫出声,手一抖,手中的货物差点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飞出去。他惊恐地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是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埋怨道:“哎哟!阳哥,你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这么无聊呢。” 我见状,赶紧伸手扶住他手中的货物,以免它们真的掉落地上。然后,我笑着调侃道:“哟!我看你这身体恢复得挺不错嘛,都能这么轻松地卸货了。” 阿升听了,立刻挺起胸膛,得意地说:“那可不,哥们这身体那可是杠杠的!这点小活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我并没有立刻走进店里,而是站在门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静静地看着店里的景象。 今天的静姐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将她那如瀑布般的长发束起,露出了修长而优雅的脖颈线条。她身穿便利店的制服衬衫,袖子整齐地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即使是这样简单的工作装,也无法掩盖住静姐那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她在货架间忙碌着。 随后我悠然自得地蹲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阿升埋头苦干,嘴里还叼着一根香烟,吞云吐雾,完全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我悠然自得的时候,突然,一个清冷而又悦耳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从我的身后传来:“先生,这里是不能吸烟的哦。”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赶忙转过头去,只见静姐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无声地站在了我的身后。 她的手中握着一个垃圾铲和一把扫把,看起来刚刚打扫完卫生。 她的面庞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清丽脱俗,此刻她的表情却异常严肃,不过那美丽的眼眸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然后站起身来,略带歉意地说道:“老板娘教训得是,是我疏忽了,不好意思啊。” 静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的阳光一般温暖:“没关系啦,下次注意就好。快进来,你的咖啡都要凉了呢。” 说罢,静姐转过身去,走进了店里。 我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 刚一进店,就看见林小雨正抱着一箱饮料从仓库里走出来。 她一抬头,目光恰好与我相对,顿时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有些怯生生地对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阳阳哥好……” “辛苦了。”我微笑着对林小雨说道,然后顺手接过她手中沉甸甸的箱子,关切地问:“今天忙吗?” 林小雨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低着头,声音像蚊子一样轻:“还……还好啦……就是下午那会儿人有点多……” 这时,静姐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冰美式。她的动作很轻柔,仿佛生怕打扰到我们。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接过咖啡,感受着杯子传递过来的丝丝凉意。静姐还顺手帮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喝了一口咖啡,那冰凉苦涩的液体瞬间在我的口腔中弥漫开来,刺激着我的味蕾,让我精神为之一振。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问静姐:“今天营业额怎么样?” 静姐指了指收银机旁的报表,回答道:“比平时高了 15左右呢。附近新搬来了几个公司,中午来买午餐的人多了不少。” 我走到收银台后面,自然而然地接替了静姐的位置,开始熟练地算起今天的账目来。 我对静姐说:“你去休息会儿,这里交给我就好。”静姐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但她并没有反对。 她转身走到休息区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打开盖子,小心地抿了一口热水。 我注意到静姐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疲惫之色,显然她今天一定累得不轻。我不禁有些心疼,心想等会儿一定要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第336章 正式同居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顾客络绎不绝。有加班族来买宵夜,有情侣来买零食,还有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来买醒酒药。 我熟练地扫码、收银、装袋,时不时偷瞄一眼静姐。 她正在整理货架上的商品,动作利落。 等到客流高峰过去,已经快十一点了。 静姐面带微笑,步履轻盈地走到林晓雨身旁,轻声说道:“晓雨啊,你上去休息,毕竟你才刚来不久,以后就跟白班的同事们一样,按照正常的时间上下班就行啦。” 林晓雨闻言,转过头来,目光与静姐交汇,她微笑着回答道:“没事的,静姐,我下班了在二楼待着也挺无聊的,要是店里忙不过来,我下来帮帮忙也挺好的呀。” 静姐见林晓雨如此坚持,便也不再勉强,她嘴角微扬,笑着说:“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回头给你发工资的时候,就多给你发点奖金哦。” 林晓雨连忙摆手,笑着说:“不用啦,静姐,我只是觉得能帮上忙就好,奖金什么的真的不用啦。” 静姐见状,也不再多说,她点点头,然后看向正在卸货入库的阿升,见他已经完成了工作,便对林晓雨说:“那行,你看阿升都卸完货入好库了,你就回楼上休息。” 林晓雨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朝楼上走去。 此时,店里的收银台前只剩下了我和静姐两个人。阿升则在一旁挑选着入完库的货物,准备将它们摆上货架。 静姐看着阿升忙碌的身影,又转头看了看我,然后迈步走到我的身后,双手如同羽毛般轻柔地搭在我的双肩上,柔声问道:“累吗?” 我感受着静姐的温暖,缓缓仰头,与她的目光相对,微笑着回答道:“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 静姐微微一笑,俯下身来,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说道:“有你在,我就不会觉得累哦。” 我握住她的手:\"我们回去,这里有阿升在,一会儿夜班的兼职也要来了,这两天给人办丧事所以沾染了不少晦气,回家要好好洗个澡。\" 静姐点点头,来到她的办公室,拿起了她的包 我发动车子,静姐自然地坐进副驾驶。车内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夜风的清凉。 \"直接回我家?\"静姐系好安全带,转头看我。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嗯。\"我点点头,转动方向盘,\"我的行李都在后备箱了。\" 静姐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手臂:\"终于要正式同居了。\" 我握住她的手:\"紧张吗?\" 她轻笑一声:\"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手指在我掌心轻轻挠了挠,\"第一次和女朋友同居的小处男。\" \"喂!\"我佯装恼怒,却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谁跟你说我是\" 静姐突然凑近,在我耳边轻声道:\"今晚就知道了。\" 我的耳根瞬间发烫,赶紧专注看路。静姐得逞般地靠回座椅,嘴角挂着狡黠的笑。 车子驶入静姐住的高档小区,24小时值班的保安认出了车牌,恭敬地行礼放行。 停好车后,我绕到后备箱取行李——一个登机箱和一个背包,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静姐接过背包:\"就这么点东西?\" \"其他的明天让栓柱他们送来。\"我锁好车,跟着她走向别墅,\"反正离得近。\" 静姐从包里开始翻找钥匙,我看到她不经意间整理了一下头发。 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让我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今天店里怎么样?\"我打破沉默。 静姐靠在电梯墙上:\"还行。就是林晓雨刚接触,有些工作还并不是太熟悉。\" 我皱眉:\"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客人一多,有些忙中出错而已。\"静姐轻描淡写地说,但我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她总是这样,不愿意让我担心。 静姐终于掏出了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清新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她打开灯,我这才看清这个即将成为我们共同家的空间。 客厅宽敞明亮,米白色的沙发前铺着柔软的地毯。开放式厨房一尘不染,餐桌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百合。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几张我俩的合照。 \"你什么时候照的?我咋不知道?\"我放下行李,走近细看。 静姐从背后环抱住我的腰:\"嗯。以后我们的家里,会挂满咱俩的合照。\" 我转身将她拥入怀中:\"求之不得。\" 她的发丝散发着洗发水的清香,我忍不住低头轻吻。 静姐仰起脸回应这个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我的衣角。 \"先去洗个澡?\"分开时,她轻声问,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我点点头,看着她走向卧室拿换洗衣物的背影,心跳如雷。 浴室里,热水冲去一天的疲惫。 我穿着静姐准备的睡衣出来时,发现她已经换好了冰丝睡裙,正在厨房热牛奶。 \"喝点再睡。\"她递给我一杯,\"助眠。\" 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 静姐靠在我肩上,突然问道:\"真的准备好了吗?和我一起生活?\" 我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确定。\" 她的笑容在月光下格外动人。 我们就这样依偎着,直到夜深。 卧室里,静姐关掉台灯,钻进被子。 我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躺下。 床垫柔软得像是陷进了云里,鼻尖全是她的气息。 \"晚安,男朋友。\"静姐在我唇上轻啄一下,转身背对着我。 我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她的后背紧贴我的胸膛,心跳声清晰可闻。 静姐突然翻过身来,冰丝睡裙的肩带滑落至臂弯,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锁骨处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落了一串细碎的珍珠。 \"睡不着?\"她指尖轻轻描摹着我的喉结,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 我捉住她作乱的手:\"别闹明天还要\" 第337章 同居第一晚的疯狂 她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腿,轻盈地跨过我的身体,然后如同一只灵活的猫咪般,稳稳地坐在了我的身边。 她的睡裙下摆如同被风吹动的花瓣一般,缓缓地滑落到了大腿,露出了那双修长而白皙的美腿。 在月色的映照下,那双腿泛着一层淡淡的莹润光泽,仿佛是用羊脂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她的足尖轻轻地抵着我的小腿,圆润的脚趾像调皮的小精灵一样,不安分地上下摩挲着,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瘙痒感。\"明天可是周日哦。\" 她的声音仿佛是从夜空中飘来的一缕轻烟,轻柔而又魅惑。 她俯身靠近我,如瀑的发丝像瀑布一样垂落下来,轻轻扫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我这个老板特批你可以睡懒觉哦。\"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睡衣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我瞥见那一抹熟悉的蕾丝花边,在月色下若隐若现。 我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仿佛有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静姐显然捕捉到了我的视线,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紧接着,她故意用膝盖轻轻地蹭了蹭我的掌心。这一动作让我浑身一颤,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天在收银台\"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仿佛是在我耳边轻轻呢喃。 她的指尖如同羽毛一般,顺着我的腹肌缓缓向下滑动,每经过一处,都仿佛点燃了一团小火苗,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看着你教小雨理货的样子我就在想\"她的话语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断断续续,却又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床垫发出一声暧昧的声响,仿佛是在为我们的亲密接触鼓掌喝彩。 她趁机屈起膝盖,足弓像一条灵活的小蛇一样,轻轻地蹭过我的大腿内侧,那冰凉的触感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脚趾更是像故意挑衅一般,调皮地往踢了我的小腿一下,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刺激。 嘶!你拿这个来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起这种考验? \"你想干什么?\"我终于按捺不住,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耳垂,同时伸手将她的双手紧紧按在头顶。 \"我想干什么?小男人你还不知道么?啊!\"她突然收声,因为我的手已经探入睡裙下摆。 虽然我们已经有过多次亲密,但今晚格外不同。 这是我们同居的第一夜,熟悉的亲密中带着新鲜的刺激。 她的身体我早已了如指掌,却又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显得格外诱人。 我低头咬住她滑落的肩带,听到她急促的抽气声。 她的睡裙已经完全卷到腰间,细腻的肌肤贴着我发烫的掌心。 当我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肩膀时,她的小腿突然绷直。 \"关灯\"她别过脸去,耳尖通红。 我伸手按下床头开关,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其他感官却因此变得更加敏锐——她急促的呼吸声,指甲陷入我后背的刺痛,还有小腿交缠时丝质睡裙摩擦的窸窣响动。 \"等等\"她突然抵住我的肩膀,\"戴上\" 我摸索着拉开床头柜,指尖碰到熟悉的包装盒。 静姐夺过去时,膝盖不小心顶到我的腹部,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笨手笨脚的\"她小声抱怨,撕包装的声响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当她的手指环住我时,我忍不住扣住她的手腕:\"今晚让我来?\" 没等她回答,我突然将她抱起。 她惊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环住我的腰,睡裙下摆完全滑落。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光裸的背上投下一道银边。 \"去哪?\"她咬着我的耳朵问。 \"浴室。\"我踢开浴室门,\"试试新买的浴缸。\" 温热的水流中,她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开,漂浮在水面上。 回到床上时,我们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珠。静姐的湿发贴在光裸的背上。她俯身时,发梢的水滴落在我胸前,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同居第一天\"她在我耳边轻喘,\"就这么折腾我?\"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说了一句:\"专心点。\" 她伸长手臂想去够手机,我轻轻搂住她的细腰,她惊叫一声踢翻了被子。 足跟蹭过床单的声响里,手机\"啪嗒\"掉在地毯上。 \"别管了\"我扣住她乱蹬的脚踝,指尖在足心轻轻一刮。 她触电般蜷缩起来,脚趾擦过我的小腹:\"混蛋哈你明明知道我怕痒\" 后来的记忆变得模糊而炽热。 只记得她潮红的脸颊贴着我的掌心,脚背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指尖在我后背划出凌乱的红痕。 当我们终于精疲力竭地躺下时,静姐像只餍足的猫蜷在我怀里。 我撩开黏在她后背的湿发,发现她的睡裙早已不知所踪,露出大片泛着粉色的肌肤。 \"手机\"她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要起身。 我按住她:\"我去拿。\" 赤脚踩在地毯上时,腿根传来酸软的触感。 她转过身来,睡裙不知何时又被她穿了回去:\"讨厌!干嘛那么用力?\" 随后又躺倒在了我的怀里。 \"嗯。\"我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那你喜欢吗?\" 指尖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上移,感受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 静姐涨红着脸抓住我的手腕:\"你你之前明明说累\" \"突然不累了。\"我翻身压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毕竟是我们同居的第一夜\" 她羞恼地踹了我一脚,却被我趁机扣住脚踝。 月光下,那双玉足泛着莹润的光,脚趾因为羞耻而蜷缩起来。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足心,听到她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窗外,晨光已经悄悄漫过地平线。 第338章 结缘堂装修完毕 自从我和静姐开始同居生活后,这几天的日子竟然出乎意料地平静。没有了之前的喧嚣和热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而又温馨的氛围。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会特意抽出时间前往结缘堂,去查看那里的装修进度。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就到了九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如金色的细沙般洒落在卧室的地板上。 我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静姐那美丽的脸庞。 她已经醒来,正专注地盯着笔记本电脑,查看结缘堂的装修账单。 见我醒来,她微微一笑,轻轻地合上电脑,然后俯身过来,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装修队刚刚发消息说今天就能完工啦。”她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我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思考着结缘堂的经营问题。“我也正想着呢,空着等客人上门实在太浪费了。你觉得我进一些香烛元宝怎么样?” 静姐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在她心头掠过。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轻声问道:“你是想开一家白事铺吗?” 我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静姐会如何看待我的想法。静姐见状,掀开被子下了床,缓缓走到衣柜前,开始挑选衣服。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这个小小的动作中也蕴含着一种深思熟虑。 静姐一边挑选着衣服,一边继续说道:“我觉得不太合适呢。那条街上已经有一家白事铺了,而且……”她的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让人以为结缘堂是卖丧葬用品的,会不会影响到那些真正来这里看事的客人呢?” 我接过静姐递过来的藏青色衬衫,帮她穿上。衬衫的颜色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显得她更加沉稳而内敛。我看着她系扣子的动作,不禁问道:“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静姐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着我睡衣的纽扣,说道:“开一家佛像店怎么样?”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似乎对这个想法很有信心。 接着,她详细地解释道:“这样一来,我们既可以请神像,满足一些信徒的需求,又能卖些开光法器。平时没人看事的时候,佛像店也能维持经营,不至于让结缘堂显得太过冷清。而且……” 说到这里,静姐突然凑近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耳垂,让我不禁有些心跳加速,“开佛像店比卖纸钱可要体面多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静姐的建议确实比我的靠谱,但有些顾虑还是得确认清楚。 \"我去洗漱,你慢慢想。\"静姐拍拍我的脸,转身走向浴室。 趁这个空档,我在心底轻声呼唤:\"淘气?在吗?\" 几乎瞬间,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在呢在呢!小弟马有啥吩咐?\"这声音活像被掐着脖子的公鸡,却带着说不出的亲切感。 \"静姐提议开佛像店,你觉得和堂口会有冲突吗?\"我在心中问道。 黄淘气发出\"吱吱\"的笑声:\"冲突?哪能啊!咱堂口的老仙们巴不得多些香火气呢!\"它顿了顿,声音突然正经起来,\"小弟马我跟你讲,开佛像店好处多着呢!一来能结善缘,二来\"它的声音突然压低,\"有些真佛真菩萨的像,自带庇佑,对咱们修行也有好处。\" 我正要追问,它又叽叽喳喳地补充:\"就算开白事铺也不怕,咱堂口有专门圈活的老仙。不过嘛\"它发出\"啧啧\"的声音,\"确实没佛像店体面,客人进门都躲着走,多晦气!\" 浴室的水声停了,黄淘气立刻说道:\"得,小弟马您忙,有事喊我啊!\"说完便没了声息。 静姐擦着头发走出来,见我发呆,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把黄淘气的话简单转述给她听。静姐听完眼睛一亮:\"你看,连仙家都这么说。\"她坐到我身边,发梢的水珠滴在我手背上,\"我认识个做佛像生意的朋友,做工精细,价格也公道。要不要约着见见?\" \"行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来我跟我那朋友约一下,到时候你们见一面。” 商量好之后,静姐便去准备早饭。 餐桌上,静姐一边剥鸡蛋一边说:\"我约了那个佛像商下午三点在结缘堂见面,你有空吗?\" \"有。\"我喝了口豆浆,\"装修今天收尾,我正好要去验收。\" 静姐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我碗里:\"那就这么定了。结缘堂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过去?\" “不用了,你便利店那边今天不是还要签个进货合同吗?到时候我自己先过去也行。” 早餐后,我们分头行动。 徐静去便利店处理进货,我独自前往结缘堂。 装修确实已经完工,古色古香的门楣上\"结缘堂\"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推门进去,室内的布置让我眼前一亮。 正对大门的位置留出了神龛基座,两侧有两个博古架。 中间有个待客室作为接待区区,后间则改成了供奉堂单的地方。 \"张老板,您看还有什么要改的?\"工头老陈问道。 我摇摇头:\"辛苦大家了。\"递过准备好的红包,\"给兄弟们买烟抽。\" 老陈推辞不过收下红包,带着工人们撤场。 我站在空荡荡的店里,在心底呼唤:\"黄淘气在不在?你来看看这里的布局行不行?\" 第339章 调整布局 黄淘气突然从墙角“噗”的一声冒了出来,身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红马甲,十分引人注目。它后腿直立着,像人一样在店里转悠,小鼻子不停地耸动着,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的每个角落。 “小弟马啊……”黄淘气嘴里嘟囔着,搓着自己的小爪子,突然一个箭步如闪电般窜到了堂单前,“这位置不对不对!”我听到它的叫声,赶紧跟了过去,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黄淘气跳到半空中,用小爪子指着墙上预留的位置,急切地说道:“堂单要坐北朝南,离地三尺三寸,取‘三三不尽’之意。你这位置偏了两寸!”我定睛一看,果然发现预留的挂钩位置有些许偏差。 我正准备去找工具调整一下,黄淘气却已经“嗖”地一声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到了供桌前,嘴里还念叨着:“香炉摆放也有讲究!”它用小爪子比划着,“要前香炉后水碗,左灯右花。你这预留的位置都挤在一块儿了!” 我连忙蹲下身去查看,这一看,果然如黄淘气所说,供桌的凹槽设计得太过紧凑,导致香炉、水碗、灯和花都无法按照正确的位置摆放。 我站在原地,正苦思冥想着该如何修改店内的布置时,黄淘气径直跳到了待客区。 它站在那里,左瞧右看,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红木桌椅摆放得可不对啊!”接着,它开始蹦蹦跳跳地测量起距离来,嘴里念念有词:“要离堂单七步远,不能直冲着香火!” 黄淘气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跳来跳去,仿佛在进行一场精确的测量工作。 最后,它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满意地说道:“嗯,就应该放在这里!这样既不会影响人们的走动,又能让客人充分感受到香火气。” 我看着黄淘气那副认真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按照它的指点,重新规划了一下家具的位置。 就在我调整好桌椅的位置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淘气啊,你看这博古架应该放在哪里比较合适呢?” 黄淘气听了我的问题,挠了挠头,似乎也有些犯难。 不过,它很快就想到了办法,突然“吱吱”叫了两声,然后兴奋地说:“等等!我去叫灰家教主来看看!” 话音未落,只见黄淘气“噗”的一声,像变魔术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一阵阴冷的风突然拂过,紧接着,灰天运的虚影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了店里。 他身穿一件灰色的长袍,面容苍白,长长的胡须垂落在胸前,给人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感觉。 “小子见过灰老爷子,许久不见,近来可还好?” 灰三爷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捋着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弟马,无需多礼!你倒是挺有心的,不过这里还有几处需要调整一下。” 说罢,他轻飘飘地飘到了堂单前,伸出手,在空中虚点了几下,接着说道:“这堂单啊,得用黄绸衬底,四角还要压上五帝钱。还有这香炉,得换成铜制的三足鼎,不能用陶瓷的。” 他转向博古架:\"这架子要摆在东南角,取''紫气东来''之意。上面可以放些开光法器,但不要超过九件。\" 我赶紧记下这些要点。灰三爷又检查了茶室:\"待客处要挂山水画,但不能有瀑布,免得冲了财运。\"说着突然皱眉,\"这地面\" 我低头看去,发现地砖有几处不平整。 灰三爷解释道:\"地面要平整如镜,不能有高低起伏,否则会阻碍仙家走动。\" 黄淘气不知何时又冒出来,补充道:\"还有还有!门口要放块青石踏脚,取''青云直上''的好兆头!\" 灰三爷点点头:\"正是。另外\" 他指着后间的门帘,\"这门帘要用红色,绣五蝠图案。堂口上香的话要在辰时上香。\" 我一边记一边问:\"这些规矩有什么讲究吗?\" 灰三爷捋须解释:\"堂单高度是让仙家出入方便;香炉摆放关乎香气流转流转;博古架位置影响财运\" 他忽然看向门口,\"有客人来了。\" 我转头看去,原来是静姐带着佛像商到了。 林子谦拎着个锦盒跟在静姐身后,一进门就愣住了:\"这这是?\" 他显然看到了灰三爷的虚影。 静姐赶紧解释:\"林先生别怕,这是我男朋友家的老仙。\" 林子谦脸色发白,手里的锦盒差点掉地上。 灰三爷见状,身形渐渐淡去:\"小弟马先忙,我去准备开光要用的物件。\"说完便消失了。 黄淘气倒是自来熟地跳到林子谦肩上:\"别怕别怕!我们又不吃人!来看看你带的样品!\" 林子谦战战兢兢地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尊尊精致的檀木小像。 黄淘气凑近闻了闻:\"木头还行,就是雕工差点意思。\" 说完\"嗖\"地不见了。 林子谦这才缓过神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张先生,您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咱们还是先看看样品。\" 经过一番商讨,我们定下了三尊不同尺寸的神像。 送走林子谦后,静姐拉着我检查刚才老仙们指出的问题。 \"地砖不平的地方我联系工人来修。\"静姐蹲下身摸了摸地面,\"堂单位置也得调整\" 我正想说话,突然感觉胸口堂单微微发烫。 黄淘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弟马!灰三爷让我告诉你,开光要准备朱砂、雄黄、五色线还有最重要的,要斋戒三日!\" 静姐虽然听不见,但看到我的表情就猜到了:\"老仙又有指示?\" 我点点头,把需要准备的物品列出来。静姐拿出手机备忘录记下:\"朱砂雄黄去中药店买,五色线我知道哪里有\" 第340章 开业的日子选定 接下来的半天,我们按照仙家的指点一一调整店里的布置。 挪动堂单位置、重新规划供桌、调整家具摆放每改动一处,都能感觉到店里的气息变得更加通透。 傍晚时分,我看着焕然一新的结缘堂,满意地点点头。 静姐挽着我的手臂:\"现在才像个真正的堂口了。\" 黄淘气突然从供桌下钻出来:\"还差最后一样!\"它神秘兮兮地从马甲里掏出个小布袋,\"这是灰三爷从长白山带来的香灰,开光时撒在堂单下,保准灵气十足!\" 我接过布袋,果然闻到一股异香。静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香?\" 黄淘气得意地昂起头:\"这可是长白山千年古松的树脂,混合了七七四十九种灵药炼制的!寻常人闻一闻都能祛病消灾!\"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林子谦发来的消息:「张先生,您要的金身已经开工了。另外,我父亲听说您的事,想请您帮忙看看家里的风水」 静姐看到消息,笑着戳戳我的脸:\"看,生意这不就来了?\" 于是我就给林子谦回了信息,约了下看风水的时间。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店里,为崭新的结缘堂镀上一层金光。 三天后的清晨,我和栓柱按照约定来到林子谦家的别墅。 刚一下车,我便看到他早已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他的脸色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好了许多,似乎心情也不错。 “张先生,您可算来了。”林子谦快步迎上前来,满脸焦急地说道,“我父亲这几天总是说睡不安稳,翻来覆去的,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我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担忧,然后示意跟在身后的栓柱一起进屋,准备开始干活。 接着,我转头对林子谦说:“走,咱们先进屋,我请我家老仙下来给你家看看。” 进入屋内后,我让林子谦点燃了几支香,然后栓柱熟练地拿起鼓槌,有节奏地敲击起鼓来。 不一会儿,一阵香雾缭绕,一位胡家的老仙——胡云花便降临到了我的身上。 胡云花借助我的身体,缓缓地朝着院子里走去。 一进入庭院,我立刻感觉到有些异样,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影响着这里的气场。 我定睛一看,发现西南角的假山造型尖锐,犹如一把利剑直插云霄,而且正对着主卧的窗户。 这种尖锐的形状容易产生煞气,对居住者的健康和运势都会产生不利影响。 再看水池的位置,也存在问题。水池位于庭院的正中央,形成了“割脚水”的格局,这在风水中是非常忌讳的,会导致财运受损。 更糟糕的是,客厅正中的财神像竟然被摆放在了五黄位上。 五黄位是风水中的大凶之位,将财神像放置在此处,不仅无法招来财运,反而可能会招来灾祸。 “问题还真不少啊。”我收起罗盘,皱起眉头说道,“这假山得挪个位置,不能正对着主卧窗户;水池也得填平,改成花坛会比较好。至于这财神像嘛……”我指了指方位,“得请到东南角去,那里才是适合摆放财神像的地方。” 林子谦的父亲林老爷子在得知此事后,态度异常坚决,无论如何都要亲自道谢。 当我见到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时,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诚挚地说道:“小张先生,我这把老骨头最近总是梦到我那早已过世的老伴儿……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呢?” 我微笑着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黄淘气,它心领神会,像一道闪电般迅速窜上二楼,然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不一会儿,黄淘气又像箭一样飞奔回来,在我耳边“吱吱”叫了几声。 我点点头,转头对林老爷子说:“林老,我想问一下,您卧室的隔壁是不是有一个小佛堂呢?” 林老爷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我,似乎对我如何得知佛堂的存在感到十分诧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连忙回答道:“是啊,张先生,您怎么知道的?” 我微微一笑,解释道:“林老,根据我的观察和我家老仙的反馈,我建议您暂时将那个小佛堂封闭起来,等到重阳节过后再重新启用。” 林老爷子和他的家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显然对我这个建议感到十分惊讶,因为他们从未对外人提起过佛堂的事情。 然而,出于对我的信任,林老爷子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的建议。 在处理完林家的事情后,林子谦对我的能力赞不绝口,并执意要多付一倍的酬金给我。 他感慨地说:“张先生,您这本事可真是神了!我父亲昨晚居然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这可真是太感谢您了!” 我没回结缘堂,直接去了便利店,毕竟结缘堂还没有正式开业,到了店里后,我把这事告诉了静姐。 她正在整理货架,闻言笑道:\"咱们还没开业,就把装修钱赚回来啦。你真厉害!唧!\" 静姐转过身亲了我一口。 第二天我和静姐一起来到了结缘堂,由于堂单已经被我从家里转移到了我的店里,所以我便直接来了店里给仙家上香。 我突然感觉堂单一阵发烫,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店面。黄淘气\"嗖\"地躲到我身后:\"掌堂大教主来了!\" 空气中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胡三太爷拄着龙头拐杖,银发长须,仙风道骨。 他环视一周,满意地点点头:\"地方选得不错。\" 我连忙行礼:\"太爷亲自驾到,有什么指示?\" 胡三太爷捋须微笑:\"给你选个开业黄道吉日,十月初一开业,也就是下个月。顺便告诉你出马立堂的日子已经定好了。\" 随后胡三太爷又继续说道\"而且重阳节九月九,是我为你选定立堂口的日子。届时仙家基本到齐,正好给你搬杆子立堂。\" 静姐虽然看不见,但感觉到气场变化,轻声问:\"是老仙来了?\" 我点点头,把胡三太爷的话转述给她。 第341章 林南来电 “小弟马,”胡三太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立堂之事,乃是一件极其重要之事,万万不可儿戏。你需得准备好三牲五果、新米陈酒。香要九尺九寸高,象征着长长久久;灯要七七四十九盏,寓意着七窍玲珑。” 我听到这里,急忙掏出手机,将胡三太爷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认真地记录下来。一旁的静姐也好奇地凑过来,看着我的手机屏幕。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爬上了我的肩膀,转头一看,原来是黄淘气不知何时爬到了我的身上。 它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和静姐,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补充道:“还要准备红布三尺三,新毛笔一支,朱砂二两……” 我赶紧把黄淘气说的也一并记录下来。胡三太爷见状,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说完了的时候,胡三太爷突然话锋一转,原本平静的面容变得严肃起来,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静姐,然后缓缓说道:“这女娃娃的生辰八字属阴,立堂当日,她需得回避一下。” 静姐一听,脸色微微一变,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般,发不出声音来。我见状,心中一紧,连忙想要解释,告诉胡三太爷静姐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她是一个善良、温柔的人。 然而,还没等我开口,胡三太爷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轻声说道:“莫急,莫急。我并非嫌弃这女娃娃,只是立堂之时,仙家都会到场,到时阴气过重,对她恐怕有所不利。”他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其中的坚定却让人无法忽视。 说着,胡三太爷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块玉佩,那玉佩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将玉佩递给静姐,和蔼地说道:“佩戴此物,可保你平安无事。” 静姐虽然双目失明,但她的触觉却异常敏锐。当她触摸到手中的玉佩时,一股沉甸甸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深知这玉佩并非普通之物,而是胡三太爷的一番美意。 静姐心怀感激之情,连忙向胡三太爷道谢。胡三太爷见状,脸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他微微颔首,表示对静姐的回应。 紧接着,胡三太爷将目光转向了我,他的声音温和而庄重:“搬杆子的二神帮兵,咱家老仙已经给他托梦。他们的命格与你相互契合,可谓是天作之合。”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胡三太爷,立堂需要准备什么特殊的贡品吗?” 胡三太爷略作思考,然后缓缓说道:“长白山人参一株,百年老酒一坛,新采的野山茶三两……”他一口气说出了十几样物品,每一样都显得格外珍贵。 最后,胡三太爷强调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的诚心。只有心怀敬畏、真心诚意,才能得到仙家的庇佑。” 说完这些,胡三太爷的身影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周围的空气中一般。然而,就在他即将完全消失的时候,他留下了一句话,在空气中久久回荡:“好好准备,立堂之日,便是你正式出马之时。” 待仙家的气息完全消散之后,我和静姐对视一眼,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决心和期待。我们立刻行动起来,着手准备立堂所需的各种物品。 我跑遍了全市,才找齐了胡三太爷要求的物品。 当我筋疲力尽地回到静姐的便利店时,手机却突然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我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接起了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异常急切,仿佛火烧眉毛一般:“是阳哥吗?我是林南啊!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师范大学啊?我这里出事了!” 听到“林南”这个名字,我的脑海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突然变得一片空白。我努力在记忆的海洋中搜索这个名字的相关信息,但却一无所获。这个名字似乎很熟悉,但我就是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就在我茫然无措的时候,林南提到的“师范大学”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我记忆的大门。我突然想起,这不就是夜班临时工小林的名字吗?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我焦急地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电话那头林南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焦虑:“阳哥,王欣雨她……她突然像发疯了一样,拼命地往老宿舍楼跑去,我们怎么拦都拦不住啊!现在她把自己反锁在 404 寝室里,里面……里面还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一样……” 听到这里,我心中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该死!我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呢?我早就应该想到笔仙这种事情不能拖延的,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以至于完全忽略了这件事。 “栓柱!”我来不及多想,朝着便利店的后仓大声喊道,声音之大,连正在整理货架的静姐都被吓了一跳。 “跟我出去一趟!有急事!”我边喊边抓起外套,像一阵风一样冲出门外。 九月的午后,阳光异常毒辣,无情地照射在我的脸上,但我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马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我心急如焚地站在路边,拼命地挥手拦车。 一辆又一辆出租车从我面前疾驰而过,它们的载客指示灯都亮着,显然都已经有乘客了。 栓柱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半截啃了一半的包子,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阳哥,出啥事了这么急?” 第342章 女警 我正要解释,终于有辆空车停下。我几乎是拽着栓柱钻进了后座:\"师傅,师范大学老校区,越快越好!\" 车子发动时,我这才发现自己的t恤后背已经湿透了。栓柱递来纸巾,小心翼翼地问:\"到底咋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玩笔仙的大学生吗?\"我压低声音,不想让司机听见,\"现在出事了,有个女生被附身了。\" 栓柱倒吸一口冷气,包子都掉在了腿上。他压低声音道:\"就是你说八个学生半夜去鬼楼那次?\" 我点点头,拳头不自觉地砸在膝盖上。都怪我!明明答应过要尽快去处理的,结果被结缘堂的事一搅和就手机又震动起来,是林南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一栋破旧的砖红色宿舍楼前拉着警戒线,四楼某个窗口隐约能看到个人影在晃动。 \"师傅,能再快点吗?\"我声音发紧,\"我朋友出事了,真的很急!\"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我一眼:\"小伙子,这已经是最快——\" \"加两百。\"我直接掏出钱包拍在座椅上,\"只要安全到达。\" 车速明显提了上去。我死死盯着手机导航,距离目的地还有12公里,至少需要25分钟。每一秒都像钝刀割肉般难熬。 栓柱突然按住我不断抖动的腿:\"阳哥,冷静点。\"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布袋,\"我随身带了点朱砂和符纸,临时顶用应该够。\"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绷紧的脊背。 栓柱说得对,现在慌乱只会坏事。 我打开车窗让燥热的空气灌进来,开始梳理已知信息:八个人玩笔仙,以及林南之前跟我说起他们出现的异常。 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 7 公里,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想着应该很快就能到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竟然是视频通话请求。我有些疑惑地接通了电话,画面立刻出现在屏幕上,但却让我大吃一惊。 画面剧烈地晃动着,仿佛拍摄者正处于极度的惊恐之中。过了一会儿,林南那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才出现在屏幕上。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喊道:“阳哥!小雨她……她在用头撞墙!我们怎么喊都不停!宿管阿姨已经报警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 而在林南的背景音里,我还能听到一声声沉闷的“咚、咚”声,那是王欣雨用头撞击墙壁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同时,还有女生歇斯底里的笑声,那笑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诡异。 我的汗毛瞬间全部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我定了定神,赶紧对林南喊道:“听着!找根红绳绑在她左手小指上!快!” 画面再次天旋地转起来,我只能隐约听见林南在喊:“谁有红绳?” 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是他在四处寻找红绳。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寂静,那声音几乎要穿透手机的扬声器。 紧接着,视频通话戛然而止,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黑暗。 “操!”我忍不住大骂一声,差点把手机给捏碎了。 一旁的栓柱见状,急忙拨打林南的电话,然而却提示对方已关机。 司机师傅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动静,他的车速明显又提高了一档,甚至连闯了两个黄灯。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熟悉起来,远处已经能够看到师范大学的标志性钟楼。 \"前面拐弯就是老校区了。\"司机声音发紧,\"那栋红砖楼是?听说闹鬼\" 车还没停稳我就推门冲了出去。老校区围墙外拉着警戒线,几个保安正在阻拦看热闹的学生。 我一眼就看见林南被两个男生架着,脸上挂着泪痕。 \"阳哥!\"他看到我像看到救星,\"小雨还在里面!警察说等特殊部门——\" 我没等他说完,弯腰钻过警戒线就往里冲。身后栓柱大喊:\"我知道他们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能帮忙!\"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保安竟然没拦我们。 宿舍楼前停着两辆警车,穿制服的警察正在楼下设隔离带。 我正要上前解释,四楼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让开!\"我顾不得许多,推开拦路的警察就往楼道跑。身后栓柱边追边喊:\"我哥们儿是出马弟子!真能驱邪!\" 昏暗的楼道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 我三步并作两步往上冲,肺里火辣辣地疼。 刚到四楼走廊,就看见404门口围着一群人,有个女警正在用力拍门:\"同学!开门!你冷静一点!\" 我们上楼之后,那女警也看到了我们。 \"站住!谁让你们进来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警厉声喝道,她横跨一步挡在404门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我刹住脚步,喘着粗气解释:\"警官,里面的人被阴物附身了,必须马上处理!\" \"阴物?\"女警冷笑一声,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你是哪个道观的神棍?这里正在处理紧急情况,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栓柱急忙掏出手机:\"警官您看,这是里面同学发的求救视频!\" 女警扫了一眼视频,脸色更冷了:\"装神弄鬼!现在的大学生就爱搞这些封建迷信!\" 她指着楼梯口,\"最后警告一次,立刻离开,否则按妨碍公务处理!\" 门内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墙上。女警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踹门。我一把拉住她:\"不能硬闯!她现在被附身,受到刺激会伤害自己!\" \"放手!\"女警猛地甩开我,手铐已经掏了出来,\"我数到三,再不滚蛋就把你们铐回去!一!\" 栓柱急得直跺脚:\"警官!我哥们儿真是出马弟子!你看法器还在我们身上呢!\"说着就要拿出法器证明。 \"二!\"女警完全不为所动,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对讲机。 第344章 黑子吞鬼 随着黄光的消失,那股紧紧抓住我手腕的力量也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瞬间松开了。 我毫不犹豫地趁机用力一甩,手臂如同被赋予了无穷的力量一般,将那鬼影狠狠地甩开。 那鬼影被我甩出去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等我完全缓过神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女警正浑身颤抖着,从腰间缓缓地掏出一把手枪。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我失声大喊道:“别开枪!会伤到——” 可我的话音未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已经呼啸着穿过了那飘在天花板上的黑影,径直打碎了吊灯。 刹那间,玻璃碎片如雨点般洒落下来,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而那黑影,在被子弹击中后,竟然像被撕裂了一般,猛地分裂成了两个! 它们发出一阵狰狞的笑声,如饿虎扑食般朝那女警猛扑过去。 我见状,连忙从怀中掏出三张镇魂符,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猛地将符纸朝那两个黑影甩去。 就在镇魂符如闪电般疾驰而去,眼看就要击中黑影的瞬间,一股腥臭无比的黑风如同恶魔的咆哮一般,从王欣雨的口中喷涌而出。 这股黑风来势汹汹,带着令人作呕的味道,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涌现出来的一般。 符纸在半空中与黑风相遇,发出了“嗤”的一声,紧接着燃起了一团诡异的绿火。 那绿火跳跃着,仿佛是来自幽冥地府的鬼火,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我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向后退了半步,右手迅速摸向腰间的请神铃。这请神铃乃是我最后的法宝,也是我与那两位神秘祖宗沟通的关键。 “叮铃——”青铜铃铛刚发出第一声清脆的响声,窗台处就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 我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黄马褂的少年如同鬼魅一般,蹲在了窗框上。他的手腕和脚踝处都挂着一串银铃,随着他的动作,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在嘲笑我一般。 这少年的杏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小阳子,就这么点阵仗,你就被难住啦?”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少废话。”然后,我用力甩了甩被阴气冻僵的手,指着床上的王欣雨说道:“小雨身上那个交给你了。” 黄淘气闻言,嘴角的笑容更甚,他一个后空翻,如同轻盈的飞燕一般落在了床架上。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王欣雨的眉心时,他突然发出了一声“咦”。 只见他的指尖泛起了一团金色的光芒,这光芒如同晨曦中的阳光一般温暖而明亮。他将这光芒轻轻戳向王欣雨的眉心,口中喃喃说道:“这小丫头的魂魄被挤到犄角旮旯去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王欣雨的身体突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过头来,她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的恶意让人不寒而栗。 “黄皮子也敢管闲事?”王欣雨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传来的一般,带着无尽的怨毒和恨意。 \"放肆!\"黄淘气手腕银铃炸响,整个人突然化作流光绕着床架飞转。每转一圈就有金粉簌簌落下,渐渐织成个发光的茧将小雨裹住。女鬼的尖叫声顿时闷在了茧里。 与此同时,寝室门口传来冷冽的男声:\"让开。\" 堵在门口的警察们突然像被无形之手拨开,黑衣青年冲入了屋内。 他腰间悬着柄乌木鞘短刀,碧绿竖瞳扫过屋内,所有鬼影都像被冻住般僵直。 我后背沁出冷汗——黑子今天居然佩了刀,看来事情比想象的严重。 \"五只小鬼而已,交给我。\"黑子刀未出鞘,只是用刀柄在门框上叩了三下。 每叩一次,就有一只角落里的黑影发出惨叫消散。 到第三下时,天花板吊死鬼模样的黑影突然自燃起来,蓝绿色鬼火把墙皮烧得噼啪作响。 我正要提醒他小雨体内那个才是正主,突然听见墙体开裂的\"咔咔\"声。 三道裂缝中渗出黑血,一个冒着黑烟的鬼手猛地伸出! 最靠近的女警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腥臭的黑发缠住脖子吊了起来。 \"栓柱!\"我大喊一声。这憨货居然真扑了过去,用身体当肉垫接住了坠下的女警。 黑子终于拔刀。乌木鞘里滑出的竟是道凝实的黑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像被割裂般扭曲。 我赶紧掐诀护住栓柱他们——黑子的刀气可不分敌我。 \"等等!\"黄淘气突然从光茧里探出头,\"小丫头魂魄和女鬼缠在一起了!\"他袖子一挥,光茧变成半透明状。 只见小雨的虚影正被女鬼从背后抱着,两者之间连着无数血丝般的红线。 黑子收刀皱眉:\"麻烦。\"说着突然把刀抛给我,\"拿着。\" 我手忙脚乱接住,顿时整条右臂如坠冰窟。 这哪是什么刀,分明是道被强行凝实的阴煞! 黑子已经闪身到光茧前,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沿着红线撕扯。 每扯断一根,女鬼就惨叫一声,小雨的魂魄则明亮一分。 黄淘气趁机摸出个彩绳编织的网兜,把网兜往女鬼头上一罩。 女鬼顿时像被烫到般松手,女鬼的魂魄被拽离了小雨的身体。 \"现在!\"黑子冷喝。我条件反射地挥刀斩向从墙里爬出的鬼手。 黄淘气\"哎哟\"一声跳到我肩上,袖子一挥掀起金色屏障。 黑子张嘴一吞,便把两只鬼吞进肚里。 \"呕\"黄淘气做了个夸张的干呕动作,\"老黑你也不嫌脏。\" 黑子甩甩手,瞥了一眼黄淘气,没有理会黄淘气的话。 第343章 突变 就在女警即将数到“三”的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突然,404 寝室的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烈撞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猛地自动弹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女警惊愕不已,她的身体微微后仰,想要避开可能的危险。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阴冷刺骨的黑风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呼啸着从门内喷涌而出,直直地朝女警的面门扑去!那黑风来势汹汹,带着丝丝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小心!”我见状,心中大急,连忙从怀中掏出三张驱邪符,毫不犹豫地甩了出去。只见那三张黄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在空中急速飞驰,与那股黑风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刹那间,黄符上的朱砂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迸发出三道耀眼的金光。这三道金光如同三把利剑,精准地刺穿了那股黑风,发出“嗤嗤”的声响。 “啊——”黑风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是被重创后的哀号。随着这声惨叫,黑风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驱散,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在黑风消散的瞬间,隐约可以看到一张扭曲的女人面孔在其中一闪而逝,那面容狰狞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女警被这一幕吓得呆立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毫无血色。她手中原本紧握着的手铐也因为过度的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掉落。 我来不及向女警解释这一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进入寝室查看情况。 于是,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力推开了愣住的女警,然后如同一阵风一般冲进了 404 寝室。 栓柱见状,也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一进入寝室,眼前的景象让我和栓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404 寝室内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风暴。玻璃窗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散落得到处都是,床铺也被掀翻在地,被褥和衣物被扔得到处都是。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墙上竟然用鲜血画满了诡异的符号,这些符号扭曲变形,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感到一阵恶心和恐惧。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小雨竟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反关节姿势倒挂在床架上!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地上,仿佛与地面融为一体。 她的面容扭曲变形,脸上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仿佛这些血管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更让人惊恐的是,她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同时还发出“咯咯咯”的怪笑声,这笑声在寂静的寝室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六……六个……”栓柱突然结结巴巴地指着四周,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 我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寝室的四个角落竟然各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这些黑影如同幽灵一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而在天花板上,还飘着一个黑影,它就像一个吊死鬼一样,悬挂在半空中。 再加上附在小雯身上的那个黑影,正好是六个! “这……这怎么可能……”女警的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显然她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 我突然想起了小林曾经跟我说过的话,他说在他们之前,这宿舍里曾经还有三个女生离奇死亡。 这么说来,这里绝对不可能只有六个黑影,肯定还有其他的存在! 不过此时来不及想那么多,还是救人要紧。 \"栓柱!封门!\"我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声音在这阴森的房间里回荡,仿佛能震碎那厚重的黑暗。 与此同时,我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黄符,如天女散花般撒向空中。 这些黄符在空中飞舞,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栓柱显然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着,终于摸出了那根朱砂线。 就在他准备将朱砂线抛出的时候,一股突然袭来的阴风却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将他狠狠地掀了一个跟头。 与此同时,倒挂在床架上的王欣雨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笑,那笑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恐怖。 她的脖子像蛇一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了 180 度,直面我们,她的眼白完全变成了黑色,仿佛那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死死地盯着我们。 \"又来两个送死的!\"她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人毛骨悚然。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迅速咬破自己的中指,然后在掌心画出血符。 血符在我掌心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我没有丝毫犹豫,手臂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挥出,手掌狠狠地拍向离我最近的黑影。那黑影在与血符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阵类似于油炸的“滋啦”声,紧接着像是被点燃的纸张一样,迅速地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就在我以为这黑影已经被彻底消灭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它即将完全消散的一刹那,它竟然突然伸出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速度快如闪电,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猝不及防,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我的手臂如毒蛇一般猛地窜了上来。那寒意异常强烈,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刺穿我的皮肤,带来一阵又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只觉得整条胳膊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完全失去了知觉,甚至连动一下都变得异常困难。更糟糕的是,我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冰碴正在我的手臂上迅速凝结,将我的手臂紧紧包裹起来。 “阳哥小心!”就在这时,栓柱的惊呼声突然传来。 我定睛一看,只见一道耀眼的黄光如流星般划过,速度之快简直令人难以捕捉。 刹那间,那道黄光狠狠地击中了抓住我手腕的鬼影。 只听那鬼影发出了一阵惨绝人寰的嚎叫声,那声音如同被折磨到极致的恶鬼一般,凄厉而恐怖,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第345章 审问女鬼 “不要!”我心急如焚,眼看着黑子又要张开那血盆大口,将剩下的鬼影一口吞下,我急忙高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焦急。 黑子对我的呼喊却恍若未闻,他那双碧绿的竖瞳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悦。仿佛我打扰了他享受美食的兴致一般。 就在我以为黑子会无视我的阻止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他的身影如同墨汁入水般,在空气中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最终完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黑雾,缓缓飘散在空气中。 我呆呆地望着黑子消失的地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失落。这时,蹲在窗台上的黄淘气突然笑了起来:“嘿嘿,老黑就这性子,你别往心里去。”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晃动着手腕,那上面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角落里那几个瑟瑟发抖的鬼影,指着它们对黄淘气说道:“先把这几个控制住,别让它们跑了。” 黄淘气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他随即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只见几道耀眼的金光如闪电般从他的指尖飞出,如同绳索一般迅速缠绕住了剩余的四只鬼影。 这些鬼影在被金光束缚的瞬间,原本模糊的身形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定睛一看,发现这四个鬼影竟然分别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一个脖子上有明显勒痕的男生,还有一个身穿牛仔裤的女生。 我慢慢地走到被黄淘气用网兜罩住的女鬼面前,脚步有些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一般。 她此刻蜷缩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身上的校服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地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充满怨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就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缓缓蹲下身子,与她的眼睛平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其余的鬼呢?这里不应该只有你们几个?” 女鬼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冷哼一声,然后迅速别过脸去,似乎对我充满了不屑和厌恶。 “哎呀,还挺倔的嘛。”黄淘气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手里还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一米多长的狼牙棒。这根狼牙棒看起来十分吓人,棒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小阳子,让开点。”黄淘气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狼牙棒,做出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抡起狼牙棒,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女鬼的背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只听“啊——!”的一声,女鬼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毛骨悚然。 整个魂体都剧烈地颤抖起来,身上的黑气也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一般,四散飘离。 她的身形在一瞬间变得透明了许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之中。 \"我说!我说!\"女鬼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求求你别打了\" 黄淘气把狼牙棒扛在肩上,冲我眨了眨眼:\"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重新蹲到女鬼面前:\"现在可以说了?\" 女鬼虚弱地点点头,声音颤抖:\"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去哪了这个屋里的鬼,上次在那群大学生玩过笔仙之后就是小林他们八个人都各自找了一个附在身上\" \"等等,\"我打断她,\"你是说,你们九个鬼分别附在了那八个学生身上?\" \"不不是\"女鬼艰难地摇头,\"我们九个中,除了那个家伙,我们八个都找到了宿主\" 我心头一震:\"那为什么现在这屋里的五个鬼,加上你,才只有六个?\" \"是\"女鬼的魂体又透明了几分,\"我们八个之前附在这个女孩还有她朋友的身上但是前几天有个男生拿回来几张符\" 我立刻想到了之前我给林南的符:\"然后呢?\" \"那符上的法力很强\"女鬼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好几个被硬生生从宿主身体里赶了出来我们基本上都是缚地灵没有宿主就只能回到这里而我附身的这个女孩她的符沾了水,所以我才没有被挤出来。\"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墙壁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干涸,但那些诡异的符号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阴气。 \"另外三只鬼呢?\"我追问道,\"就是没附身的那个?还有另外两个现在在谁的身上?\" 女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不知道可能还躲在这栋楼的某个角落也可能\"她突然停住了。 黄淘气的狼牙棒轻轻敲了敲地面:\"嗯?\" 女鬼浑身一颤,连忙继续说道:\"也可能他们已经在准备让他们去死了!\" 我皱起眉头:\"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一个吗?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很怕那个鬼,她是谁?\" \"她\"女鬼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她是最一开始死在这个屋里的女人,她向来是一身红衣,但她从来不附身,但她也不受这间宿舍的禁锢,可以随意离开。\"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了小林之前跟我讲起的故事。 那个老保安说的冯艳梅,难道是她,如果真是她的话,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一般人在死前穿的衣服就是死之后的衣服,而这个女鬼身穿红衣,说明她死的时候身穿红衣。 红衣一般为嫁衣,乃喜色,死前穿红衣,死后必定最少都会是个煞鬼,虽然算不上是红白冲煞,但也极难对付。 若是死前再身怀怨气的话,那必然是红衣煞鬼,而且能脱离死地,随意游荡这就说明这女鬼绝对不好对付。 第346章 被抓 我心中虽然震惊,但现在绝不是发愣的时候。 \"先救人。\"我低声对黄淘气说道,同时快步走向昏迷的王欣雨。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脖颈处浮现出淡淡的红色指痕——正是那个女鬼留下的印记。 黄淘气会意,手腕一翻收起狼牙棒,转而从袖中抖出个青瓷小瓶。 他拔开塞子,将瓶口对准小雨的眉心轻轻一晃,三粒金砂般的粉末飘落在她皮肤上,立刻渗入不见。 \"暂时封住了阴气。\"黄淘气冲我眨眨眼,\"但这丫头魂魄受损,得找——\"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整扇门板轰然倒塌,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为首的警官刚举起枪,突然像见鬼似的僵在原地——他正对着漂浮在半空的黄淘气。 \"糟了!\"我暗道不好。普通人虽然看不见仙家本体,但黄淘气此刻维持着人形,在警察眼里就是个凭空出现的古装少年。 电光火石间,黄淘气袖中飞出一道黄符,啪地贴在领头警官额头上。那人顿时眼神涣散,举枪的手缓缓垂下:\"没没人啊\" 其余警察也像被按了暂停键,茫然地环顾四周。黄淘气趁机朝我比了个手势,拎起地上被制服的几个鬼魂,化作金光从窗口遁走。临走前,我分明看见他对我做了个\"烧鸡加倍\"的口型。 障眼法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领队警官猛地甩头,符纸无声飘落。他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蹲在小雨身边的我:\"不许动!举起手来!\" 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我和栓柱。 我缓缓起身,余光瞥见那个吓呆的女警终于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刚才眼前的一切打破了她对科学的信仰。 \"趴下!双手抱头!\"领队根本不给解释的机会。 两个特警已经扑上来,粗暴地将我按倒在地。 我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看见栓柱的拳头已经攥紧,手臂上青筋暴起。 \"不要冲动!\"我急忙喊道。栓柱要是现在动手袭警,事情就真没法收场了。 好在这憨货还算听劝,虽然满脸不情愿,还是乖乖让警察戴上了手铐。 \"报告!发现昏迷女学生!\"一个警察在检查小雨后惊呼。 医护人员很快抬着担架冲进来,我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小雨能得到及时救治了。 \"带走!\"领队一挥手。我和栓柱被推搡着往外走时,我最后看了眼满地狼藉的寝室。 墙上的血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擦拭。 最诡异的是,那些符号褪去后露出的墙皮上,隐约浮现出另外一些暗红色的痕迹 我们被推搡着,下了楼,林南看到我们出来,又看到我和栓柱被戴上了手铐,吞咽了下口水。 林南还是冲上来,抓着我的胳膊问道:“阳哥,你们没事?小雨怎么样了?” 我刚想说什么,跟在我身后的的警察猛地推了我一下:“赶快走,别墨迹。” 警车呼啸着驶离校园。我靠在冰冷的金属隔板上,试着活动发麻的手腕。 审讯室里,我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活动着酸疼的身体。 坐在对面的年轻警察不时偷瞄我,眼神活像在看什么危险动物。 \"姓名?\"审讯室的强光灯直射眼睛。 我眯着眼报出名字:“张阳?” 我的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小雨暂时安全了,但还有两个学生被厉鬼附身,更麻烦的是那个神秘的红衣女鬼 \"问你话呢!\"做笔录的警察猛地拍桌,\"为什么擅闯女生宿舍?对王欣雨同学做了什么?\"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警官,我们真是去救人的。您检查过那间寝室了?墙上的血字、打斗痕迹,还有\" 两个审讯官交换了个眼神。 年轻的那个明显动摇了,但年长的警官冷笑一声:\"装神弄鬼!那些红颜料随便就能弄出来。说!是不是你们给王欣雨下了什么药?\" 我正想辩解,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法医匆匆走进来,在审讯官耳边低语几句。年长警官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医院报告显示,\"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王欣雨体内检测出多种神经毒素,理论上早就该但她的生命体征突然稳定了。\"他猛地凑近,\"你们给她注射了什么?\" 我暗自苦笑。这哪是什么解毒剂,分明是黄淘气那三粒金砂在起作用。但现在说出来,怕是要被当成疯子关进精神病院。 僵持中,走廊突然传来嘈杂声。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这次走进来的竟是陈建安。 我看见安子,顿时精神一振:“安子,你咋知道我在这?” 陈建安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审问我的人说道:“放了他们,他们跟这件事无关,我可以担保。” “可是,陈队”那个年长一些警官说道。 \"好了,没有什么可是的,他们跟这事无关。只是去帮忙的,还有出去后不要乱说。”陈建安说道。 年长的警官叹了口气,拉着年轻的小警察走出了审讯室。 陈建安则是笑着走了过来:“我说你小子,真是啥事都掺和,把自己都牵扯进来了。” 陈建安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钥匙给我开锁。 解开手铐后,我活动了下发麻的手腕。 “安子,栓柱也在这,你把他也给放了。” “这还用你说,栓柱那边我已经把他放了,在门外呢。” 走出审讯室,果然看见栓柱正局促地坐在走廊长椅上。见到我们出来,他立刻跳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安:\"阳哥,俺是不是闯祸了?\" 我拍拍他肩膀:\"没事,多亏安子帮忙。\" 陈建安领着我们往公安局后院走,四下无人时才压低声音:\"你小子到底惹上什么麻烦了?那间宿舍的监控录像我看过了\"他喉结滚动了下,\"画面里有团人形马赛克。\" 我和栓柱对视一眼。看来黄淘气虽然用了障眼法,但现代电子设备还是捕捉到了异常。 第347章 余骨楼 当我们踏出公安局大门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正是那个在宿舍楼阻拦我们的女警!她的出现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我们猝不及防。 只见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我们,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的手像是本能反应一样,迅速地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厉声道:“站住!你们怎么……”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目光突然落在了走在最前面的陈建安身上。 瞬间,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异常复杂。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迅速收回按在警械上的手,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也变得有些谄媚:“陈队好。” 陈建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脚步并未有丝毫停顿,继续朝门口走去。 可那女警显然并不甘心就此罢休,她快步跟了上来,急切地问道:“陈队,您要带他们去哪儿?这两个人可是涉嫌……” “他们不是嫌疑人。”陈建安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像冰,打断了女警的话。他的目光如寒星般直射女警,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带他们去哪儿,和你没有关系。”陈建安的语气越发严厉,“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事情,不用你费心。” 女警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陈建安完全没有给她任何机会,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我们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那女警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她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惊愕和失落的表情。 我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那个女警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她的拳头紧紧握着,仿佛在努力克制着某种情绪。我心里不禁有些同情她,但同时也觉得陈建安这样做可能有他的道理。 陈建安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一边拉开车门,一边淡淡地说:“别在意,小周刚调来不久,做事太较真了,而且她还是领导家的千金。”我点了点头,钻进了警车的后座。 车子缓缓启动,我透过后视镜看到那个叫周的女警依然站在公安局门口,她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地盯着我们离去的方向,那眼神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车子穿过市区的繁华街道,最终驶入了城西一条僻静的小巷。这条小巷非常安静,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车子在一家名为“余骨楼”的私家菜馆前停了下来。 这家店的装修风格很有特色,古色古香的,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暮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地方清净。\"陈建安领着我们穿过回廊,\"老板是我老同学,不会有人打扰。\" 包间位于最里面,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才能到达。我轻轻地推开那扇雕花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进入包间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古色古香的八仙桌,桌面光滑如镜,显然经过了精心打磨。桌子周围摆放着几把木质椅子,看上去十分舒适。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水墨龙图,画中的龙张牙舞爪,气势磅礴,仿佛要破纸而出。整个包间的布置简洁而不失高雅,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我刚刚走进包间,还没来得及坐下,陈建安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他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焦急和好奇。他快步走到我身边,然后往我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说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熟练地抖出一支,然后用打火机啪嗒啪嗒地按了好几下,才终于点着了烟。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接着继续说道:“我刚才在食堂吃饭,听老王说抓了两个装神弄鬼的,还说其中有个会法术的小子把周局长的闺女给吓着了。” 听到这里,我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那个女警之所以那么嚣张,是因为她是局长的女儿啊!我不禁暗自感叹,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这时,栓柱在旁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不停地搓着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陈、陈哥,俺们真没装神弄鬼……” 陈建安摆了摆手,打断了栓柱的话,他笑着说:“我当然知道你们不会。前段时间办那个徐爱国女儿案子的时候,要不是亲眼见到,我到现在都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 说完,他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继续说道:“我就是好奇,你们怎么惹上周彤了?还闹到女生宿舍去了?” 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我们默契地闭上了嘴。 等菜上齐门关严实了,我才把整件事从头说起——从林南在便利店给我说起他们的故事,到之前他们在老校区宿舍发生的那些灵异事件。 当我讲到今天黄淘气和黑子出手时,陈建安的眉毛高高扬起。 而当我提及红衣女鬼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住了,甚至连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毫无察觉。 我继续讲述着整个事情的经过,陈建安则静静地听着,手中的香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燃烧到了尽头。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我的故事中,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直到烟灰烫到了他的手指,他才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一样,猛地一抖,然后迅速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红衣女鬼……冯艳梅……”他低声喃喃着这个名字,仿佛这个名字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我心头猛地一跳,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连忙问道:“你认识她?” 陈建安缓缓地摇了摇头,“不,不是认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接着,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第348章 看望王欣雨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份扫描文件上。他将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我定睛一看,那是一份发黄的旧档案,日期显示是二十年前。 档案右上角贴着一张黑白照片——一个面容清秀的女生,扎着简单的马尾辫,穿着那个年代常见的学生装。 \"冯艳梅,师范大学1998级中文系学生。\"陈建安指着档案上的文字,\"死因是上吊自杀,地点就在你们今天去的404寝室。\" 我仔细阅读档案内容,越看越心惊。冯艳梅死前曾留下遗书,控诉同寝室的三个女生长期对她进行校园霸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遗书最后写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她们!\" \"后来呢?\"栓柱凑过来问道,声音有些发抖。 陈建安翻到下一页:\"三个月内,那三个女生相继死亡——第一个在浴室滑倒摔断脖子,第二个突发心脏病,第三个\"他顿了顿,\"从404寝室窗口跳了下去,死状和冯艳梅一模一样。\"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分明是厉鬼索命!而且从死亡方式来看,冯艳梅的怨气极重,死后直接化作了红衣厉鬼。 \"档案里还提到,\"陈建安继续道,\"当时学校请过道士做法事,但没什么效果。最后校方不得不封了那栋宿舍楼。\" 我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为什么现在又出事了?宿舍楼不是封了吗?\" \"前几年学校扩建,老宿舍楼被划入了施工范围。\"陈建安解释道,\"可能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轻轻叩响。服务员端着茶壶进来添水,我们默契地停止了谈话。等服务员离开后,陈建安压低声音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揉了揉太阳穴:\"必须尽快找到另外两个被附身的学生,还有那个红衣女鬼。否则\"我想到林南描述的其他人的异常表现,心头一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需要我做什么?\"陈建安的表情异常严肃。 \"帮我查查那栋宿舍楼的施工记录,特别是最近有没有挖出过什么东西。\"我说道,\"另外,能不能想办法让我见见王欣雨?我需要确认她身上是否还有阴气残留。\" 陈建安点点头,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简短交谈后,他挂断电话对我说:\"医院那边安排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周彤可能会找麻烦。\" 我苦笑一声:\"虱子多了不痒。\" 离开餐馆时,天色已晚。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陆续亮起,给城市披上一层绚丽的外衣。 在这光鲜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常人无法看见的黑暗。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刺眼。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让我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陈建安走在前面,向值班护士出示了证件。 \"王欣雨在407病房。\"护士看了看登记本,\"不过她现在还在昏迷中,医生说是受到了严重惊吓。\" 我们来到病房门前,陈建安刚要推门,我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等等。\" 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从门缝中渗出,像冰冷的蛇一样缠绕上我的脚踝。 我示意陈建安和栓柱后退,自己则咬破中指,在门板上迅速画下一道血符。 我低声念咒,血符渐渐泛起微弱的红光。门内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我猛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一僵—— 王欣雨直挺挺地坐在病床上,头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她的眼睛大睁着,却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全是漆黑的颜色。最可怕的是,她的嘴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耳根撕裂,露出一个与宿舍里如出一辙的恐怖笑容! \"咯咯咯\"非人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你们回来了\" 陈建安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配枪。 我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镇魂符,口中念道:\"急急如律令!敕!\" 符纸化作一道金光射向王欣雨。 就在符纸即将触及她额头的一瞬间,病房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我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她跳窗了!\"陈建安大喊一声,掏出手电筒照向窗户。 果然,窗户大开,冷风呼呼地灌进来,窗帘像幽灵般飘舞着。 我们冲到窗前,只见楼下空荡荡的,哪有王欣雨的影子? 三楼的窗户,正常人跳下去不死也残,但她就这样消失了 \"这这怎么可能?\"陈建安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面色凝重:\"不是她自己跳的,是附在她身上的东西带她走的。\" 虽然黄淘气已经驱除了主要的附身鬼魂,但显然还有别的鬼控制了她的身体。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林南。 \"阳哥!\"电话那头,林南的声音带着哭腔,\"阿杰和小美都不见了!宿舍里全是血墙上还有字\" \"什么字?\"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血写的''第四个位置留给你''\"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这不正是晓晓画中出现的字吗?看来红衣女鬼已经开始最后的行动了。 \"林南,你现在立刻带着其他同学离开宿舍,去人多的地方待着,千万别落单!\"我急促地嘱咐道,\"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我转向陈建安:\"情况比想象的更糟,我们得立刻去学校。\" 陈建安点点头,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打电话调派人手。 我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低头一看,黄淘气留下的印记正微微发光。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小阳子,老黑已经去追那个逃跑的丫头了。\"黄淘气的语气难得正经,\"我在宿舍楼发现了些东西,你最好亲自去看看。\" 我心中一凛,知道事情恐怕有了新的发现。 快步追上陈建安和栓柱,我们三人向停车场跑去。 第349章 赶到老校区宿舍 夜色如墨,乌云遮蔽了月光。驶向师范大学的路上,车内一片沉默。 陈建安专注地开车,栓柱则紧张地摆弄着我之前给他的护身符。 \"阳哥,\"栓柱突然开口,\"那个红衣女鬼是不是很厉害?\"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确实非常厉害。红衣厉鬼一般都是因为遭受了极大的冤屈或者仇恨才会死去,由于心中怨念太重,导致死后灵魂无法安息,再加上她们死时身着红衣,使得阴气变得极重。” 我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更棘手的是,这个冯艳梅已经存在了整整二十年之久,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她肯定伤害过不少人,其道行恐怕已经相当深厚了……” 话还没说完,车子突然猛地刹住,我们的身体因为惯性而向前猛地一冲。 我定睛一看,原来我们已经抵达了师范大学的门口。 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此时的校门口竟然空无一人,连个保安的影子都看不到,而且大门也是敞开着的,就好像是在特意等待着什么人到来似的。 “这有点不对劲啊。”陈建安紧皱着眉头,一脸狐疑地说道,同时他的手也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我下午来的时候,这里明明还有保安在值班呢。” 我心中也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于是我们迅速下了车。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轻轻拂过,风中似乎夹杂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那哭声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其确切的来源,但听起来却像是从老宿舍楼的方向传来的。 我心头一紧,连忙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符纸,分别递给陈建安和栓柱,并嘱咐道:“把这个拿好,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就赶紧把符纸贴在对方身上。” 穿过寂静的校园,老宿舍楼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栋红砖建筑在夜色中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黑洞洞的窗口像是它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走近宿舍楼,我发现大门上的封条已经被撕开,门虚掩着。 黄淘气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小阳子,直接上四楼。老黑在404等你们,他找到了些有趣的东西。\" 我转述了黄淘气的话,陈建安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等增援?我调了特警队,应该快到了。\" \"来不及了。\"我摇摇头,\"每耽搁一分钟,那几个学生就多一分危险。\" 推开宿舍楼大门,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可以看到地面上积了厚厚的灰尘,上面有几串新鲜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楼梯口。 \"至少有三个人来过。\"陈建安蹲下检查脚印,\"其中一组很小,可能是女生。\" 我们顺着脚印上楼,每走一步,楼梯扶手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二楼和三楼的走廊空空荡荡,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但一踏上四楼,温度骤然下降,呵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404寝室的门大敞着,里面透出微弱的蓝光。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眼前的景象让我血液几乎凝固—— 黑子站在寝室中央,手里提着一条不断扭动的黑影,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的脖子。 在他脚边,王欣雨、阿杰和小美并排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最令人诧异的是:这屋里竟然有人在这里烧过纸,显然时间并不是太久。 \"来得正好。\"黑子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冷得像冰,\"那人应该刚走不久,但我担心他们的安全,也就没有去追那人。\" 我不敢有丝毫耽搁,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那三个人面前,蹲下身子,迅速将手指搭在他们的手腕上,感受着他们微弱但还算稳定的脉搏跳动。 然而,当我的目光扫过他们的眉心时,心中不禁一紧——每个人的眉心都有一道浓郁的黑气,仿佛是被什么邪恶的力量侵蚀过一般。我立刻意识到,这是被鬼附身后所残留的阴气所致。 “这是……安魂阵?”我凝视着墙上的那些奇怪符号,突然失声惊叫起来。这些符号我再熟悉不过了,它们正是安魂阵的符文! 我心头大震,因为我深知这安魂阵的厉害。一般来说,只有道行高深的人才能刻画如此精妙的安魂阵。而这个阵法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有高人特意为之。 至于这个人的目的嘛,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想安抚这里的阴魂。 就在我思考之际,黑子在一旁点点头,手里的黑影却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嘿,这小家伙还挺有劲儿!”黑子咧嘴一笑,紧紧抓住那黑影,“抓了个舌头。这厮想跑,被我逮住了。” 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他手里提着的,竟然正是刚才附在王欣雨身上的那个鬼影!只不过,此时的鬼影显得异常虚弱,几乎已经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冯艳梅在哪?”我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栋楼都震塌一般。 那鬼影听到我的喝问,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那笑声在这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她……就在这栋楼里……你们……逃不掉的……”鬼影的声音飘忽不定,时高时低,让人难以捉摸。 黑子见状,手上微微用力,那鬼影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楼道里回荡,久久不散。 “我说!我说!她在等……等一个人……她一直在等一个人……”鬼影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似乎对那个等待的人充满了敬畏。 “等人?”我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在等谁??” “不……”鬼影的声音越来越弱,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当年……” 然而,就在鬼影还没说完的时候,突然发出了一声哀鸣,那声音如同被掐住了喉咙一般,戛然而止。 “不好!”我脸色一变,意识到情况不妙,我想要出手救下鬼影,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第350章 红衣女鬼的踪迹 就在这时,整栋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墙皮簌簌掉落,天花板上的灰尘纷纷扬扬洒下,仿佛这栋楼即将在这一刻崩塌。 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女人笑声,那笑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鬼影发出最后一声尖叫,然后像泡沫一样消散在黑子手中。 黑子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他失声喊道:“不好!那家伙来了!我们必须赶紧想办法把这三个人送出去,不然我们会因为他们而分心,而且如果他们被这女鬼的煞气冲击到,恐怕很难撑过去啊!” 我闻言心头一紧,急忙低头看去,果然如黑子所说,王欣雨他们三个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嘴里吐出了大量的白沫,而他们眉心处的黑气也在不断地加深,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里被硬生生地往外拉扯! “快救人!”我心急如焚,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所有剩余的符纸,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们一股脑儿地贴在了三人的额头上,希望这些符纸能够暂时抵挡住那股煞气的侵袭。 与此同时,我转头对陈建安和栓柱喊道:“你们快想办法把他们送出去!”陈建安和栓柱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但他们还是迅速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抬起王欣雨他们三个人。 就在这时,黑子却突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念起了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 随着他的念诵,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激射而出,直直地打在了 404 宿舍的门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扇门似乎被这道黑光击中后产生了一些震动,但奇怪的是,这震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反而在片刻之后就渐渐减弱了下去。 与门的震动相反的是,那女人的笑声却变得更加清晰了,仿佛她此刻就站在我们的耳边,正对着我们发出那诡异的笑声…… “来不及送走他们了!”我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焦急万分,忍不住对栓柱和陈建安大喊道。 \"坚持住!\"黄淘气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窗口炸响,仿佛给我们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我定睛一看,只见他如飞燕般轻盈地一个翻身,敏捷地跳进房间,手中紧握着一根闪烁着耀眼金光的绳索。 \"老黑,接着!\"黄淘气毫不犹豫地将绳索扔向黑子,黑子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然后迅速在我们三人周围绕了一圈,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紧接着,黑子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将鲜血滴落在绳索上。刹那间,金光大盛,如同一轮金日在房间里绽放,形成一个巨大的保护罩,将我们三人紧紧地笼罩其中。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在我们身上肆虐的抽搐瞬间停止了,眉心的黑线也不再蔓延,仿佛被这道金光所压制。 \"暂时稳住了。\"黑子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不过,这只能撑一会儿,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冯艳梅的本体,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黄淘气突然跳到我的肩膀上,打断了他。 \"小阳子,我刚才在楼下转了一圈,发现一楼有个被封起来的杂物间,那里的阴气重得吓人,我猜那就是冯艳梅的''巢穴''!\"黄淘气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猜测。就在我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整栋楼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坍塌。 \"没时间了!\"黑子大喊一声,他迅速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按在金光罩上,\"你们快去找到冯艳梅!我来维持这个阵法,尽量拖延时间!\" 黄淘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塞给了我:\"拿着这个聚魂瓶,关键时刻能保命。\" 然后对黑子说:\"老黑,撑住啊!\" 我们冲出房门,向楼下狂奔。 刚跑到三楼,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楼下传来——是林南的声音! \"快!\"我心头大骇,加快脚步。 刚冲到二楼转角,一个身影猛地从黑暗中扑了出来! \"小心!\"陈建安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推开。 那个身影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我们惊恐地发现,那竟然是个陌生的女生! 只是此刻的她双眼翻白,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手里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她被附身了!\"我大喊一声,迅速掏出一张镇魂符。 但这名陌生女生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匕首直刺陈建安胸口! 陈建安毕竟是训练有素的警察,侧身避过要害,但匕首还是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血口。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记手刀打在女生的手腕上,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趁机扑上去,将镇魂符拍在女生额头。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身体剧烈抖动起来,一股黑烟从她七窍中冒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 \"你们都要死\"黑烟中传来沙哑的女声,然后猛地向楼下窜去! \"追!\"我顾不上查看女生的情况,跟着黑烟冲下楼梯。 陈建安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也跟了上来。 栓柱则留下来照顾昏迷的女生。 黑烟一路飘向杂物室,我们紧随其后。 杂物室的铁门敞开着,仿佛是一个通往未知世界的入口。 里面漆黑一片,宛如无尽的黑暗深渊,令人心生恐惧。我手持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将光束照进屋内,试图穿透那浓重的黑暗。 手电筒的光芒只能勉强照亮一小部分空间,我看到了一排排生锈的铁架,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杂乱无章地堆积在一起。 这些杂物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模糊而诡异,仿佛隐藏着什么秘密。 “林南!”陈建安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杂物室里回荡,带着一丝焦急和恐惧。 紧接着,从深处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呼救声:“救……救命……”那声音断断续续,仿佛被什么东西压抑着,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和恐惧,地下室的温度越来越低,我们的呼吸都变成了一团团白色的雾气,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拐过几个铁架后,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了——林南被紧紧地绑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露出痛苦和恐惧的表情。 而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 她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间,遮住了她的面容。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与那鲜艳的红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感觉。 第351章 冯艳梅的故事(一)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当我用手电筒的光照向她时,却发现她的脚下竟然没有影子!这完全违背了常理,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我浑身一颤,手电筒差点掉落在地上。怎么会这样?难道她真的是鬼?我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红衣女人缓缓地转过身来,她的动作异常缓慢,仿佛时间在她身上都变得迟缓了。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僵硬,就像是一个被操纵的木偶。 当她终于转过身来,我和陈建安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的脸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更可怕的是,她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纵横交错,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血红,就像是被鲜血染红了一样。那空洞的眼神,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生气,只有无尽的寒意。 尽管如此,我还是能够看出来这个女子生前是一个相貌美艳的女生。她的五官精致,轮廓分明,只是现在这张脸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变得狰狞可怕。 我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手电筒,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红衣女鬼。我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她是否会对我们发动攻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对我们发动攻击。相反,她缓缓抬起那苍白的手,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惊醒了什么。 她的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只听“啪”的一声,绑在林南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林南!”我急忙上前扶住瘫软的他,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女鬼的举动。 陈建安的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但红衣女鬼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血红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哀伤。 \"你就是冯艳梅?\"我试探性地问道,同时悄悄将一张驱邪符捏在掌心。 红衣女鬼微微点头,长发无风自动。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寒意:\"二十年了你们是第一个愿意听我说话的人。\" 我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门口,仿佛在期盼着什么人的到来。与此同时,林南的身体显得异常虚弱,他软绵绵地靠在我的肩膀上,身体还不停地颤抖着。 \"阳哥……\"林南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艰难地开口说道,\"她刚才一直问我认不认识……江明哲……\" \"江明哲?\"我疑惑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对我来说,这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就在我思考这个名字的时候,林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惊恐,惊叫道:\"江明哲!我听着这个名字好耳熟啊!但是,我怎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呢?哦!对了!\"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找到了关键线索一般,\"校长,我们学校的校长就叫江明哲!\"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凝重,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明显感觉到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而原本安静地站在一旁的冯艳梅,她身上的红色衣服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吹动一般,剧烈地翻涌起来,发出\"哗哗\"的声响。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墙上的铁架也开始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我心头一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难怪404宿舍会有刚烧过的纸灰,原来这一切都和那位江校长有关! \"你认识他?\"冯艳梅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她瞬间飘到林南面前,青白的手指几乎要触到他的喉咙,\"他在哪?\" 我急忙挡在林南身前:\"冷静!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我直视着她血红的眼睛,\"如果你愿意,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冯艳梅的指尖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触摸什么,但最终还是缓缓地收了回去。她的身体如同轻盈的花瓣一般,飘回了原地,那件鲜艳的红衣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中竟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哀伤,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悲伤所笼罩。“那是1998年的秋天……”她的目光变得迷离,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遥远的雨天。 “我来自黔东南的一个小山村,那里山清水秀,却也贫穷落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而我,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孩子。” 我静静地聆听着,能感受到她话语中的自豪和对家乡的眷恋。 “报到那天,我穿着母亲亲手为我缝制的红裙子,背着全村人凑钱买的书包,走进了那座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是我第一次离开家乡,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我注意到,当她提到“红裙子”时,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身上的红衣,那正是当年的那件。岁月的痕迹并没有掩盖它的美丽,反而让它显得更加珍贵。 “开学一个月后,我在图书馆里遇到了江明哲。”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起来,仿佛那是一个只属于她的美好回忆,“他是我们系的助教,比我大五岁。那天,我的书不小心掉落在地上,他正好路过,帮我捡了起来……” 她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当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掌心时,我感觉到了一股温暖,那种感觉,我至今都难以忘怀。” 陈建安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枪,眉头紧锁地听着。林南的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眼中满是震惊。 \"他开始给我写信,偷偷塞在我的课本里。\"冯艳梅的鬼魂轻轻挥手,空中突然浮现出几行发光的字迹——是情书的内容,字里行间满是炽热的爱意,\"他说喜欢我的单纯,说等我毕业就结婚\" 我的掌心微微出汗。这分明是个痴情女子被负心汉欺骗的悲剧。 第352章 李雯的阴谋 然而,我们之间的事情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室友的眼睛。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漠,仿佛瞬间跌入了冰窖一般:“李雯,那个教育局主任的女儿,她也喜欢明哲。” 紧接着,她的话语像寒风一样刺骨:“她偷走了我们的信……”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阵阴风,铁架上的杂物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搡着,纷纷坠落下来,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冯艳梅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更加惨白,她的指甲也在一瞬间变得漆黑尖锐,仿佛被什么邪恶的力量侵蚀了一般。 “那天,在校长室里……”她的声音颤抖着,似乎回忆起了那不堪的一幕,“明哲说……说是我勾引他,说那些信都是我伪造的。” 她的红衣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我被开除学籍的那天,听说他和李雯订婚了。我不甘心,我去找他……”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可他……他竟然让保安把我赶出校园,还说我是个疯子!” 说到这里,我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 404 宿舍会有刚烧过的纸灰——那一定是江明哲!他肯定是听说了这里闹鬼的事情,所以才会偷偷跑来祭拜。 “所以,你一直在等他?”我轻声问道,心中充满了怜悯和同情。 冯艳梅的眼中缓缓流下两行血泪,那血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与那滩鲜血融为一体。 “二十年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哀怨和苦楚,“我被困在这里,就是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南突然像触电一样,猛地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可是……可是江校长他……上周已经去世了啊!全校师生都参加了他的追悼会!”林南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显得有些嘶哑和哽咽。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震得人耳膜生疼。冯艳梅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紧接着,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从她的喉咙里迸发出来,那声音犹如夜枭的哀鸣,在这寂静的楼道里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 伴随着这声尖叫,整栋楼似乎都感受到了她的恐惧和绝望,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要被这股强大的情绪所吞噬。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冯艳梅的长发如同一群受惊的毒蛇,疯狂地舞动着,她的双眼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林南,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答应过会回来找我的!他烧给我的信上说……” 说到这里,冯艳梅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见状,心头一紧,急忙插嘴问道:“那些信呢?能给我看看吗?” 冯艳梅像是被我的话惊醒了一般,她的身体猛地一抖,然后缓缓地抬起手,朝着空中轻轻一挥。 只见一沓泛黄的信纸如同幽灵一般,从虚空中缓缓飘出,径直飞到了我的面前。 我连忙伸手接住,仔细查看起这些信纸来。然而,当我的目光落在信纸上的字迹时,我的心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揪住,渐渐地沉了下去。 这些信上的字迹都非常新,墨迹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这些……这些不是二十年前的信。”我艰难地开口说道,声音如同被铅块压住一般沉重,“是有人最近才烧给你的。” 陈建安也反应过来:\"有人在冒充江明哲?为什么?\" 冯艳梅呆立在原地,红衣上的血迹不断扩大。就在这时,黄淘气突然从通风管道跳下来,手里抓着一只正在挣扎的纸鹤: \"小阳子!我在楼顶抓到个好玩的东西!\" 那纸鹤的翅膀上赫然写着\"艳梅亲启\",字迹和情书上一模一样! 冯艳梅看到纸鹤的瞬间,整个鬼魂如遭雷击:\"这是明哲的折法\"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可他已经\"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林南,江校长是怎么死的?\" 林南的脸色变得惨白:\"说是心脏病突发。但有个传闻\"他吞了吞口水,\"说他死前一直念叨着要来老校区,最后被人发现倒在来这的路上\"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冯艳梅的红衣无风自动,她缓缓飘到窗前,望着校园的方向: \"所以他最后还是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愤怒、悲伤,还有一丝释然。 黄淘气跳到我的肩上,小声说:\"我在这栋楼还发现了个阵法,专门用来困住亡灵的。\" 我心头一震——有人故意用假信把冯艳梅困在这里!而江明哲临死前可能发现了真相 \"冯学姐,\"我斟酌着用词,\"你有没有想过,可能这些年一直有人在阻止江明哲来找你?\" 她的背影僵住了。 陈建安突然插话:\"那个李雯后来怎么样了?\" 冯艳梅缓缓转身,眼中血色稍褪:\"她嫁给了明哲,当了校长夫人。\"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每年清明,都会有人来404烧纸但我从没见过明哲。\" 所有的线索突然串联起来——是李雯!她一直在阻止丈夫与冯艳梅的亡魂相见,甚至在江明哲死后还找人做法困住冯艳梅! 第353章 旧侣再相聚 至于王欣雨他们,其实也是被人欺骗过去的,而这一切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死在宿舍楼里。这样一来,学校为了平息此事,必然会请人来除掉冯艳梅。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栓柱惊慌失措的喊声:“阳哥!不好了!有个老太太硬闯进来了!我们根本拦不住她啊!” 伴随着这声呼喊,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转眼间,一个穿着考究的老妇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杂物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当她的目光落在半空中飘着的冯艳梅身上时,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庞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你……你怎么还没消散!明哲都已经死了!”老妇人颤抖着声音喊道,似乎对冯艳梅的存在感到无比震惊。 听到“明哲”这个名字,冯艳梅的红衣像是被一股无形的阴风鼓起,猎猎作响。她的声音也变得异常冰冷,仿佛来自地狱一般:“李雯……” 老妇人——李雯听到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颤,她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法师说了,只要烧掉这个……啊!”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黄淘气突然如鬼魅一般闪身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了那张符纸。 他一脸戏谑地将那张符纸在我面前缓缓展开,仿佛那是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一般,然后得意洋洋地对我说道:“哟,你瞧瞧,这可是传说中的灭魂符呢!够狠的啊老太太!” “把我的符还给我……快还给我!”老太太心急如焚,伸出手想要将那张符纸抢夺回来。 就在这时,我突然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这整个阴谋的来龙去脉——原来,李雯一直担心她的丈夫死后会与冯艳梅的亡魂相遇,所以她才会找人假冒江明哲的笔迹给冯艳梅写信,以此来稳住她。而与此同时,李雯还准备了这张灭魂符,想要将冯艳梅的灵魂彻底消灭掉! “二十年了……你竟然还在害怕?”冯艳梅的声音在空气中悠悠地响起,她的身影缓缓地飘向李雯,“害怕明哲知道当年的真相?是你偷换了举报信,是你买通室友孤立我,也是你逼他在校长室里说谎!” 李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的身体像失去支撑一般瘫坐在地上,原本精致的妆容也被泪水晕染得一塌糊涂。 “他……他本来都已经忘记你了!”李雯的声音颤抖着,“可自从他退休以后,突然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而且,他非要来这栋破楼……” 说到这里,李雯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最后,他还不是死在了来找你的路上!” 冯艳梅的身影在一瞬间仿佛变得清晰可见,原本模糊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她身上那件红衣鲜艳得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刺痛着我们的眼睛。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向着我,她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仿佛那平静之下隐藏着无尽的哀伤和绝望。 “小先生,”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颤抖,“你能让我见明哲一面吗?就一面……之后我就离开。”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充满了期待、哀求,还有深深的眷恋。 我看了看一旁的黄淘气,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示意我可以尝试一下。 他说道:“有我在,或许可以试试。但是……江明哲的魂……” 我接过他的话头,目光紧盯着李雯,缓缓说道:“江明哲的魂恐怕在她手上。”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陈建安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向前迈了一步,走到李雯面前,说道:“江夫人,您丈夫的遗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雯的尖叫声打断了。 李雯显然被我们的话吓到了,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想要逃跑。 可是,门口早已被栓柱堵住了,她无路可逃。 冯艳梅见状,如鬼魅一般飘到了李雯面前,她那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雯,仿佛要透过她的身体看到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你困了我二十年……”冯艳梅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怨恨,“现在,该把我的明哲还给我了。” 李雯被冯艳梅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手指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终于,她像是崩溃了一般,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某个方向,喃喃说道:“拿去……反正……反正他已经死了……” 李雯丢出一张拘魂符。 黄淘气迅速拿过符,轻轻一挥,符纸自燃了起来。 突然,一阵温和的风拂过杂物间,一个模糊的男性身影渐渐凝聚。 他穿着二十年前的西装,面容英俊,眼神温柔。 \"艳梅?\"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冯艳梅的红衣瞬间恢复了最初的鲜亮,她颤抖着伸出手:\"明哲你你真的来了\" 江明哲的亡魂露出痛苦的表情:\"对不起我找了你二十年每次靠近这里就会被人引开\" 李雯发出一声呜咽,蜷缩在角落里。 \"那天在校长室\"江明哲的魂魄越来越清晰,\"我懦弱了后来我想解释,可你\"他的目光落在冯艳梅脖颈上的勒痕,哽咽得说不出话。 冯艳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是清澈的泪水,不是血:\"我知道我知道你后来找过我\" 她指了指一边,\"那些新写的信\" 江明哲困惑地摇头:\"什么信?我死后一直被困在校园门口直到今天才\" 我和黄淘气对视一眼——果然有人冒充! 冯艳梅却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不重要了你终于来了\" 两个亡魂的手穿过二十年的时光,终于再次相触。 第354章 笔仙之事结束 在相触的瞬间,冯艳梅的红衣渐渐变成了一条普通的红裙子,就像当年那个山村少女第一次走进大学时穿的那件。 江明哲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跟我走,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冯艳梅回头看了我一眼,轻轻点头:\"谢谢。\"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两个魂魄化作点点星辰消散在空气中。 李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昏死过去。 随着冯艳梅和江明哲的魂魄消散在空气中,整个杂物间的阴冷气息也随之褪去。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恩怨,总算有了一个了结。 \"阳哥!\"栓柱突然从门外冲进来,气喘吁吁地说:\"我在一楼宿管室找到了另外两个被附身的学生!他们和王欣雨一样昏迷不醒,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我和陈建安对视一眼,立刻跟着栓柱下楼查看。宿管室里,阿杰和小美并排躺在地上,面色苍白但呼吸平稳,眉心的黑线已经消失不见。 \"看来附在他们身上的鬼魂也随着冯艳梅一起离开了。\"我检查完两人的状况后说道,\"休息几天应该就能恢复。\" 陈建安点点头,拿出对讲机开始呼叫支援。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几辆警车闪着警灯驶入校园。 \"增援到了。\"陈建安收起对讲机,\"救护车也在路上,先把这几个学生送去医院检查。\" 我们正说着,警车已经停在了宿舍楼前。让我意外的是,从其中一辆车上下来的竟然是周彤——那个在404寝室被附身的女警。她一下车就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我和栓柱,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警械上。 陈建安注意到这一幕,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周彤!谁允许你擅自跟来的?你不是刑警队的成员,没有资格参与这次行动!\" 周彤被训得一愣,随即不服气地反驳:\"陈队,这两个人涉嫌妨碍公务,还装神弄鬼吓唬我!我必须\" \"必须什么?\"陈建安厉声打断她,\"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他们,你今天可能已经没命了?\"他指着宿舍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老校区宿舍楼!二十年前的命案现场!你一个文职警员跑来干什么?\" 周彤被训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眼中的敌意丝毫未减。她死死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陈建安说:\"算了,她也是被附身后受了惊吓。不过\"我转向周彤,\"周警官,我建议你去找个道观或者寺庙看看,被附身的人身上容易残留阴气。\" \"胡说八道!\"周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我才不信你们这些神棍的鬼话!\" 陈建安彻底怒了:\"周彤!你要是不想干,就回去坐办公室!否则我会将你今天违反规定的行为如实报告周副局长!\" 这句话终于让周彤闭上了嘴,但她临走前还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事没完\"。 等周彤走远后,陈建安揉了揉太阳穴:\"抱歉,这丫头是周局的独女,从小被惯坏了。\" 我摆摆手表示理解。这时救护车也到了,医护人员迅速将昏迷的学生们抬上车。林南坚持要跟着去医院照顾王欣雨,我和栓柱则留下来协助警方做笔录。 \"对了,\"陈建安突然想起什么,\"那个李雯怎么处理?\" 我思索片刻:\"她拘禁亡魂和想要利用鬼魂害人这些都是玄门之事\"我苦笑着摇摇头,\"恐怕很难在法律上定罪。\" \"我会想办法。\"陈建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至少能查查她丈夫江明哲的死因。如果真如她所说,江明哲是在来找冯艳梅的路上猝死的,那她很可能知道更多内情。\" 正说着,黄淘气突然从我的衣领里探出头来:\"小阳子,我在楼里转了一圈,发现几个有趣的东西。\" 他递给我一本发黄的日记本和几张照片。日记本是冯艳梅的,记录了她与江明哲相恋的点点滴滴;而照片则是她和另一个女人的合影——经过林南确认,这女人正是晓晓画中那个女生! \"看来晓晓看到的不是幻觉。\"我翻看着照片,\"这个戴浪琴表的女人应该和冯艳梅的关系不错。\" 陈建安接过照片看了看:\"我会派人调查她的下落。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关于今晚发生的事,正式报告上恐怕不能写得太玄乎。\" 我理解地点点头。在普通人眼中,这只是一起学生集体昏厥事件,最多加上一个老太太精神失常闯进校园的插曲。至于鬼魂、附身、灭魂符这些,注定只能成为我们几个人之间的秘密。 做完笔录已是凌晨三点。 校园里恢复了平静,老宿舍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静。 我站在楼前,仿佛还能感受到冯艳梅残留的一丝气息。 \"结束了?\"栓柱打着哈欠问道。 \"嗯,结束了。\"我拍拍他的肩膀,\"走,回去睡一觉。明天还得去医院看看那几个学生。\"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便利店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陈升正在整理货架,看到我们疲惫的样子,什么也没问,只是端出两碗热腾腾的泡面。 \"阳哥,这么晚了,你和柱子又去看事了?\"他不由得好奇问道。 我并没有跟陈升说太多,他一普通人接触太多这些东西不好。 我和栓柱狼吞虎咽地吃完面,把栓柱送回了之前我租的房子,而我则是回到了我和静姐的家。 三天后,我和栓柱去医院看望王欣雨他们。 四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林南一直守在王欣雨床边,看到我们来了,立刻激动地站起来。 \"阳哥!医生说小雨明天就能出院了!\"他兴奋地说,\"阿杰和小美也是!\" 我笑着点点头,给他们每人一张安神符:\"贴身带着,能帮助恢复元气。\" 第355章 李雯被抓 二神老崔 王欣雨接过符纸,轻声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们非要玩笔仙\" \"不全是你的错。\"我安慰她,\"有人故意引导你们去404寝室。不过现在没事了,那个地方以后也不会闹鬼了。\" 当我们走出医院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沉重消息。就在这时,我们迎面遇到了陈建安,他正匆匆赶来做笔录。他的脸色凝重,告诉我们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李雯因为涉嫌谋杀她的丈夫江明哲而被正式逮捕。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我不禁心头一震。然而,在短暂的惊讶之后,我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在这一连串离奇的事件中,李雯的行为实在是太可疑了。 陈建安接着解释道,法医在江明哲的尸体上发现了慢性毒药的痕迹,这成为了指控李雯的关键证据。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感叹,有些报应,并不一定非要以法律的形式出现。 即使李雯被抓,也并不意味着她的报应就此结束。 回到便利店后,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周彤偶尔会来光顾,虽然她依旧板着脸,但至少不再用那种看罪犯的眼神盯着我了。 我想,或许她也开始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了。 然而,就在某个深夜,当我独自守着便利店时,那两个模糊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和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他们站在店门口,对着我微微一笑。 那笑容既温柔又诡异,让我不禁浑身一颤。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们就像雾气一般渐渐消散在夜色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呆呆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我知道,这一定是冯艳梅和江明哲,他们终于得到了真正的安息。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 而就在我们刚刚处理完笔仙事件的次日清晨,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划破了屋内的宁静。我定睛一看,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来自长春的陌生号码。 “喂,您好,请问是哪位?”我一边疑惑地擦拭着手上残留的朱砂,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哎呀妈呀,可算找着你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充满了浓重东北口音的大嗓门,那声音犹如洪钟一般,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我是长春榆树的老崔啊,你家老仙儿昨儿个半夜给我托梦啦,说你要立堂子?”老崔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我稍稍愣了一下,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立堂子的种种事宜,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这位老崔,便是前来为我办理出马仪式的二神(帮兵)。 在东北的出马弟子立堂口时,通常都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二神来引路,以确保整个仪式的顺利进行。 “崔师傅您好,”我连忙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事情,语气谦恭地说道,“确实是我要立堂口。我家老仙是……” 然而,我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老崔急切地打断了:“知道知道!”他的声音中似乎充满了对我家老仙的了解和敬畏,“胡三太爷座下的,对?昨晚上你家老仙显形跟我唠了半天呢,好家伙,那排场,可真是够大的!”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滋溜\"一声,估计是在喝茶。老崔继续道:\"小子,你这堂口可不一般啊。一般人家立堂子千就够,你这我得收一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一万?”我不禁失声惊叫,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到了。尽管我心里早就有了立堂口需要花钱的心理准备,但这个数字还是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让我感到一阵肉疼。 老崔似乎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他的嗓门一下子又提高了八度,毫不客气地说道:“嫌贵?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呢?你家老仙可是指名道姓要我来办这件事,你知道为啥不?那是因为我老崔在榆树这片儿,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二神!” 听到这里,我心头猛地一震。原来胡三太爷如此看重这次立堂,竟然特意指定了老崔来操办。既然如此,那这一万块钱花得也算值了。 我深吸一口气,一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应道:“行,一万就一万。”然后紧接着问道,“那都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呢?” 老崔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听好了啊——首先,得要一只三年以上的大红公鸡,而且这只公鸡必须是没有阉过的;其次,还需要九斤上等的小米;红布要九尺长;新毛笔要准备九支;还有……” 他像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东西,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对了,再准备一箱老龙口白酒,度数要 60 度的哦!” 我急忙拿起笔,将听到的每一个字都详细地记录下来。然而,当听到最后一项时,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要这么多酒干嘛呢?” 老崔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傻小子!请仙家哪能不喝酒啊?而且,等事情办完了,咱爷俩也得好好喝上两口不是吗?” 挂断电话后,我心情沉重地抚摸着那已经干瘪得可怜的钱包,心中直发愁。这一万块钱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开销,少说也得一万五啊!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当天晚上,我在便利店的后仓里匆匆忙忙地设置了一个简易的香案。我点燃了三炷黄香,看着那袅袅上升的香烟,心中默默祈祷着。 第356章 来自榆树的老崔 就在这时,烟雾缭绕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黄淘气!他像往常一样,盘腿坐在货架上,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小阳子,”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关于钱的事情,你就别太担心啦。老崔要一万块钱,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你这堂口可是需要用‘血符’来开光的哦,那老小子可是要折寿的呢!” 听到这里,我心中猛地一热。作为一名出马弟子,我当然知道用自身的精血来画符开光的仪式,对二神的元气伤害有多大。 难怪老崔会开出如此高的价格,原来他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在冒险啊!一想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至于供品……”黄淘气眨眨眼,若有所思地说,“明儿个你去城东老杨头家买鸡,就说是我介绍的。其他东西让栓柱去置办,这小子财运不错。”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我伸了个懒腰,然后匆匆洗漱完毕,准备按照黄淘气的吩咐去城东老杨头家买鸡。 城东老杨头是个满头白发的老猎户,他的院子里养了许多鸡。当我说明来意后,老杨头二话不说,从后院拎出一只神气活现的大红公鸡。 “这鸡养了四年,天天喂人参须子。”老杨头捋着胡子,得意地说,“本来留着镇宅的,既然是黄大仙要,给八百块钱得了。” 我感激地付了钱,心里暗暗感叹,这鸡要是搁在市场上,没有两千块钱绝对拿不下来。 与此同时,栓柱也去了粮油店买小米。结果,粮油店老板非说店里的陈米不好,硬是塞给栓柱一袋新磨的珍珠米,而且只收了五十块钱。 这可真是太离谱了!我和栓柱都觉得今天的运气好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等老崔的到来。我站在火车站的月台上,心情有些忐忑地张望着。终于,一辆绿色的火车缓缓驶入站台,车门打开,一个身影走了下来。 我定睛一看,差点笑出声来——这老头简直就是《乡村爱情》里刘能的翻版!他那锃亮的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眯缝着的眼睛透着一股狡黠,身上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手里还不停地盘着两颗核桃。 \"瞅啥瞅?\"老崔一瞪眼,声音洪亮地喊道,\"赶紧的,带我去看堂口位置!\"我连忙收起笑容,领着他上了车,朝着静姐的别墅驶去。 车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我停好车,带着老崔走进了静姐的别墅。一进门,老崔就发出了一声惊叹:\"嚯!小崽子混得不错啊!这宅子的风水可真是绝佳,背山面水,藏风聚气!\" 静姐早已按照我的吩咐,将二楼朝东的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老崔走进房间,里里外外转了三圈,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开始仔细地测量方位。 过了一会儿,老崔终于定好了位置,他指着整面空墙说道:\"就这儿!堂单得占满这面墙!\" 说罢,他从一个蛇皮袋里哗啦啦地倒出了一堆法器,有文王鼓、赶山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鎏金掐丝的龙凤香炉,上面的龙凤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要腾空而起一般。 “今晚子时开坛。”老崔一边搓着手,一边突然压低声音说道。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停留在了静丫头身上,然后特意加重语气说道:“静丫头得回避,女眷不能观礼。” 说完,他转过头来,瞪了我一眼,语气有些不满地问道:“你家老仙没跟你说要你自己也要配个二神吗?” 我心里一紧,连忙回答道:“说了说了,崔叔,我这不是正准备着呢嘛!”说着,我连忙招手让栓柱过来,生怕老崔会因为这个事情而生气。 栓柱也十分的识趣,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所以当我一招呼他,他就立刻快步走了过来,站到了老崔的身边。 老崔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栓柱,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不错不错,这孩子不仅是个守村人,还是个纯阳之体。你小子福缘深厚啊!” 听到老崔的夸奖,栓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 老崔见状,又在他那破旧的蛇皮袋里翻找了一番,最后找出了一个已经发黄的册子,随手扔给了栓柱,说道:“爷们,咱们挺有缘的,这本书你拿着,回头多看看,多学学。” 栓柱还在发愣,不知该不该接过,我连忙推了推栓柱说道:“还不赶紧接过来,崔叔那么看好你。” 我见栓柱还没反应,立即把书接了过来。 打开一看,密密麻麻全是晦涩的唱词:\"日落西山黑了天,龙离长海虎下高山\" 字里行间还有老崔用圆珠笔标的升降调记号。 我看过一番之后,把栓柱拉到一边嘱咐道:“柱子,你刚才是不是傻?崔叔可是榆树出了名的二神,你要是跟他能学到东西,可是受用无穷啊。” 栓柱此时也才反应过来,连忙把书收了起来,跟在老崔屁股后面,忙前忙后,讨好老崔。 子时将至,别墅二楼灯火通明。静姐早已按规矩回避,栓柱在院门口焚化三刀黄表纸,青烟笔直冲霄。老崔换好法衣,正在供桌前摆\"全堂供\": 九摞金边供碗按八卦方位摆放,每碗盛满东北五常大米;正中三牲祭品——全鸡、全鱼、方肉堆成山形;时令鲜果垒成宝塔状,最顶上放着那枚四年红公鸡刚下的热乎鸡蛋。 \"看好了,\"老崔取出三根三尺三的红杆香,\"这叫通天香,待会我说''请''字,你就点。\" 香炉是特制的青铜九孔转心炉,老崔边摆弄边念叨:\"一炉通三界,九孔连九州\"说着突然抓把香灰抹在我眉心,\"开天眼!\" 第357章 接仙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别墅二楼的氛围异常凝重,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老崔身着一袭靛青色的法衣,腰间系着九色丝绦,原本头顶的节能灯不知何时被换成了三盏古老的油灯,微弱的火光在风中摇曳,将他的面庞映照得忽明忽暗,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时辰到了。\"老崔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幽冥地府,与白天那爽朗的东北大嗓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右手拿起文王鼓,左手执着赶山鞭,转头凝视着我,郑重地嘱咐道:\"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记住三点——绝对不能躲、不能怕、更不能有丝毫的疑虑,心中想说啥就说啥,感觉老仙来了手里的幡就摇一摇,晃一晃。\"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我坐在蒲团上,手中拿着引路幡,看上去有点像白事上那种幡,头上盯着一个红盖头。 站在老崔身后三步处的栓柱,也已换上了一件对襟白衫,双手捧着那本发黄的唱词本,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他也同样紧张。 就在这时,老崔突然猛地跺脚三下,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夜里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文王鼓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敲击,那鼓声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我的天灵盖上,震得我眼前金星乱冒,几乎要站立不稳。 紧接着,那沙哑的唱腔如破锣一般骤然响起,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日落西山那~~~黑了天啊~~~哎哎哎哎~~~~~”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 “五爪的金龙归北海,千年的王八回沙滩,大路断了车和辆,小路断了行路难。”(这里的唱词其实大多都有语气助词,和二神的习惯不同,一般都是为了能够压辙口。) “行路君子奔旅店,耍钱的哥们上了梁山。” “本是那个我呀~~烧香打鼓来请神仙。” 他的鼓点也随着歌声的节奏而变化,时而如暴雨倾盆,时而似溪水叮咚,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 栓柱紧跟着老崔的节奏,和声道:“唉嗨哟——”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不敢走调,努力地配合着老崔的节奏。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和谐。 “有帮兵我拨战马,吊栏杆,拜动东家的胡家将,请来东家的黄家仙。” “点动那桥神,桥神都知道,点动那路神,路神都知全。” “点动了八个大报马,八个报马八下跑;跑到高山把信传那~啊~~~” 随着老崔的鼓点不断地响动交彻,我的两个腿也开始有幅度的抖动了起来,手里的花幡也在不停的晃动。 “我请来那个胡三太爷来当令,胡三太奶陪伴着(zhuo)~呀啊啊~~~。” “胡家有胡家多,胡家人马来登科。” “走下了不平和洼路,走下了狭狭窄窄的小山峰。” 老崔的鼓点如疾风骤雨般不停歇,他给栓柱递了一个眼神。 栓柱心领神会,快步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从我手中接过那支引路幡。 这引路幡,又名五路花杆,本是指引亡魂归乡的重要道具。 然而,到了此刻,它的使命似乎已经完成。 就在我恍惚之际,老崔突然向前迈了两步,与我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鼓点也发生了变化,原本沉稳的节奏变得急促而慌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他。 “哎~~叫老仙,你是听~这会文王打,鞭子颠!” 老崔的歌声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在我的心上。他的嗓音越发高亢,那唱词也如连珠炮般脱口而出,让人应接不暇。 而我,在这激昂的鼓点和急促的歌声中,意识逐渐模糊。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而且越来越剧烈,仿佛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 头上的红盖头也在我剧烈的颤抖中摇摇欲坠,最终被我大幅度的动作给颠落下来。 随着我的动作,老崔敲鼓的动作也发生了变化。 他手中的鼓槌不再像之前那样轻盈灵活,而是变得力大而缓慢,每一次敲击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仿佛要将那面鼓敲破一般。 “说帮兵我拦着了马头,问国号,手扶鞍桥问家乡。” “或(hui)姓张,或姓王,赵钱孙李李存孝,周吴郑王王彦章。” “冯陈楚卫卫学士,蒋沈韩杨杨六郎,百家之姓你占的哪一行啊~” “看看哪位仙家你下了(liao)山岗啊~” 老崔停下了口中的神调,而是看着我。 “哪位老仙?”老崔问道。 我的脊椎突然挺得笔直,下巴不受控制地扬起,喉咙里挤出沉稳有力的声音,但明显不是我的声音: “叫声拉马你听清,你拉住我马头问我国号,手扶鞍桥问我姓名!” 老崔闻听我口中传出,文王鞭再次拿在手,敲起了鼓来。 只不过这次不是他唱,而是我口中捆了我全窍的老仙唱的。 “马前来了我忠良将,堂前来了我胡家兵。” “我家住往东往东且往东,千年的宝塔万年松。” “千年的宝塔镶铁马,万年的青松挂心中。” “掌堂的教主胡天山,来到了万马神堂营。” “借口传言会会拉马神的帮兵。” 随着我唱完,老崔再次改换鼓点,唱了起来。 第358章 胡黄报名 “早要知道了天山您老人家到万马,帮兵早就把你七里接,八里迎,九里牵过马缰绳。” “大门悬灯二门又挂红,金毡铺地银砖亮,红毡铺地枣红绒。” “捎带着十响一咕咚,我把老仙接到家中。” “咱们呐~马前马后唠上一程。” “老仙啊,人都说上马都有规格礼,下马都有礼规程。” “规格礼法用的哪种?或(hui)用酒,或用烟。” “或用红顶清茶撇了砖(也是一种茶)~” “十字蓝花背风寒,你要用哪般说哪般!” 老崔唱完,看着我问出一句:“老仙咱用点什么什么规格礼法吗?(其实就是问仙家喝不喝酒,抽不抽烟)” 我的双手突然自己动起来,左手掐子午诀,右手结莲花印。 胡三太爷借着我的嘴说道:\"小崔子,这些年帮兵诀倒是精进了。不必那么麻烦,直接开始!\" 说罢我整个人腾空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供桌前,这绝对不是我平时能做到的动作。 老崔额头沁汗:\"托胡三太爷洪福。请太爷先报下自己家乡!\"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上下晃动——这是在点头。 接着喉咙一紧,那尖细声音又冒出来:\"本座胡天山,长白山紫云峰修行一千八百年!\"!\" 老崔眼见如此,再次开口问道:“请问胡三太爷,咱们是点将报名啊?还是各家堂主代报啊?” 胡三太爷借着我的嘴发出一声轻笑:\"各家堂主代报,这小子身子骨还嫩,经不起窜窍。\" 老崔闻言立即躬身行礼,转身从供桌下方取出一张三尺长的红布堂单,铺展在案头。 他手持朱砂笔,神情肃穆地等待。 \"掌堂大教主胡天山,率胡家众仙落座!\"我的声音突然变得浑厚有力,与方才的声音截然不同。 老崔立刻高声复诵:\"胡家教主胡天霸,率胡家众仙落座!\"朱砂笔在堂单最上方写下\"胡天霸\"三个大字,笔锋刚劲有力。 \"打笔落座!\"老崔一声喝,笔尖在名字上重重一点,竟溅起三点金芒。 \"胡云峰!\" \"胡云峰!\" \"打笔落座!\" 我每念出一个名字,老崔就念一遍,写好名字好报上一声打笔落座,也就代表着仙家入了堂单。 老崔手腕一抖,第二个名字跃然布上。 \"胡万山!\" \"胡万山!\" \"打笔落座!\" 每报一个名字,屋内就多一分阴气。 写到第七个名字时,老崔的朱砂笔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支通体乌黑的狼毫笔。 \"胡秀英!\" \"胡秀英!\" \"打笔落座!\" 写到第十五个名字时,别墅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狐狸叫声。 \"胡翠霞!\" 我的发梢无端飘起几片花瓣,老崔写名字时,朱砂里竟混进了点点花露,在堂单上晕开淡淡的粉色。 \"胡翠霞!\" \"打笔落座!\" 当报到第三十六个名字时,我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胡三太爷的声音变得急促:\"速速写完\" 老崔见状加快速度,最后几笔几乎是一气呵成。 当写完\"胡翠娥\"这个名字时,我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栽,又被一股无形力量托住。 堂单上整整齐齐列着四十九个胡家仙名,每个名字都泛着淡淡的金光。 老崔见我停止了报名,看向我:“老仙咱们这是胡家报完了吗?” 我点点头说道:“胡家仙都报完了。” 老崔放下笔点点头说道:“好,那老仙您还有没有要交代的了?” “没有了。” 老崔点头准备拿起鼓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抽梁有,换柱说,换黄家老仙落马来登科。” 老崔立即抄起文王鼓,鼓点如急雨般响起: “唉~~三间房子四家锁,八郎探母南北合。” “叫老仙,你听着(zhuo)” “点动多点动,点动那个传腔的大报马哎~” “八个报马八下跑,一到高山送信中~哎~” “哎~~老教主,你看我点罢前营,点后营。” “点罢左营点右营,点罢前营大报马,后营二灵童。” “有爬山虎,串地龙,快嘴脸,学舌精,千里眼,耳顺风,各个山崖道口你把信通哎~~” 我的两腿从鼓点响起就再没停过。 “都说黄家老大会射穿杨百步雕翎箭,都说黄家老二日行千里疾疾快如风。” “黄家老三一到南山擒过猛虎,黄家老四也到北海降过蛟龙;黄家老五百万军中没对手,一杆长枪抖威风。” “不用人说,你就知道了,黄家老仙你就下山峰。” 随后老崔就停下了手中的鼓,看着我问道:“哪位黄家老仙亲临?报上名号听听音。” “黄家教主黄天霸。”我的身上此时传出了一个老者的声音,这声音我无比熟悉,正是小时候经常给我讲故事教我东西的黄家教主。 老崔面色一震,连忙说道:“好好好,黄家教主黄天霸,天不怕地不怕,来了(liao)大将黄天霸!” 随后老崔一如刚才,先是问了问我身上的黄天霸,规格礼法需要哪宗? 却被我身上的黄天霸摆摆手拒绝了:“不必见外,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规矩。咱们还是直接报名。” 老崔也有些激动地说道:“好,既然老仙您发话了,那咱就直接开始,请问老仙您在哪座仙山修炼的?” “五台山上炼大道,修了大道一千年。”我身上的黄天霸说道。 其实呢,帮兵也好还是仙家也好,说话一般都会压辙口,所以有很多字的音节都带一些方言特色或者说是连口,与正常的发音不太一样。 “不知道老仙您都擅长什么啊?”老崔一边放下鼓和鞭,一边朝我问道。 “袖屯灵纹盲占算。”我身上的声音开口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老仙您就报报黄家的名!” 黄天霸借我的口缓缓说道:\"黄家众仙听令,今日立堂,各家报号!\" 老崔立即重新蘸了朱砂,笔尖悬在堂单黄家一栏上方。 \"黄天霸!\" \"黄天霸!\" \"打笔落座!\" 老崔手腕一抖,第一个名字稳稳落在堂单上。 \"黄天龙!\" \"黄天龙!\" \"打笔落座!\" \"黄天刚!\" \"黄天刚!\" \"打笔落座!\" 每报一个名字,屋内就多一分灵动之气。黄家报名比胡家顺利许多,老崔的笔走龙蛇,一个个名字跃然布上。 第359章 常家常天龙 “黄云峰!” “黄云峰!” “打笔落座!” 老崔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屋内回荡。 他手中的笔锋在堂单上犹如行云流水般舞动,每一笔都充满了力量和气势。 朱砂的字迹在纸张上闪烁着淡淡的金光,仿佛这些名字都被赋予了某种神秘的力量。 随着一个个黄家仙名被写下,屋内的气氛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原本有些清冷的房间,此刻似乎因为这些名字的出现而升高了几分温度。 隐隐约约之间,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人感到一种宁静和肃穆。 “黄万里!”“黄万里!”“打笔落座!”老崔的声音依旧洪亮,而我的心情却愈发紧张。 当他写到第八个名字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突兀。 栓柱显然也听到了这声音,他悄悄地掀开窗帘的一角,向外张望。 只见院子里不知何时聚集了十几只黄鼠狼,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前爪作揖,对着堂屋的方向连连叩首,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黄翠花!”我的声音突然变得清脆悦耳,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 右手不自觉地抚了抚鬓角,仿佛这样能让我稍微镇定一些。 “黄翠花!” “打笔落座!” 老崔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笔锋在“花”字的最后一勾处突然打了个旋,带出了一朵小小的梅花印记。 这朵梅花印记虽然微小,但却异常清晰,仿佛是特意留在那里一般。 “黄小跑!” “黄小跑!” “打笔落座!” 随着一声声呼喊,报到第三十五名字时,我身上的黄天霸突然停顿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般。 “黄家报号到此为止。”黄天霸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清晰而又响亮。 老崔闻言,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他恭敬地抬起头,看着我,问道:“老仙,黄家可还有未到的?” 我能感觉到黄天霸的存在,他似乎在微笑着,然后说道:“黄淘气已在堂前,不必再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这小子性子跳脱,就让他当个跑腿的报马。” 堂单上,黄家一栏整整齐齐地列着三十六个名字,每个字都泛着淡淡的黄光,仿佛这些名字都有着特殊的意义和力量。 老崔面带微笑,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缓声道:“好啊,老仙,既然这传堂跑马已然齐备,那么接下来就该封禁其他跑马了!” 我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口中传出黄天霸的声音:“那看堂的报马,就交由黄天虎来担任。” 老崔闻听此言,毫不犹豫地应道:“好,看堂报马黄天虎。”说罢,他迅速将这个名字登记在堂单之上。 紧接着,我继续说道:“扫堂报马黄天豹,护身报马黄翠娥。”老崔依言而行,将这两个名字也依次填写在堂单上。 待所有名字都填写完毕后,老崔抬起头,看着我,轻声问道:“那老仙,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或者有什么需要特别说明的吗?” 我沉默片刻,然后用黄天霸的声音回答道:“没有了,请帮兵送我离开。”话音刚落,黄天霸的声音便如轻烟一般渐渐散去。 老崔见状,心知黄天霸已经没有更多的指示,于是他放下手中的笔,顺手拿起一旁的鼓和鞭,准备送别黄家人马,并迎接常家教主的到来。 老崔立即抄起文王鼓,鼓点轻快: “哎~你看唱的是真武打坐武当山,保驾全仗着文武官。” “万里江山他不爱,一心高山去修仙, 武当山前打坐五百载,五百年一顿饭,五百年后抽袋烟。” 鼓声渐歇,我浑身一轻,长长地舒了口气。睁开眼时,发现堂单上的黄家名字已经由黄转金,与胡家名字交相辉映。 “真武大帝修了道,留下了这个龟蛇二位仙。这才留下了常家宝府常家的仙呐~~” 在震耳欲聋的鼓声中,我的双腿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操控着,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那感觉就像是我的双腿已经不再属于我自己,而是变成了一条蛇,在地面上蜿蜒爬行。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从脚底如毒蛇般迅速窜起,沿着我的双腿一路向上,直冲向天灵盖。这股寒意让我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供桌上的烛火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蹿起三尺高,火苗也在瞬间变成了诡异的青色,仿佛被什么邪恶的力量所染指。 \"哪位仙家到坛前?\"老崔的声音在鼓声中显得格外突兀。他停下了手中的鼓点,目光如炬地盯着我,似乎想要透过我的身体看到隐藏在其中的真相。 就在这时,我的脊椎突然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拉伸了一样,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挺直了起来。我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嘶的声音,那声音既像是蛇在吐信,又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鬼咆哮,让人毛骨悚然。 \"常家教主常天龙!\"我用那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其中还夹杂着蛇类特有的嘶嘶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老崔见状,连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说道:\"恭迎常教主!请问教主在哪座仙山修行?\" 我继续用那嘶哑的声音回答道:\"长白山黑水潭,修行一千五百年!\"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我的声音变得越发嘶哑,仿佛我的喉咙已经被这股神秘的力量撕裂。 而我的舌头也不自觉地伸了出来,在空气中快速颤动着,就像一条真正的蛇。 \"不知教主擅长何等神通?\" \"翻江倒海,行云布雨,驱邪缚魅,治病救人!\"每说一个词,我的身体就诡异地扭动一下,仿佛真的化身为一条蛇。 第360章 正神上堂 老崔点点头:\"请常教主报上常蟒两家仙名!\" 常天龙借着我的口开始报名: \"常天龙!\" \"常天龙!\" \"打笔落座!\" 老崔在新展开的堂单常家一栏写下第一个名字。奇怪的是,这次朱砂落在布上竟呈现暗红色,如同干涸的血迹。 \"常天霸!\" \"常天霸!\" \"打笔落座!\" \"常云海!\" \"常云海!\" \"打笔落座!\" 每报一个名字,屋内就多一分潮湿阴冷的气息。 写到第七个名字时,地面突然渗出细密的水珠,仿佛整个房间正在慢慢沉入水底。 \"蟒天龙!\"我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低沉,带着隆隆的回音。 \"蟒天龙!\" \"打笔落座!\" 写到蟒家第一个名字时,老崔的笔突然变得异常沉重,每一笔都像是在拖动千斤重物。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滚落,打湿了前襟。 \"柳梦溪!\" \"柳梦溪!\" \"打笔落座!\" 老崔写这个名字时,笔尖突然灵活起来,在\"溪\"字最后一笔带出一缕袅袅青烟,久久不散。 当报到\"柳小灵\"这个名字时,我的身体突然剧烈扭动,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 常天龙的声音变得急促:\"速速写完\" 老崔见状加快速度,最后几个名字几乎是一气呵成。当写完\"柳小花\"这个名字时,我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 堂单上常蟒柳三家共列七十二个名字,每个字都泛着青黑色的幽光。 待所有名字都填写完毕后,老崔抬起头,看着我,轻声问道:“那常家老仙,咱家外五仙有没有来的?” 我沉默片刻,然后用常天龙的声音回答道:“他们都是蹿堂仙,就没必要上堂单了,请帮兵送我离开。” 老崔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始请清风碑王啦。” 随即老崔开始拿起鼓,敲了起来。 “哎呀~~不提起那个烟魂那~烟魂那~烟魂烟魂那~~~,我还(huan)则都罢了啊。” “一提起那个苦命的烟魂那,压得帮兵我好心酸呐~~啊~~” 老崔的音调此时也已经沾染上了一丝哭腔。 “哎哟~~我说苦命的那个烟魂呐,你是谁家的鬼啊,你或姓张、或姓王。” “赵钱孙李李存孝,周吴郑王王彦章,冯陈楚卫卫学士呐~~蒋沈韩杨杨六郎~~~啊~~” “百家之姓占得哪一行啊,英名国号你得张腔啊~~” 老崔的音调越发悲凉凄苦,之前我也听到过栓柱唱的哭烟魂,可现如今听到老崔口中的唱腔我才真正明白老崔不愧是榆树有名的二神。 就单单是这腔调就让我不由得悲从心来,开始有些想要抽泣。 而且心中还有一种莫大的委屈说不出来憋在心里的感觉让我越来越想要哭。 脑海中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我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响起凄厉的风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徐静雅在此!\"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我口中传出,与先前的仙家截然不同。 我的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腹前,做出古代女子的万福礼姿势。 老崔手中的赶山鞭\"啪嗒\"掉在地上,脸色有些不可思议:\"代代教主?\"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很意外?\" 老崔有些疑惑不解说道:\"哪能哪能呢只是没想到会是暂代教主\" \"奉掌堂大教主之命,暂代清风堂主事。\"我的声音带着几分凌厉,\"今日立堂,有几位老前辈要上堂单。\" 屋内温度骤降,供桌上的蜡烛火苗变成了幽蓝色。 栓柱已经愣在在那里,手里的唱词本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徐静雅他也见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为何威势这么强。 \"余德!\" \"余德!\" \"打笔落座!\" 老崔写这个名字时手抖得厉害,朱砂在堂单上晕开一片。 此人的名号可不一般啊,让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余元!\" \"余元!\" \"打笔落座!\" 写到第二个名字时,老崔的狼毫笔突然\"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他急忙换上新笔,却见那支新笔的笔尖刚沾上朱砂就变成了黑色。 \"吉立!\" \"余庆!\" \"胡雷!\" 每报一个名字,屋内的阴气就重一分。 写到\"胡雷\"时,供桌上的水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散发出刺鼻的霉味。 老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听到\"周信、李奇\"这两个名字时,他直接\"扑通\"一声跪下了:\"徐代教主这些可都是都是\" \"都是有神位的,我知道。但他们都是那位亲自安排的,我也只是代为传达。\"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怎么?他们不能上我家堂单吗?\" 老崔连连磕头:\"不敢不敢!只是这些大仙若是上了堂单\" \"掌堂大教主自有安排。\"我打断他的话,继续报名:\"朱天麟!杨文辉!\" 写到这两个名字时,别墅外突然电闪雷鸣。 一道闪电劈在别墅区的的绿化树上,树干瞬间焦黑。 栓柱终于忍不住惊叫出声:\"阳哥!你你的脸\" 从供桌的铜镜里看到,我的脸竟然变成了惨白的纸人模样,两颊还涂着诡异的腮红。 \"张玄一!\" \"张守真!\" 报这两个名字时,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空灵。 老崔写字的动作变的轻缓了许多,已经不像刚才压力那么大了。 \"蓝梦钰!\" \"陈霞儿!\" 最后两个名字报完,堂单上的清风碑王部分突然无风自动,那些刚写上的名字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将整张堂单染得斑驳陆离。 老崔已经瘫软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徐代教主这些大仙平时都不在堂里这\" \"他们各有洞府。\"我的声音缓和了些,\"只是挂个名号在我家堂上。若非重大劫数,不会轻易现身。\" 第361章 审堂 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徐静雅的声音渐渐微弱:\"今日就到这请帮兵送\" 老崔强撑着爬起来,颤抖着拿起文王鼓。这次的送神调则是没有了刚才的哭腔: “老仙你放松放松都放松,放开左膀和右膀,放开弟马归山中。” 鼓声中,我脸上的惨白渐渐褪去。供桌上腐烂的水果奇迹般地恢复了新鲜,只是颜色变得惨白如雪。 当最后一个鼓点落下,我浑身脱力地倒在地上。 老崔瘫在太师椅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他哆嗦着摸出烟袋,连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 \"小子\"他吐着烟圈,声音沙哑,\"你家这堂口了不得啊\" 栓柱战战兢兢地凑过来:\"阳哥刚才那些名字我好像在电视里见过\" 老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那袋烟仿佛是他生命的源泉,抽完之后,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一般,软绵绵地瘫在太师椅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动弹。 过了许久,老崔才像是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一样,慢慢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他的手有些颤抖,烟袋锅子在供桌边上轻轻地磕了两下,发出“铛铛”的脆响。 “栓柱,去把我包里那面铜镜拿来。”老崔的声音有些低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哆嗦。 栓柱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老崔的背包。不一会儿,他就捧着那面铜镜回来了,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供桌上。 “再去打盆清水,要井水,没有井水就自来水凑合。”老崔的语气依然有些颤抖。 栓柱又应了一声,转身去打水了。 我则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十几头牛狠狠地踩过一样,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 刚才那些仙家上身的时候,我还没有感觉到这么难受,现在一放松下来,全身的肌肉都像是在抗议一般,酸痛难忍。 老崔接过栓柱递来的铜镜,仔细端详着。 那镜子背面刻着八卦图案,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显然是一件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 他轻轻地将镜子平放在供桌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根红线和一把小巧的剪刀。 “小子,咱们先审堂子。”老崔面无表情地说道,他那布满皱纹的手将红线熟练地缠绕在剪刀上,仿佛这并不是什么神秘的仪式,而是他日常生活中的一项普通活动,就像在做针线活一样自然。 我紧张地点点头,喉咙里像被火烤过一样,干得冒烟。 就在这时,栓柱像变戏法一样,适时地递过来一杯水。 我如获至宝,急忙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地灌下去,那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流淌,让我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老崔将绕好红线的剪刀小心翼翼地放在铜镜上,然后从他那破旧的背包里掏出三根香。 这三根香与我平常所见的黄香不同,它们通体漆黑,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气息,既有檀香的淡雅,又有药味的苦涩。 “这是沉魂香。”老崔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在审堂子的时候,用这种香可以照出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他一边说着,一边点燃了香。 香被点燃后,一缕缕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那股奇特的香气,如顿时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一种宁静和安详。 老崔小心翼翼地将香稳稳地插在香炉里。 然后,他轻轻地拿起铜镜,那铜镜在他手中显得有些沉甸甸的。 老崔慢慢地将铜镜对着堂单,缓缓移动着。 说来也怪,当铜镜照到堂单上的名字时,有的名字会突然泛出金光,宛如被阳光照耀一般;有的则是青光,如同月光洒在湖面上;还有几个名字,竟然泛着血红色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常天龙!\"老崔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我身体猛地一颤,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然而,我并没有感受到仙家上身的那种异样,只是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铜镜里,\"常天龙\"三个字泛出耀眼的金光,那光芒如此强烈,几乎让人无法直视。在那金光之中,我仿佛看到了一条巨大的金龙虚影,它盘旋着,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常天霸!\"老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铜镜里的名字泛出青光,青光中隐约传来猛虎咆哮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这房间的束缚。 老崔就这样一个个名字喊过去,每个名字都有回应,而且光芒纯正,没有一丝杂质。当喊到清风碑王那部分的\"余德\"时,铜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老崔差点没拿住。 \"稳住了!\"老崔咬牙坚持,只见铜镜中\"余德\"二字泛出紫金色的光芒,隐约有仙乐响起,但转瞬即逝。 整个审堂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老崔的额头又沁出了汗珠,但神色却越来越放松。 \"成了,\"老崔最后把铜镜放下,长舒一口气,\"你家这堂子干净得很,一个冒充的都没有。不仅如此,那些大仙的名号都是真的,这可真是\" 他摇摇头,没继续说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普通人立堂口,能请来一两位有道行的仙家就不错了,而我这一堂子不是有道行那么简单,简直像是把半个仙界都搬来了。 \"接下来该开马拌了。\"老崔活动了下肩膀,从包里拿出一捆红绳,\"栓柱,去准备一盆新米,一碗白酒,再找把剪刀来。\" 第362章 开马拌拜七星 栓柱应声而去,老崔则开始在地上摆弄那捆红绳。他把红绳在地上摆出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像是八卦,但又不太一样。 \"开马拌就是解开你前世今生的因果绊索,\"老崔一边摆弄一边解释,\"普通人转世投胎,身上都带着前世的业障,就像马被绊住腿一样,施展不开。开了马拌,你才能更好地跟仙家沟通。\" 栓柱很快把东西准备齐了。老崔让我脱了鞋袜,光脚站在红绳摆成的图案中央。他拿起那碗白酒,含了一口,\"噗\"地喷在我脚上。 老崔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起来,\"今有弟子张阳,开马拌,解马锁,从此四方走,八方挪,海峡两岸解灾厄!\" 他说完,拿起剪刀在我脚边虚剪三下。说来也怪,明明剪刀没碰到我,我却感觉脚踝一松,像是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解开了。 老崔又拿起那盆新米,抓了一把撒在我身上:\"五谷开路,百无禁忌!\" 米粒打在身上出奇的疼,像是小石子一样。 我咬牙忍着,看到落在地上的米粒竟然自己滚动起来,排成了奇怪的图案。 \"好!\"老崔眼睛一亮,\"看来你前世因果不重,马拌开得顺利。来,最后一步。\" 他拿起那根红绳,在我腰间绕了三圈,然后打了个特殊的结。 这个结看起来很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这是保命结,\"老崔解释道,\"开马拌后三天内不能解,否则前功尽弃。\" 随后老崔便让栓柱在北方摆下了一个新的供桌。 我眼看如此,便知道老崔这是要开始马拌拜七星了。 这开马拌拜七星简单来说就是仙家讨封挂号,拜南辰北斗讨令旗令剑的过程,南斗报号指的南斗六星,意思是出马的弟子已经立堂,需要上方和地府的认可,目的在于日后出马看事能够上下信息接通,清风能够行走下地府查事不受限制。 而拜七星就不简单了,是为了讨封令旗令剑,是立堂口比较重要的一步,而且也是弟马能够行走四方的一个招牌,就好比武侠小说里,门派弟子一出场就说自己是哪个门派的弟子?而令旗令剑也有此作用。 而且拜过七星之后,弟马的生籍由地府转为北斗七星掌管,死后不入轮回,可以成为鬼仙继续修炼,功德圆满便可入斗部成仙。 老崔让栓柱搬来的供桌已经安置妥当,桌上铺着崭新的黄布,布上用朱砂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 七盏油灯按照星位排列,灯芯浸在清油里,散发着淡淡的松木香。 \"小子,把鞋袜脱了。\"老崔从包袱里取出一块三尺见方的红布,\"拜七星要赤足踏罡,才能接通星力。\" 我脱下鞋袜,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老崔把那块红布铺在供桌前,布上绣着南斗六星与北斗七星的图案,四角还缀着铜钱。 \"拜七星要心诚。\"老崔帮我系上绣有星宿图的法带,\"每颗星君管的事不同,你跟着我的唱词挨个儿拜。\" 我跪在七星图前的蒲团上,老崔站在供桌东侧,栓柱在西侧捧着令旗香烛。 供桌中央摆着乌木雕刻的北斗星君牌位,前面放着七样供果——苹果、梨子、红枣、桂圆、核桃、栗子、花生,每样都对应一颗星君。 老崔拿起文王鼓,突然猛击三下,鼓声震得供桌上的铜灯齐齐一颤。 \"文王一打催双簧\" \"七星大斗拜当央\" \"七星大斗尖四方\" \"松木做底柏木梆\" \"檀香木子做斗梁\" \"祖师又把斗边镶\" 唱到\"斗边镶\"时,老崔用桃木剑挑起一张黄符在灯焰上点燃。 符纸烧尽的灰落在第一盏灯(贪狼星位)里,灯焰\"轰\"地窜起半尺高,照得屋里一片惨白。 \"拜贪狼星君!\"老崔喝道。 我连忙朝第一盏灯三叩首。 额头触地的瞬间,后颈突然一凉,像是有人朝我衣领里吹了口气。 供桌上的苹果\"咔\"地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发黑的果肉。 \"北斗七星放光芒\" \"光芒四射照仙堂\" \"仙堂供的胡黄将\" \"常蟒巳蛇与悲王\" 老崔示意栓柱点燃七炷线香。 当第三炷香(禄存星位)插入香炉时,香头突然爆出火星,香灰弯曲成环状悬在空中。 栓柱抓起糯米撒向牌位,香灰才\"簌\"地落下,在地上拼出个模糊的\"赦\"字。 \"弟子修行德与善\" \"行医治病更善良\" \"仙家保佑男供女\" \"吉人天相福运长\" \"一拜贪狼消灾障!\"栓柱突然大声喊道。 我朝第一星位叩首时,左膝下的蒲团突然渗出冰水,裤腿瞬间湿透。 \"二拜巨门开宝仓!\"第二拜下去,供桌上的核桃\"噼啪\"裂开,露出完好的果仁。 老崔的鼓点越来越急: \"贪狼星君天上坐\" \"疾病离身得健康\" \"巨门星君天上坐\" \"金银财宝用斗装\" \"禄存星君天上坐\" \"一帆风顺无灾殃\" 拜到禄存星时,我右肩突然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第三盏灯的火焰变成诡异的绿色,照得老崔满脸铁青。 栓柱突然指着香炉惊呼:\"崔叔,香打卷了!\"只见三炷香灰扭曲缠绕,像蛇一样盘在香杆上。 香灰应声而断,掉在红枣供品上,枣子立刻干瘪成皱巴巴的一团。 \"文曲星君天上坐\" \"聪明才子念文章\" \"廉贞星君天上坐\" \"朱紫满门入朝堂\" \"武曲星君天上坐\" \"国富民强又安邦\" \"破军星君天上坐\" \"消除灾难降吉祥\" 拜到破军星时,西北角的窗户突然\"咣当\"洞开,阴风卷着枯叶在屋里打转。 老崔眼疾手快地将一面杏黄令旗插在米碗中,旋风立刻裹着旗面展开,露出\"北斗敕令\"四个血红的字。 \"弟马诚心拜三拜!\"老崔的喝声几乎压过风声,\"三跪九叩来上香!\" 我忍着膝盖刺痛完成大礼。 最后一叩首时,七盏灯的火苗突然同时偏向我的方向,像被无形的手拉扯着。 供桌上的乌木牌位\"咔\"地裂开一道细缝。 第363章 接令旗令剑 最后一拜终于完成,整个堂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突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七盏油灯的火苗像是被时间定格了一般,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中,宛如七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供桌上的乌木牌位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越发神秘,突然,牌位的裂缝中渗出了一缕淡淡的金光。 这道金光如同被指引一般,笔直地照在了我的额头上,仿佛是一种神秘的印记。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屋内炸响:“北斗敕令,仙籍已成!”这声音震得房梁都簌簌地落下灰尘,仿佛整个屋子都在颤抖。 老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连磕三个响头,口中高呼:“恭迎胡三太爷法驾!”声音中充满了敬畏和惶恐。 供桌前的空气似乎也受到了这声音的影响,开始剧烈地扭曲起来。在扭曲的空气中,一个身穿杏黄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虚影逐渐显现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虚影越来越清晰,最终完全凝实。 这位老者鹤发童颜,眉心处有一点鲜艳的朱砂痣,腰间悬挂着一把由七枚铜钱组成的北斗法剑,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然而,最令人骇然的还是他的那双眼睛——左眼漆黑如墨,深邃而神秘;右眼却泛着琥珀色的兽瞳光芒,透露出一种野性和威严。 胡三太爷的目光缓缓扫过堂屋,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的拂尘轻轻一甩,原本定格的七盏油灯的火苗立刻恢复了跳动,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小弟马。”胡三太爷的声音温和而庄重,“今日你堂口得北斗认可,老夫便替你分封职司。” 只见到他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道原本照在我额头的金光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金光迅速凝聚,眨眼间竟然化作了一面实实在在的杏黄令旗! 这面令旗飘落在我掌心,旗面触感冰凉,仿佛是用千年寒冰所制。 我定睛一看,只见旗面上绣着北斗七星的图案,每一颗星星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而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古老的符文。 就在我端详这面令旗的时候,胡三太爷突然高声喝道:“蟒天龙!” 这一声大喝如同惊雷一般,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压在了我的背上,仿佛有一座山压在我身上一样。 我心中一惊,知道这是常家教主附体了。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我竟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有一条巨大的蟒蛇虚影盘踞在我的脊柱上。 那蟒蛇的身躯粗壮无比,鳞片闪烁着寒光,蛇信子不时地从我的口中吐出,带来一阵腥味。 我的身体完全被这条巨蟒所控制,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在!” 这声音已经不再是我原本的声音,而是变成了一种浑厚而威严的男声。 胡三太爷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点在了令旗之上。 刹那间,令旗上的北斗七星图案像是被激活了一般,闪耀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之中,一条青色的巨蟒图腾缓缓浮现出来,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从旗面上腾空而起。 胡三太爷看着这条青色巨蟒图腾,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然后朗声道:“今赐你吞兵令,可纳百鬼千妖入旗为兵!” 说罢,他手臂一挥,将令旗如同流星一般朝着我猛力一扔。 那令旗在空中急速旋转,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直直地朝着我飞来,如同长了翅膀一样。 我(蟒天龙)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稳稳地接住了那面令旗。 就在我接住令旗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令旗传递到我的身体里,让我不由得浑身一颤。 然而,就在这时,我的身体突然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猛地转头看向西北角。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腥风从那个方向席卷而来,吹得我头发和衣服都猎猎作响。 我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那股腥风中窜出,直直地朝着我扑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左臂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样,不由自主地抬起。 紧接着,一阵刺痛从左臂传来,我低头一看,只见左臂的皮肤上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道柳枝状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一般,在我的皮肤上扭动着,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我惊愕之际,一个阴柔的声音突然从我喉咙里挤了出来:“柳家柳天刚,拜见太爷!” 这声音虽然是从我口中发出,但却完全不是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另外一个人在说话。 胡三太爷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子里甩出一枚青铜虎符,对着我说道:“命你为收兵王。” 那虎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入了我的左手。 就在虎符落入我手中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涌入我的身体,沿着我的左臂迅速蔓延开来。 眨眼之间,我的整条左臂都被一层树皮状的纹路所覆盖,这些纹路如同老树的树皮一般粗糙,看上去十分诡异。 不仅如此,我的指甲也在瞬间暴涨了三寸,而且指甲的颜色也变得幽绿,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毒光。 胡三太爷突然将手猛地一挥,直直地指向门外,口中大喝一声:“黄小跑!” 只听得“吱呀”一声,那原本紧闭的门缝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一般,缓缓地张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个淡黄色的身影如闪电般从那门缝中钻了进来,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它的模样。 眨眼间,那身影便已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黄鼠狼的虚影。 第364章 分封职位 只见这虚影迅速地变幻着形状,眨眼间便化作了一个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小矮个。 这小矮个的膝盖似乎完全没有沾到地面,他就像一阵风一样,轻飘飘地飘到了供桌前,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高呼道:“黄家黄小跑,给太爷磕头啦!” 胡三太爷见状,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一粒金瓜子,屈指一弹,那金瓜子便如同流星一般直直地飞向黄小跑。黄小跑见状,急忙张开嘴巴,准确无误地将那金瓜子接住。 说来也怪,这金瓜子一落入黄小跑的口中,他的腮帮子立刻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活脱脱就像是含了一个鸡蛋在嘴里。 胡三太爷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缓声道:“着你为八大报马之首。” 黄小跑闻言,连忙磕头谢恩,口中还念念有词:“谢太爷赏赐!小的一定不辱使命,日行三千里,夜走八百程,专司通风报信!”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一阵阴凉的感觉,仿佛有一股冷风正从我的后颈吹过。 我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一旁的老崔显然也感觉到了这股异样,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说道:“柳家那位仙姑?竟然是那位的孙女。” 我闻言,心中不由得一紧,正想开口询问,却见那供桌上的香突然猛地一亮,紧接着,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柳梦溪领大护法职!” 随着这声音响起,我的右半边脸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一般,迅速地发生了变化。眨眼间,我的右半边脸竟然变得如同女子一般柔美,嘴角还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妩媚的弧度。 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陌生的力量控制了一般,完全无法自主。 那股力量在我的体内游走,让我不由自主地开口说道:“太爷放心,小女子定叫那些不长眼的邪祟魂飞魄散!” 胡三太爷突然毫无征兆地朝着供桌下面猛地一抓,仿佛下面藏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一般。 令人惊讶的是,他这一抓竟然真的有所收获,只见他的手中紧紧揪住了四个身穿红肚兜的娃娃。 这四个娃娃的模样甚是奇特,他们的皮肤颜色各不相同,分别呈现出青、白、红、黑四种颜色,就像是被染上了颜料一样。 而且,他们的头顶还留着孩童特有的发髻,看起来十分可爱。 胡三太爷将这四个娃娃拎到了众人面前,然后依次介绍道: “这是执令童子常小星!” “这是执印童子柳小灵!” “这是执旗童子黄小风!” “这是执剑童子白小锋!” 话音未落,只见那四个娃娃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每个人的手中都捧着一件法器,看起来颇为庄重。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落在执剑童子白小锋身上时,却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个娃娃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细密的锯齿状尖牙,那牙齿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踏步声,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有一支军队正在逼近。 我惊愕地望向窗外,只见八个高大的黑影在院中列队而立。 这些黑影的身材异常高大,有的顶着牛头,有的生着鳞爪,最矮的那个也有两米多高,看上去犹如巨人一般。 \"尔等为八大护法金刚。\"胡三太爷拂尘一挥,八道金光射入院中,\"镇守堂口八方,非令不得入室惊扰弟马!\" 领头的牛头黑影闷声道:\"俺们只听教主调遣。\" 说罢八人化作青烟钻入地下,院中青石板留下八个深深的脚印。 胡三太爷的拂尘突然无风自动,七根尘丝如同活物般延伸,在供桌上空交织成一张星图。他右眼的琥珀色兽瞳骤然收缩,目光如电扫过堂内众仙。 \"咱们家仙堂下设十堂,分别是:扫堂,压堂,传堂,监堂,护堂,坐堂,接堂,圈堂,风水堂,医堂。各司其职。\"胡三太爷的声音带着金石之音,震得香炉里的香灰簌簌落下,\"扫堂教主谁愿意担任?\" \"嗖——\" 一道黑影从房梁窜下,落地化作个满脸疤痕的壮汉。他左臂缠着铁链,链头上拴着个骷髅头,浑身散发着血腥气。 \"常家常天威,愿领扫堂教主之职!\"壮汉单膝跪地时,铁链上的骷髅突然发出\"咯咯\"笑声。 胡三太爷拂尘一点,那骷髅顿时安静:\"着你统辖三百刀兵,专司驱逐邪祟、清理门户。\" 说着甩出枚黑铁令牌,\"持此打鬼令,可断恶仙修行!\" 供桌下的阴影突然蠕动,钻出个穿黑袍的老者。他每走一步,地上就结出一层冰霜,腰间悬着的九枚铜铃却寂静无声。 \"柳家柳寒山,愿任压堂教主位。”一位老者声音如同碎冰相撞。 胡三太爷从袖中取出面青铜镜:\"柳二爷修行八百载,当镇得住场面。\" 镜子照向老者瞬间,映出的竟是条盘踞冰山的巨蟒,\"赐你定魂镜,闹事者照之现原形。\" \"吱吱吱——\" 供桌腿后窜出只金毛黄鼠狼,就地滚成个穿杏黄马褂的少年。他头顶还留着白色绒毛,腰间别着七个小布袋。 \"黄家黄天乐,跑得最快!\"少年说话时眼珠滴溜溜转,\"南到五指山,北至黑水河,三天跑个来回!\" 胡三太爷笑着弹出一串铜钱,铜钱自动穿成项链挂在少年脖子上:\"着你为传堂教主,专司通风报信。\" 警告道,\"莫要误了弟马之事,否则小心老夫拔了你的尾巴毛!\" 突然空气炸开团火花,烟雾中走出个穿红袍的美妇人。 她左手托着本血皮册子,右手握着支人骨笔。 \"胡家胡青璇,愿执掌监堂教主一职。\"美妇人行礼时,发髻间露出对毛茸茸的狐耳,\"哪个不长眼的敢坏规矩 \"她突然舔了舔人骨笔尖,\"奴家就把他记上生死簿。\" 胡三太爷皱眉弹指点在她眉心:\"杀性收着些。\"却还是赐下枚玉印,\"监察使可先斩后奏,凡违反仙堂规矩者,雷诛废道。\" 第365章 胡梦雪 地面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撕裂一般。 伴随着震动,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出现了丝丝缕缕的黑气,这些黑气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缝隙缓缓渗出。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轰隆”一声,屋正中央的地面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拱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土包。 土包上的碎石和尘土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一样,簌簌地滚落下来。 在这片混乱中,一只巨大的手从土包中伸了出来。 这只手覆盖着厚厚的青铜鳞甲,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手指如钩,深深地抠进地面,仿佛要将这片土地撕裂开来。 紧接着,一个震耳欲聋的吼声响起:“蟒家蟒天雄,领护堂教主一职!” 随着吼声,一个两米多高的巨汉从土包中完全钻了出来。他的身躯高大而威猛,身上披着一件上古样式的青铜铠甲,铠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邪符文,这些符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然而,最让人惊骇的还是他那张脸。他的面皮呈现出一种青灰色,上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蛇鳞,这些蛇鳞在光线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左脸颊上还留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伤口处不时有黑雾渗出,仿佛那道伤痕里隐藏着无尽的邪恶。 就在这时,只听“咔咔”几声脆响,他脖颈处原本未褪尽的白蛇皮突然裂开,十几条赤红的小蛇从铠甲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这些小蛇昂首吐信,口中的蛇信子不时地伸缩着,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气。 老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连退三步,却不小心撞到了香案旁的铜盆,铜盆“哐当”一声倒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胡三太爷面带微笑,眼中流露出对蟒天雄的赞赏之意,他缓缓地解开腰间那串用红线穿起的五帝钱。这串五帝钱显然不是普通之物,每一枚铜钱都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 胡三太爷将五帝钱轻轻提起,然后对着蟒天雄说道:“此剑曾斩杀过洞庭蛟,今日我将它赐予你,希望它能为你镇守厅堂。”话音未落,只见那串五帝钱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如流星般飞速射向蟒天雄。 然而,就在五帝钱即将飞到蟒天雄面前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串五帝钱在半空中突然解体,化作无数道流光,如闪电般迅速没入蟒天雄身上的铠甲缝隙之中。 蟒天雄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他的铠甲似乎也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变得更加坚固。 还未等他从这股震撼中回过神来,胡三太爷的声音再次传来:“三千蟒枪兵恐怕还不足以保你周全,我再赐予你五百铜钱卫。” 随着胡三太爷的话语,供桌上的北斗令旗突然像是被一阵狂风吹过一般,“猎猎”作响。 那原本平静的旗面,此刻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上面的七星开始逐一亮起,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当第七颗星亮起的一刹那,整个堂屋都被这道光芒所笼罩。 而在这光芒之中,旗面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个闭目打坐的老者虚影。 这个虚影虽然看似虚幻,但却给人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仿佛他真的存在于这个空间之中。 老者的呼吸之间,整个堂屋的空气都似乎随之凝滞了起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金光如闪电般射出,直直地落在房梁上。 只听“滋滋”两声,房梁上竟被灼出了两个焦黑的“卍”字。 紧接着,老者袖中飘出的符纸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自动排列成一个八卦阵图。 阵图的中心,隐约有龙吟之声回荡,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力量。 最后,胡三太爷伸手拔下自己束发的青玉簪。这根青玉簪看似普通,然而当它落地的瞬间,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只见那青玉簪落地后,竟然化作了一根三尺高的盘龙金柱。 这根金柱通体金黄,柱身上九条螭龙缠绕,栩栩如生。而那九条螭龙的眼睛,竟然都是用朱砂点的睛,使得整个金柱更显威严。 \"坐堂乃堂口中坚力量。\"胡三太爷指尖在柱顶一点,金柱顶端\"咔\"地裂开,露出里面卷帛书,\"《镇岳心经》与你参悟,切记每月初七\"他突然压低声音,\"要用龙睛照遍堂单暗处。\"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门窗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同时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漫天的桃花瓣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进来,伴随着阵阵香风,如同一股粉色的旋风席卷而来。 这些花瓣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在供桌前迅速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越转越快,突然间,一只涂着丹蔻的玉手从漩涡中伸了出来。 “梦雪,见过太爷爷~”伴随着一声娇柔的笑声,一个身穿月华裙的少女如同踏着花浪一般,轻盈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发间别着一朵将谢未谢的垂丝海棠,随着她的走动,那朵海棠花微微颤动,仿佛在风中摇曳生姿。 当少女走到近前时,我注意到她的裙摆下似乎隐约露出了毛茸茸的狐尾尖。 她突然凑近我,轻嗅着我身上的气息,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脖颈。 “便是分得清哪些是鲜肉,哪些是腐肉。”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狡黠。 说话间,她的舌尖微微伸出,我惊讶地发现,她的舌尖竟然分着细小的叉。 胡三太爷见状,迅速甩出一把银丝编织的筛子。那筛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直直地飞向少女。 “天蚕丝混着雷击木,最能验妖邪。”胡三太爷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就在筛子即将击中少女的瞬间,胡三太爷突然掐诀,一道金光闪过,封住了少女的天灵。 “收了你三成魅骨,省得你把香客也拖进幻境。”胡三太爷的语气虽然严厉,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第366章 十堂教主归位 待胡三太爷将手收回后,我只觉得一股清流涌上心头,刚才有些迷乱的心神瞬间变得清醒无比,仿佛被一场甘霖滋润过一般。 我有些后怕地看着眼前的魅惑少女,她那粉嫩的舌尖刚刚还在我的脖颈处轻轻舔舐,带来一阵异样的酥麻感,而现在,那感觉还残留在我的皮肤上,让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更让我吃惊的是,我听到她竟然称呼胡三太爷为“太爷爷”,难道说,这个少女真的是胡三太爷的重孙女不成? 一想到这里,我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脚步也不受控制地向后挪动了几分,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胡梦雪见我如此惊恐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后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对我的反应颇为不满。 她转过身去,不再看我,那婀娜的身姿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落寞。 就在这时,供桌下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蠕动。 我心中一紧,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方向,生怕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冒出来。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个身穿金钱纹马褂的胖老头从地缝里挤了出来。 他那圆滚滚的肚皮上,还粘着几粒金黄色的稻谷,随着他的动作,那几粒稻谷也跟着微微颤动,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 一出来,他便满脸谄媚地对着胡三太爷磕起头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灰家灰元宝,给胡三太爷磕头喽!”他的声音尖锐而又谄媚,让人听了不禁有些发笑。 他叩头的时候,后颈处突然钻出七八只灰鼠,这些老鼠竟然像人一样直立起来,用两只前爪作揖,那模样十分怪异。 更奇特的是,老头的腰间还别着一个纯金打造的袖珍算盘,算珠上刻着“损”“益”“生”“死”四个字,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胡三太爷见状,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便如鞭子一般,准确地抽在了灰元宝那肥厚的耳垂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圈堂的规矩——”胡三太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晓得晓得!”灰元宝连忙应道,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地从怀中摸出一本账册,“圈财留三成做功德,圈灾要查三世因果,圈命……”说到这里,他突然又压低了声音,“还得先问过监堂的胡姑奶奶。” 胡三太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抛出一个翡翠秤砣,稳稳地落在灰元宝面前。 “持此公平秤,若敢学你那偷粮的子孙……”胡三太爷的话还未说完,那秤砣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瞬间变成了一只碧眼黑猫,冲着灰元宝“喵呜”一声,吓得灰元宝浑身一颤。 在别墅的大厅里,突然间,一道神秘的身影悄然浮现。那是一个身着青衣的书生,他手中紧握着一个古老的罗盘,仿佛掌握着天地间的奥秘。 书生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轻盈,仿佛他与这地面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默契。随着他的脚步移动,脚下竟然浮现出一个个发光的卦象,乾、坤、震、巽……这些卦象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一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当书生走完这八卦之后,他恰好站在了供桌前。他微微躬身,向供桌上的牌位行礼,口中说道:“胡墨轩,拜见老祖宗。” 就在他行礼的瞬间,一个奇妙的景象发生了。只见他发梢上的一滴墨汁,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地滴落下来。这滴墨汁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竟然自动绘成了一幅精美的《万里江山图》。 这幅图中的河流奔腾不息,山峦起伏连绵,甚至连山间的云气都清晰可见,仿佛是一幅真实的山水画卷。 胡三太爷坐在供桌后的太师椅上,他的目光落在了胡墨轩身上。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这卷竹简上缚着的红绳已经呈现出暗褐色,显然年代久远。 胡三太爷将竹简递给胡墨轩,说道:“此乃郭璞亲笔所书的《葬经》残卷,如今交由你执掌风水堂。”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就在胡墨轩接过竹简的一刹那,胡三太爷突然厉声道:“若是你敢违反规矩……” 他的话还未说完,胡墨轩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了心口处的一个金色的“禁”字。这个“禁”字在他的胸口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是一种古老的封印。 胡墨轩毫不犹豫地说道:“晚辈情愿自毁百年道行。”他的话语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 胡三太爷的拂尘突然指向堂单,堂单突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从堂单底部渗出清泉,在实木地板上汇成个小小的水洼。 \"白家的,还躲着做什么?\"胡三太爷对着水洼轻叱一声。 水面突然\"咕嘟咕嘟\"冒出气泡,一朵白莲花从水中升起。莲花绽放时,露出个穿白大褂的现代装束女子,胸前还挂着听诊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腕上缠着条白蛇,蛇头上顶着个迷你手术帽。 女子推了推金丝眼镜,从莲花上一跃而下。落地时白大褂变成素白旗袍,听诊器化作一串玉质念珠。 \"白家白素心,见过太爷爷。\"她行礼时,那条白蛇突然伸长脖子,冲我\"嘶嘶\"吐信,\"这位就是新弟马?肝火太旺,需要扎几针\" 胡三太爷的拂尘\"啪\"地打在蛇头上:\"休要胡闹!今日着你执掌医堂,规矩可还记得?\" 白素心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个针灸包。 展开后里面九根银针自动悬浮,排成北斗七星状。 \"第一不用虎狼药。\"她手指轻弹,三根银针扎进我肩膀,我竟感觉一股暖流涌向丹田,\"第二不医必死人。\"又三针扎在自己左手,针眼处渗出金色液体,\"第三\" 第367章 正心正念 胡三太爷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缓缓地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葫芦。 这个玉葫芦通体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气。 胡三太爷将玉葫芦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对着白素心说道:“此玉葫芦中蕴含着《神农本草》的灵气,每月需汲取草木灵气七日,以滋养其灵性。” 素心闻言,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接过玉葫芦,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然而,就在她接过玉葫芦的瞬间,突然对着我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娇声说道:“弟马,有空记得来做个体检哦~” 说完,她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迅速没入了堂单上医堂的位置。 与此同时,那条原本盘绕在白素心身旁的白蛇却并没有跟随她一同离去,而是静静地留在原地。只见那白蛇灵活地游动着,最终盘绕在我的手腕上,眨眼间便变成了一个精致的蛇形玉镯,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随着白素心化作白光归位,整个堂单上的十堂位置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全部亮了起来。 每一处都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胡家的金光、黄家的黄光、常家的青光、柳家的白光……十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堂单映照得如同仙家画卷一般,令人目眩神迷。 胡三太爷站在供桌前,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堂单上的每一处光芒,最后停留在我身上,眼神深邃而威严。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随着他的话语而微微颤动:“十堂归位,堂口已成。” 接着,他缓缓转过身来,双眼凝视着我,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我的灵魂。 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继续说道:“从今日起,你便正式成为了一名出马弟子,肩负着掌管一堂仙家兵马的重任,行济世渡人之责。” 他的话语如同洪钟一般,在我耳边回响,让我深深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沉甸甸的责任和使命。 我不禁为之一震,心中涌起一股肃穆之情。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只觉得胸口处似有一股热流在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悄然生根发芽。 一旁的老崔见状,连忙拉着栓柱一同跪在地上,低声说道:“快谢恩!” 我如梦初醒,急忙跟着跪下,双手合十,毕恭毕敬地说道:“弟子谨记太爷教诲,必当正心正念,不负仙家所托。” 胡三太爷微微颔首,表示对我的回应感到满意。 随后,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按在了我的头顶上。 就在这一刹那,一股清凉之气从天灵盖处倾泻而下,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流遍了我的全身。 这股清凉之气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所过之处,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彻底洗涤了一遍,五脏六腑都变得异常清爽。 就在我眼前突然一花的瞬间,我惊愕地发现自己的体内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金色的脉络! 这道脉络宛如树根一般,深深地扎根在我的丹田之中,仿佛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它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与我体内的气血相互交融,似乎在源源不断地为我输送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胡三太爷看着我,微笑着说道:“此乃仙缘根,是你与仙家结缘的凭证。”他的声音温和而慈祥,让我感到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我凝视着那道金色的脉络,心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胡三太爷解释道:“日后你修行之时,全凭此根汲取天地灵气,滋养仙家法力。”听到这里,我对这道仙缘根的重要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我连忙叩首,感激涕零地说道:“谢太爷赐缘!”胡三太爷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我起身。 胡三太爷负手而立,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能够穿透我的灵魂。他继续说道:“出马弟子,行走阴阳两界,最忌三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让我不禁一凛。 “其一,不可贪财。”胡三太爷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在我的心上,“仙家助人,取财有道,若借仙家之名敛财,必遭天谴!” 我心中一紧,连忙应道:“弟子明白!”我深知贪财乃是修行者的大忌,不仅会违背仙家的旨意,更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其二,不可妄杀。胡三太爷的目光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射向我,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 “仙家虽然拥有降妖除魔的能力,但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并非所有的妖邪都是大奸大恶之徒。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它们作恶多端,就不可轻易断绝它们的修行之路。” 胡三太爷的话语如洪钟一般,在我耳边回荡,让我深刻地认识到这条戒律的重要性。 我重重地点头,表示一定会牢记在心,绝不敢有丝毫违背。 其三,不可邪淫。胡三太爷突然冷哼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警告。 “若借助仙家的力量去迷惑他人,行那苟且之事,必定会遭到仙家的反噬,最终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我心头炸响,让我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我惶恐地连忙叩头,向胡三太爷保证自己绝对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胡三太爷见我态度如此诚恳,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从宽大的袖子中缓缓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令牌通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色,上面刻着一些神秘的符文。 “此乃‘出马令’,持有此令者,可以调遣堂口的仙家。同样也代表了咱们大堂人马的身份。”胡三太爷将令牌递到我的手中,同时郑重地告诫道,“但你要切记,仙家之所以愿意帮助你,是因为你心地正直。若是你心怀不轨,心术不正,那么这枚令牌不仅不会成为你的助力,反而会对你产生反噬。” 我双手接过令牌,只觉得入手一阵冰凉,仿佛这令牌中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仔细看去,令牌上刻着“正心济世”四个古篆字,字里行间隐隐有金光流转,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弟子必定会秉持正心,坚守正道,绝不辜负仙家的期望和托付!”我郑重地许下承诺。 第368章 立堂之事成 胡三太爷面带微笑,缓缓地点了点头,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非常满意。他慢慢地转过身去,目光落在了堂单上,那是一张红色的纸张,上面用金色的颜料画着各种图案和符号。 胡三太爷深吸一口气,然后高声喊道:“十堂教主听令!”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堂屋内回荡,让人不禁为之一震。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堂单上突然绽放出十道耀眼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划过。 光芒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十位教主的身影,他们或威严、或慈祥、或庄重,每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息。 十位教主齐声应道:“在!”他们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堂屋内响起,整个屋子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撼。 胡三太爷接着说道:“今日立堂,从此往后,此子便是咱家的弟马,尔等需尽心辅佐,助其济世渡人!”他的声音依然如洪钟大吕,充满了威严和力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倾听他的命令。 “谨遵太爷法旨!”十位教主齐声回应,他们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在屋内久久回荡,让人感受到他们对胡三太爷的敬畏和服从。 胡三太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你虽为弟马,但仙家并非奴仆,而是你的师长、护法。往后行事,需敬重仙家,不可轻慢。” 我连忙躬身施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弟子明白,必当敬重每一位仙家!”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真诚和决心。 胡三太爷微微颔首,表示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紧接着,他抬起右手,轻轻地一挥,只见供桌上那原本安静放置的香炉像是突然获得了生命一般,猛地腾空而起,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这香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着,炉内的香灰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壮观的灰幕。这些香灰并没有四处散落,而是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控制着,精准地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而规整的八卦图案。 胡三太爷凝视着地上的八卦图案,面色凝重地说道:“此乃‘仙家契’,今日立下,往后你与仙家便是一体。”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胡三太爷的话语,心中虽然有些凛然,但却并没有丝毫的惧意。相反,我感到自己的内心异常平静,一片澄明。 在胡三太爷说完之后,我毫不犹豫地郑重说道:“弟子甘愿立契,绝不负仙家所托!”我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回荡在整个堂口之中。 胡三太爷见状,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再次抬起手,朝着那香灰八卦图案轻轻一点。 只见那八卦图案像是被赋予了某种生命力一般,缓缓地升起,最终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直直地没入我的眉心之中。 就在那道金光没入我眉心的瞬间,我只觉得自己的灵台一阵清明,仿佛有一股清泉流过,让我的思维变得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我还能隐约地感知到整个堂口的仙家们的存在,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像是我与他们之间建立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好了,立堂之事已成。”胡三太爷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见供桌上的法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纷纷归位,原本有些凌乱的供桌瞬间变得整整齐齐。 与此同时,屋内的异象也如潮水般渐渐退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老崔见状,心中暗喜,连忙快步上前,对着胡三太爷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恭恭敬敬地说道:“太爷,弟子有一事相求。” 胡三太爷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讲。” 老崔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讪讪地说道:“弟子想请太爷赐一道护身符,保佑弟子往后平安顺遂。” 胡三太爷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你这老滑头,倒是会讨便宜。” 然而,出乎老崔意料的是,胡三太爷并没有直接拒绝他的请求,而是不紧不慢地从衣袖中摸出一枚铜钱。 这枚铜钱看上去普普通通,并无特别之处,但胡三太爷却将它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 只见胡三太爷屈起手指,对着铜钱轻轻一弹,那铜钱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老崔飞射而去。老崔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躲闪,但那铜钱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此乃‘镇煞钱’,可挡一次致命灾劫。”胡三太爷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但记住,此物只能用一次,若滥用,必遭反噬。” 老崔如获至宝,激动得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他连忙跪地叩首,感激涕零地说道:“谢太爷恩赐!” 胡三太爷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栓柱。 栓柱被胡三太爷这么一看,顿时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胡三太爷端详了栓柱片刻,突然伸出右手,食指在栓柱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栓柱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体内,随后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印诀。 \"你既是我家弟马的二神,说明你与咱家的仙家们有缘,今日赐你''通灵印'',往后可辅助弟马行事。\"胡三太爷淡淡道,\"但切记,不可擅自施法,否则必遭反噬。\" 栓柱又惊又喜,连忙跪下磕头:\"谢太爷点化!弟子一定谨守本分!\" 第369章 安顿 胡三太爷微微颔首,表示对我的话认可,然后他的目光缓缓地转向我,眼神变得愈发温和,仿佛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你既已立堂,这便是你与仙家结缘的开始。”胡三太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却又带着一丝温和,“往后的日子里,你需勤修心性,莫要懈怠。仙家之道,讲究的是心境的修炼,只有心境平和,才能更好地与仙家沟通,领悟仙家的旨意。” 我连忙躬身施礼,恭敬地回答道:“弟子一定谨遵太爷教诲,努力修行,决不懈怠,定不负太爷的期望。” 胡三太爷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对我的期许和鼓励。 紧接着,他的身影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吞噬。 就在我惊愕之际,只见胡三太爷的身体完全虚化,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如流星般疾驰而过,直直地没入堂单之中。 刹那间,屋内的光芒骤然收敛,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那一幕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境。 老崔见状,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他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笑着对我说:“成了!你这堂口算是正式立下了!” 我有些恍惚地摸了摸眉心处那道若隐若现的金光印记,感受着体内那股源源不断流淌的仙缘根,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崔叔,那……往后我该怎么做呢?”我回过神来,赶忙向老崔请教。 老崔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别急,孩子。仙家自然会慢慢教导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熟悉堂口的规矩,勤修心性,等待仙家给你圈活儿。” 我点了点头,将老崔的话牢记在心。 虽然前方的路或许会充满未知,但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修行,不辜负仙家的期望,做一个合格的出马弟子。 从今天起,我的出马生涯,正式开始了。 换句话说,从今以后,咱有证了,不过这也就是我家堂口特殊,换了别家堂口,没有拜七星,开马拌这些正式立堂的手续擅自给人看事,堂上的仙家是要雷诛废道的。 随着我们完成立堂口的仪式,时间已经悄然流逝,外面的天空逐渐泛起鱼肚白,月牙也缓缓西陲。 我并没有让老崔返回酒店,而是决定一起将屋内的物品整理收拾好。 经过一番忙碌,屋内终于恢复了整洁。 接着,我为老崔和栓柱在一楼各安排了一间舒适的客房。 毕竟大家都辛苦了一整夜,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安排好他们之后,我也回到了自己和静姐的房间。 当我轻轻地脱下衣服,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时,本以为不会惊醒静姐,但她还是被我的细微动作给弄醒了。 我不禁有些懊恼,自己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呀。 \"事情都办完了?\"静姐的声音中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有些迷蒙。她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钻进了我的怀抱,然后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继续躺下。 \"嗯。\"我轻声应道,不想过多打扰她的睡眠。 我伸出手臂,将静姐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柔软。 在她的身边,我感到一种无比的安心,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一觉,我睡得格外香甜,仿佛所有的压力和烦恼都在这一夜之间被彻底洗净。 在静姐的陪伴下,我进入了一个无梦的深眠,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放松。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阳光如同一道金色的细流,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洒在房间里。我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让我不禁吃了一惊——竟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床铺,静姐早已起床离去,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床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若有若无,仿佛在诉说着昨晚的故事。 我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仿佛是被昨晚立堂口的仪式榨干了所有的精力。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人狠狠地揉捏过一样,酸痛难忍。 我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像个迟暮的老人一样,一步一步地挪向卫生间。洗漱完毕后,我感觉稍微清爽了一些,但身体的疼痛并没有丝毫减轻。 我缓缓地下楼,走到客厅时,发现老崔正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手里还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哟,爷们,你可算醒啦!昨晚睡得咋样啊?\"老崔一见到我,立刻咧嘴笑了起来,露出那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他那没有几根毛的光头,更是像个大灯泡一样,闪闪发光。 \"还行,就是浑身疼得厉害。\"我一边揉着酸痛的脖子,一边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崔叔,您起得可真够早的啊?\" “嗨,我这把年纪了,觉少!”老崔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只听“咚”的一声,茶杯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接着说道:“再说你们这床也太软了,睡得我腰疼!还是咱东北的火炕得劲儿!” 我被老崔的直爽逗得哈哈大笑,正准备开口接话,突然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我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静姐发来的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内容是:「昨晚崔叔帮着立堂,挺辛苦的,今晚我早点回来,咱们一起请崔叔吃个饭,好好感谢一下崔叔。」 看到这条消息,我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静姐真是个细心又懂得感恩的人啊!我赶紧回复道:「好,你在干嘛呢?」 发完消息后,我抬起头,笑着对老崔说:“崔叔,静姐说晚上请您吃饭,您可一定得赏脸啊!” 老崔听了,连忙摆手道:“哎呦喂,这多不好意思啊!” 然而,他的眼睛却在一瞬间亮了起来,显然对这顿晚餐充满了期待。 接着,他又搓了搓手,豪爽地说:“不过既然丫头这么热情,那我老崔就不客气啦!咱东北人讲究的就是个爽快!” 第370章 尊贵的‘尊\\’ 正说着,栓柱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出现让我们有些惊讶。只见他手里提着好几个塑料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阳哥,崔叔,我买了点吃的,你们先垫垫肚子。”栓柱微笑着说道,然后把袋子放在餐桌上。 我好奇地打开袋子一看,里面装着几盒盒饭和几瓶啤酒。 “柱子,你啥时候出去的?”我惊讶地问道,因为我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离开。 “早上九点多就醒啦,看你们都睡着,我就去店里转了一圈。” 栓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顺便买了点午饭回来。” 听到有吃的,老崔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餐桌前,他迅速拿起一盒炒饭,打开盖子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哎呀妈呀,可饿死我了!这一宿折腾的,肚子里早就唱空城计了!”老崔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们三人就这样围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 老崔兴致勃勃地给我讲述着他这些年当二神时遇到的各种奇闻异事。他的讲述绘声绘色,仿佛那些事情就发生在我们眼前一样。 正当老崔讲到他有一次给人看事遇到黄皮子讨封时,突然,“砰”的一声,大门被猛地推开,静姐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我们回来啦!”静姐笑盈盈地说道,声音清脆悦耳。她的身后紧跟着阿哲,阿哲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我看转头看向阿哲,忽然发现不知道这家伙啥时候染了一头绿毛,看上去就跟顶了一顶绿帽子一样。 我不由得好笑地问道:“阿哲,你这家伙啥时候染得这一头绿色啊,谁给你染的?” 阿哲听到我的问话,笑嘻嘻地凑到我身边:“姐夫,你看我这色好看不?我昨天刚染的,人老板说我配个这色显得精神。” 说完,还把我额头的头发都捋了起来,给我看他刚染的头发。 我这才注意到这个家伙眉头中间还纹了一个字,只不过之前那个字被他头发盖住了。 当我仔细一看:“哎哟,卧槽,踏马的这是谁给你纹的?你是不是让人给忽悠了?” 静姐听到我的惊呼,不由得奇怪道:“咋了小阳,他染个绿毛染就染,有这么惊讶吗?” 我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静姐道:“他染个绿毛,我有啥惊讶的,我问的是他特么眉头这纹身。” “纹身?他啥时候纹身了?我咋没看见?”静姐说着就朝我跟阿哲这边走了过来。 就连栓柱跟老崔也好奇地靠近了过来,老崔离我最近,最先看到的阿哲头上纹的字。 老崔看到字之后也是和我一个反应:“卧槽,你你你你这纹身谁给你纹的?” 当静姐走过来之后看到后,才发现阿哲额头中间纹了一个大大的‘奠’字,你没看错,就是‘奠’字,祭奠的奠。 静姐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把拽住阿哲的衣领,把他扯到面前,死死盯着他额头上的那个\"奠\"字,瞳孔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他妈的……\"静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指都掐进阿哲的衣领里,\"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字?!\" 阿哲被拽得踉跄了一下,一脸茫然:\"啊?这不尊贵的''尊''吗?\" \"尊你大爷!\"静姐终于爆发了,一巴掌拍在阿哲后脑勺上,\"这是''奠''!祭奠的''奠''!谁他妈给你纹的?!\" 阿哲被这一巴掌拍懵了,捂着头一脸委屈:\"姐,你干啥啊?人家纹身师说了,这是''尊'',尊贵的''尊'',有了这个‘尊’,以后没人敢惹我!\" \"霸气?\"静姐气得声音都发抖,\"你顶着个''奠''字,还染个绿毛,你是要去给人当孝子贤孙吗?!\" 老崔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结果被静姐一个眼刀甩过去,立刻咳嗽两声,假装严肃地摸了摸下巴:\"咳咳,那个……小伙子,你这纹身确实有点……嗯……\" 栓柱站在一旁,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着头假装研究地板。 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仁疼:\"阿哲,你纹身之前,好歹查查字典啊?\" \"我查啥字典啊?\"阿哲理直气壮,\"人家纹身师说了,这是''尊''!再说了,我哪有钱买字典?\" 静姐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压制怒火:\"你纹这个花了多少钱?\" 阿哲挠了挠头,一脸得意:\"十块钱!还搭了半包红梅!\" \"十块钱?!\"静姐的声音陡然拔高,\"十块钱你就让人在你脑门上纹了个''奠''字?!\" \"不是,姐,你咋就不信呢?\"阿哲急了,掏出手机就要翻相册,\"你看,我这儿还有纹身师给我拍的照片呢,人家说了,这就是''尊''!\" 静姐一把抢过手机,看了一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照片里,阿哲坐在纹身店的椅子上,额头已经被纹上了那个\"奠\"字,而纹身师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尊贵霸气,十元特惠\"。 \"……\"静姐沉默了。 整个屋子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半晌,老崔终于憋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出了声:\"哎呦我的妈呀,这纹身师也是个缺德带冒烟的,十块钱给人纹了个''奠''字,还骗他说是''尊''……哈哈哈哈!\" 栓柱也绷不住了,肩膀一抖一抖的,脸憋得通红。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静姐的肩膀:\"算了,先别气了,当务之急是怎么把这玩意儿弄掉。\" 静姐咬牙切齿:\"我现在就想知道那个纹身店在哪儿,我要去把他店砸了!\" 阿哲一听,立刻护住额头:\"不行!我这纹身多霸气啊,不能洗!\" \"霸气?\"静姐冷笑,\"你知道''奠''字是干嘛用的吗?\" 阿哲理直气壮:\"尊贵的象征啊!\" 静姐:\"……\" 第371章 祭奠的奠 霸气纹身 老崔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走过来拍了拍阿哲的肩膀:\"小伙子,你这纹身确实……嗯,挺别致的。不过你姐说得对,这字不太吉利,最好还是洗了。\" 阿哲狐疑地看着老崔:\"崔叔,你也觉得这不是''尊''字?\" 老崔憋着笑,点点头:\"确实不是。\" 阿哲这才有点慌了,掏出手机开始查字典,结果一查,脸都绿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头发本来就是绿的。 \"卧槽!\"阿哲猛地跳起来,\"这他妈是''奠''字?!祭奠死人的那个''奠''?!\" 静姐冷笑:\"现在知道了?\" 阿哲气得直跺脚:\"那纹身师骗我!我要去找他算账!\" 静姐一把拽住他:\"你先别急着去,你这纹身得赶紧处理,顶着这玩意儿出门,别人还以为你家出殡了呢!\" 阿哲哭丧着脸:\"那咋办啊?洗纹身可贵了……\" 我看了看老崔:\"崔叔,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老崔摸了摸下巴:\"洗纹身确实麻烦,不过……\"他忽然眼睛一亮,\"解铃还需系铃人,谁给你纹的你找谁去,不过洗纹身可疼了,而且你这还是纹在额头上了。\" 阿哲一听\"疼\"字,立刻缩了缩脖子:\"有多疼?\" 老崔咧嘴一笑:\"跟蚂蚁啃骨头似的。\" 阿哲:\"……\" 静姐瞪了他一眼:\"疼也得去!难道你想一辈子顶着个''奠''字?\" 阿哲蔫了,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 老崔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后挂断,对我们说道:\"搞定了,明天上午带他过去就行。\" 静姐这才稍微消了气,看了看时间:\"那咱们先去吃饭,别耽误了。\" 阿哲摸了摸额头,小声嘀咕:\"我这样出去吃饭,会不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啊……\" 静姐冷笑:\"你现在才知道?\" 我无奈地摇摇头,从柜子里找了顶鸭舌帽递给阿哲:\"先戴着,遮一遮。\" 阿哲感激地接过帽子戴上,总算把那显眼的\"奠\"字遮住了,虽然绿色的头发还是从帽檐下支棱出来,但至少没那么扎眼了。 我们一行人出了门,分两辆车前往餐厅 。路上,静姐还在生闷气,我只好安慰她:\"别气了,阿哲也是被人骗了。\" 静姐叹了口气:\"我不是气他纹身,是气他连''奠''字都不认识!你说他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 我笑了笑:\"他不是没念过几年书嘛。\" 静姐摇摇头:\"没念过书也不能这么傻啊!十块钱就让人在脑门上纹字,他也不想想,正经纹身师能这么便宜?\" 我心想也是,阿哲这脑回路确实清奇。 到了餐厅,服务员领我们进了包间。 老崔一坐下就嚷嚷着要喝酒,静姐虽然还在生气,但也没扫兴,点了几瓶白酒。 菜上得很快,老崔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夸:\"这锅包肉地道!比我们那儿的还香!\" 阿哲因为纹身的事,一直蔫蔫的,没怎么动筷子。 静姐看他那副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行了,别垂头丧气的了,明天去洗了就行。\" 阿哲感动得眼泪汪汪:\"姐,你不生我气了?\" 静姐白了他一眼:\"气有什么用?你从小到大干的傻事还少吗?\" 阿哲嘿嘿一笑,这才开始吃饭。 酒过三巡,老崔喝得满脸通红,话也多了起来。 他拍着阿哲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伙子啊,以后长点心,别啥都信。这社会上坏人多了去了,专骗你这种老实人。\" 阿哲连连点头:\"崔叔说得对,我以后一定注意!\" 老崔又倒了杯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那纹身店在哪儿啊?叫什么名字?\" 阿哲想了想:\"就在城西那片儿,叫''霸气纹身''。\" 老崔\"噗\"地喷出一口酒:\"啥?霸气纹身?就这水平还霸气?\" 静姐冷笑:\"我看是''坑人纹身''还差不多。\" 我摇摇头:\"这种黑店,迟早得关门。\" 老崔擦了擦嘴,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要不……咱们吃完饭,去''拜访拜访''这位纹身师?\" 静姐眼睛一亮:\"崔叔有办法?\" 老崔嘿嘿一笑:\"咱好歹也是个二神,整治这种缺德玩意儿,还不是小菜一碟?\" 阿哲兴奋地凑过来:\"崔叔,你要怎么整治他?\" 老崔神秘地眨眨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静姐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那咱们快点吃,吃完就去!\" 我看着他们摩拳擦掌的样子,不由得为那位纹身师默哀了三秒钟。 惹谁不好,非要惹一个暴脾气的姐姐、一个缺心眼的表弟,外加一个精通\"玄学\"的东北二神? 今晚的\"霸气纹身\",怕是要变成\"悲剧纹身\"了。 酒足饭饱后,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城西的\"霸气纹身\"店。 老崔坐在副驾驶上,一边剔牙一边哼着小曲儿,时不时还掏出他那包红塔山抽两口。静姐开着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阿哲坐在后排,时不时摸摸额头上的\"奠\"字,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儿真不是''尊''啊?\"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阿哲,忍不住叹气:\"阿哲,你以后能不能长点心?\" 阿哲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我哪知道那纹身师骗我啊\" 车子七拐八拐,终于停在了一条破旧的小巷子前。 巷子口挂着个歪歪扭扭的霓虹灯招牌,上面写着\"霸气纹身\"四个大字,其中\"霸\"字的\"雨\"字头还坏了一半,看着跟\"西气纹身\"似的。 \"就这儿?\"静姐熄了火,眯着眼睛打量那个招牌。 阿哲点点头:\"对,就这儿!那纹身师叫大龙,胳膊上纹了条带鱼,可社会了!\" 老崔一听就乐了:\"带鱼?咋不纹个黄花鱼呢?\" 第372章 洗纹身 我们下了车,往巷子里走去。这地方偏僻得很,路灯都没几个亮的,地上还堆着不少垃圾。走到尽头,总算看见了那家纹身店——门脸不大,玻璃门上贴满了各种非主流纹身图案,门口还蹲着两个抽烟的小混混。 静姐二话不说,直接推门而入。店里灯光昏暗,墙上挂满了乱七八糟的纹身样板,一个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条歪歪扭扭\"带鱼\"的壮汉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欢迎光临霸气纹身!\"那纹身师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嗓子,\"想纹啥?咱这儿最近搞活动,纹''死''字送''奠''字\" 静姐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一巴掌拍在柜台上:\"你就是大龙?\" 那纹身师这才抬起头,一张大饼脸上嵌着两颗绿豆眼,下巴上还留着一撮小胡子。他瞅了瞅静姐,又看了看我们几个,最后目光落在戴着帽子的阿哲身上,脸色突然变了变。 \"哎呦,这不是昨天那位''尊贵''小哥吗?\"大龙干笑两声,\"咋的,带朋友来纹身啊?\" 阿哲气得一把摘下帽子,指着额头上的\"奠\"字吼道:\"你管这叫''尊''?!\" 大龙一看那字,立刻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哎呀妈呀,这咋整的?昨天纹的时候明明是''尊''字啊!\" 老崔慢悠悠地走上前,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老弟,你这就不地道了。十块钱给人纹个''奠''字,还骗人家说是''尊'',这不坑人吗?\" 大龙脸色一沉,从沙发上站起来,露出满身的纹身——除了那条\"带鱼\",胸口还纹了个\"忠\"字,不过因为技术太差,看着跟\"中\"字似的。 \"老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大龙眯着小眼睛,\"咱这明码标价,十块钱能纹啥好玩意儿?他自己不识货,怪谁?\" 静姐气得浑身发抖:\"你——\" 我赶紧拉住她,低声说:\"别冲动,看崔叔的。\" 老崔不慌不忙地吐了个烟圈,笑眯眯地说:\"老弟,你这店开了多久了?\" 大龙得意地昂起头:\"三年了!这条街上谁不知道我大龙的手艺?\" \"哦\"老崔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那你知不知道,给人纹''奠''字是犯忌讳的?特别是纹在脑门上,这是要遭报应的。\" 大龙不屑地哼了一声:\"少跟我整这些封建迷信!老子不信这个!\" 老崔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不信是?那行,咱们就按道上的规矩来。\"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根红绳和一个小草人。那草人做工粗糙,但能看出是个人形,胸口还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大龙\"二字。 大龙一看这架势,脸色变了变:\"你、你想干啥?\" 老崔不紧不慢地把红绳缠在草人上,嘴里念念有词:\"一缠财运散,二缠健康断,三缠\" \"卧槽!\"大龙猛地跳起来,\"你他妈玩真的?!\" 静姐和阿哲都看呆了,我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老崔还真会这手。 老崔瞥了大龙一眼:\"现在知道怕了?给人纹''奠''字的时候咋不想想后果?\" 大龙额头开始冒汗,绿豆眼滴溜溜地转:\"大哥,有话好说!我、我这就给他洗了还不行吗?\" 老崔摇摇头:\"晚了。这草人我已经下了咒,除非\" \"除非啥?\"大龙急得直搓手。 \"除非你以后再也不坑人,老老实实做生意。\"老崔慢条斯理地说,\"还有,得给这小兄弟赔礼道歉,再赔点精神损失费。\" 大龙咬了咬牙:\"行!我赔!\"说着从柜台抽屉里掏出五百块钱塞给阿哲,\"兄弟,对不住啊!我这就给你洗了!下次你再想纹身,我给你纹。指定好好给你整。\" 阿哲接过钱,还有点懵:\"这就完事了?\" 静姐冷哼一声:\"便宜你了!\" 大龙赶紧把阿哲按在纹身椅上,手忙脚乱地准备洗纹身的工具。 老崔则把那个草人放在柜台上,正好让大龙一抬头就能看见。 洗纹身的过程确实如老崔所说——疼得要命。 阿哲嚎得跟杀猪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龙也紧张得满头大汗,生怕手一抖把阿哲额头烧出个洞来。 一个小时后,阿哲额头上的\"奠\"字总算淡了一点,但还能看出痕迹,但至少不像之前那么扎眼了。 大龙长舒一口气,擦了擦汗:\"这下行了?\" 老崔拿起那个草人,随手揣回兜里:\"算你识相。记住啊,以后再坑人,可没这么便宜了。\" 大龙连连点头:\"不敢了不敢了!\" 出了纹身店,阿哲摸着还有些发红的额头,好奇地问老崔:\"崔叔,你那草人真那么厉害?\" 老崔哈哈大笑,从兜里掏出那个草人递给他:\"你自己看。\" 阿哲接过来一看,发现那就是个普通的草编小人,胸口贴的纸条上写着\"大龙\"不假,但背面还写着一行小字——\"9块9包邮\"。 \"啊?\"阿哲傻眼了,\"这是假的?\" 静姐也凑过来看,随即笑出了声:\"崔叔,您可真是\" 老崔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这叫心理战术!那小子自己做亏心事,当然怕这个。再说了不管是我还是小阳,是不能随意对普通人使用法术的。\" 我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阿哲却突然想到什么,紧张地问:\"那、那我的纹身不会真带来什么霉运?\" 老崔摆摆手:\"没事,我给你画道符压一压就行。不过你这绿毛\" 静姐立刻接话:\"明天就去染回来!\" 阿哲哀嚎一声:\"我刚染的啊\" 回程的路上,气氛轻松了不少。 静姐终于消了气,甚至开始调侃阿哲:\"你说你,顶着个''奠''字满街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谁没了呢。\" 阿哲委屈地嘟囔:\"我哪知道那是''奠''字啊再说了,搁街上谁要是问我,我就跟别人说我爹那个老登没了。\" 第373章 小和尚回寺 老崔悠然自得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嘴里哼起了一段东北二人转的曲调。 车窗外的霓虹灯不停地闪烁着,那五彩斑斓的光芒映照在他那光溜溜的脑袋上,让他的光头看起来像是被染上了各种颜色一般。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种别样的感觉。 虽然阿哲常常会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傻事,但仔细想来,这样的他却也给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车子驶出狭窄的巷子,拐上了主路。 夜晚的东北小城灯火通明,街道两旁的烧烤摊冒着腾腾热气,食客们围坐在塑料凳上,就着啤酒撸串。 空气中弥漫着孜然和炭火的味道,偶尔还能听见几句豪爽的东北话。 \"先送栓柱和阿哲回去。\"静姐握着方向盘,瞥了眼后视镜里还在摸额头的阿哲,\"你这几天别碰水,等结痂了再说。\" 阿哲撇撇嘴:\"知道了姐,我又不是小孩儿。\" 老崔坐在副驾驶上,叼着烟笑道:\"不是小孩儿能让人十块钱纹个''奠''字?\" \"崔叔!\"阿哲脸一红,\"这事儿能不能翻篇了?\" 车内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栓柱坐在阿哲旁边,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挺霸气的,回头我也整一个。\" \"滚犊子!\"阿哲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老崔转过身,从怀里掏出那本发黄的唱词本,郑重地递给栓柱:\"柱子,这唱词你可得好好学。有啥不懂的就给我打电话,听见没?\" 栓柱双手接过,连连点头:\"放心崔叔,我一定用心学。\" 老崔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道:\"记住啊,帮兵诀讲究的是心诚则灵。你心不诚,唱得再好听也没用。\" 车子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下。这是我以前租住的房子,现在给栓柱和阿哲住。楼道的感应灯时亮时灭,墙皮剥落得厉害。 \"到了。\"静姐停下车,\"你俩早点休息。\" 阿哲和栓柱下了车,老崔摇下车窗又嘱咐道:\"柱子,那唱词每天至少练三遍!\" 阿哲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说道,\"对了姐夫,小和尚让我跟你说一声,他回寺里了,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我愣了一下:\"空色?他什么时候走的?\" \"就前天。\"阿哲挠挠头,\"他说寺里有点事,具体啥事也没说,就让我转告你一声。\"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空色小和尚平时话就不多,但突然回寺里,连个电话都没打,确实有点反常。 静姐看出我的担忧,轻声说:\"回去打个电话问问,说不定就是普通的法事。\" \"嗯。\"我应了一声,心里却总觉得不太踏实。 看着两人走进楼道,静姐重新发动车子。老崔望着窗外的夜景,突然叹了口气:\"爷们,我明天就得回榆树了。\" \"这么快?\"我有些意外,\"不多住几天?\" 老崔摇摇头:\"家里老多事儿呢。再说了,你这堂口也立完了,我得回去照看自己的生意。\" 静姐从后视镜里看了老崔一眼:\"崔叔,这次真是多亏您了。要不明天我送您去车站?\" \"不用不用!\"老崔摆摆手,\"我自己打车就行,你们忙你们的。\" 我知道老崔是怕麻烦我们,便没再坚持:\"那今晚咱们好好喝一顿,就当给您饯行。\" 老崔一听喝酒,眼睛立马亮了:\"这个行!整点小烧烤,咱爷俩好好唠唠!\" 回到别墅,静姐去厨房准备下酒菜,我和老崔坐在客厅里闲聊。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空色的电话,但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奇怪\"我皱着眉头放下手机。 老崔喝了口茶:\"咋了?\" 我把空色突然回寺里的事说了一遍,老崔听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寺庙能有什么大事,你要是担心就过去看看。\" \"没听说啊。\"我摇摇头,\"要不我明天去一趟?\" 老崔刚要说话,静姐端着几盘凉菜从厨房出来:\"先吃饭,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餐桌上,老崔讲起了他年轻时走南闯北的经历,说到精彩处,还即兴来了段神调,逗得静姐直笑。 酒过三巡,老崔的脸已经红得像关公,说话也开始大舌头。 \"小阳啊\"老崔拍着我的肩膀,\"你这堂口不一般,往后肯定能干大事!但记住啊,仙家重情义,你可不能辜负他们\" 我郑重地点头:\"崔叔放心,我一定谨记。\" 静姐给老崔倒了杯醒酒茶,柔声道:\"崔叔,您少喝点,明天还得赶车呢。\" 老崔摆摆手:\"没事儿!咱东北人,这点酒算啥?\"说着又干了一杯。 酒足饭饱,老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行了,得上个厕所\"结果刚走两步,差点被茶几绊倒。 我和静姐赶紧扶住他,把他送回客房。 老崔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这呼噜声\"静姐无奈地笑了笑,\"跟拖拉机似的。\" 我轻轻带上门,和静姐回到客厅。 静姐收拾着餐桌,突然问道:\"你真要去找空色?\" \"嗯。\"我点点头,\"总觉得不太对劲。他平时有什么事都会提前说的。\" 静姐擦了擦手,走过来握住我的手:\"那我明天陪你去。寺里路远,你自己开车我不放心。\" 我心里一暖,刚想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我接起电话。 \"是张阳施主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我是清心寺的慧明,空色的师兄。\" 我心头一紧:\"慧明师父?空色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空色师弟没事,但寺里确实出了些状况。西域密宗来了几位喇嘛,说要与我们切磋佛法。师父年事已高,空色是回来助阵的。\" \"密宗喇嘛?\"我眉头一皱,\"为什么要突然来切磋?\" 第374章 西域密宗 慧明叹了口气:\"说是交流佛法,实则来者不善。他们已经在寺里住了三天,每日辩经论法,咄咄逼人。空色回来后,情况才好转些\" 我沉思片刻:\"需要我们帮忙吗?\" \"这\"慧明犹豫了一下,\"空色说不想麻烦你们。但我觉得,你们若是能来,或许能帮上忙。\" 挂断电话,静姐担忧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静姐立刻说:\"那明天一早就出发。寺里现在肯定忙乱,我们带些补给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静姐就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她准备了红枣、核桃、蜂蜜等补品,还特意熬了一锅鸡汤,装在保温壶里。 老崔也起来了,正在客厅喝茶醒酒。听说密宗喇嘛的事,他皱起眉头:\"西域密宗?那帮人可不好对付。他们那些法术邪性得很,小和尚一个人顶得住吗?\" \"崔叔,您今天不是要回榆树吗?\"我有些歉意地说,\"我们得去趟青山寺\" 老崔大手一挥:\"送啥送?我自己能行!你们赶紧去帮那小和尚。\" 静姐把准备好的东西装上车,又给老崔打包了些路上吃的:\"崔叔,这些您带着,路上饿了吃。\" 老崔感动得直搓手:\"哎呀,丫头太懂事了!\" 送走老崔,我和静姐立刻出发前往清心寺。 清心寺在城郊的山上,路不好走,这个季节更是冷清。 车子沿着盘山路缓缓上行,两旁的树木已经泛黄,落叶铺满了山路。 \"密宗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清心寺的麻烦?\"静姐望着窗外的景色,轻声问道。 我握紧方向盘:\"清心寺虽小,但在佛门中地位特殊。 空色说过,他们这一脉传承的是唐代密法,与西域密宗同源不同流。\"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看到了清心寺的轮廓——一座灰瓦红墙的小寺庙,坐落在半山腰上,被苍松翠柏环绕着。寺门前的石阶上落满了松针,显得格外寂寥。 停好车,我们拎着东西走向寺门。刚踏上台阶,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年轻和尚就迎了出来。 \"是张施主?\"和尚双手合十,\"我是慧明。\" 我连忙还礼:\"慧明师父,现在情况如何?\" 慧明引着我们往里走:\"今早又来了两位西域喇嘛,气势汹汹。空色正在大殿与他们论法。\" 穿过几重院落,远远就听见大殿里传来激烈的辩论声。 我们悄悄走到殿外,只见殿内香烟缭绕,空色身着袈裟,端坐在蒲团上。 对面是三个身着红袍的西域喇嘛,为首的喇嘛约莫五十来岁,面容阴鸷,脖子上挂着一串人骨念珠。 \"《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空色声音平静,\"贵派执着于神通法术,岂非着相?\" 那为首的喇嘛冷笑一声:\"小和尚懂什么?我密宗即身成佛之法,岂是你等显宗能理解的?\" 他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铜制嘎巴拉碗,碗中盛着暗红色的液体。 只见他手指蘸了蘸液体,在空中画了个诡异的符号。 刹那间,殿内的烛火全部变成了幽绿色,温度骤降。 几个小沙弥吓得直往后退。 空色眉头微皱,正要说话,突然看见站在殿外的我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喇嘛顺着空色的目光看来,冷笑道:\"怎么?还请了外援?\" 我正要上前,静姐却拉住了我,低声道:\"先别急,看看情况。\" 空色定了定神,转向那喇嘛:\"上师既然要切磋佛法,为何施展这等邪术?\" \"邪术?\"喇嘛哈哈大笑,\"这是我密宗无上秘法!你若不服,大可破来看看!\" 殿内的绿火越烧越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空色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开始诵经。 随着经文响起,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与那绿火相抗衡。 两股力量在大殿中央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空色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十分吃力。 我看不下去了,大步走进殿内:\"几位远道而来,就是这样''切磋佛法''的?\" 那喇嘛眯起眼睛打量我:\"你是何人?\" \"青山寺的朋友。\"我站在空色身旁,\"切磋佛法本是好事,但用这种手段,未免有失身份?\" 喇嘛冷哼一声:\"你懂什么?这是我密宗''降魔真火'',专破邪见!\" 我冷笑一声,悄悄捏了个法诀。 手腕上的蛇形玉镯微微发热,一股暖流涌入体内。 \"既然如此,那我也领教领教上师的''真火''。\"我直视那喇嘛的眼睛。 喇嘛被我激怒,猛地将嘎巴拉碗中的液体泼向空中。 那液体化作一团血雾,朝我笼罩而来。 我正要应对,突然听见静姐在身后轻咳一声。 只见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殿门口,手里捧着一尊小巧的白玉观音像。 \"几位师父,\"静姐声音柔和却坚定,\"这是我请来的观音像,不如先上炷香?\" 说来也怪,那观音像一出现,殿内的绿火顿时弱了几分。血雾也在空中停滞,仿佛遇到了什么阻碍。 那喇嘛脸色一变,死死盯着静姐手中的观音像:\"这是\" 空色抓住机会,突然高声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随着《心经》响起,殿内的绿火彻底熄灭,血雾也消散无踪。那喇嘛踉跄后退两步,被身后的弟子扶住。 \"好!好得很!\"喇嘛咬牙切齿,\"清心寺果然藏龙卧虎。我们走!\" 看着三个喇嘛灰溜溜地离开,殿内众僧这才松了口气。 空色站起身,向我们深深一礼:\"多谢阳哥、静姐相助。\" 静姐连忙扶住他:\"别客气,你脸色这么差,快坐下休息。\" 慧明招呼小沙弥们收拾大殿,我扶着空色回到禅房。 一进门,空色就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你没事?\"我担忧地问。 空色摇摇头:\"只是耗神过度。那喇嘛的''血焰咒''确实厉害,若非静姐请来观音像,恐怕\" 第375章 下山闲逛 静姐轻轻地将带来的补品放在桌上,然后微笑着对空色说:“先别想这些烦心事啦。这是红枣、核桃,都是很有营养的哦,还有我特意熬的鸡汤,你赶紧趁热喝。”空色满心感激地接过鸡汤,眼眶有些湿润地说道:“静姐,真是太感谢您了,还让您费心给我熬汤。” 我见状,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空色,关切地问道:“那些喇嘛为什么突然会来找麻烦呢?”空色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他们是冲着‘大日如来印’来的。这可是我们寺庙的镇寺之宝啊,据说是唐代密宗高僧所传下来的。西域密宗一直对它虎视眈眈,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啊。” 接着,我又追问道:“那他们还会不会再来呢?” 空色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片刻后回答道:“恐怕他们不会轻易罢休的。不过经过这次的冲突,他们应该会暂时收敛一些,消停一阵子。” 我们在寺庙里一直待到傍晚时分,期间还帮着僧人们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临下山之前,我趁着大家都没有留意到我的时候,蹑手蹑脚地走到功德箱旁边,小心翼翼地将一些钱塞进了功德箱里。 这些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尽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完成这个小小的善举后,我感到内心无比平静和满足。 夕阳渐渐西沉,余晖洒在山间,给整个山林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纱衣。 我和静姐并肩走着,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下行。清心寺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最终完全隐没在山林之中。 山间开始飘起淡淡的雾气,宛如轻纱般缭绕,给整个山林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饿了?”静姐突然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笑着问道,“山脚下好像有个小镇,咱们去吃点东西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毕竟走了这么久的山路,确实有些饥肠辘辘了。 山路变得越来越平缓,我们的步伐也随之轻快起来。 远处,几缕炊烟袅袅升起,仿佛是在召唤着我们。 转过最后一个山弯,一个小镇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店铺,有的是古色古香的茶馆,有的是琳琅满目的杂货店,还有的是挂着红灯笼的小餐馆。 阵阵香气从小餐馆里飘出,让人垂涎欲滴。 几个孩童在街角追逐嬉戏,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小镇上空,给这个地方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这地方挺有意思的。”静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热闹呢!” 我们并没有急于离开这个小镇,而是决定漫步其中,感受一下它独特的氛围。 街道虽然不算宽阔,但却异常整洁,仿佛被精心打理过一般。 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都是用木头精心雕刻而成,古色古香,透露出一种岁月的沉淀。 走着走着,我们来到了一家卖山货的店铺前。店门口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菌菇和草药,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静姐对这些山货似乎很感兴趣,她蹲下身,拿起一朵肥厚的松茸,仔细地闻了闻。 “老板,这松茸怎么卖呀?”静姐微笑着问道。 店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他看到我们,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回答道:“姑娘,你可真是好眼力啊!这松茸可是今早刚采回来的,新鲜得很呢,八十块钱一斤。” 静姐点了点头,然后又挑选了五六朵松茸,接着又选了一些干香菇和木耳。她一边挑选,一边自言自语道:“这些给空色带去,寺里的斋饭太素了,加点这些食材会更美味。” 我在一旁看着静姐认真挑选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调侃道:“你这是要把清心寺的厨房升级啊!” 付完钱后,我接过那个鼓鼓的袋子,感觉里面装满了静姐对空色的关怀。 继续沿着街道前行,一家糕点铺的香味远远地就飘了过来,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走进店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玻璃柜里琳琅满目的传统点心。 这些点心不仅种类繁多,而且每一款都被制作得极为精致,仿佛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绿豆糕呈现出淡淡的绿色,上面还点缀着些许糖霜,看起来就像一件精雕细琢的翡翠;花生酥则是金黄色的,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花生碎,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芝麻糖更是让人垂涎欲滴,那乌黑发亮的芝麻紧紧地包裹着糖块,一口咬下去,肯定会在口中爆发出浓郁的芝麻香味。 正当我对着这些点心目不暇接的时候,老板娘热情地递过来一块核桃酥,微笑着说道:“尝尝这个,这可是我自家做的,保证新鲜哦!” 我接过来,轻轻咬了一口,顿时,一股浓郁的核桃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 核桃酥的口感酥脆,入口即化,甜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过于甜腻,又能让人充分感受到核桃的醇厚味道。 一旁的静姐见状,也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奋地对我说道:“张阳,你快尝尝,这核桃酥真是太好吃了!”我连忙又咬了一大口,细细品味着这美味的点心。 我们对这核桃酥赞不绝口,于是决定买两盒带回去给寺里的僧人们尝尝。 付完钱后,我们提着点心,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点心店。 转过一个街角,一阵悠扬的二胡声传入耳中。 那声音婉转悠扬,如泣如诉。 我和静姐被这美妙的音乐所吸引,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第376章 算命先生 只见路边摆放着一个小摊,摊主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小摊前悬挂着一块布幡,上面用苍劲有力的大字写着“铁口直断”。布幡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在向路人招手。 而在小摊前,那位男子正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拉着二胡。 他身穿一袭藏青色的道袍,头戴方巾,面容清瘦,三缕长须随风轻拂,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摊子上摆放着签筒、卦盘和笔墨纸砚,这些都是常见的算命工具。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块古旧的龟甲,它的表面布满了错综复杂的裂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位道长……”静姐突然来了兴致,她拉着我的胳膊,快步走向小摊,“算得准吗?” 道士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二胡声也随之戛然而止。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洞察世事的深邃。 “准不准,试试便知。贫道玄阳子,见过二位。”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我本能地对这种路边算命的人保持警惕,毕竟江湖骗子太多了。然而,静姐似乎完全没有这种顾虑,她已经兴致勃勃地坐在了小摊前的马扎上,迫不及待地说道:“那给我算一卦。” 玄阳子面带微笑,轻轻捋了捋那长长的胡须,然后不紧不慢地从桌上拿起一个紫竹签筒。 他将签筒拿在手中,似笑非笑地看着静姐,缓声道:“姑娘,不知你想测些什么呢?” 静姐略一思索,似乎有些迟疑,过了一会儿才答道:“嗯……那就测一测姻缘。”说这话时,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我,我站在一旁,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玄阳子似乎并未注意到我们之间的小动作,他将签筒递给静姐,郑重其事地说道:“摇签之前,姑娘需先静心凝神,心中默念所求之事。” 静姐点点头,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签筒,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随着她的动作,签筒里的竹签发出一阵清脆的哗啦哗啦声,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未知的命运。 过了好一会儿,静姐终于停止了摇动,只听“啪”的一声,一支竹签从签筒中掉落出来,直直地落在了桌上。 玄阳子见状,迅速拾起那支竹签,看了看上面的编号,然后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对应的签文。 然而,当他看清签文上的内容时,原本舒展的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变化,恰好被我捕捉到了。 “这签文是何意呢?”静姐显然也注意到了玄阳子的表情变化,她好奇地问道。 玄阳子并没有立刻回答静姐的问题,而是小心翼翼地将签文缓缓铺展在桌上。 我见状,心中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急忙快步上前,想要一窥这签文上究竟写了些什么内容。 当我凑近桌子,定睛观瞧时,只见那签文上用娟秀的字体工工整整地写着一首诗:“月照孤舟夜未央,风吹浪打几多伤。待到云开见月明,方知此情比海深。” 静姐轻声念出这首诗后,面露疑惑之色,转头看向玄阳子,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玄阳子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姑娘的姻缘……” 他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多有波折啊。”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 玄阳子继续解释道:“这‘月照孤舟’,意味着姑娘的前路将会孤单寂寞;而‘风吹浪打’,则预示着会遇到诸多磨难和挫折。” 我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原本对姻缘的期待瞬间被担忧所取代。 然而,静姐却表现得十分淡定,她微微一笑,说道:“那后面两句呢?” 玄阳子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云开见月明’,说明最终还是能够迎来圆满的结局。” 静姐听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事,好事多磨嘛。” 然后,她转头问玄阳子:“这签文多少钱?” 玄阳子面带微笑,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今日与二位有缘,分文不取。”他的声音温和而低沉,仿佛蕴含着某种深意。 我心中暗自思忖,总觉得这道士的话语中似乎隐藏着一些玄机。 于是,我决定顺势坐下,微笑着对他说:“道长,既然如此,那不如也给我算上一卦?” 玄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我,缓缓说道:“这位先生,您就不必算了。您的命格……”他突然抬起手,指向天空,“早已注定。” 我心头猛地一震,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真的看出了什么端倪不成? 我不禁有些紧张起来,而一旁的静姐却以为他只是在故弄玄虚,笑着插嘴道:“道长,您说话可真有意思。那您倒是看看我们俩……” 然而,玄阳子并没有回应静姐的话,而是突然一脸严肃地说道:“二位既是有缘人,贫道就多嘴一句——近期恐有劫数,需谨防小人,尤其是……”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接着说,“红衣之人。” 听到“红衣之人”四个字,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些西域喇嘛们的红袍。 难道他说的就是他们?我心中暗自嘀咕。 静姐显然还想继续追问下去,但玄阳子却已经开始收拾起他的摊子来。 他动作迅速而利落,将那些卦签、铜钱等物品一一收入囊中,然后站起身来,微笑着对我们说:“天色已晚,贫道也该收摊了。” 我掏出钱包,取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多谢道长指点。\" 玄阳子看都没看那些钱,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叠成三角形的黄符递给我:\"随身携带,可避一劫。\" 我接过符纸,触手微凉,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正要道谢,抬头却发现玄阳子已经扛着布幡走远了,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真是个怪人。\"静姐挽住我的胳膊,\"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我捏着那张黄符,心中隐隐不安。 那首诗和玄阳子的话,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 第377章 嫁衣女人 “饿了?”我赶紧转移话题,生怕静姐继续纠结那首诗,“前面有家面馆,去尝尝?” 那家面馆确实不大,店内只有四五张桌子,不过收拾得倒是挺干净的。我们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碗牛肉面和几个小菜。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就被端上了桌。 我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吹了吹,送进嘴里。 哇,味道还真不错呢!面条筋道有嚼劲,牛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再加上鲜美的汤汁,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我吃得正香,突然听到静姐说:“那首诗……其实还挺不错的。”我愣了一下,放下筷子,看着她问道:“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静姐眨眨眼,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担心诗里说的姻缘多波折啊。”我解释道。 静姐听了,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姻缘多波折不是挺正常的嘛。再说了……”她突然狡黠地一笑,“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呢?” 看着静姐这么乐观,我心中的阴霾也渐渐散去了不少。 是啊,不管前面等待我们的是什么,只要我们一起面对,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吃完饭后,我们在镇上又逛了逛,买了些日用品和水果,准备明天带给空色。 夜色渐浓,宛如一块黑色的绸缎,轻轻地覆盖在小镇的上空。 街道两旁的灯笼逐渐亮起,仿佛是被夜之精灵悄然点亮,给青石板路铺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这光芒虽不明亮,却足以让人在黑暗中找到前行的方向。 我回到车上,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感受着夜晚的宁静。突然,坐在副驾驶座的静姐打破了沉默:“那个玄阳子……不像是普通算命的。”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深思。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的看法:“我也觉得。他给我的感觉……”我停顿了一下,思考着如何用恰当的词语来描述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确实不简单。” 静姐似乎也在回忆着与玄阳子的相遇,她从包里拿出那张签文,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签文上的字在车内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静姐还是轻声念了出来:“待到云开见月明,方知此情比海深……”她的声音轻柔而婉转,仿佛在品味着这签文背后的深意。 念完后,静姐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其实还挺浪漫的。”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我微微一笑,回应着她的目光。然后,我发动车子,驶向回城的道路。车轮在青石板路上滚动,发出轻微的声响,与夜色融为一体。 随着车子的前行,清心寺所在的山峰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宛如一个沉睡的巨兽。然而,不知为何,玄阳子那句“谨防穿红衣之人”却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回荡,如同幽灵一般,挥之不去。 那些西域喇嘛,真的会就此罢休吗?他们的出现和那首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的签诗,是否预示着我和静姐的未来将会面临更多的波折和挑战?这些问题在我的心头盘旋,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车窗外的月光清冷,照在静姐熟睡的侧脸上。 我轻轻叹了口气,将车开得更稳了些。 不管前路如何,至少此刻,我们在一起。 车子在漆黑的乡道上缓缓行驶,车灯划破浓稠的夜色,照亮前方一小段坑洼不平的路面。 静姐在副驾驶上睡得正熟,呼吸均匀而轻柔。我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山间的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浓重起来,像一层薄纱笼罩在车前。 我打开雨刷,刮去挡风玻璃上凝结的水汽。就在这时,前方路口处突然出现一抹刺眼的红色。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直挺挺地站在路边。 惨白的脸上涂着夸张的腮红,嘴唇鲜红如血。最诡异的是她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一眨不眨。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踩了踩刹车,车速慢了下来。 但转念一想,我好歹是个出马弟子,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只要她不主动招惹我,我也懒得管这闲事。 于是我一脚油门,从她身边疾驰而过。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那个红衣女子依然站在原地,脑袋却随着车子的移动缓缓转动,始终保持着脸正对我的方向。直到拐过弯去,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才从视线中消失。 \"呼——\"我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我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开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隧道。 我瞥了一眼导航,确认路线没错,便径直开了进去。隧道里的灯光昏黄,照得水泥墙壁泛着诡异的青色。 车轮碾压地面的回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奇怪\"我喃喃自语,\"早上来的时候有这条隧道吗?\" 出了隧道,道路两旁的景色变得陌生起来。 原本应该出现的村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田野,零星几棵枯树立在田间,像佝偻的老人。 更让我不安的是,没过多久,前方又出现了一个路口。 而那个红衣女子,又一次站在那里。这次她的姿势变了——一只惨白的手臂机械地上下摆动,分明是在拦车! \"见鬼!\"我咒骂一声,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从她身边掠过。 那一瞬间,我似乎听到\"咚\"的一声闷响,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但后视镜里,那个红衣女子依然站在原地,只是这次她的脸上似乎在笑?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前方竟然又出现了一个隧道口,黑黝黝的像一张巨口,等着吞噬过往的车辆。 \"不对劲\"我死死盯着导航,屏幕上显示的路线明明是正确的,可这条路我完全没有印象。 更诡异的是,这个隧道竟然没有一盏照明灯,全靠车灯照亮前方几米的路。 第378章 再见算命先生 隧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让人喘不过气。我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后背紧紧贴在座椅上,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多一点安全感。 不知开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随着距离拉近,那点亮光逐渐扩大,最终变成了隧道出口。我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加速冲了出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血液凝固——这根本不是来时的那条路!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荒地,远处零星散布着几座低矮的坟包,更远的地方才有几点微弱的灯火,像是某个村庄的灯光。 \"这他妈是哪儿\"我声音发颤,赶紧查看导航。屏幕上依然显示我在规划的路线上,可这明显不对! 就在这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后颈袭来。我下意识瞥了一眼中央后视镜,顿时浑身汗毛倒竖——后座上赫然坐着那个红衣女子!她那张惨白的脸几乎贴在我的后脑勺上,血红的嘴唇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啊!\"我惊叫一声,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在路中间打了个转才停下。 \"怎么了?\"静姐被急刹惊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到家了吗?\" 我强压住狂跳的心脏,转头看向后座——空空如也,哪有什么红衣女子? \"没、没事。\"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突然想上厕所,我下去解决一下。\" 静姐睡眼惺忪地点点头:\"那你快点,外面好黑。\" 我解开安全带,手有些发抖。推开车门,冰凉的夜风扑面而来,让我清醒了几分。走到车后方,我一边解裤子,一边在心里呼唤:\"黑子!刚才那东西你看见了吗?\" 片刻的沉默后,一个低沉冷峻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看见了。一个小鬼而已,跑得太快,我没来得及追。\" 我松了口气:\"等会儿她要是再来,就交给你了。\" \"放心。\"黑子的声音带着不屑,\"一个小鬼,翻不起什么浪。\" 撒完尿,我系好裤子,正准备回车上,突然注意到远处的田埂上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定睛一看,又是那个红衣女子! 她这次离得更远,但那个诡异的笑容依然清晰可见。 更可怕的是,她缓缓抬起手臂,冲我招了招手。 只见我身边一道黑影蹿了出去,朝红衣女子冲了过去。 随后一人一猫全都消失不见。 我浑身一激灵,赶紧钻进车里,锁好车门。 \"怎么去了这么久?\"静姐打了个哈欠,\"我都快要睡着了。\" \"马上到家了。\"我强作镇定地发动车子,不敢告诉静姐刚才的遭遇。 车子重新上路,我刻意避开后视镜,生怕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开了约莫十分钟,熟悉的村镇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 \"咦?\"静姐突然指着前方,\"那不是我们刚才吃饭的小镇吗?\" 我定睛一看,顿时头皮发麻——车子不知怎么又绕回了我们傍晚停留的那个小镇!街道两旁的灯笼依然亮着,但诡异的是,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整个小镇安静得像座鬼城。 \"不可能\"我声音发颤,\"我们明明是往反方向开的!\" 静姐这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睡意全无:\"张阳,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车灯突然照到了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玄阳子!那个算命道士依然坐在他的小摊前,仿佛一直在等我们。 \"停车!\"静姐突然喊道,\"问问他怎么回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玄阳子抬头看向我们,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好像早就料到我们会回来。 \"二位,又见面了。\"他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说,\"看来贫道的提醒,你们没放在心上啊。\" 我下车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道长,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那个穿红衣的女人\" \"红衣煞。\"玄阳子打断我,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符,\"贫道早说过要谨防穿红衣之人。\" 静姐也下了车,紧张地抓着我的胳膊:\"怎么了?咱们怎么又回来了?\" 玄阳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摊子上拿起那个古旧的龟甲,轻轻摇晃几下,然后倒出三枚铜钱。 他盯着铜钱的排列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不妙啊\"他喃喃道,\"这红衣煞怨气极重,怕是横死之人所化。她盯上你们,必有所图。\" 我心头一凛:\"难道是\" \"没错。\"玄阳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就是冲着你们来的。\" 静姐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红衣女人?冲我们来的?为什么?\"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未向静姐说起红衣女人的事,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玄阳子已经站起身,从摊子底下取出一个布包。 \"拿着这个。\"他递给我一把用红绳缠着的铜钱剑,\"挂在车内,可保一时平安。但要想彻底解决,还得找到她的尸骨超度。\" 我接过铜钱剑,入手沉甸甸的,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正气:\"多谢道长。可她尸骨在哪儿?\" 玄阳子掐指一算:\"往北三十里,有座荒废的砖窑。她应该就死在那里。\"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女人笑声,凄厉刺耳,听得人毛骨悚然。 街角的灯笼无风自动,忽明忽暗。 \"她来了!\"玄阳子脸色大变,\"快上车!往北走!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停车!\" 第379章 嫁衣女鬼背后的人 我和静姐慌忙跑回车上。我刚发动车子,后视镜里就出现了一抹刺眼的红色——那个红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们刚才停车的地方,正以诡异的姿势向我们爬来! \"坐稳了!\"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蹿了出去。 透过后窗玻璃,我看到玄阳子站在路中央,不知在哪抽出一个黑色鞭子,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金光闪过,那红衣女子发出刺耳的尖叫,暂时被拦住了。 车子在漆黑的乡道上飞驰,我紧握方向盘的手已经汗湿。 静姐脸色苍白,紧紧抓着安全带:\"小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是谁?\" 我深吸一口气:\"等安全了再跟你解释。现在我们必须找到那座砖窑。\" 导航已经完全失灵,我只能凭感觉往北开。 路两旁的黑影不断后退,像无数张牙舞爪的怪物。 不知开了多久,车子在蜿蜒曲折的土路上缓慢前行,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 终于,远处隐约出现了一座黑黝黝的建筑轮廓,宛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那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废弃砖窑了。 就在这时,车顶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重物狠狠地砸在了上面。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心里一紧,连忙踩下刹车。 紧接着,一张惨白的脸缓缓从挡风玻璃上方倒垂下来,就像一个吊死鬼一样。那张脸毫无血色,嘴唇却涂得猩红,咧开的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砰!”车子猛地刹停在荒凉的土路上,由于惯性,车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轮胎在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而那张倒挂在挡风玻璃上的惨白面孔,也因为惯性狠狠地撞在玻璃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咚”的一声。 “啊!”静姐被吓得尖叫起来,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我这边靠过来,我能感觉到她在瑟瑟发抖。 我连忙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护在身后,同时在心里焦急地呼喊:“黑子!黑子!” 然而,车内却只有静姐的尖叫声和我自己的心跳声,没有任何回应。 冷汗顺着我的太阳穴滑落。 护身报马黑子竟然不在身边,想来是刚才追击那嫁衣女鬼后还没回来。 我暗自懊恼,早知道就不该让他独自去追。 \"小阳\"静姐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那是什么东西?\" 挡风玻璃上,那张鬼脸慢慢抬起,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血红的嫁衣在夜风中飘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却死死\"盯\"着我们。 我紧紧地按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让那狂跳不止的心脏稍微安分一些。我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在这紧张的时刻,我迅速集中精神,在脑海中与另一个护身报马——黄淘气建立起联系。 “黄淘气!”我在心里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在呢。”几乎是瞬间,一个慵懒的声音在我心底响起,仿佛他一直都在等待着我的召唤。 “慌什么,不就是一个小鬼嘛。”黄淘气的语气轻松,似乎完全没有把眼前的情况当回事。 听到他的声音,我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 黄淘气虽然平时主要负责传递信息和跑腿,但我知道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这女鬼有些不对劲。”我连忙在心里说道,语速飞快,“玄阳子说要去北边的砖窑找她的尸骨,你觉得这样做可行吗?” 黄淘气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别轻举妄动。这嫁衣女鬼绝对不是普通的红衣煞,她背后肯定有人在操控。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得罪人?我不禁皱起眉头,开始在脑海中快速搜索最近的记忆。最近我一直都很小心谨慎,应该没有得罪什么人啊……等等! “今天在清心寺,”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坏了几个西域喇嘛的好事!” 我迅速将白天在清心寺的遭遇告诉了黄淘气——那些喇嘛如何咄咄逼人,如何施展邪术,最后又如何灰溜溜地离开。特别是他们使用的那面人皮鼓和骨链法器,一看就不是什么正派之物。 \"哼,果然如此。\"黄淘气冷笑一声,\"西域密宗有些支脉专修邪法,最擅驱鬼役魂。这嫁衣女鬼八成是他们派来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挡风玻璃上的女鬼毫无征兆地突然张开了那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那声音仿佛是用尖锐的指甲狠狠地刮擦着玻璃,让人听了不禁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更让人感到恐惧的是,随着这声尖啸,车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寒冷刺骨,仿佛瞬间进入了冰窖一般。 我们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小阳!”静姐惊恐地尖叫起来,她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她……她要进来了!” 我定睛一看,只见那女鬼的头发竟然像有生命一般,开始从车窗的缝隙中缓缓钻进来。 那些乌黑的发丝如同一群蠕动的细小毒蛇,张牙舞爪地向我们扑来。 “放肆!”我见状怒喝一声,猛地抓起玄阳子给我的那把铜钱剑,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些钻进车窗的头发狠狠地斩去。 只听“嗤——”的一声,铜钱剑与头发接触的瞬间,冒出了一阵青烟,被斩断的头发发出了一股烧焦的气味。 女鬼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所伤,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然后猛地缩了回去。 我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解,女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静姐,快把那个黄符贴在车窗上!”我连忙指着玄阳子之前给我们的那张符,焦急地对静姐喊道。 第380章 护身报马齐出手 静姐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黄符,颤抖着贴在副驾驶的车窗上。 说来也怪,符纸一贴上,那些试图钻进来的头发立刻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女鬼飘到车前方,悬浮在引擎盖上,惨白的脸上露出怨毒的表情。 她张开双臂,鲜红的嫁衣在夜色中猎猎作响,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扭曲了。 \"黄淘气,现在怎么办?\"我在心里急问。 \"别慌,\"黄淘气的声音依然从容,\"这女鬼只是傀儡,真正的黑手肯定在附近。让我看看\" 我感觉胸口一热,一股暖流涌向双眼。再看向那女鬼时,果然发现她后颈处隐约有一条几乎透明的丝线,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黑暗中。 \"控魂丝!\"黄淘气冷哼一声,\"果然是西域邪术。顺着那丝线,就能找到幕后之人。\" 我眯起眼睛,顺着那条几乎不可见的丝线望去——大约百米外的一座小土坡上,隐约可见三个披着红袍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装扮无疑就是白天在清心寺遇到的西域喇嘛! \"果然是那群秃驴!\"我咬牙切齿,\"黄淘气,能联系上黑子吗?\" \"那傻猫追得太远,暂时联系不上。\"黄淘气顿了顿,\"不过没关系,我这就叫醒其他几位\" 话音未落,车顶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车身都震动了一下。 抬头看去,车顶竟然凹陷下来一大块,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中。 \"不好!\"黄淘气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们在强行破符!\"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车顶直接被撕开一道口子。 一只青灰色的鬼手从裂缝中伸进来,五指如钩,朝我们抓来! \"啊!\"静姐惊恐地往我这边挤,脸色惨白如纸。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黄影从我胸口窜出,闪电般扑向那只鬼手。 \"吱——\"一声凄厉的惨叫,鬼手被那道黄影咬住,瞬间冒起青烟。 我这才看清,那是一只通体金黄的黄鼠狼,体型比普通黄鼠狼大了一圈,眼睛泛着幽幽绿光。 \"黄天乐!\"我惊喜地喊出声。这是我另一位护身报马,修为虽不如黄淘气,但也有五百多年道行。 黄天乐三两下就把那只鬼手撕得粉碎,然后蹲在车座上,警惕地盯着车顶的破洞。 \"静姐,别怕,\"我紧紧握住静姐冰凉的手,\"这些都是我堂口的仙家,来保护我们的。\" 静姐惊魂未定地看着黄天乐,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这也难怪,普通人突然见到会说话的黄鼠狼,没吓晕过去已经算胆大了。 \"小子,\"黄淘气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情况不太妙。那三个喇嘛在联手施法,这嫁衣女鬼只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 话还没说完,车外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诡异的诵经声。 那声音忽高忽低,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听得人头晕目眩。 更可怕的是,随着诵经声响起,四面八方竟然又飘来三个穿红嫁衣的女鬼,将我们的车子团团围住! \"四面楚歌啊\"黄淘气叹了口气,\"看来得动真格的了。\" 我感觉胸口又是一热,这次比之前强烈得多,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紧接着,一个妩媚的女声在我心底响起:\"小阳子,需要帮忙吗?\" 是胡翠花!我堂口报马里修为最高的狐仙之一。 \"胡姐,\"我如见救星,\"快帮我们脱困!\" \"呵呵,看我的~\"胡翠花轻笑一声。 下一秒,一股粉色的烟雾从我胸口涌出,迅速弥漫整个车厢。 那烟雾带着淡淡的花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烟雾中,一个婀娜的身影渐渐成形——那是一个穿着古式襦裙的绝美女子,眉目如画,眼波流转。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那条蓬松的狐尾,轻轻摆动间带起阵阵香风。 \"胡、胡仙?\"静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狐仙。 胡翠花冲静姐嫣然一笑:\"小妹妹别怕,有姐姐在呢~\" 说着,她玉手轻挥,一道粉色的光幕将我们笼罩其中。 几乎同时,车外的四个嫁衣女鬼同时扑来,却在碰到光幕的瞬间被弹飞出去,发出凄厉的惨叫。 \"雕虫小技。\"胡翠花不屑地撇撇嘴,随即转向我,\"小阳子,那三个喇嘛在东南方向的小土坡上。要不要姐姐去会会他们?\" 我正要回答,突然感觉手腕上的蛇形玉镯一阵发烫。低头一看,玉镯竟然变成了翠绿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纹路。 \"柳梦溪也醒了?\"我惊讶道。 \"哼,这么大的动静,想不醒都难。\"一个冷冽的女声响起。 玉镯上绿光一闪,一个身穿蓝裙的冷艳女子出现在车厢里。她面容精致,最奇特的是那双竖瞳,泛着幽幽的绿光。 \"柳梦溪!\"我惊喜道。这位柳仙修为高深,是我堂口柳家年轻一辈里数一数二的战力。 柳梦溪冷冷地扫了一眼车外的女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区区几个怨灵,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她纤手一扬,几道绿光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那些女鬼。 被绿光击中的女鬼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像被泼了硫酸一样开始腐蚀、融化。 \"留一个活口,\"胡翠花提醒道,\"问问幕后主使。\" 柳梦溪点点头,收回了最后一道绿光。 仅存的那个嫁衣女鬼惊恐地后退,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阳子,\"胡翠花转向我,\"现在安全了,你想怎么处置?\"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那个被定住的女鬼。 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狰狞,反而显得可怜兮兮的,惨白的脸上挂着两行血泪。 \"先问问她是谁,为什么要害我们。\"我说道。 胡翠花点点头,玉手轻挥,一道粉光射入女鬼眉心。 女鬼浑身一颤,随即开口说话,声音却是一个苍老的男声——正是白天那个为首的喇嘛! \"没想到你还是个出马弟子,不过既然你坏了我等的事,今日必取你性命!\" 第381章 怨灵自爆 “果然是你!”我怒不可遏地吼道,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我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神秘的身影,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们西域密宗不是一直自诩为佛教正宗吗?怎么会去干这种驱鬼害人的勾当?” 然而,面对我的质问,那声音却只是发出一阵狂笑,仿佛我的愤怒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 “哈哈哈……”那声音狂笑着说道,“成王败寇,哪来什么正邪之分?清心寺的‘大日如来印’我志在必得,谁要是敢阻拦我,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未落,只见那女鬼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膨胀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吹得鼓鼓的气球一般。她的皮肤变得透明,里面的骨骼和内脏都清晰可见,一股强大的怨气从她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 “不好!他要自爆怨灵!”柳梦溪见状,脸色猛地一变,失声叫道。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道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手中射出,瞬间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我们紧紧地笼罩在其中。 “轰!”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女鬼终于爆炸了。 刹那间,漫天的血雾如雨点般洒落下来,溅得到处都是。强烈的冲击波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来,将我们的车子像玩具一样掀翻了好几圈。最后,“哐当”一声,车子重重地侧翻在路边的田埂上,扬起一片尘土。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撞得晕头转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震散了。 好在有仙家的保护,我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有些头晕目眩。 而静姐则被吓得不轻,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不过,好在胡翠花及时出手,将她护在身下,这才没有让她受伤。 \"咳咳\"我挣扎着从变形的车门爬出来,抬头看向远处的小土坡——那三个喇嘛已经不见了踪影。 \"跑了?\"我咬牙切齿。 \"放心,跑不了。\"柳梦溪冷冷道,\"我在他们身上下了追踪香,三天之内,他们就是躲到老鼠洞里我也能找到。\" 胡翠花扶着静姐从车里出来,柔声安慰:\"没事了,坏人已经跑了。\" 静姐满脸惊恐地盯着眼前的两位仙家,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她的目光在两位仙家身上游移不定,然后又迅速转向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终于,静姐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般,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张阳,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些……这些都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我看着静姐那惊恐的模样,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我知道她现在肯定被吓得不轻,但有些事情还是得让她知道。于是,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静姐,其实今天上午我们不是不小心得罪了那些西域的喇嘛吗?他们肯定是怀恨在心,所以才找上门来报复我们的。” 静姐听了我的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胡翠花突然插了一句:“你们不必害怕。”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听了心里不由得一松。 胡翠花面带微笑地看着静姐,接着说道:“有我们在,一定会保护你们平平安安的。”她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和安慰,让人不禁对她多了几分信任。 静姐愣了好一会儿,像是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然后喃喃自语道:“我不是在做梦……以前我只听小阳说起过你们还有那些鬼的存在,今天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一旁的柳梦溪见状,嘴角难得地泛起了一丝笑意。 她淡淡地说:“要不要我也掐你一下?保证比你自己掐的疼哦。”静姐连忙像拨浪鼓一样摇头,同时又好奇地打量起了两位仙家。 过了一会儿,静姐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了,她的目光在胡翠花和柳梦溪身上来回扫视着,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都是小阳的护身报马吗?” 胡翠花听了,娇嗔地纠正道:“我们可不是什么护身报马哦,我们可是狐仙和柳仙呢~”说着,她还得意地晃了晃身后的尾巴,似乎对自己的身份颇为自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猫叫。 我转头看去,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大猫叼着一条红色的布条朝我们跑来——是黑子! \"黑子!\"我惊喜地喊道,\"你没事?\" 黑子跑到近前,吐掉嘴里的布条,抖了抖毛:\"那女鬼跑得太快,追了半天才逮住她一缕魂魄。\" 他看了眼翻倒的车子和两位仙家,撇撇嘴,\"看来我错过好戏了?\" 柳梦溪冷哼一声:\"再晚点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胡翠花则笑着摸了摸黑子的头:\"辛苦啦,小猫咪~\" 黑子不爽地甩开她的手:\"别摸头,我不是宠物!\" 看着他们斗嘴,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刚才的紧张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有这些仙家在身边,还有什么好怕的? 静姐似乎也放松了些,小声问我:\"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吗?\" 我笑着点点头:\"习惯就好。\" 夜风吹散了些许血腥味,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这一夜的惊魂,终于要过去了。 但我知道,与那些西域喇嘛的恩怨,才刚刚开始 第382章 找上门来的人 第二天,中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我睁开眼睛,发现静姐已经醒了,正侧卧着看我。 她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上好的绸缎,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醒了?\"静姐伸手拨开我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昨晚睡得还好吗?\" 我抓住她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有你在身边,当然睡得好。\" 静姐的脸微微泛红,嗔怪地瞪了我一眼:\"油嘴滑舌。\"但她并没有抽回手,反而与我十指相扣。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享受着难得的安宁时光。 昨晚的惊魂仿佛已经远去,只剩下此刻的温馨与甜蜜。 \"要不要一起洗个澡?\"静姐突然提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挑了挑眉:\"鸳鸯浴?\" \"想得美!\"静姐轻轻拍了我一下,\"就是普通的洗澡而已。\" 说是这么说,但当我们真正站在淋浴下时,事情很快就变得不那么\"普通\"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们的身体,蒸汽在浴室里弥漫,模糊了镜面。 静姐的肌肤在水雾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让我移不开眼。 \"看什么呢\"静姐害羞地转过身去,却被我从后面抱住。 \"看我老婆怎么这么好看。\"我贴在她耳边低语,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 静姐转过身来,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谁是你老婆?不要脸。\"话虽这么说,但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来。 这个吻绵长而深情,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彼此的体温。 水流顺着我们的身体流淌,却浇不灭心中燃起的火焰。 当我们终于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静姐裹着浴巾,脸颊绯红,头发还在滴水。我拿着毛巾,细心地为她擦干头发。 \"饿了吗?\"我问道,\"我去做点吃的。\" 静姐摇摇头:\"再躺一会儿。\"她拉着我回到床上,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我怀里。 我们就这样相拥而眠,直到下午的阳光变得炽热,才再次醒来。 \"几点了?\"静姐迷迷糊糊地问。 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快三点了。\" \"这么晚了?\"静姐惊讶地坐起身,\"我们睡了这么久?\" 我笑着把她拉回怀里:\"反正今天没什么事,多睡会儿怎么了?\" 静姐在我胸口轻轻捶了一下:\"都怪你\" 我们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我才想起要给空色打个电话。 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阳哥?\"空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起来精神好了不少。 \"空色,你伤怎么样了?\"我问道。 \"好多了,多亏你们送来的补品。\"空色顿了顿,\"有事吗?\" 我把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包括那些西域喇嘛驱使嫁衣女鬼袭击我们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空色愤怒的声音:\"这些西域喇嘛,竟敢如此放肆!\" 他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怒意,\"不过阳哥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禀明我师傅那个糟老头子,请他出关处理。\" \"你师父?\"我有些惊讶,\"就是那位你说想要闭了死关的老方丈?\" \"正是。\"空色的语气变得坚定,\"师父闭关前曾说过,若西域密宗再来生事,务必唤醒他。如今他们不仅强闯我寺,还敢对你们下手,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我们又聊了几句,空色说他会尽快联系师父,然后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发现静姐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道。 静姐摇摇头:\"就是突然觉得你的世界好神奇。有仙家,有鬼怪,我好怕那天我就失去你了。\" 我笑着把她搂进怀里:\"现在也是你的世界了。\" 静姐靠在我胸口,轻声说:\"我只是有点担心。那些喇嘛看起来不好对付\" \"没事的,\"我安慰道,\"有空色师父在,还有我家堂口的仙家们,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为了转移静姐的注意力,我开始亲吻她的耳垂,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游走。 静姐很快就软在我怀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别\"她半推半就,\"都下午了\" \"下午怎么了?\"我坏笑着把她压在身下,\"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 就在气氛逐渐升温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本想忽略它,但静姐已经红着脸推开了我:\"先接电话\" 我懊恼地抓过手机,发现是栓柱打来的。 \"喂,柱子?\"我没好气地接起电话。 \"阳哥,\"栓柱的声音有些紧张,\"店里来了个人,说要见你。\" \"谁啊?\"我问道。 \"一个男的,四十来岁,怎么说呢,挺特别的一个人。\"栓柱描述道,\"他说他姓魏,是你老朋友。\" 姓魏?我皱了皱眉,一时想不起有这么号人物。 \"他还说什么了?\"我问道。 \"就说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跟你说,\"栓柱压低声音,\"阳哥,这人有点怪\"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你说什么?\" 静姐察觉到我的异常,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对她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继续问道:\"那人现在还在店里?\" \"在呢,\"栓柱说,\"就坐在休息区旁边,也不买东西,就一直盯着门口看。阳哥,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我沉吟片刻:\"行,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静姐立刻问道:\"怎么了?\" 我把栓柱的话复述了一遍,静姐的脸色立刻变了:\"会不会是那些喇嘛的同伙?\" \"应该不是,我觉得有可能是玄阳子。\"我点点头,\"你在家等着,我去看看。\" \"不行!\"静姐坚决地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我想劝她留在家里,但看到她倔强的眼神,知道拗不过她,只好妥协:\"好,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有危险,立刻躲到仙家身后。\" 静姐点点头,迅速穿好衣服。 我也简单收拾了一下,从抽屉里取出几张符咒和那柄铜钱剑,藏在身上以防万一。 第383章 再见玄阳子 我缓缓地推开便利店那扇有些破旧的门,门上的风铃立刻发出一阵清脆而悦耳的声响,仿佛在欢迎我们的到来。 下午的阳光透过那扇略显斑驳的玻璃窗,洋洋洒洒地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光影交错的图案。 店内的空间并不算大,一眼望去,除了我们并没有其他的顾客。 站在收银台后面的栓柱,看到我们进来,嘴角微微上扬,冲我们使了个眼色。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在休息区的角落里,有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背影正低着头,似乎在喝着什么东西。 那道袍的颜色已经被洗得有些发白,下摆还沾着一些泥渍,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 再看那背影,有些佝偻,头发也乱糟糟的,毫无章法地散落在肩头。 这与我昨天见到的那个仙风道骨、气质出尘的玄阳子道长,简直判若两人。 我不禁心生疑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叫道:“玄阳子道长?” 话音未落,只见那道背影像是被惊扰到了一般,猛地转过头来。 我定睛一看,那张熟悉的面孔赫然出现在眼前——果然是昨天给我们算命的玄阳子道长! 此刻的他却与昨日大不相同。 他的眼窝深陷,仿佛一夜未眠,面色也异常灰暗,毫无生气。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嘴角竟然还挂着一些泡面汤渍,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落魄的江湖骗子,而非那位神秘莫测的道长。 “哎呦!小兄弟,大妹子!”伴随着这一声热情的呼喊,一股浓重的山东口音如同一股热浪般扑面而来。 玄阳子满脸笑容地迎向我们,仿佛我们是他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 “俺可算把恁俩盼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由于动作过于匆忙,他那宽大的道袍袖子不小心打翻了放在桌上的泡面碗,热腾腾的汤汁顿时洒了一桌子。 站在玄阳子身后的栓柱见状,忍不住直翻白眼,显然他已经被这位“高人”折磨得够呛。 静姐惊讶地捂住嘴,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道长,您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玄阳子打断了。 “哎呀,别提了!”玄阳子一脸懊恼地摆摆手,一屁股又重重地坐回到椅子上,“昨晚上可真是凶险啊!俺跟那红衣女鬼干了一架,那家伙可真是厉害得很呐!差点没把俺这把老骨头给折腾散架咯!最后还特酿里的自爆了!” 我拉着静姐在玄阳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仔细地打量起他来。 只见玄阳子此刻的模样确实有些狼狈不堪——他身上的道袍有好几处都被撕破了,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 右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显然是受了伤;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脖子上那道紫黑色的淤痕,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勒过一样,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道长,您这伤……”我看着玄阳子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勒痕,不禁皱起了眉头,满脸担忧地问道。 玄阳子却满不在乎地摸了摸脖子,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大黄牙:“没啥大事,就是让那红衣煞的头发丝儿勒了一下。恁是不知道,那玩意儿劲儿可大了!” 他说话时,唾沫星子横飞,再加上那浓重的山东口音,活脱脱一个老农的形象,完全颠覆了昨天那个高深莫测的道长形象。 一旁的静姐显然有些受不了这种反差,忍不住往我这边靠了靠,似乎想要离玄阳子远一点。 我也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强忍着笑,直奔主题道:“那您今天来找我们是……” 玄阳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色一正,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我们说:“俺昨晚上沿着那女鬼的痕迹追查,才发现背后竟然是一批来自西域的喇嘛要搞事情啊!俺担心恁俩有危险啊!这才赶来找恁的呀!” 听到“西域喇嘛”四个字,我的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追问道:“什么危险?” \"恁听俺慢慢道来。\"玄阳子抹了把嘴,从破道袍里掏出一个油腻腻的布包,\"昨晚上俺不是查到西域喇嘛了吗?完事儿后俺就寻思着,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俺得找他们算账。\" 他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符纸、铜钱和一个小罗盘。 玄阳子翻找半天,终于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 \"看这个!\"他得意地晃了晃黄纸,\"俺用''千里追踪符''查到了,那帮龟孙子在城西的老化工厂里设了法坛,要搞什么''五鬼搬运大法''!\" 静姐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是五鬼搬运?\" \"就是驱使五个厉鬼偷东西的邪术!\"玄阳子一拍桌子,把静姐吓了一跳,\"他们好像是要偷一个清心寺的什么印啊!\" “是不是清心寺的‘大日如来印’啊?”我心中一动,连忙出声说道。 玄阳子闻言,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猛地一拍大腿,这一拍可不得了,只听得“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泡面汤都溅了出来,溅得四处都是。 “对对对!就是那个大日如来印!俺这破记性,差点把名字给整忘了!”玄阳子兴奋地喊道,他这一嗓子犹如平地一声雷,把店里正在吃饭的几个顾客都吓了一大跳,纷纷侧目看向我们这边。 栓柱见状,赶紧跑过来打圆场,满脸赔笑地对其他顾客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这朋友就是嗓门大了点,没啥恶意,大家继续吃饭哈。” 我也有些尴尬,连忙对玄阳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小点声。然后我赶紧掏出手机,对玄阳子说:“道长您别急,清心寺我有朋友,我这就打电话问问情况。”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空色那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阳哥?有什么事吗?” 我把玄阳子说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空色听完后,在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自信的笑声:“哈哈,不必担心,清心寺供奉着佛祖金身,那可是有佛法庇佑的,寻常小鬼根本进不来。而且我已经请师父出关了,那些西域喇嘛蹦跶不了几天的。” 第384章 命案 我心中的疑问刚要脱口而出,却突然感到胸口一阵温热,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涌动。 紧接着,黄淘气那熟悉的声音在我的心底响起:“小阳子,这件事情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通常来说,寺庙外面都会有四大金刚和护法韦驮的分念镇守,五鬼根本无法进入清心寺。” 回想起昨天的情景,黄淘气和柳梦溪他们确实只能在寺庙外面等待,甚至连我的护身报马都无法进入。 黄淘气的声音继续在我脑海中回荡:“其实不只是寺庙,道观也是如此。无论是佛门寺庙还是道家道观,都有相应的护法神守护。像佛门寺庙有四大金刚和韦陀护法,而我们这些尚未成为上方仙的仙家,也是不可以随意强行闯入的。”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很多人一走进寺庙或道观,就会有一种身心清净的感觉。 黄淘气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这其中的缘由便是,你的那些冤亲债主以及与你有仇有怨的家伙们,都被寺庙里的金刚和护法们给阻挡在了寺庙之外。同样的,道家的道观也是如此。” 听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兴奋之情,连忙追问道:“如此说来,那五鬼岂不是根本就无法拿到大日如来印了?” 黄淘气的声音在我脑海中继续响起,语气依旧平静:“话虽如此,但凡事皆有例外。那帮西域喇嘛既然胆敢打大日如来印的主意,想必是有备而来,定然不会如此轻易罢休。” 我心头猛地一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空色的身影,想起他此刻还在与我通话,于是赶忙说道:“空色,虽说寺庙有护法守护,但你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啊。那些喇嘛来者不善,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放心阳哥,”空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充满了自信,“有师父在此坐镇,他们绝对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不过,倒是你们最近要多加留意,那些喇嘛说不定会去找你们的麻烦呢。” 我只是简单地应了几句,然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然而,尽管电话已经挂断,我脸上的忧虑却丝毫没有减少。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咕噜噜”声突然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这声音竟然是从玄阳子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那个……俺饿了一天了,还没吃饭呢……” 我和静姐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好笑。 静姐立刻心领神会地说道:“道长,您别见外,咱们先去吃个饭。正好边吃边聊,您看怎么样?” 玄阳子连忙摆手,嘴上说着:“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啊……” 可他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瞄向了店里正在煮着的关东煮,那副馋相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栓柱见状,笑着说道:“道长,您就别跟我们客气啦!我这就给您煮碗面,再给您加几个卤蛋,保证让您吃得饱饱的!” 说罢,栓柱转身走进厨房忙碌起来。 我们则在店里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静姐十分贴心地给玄阳子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微笑着说道:“道长,您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我趁着这个机会,赶忙向玄阳子问道:“道长,您刚才在电话里说那些喇嘛在老化工厂设坛,具体是在什么位置呢?” 玄阳子像渴了很久似的,端起茶杯便“咕咚咕咚”地灌下了半杯茶,然后用手背随意一抹嘴巴,说道:“就在城西那个废弃的化工厂里,第三车间。俺昨晚趁着月黑风高,偷偷摸摸地潜过去瞧了一眼,那帮龟孙子在里头摆了个五鬼坛,还贴满了符咒呢。” 他边说边从那件破旧不堪的道袍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上面用铅笔歪歪斜斜地画着一幅工厂的简易地图。 玄阳子将地图递给我,说道:“喏,俺都给记下来了。” 我赶忙接过地图,仔细端详起来,一旁的静姐也好奇地凑过来一同查看。 就在这时,栓柱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走了过来,碗里的面条上铺着三个卤蛋和几片牛肉,香气扑鼻。 玄阳子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完全顾不上说话,迅速抄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地狼吞虎咽起来,吃得那叫一个“呼哧作响”。静姐见状,忍不住笑着提醒道:“慢点吃,别噎着。” 趁着玄阳子埋头吃饭的空档,我在心里默默地与黄淘气交流:“淘气,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黄淘气稍作思考,沉吟道:“这老道虽然看着有些邋遢,但他说的话应该不假。毕竟五鬼搬运术确实需要提前设坛做法,而且……” 他话锋一转:\"我总觉得这老道不简单。你看他脖子上那道勒痕,分明是红衣煞的怨气所伤,普通人挨这么一下早就没命了。\" 我暗自点头,正想再问些什么,突然店门被推开,阿哲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姐夫!老姐!你们来了啊!\" 他这一嗓子把正在埋头吃面的玄阳子吓了一跳,差点把面碗打翻。 “着什么急啊?喘匀气再说!”我说道。 “哎!!哎!累死我了,我听说你们回来了,我就赶紧跑回来了,姐夫出事了,你知道吗?” \"怎么了?\"我连忙问道。 阿哲气喘吁吁地跑到我们桌前,夺过一瓶水,一口气喝完才说道:\"你们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本地新闻:《城西发生多起命案,数名女性死者皆身穿嫁衣死于家中》 配图是好几具死尸,虽然打了马赛克,但还是能看到地上有大片暗红色痕迹。 \"这是\"静姐脸色发白。 玄阳子放下筷子,面色凝重指着一具死尸说:\"这是昨晚那具女鬼的尸体!\" 我仔细阅读新闻内容,发现命案是今早发现的,六名死者都是女性,年龄都不超过30岁,死状诡异——全身无外伤,但身体内没有一丝血液。 第385章 送功劳 我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照片,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仿佛那屏幕上的景象会突然跃出,将我吞噬。 照片中那具女尸的面容惨白得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在那苍白的底色之上,我却依稀能够辨认出昨晚那个红衣女鬼的轮廓。 她的嘴角依然保持着那种诡异的微笑,仿佛在嘲笑着我们的恐惧和无知。 静姐的声音在我身旁颤抖着,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我的衣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她内心的恐惧。 “这……这不就是昨晚袭击我们的那个……”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玄阳子的面色凝重,他缓缓地点头,证实了静姐的猜测。 “没错,就是她。从这具尸体的状况来看,这女鬼生前应该是被人活活抽干了血液而死的,也正因如此,她的怨气才会如此之重。”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阿哲这时也凑过来看了看照片,突然间,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猛地向后一缩。 “等等!这不是城西那家网咖的老板娘吗?我前几天还去她店里上过网呢!”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我和静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惊呼道:“什么?”阿哲连忙指着照片的一角,那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纹身。“你们看这个纹身,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她还跟我说这是她老公生前给她纹的。” 我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女尸那露出的手腕内侧,果然,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有一个小巧精致的蝴蝶纹身若隐若现。“看来这些西域喇嘛还真是罪大恶极啊……”我不禁喃喃自语道,心中的愤怒像被点燃的火药一般瞬间爆发。 突然,一个人的身影在我脑海中闪现——陈建安。他可是我们这儿的刑警队长,以他的能力和经验,肯定已经对这起连环命案展开深入调查了。 我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周围的人说道:“我给我兄弟打个电话,这种案子还是交给警方处理比较妥当。”说罢,我拨通了陈建安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终于被接起,听筒里传来陈建安那略显疲惫的声音:“喂,阳子?” “安子,你这大忙人,在忙啥呢?”我故意用一种轻松的口吻问道,试图缓解一下他的压力。 “唉,别提了。”陈建安长叹一口气,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最近接了个特别棘手的案子,六具女尸啊,死因都很蹊跷,上头又催得紧,真是让人头大。” 我心中暗喜,表面上却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哇,这么巧?我刚才正好看到新闻报道呢。需要我帮忙不?”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钟,陈建安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压低声音对我说:“你这家伙,是不是知道一些关于这个案子的内情啊?这案子实在是太诡异了,连法医都查不出死因。”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玄阳子。只见他正全神贯注地用筷子在面汤里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我和陈建安的对话。 我赶紧站起身来,走到店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然后再次压低声音对陈建安说:“安子,我跟你说实话,这个案子可能涉及到一些……超自然的东西。我这边倒是有些线索,不过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咱们还是见面聊?” 陈建安显然对我的话感到十分惊讶,但他还是立刻会意道:“好,那半小时后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后,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转身回到店里。一进门,我就发现玄阳子已经用面汤在桌上画出了一个简易的八卦图,而且他正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推算着什么。 我快步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道长,您有什么发现吗?” 玄阳子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脸凝重地说:“不妙啊……俺本来想通过推算,弄清楚那帮子龟孙到底是在用那些女孩的血祭炼什么东西!可谁知道这天机竟然如此蒙混,让俺根本无法推算啊!” 听到玄阳子这么说,一旁的静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颤抖着声音说道:“难道……那些女孩都是被那些喇嘛害死的?” \"十有八九。\"玄阳子点点头,\"如果俺猜的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想借这六位女人的元阴练成阴煞之力,养七煞女。只是昨晚被咱们逼得自爆了好几个怨灵。不过俺觉得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心头一紧:\"什么?如果是这样,必须阻止他们!我刚才联系了警方的朋友,他会帮我们调查这些死者的背景。\" 阿哲突然插话道:“姐夫,我知道那家网咖在哪,要不咱们先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我觉得还是算了,那些女鬼既然已经自爆了,那么女尸对于那些王八蛋来说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所以去网咖查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样,黄淘气,麻烦你带着一些仙家继续追查那些喇嘛的踪迹。我呢,则去见一见陈建安!” 黄淘气的声音在我的心底响起:“好的,没问题,我这就去办。不过你们要小心啊,那些喇嘛既然敢在城里如此肆无忌惮地大开杀戒,那就说明他们现在已经是狗急跳墙、走投无路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便驾车朝着我和陈建安经常去的那家小餐馆驶去。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那家小餐馆。我停好车,走进餐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陈建安。 第386章 还有一个受害者 他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许多,眼下一片青黑,显然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我径直走到他面前坐下,刚一落座,陈建安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简明扼要地把昨晚遭遇红衣女鬼,以及玄阳子发现的线索告诉了他,只是隐去了仙家那部分。 陈建安的眉头越皱越紧:\"我就知道这案子不正常!六具尸体一滴血都没有,脖子上却连个针眼都找不到。\" 陈建安面无表情地从公文包里缓缓掏出一叠厚厚的资料,然后轻轻地放在桌上,仿佛那叠资料有着千斤之重。 我定睛一看,只见那叠资料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初步调查报告”几个大字。 陈建安深吸一口气,然后翻开资料,开始逐页阅读起来。 “这是初步调查报告。”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六名死者都是未婚女性,年龄在 24 到 28 岁之间,职业各异。”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陈建安继续说道:“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是处女,且没有结过婚。” 我心中猛地一震,果然如此! 因为玄阳子在我来之前就曾经说过,他怀疑西域喇嘛是想要炼制七煞女。 然而,现在看来,这七煞女与玄阳子所说的似乎有些出入。 按照玄阳子的说法,七煞女是一种极其残忍、丧尽天良的邪术,需要收集七位纯阴之女的鲜血和灵魂才能炼制成功。 而且,在炼制过程中,这些纯阴之女必须在死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鲜血被放干。 可是,从陈建安给我的资料里可以看出,目前发现的死者只有六位,也就是说,还有一位死者尚未被找到。 更重要的是,这六名被发现的死者虽然都是处女,但她们并非纯阴之女。 这意味着什么呢? 难道说,西域喇嘛的目的并不是炼制真正的七煞女,而是另有其他企图? 亦或者,他们时间不够,只能找一些处女来代替纯阴之女,可这样一来,养出来的七煞女威力可是一天上一地下。 要知道所谓的纯阴之女可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才是纯阴之女,当然了想要找到这种纯阴之女难度可谓是难如登天。 我猛地一拍桌子,把陈建安吓了一跳,\"你说这些死者都是处女?那不对啊!\" 陈建安满脸狐疑地问道:“什么地方不对呢?”我迅速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路,然后说道:“玄阳子道长之前说过,那些喇嘛正在使用纯阴之女的血液炼制邪术。然而,纯阴之女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而这些死者仅仅只是处女而已……” 陈建安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他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紧接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可能还抓走了第七个符合条件的女子?”我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非常有可能。而且,这个真正的纯阴之女,很可能还活着,因为他们需要在特定的时辰才能取她的血。” 陈建安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急切地说道:“我马上让队里排查最近报失踪的 24 到 28 岁的女性,特别是那些生辰八字比较特殊的。”我连忙补充道:“还有,如果能查到相关资料的话,最好把她们的具体出生时间也告诉我,我可以请玄阳子道长帮忙推算一下。” 陈建安快速记下要点,突然压低声音:\"阳子,这事越来越邪门了。今早法医在解剖时,发现所有死者的内脏都消失了。\" \"什么?\"我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被取走的,\"陈建安面色凝重,\"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吃掉了。\" 这个细节让我浑身发冷。静姐在一旁听得脸色煞白,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怀疑那些喇嘛养的不只是怨灵,\"我沉声道,\"可能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陈建安的话让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象——那些喇嘛不仅杀人取血,还在用某种邪术吞噬受害者的内脏。 \"安子,你马上派人查一下最近三个月内所有24-28岁女性的失踪报案。\"我沉声道,\"特别是那些生辰八字特殊的。\" 陈建安点点头,立刻拨通了警局的电话。他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对我说:\"已经安排下去了,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静姐在一旁紧握着水杯,指节都泛白了:\"那些喇嘛到底想干什么?\" 我摇摇头:\"现在还说不准。但玄阳子道长说过,纯阴之女的血液和内脏可以用来炼制极其邪恶的东西。\"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黄淘气传来的讯息:\"喇嘛行踪消失,可能用了某种障眼法。正在扩大搜索范围。\" 我眉头紧锁,回复道:\"继续找,他们肯定还在城里。\" 大约半小时后,包间门被敲响。一个年轻警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陈队,您要的资料。\"警员将文件袋递给陈建安,好奇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 陈建安迅速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十几份失踪人口档案。他快速翻阅着,突然停在其中一页上:\"这个!郑媛媛,27岁!\" 我心头一震——这正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纯阴之女! \"失踪时间是三天前?\"陈建安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报案人是她同事,说她下班后就没回过家。\" 我立刻掏出手机:\"我这就叫玄阳子道长过来。\" 电话接通后,我简单说明了情况,告诉了玄阳子饭店地址。不到二十分钟,包间门再次被推开,玄阳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资料给俺看看!\"他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陈建安将郑媛媛的资料递给他。玄阳子只看了一眼,就猛地一拍大腿:\"坏了!这丫头正是纯阴之体!那帮龟孙子肯定是要用她来炼制''七煞尸魔''!\" 第387章 找到郑媛媛 “七煞尸魔?”我和陈建安几乎同时喊出这个名字,声音中都充满了惊讶和恐惧。 玄阳子的脸色异常凝重,他缓缓解释道:“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邪术,比七煞女还要可怕数倍。要施展此术,首先需要残忍地杀害六个阴年出生的女子,取其鲜血。然后,再找到一个纯阴之女,将她作为容器,将那六个女子的怨灵和血煞之气全部注入其中……” 静姐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她颤抖着声音问道:“那……那会怎么样?” 玄阳子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一旦炼成,这尸魔便会成为不死不灭的存在,而且会变得嗜血成性,对鲜血有着无法抑制的渴望。更可怕的是,它会完全听从炼制者的命令,成为其手中的杀人工具。”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寒意。这种邪术实在是太恐怖了,如果不尽快找到那个炼制尸魔的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急切地对玄阳子说道:“道长,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您是否能够通过生辰八字来推算出她的位置呢?” 玄阳子点了点头,他从那个破旧的布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颇为古老的罗盘,还有几张黄色的符纸。他将郑媛媛的生辰八字仔细地写在其中一张符纸上,然后用火柴点燃。 随着火焰的燃烧,符纸迅速化为灰烬,玄阳子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灰烬撒在罗盘上。 “乾旋坤定,法眼开——地脉为引,盘针追形!泰山压煞,黄河指路——精怪魑魅,速现真骸!”玄阳子口中念念有词,紧闭双眼,双手掐诀,随着他的咒语声,手中的罗盘指针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 突然间,指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住,戛然而止,直直地指向了东北方向。玄阳子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凝视着罗盘上的指针,沉声道:“在城东!具体位置……等等……” 话还没说完,玄阳子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他失声叫道:“不好!那帮龟孙子正在做法!俺感应到强烈的阴气波动!” 陈建安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立刻站起身来,厉声道:“我马上调集人手!” “等等!”玄阳子连忙伸手拦住他,一脸焦急地说道,“普通警察去就是送死!那地方现在肯定布满了邪术陷阱!” 我见状,当机立断道:“这样,陈建安你带人在外围布控,防止他们逃跑。我和玄阳子道长进去救人。” 静姐急道:\"我也去!\" 我按住她的肩膀:\"不行,太危险了。你在外面接应我们,这个任务同样重要。\" 玄阳子已经开始从布袋里往外掏法器:桃木剑、铜钱、符咒、黑狗血\"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们迅速行动起来。陈建安一边联系警力,一边带着我们赶往城东。路上,玄阳子不断掐算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阴气越来越重了\"他喃喃道,\"那丫头还活着,但情况不妙\" 车子最终停在了城东一片废弃的工厂区。这里曾经是纺织厂,现在已经荒废多年。阴森的厂房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就是那栋红色厂房!\"玄阳子指向前方一栋破旧的建筑。 陈建安通过对讲机部署警力,将厂房团团围住。我和玄阳子则悄悄向厂房摸去。 离厂房还有几十米时,我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玄阳子也停下脚步,从布袋里掏出两片柳叶:\"擦擦眼睛,能看见阴气。\" 我接过柳叶擦了擦眼皮,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整栋厂房都被一层浓稠的黑气笼罩着,那黑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惨叫。 \"好重的怨气\"玄阳子咬牙道,\"那帮龟孙子不知害了多少人!\"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厂房。大门上贴满了诡异的符咒,玄阳子仔细看了看,低声道:\"西域密宗的封魂符,看来他们确实在里面。\" 他从布袋里取出一把小刀,划破手指,在门上画了一个血符。符咒上的血字立刻开始融化,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跟紧俺!\"玄阳子率先钻了进去。 厂房内部比想象中还要阴森。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机器零件,墙上满是诡异的涂鸦。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血腥味。 我们顺着阴气最浓的方向前进,最终来到了一个宽敞的车间。 车间的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血色法坛,周围点着七盏人油灯。 法坛上绑着一个年轻女子,正是郑媛媛! 她脸色惨白,双眼紧闭,身上画满了诡异的符文。 三个红袍喇嘛围坐在法坛边,正在低声诵经。 更可怕的是,六个虚幻的红色身影飘浮在空中,正是那六个被害女性的怨灵!而在法坛中央,摆放着一个漆黑的陶罐,里面不断有黑气涌出。 \"他们在准备最后的仪式!\"玄阳子低声道,\"必须阻止他们!\" 就在这时,为首的喇嘛突然抬头,阴冷的目光直刺向我们藏身的方向:\"既然来了,就进来!\" 我们被发现了! 玄阳子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妖人休得猖狂!\" 三个喇嘛同时站起,为首的狞笑道:\"正好用你们的血完成仪式!\" 战斗一触即发!玄阳子挥舞桃木剑冲向法坛,我则迅速沟通黄淘气他们,召唤堂口仙家助阵。 柳梦溪和蟒天雄同时现身,与那些怨灵战作一团。 玄阳子则与为首的喇嘛斗在一起,桃木剑与骨制法器碰撞,火花四溅。 第388章 双胞胎 我趁机冲向法坛,想要解救郑媛媛。 然而,就在我即将触碰到她时,那个漆黑的陶罐突然炸裂,一个扭曲的黑影从中窜出! 那东西形似人形却没有五官,全身布满血红的纹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它发出刺耳的尖啸,朝我扑来! \"血煞!\"玄阳子惊呼,\"快躲开!\" 我急忙后退,但还是被血煞的利爪擦伤了手臂。 伤口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一股阴寒之气顺着血液向全身蔓延。 柳梦溪见状,立刻甩出无数细蛇缠住血煞。 蟒天雄则挥舞青铜长枪,与另外两个喇嘛战在一起。 \"坚持住!\"玄阳子大喊,\"俺来破他们的法坛!\" 他咬破手指,在桃木剑上画下一道血符,然后猛地刺向法坛中央。 桃木剑与法坛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法坛开始剧烈震动,六个怨灵发出凄厉的惨叫。 为首的喇嘛见状,突然掏出一把骨刀,朝郑媛媛的心口刺去! \"不!\"我拼尽全力扑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骨刀刺入郑媛媛心口的瞬间,整个厂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恐怖至极的阴气从她体内爆发,将我们全部震飞! \"完了\"玄阳子面如死灰,\"七煞尸魔要成了\" 郑媛媛的身体缓缓浮到半空,七窍中涌出浓稠的黑气。 她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血红的肌肉。 当她的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黑洞,里面仿佛有无尽的痛苦和怨恨。 \"快走!\"玄阳子拽着我往外跑,\"现在的我们对付不了它!\" 我们狼狈地逃出厂房,身后传来喇嘛们疯狂的大笑和建筑物坍塌的巨响。 陈建安和警察们见状,立刻掩护我们撤离。 回到安全地带后,玄阳子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这下麻烦大了七煞尸魔已成,那帮龟孙子肯定不会只用它去偷大日如来印\" 我捂着流血的手臂,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愤怒:\"难道就没有办法消灭它吗?\" 玄阳子摇摇头:\"除非找到它的命门但现在我们连它被那帮龟孙子带去哪了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静姐打来的:\"小阳!我在公安局查到了一些东西!那个郑媛媛她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叫郑欣欣\"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闪电劈中我的脑海。双胞胎这意味着什么? 玄阳子猛地跳起来:\"双胞胎?!不好?\"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双胞胎同气连枝,命理相连!\"玄阳子激动地说,\"如果郑媛媛还有个姐姐,那说明二人都是纯阴之体!若是七杀尸魔在吞噬了她姐姐,血亲之怨加上同胞的纯阴之体只怕是要出大事啊!\" 我心中一震,我立刻对电话那头的静姐说:\"快找到她姐姐!千万不能让她出事!我们马上就到。\" 我挂断电话,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三个喇嘛能独自完成的阴谋,背后必有更大的势力在操控! \"道长,我们得立刻行动!\"我强忍手臂剧痛,迅速在心底呼唤黄淘气:\"淘气,速回堂口请援兵!让黄天霸和胡天霸两位教主亲自带队,多带些老仙过来!\" 黄淘气的声音立刻回应:\"明白!我这就去请!你们千万小心!\" 玄阳子此时已从布袋中掏出一把糯米,按在我伤口上。 糯米瞬间变黑,冒出丝丝黑烟。 \"血煞之毒已入经脉,得赶紧处理!\"他咬破手指,在我手臂上画下一道血符。 符成瞬间,一股暖流涌入体内,与那股阴寒之气激烈对抗,疼得我冷汗直流。 \"坚持住!\"玄阳子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色药丸,\"这是''赤阳丹'',能暂时压制血煞之毒。\" 我吞下药丸,顿时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手臂上的黑气被逼退了些许。 陈建安此时已调来更多警力,将废弃工厂团团包围。\"我已通知特警队支援,\"他面色凝重,\"但对付这种超自然的东西,恐怕\" \"普通武器伤不了七煞尸魔,\"玄阳子摇头,\"得用特殊方法。当务之急是找到郑媛媛的姐姐!\" 正说着,静姐的电话再次打来:\"查到了!郑欣欣在市中心医院工作,是名护士!我已经让阿哲先赶过去了!\" \"什么?\"我心头一紧,\"快告诉他别轻举妄动!那些喇嘛很可能也在找她!\" 挂断电话,我立刻对陈建安说:\"快!派车送我们去市中心医院!\" 警笛长鸣,我们乘坐警车一路疾驰。 途中,我不断尝试联系阿哲,却始终无人接听。 \"这个傻小子!\"我急得直捶座椅。 玄阳子则一直掐算着什么,突然脸色大变:\"不好!医院方向阴气冲天,恐怕已经出事了!\" 果然,当我们赶到医院时,整个住院部大楼已被诡异的黑雾笼罩。 警车刚停稳,就看到阿哲跌跌撞撞地从大门跑出来,身后追着几个扭曲的黑影。 \"阿哲!\"静姐从另一辆车冲下来。 \"姐!快跑!\"阿哲满脸是血,\"那些怪物到处都是!\" 我箭步上前,咬破指尖凌空画出血符:\"破煞符!给我破!\" 血符化作一道红光,将追来的黑影击散。 阿哲瘫倒在地,喘着粗气道:\"我我找到郑护士了但她她突然发狂\" \"在哪?\"我一把扶起他。 \"六楼606病房\" 玄阳子闻言,立刻从布袋中掏出一把铜钱剑和几张紫符:\"来不及等援兵了!必须阻止他们完成最后的仪式!\" 陈建安迅速部署警力封锁医院,我和玄阳子、静姐则冲向住院部大楼。 刚踏入大厅,刺骨的阴风扑面而来,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昏迷的病人和医护人员。 电梯早已停运,我们沿着安全通道向上爬。 每上一层,阴气就浓重一分。 到四楼时,墙壁上已结满冰霜,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 第389章 人骨法器 “小心!”玄阳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同时用力将我推开。我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天花板上扑下,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定睛一看,这黑影竟然是先前见过的血煞!它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狰狞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玄阳子见状,毫不犹豫地祭出一张紫符。只见那紫符在空中急速旋转,瞬间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向血煞。 血煞显然对这道闪电有所忌惮,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稍稍向后退缩了一下。然而,仅仅是稍作停顿,它便又如饿虎扑食一般猛扑过来。 我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咬紧牙关,调动起体内仅存的一点灵力。我口中念念有词:“柳梦溪!蟒天雄!”随着我的召唤,两道青光从我胸口激射而出,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两个人形。 柳梦溪身形婀娜,一袭绿衣飘飘,她双手一挥,无数翠绿的小蛇如箭雨般射向血煞,将其紧紧缠住。蟒天雄则现出半人半蟒的真身,他手持一柄青铜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直刺血煞的心脏。 “快上去!”蟒天雄大吼一声,声音震耳欲聋,“这里交给我们!” 我和玄阳子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我们顾不上其他,继续奋力向上冲去。刚冲到六楼,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急忙循声望去,只见 606 病房门口,两个身着红袍的喇嘛正站在那里,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施展某种厉害的法术。 病房内,一片死寂,只有鲜血从郑欣欣胸口不断渗出,在洁白的墙壁上勾勒出一道道诡异的符文。 郑欣欣的身体被死死地钉在墙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只有那七根深深插入胸口的骨钉,还在无情地折磨着她。 而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她的姐姐郑媛媛! 然而此时的郑媛媛,早已不再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她的身体扭曲变形,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双眼散发着猩红的光芒,嘴里还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她已经变成了一只可怕的尸魔! “住手!”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恐怖的场景,怒吼着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我即将冲到郑媛媛面前时,两个身穿喇嘛服饰的人突然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其中一人手中挥动着一根骨制法杖,杖头闪烁着黑色的光芒,他猛地一挥,一道黑气如鞭子般朝我抽来。 眼看那黑气就要击中我,突然一道金光闪过,紧接着传来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原来是玄阳子及时掷出了他的铜钱剑,将那道黑气硬生生地斩断。 “你们来晚了,”为首的喇嘛狞笑着说道,“同胞相噬,七煞圆满!今天,这个女人将成为我们的祭品,而她的妹妹,也将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说罢,只见那郑媛媛的尸魔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尖锐的獠牙,竟然要将郑欣欣整个吞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病房的窗户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玻璃瞬间炸裂开来,碎片四处飞溅。紧接着,三道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入,他们裹挟着凌厉的劲风,仿佛是从地狱中冲出的恶鬼一般! 为首的黄天霸身着一袭金色战甲,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手中紧握着一柄金光闪闪的方天画戟,威风凛凛。 他的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透露出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 紧随其后的胡天霸则身着一袭鲜艳的红袍,九条火红的狐尾在他身后舞动,如同火焰一般燃烧。他的身材修长,动作矫健,宛如一只狡猾的狐狸。 最后出现的常天龙则呈现出半人半蟒的形态,他的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则是一条巨大的蟒蛇。 他身披青铜铠甲,铠甲上盘踞着一条狰狞的巨蟒虚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大胆妖人!”黄天霸怒目圆睁,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猛然一挥,一道金色的光刃如流星般疾驰而出,径直朝着尸魔劈去。 尸魔见状,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有想到会突然杀出这三个不速之客。 他匆忙向后退去,想要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尽管他的速度极快,却仍然无法完全躲开光刃的攻击。 光刃擦过他的肩膀,顿时一股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发出“嘶嘶”的声响。 为首的喇嘛眼见尸魔受伤,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泛着血光的嘎巴拉碗,口中念念有词:“大黑天护法,请助弟子降魔!” 那嘎巴拉碗竟然是用头盖骨制成的,碗的内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密咒,碗中盛放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喇嘛毫不犹豫地将碗中的液体泼向空中,液体在空中迅速扩散开来,化作一片血雾。 血雾弥漫中,隐约可见一尊三头六臂的狰狞神像若隐若现。 这尊神像面目狰狞,口中獠牙外露,手中分别持有各种法器,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大黑天秘法?!\"玄阳子的声音仿佛被雷劈中一般,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一条线,满脸都是无法置信和极度的震怒。 \"你们这群畜生!\"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震得整个病房都嗡嗡作响,\"竟敢用童男童女的血炼制邪器!\" 胡天霸也被激怒了,他的九条狐尾像被点燃的爆竹一样,同时竖了起来,每一条尾巴的尖端都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狐火,那火焰跳跃着,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愤怒。 \"西域密宗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胡天霸咬牙切齿地说,\"今日定要替天行道!\" 然而,面对胡天霸的怒火,那喇嘛却毫无惧色,反而狞笑着从腰间解下一面人皮鼓。 那鼓面竟然是一张少女的皮制成,五官还保持着死前的痛苦表情,看上去异常狰狞恐怖。 第390章 肉莲花 罪大恶极 \"阿姐鼓在此,看你们如何抵挡!\"喇嘛得意地叫嚣着,然后五指成爪,猛地拍向鼓面。 \"咚——\" 一声沉闷的鼓响,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丧钟,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震。 我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小心!这是用活人皮炼制的摄魂鼓!\"玄阳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急切和惊恐。 我强打起精神,看到玄阳子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铜钱剑上。 刹那间,铜钱剑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绽放出耀眼的金光,那光芒如同烈日一般炽热,将我们紧紧地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 常天龙见状,心中暗喜,趁此机会,他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青光,如闪电般疾驰而去,径直扑向那持鼓的喇嘛。 然而,就在常天龙即将得手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另一个喇嘛突然从袖子里甩出一串诡异的肉莲花! 这串肉莲花在空中急速旋转着,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咆哮。 \"啊!\"常天龙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肉莲花所伤,他的身形猛地一滞,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 紧接着,他的七窍竟然开始渗出丝丝鲜血,显然是受到了重创。 这肉莲花绝非普通之物,它乃是属于阴邪污秽的法器,对普通的玄门之人有着极大的杀伤力,即便是仙家也难以轻易抵挡。 \"这是用处女下体炼制的''肉莲花''!\"玄阳子见状,怒不可遏,他的双目几乎要瞪裂,满脸都是悲愤和愤恨,\"你们这些恶徒,到底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你们简直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为首的喇嘛却对玄阳子的怒斥毫不在意,反而张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和残忍。他一边笑,一边又从怀中掏出一把骨笛,那笛子通体惨白,竟然是用人腿骨制成的!笛身上还缠绕着缕缕黑气,看上去异常恐怖。 \"既然你们已经认出了这肉莲花,那就再让你们尝尝这''悲鸣笛''的厉害!\"那喇嘛狞笑着,将骨笛放在嘴边,准备吹奏。 就在他即将吹响骨笛的一刹那,突然间,病房的天花板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无数碎块如雨点般洒落。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天而降! 众人定睛一看,这道黑影竟然是黑子!他身后还紧跟着一众仙家,显然是及时赶到了现场。 “喵呜——”伴随着这声尖锐的猫叫,黑子的身体像是被吹起的气球一般,迅速膨胀起来。 眨眼之间,它就变成了一只体型巨大的猞猁,足有三米多长! 猞猁的毛发如钢针般竖起,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直直地朝着喇嘛的咽喉抓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喇嘛显然有些惊慌失措。 他连忙侧身闪避,手中的骨笛也因此偏离了方向,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 这尖啸声如同冲击波一般,在病房内激荡开来。 瞬间,病房里的玻璃窗像是被狂风席卷一般,全部炸裂开来,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墙壁上也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仿佛整个房间都在摇摇欲坠。 “你们这是找死!”喇嘛怒不可遏地吼道。他突然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涂抹在那只嘎巴拉碗的边缘。 刹那间,碗中的血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剧烈地沸腾起来。 而那尊原本有些模糊的大黑天虚影,也在这一刻变得凝实了几分,六条手臂各自握持着不同的法器,如同一座小山一般,朝我们狠狠地砸了下来! 黄天霸和胡天霸见状,同时出手。黄天霸手中的方天画戟闪烁着寒光,与胡天霸释放出的狐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网。 这道火网堪堪挡住了大黑天的攻势,但也仅仅是挡住而已。 大黑天的力量太过强大,火网在它的冲击下不断颤抖,似乎随时都可能被撕裂。 然而,就在这时,喇嘛手中的阿姐鼓再次响了起来。 “咚!咚!”每一声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我们的心头,让人的心脏都不禁为之一颤。 我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嘴角也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 “不能让他们继续敲鼓!”玄阳子焦急地喊道,“那鼓每响一声,就会对你的三魂七魄造成影响!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强忍着身体传来的剧痛,艰难地从怀中摸出一张雷符。这张雷符是我最后的保命手段,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使用它。我紧咬牙关,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让鲜血滴落在雷符之上。 随着鲜血的渗入,雷符迅速被激活,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我口中念念有词:“玉清始青,真符告盟” 话音未落,雷符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出,直直地朝着阿姐鼓飞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闪电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鼓面。 那张原本扭曲的人脸在遭受雷击后,发出了一阵凄厉至极的哀嚎。 鼓皮上也立刻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焦黑裂痕,仿佛被撕裂开来一般。 与此同时,持鼓的喇嘛也受到了反噬,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 另一个喇嘛见状,脸色大变,急忙摇动手中的肉莲花,想要用它来救援同伴。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常天龙手中的青铜长枪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刺出,准确地挑中了肉莲花。 只听“砰”的一声,肉莲花在空中炸裂开来,化作一团黑烟,缓缓消散。 。 第391章 喇嘛拼死 “啊!我的法器!”喇嘛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满脸都是绝望和痛苦。 就在他分心的瞬间,黑子看准时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猛然跃起,直直地扑向为首的喇嘛。 黑子的速度快如疾风,锋利的爪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眨眼间,它的爪子便狠狠地划过了喇嘛的胸口,带起了一蓬猩红的血花。 喇嘛惨叫一声,手中的嘎巴拉碗差点因为剧痛而脱手 \"师兄小心啊!\"伴随着这声惊叫,只见另一个喇嘛脸色骤变,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入怀,迅速掏出一串人骨念珠。 这串念珠在他手中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怨念和死亡之力。 他手一抖,将这串人骨念珠朝着黑子猛地掷出。 念珠在空中急速飞行,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瞬间分散开来。每一颗骨珠都在眨眼间化作一个狰狞可怖的骷髅头,张牙舞爪地朝黑子扑咬而去! \"喵呜!\"黑子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毫无防备,它的身形虽然灵活,但面对如此密集的骷髅头,还是有些应接不暇。 尽管它竭力闪避,左闪右躲,但还是有几颗骨珠如闪电般击中了它。 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脆响,黑子的黑色毛发上顿时出现了几处焦黑的伤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黑子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旁的黄天霸见状,顿时怒不可遏。他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地一挥,带起一道金色旋风,如怒涛般席卷而去。 那金色旋风所过之处,那些剩余的骷髅头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被绞碎成无数碎片,四处散落。 与此同时,胡天霸也毫不示弱。他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手中突然多出一杆长枪。 这杆长枪通体闪烁着七彩光芒,枪尖上更是燃烧着熊熊金焰,仿佛能够焚尽一切邪恶。 胡天霸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直直地朝着大黑天虚影刺去。 那长枪上所附带的七彩金焰,如同烈焰一般,烧得那大黑天虚影不断扭曲变形,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 然而,尽管黄天霸和胡天霸的攻击如此凌厉,那大黑天虚影却并未被彻底击溃。 它仍然在苦苦支撑,不断地发出怒吼,似乎在与两人的力量抗衡。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玄阳子突然大喝一声:\"你们撑不了多久了!\"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炸响。 话音未落,玄阳子手中的铜钱剑猛然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朝着持鼓喇嘛的咽喉刺去。这一剑速度极快,犹如雷霆万钧,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持鼓喇嘛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惊慌失措地举起手中的阿姐鼓,想要用这面鼓来抵挡玄阳子的这致命一击。 然而,铜钱剑的威力实在太过巨大,那阿姐鼓在铜钱剑的冲击下,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刺穿。只听得\"噗\"的一声,铜钱剑深深地没入了鼓面之中。 刹那间,那张原本刻在鼓面上的人脸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般,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 这声哀嚎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整个鼓面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猛然撕裂开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不!”喇嘛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爆裂开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可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和时间炼制而成的法器啊!如今却在瞬间被毁于一旦,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趁着喇嘛因为鼓面炸裂而分神的一刹那,我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冲向墙边。 在那里,奄奄一息的郑欣欣正倒在地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坚持住!”我心急如焚地喊道,一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 这粒丹药是胡三太爷赐予我的保命丹,据说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我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塞进郑欣欣的嘴里,希望这粒丹药能够暂时吊住她的性命。 就在这时,战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大黑天虚影在狐火的灼烧下,原本就已经有些虚幻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最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溃一般,“砰”的一声炸裂成了漫天的血雾。 而为首的喇嘛也因为大黑天虚影的崩溃而受到了严重的反噬,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如箭一般直直地喷在嘎巴拉碗上。 刹那间,碗中的血水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剧烈地翻滚起来,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不好!他要拼命了!”玄阳子见状,脸色大变,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急忙高声提醒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恐。 \"不好!\"黄天霸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他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喊道,\"他们要玉石俱焚!\" 就在这时,众人的目光都被那垂死的喇嘛吸引住了。 只见那喇嘛突然发出一阵狰狞的狂笑,他的面容扭曲得令人毛骨悚然。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骨刀,那骨刀闪烁着寒光,仿佛是从地狱中捞出的一般。 喇嘛手握骨刀,毫不犹豫地猛地刺入自己的心窝! 刹那间,鲜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但令人惊讶的是,这鲜血并不是常见的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墨绿色,仿佛是被诅咒过的血液。 \"以我血肉,祭我法器!\"喇嘛嘶吼着,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随着他的呼喊,那把沾着墨绿色鲜血的骨刀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地掷向尸魔。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逃走的喇嘛竟然从窗外抛出了两件法器——正是那破碎的阿姐鼓和断裂的骨笛! 这两件邪器在空中急速飞行,带着凌厉的气势,如同两颗致命的流星,直直地砸向尸魔。 三件邪器同时落在尸魔身上,只听得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第392章 老对头 申猴 亥猪 刹那间,一道刺目的血光冲天而起,将整个房间都染成了一片猩红。 \"快阻止他们!\"玄阳子心急如焚,他的声音在血光中显得格外凄厉,\"他们要释放所有怨气!\" 只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胡天霸眼中寒光一闪,他的反应速度极快,瞬间手中多出一杆通体赤红的长枪,枪尖缠绕着七彩玄焰,仿佛燃烧着地狱之火。 他身形如电,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长枪直取尸魔的咽喉。 尽管他的速度快如闪电,但还是晚了一步—— \"轰!\" 三件邪器同时炸裂,无数黑气如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 那些被炼化在法器中的冤魂终于得到解脱,却因怨气太重,全部涌入尸魔体内! 尸魔的身体像吹气球般膨胀起来,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血红的肌肉。 它的指甲暴涨到半尺多长,泛着幽绿的寒光。 \"吼——\"尸魔仰天长啸,声浪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 它随手一挥,五道黑气如利刃般朝胡天霸斩去! 胡天霸长枪横扫,七彩玄焰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弧线。 火焰与黑气相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令人震惊的是,向来无往不利的玄焰,这次竟只能与黑气拼个旗鼓相当! \"这孽畜吸收了太多怨气!\"胡天霸沉声道,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 七彩玄焰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火墙,将尸魔的攻击尽数挡下。 黄天霸见状,方天画戟金光大盛,从侧面直取尸魔头颅。 常天龙则化作一道青光,青铜长枪直刺尸魔后心。 黑子更是悄无声息地绕到尸魔身后,利爪直取脚踝。 面对四大高手的围攻,尸魔竟丝毫不乱。 它双手一挥,两道黑气如蟒蛇般缠向黄天霸和常天龙。 同时抬脚一跺,地面突然伸出数十只鬼手,将黑子死死抓住! \"喵!\"黑子痛呼一声,身上顿时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子!\"我心疼地大喊,正要冲上去帮忙,却被玄阳子一把拉住。 \"别冲动!\"玄阳子急声道,\"这尸魔已成气候,普通攻击伤不了它!\" 就在这时,胡天霸突然长枪指天,口中念念有词。枪尖的七彩玄焰骤然暴涨,化作一条火龙直冲云霄! \"九天玄火,听我号令!\" 火龙在空中盘旋一周,猛地俯冲而下。尸魔似乎感受到威胁,急忙双手交叉护在胸前,黑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轰!\" 火龙与黑盾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将病房的墙壁都震塌了大半。烟尘中,只见尸魔连连后退,双臂焦黑一片,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好机会!\"黄天霸大喝一声,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金光,直取尸魔咽喉。常天龙也趁机挣脱黑气束缚,青铜长枪直刺尸魔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病房内突然阴风大起!走廊外传来阵阵嘶吼,仿佛有无数野兽正在逼近。 \"不对劲!\"我心头一紧,\"玄阳子,你快去看看!\" 玄阳子刚要动身,病房的墙壁突然\"轰\"的一声炸开! 烟尘中,走出两个黑袍人。 一胖一瘦,形成鲜明对比。 胖子身材臃肿,走起路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瘦子则像根竹竿,肩头趴着一只铁铸的猴子。 \"是你们!\"我瞳孔骤缩,立刻认出那个矮胖黑衣人——正是上次那个操控尸体的走尸人魔! 玄阳子脸色大变:\"十二生肖使!亥猪和申猴!\" 矮胖黑衣人——亥猪发出\"咯咯\"的怪笑,声音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小娃娃记性不错。\"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布满尸斑的手掌上,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紫色的泥土。 瘦子申猴则是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抚摸着肩头的铁猴子。 那铁猴子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发出\"吱吱\"的刺耳叫声。 胡天霸见状,立刻抽身后退,与我们汇合。 尸魔也暂时停止了攻击,警惕地盯着新来的两人。 \"你们就是西域喇嘛背后的主使?\"黄天霸沉声问道。 亥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主使谈不上,我们只是奉命来取东西的。\" 说着,他贪婪地看向正在恢复的尸魔,\"这具七煞尸魔,培养得不错。\" \"休想!\"常天龙怒喝一声,青铜长枪直指亥猪。 申猴肩头的铁猴子突然\"吱\"的一声尖叫,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常天龙!速度之快,几乎肉眼难辨! \"小心!\"胡天霸长枪横扫,七彩玄焰在空中划出一道火墙。 然而那铁猴子竟然不闪不避,直接穿过火焰,利爪直取常天龙面门! 常天龙急忙举枪格挡,\"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铁猴子被震退数步,却毫发无损,反而更加凶猛地扑了上来。 与此同时,亥猪突然张开双臂,黑袍无风自动。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瞬间弥漫整个病房,地面上竟然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 \"尸水沼泽!\"玄阳子脸色惨白,\"快离开地面!\" 我们急忙跳上病床和柜子。 只见那些黑水所到之处,金属病床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更可怕的是,黑水中开始浮出一具具腐烂的尸体! \"哈哈哈!\"亥猪狂笑着,\"让你们见识下我的尸兵!\" 数十具腐尸从黑水中爬出,张牙舞爪地朝我们扑来。 胡天霸长枪挥舞,七彩玄焰将靠近的腐尸烧成灰烬。 但腐尸数量太多,我们渐渐被逼入角落。 另一边,申猴操控着铁猴子与常天龙缠斗。 那铁猴子灵活异常,常天龙的青铜长枪几次都刺了个空。 更麻烦的是,铁猴子的爪子上似乎淬了剧毒,常天龙的鳞片被划伤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黑。 黄天霸见状,方天画戟金光暴涨,想要支援常天龙。 却被亥猪拦住,两人战作一团。 局势急转直下,我抱着昏迷的郑欣欣,心急如焚。 玄阳子不断从布袋中掏出符咒掷向腐尸,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第393章 医院惊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尸魔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这声怒吼震耳欲聋,让人毛骨悚然。紧接着,尸魔毫无征兆地如同一颗炮弹一般,径直朝着亥猪猛扑过去! 原来,尸魔敏锐地感应到了亥猪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尸气,它误以为亥猪是来抢夺它的“食物”的。这可真是个天大的误会啊! “畜生!”亥猪见状,不禁怒发冲冠,破口大骂。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尸魔竟然如此不识好歹,居然主动向他发起攻击。然而,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只见亥猪双手猛地一挥,两道漆黑如墨的气息如同两条巨大的锁链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尸魔席卷而去。这两道黑气蕴含着无尽的死亡气息,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生命。 面对亥猪的攻击,尸魔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它那锋利的爪子在空中急速挥舞,带起一阵狂风。眨眼间,那两道黑气就被尸魔的利爪撕成了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之中。 就在尸魔和亥猪僵持不下的时候,胡天霸突然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他猛地将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直指苍穹,口中念念有词,念动起一段古老而神秘的真言:“九天玄火,焚尽八荒!” 随着胡天霸的话音落下,只见那长枪的枪尖处,原本熊熊燃烧的七彩玄焰突然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瞬间暴涨数倍!那火焰如同七条张牙舞爪的火龙一般,咆哮着盘旋而出! 这七条火龙气势汹汹,分别朝着不同的目标疾驰而去。其中三条火龙如流星般直直地扑向申猴的那三只铁猴子,另外两条火龙则如同闪电一般,冲向亥猪的尸兵。而剩下的最后两条火龙,则是毫不留情地直取亥猪本人! 申猴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他连忙催动法力,想要召回那三只铁猴子来抵御这凶猛的火龙。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那三条火龙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经冲到了铁猴子面前。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三只铁猴子在火龙的猛烈撞击下,瞬间被炸得粉碎,化作了一堆废铁。申猴心痛不已,但此时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因为常天龙趁机一枪刺出,如毒蛇出洞一般,直取他的要害! 申猴猝不及防,急忙侧身闪避。尽管他勉强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但肩膀上还是被常天龙的长枪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而在另一边,亥猪面对那两条凶猛无比、张牙舞爪的火龙,竟然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反而显得异常镇定自若。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葫芦。 这个葫芦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当亥猪轻轻拔掉葫芦上的塞子时,一股腥臭无比的黑烟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一般喷涌而出,直直地冲向那两条火龙。 黑烟与火龙瞬间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空间都要被撕裂开来。两者相互抵消,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有点本事啊。”亥猪看着这一幕,阴森森地笑道,“不过今天我可没空陪你们玩了。”他的声音冰冷而低沉,透露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话音未落,只见亥猪突然如鬼魅一般迅速地掏出一张黑色符箓,毫不犹豫地往地上一拍。 随着他的动作,符箓上瞬间闪耀出一道诡异的黑光,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爆发出来。 “遁!”亥猪口中轻喝一声,那股黑烟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突然暴起,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般席卷而来。眨眼之间,我们的视线就被这股黑烟完全遮蔽,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我们好不容易驱散烟雾时,却惊讶地发现,亥猪和申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更让人震惊的是,那具原本躺在病床上的七煞尸魔也不见了! “该死!”黄天霸怒不可遏,他狠狠地捶了一下墙壁,“竟然让他们给跑了!” 胡天霸则迅速收起长枪,他的面色异常凝重,“这两个妖人实力如此不俗,而且行事如此诡异,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阴谋。” 我呆呆地看着这满目疮痍的病房,心中沉甸甸的。 不仅是因为让亥猪和申猴逃走了,更是因为怀中那奄奄一息的郑欣欣。她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微弱。 正当我愣神的时候,突然门外传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在这静谧的医院走廊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那声音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绝望,直直地钻进人的耳朵,震撼着人的心灵。 我心头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暗道一声:“不好,外面出事了!”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玄阳子便如离弦之箭一般,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动作快如闪电。他的反应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玄阳子冲到门口后,并未立刻冲出去,而是回头对我喊道:“小阳,你守着这丫头!我们出去看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黄天霸和胡天霸对视一眼,两人显然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胡天霸对我点点头,说道:“你留下照顾她,我们去去就回。”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不安。 说完,几位仙家毫不犹豫地跟着玄阳子冲出了病房,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门口。 我低头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郑欣欣,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就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第394章 行尸 我心急如焚,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外面的情况我一无所知,而眼前这个生命正在一点点消逝,我却无能为力。 “坚持住!”我轻声对郑欣欣说道,同时轻轻拍打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我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恳求,“你妹妹还在等你!你不能就这样放弃!” 郑欣欣的眼皮微微颤动,却始终没能睁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像被惊扰的蜂群一般,嗡嗡地响了起来。 那铃声在这嘈杂混乱的环境中,显得异常刺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我心中一惊,手忙脚乱地腾出一只手,伸进兜里,摸索着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陈建安。我来不及多想,连忙按下接听键,对着手机喊道:“喂?安子!” 电话那头,陈建安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又高又急,还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不好了阳子!” 我心头一紧,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建安的声音在电话里颤抖着:“现在一医院急诊楼一楼出现了很多丧尸一样的东西!我手下兄弟们的枪根本打不死它们!已经有好几个警察受伤了!” 我心头猛地一沉,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行尸走肉的恐怖模样。但我很快冷静下来,迅速解释道:“那不是丧尸,那是受了尸气惊扰的行尸!用童子尿、黑狗血可以对付!”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一群人在惊慌失措地呼喊。我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它们冲过来了!” 陈建安的声音变得愈发急促,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一般,他的尖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童子尿?这大半夜的上哪找去?” 我连忙安慰他道:“别慌!你这些兄弟就没有处男吗?处男的尿也可以啊!”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希望能稍稍平复一下他的情绪。 接着,我告诉他:“我的仙家已经开始出手清理了。你让兄弟们先别慌,尽量去救人,把活人都疏散到安全的地方。如果实在没办法,就用火攻,行尸是怕火的!” “明白!”陈建安匆匆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低头查看郑欣欣的状况。 只见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稳了一些,看来那颗丹药还是起了作用。 然而,她仍旧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让人忧心忡忡。 就在这时,外面的尖叫声和打斗声越来越近,显然那些行尸已经逼近了这里。 我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于是当机立断,将郑欣欣暂时安置在病床下,用被子将她紧紧盖住,希望这样能暂时保护她的安全。 安置好郑欣欣后,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玄阳子掉落的那把铜钱剑。 这把剑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我紧紧握住剑柄,手心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出汗,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当我终于走到门口时,我深吸一口气,然后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惊愕得差点叫出声来,整个六楼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秩序,乱成了一团糟,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的并不是电影里常见的丧尸,而是十几具从太平间跑出来的尸体在走廊里游荡。 这些尸体有的穿着病号服,有的还穿着入殓时的寿衣,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毫无生气,眼睛浑浊无神,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光芒。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行动虽然迟缓,但力气却大得惊人。 我看到一具行尸正抓着一个护士的胳膊,那护士显然被吓得魂飞魄散,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行尸的束缚,但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无法逃脱行尸的铁钳般的双手。 \"救命啊!\"护士的尖叫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玄阳子站在不远处,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桃木剑,剑刃闪烁着寒光,与那三具面目狰狞的行尸展开激烈的缠斗。 “大家不要慌!往楼梯间跑!”玄阳子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带着一丝急切。 他一边与行尸搏斗,一边大声呼喊,提醒其他人逃生的方向。 胡天霸和黄天霸则带领着众仙家分散在走廊的各个角落。 他们并没有直接对行尸发动猛烈的攻击,而是采用各种巧妙的方法来制服这些可怕的怪物。 胡天霸手中的七彩玄焰长枪如同一条燃烧的火绳,瞬间将两具行尸紧紧地缠绕起来。 火焰熊熊燃烧,行尸在火海中挣扎,但却无法挣脱束缚。 黄天霸则挥舞着他的方天画戟,戟杆如旋风般横扫而过,准确地击中行尸的腿部,将它们击倒在地。 然而,他的攻击力度恰到好处,既让行尸失去行动能力,又不会对它们的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常天龙显现出半人半蟒的真身,他的蛇尾如同钢鞭一般,迅速缠住了另一具行尸。 行尸在常天龙强大的力量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紧紧地束缚住。 黑子化作猞猁的形态,它的身体灵活敏捷,在行尸之间穿梭自如。它专门攻击行尸的脚踝,让它们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大家注意!”玄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些行尸只是被尸气惊扰,尽量不要破坏尸体!” 我紧紧握着手中的铜钱剑,正准备冲入战团,与行尸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回头一看,郑欣欣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艰难地从病床下爬出来。 \"别动!\"我急忙跑回去扶住她,\"你伤得太重了!\" 郑欣欣虚弱地抓住我的手臂,眼中满是惊恐:\"我我妹妹呢?她在哪?\"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395章 制作燃烧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那声音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我心中一惊,急忙抬头望去,只见电梯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打开,而从那里面,正有一群行尸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 “糟了!”玄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失声叫道,“它们竟然从太平间上来了!” 胡天霸见状,毫不犹豫地对黄天霸喊道:“老黄,你快去守住电梯口!绝不能让这些行尸再继续涌进来!我来对付这边的!” 黄天霸二话不说,手中的方天画戟猛然散发出耀眼的金光,仿佛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黑暗,径直冲向电梯口。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已抵达电梯门前。 只见黄天霸手持方天画戟,独自一人站在电梯口,面对如汹涌波涛般涌来的行尸群,他毫无惧色。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行尸们的身体在他的攻击下纷纷爆裂开来。 然而,行尸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尽管黄天霸勇猛无比,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走廊里的情况变得越来越混乱,行尸们的嘶吼声、医护人员的惊叫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而在这混乱之中,几个医护人员被困在了护士站里,他们惊恐地看着行尸们疯狂地拍打玻璃门,那脆弱的玻璃门在行尸的猛烈撞击下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击碎。 “得想个办法啊!”我心急如焚,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却一时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郑欣欣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她的身体虽然虚弱,但那股力量却异常坚定。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带……带我去护士站……那里有……有……” 我心急如焚,连忙追问:“有什么?” 她喘息着,用尽全身力气说道:“医用酒精……和……纱布……” 我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医用酒精和纱布,这两样东西结合起来,可以制作成简易的燃烧瓶!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然而,当我看到郑欣欣那苍白如纸的面容和摇摇欲坠的身体时,心中不禁又犹豫起来。她的伤势如此严重,我真的能背着她穿过这片充满危险的走廊吗? “可你的伤……”我担忧地看着她。 郑欣欣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她紧紧咬着牙关,说道:“我……我没事……救……救人要紧……” 我在内心深处权衡再三,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好,我背你过去!” 我小心翼翼地将郑欣欣背在背上,她的身体轻得如同一片羽毛。我用一只手托住她,另一只手紧握着铜钱剑,紧贴着墙根,缓缓地向护士站移动。 走廊的中央,玄阳子和众仙家正与一群行尸展开激烈的战斗。他们的法术光芒四射,与行尸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就在我们艰难前行的时候,突然,一具行尸如鬼魅般从侧面猛扑过来。 它那狰狞的面容和扭曲的身体让人毛骨悚然,我心中猛地一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来不及多想,急忙挥动手中的铜钱剑,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挥,想要挡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只听“嗤”的一声,铜钱剑砍在了行尸的手臂上,瞬间冒出一股黑烟,伴随着一股恶臭。 行尸显然被这一击伤到了,但它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狂暴地扑向我,嘴里还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黄色的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过——是黄淘气! 只见他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黄鼠狼,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行尸的脖子。 黄淘气的动作迅猛无比,行尸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狠狠地甩到了一旁。 “快走!”黄淘气转头对我喊道,“这边交给我!” 我感激地看了它一眼,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加快脚步,朝着护士站狂奔而去。 护士站里的医护人员们看到我们,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但他们还是迅速反应过来,连忙打开一条门缝,让我们赶紧进去。 我一冲进护士站,立刻喊道:“快!把酒精和纱布给我!”我的声音充满了急迫,因为我知道时间紧迫,不能有丝毫耽搁。 一个男医生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他迅速从柜子里取出几瓶医用酒精和大量的纱布,递给了我。 郑欣欣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她有气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把……把纱布塞进瓶口……留一截在外面……点燃……” 我们几个人紧张地围在她身边,按照她的指示,手忙脚乱地制作着简易燃烧瓶。每一个步骤都显得那么生疏,我们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把瓶子弄碎。 经过一番努力,我们终于制作出了十几个燃烧瓶。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男医生突然自告奋勇地说:“我来扔!我以前可是校篮球队的,准头绝对没问题!” 我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提醒道:“小心别烧到人啊!”男医生自信满满地点点头,拿起一个燃烧瓶,用打火机点燃了瓶口的纱布。 火苗“呼”地一下蹿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将燃烧瓶用力掷向走廊中央的那群行尸。 “砰!”燃烧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砸在那群行尸中间。 只听“哗啦”一声,瓶子破碎,里面的酒精溅了出来,瞬间被点燃,形成一片熊熊大火。 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将几具行尸紧紧包围。 它们被火焰灼烧,发出痛苦的嘶吼,但由于声带已经损坏,那声音听起来格外诡异,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行尸们在火海中胡乱挥舞着手臂,试图扑灭火焰,但这只是徒劳。 “有效!”护士站里的众人见状,顿时欢呼起来。 我们受到鼓舞,又连续投掷了几个燃烧瓶,走廊里顿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第396章 支援到来 大杀器童子尿 行尸们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阵阵嘶吼,它们的身体本能地畏惧着这炽热的火焰,开始缓缓地向后退缩。 玄阳子眼见此景,毫不犹豫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迅速从布袋中掏出一把符箓。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庄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随着他的念诵,那些符箓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无风自动,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轻盈地飞向各个角落。它们精准地贴附在墙壁和地面上,瞬间形成一道坚固的结界,将行尸们牢牢地困在火焰的范围之内。 与此同时,胡天霸也毫不示弱,他趁机施展自己的法术。只见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强大的法力从他身上喷涌而出。那七彩玄焰在他的操控下,如同一条灵动的火蛇,在结界内游走穿梭。火蛇所过之处,行尸们纷纷被制服,但却并未受到致命的伤害。 随着时间的推移,局势逐渐得到了控制,行尸们的数量越来越少,而火焰的威力却丝毫未减。我心中的紧张情绪也稍稍缓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当我回头查看郑欣欣的状况时,心中的担忧却又瞬间涌上心头。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毫无血色,胸前的伤口又开始渗出鲜血,仿佛一朵盛开的血花,触目惊心。 “坚持住!”我连忙冲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支援马上就到了!” 郑欣欣虚弱地摇摇头:\"我我感觉不太好了请一定救出我妹妹\" “别胡说!”我急忙打断她的话,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你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就在我话音未落之际,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那声音异常嘈杂,仿佛有一群人正在急速奔跑。 我心头一紧,连忙抬头望去。只见陈建安带领着一队特警如疾风般冲了上来。 他们的速度极快,仿佛脚下生风一般。 更让人诧异的是,这些特警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些奇怪的“武器”。 有的人端着水枪,那水枪看起来威力十足;有的人则提着水桶,桶里似乎装满了某种液体;还有人竟然拿着浇花用的喷壶,这场景实在有些滑稽。 “让开!童子尿来了!”陈建安高声呼喊,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他的喊声刚落,特警们便立刻分散开来,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迅速将那些剩余的行尸包围起来。 紧接着,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开始了。特警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对着行尸一顿“扫射”。 淡黄色的液体如瓢泼大雨般倾泻在行尸身上,瞬间冒起阵阵白烟。 行尸们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毫无防备,它们发出无声的哀嚎,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敏捷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有效!继续!”陈建安兴奋地喊道,他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一旁的玄阳子却连忙出声提醒:“别用太多!会伤到尸体原本的魂魄!” 陈建安闻言,稍稍收敛了一些,特警们的攻击也变得更加有节制。 在童子尿和火焰的双重作用下,剩余的行尸很快就被彻底制服,再也无法动弹。 特警们用准备好的绳索将它们捆绑起来,等待后续处理。 陈建安跑到我面前,满头大汗:\"怎么样?没来晚?\" 我苦笑着摇摇头:\"刚刚好。\" 然后我指着郑欣欣:\"她伤得很重,需要立刻救治!\" 陈建安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救护车。 这时玄阳子和众仙家也聚拢过来。 胡天霸看着一片狼藉的走廊,沉声道:\"这些行尸只是暂时被制服,必须尽快超度,否则还会出乱子。\" 玄阳子点点头:\"我已经联系了本地的道士协会,他们马上派人来帮忙超度。\" 黄天霸则皱眉道:\"那具七煞尸魔被带走了,后患无穷啊。\" 我心头一沉,想起亥猪和申猴临走时说的话。 他们明显是冲着尸魔来的,而且似乎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郑欣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我急切地说道。 她虚弱地抓住我的手:\"谢谢谢你们我妹妹她\" \"我们会找到她的!\"我坚定地承诺,\"你放心!\" 郑欣欣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别睡!醒醒!\"我惊慌地拍打她的脸颊。 玄阳子连忙上前把脉,片刻后松了口气:\"没事,只是昏迷了。她失血过多,需要立即输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医护人员迅速上楼,将郑欣欣抬上担架。 玄阳子跟在担架旁边,一路护送她上了救护车。 临上车前,玄阳子拉住我:\"小阳,这里交给老道我了。我跟着这丫头,我会保护好这丫头的。我怀疑那些妖人还会来找她!\" 我郑重点头:\"明白!\"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市中心医院。 我看着远去的救护车,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夜的经历太过离奇,从嫁衣女鬼到七煞尸魔,再到亥猪申猴的出现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大的阴谋。 而郑欣欣姐妹,不过是这个阴谋中的棋子罢了。 手机突然震动,是静姐发来的信息:\"我和阿哲在家等你,没事?\" 我回复道:\"没事,正在送一个伤者过来。我一会就回去了。\" 放下手机,我看着黎明前的城市显得格外寂静。 但我知道,这寂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我收到静姐的消息后,并没有想象的松了口气,反而是心情变得越发的复杂。 第397章 特别事务调查科 救护车的警笛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远方,而我却依然站在医院门口,凝视着东方天空中那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心情却如同被一块沉重的巨石压住一般,难以喘息。 手机突然再次震动起来,打破了周围的寂静。我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陈建安的名字。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陈建安焦急的声音:“喂,安子?” “嗯,我在。”我应道,声音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疲惫。 “阳子,事情闹大了。”陈建安的语气异常严肃,让我不由得心头一紧。 “怎么回事?”我追问。 “上面非常重视这次事件,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而且,更麻烦的是,有关部门可能会介入调查。”陈建安的语速很快,似乎生怕我没听清。 “有关部门?”我对这个词有些陌生,但也是听说过的,不过我依然还是出声问道。 “就是专门处理这类……特殊事件的部门。”陈建安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他们可能会找你谈话,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苦笑着说道:“我这边倒是还好说,可你呢?你要怎么跟上面解释这些行尸的存在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钟,然后才传来声音:“我已经联系了玄阳子道长,他会帮忙处理这件事的。不过,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了多久的,所以你们最好还是尽快找到那具尸魔的下落。” 挂断电话后,我感到一阵头痛欲裂,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原本只是想对付亥猪和申猴这两个麻烦,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要应付官方的调查。 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我的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 “张阳先生?”他的声音温和而又坚定,似乎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能不能请你过来一下,我们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我心中的警惕瞬间提升到了顶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同时紧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问道:“你是谁?” 他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展示给我看:“特别事务调查科,李正。”然后,他收起证件,继续说道,“关于今晚发生的事情,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我微微眯起双眼,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自称为李正的男人。 他看起来大约四十出头的年纪,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 然而,当我的目光与他对视时,却发现他那被镜片遮掩住的眼睛,犹如老鹰一般锐利,仿佛能够轻易地穿透他人的内心。 “现在?”我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李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答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在车里谈一谈,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我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车内的空间并不宽敞,除了李正之外,前排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子。 她的面容姣好,化着精致的淡妆,但却透露出一种冷漠的气质。此刻,她正通过车内的后视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我。 “张先生,”李正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就长话短说。今晚医院发生的那起‘群体性事件’,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什么解释?我只是来探望朋友的而已。” 李正从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平板电脑,然后熟练地轻点屏幕,一段监控视频随即展现在我们眼前。 画面中,我和玄阳子等人正与一群行动迟缓的行尸展开激烈搏斗,场景异常惨烈。 “这段视频已经被我们成功截获,”李正面无表情地推了推他那副金丝边眼镜,接着说道,“不过,类似这样的证据还有很多。张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并不是你的敌人。恰恰相反,我们这个组织专门负责处理这类超自然事件。所以,请你不要对我们抱有如此之大的敌意!”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前排的那个女子突然插话道:“你们出马仙家一脉,我们其实早有耳闻。”她的声音清脆而冰冷,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寒意瞬间涌上脊梁。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对我的底细了解得如此透彻! 李正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应,他继续说道:“这次的事件牵涉到一个名为‘十二生肖使’的组织,他们的势力非常庞大,绝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单独应对得了的。因此,我们需要彼此合作,共同来解决这个难题。” “合作?”我嘴角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你们打算怎么个合作法?” \"信息共享,资源互助。\"李正递给我一张名片,\"我们掌握的情报可能对你们有帮助。同样,你们对超自然现象的了解也是我们需要的。\" 我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特别事务调查科\"几个字。 \"考虑一下,\"李正示意我可以下车了,\"时间不多了,亥猪和申猴不会就此罢休。\" 我推开车门,临走前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和你一样,都是在黑暗中守护光明的人。\" 黑色轿车无声地驶离,留下我站在路边,手中攥着那张神秘的名片。 第398章 医院激战 回到家中,静姐和阿哲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没事?\"静姐紧张地检查我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简单讲述了医院发生的事,但隐去了与李正见面的部分。 \"还得是你啊姐夫!你真牛逼!\"阿哲听完我的讲述,整个人十分兴奋。\"那些行尸真的都活过来了?是不是跟那个穿越火线打那个老丧尸似的。\" \"暂时被控制住了,\"我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静姐给我倒了杯热水:\"那个郑欣欣呢?她没事?郑媛媛找到了吗?\" \"郑欣欣在医院,有玄阳子守着。\"我揉了揉太阳穴,\"至于她妹妹被亥猪他们带走了,而且其实郑媛媛根本救不回来了,她已经不是人了。\" 静姐担忧地看着我:\"小阳,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我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起。 是玄阳子打来的。 \"小阳!\"玄阳子的声音透着紧张,\"仁和医院这边不对劲!我感觉到有股阴气正在靠近!\" 我猛地站起身:\"难不成又是亥猪他们?\" \"不确定,但这阴气很熟悉\"玄阳子压低声音,\"你最好过来一趟,我担心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挂断电话,我立刻开始收拾法器。 我又在心底沟通黄淘气,让黄淘气去通知仙家们,先一步出发。 \"我跟你一起去!\"静姐坚决地说。 \"不行,太危险了。\"我断然拒绝,\"你和阿哲留在家里,我会让栓柱保护你们。\" 静姐还想争辩,但看到我坚决的眼神,最终只能点头。 我迅速画了几道护身符贴在门窗上,又打电话让栓柱来这边保护静姐。 然后独自驱车赶往医院。 夜色已深,街道上空无一人。我不断回想着李正的话,心中隐隐不安。 如果特别事务调查科真的掌握更多情报,或许合作确实是明智之选 医院门口停着几辆警车,但奇怪的是,周围一个警察都没有。 我警惕地走进大厅,发现前台空无一人,整个一楼静得可怕。 \"不对劲\"我暗自警惕,从包里取出铜钱剑和几张符咒。 电梯停运了,我只好走楼梯。 刚踏上台阶,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像是小孩的笑声,却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我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上楼。 越往上,温度越低,到四楼时,呼出的气已经能看到白雾。 五楼的楼梯间门半开着,里面传出低沉的诵经声。 我悄悄探头看去,只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红袍的身影——是那个逃走的喇嘛! 他面前摆着一个小型法坛,正在举行某种仪式。更可怕的是,法坛周围躺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看样子是医院的医护人员,全都昏迷不醒。 我正犹豫是该冲上去还是等待援兵,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浑身一激灵,差点叫出声来。 回头一看,是李正!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我退到楼梯转角。 \"你怎么在这里?\"我压低声音质问。 \"跟踪那个喇嘛来的。\"李正同样小声回答,\"他是申猴的手下,负责拖住玄阳子,好让亥猪有机会对郑欣欣下手。\" 我心头一紧:\"玄阳子有危险?\" \"不止是他,\"李正神色凝重,\"亥猪这次带了帮手——未羊。\" \"十二生肖使的未羊?\"我回忆着之前遇到未羊时的场景,\"他也来了?\" 李正刚要回答,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没时间解释了!\"李正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我们得立刻上去!\" 我们冲上六楼,眼前的景象让我血液凝固—— 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几个警察,全都昏迷不醒。 病房的门大开着,玄阳子正与一个穿白袍的瘦高男子对峙。 那男子戴着羊头面具,手持一根弯曲的白骨法杖,应该就是未羊。 他的法杖每次挥动,都会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 玄阳子明显处于下风,道袍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动作越来越迟缓。 更可怕的是,亥猪那肥胖的身影正站在郑欣欣病床前,手里拿着一把骨刀! \"住手!\"我大喝一声,铜钱剑脱手而出,直取亥猪后心。 亥猪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道黑气将铜钱剑击落。 未羊转头看向我们,羊头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绿光:\"又来了两个送死的。\" 李正二话不说,举起那把奇特的手枪扣动扳机。 枪声不大,射出的却是一道蓝色光束。 未羊法杖一挥,在身前凝出一面冰盾。 蓝光击中冰盾,炸开一团电光。 \"驱魔枪?\"未羊的声音透着惊讶,\"你们是特调科的人!\" 趁此机会,我冲到玄阳子身边:\"道长,你没事?\" 玄阳子嘴唇发紫,显然受了寒毒:\"小心他的寒冰咒\" 未羊冷笑一声,法杖猛地杵地。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层冰霜迅速蔓延开来,整个走廊瞬间变成冰窟! 我和玄阳子急忙后退,李正则连续开枪,但都被未羊的冰盾挡住。 \"郑欣欣!\"我突然想起亥猪还在病房里,急忙转头看去。 只见亥猪已经举起骨刀,正要刺向昏迷中的郑欣欣! 千钧一发之际,病房的窗户突然炸裂,一道黑影闪电般窜入——是黑子!它化作猞猁形态,一爪拍向亥猪面门。 亥猪仓促闪避,骨刀偏离了方向,只在郑欣欣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 \"该死的猫!\"亥猪怒吼一声,身上黑袍无风自动,一股腐臭的黑气喷涌而出。 黑子灵巧地躲开黑气,但病房空间有限,很快被逼到角落。 第399章 战未羊 我心急如焚,眼看着病房内的情况危急,正准备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帮忙。 就在我即将迈出脚步的一刹那,未羊的法杖却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猛地转向了我。 羊头面具下,传来一阵阴冷至极的笑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毛骨悚然。 “张阳,我们又见面了。”那声音充满了怨毒和恨意,“上次的账,今天该算一算了。” 话音未落,只见未羊的法杖顶端突然裂开,无数细小的黑色甲虫如潮水般喷涌而出。 这些甲虫在空中迅速聚集,形成了一团巨大的黑云,遮天蔽日,将我笼罩其中。 那些甲虫的翅膀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每一只的复眼都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它们并不是普通的昆虫,而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噬魂蛊!”我心头一紧,瞬间认出了这些甲虫的来历。 噬魂蛊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蛊虫,能够吞噬人的灵魂,让人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我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在胸前结印,口中念起咒语。 随着我的念咒声,一道黑影从我背后猛然窜出。 那黑影速度极快,如同闪电一般,眨眼间便化作一只猞猁,挡在了我的面前。 这猞猁正是我的护身报马黑子,它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显然对眼前的噬魂蛊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上次让你逃了,这次可没那么好运!”未羊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充满了得意和嚣张。 我紧紧握着手中的铜钱剑,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之上。 刹那间,铜钱剑泛起了一层耀眼的红光,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我将剑尖指向地面,迅速画出一个火圈。 随着我的动作,火圈中燃起熊熊烈火,火势越来越大,形成了一道火焰屏障,将我和黑子护在其中。 “离火焚天,起!”我大喝一声,手中的铜钱剑猛地一挥,火圈中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向着噬魂蛊席卷而去。 火圈如同被点燃的汽油一般,突然猛地腾空而起,火焰高达一人多高,熊熊燃烧着,形成了一道熊熊火墙,将噬魂蛊暂时阻挡在了外面。 那些蛊虫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吓了一跳,它们惊慌失措地撞向火墙,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就像是被烧焦的鞭炮一样。 随着蛊虫的爆裂,一股难闻的腐臭味弥漫开来,让人作呕。 未羊见状,冷哼一声,手中的法杖再次挥舞起来。 这一次,从法杖中飞出的不再是噬魂蛊,而是三个模糊不清的阴灵。 它们在空中扭曲变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揉捏着,最终化作了三个手持利刃的骷髅武士。 “阴兵借道?”站在一旁的玄阳子突然惊呼出声,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小阳,小心!这些可不是普通的阴灵,它们是由百年怨灵所化,非常厉害!”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三个骷髅武士已经如闪电般向我扑来。 它们的动作快得惊人,手中的骨刀闪烁着寒光,刀身上还缠绕着丝丝黑气,显然是蕴含着剧毒。 我心中一惊,急忙举起手中的铜钱剑,想要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铜钱剑与骨刀狠狠地撞击在一起,溅起一片火星。 “常天龙!”我在心中焦急地呼唤着。 就在这时,一条青色巨蟒的虚影从我背后缓缓浮现出来。 常天龙的身影逐渐清晰,他显出了半人半蟒的真身,手中握着一把青铜长枪,威风凛凛。 常天龙怒吼一声,手中的长枪如同蛟龙出海一般,猛地横扫出去。 那两个骷髅武士被这强大的力量击退,向后飞去。 “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常天龙怒发冲冠,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未羊,口中发出一声怒喝,仿佛要将未羊生吞活剥。 他手中的长枪闪烁着寒光,如同闪电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刺向未羊的心口。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未羊却显得异常镇定。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将法杖往地上一杵,刹那间,地面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紧接着,数十只惨白的手臂从地缝中伸了出来,如同恶鬼一般,张牙舞爪地扑向常天龙的蛇尾。 “雕虫小技!”常天龙见状,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猛地一甩蛇尾,那数十只手臂如同脆弱的枯枝一般,瞬间被折断。 就在这一瞬间的耽搁,未羊已经趁机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你以为我还会像上次那样愚蠢,对你掉以轻心吗?”未羊站在远处,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他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陶罐,陶罐的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透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未羊小心翼翼地揭开罐子的盖子,突然间,无数只绿色的萤火虫状蛊虫从罐中飞射而出,如同一股绿色的旋风,铺天盖地地向我们席卷而来。 “尸萤蛊!这可是沾之即腐的剧毒蛊虫!”一旁的玄阳子脸色大变,失声惊呼道。 他急忙从布袋中抓出一把糯米,如天女散花般撒向蛊虫。 糯米与蛊虫相撞,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不少蛊虫被糯米击中后,瞬间化为一滩绿色的脓血。 蛊虫的数量实在太多,如蝗虫过境一般,尽管有一部分被糯米所阻,但仍有大半蛊虫如饿虎扑食般向我们飞来。 “让我来!”伴随着李正的一声大喊,他如疾风般迅速上前,手中紧握着那把奇特的手枪。 这把手枪的外观与普通枪支大相径庭,其枪口处散发出的光芒也并非寻常的蓝光,而是一张由无数电流交织而成的电网。 只见那电网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铺天盖地地朝那些蛊虫笼罩而去。 大部分蛊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电网所困住,它们在电网上挣扎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在痛苦地哀号。 第400章 巴弗灭 然而,就在此时,未羊却突然挥动起手中的法杖。那法杖在空中急速挥舞,带起一阵黑色的旋风。 随着旋风的旋转,剩下的三个阴灵武士突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一般,急速地相互靠近,最终合为一体。 眨眼之间,一个三头六臂的巨型骷髅魔出现在我们眼前。 这个骷髅魔身形巨大,高达数米,它的六个手臂分别握着不同的武器,有长剑、巨斧、狼牙棒等等,每一件武器都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寒光。 骷髅魔张开它那血盆大口,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径直朝我们猛扑过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型骷髅魔,玄阳子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手中紧握着那张紫色的符咒,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玄阳子的咒语声响起,那张紫符突然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无风自动起来。 它在空中急速旋转着,最后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击中了骷髅魔的胸口。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骷髅魔的身体猛地一颤,动作明显一滞。 但仅仅是一瞬间,它便又恢复了行动,继续朝我们扑来。 “哈哈哈哈,没用的,老道士!”未羊见状,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这些阴灵被我炼化多年,早已不惧你们这些寻常的符咒了!” 我看着未羊那嚣张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是吗?那这个呢?” 说话间,我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 这枚令牌通体金黄,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这,便是胡三太爷赐给我的“五雷号令”!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令牌金光大盛,病房上空突然凝聚出一片雷云。五道金色雷霆劈下,正中骷髅魔的天灵盖。 \"啊!\"骷髅魔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那些阴灵四散逃窜,却被雷霆余威击得灰飞烟灭。 未羊的羊头面具出现裂痕,显然这记五雷正法也伤到了他本体。 \"可恶!\"未羊怒吼一声,法杖猛地插入自己腹部。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法杖竟然像吸管一样开始吸取他的血液! \"他在献祭自己召唤更强大的阴灵!\"玄阳子脸色大变,\"快阻止他!\" 李正连开三枪,但未羊周身突然出现一个血色护罩,子弹打在上面只激起一圈涟漪。 \"哈哈哈!\"未羊疯狂大笑,\"让你们见识下我真正的力量!\" 法杖吸足了鲜血,突然爆裂开来,化作一团血雾。 血雾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羊头人身怪物虚影,足有三米多高。 \"巴弗灭的化身!\"玄阳子声音发抖,\"他竟然召唤了恶魔投影!\" 羊头恶魔睁开猩红的双眼,仅仅是目光所及之处,墙壁就开始腐蚀剥落。 它抬起蹄子般的脚,朝我们重重踏下。 \"闪开!\"常天龙一把推开我,自己却被这一脚踏中,蛇尾鳞片崩裂,鲜血直流。 黑子趁机跃上恶魔后背,利爪狠狠抓向它的眼睛。 恶魔吃痛,一把抓住黑子甩了出去。 黑子撞在墙上,变回小猫形态,痛苦地蜷缩着。 我心疼不已,但眼下顾不得那么多。 我咬破手指,在掌心快速画下一道血符。 \"弟子张阳,恭请胡天霸教主降临!\" 一道红光从我天灵盖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个身穿红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他手持一杆方天画戟,戟尖缠绕着七彩玄焰。 \"又是你这孽畜!\"胡天霸一眼就认出了未羊,\"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定要你形神俱灭!\" 方天画戟一挥,七彩玄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羊头恶魔笼罩其中。恶魔发出痛苦的嚎叫,身上开始冒出黑烟。 未羊见状,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骨笛放在嘴边。 刺耳的笛声响起,病房的各个角落突然爬出无数毒虫——蜈蚣、蝎子、蜘蛛,如潮水般向我们涌来。 \"万毒蛊!苗疆的手段\"玄阳子急忙撒出一把黄符,符纸落地化作火墙,暂时阻挡了毒虫的进攻。 李正则不断开枪,专门瞄准未羊的骨笛。 但未羊身形灵活,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 胡天霸与羊头恶魔激战正酣,七彩玄焰与恶魔的黑气在空中不断碰撞,整个病房都在震动。 我见局势僵持,突然想起一个办法。 我悄悄退到角落,从包里取出一面铜镜——这是柳梦溪给我的\"玄阴镜\"。 \"柳梦溪,助我一臂之力!\"我低声呼唤。 铜镜泛起青光,柳梦溪的虚影浮现。她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 \"用镜子反射胡教主的玄焰,我来引导!\"她快速说道。 我点点头,将铜镜对准胡天霸与恶魔交战的方向。 柳梦溪双手掐诀,镜面突然变得如同水面般波动。 胡天霸似乎感应到了我们的计划,他突然加大攻势,玄焰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玄阴镜将部分玄焰折射,经过柳梦溪的引导,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火线,悄无声息地绕到未羊身后。 \"啊!\"未羊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那根火线精准地切断了他持笛的右手手腕!骨笛和断手一起掉在地上。 \"我的手!\"未羊痛苦地跪倒在地,羊头面具完全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狰狞面孔。 失去未羊的控制,羊头恶魔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胡天霸抓住机会,方天画戟直刺恶魔心脏。 \"灭!\" 七彩玄焰从恶魔体内爆发,将它炸成无数碎片。那些碎片在空中燃烧,最终化为灰烬。 未羊见大势已去,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珠子往地上一砸。黑烟瞬间弥漫整个病房。 \"又想跑?\"胡天霸冷哼一声,大袖一挥,一阵狂风将黑烟吹散。 第401章 阿哲栓柱失踪 但未羊已经不见踪影,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和几片碎骨。 \"他用血遁术跑了。\"玄阳子喘着气说,\"不过这次他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了。\" 胡天霸收起方天画戟,转身查看常天龙和黑子的伤势。 他手掌轻抚,两道红光闪过,二者的伤口开始愈合。 “多谢教主。”我恭恭敬敬地说道,心中充满了对胡天霸的感激之情。胡天霸微微颔首,表示接受了我的谢意。 他接着说道:“未羊此人心狠手辣,这次虽然未能将他铲除,但他必定会成为我们的心头大患。你们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不可掉以轻心。” 听到胡天霸的这番话,我们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立刻紧绷了起来。 就在我们还未来得及深思之际,突然听到病房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未羊这个废物!还得我亲自出手!”这是亥猪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的震动传来,整栋大楼都开始剧烈摇晃。 我们惊恐地对视一眼,意识到情况不妙。 “不好!”李正脸色大变,失声喊道,“亥猪在破坏大楼的结构!” 情况紧急,我们来不及多想,急忙冲出病房,朝着走廊尽头奔去。 当我们赶到走廊尽头时,眼前的景象让我们瞠目结舌。 只见亥猪那肥胖的身躯正在不断膨胀,他的皮肤逐渐变成了青黑色,上面还长出了长长的黑毛。 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庞大,仿佛正在向一头真正的尸魔转变! “他现出原形了!无量个天尊啊,还特码是九子阴魔!”玄阳子惊叫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快带郑欣欣离开!这栋楼要塌了!”我焦急地喊道,同时心中暗自祈祷着其他人能够平安无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急忙掏出手机一看,是静姐打来的。 电话那头,静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小阳!阿哲和栓柱不见了!刚才有人敲门……” 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仿佛全身都被浸在了冰水中一般,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亥猪他们怎么会对静姐下手呢?这完全说不通啊! 要知道,十二生肖使跟静姐他们可是毫无瓜葛的。 而且,这次的事情中,栓柱和阿哲也都没有参与进来。 这一切都太反常了,让我不禁心生疑虑。 我越想越觉得这次的事情肯定有什么隐情,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静姐他们很可能只是无辜的受害者。 “李警官,郑欣欣就交给你了!”我心急如焚地对李正喊道,“我必须得赶紧回去救我的朋友!” 李正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快去!这里有我们呢!” 玄阳子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没有时间跟他多做解释,只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在冲出医院大门的瞬间,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整栋住院部大楼已经开始倾斜,墙壁上出现巨大的裂缝。 胡天霸和李正等人的身影在尘埃中若隐若现,正在与完全尸化化的亥猪激战。 我握紧拳头,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亥猪、申猴、未羊,再加上之前救走未羊的巳蛇十二生肖使已经出现了四个,而栓柱和阿哲现如今下落不明。 我心急如焚地驾驶着车辆,一路疾驰,仿佛时间都在与我赛跑。 玄阳子坐在副驾驶座上,同样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车窗外的景色如闪电般迅速掠过,我的心跳却像战鼓一样,咚咚作响,震耳欲聋。 脑海中,各种可怕的画面像电影一样不断闪现,让我无法平静。 我担心家里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这种不安的情绪如影随形,紧紧缠绕着我。 终于,车子抵达了别墅门前。我甚至来不及等车完全停稳,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屋内。 “静姐!”我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带着一丝恐慌和急切。 一进入客厅,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茶几上的账本散落一地,仿佛被人粗暴地翻动过。 计算器的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串杂乱无章的数字。客厅里一片狼藉,原本整洁的沙发也变得凌乱不堪。 而静姐,正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 她的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小阳!”当听到我的声音时,静姐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她踉跄着站起身来,脚步有些不稳,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朝我扑来。 我连忙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我能感觉到静姐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她的抽泣声在我耳边响起,让我心如刀绞。 我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我回来了。” 同时,我的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希望能给她一些温暖和安慰。 静姐在我怀里抽泣着,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让人不禁为她感到心疼。 “我……我在算账,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阿哲去开门,然后就没声音了……我叫他,他也没应。我心里有点害怕,就让栓柱去看看。” 静姐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的话语也因为哭泣而变得有些含糊不清。 玄阳子站在一旁,警惕地环顾着四周,手中已经捏起了几张黄符,似乎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我一边轻轻拍着静姐的后背,安慰她不要害怕,一边仔细聆听着她的叙述。 “栓柱……栓柱出去后,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很大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激烈地打斗。我吓坏了,想要出去看看,可是刚走到门口,突然感觉后脑一阵剧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静姐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第402章 血字 说到这里,静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我的手臂,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我的肉里,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小阳!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出事啊……”静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似乎不敢说出那个可怕的猜测。 \"不会的!\"我斩钉截铁地打断她,\"阿哲和栓柱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扶着静姐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趁她喝水的功夫,我仔细观察着客厅的情况。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混乱,但我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玄阳子,你感觉到了吗?\"我低声问道。 老道士点点头,眉头紧锁:\"有阴气残留,但不是普通的鬼物更像是\" \"蛊虫。\"我接上他的话,突然注意到门口地毯上有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我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顿时一股腥臭味直冲脑门。 \"是蛊虫的尸体!\"我惊呼道,\"有人在这里用了蛊!\" 静姐听到这里,脸色更加苍白:\"蛊蛊虫?\" 我正要解释,突然听到楼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我们三人同时抬头看向天花板。 \"有人!\"玄阳子立刻掏出了铜钱剑。 我示意静姐留在原地,自己则轻手轻脚地向楼梯移动。 玄阳子跟在我身后,手中的铜钱剑微微发着光。 刚踏上楼梯,我就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楼梯扶手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未羊的寒冰蛊。\"玄阳子低声道,\"他来过这里。\" 我的心沉了下去。未羊明明刚刚在医院被我们重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除非除非他用了分身之术,或者有同伙。 我们小心翼翼地来到二楼,声音是从阿哲的房间传来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同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愣住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暂停的视频画面。 地上倒着一个台灯,显然刚才的声音就是它掉下来发出的。 \"奇怪\"我走进房间,环顾四周。 突然,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监控视频,显示的是我们家门口的景象。 可这里怎么会有监控,静姐家可根本没有安过监控啊 我连忙点开播放键。 画面中,阿哲走到门口开门,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接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画面边缘,朝阿哲挥了挥手,阿哲就像梦游一样跟着那人走了出去。 \"摄魂术!\"玄阳子倒吸一口冷气,\"这是高阶的控魂术!\" 视频继续播放,过了一会儿,栓柱出现在画面中。 他走到门口,警惕地四下张望,然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墙角的位置。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栓柱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躲过,随即追着黑影冲出了画面。 接下来的几分钟,监控只拍到了空荡荡的门口。 随后只见那个黑衣人出现在了庭院之中,她丢下了一些蛊虫。 这个黑衣人与之前的巳蛇一模一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还丢下蛊虫的尸体。 在之后便闪身消失不见了,到了此时视频还在继续往后播放。 监控里再度出现一个体型似小孩子的黑衣人,只见他戴着一个鼠首面具,看不清真实模样。 而他来到别墅内后,径直走向了监控,距离越来越近。 虽然看不清楚这个小孩黑衣人的模样,但能从他眼神里看出似乎他知道我们在看他,还露出一抹讥笑。 再后来就见他的手朝着监控抻了过来,随后监控视频到此结束。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血红色的字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电脑屏幕突然闪烁几下,那行字迹化作一滩血水般的液体,顺着屏幕流淌而下,在桌面上留下刺目的痕迹。 而电脑也回到了原来的游戏界面。 \"清远中学\"我喃喃重复着这个地名,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座废弃多年的老校舍。 那里阴气极重,听说还死过不少人,传闻常有灵异事件发生,正是邪修最喜欢的地方。 玄阳子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小阳,这是个陷阱。他们故意选在子时,又在那种阴气汇聚之地\" \"我知道。\"我打断他的话,声音低沉得可怕,\"但他们手上有阿哲和栓柱。\" 静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小阳他们要那个郑欣欣做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将医院发生的事简单告诉了她。 静姐听完后,身体晃了晃,扶着门框才没倒下。 \"所以阿哲和栓柱是因为我才\"她的声音哽咽了。 \"不,不是因为你。\"我连忙扶住她,\"十二生肖使早就盯上了郑欣欣姐妹,我们只是被卷进来了。\" 玄阳子突然走到电脑前,仔细检查那滩\"血水\"。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不是普通的血,里面混了蛊虫的分泌物。\" \"什么意思?\"我问道。 \"他们在示威。\"玄阳子沉声道,\"这种蛊虫分泌物只有十二生肖使能培育,他是在告诉我们,他们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我心头一凛。 \"我们需要准备。\"我下定决心,\"明天晚上之前,必须召集足够的力量。\" 静姐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小阳,我也要去!\" \"不行!\"我和玄阳子异口同声地拒绝。 第403章 六位生肖使 “太危险了。”我放柔声音,试图安抚静姐的情绪,“而且我需要你留在家里,随时准备接应我们。这是非常重要的任务,只有你能胜任。” 静姐显然还想争辩,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但当她看到我那坚决的眼神时,最终还是无奈地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分头行动。 玄阳子立刻联系了本地的几个朋友,详细说明了目前的情况,并请他们尽快前来支援。而我则通过黄淘气,让他请各位仙家前来相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傍晚时分,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李正打来的电话。“张阳,我们追踪到申猴的踪迹了。”李正的声音有些急促,“他带着两个年轻人在城北的废弃工厂出现过。” “是阿哲吗?”我急忙问道,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不确定,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楚。”李正回答道,“但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申猴似乎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头猛地一动。 申猴受伤了?可在医院的时候,他明明没出现啊……除非,他在我们离开之后遭遇了其他的意外情况。 “李长官,麻烦您帮忙查看一下那个工厂的监控录像,我想知道他们之后去了哪里。”我语气急切地说道。 “好的,我已经在调取相关监控了,一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的。”李长官回答道。 挂断电话后,我赶紧将这个情况告诉了玄阳子。老道士听完后,手捋着下巴上的胡须,沉思片刻后说道:“申猴受伤……会不会是他们内部发生了内讧呢?” 我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便附和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我们对十二生肖使的内部情况了解得并不多,他们各自有着不同的性格和目的,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我们谁也说不清楚。” 玄阳子的眼睛突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接着说道:“有道理啊!那小子虽然看起来身材魁梧,强壮有力,但未必能敌得过十二生肖使他们。” 这个猜测让我们稍微安心了一些。如果他们真的内讧,那就说明栓柱和阿哲目前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夜幕如墨,悄然笼罩大地。 万籁俱寂之时,胡天霸却如鬼魅般突然显形在我面前,他的脸色异常严肃。 \"小阳,\"胡天霸的声音低沉而紧迫,\"我刚从堂口得到消息,十二生肖使这次竟然倾巢而出,除了我们已知的四个,子鼠和卯兔也来了。\" 我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六个十二生肖使同时出动,这绝对不是一个寻常的情况。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 胡天霸眉头紧皱,沉声道:\"不只是郑欣欣姐妹那么简单。我怀疑他们的目的不只是要培养七煞尸魔那么简单,肯定别有居心。\" 玄阳子在一旁听到胡天霸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失声惊叫道:\"难道是清远中学下的万人坑?\" 我听到玄阳子的话,心中猛地一震,连忙惊呼出声:\"什么?万人坑?那里怎么会有万人坑?\" 胡天霸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解释道:\"当年那场战争的时候,是那群杂种所犯下的过错。曾经那里还是 731 部队的实验室,他们在那里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实验,无数无辜的生命在那里惨遭折磨和杀害。\"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如果真如胡天霸所说,那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那里如果真的是万人坑,那么其中所蕴含的鬼物一旦被释放出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必须要阻止他们! “我们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语气坚定地说道,“但在这之前,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救出阿哲和栓柱。” 胡天霸显然也明白事情的紧迫性,他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堂口已经调集了三十位仙家,明晚他们会随你一同前往。有这些仙家的助力,我们的胜算会大大增加。”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我:“这是我三哥让我转交给你的‘魂玉’,关键时刻它能够保你一命。”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强大的法力波动。 这块玉佩仿佛是三哥对我的一种信任和支持,让我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这一夜,我们几乎没有合眼,一直在紧张地制定详细的计划。 玄阳子更是画了数十张高阶符咒,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天黄昏,我们一切准备就绪,正准备出发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门口——李正。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事务调查科的成员,看起来是有备而来。 “我跟你们一起去。”李正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地说道,“上面已经批准了这次特别行动。” 我本来是打算直接拒绝他的,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但是当我看到他身后那几个警察手中拿着的特制武器时,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些特制武器看起来非常特别,它们能够发射朱砂弹和黑狗血喷雾。我心里很清楚,这些武器对于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来说,可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我一脸严肃地对李正说道:“记住,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外围进行警戒,并且尽可能地去营救那些被困的人。而对付十二生肖使以及封印万人坑这样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李正似乎对我的安排没有什么异议,他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随后,我们分乘几辆车,小心翼翼地朝着清远中学进发。 第404章 清远中学 这所学校已经废弃多年,它始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如今看上去已经破败不堪。 主教学楼的外墙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藤蔓,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窗户上的玻璃几乎全部破碎,只剩下一些残片还挂在窗框上,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阴森。 当我们的车辆行驶到距离学校大约五百米的地方时,我们决定停车,然后步行接近目标。 李正和他的队员们按照之前制定好的计划,迅速分散到了学校的四周,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而我和玄阳子则率领着仙家们,毫不迟疑地朝着主教学楼走去。 这座教学楼在夕阳的映照下,宛如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城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毅然决然地迈步踏入清远中学的校门。 刚一跨过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仿佛瞬间将我从温暖的秋季卷入了严寒的寒冬。 明明是九月天高气爽、阳光明媚的时节,这里的空气中却弥漫着丝丝缕缕的寒气,甚至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宛如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我们。 “好重的阴气啊。”玄阳子紧了紧身上的道袍,脸色愈发凝重地环顾四周,沉声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阴气聚集,看来万人坑的封印已经松动了。”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目光缓缓扫过操场,只见杂草丛生的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小型动物的骸骨,它们或横七竖八地躺着,或半埋在土里,显得十分凌乱。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骸骨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态——有的像是被生生扭断了脖子,有的则保持着挣扎的姿势,仿佛在临死前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折磨。 黑子化作猞猁形态走在前方,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闪闪发亮,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突然,黑子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与此同时,我胸前的玉佩开始微微发热,这是仙家示警的信号。 \"来了。\"我轻声道,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铜钱剑上。 前方破败的教学楼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四的矮小身影缓步走出。 一个身材矮小二的老头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欢迎光临寒舍。\"小老头的声音尖细刺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发出的声响,\"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玄阳子冷哼一声:\"少在这装神弄鬼!我们要的人呢?\" 小老头发出咯咯的怪笑,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别着急嘛,好戏才刚要开场。\" 他突然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伸手示意我们跟上,\"请随我来,不过\" 他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只允许你们两个进去。\" 胡天霸立刻显出身形:\"不行!小弟马,这明显是陷阱!\" 我犹豫片刻,目光扫过破败的教学楼。 三楼的窗户隐约有绿光闪烁,透过破碎的玻璃,可以模糊看到两个被吊在半空的人影。 \"我必须确认栓柱他们的安全。\"我沉声道,转向胡天霸,\"教主,你们在外面接应。如果一小时内我们没出来\" \"老夫就带人杀进去。\"胡天霸的长枪重重杵地,激起一圈火星,\"管他什么锁魂阵!\" 小老头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转身走向教学楼。 我和玄阳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紧跟上去。 踏入教学楼的瞬间,温度又降了几度。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诡异的涂鸦,仔细看去,那些扭曲的图案竟然在缓缓蠕动——是数以万计的黑色蛊虫组成的活体壁画! \"建议你们别碰墙壁。\"小老头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恶意的愉悦,\"这些小可爱已经饿了三天了。\" 玄阳子悄悄塞给我一张蓝符,低声道:\"含在舌下,可抵御蛊毒。\" 我将符纸含入口中,顿时一股辛辣至极的味道在口腔炸开,呛得我眼泪直流,但头脑却异常清醒起来。 小老头带着我们来到三楼尽头的一间教室前。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的血液几乎凝固—— 教室中央用鲜血画着一个巨大的六芒星法阵,郑媛媛被铁链锁在法阵中心,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滴血。 法阵六个角各站着一个身影,正是十二生肖使中的六人:亥猪肥胖的身躯几乎塞满了整个角落,九子阴魔的煞气在他周身形成实质化的黑雾;申猴肩头蹲着一只铁铸的猴子,十指戴着精钢指套;未羊手持骨笛,腰间挂满各式蛊盅;巳蛇高挑的身材裹在紧身黑袍中,手腕上的骨铃无风自动;卯兔是个穿着黑色哥特风裙子的萝莉,正把玩着一把染血的剪刀;而监控视频出现过的那个鼠首面具人则站在最后一个空位上。 角落里,阿哲和栓柱被特制的绳索捆住,嘴上贴着符咒,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阿哲的脸上有明显的淤青,而栓柱的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都受了不轻的伤。 \"人我已经带到了。\"小老头恭敬地对亥猪说道,声音里满是谄媚。 亥猪转过身,那张猪脸面具下传来沉闷的声音:\"张阳,又见面了。\"他踢了踢脚下的法阵,\"怎么样,我们的布置还不错?\" 我强压怒火,冷声道:\"放了他们,你们要的郑欣欣已经在这里了。\" 亥猪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肥厚的肚皮随着笑声不停颤动:\"天真!我们要的从来不只是这个丫头。\" 他用骨刀指了指地面,\"这下面可是抗战时期的万人坑,埋着上千冤魂。其中几个,已经快要突破鬼王级别了\" 玄阳子脸色骤变:\"你们想放出那些厉鬼?疯了!那些被日军残杀的冤魂怨气冲天,一旦出世\" \"正合我意!\"未羊阴笑着打断他,法杖在手中旋转,\"越凶的厉鬼,炼成鬼蛊的威力越大。\" 第405章 六合锁魂阵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阿哲虽然昏迷,但似乎并未受到伤害。 而栓柱则显得有些呆滞,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相比之下,郑欣欣的状况最为糟糕。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呼吸也变得异常微弱,几乎难以察觉。我不禁为她的安危感到担忧。 就在这时,亥猪突然冷笑一声,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得意地说道:“别白费力气了,这间教室被‘六合锁魂阵’封锁得死死的,你们的仙家根本进不来。”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那肥厚的肚皮,一脸的得意。 接着,亥猪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万人坑的封印每到子时就会变得最弱,而现在……”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鬼头钟,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呢。”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一紧。果然,当我尝试感应堂口的仙家时,发现与他们的联系竟然完全被切断了。玄阳子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符咒法力大减,连最简单的火符都无法点燃。 “时间快到了。”巳蛇突然开口,她的声音沙哑而性感,让人不禁心生寒意。她手腕一抖,骨铃发出一阵摄人心魄的声响,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准备好迎接我们的‘客人’了吗?”巳蛇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和残忍。 亥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举起那把骨刀,一步步地朝着郑欣欣走去,边走边说道:“现在,就让我们开始这最后的仪式!” 我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伸手入怀,猛地掏出一个玉佩。 就在我掏出玉佩的瞬间,我大喝一声:“就是现在!”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那玉佩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宛如太阳一般耀眼夺目。 这道白光如同闪电一般,瞬间穿透了整个教室,引起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只见那原本坚固无比的六合锁魂阵,在这道白光的冲击下,竟然被硬生生地冲开了一道裂缝!紧接着,一道红光如闪电般从那道裂缝中疾驰而入,快如流星,眨眼间便已冲到了近前。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胡天霸!只见他手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气势磅礴,仿佛战神降临一般。 “动手!”我见状,毫不犹豫地暴喝一声,同时手中的铜钱剑如蛟龙出海一般,猛然出鞘,直直地朝着距离我最近的子鼠刺去。 刹那间,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在这狭小的教室中瞬间爆发! 胡天霸的方天画戟犹如一条火龙,带着七彩玄焰,横空出世,横扫一切。那恐怖的气势,逼得亥猪连连后退,根本无法抵挡。 而玄阳子则趁机甩出三十六张雷符,这些雷符在空中迅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将整个教室都笼罩其中。 我趁着这混乱的时机,身形如电,急速冲向阿哲和栓柱。 手中的铜钱剑如同闪电一般,轻易地斩断了束缚他们的绳索。 “阳哥小心!”栓柱刚刚获得自由,便立刻高声大喊,提醒我注意危险。 我闻声,本能地侧身一闪,只见一把染血的剪刀如闪电般从我脸颊边擦过,深深地钉入了墙壁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正是卯兔所为! “大哥哥好凶哦,都不陪人家玩~”卯兔娇声娇气地说道,脸上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只见她玉手轻挥,手中突然又多出三把寒光闪闪的剪刀。 这三把剪刀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中飞舞盘旋,发出“嗡嗡”的声响。 卯兔身形娇小,却异常灵活,她在桌椅之间跳跃穿梭,如履平地。 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让人眼花缭乱,难以捕捉。 与此同时,子鼠趁机绕到了我的背后。 他的动作悄无声息,仿佛一只鬼魅。 只见他袖中微微一动,一把淬毒的短剑如闪电般滑出,直刺我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黄影如流星般疾驰而来。 黄影快如闪电,瞬间便咬住了子鼠的手腕。 子鼠惨叫一声,手中的短剑当啷落地。 “啊!该死的黄皮子!”子鼠怒不可遏地骂道。 而在另一边,胡天霸与亥猪的战斗更是惊天动地。 亥猪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腐臭气息,他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背后竟然伸出了九颗狰狞恐怖的鬼头。 这九颗鬼头张牙舞爪,口中喷吐着黑色的腐臭之气,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向胡天霸席卷而去。 胡天霸见状,毫不示弱,他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显出九尾天狐法相。 他的身体变得巨大无比,九条尾巴如同九条舞动的巨蟒,在空中疯狂地挥舞着。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更是舞得密不透风,与亥猪的九子阴魔真身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小阳!快去救郑欣欣!”玄阳子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转头看去,只见玄阳子正在与未羊激烈地斗法。 他一边施展出各种法术,一边焦急地朝我喊道:“他们要用人祭破封印!” 我猛地转过头去,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法阵中央的巳蛇。 只见她手中的骨铃剧烈地摇晃着,发出清脆而诡异的声响。 随着骨铃的摇动,郑欣欣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控制,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她的手腕处原本就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此时更是血流如注,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流淌而下,滴落在法阵的纹路之中。 那鲜血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一般,沿着纹路迅速蔓延开来,整个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不好!万人坑里的东西要出来了!”我心中暗叫一声,连忙对身旁的栓柱喊道:“快拦住她!” 话音未落,我自己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冲向巳蛇。 就在我即将接近巳蛇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如鬼魅般出现在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申猴!他那只铁猴子如同炮弹一般,带着凌厉的气势朝我的面门猛扑过来。 我心中一惊,仓促间举起手中的铜钱剑,想要挡住这一击。 第406章 “郑欣欣?” 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我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手中的铜钱剑几乎拿捏不住。 这铁猴子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哈哈哈哈,你的对手是我!”申猴站在我面前,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的十指钢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教室的窗户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一般,瞬间爆裂开来。 数十道身影如飞鸟般疾驰而入,眨眼间便冲入了教室。 我定睛一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因为我看到堂口的援兵终于到了! 只见常天龙身先士卒,如同一头威猛的巨龙,率领着蟒家众将如蛟龙出海般杀进了教室。 他的气势如虹,令人不敢直视。 黄天霸则紧随其后,带领着黄家精锐如同一阵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他手中的金刀挥舞得如同疾风一般,寒光闪闪,让人不寒而栗。 而柳家的几位女将更是结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剑阵,她们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道剑阵如同一支利箭,直直地朝着卯兔射去,气势磅礴,锐不可当。 战局在一瞬间发生了逆转!原本处于劣势的我们,因为援兵的到来而士气大振。 我趁机摆脱了申猴的纠缠,如同一颗炮弹一样冲向法阵中央。 巳蛇见到我来势汹汹,脸色剧变,她急忙摇动手中的骨铃。 随着骨铃的响声,三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铃中窜出。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摄青鬼! “滚开!”我怒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真阳涎如同一道闪电般喷在铜钱剑上。 刹那间,剑身燃起了熊熊的金色火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我手持燃烧着火焰的铜钱剑,如同一尊战神,朝着摄青鬼狠狠劈去。 只听得三声凄厉的惨叫,摄青鬼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瞬间化为了一缕青烟。 巳蛇见状,脸色变得惨白,她惊恐地看着我,急忙向后退却。 我已经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势不可挡。我身形如电,迅速冲到了她的面前,手中的铜钱剑如同闪电一般直刺她的咽喉。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她咽喉的瞬间,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这里马上都要崩塌一般。 未羊的狂笑声在这一刻响起:“哈哈,我们要成功了!” \"哈哈哈!太晚了!\"亥猪狂笑着逼退胡天霸,\"欢迎我们的''客人''!\" 亥猪的笑声还在教室里回荡,地面突然诡异地静止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申猴满脸惊愕,他豢养的铁猴子竟然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那锋利无比的钢爪距离我的咽喉仅仅只有三寸之遥! 就在此时,原本趴在地上的“郑欣欣”突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控制,猛然抬起头来。 她那双原本应该是黯淡无光、眼神涣散的瞳孔,此刻却如同被点燃的火焰一般,猛然爆射出两道精芒! 此时她手腕的血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个白印。 紧接着,只见“郑欣欣”迅速地从袖子里滑出一串古旧的铜钱。 这些铜钱显然年代久远,上面布满了铜锈,但在巳蛇骨铃摄魂的余音中,它们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天女散花!”随着“郑欣欣”的一声娇喝,那三十六枚铜钱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猛地炸开! 每一枚铜钱都急速旋转着朝巳蛇飞去。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铜钱上竟然都用朱砂写着一个“赦”字! 只见它们如同流星划过夜空一般,直直地朝巳蛇袭去。 刹那间,巳蛇的黑袍就像是被撕裂的薄纸一般,瞬间被撕开了十几道裂口! 而在她那苍白的皮肤上,也浮现出了如同蛛网一般的血痕,触目惊心! 恍惚之间我在巳蛇腰上看到一抹图案,我只觉得十分眼熟,但并未想起是在哪里见过。 “你……”巳蛇满脸惊恐,踉跄着向后退去,手中的骨铃铛也因为她的惊慌失措而“啷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郑欣欣”。 只见“郑欣欣”迅速地撕下了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这张脸上,眉间竟然点着一颗鲜艳的朱砂,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都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玄阳子大笑:\"介绍一下,龙虎山坤道明月!\"他道袍一掀,原本贴在墙上的符纸突然全部翻转,露出用黑狗血画的雷纹。 我趁机掷出铜钱剑,剑身在空中解体成一百零八枚铜钱,组成流动的八卦阵困住子鼠。 \"栓柱!动手!\" 假装昏迷的栓柱一个鲤鱼打挺,从鞋底抽出柳叶刀刺向卯兔。 虽然栓柱没有法力但还是有膀子力气的。 整个教室突然亮如白昼。 胡天霸的方天画戟插进地板,七彩玄焰顺着六合锁魂阵的纹路反烧回去。 亥猪的九颗鬼头同时发出惨叫,最左侧那颗直接被烧成灰烬。 \"好算计\"亥猪肥硕的身躯突然缩水般干瘪下来,面具下渗出黑血,\"但你们忘了件事——\" 他猛地撕开上衣,露出画满符咒的肚皮,\"老子身上的尸气才是关键!\" 他双手插进自己腹部,扯出两段血淋淋的肠子甩向法阵。 万人坑的裂缝轰然扩大,一只长满绿毛的巨手扒住边缘。 仅仅是这只手散发的阴气,就让最近的三个柳家女将瞬间结霜。 \"未羊!\"亥猪嘶吼。角落里一直没动静的未羊突然割开手腕,黑褐色的血滴在骨笛上。 笛声像钝刀刮骨,震得我耳膜生疼。裂缝中的鬼手剧烈抽搐,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 明月道长急掐法诀,三十六枚铜钱回旋成金圈套向鬼手。 常天龙的青铜枪却突然转向,一枪挑飞偷袭的申猴——那只铁猴子不知何时绕到了明月背后,钢爪离她后心只剩半尺。 \"谢了常爷!\"我甩出墨斗线缠住申猴右脚。 黄淘气趁机扑上去咬住他咽喉,却被申猴的钢指刺穿肩膀。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栓柱的柳叶刀从申猴太阳穴贯入,刀尖带着脑浆从另一侧穿出。 第407章 申猴死 申猴的尸体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直挺挺地轰然倒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随着他的倒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他的脑浆和鲜血混合在一起,溅落在教室的地板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红色污渍。 栓柱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手中握着的柳叶刀,刀刃上还沾着申猴的鲜血,微微颤抖着,显示出这一刀对他来说并不轻松,显然耗费了他不少的力气。 “干得好!”我见状,不禁为栓柱的果敢和勇气喝彩。 我的话音未落,一声怒吼如同炸雷一般在教室里骤然响起—— “猴子!!!” 这声怒吼来自亥猪,他那隐藏在猪脸面具下的眼睛,瞬间充血,变得猩红无比。 他怒不可遏地瞪着栓柱,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紧接着,亥猪猛地一掌击退了胡天霸,然后他那肥胖的身躯竟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猪一般,径直朝栓柱猛冲过来! “栓柱!快退!”我心中一惊,连忙大喊出声,同时身形一动,准备冲过去保护栓柱。 就在我即将迈出脚步的一刹那,一道身影如闪电般从我身旁掠过。 原来是明月道长,她的动作比我还要快上一些。 只见她的手指间竟然夹着三张紫色的符咒! 那符咒上闪烁着神秘的紫色光芒,她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 突然间,她猛地提高了声音,低喝一声:“天师敕令,五雷轰顶!”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回荡。 刹那间,只见那三张紫色符咒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猛地迸发出三道紫色的雷霆!那雷霆如同怒龙一般,张牙舞爪地劈向亥猪。 亥猪见状,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震耳欲聋,让人胆寒。 它的九个鬼头同时张开嘴巴,喷出一团团浓密的黑雾,如同一堵黑色的城墙,硬生生地抵挡住了那三道紫色雷霆的轰击。 尽管亥猪成功地抵挡住了雷击,但它的身形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逼得连连后退,足足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找死!”亥猪显然被激怒了,它的双眼变得猩红,浑身的尸气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翻涌起来。 更令人震惊的是,它肚子上的那张符咒竟然开始蠕动起来,仿佛有生命一般!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子鼠和卯兔也因为申猴的死而彻底暴走。 子鼠的声音阴冷刺骨,透露出无尽的杀意:“你们……竟敢杀他?!” 他猛地扯下自己的黑袍,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身躯。 众人惊恐地发现,他的皮肤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毒疮! 那些毒疮还在不停地蠕动着,每一颗毒疮都渗出黑褐色的脓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老子今天要你们全都陪葬!”子鼠狰狞地狞笑着,猛地一跺脚。 刹那间,他身上的毒疮像是被引爆了一般,突然爆裂开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毒疮破裂后,毒雾如同一股黑色的浪潮,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掉! “退!”玄阳子脸色大变,他意识到这毒雾的厉害,连忙伸手一把拽住栓柱,用力往后撤。 栓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能任由玄阳子拖着他后退。 与此同时,黄淘气的反应也极快,他化作一道黄色的影子,如闪电般窜到我的肩上,焦急地喊道:“小弟马,这毒雾碰不得!快退!” 我心中一紧,立刻明白这毒雾的危险性,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后撤。 只不过毒雾的扩散速度实在太快了,转眼间便如滚滚浓烟一般,笼罩了大半个教室。 毒雾所过之处,桌椅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眨眼间便化作一滩黑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嘻嘻……你们逃不掉的哦~” 就在这时,卯兔那戏谑的声音从毒雾中传来,但此时的语调却不再是之前的那种轻松,而是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我定睛一看,只见卯兔的身影在毒雾中若隐若现,她手中的剪刀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鲜血——那是柳家一位女将的血! “柳三娘!”常天龙见状,怒吼一声,手中的青铜长枪猛然横扫,带起一股劲风,直逼卯兔。 卯兔显然没有料到常天龙的攻击如此迅猛,连忙侧身闪避。 柳三娘趁机连连后退,撤出了战团,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受了重伤。 “妈的!”栓柱怒骂一声,紧紧咬着牙关,双手死死握住那把锋利的柳叶刀,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栓柱,你怎么了?”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开口问道。 栓柱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他的嘴唇也在微微颤抖着,低声说道:“阳哥……不对劲……我……我冷……” “冷?”我不禁一怔,栓柱可是纯阳之体啊! 他天生就缺少一魂,阳气极其旺盛,从小到大,哪怕是在寒冬腊月,他也从未感觉到过寒冷。 可如今,他竟然会冷得发抖? 我心头一紧,猛地环顾四周,这才惊觉——教室里的温度不知何时已经骤降到了冰点以下,就连墙壁上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不对劲……”玄阳子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他的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地面。 突然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叫道:“血呢?!” 我闻言,心中一凛,急忙低头看去——只见申猴的尸体,竟然在短短几秒内就干瘪了下去,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被抽干了一般! 而更诡异的是,地面上那些原本洒落的血迹,此刻竟然像被某种神秘力量吞噬了一样,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操!”栓柱忍不住骂了一声,满脸惊愕地指着地面,声音都有些颤抖,“阳哥,你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08章 百鬼出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教室中央的六芒星法阵,原本是用白色粉笔绘制的,此刻却不知为何变成了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透一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暗红色的血液,竟然还在缓缓流动,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正沿着六芒星法阵的线条,朝着万人坑的裂缝汇聚而去! “这……这不是我们干的!”亥猪突然怒吼一声,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惊恐,“万人坑……难道失控了?!” “什么?!”子鼠和卯兔同时脸色大变,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未羊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猛地停下骨笛的吹奏,低头看向那道裂缝,喃喃道:“不可能……万人坑的封印明明还在我们掌控之中……怎么会突然失控呢?” “蠢货!”巳蛇突然厉喝一声,她的目光如刀,狠狠地瞪着未羊,“万人坑早就失控了!你们真以为那些冤魂会乖乖听话?!” 就在此时—— “咔……咔咔……”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碎裂声,紧接着,裂缝猛地扩大! “轰——!” 一股阴冷至极的鬼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席卷整个教室! “不好!”胡天霸怒吼一声,长戟横扫,逼退亥猪,同时朝我大喊:“小弟马!退!” 我一把拽住栓柱,和玄阳子、明月道长迅速后撤。 “砰!” 教室的墙壁被鬼气冲击,轰然崩塌! 我们几人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操场上。 “咳咳……”我挣扎着爬起来,抬头看向教学楼—— 整栋楼已经被黑雾笼罩,裂缝中,无数黑影正缓缓爬出! “幽魂……怨魂……厉鬼……”玄阳子脸色惨白,喃喃道,“万人坑的封印……松动了!” 最先爬出来的,是无数黑影鬼,它们如同蠕动的影子,发出刺耳的尖啸。紧接着是灰影鬼,它们的面容扭曲,怨气冲天。再之后,是白衣厉鬼,它们漂浮在半空,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冻结。 “操……”栓柱骂了一声,“这他妈是要百鬼夜行啊?!” “不止……”明月道长握紧铜钱,声音凝重,“鬼兵……鬼将……甚至……” 她的话没说完,裂缝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一只身穿日军军装的青面鬼将,缓缓从裂缝中爬出! 它的胸口镶嵌着一枚铜牌,上面刻着“浩二”二字,双眼血红,浑身散发着恐怖的煞气! “这td是罗刹鬼将……”我咬牙道,“它要突破鬼王境了!” 亥猪等人也退到了操场边缘,脸色难看。 “妈的!”子鼠怒骂,“万人坑里的东西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我们被算计了……”巳蛇冷冷道,“万人坑的冤魂……早就想出来了!” 罗刹鬼将仰天咆哮,猛地一挥手—— “杀光……支那人!!!” 刹那间,无数厉鬼如潮水般朝我们扑来! 战斗,彻底爆发! 胡天霸怒吼一声,九尾法相显现,方天画戟横扫,瞬间斩杀数十只黑影鬼。 常天龙率领蟒家众将结成战阵,青铜长枪如龙,所过之处,怨魂灰飞烟灭。 黄天霸化作金色流光,在鬼群中穿梭,金刀每一次斩击,都能劈开一只厉鬼。 但鬼物实在太多了! “阳哥!这样下去不行!”栓柱咬牙,握着柳叶刀的手已经冻得发青。 “妈的……”我看向亥猪等人,发现他们也在被鬼群围攻。 “先联手!”我冲亥猪吼道,“不然我们都得死!” 亥猪脸色阴晴不定,但最终还是怒吼一声:“暂时休战!先对付这些鬼东西!” 子鼠和卯兔虽然不甘,但也知道情况危急,只能咬牙点头。 未羊猛地吹响骨笛,试图控制部分厉鬼,但罗刹鬼将一声咆哮,直接震碎了他的笛音! “不行!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未羊脸色惨白。 我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真阳涎混着唾沫喷在掌心,双手迅速结印。 十指翻飞间,爷爷古籍上那些模糊的字迹突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神咒! \"无上玉清王,统天三十六!\" 第一句咒文出口,操场上的砂石突然无风自动,在我脚下形成一个漩涡。 我双手掐寅,五指藏卯,结成\"雷祖印\",指缝间迸出细小的电火花。 \"九天普化中,化形十方界!\" 第二句咒文炸响的瞬间,亥猪肥硕的身躯猛地一颤,面具下的瞳孔剧烈收缩:\"操!这是九天应元诀?!\"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玄阳子脸色大变,一把拽住栓柱的衣领往后拖:\"退!快退!这小子要引天雷!\" \"披发骑麒麟,赤脚蹑层冰!\" 第三句咒文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鼻腔里涌出温热的液体。 手中的雷印已经亮得刺眼,操场上方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云层中隐约传来沉闷的雷声。 罗刹鬼将第一次发出惊恐的嘶吼,胸前的\"浩二\"铜牌变得通红。 它疯狂挥舞鬼爪想要扑来,却被胡天霸的方天画戟死死拦住。 \"手把九天炁,啸风鞭雷霆!\" 第四句咒文让我的牙齿咯咯作响,握着雷印的右手皮肤开始龟裂渗血。 常天龙长啸一声,蟒家众将立刻在我周围结成盘龙阵。 明月道长抛出的铜钱在空中组成八卦图形,将我们护在中央。 \"能以智慧力,摄伏诸魔精!\" 第五句出口时,我脚下的草皮瞬间碳化。 栓柱突然跪倒在地,他的纯阳之体不受控制地散发出道道金光,这些阳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我的体内。 第409章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诀 \"济度长夜魂,利益于众生!\"随着这声怒吼,我的眼角突然崩裂,鲜血如泉涌般喷出,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手中的雷印却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绽放出一团耀眼的白光,如同烈日当空,将整个操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刺目的光芒让罗刹鬼将的军装开始燃烧,熊熊烈焰迅速蔓延,发出阵阵刺鼻的焦臭味。 罗刹鬼将痛苦地嘶吼着,它那狰狞的面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显得格外恐怖。 \"如彼银河水,千眼千月轮!\"第七句咒文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着,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咒文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我口中涌出,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卯兔掷出的剪刀在半空中瞬间融化成铁水,仿佛被那恐怖的雷光所吞噬。 子鼠喷出的毒雾也在雷光的涤荡下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誓于未来世,永扬天尊教!\"当最后一句咒文完成的刹那,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我颤抖着举起雷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罗刹鬼将怒吼道:\"诛邪!\" “吼——!”罗刹鬼将吃痛,但并未倒下,反而更加狂暴! “不行……它太强了!”玄阳子脸色苍白。 就在此时—— “咔嚓!” 万人坑的裂缝再次扩大! 一只身穿黄色军装的鬼兵爬出,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鬼兵……鬼将……”栓柱声音发抖,“阳哥……我们快顶不住了!” 我咬牙,看向亥猪:“你们还有什么后手?!再藏着掖着,大家都得死!” 亥猪脸色阴沉,猛地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骨牌。 “妈的……只能用这个了!” 他猛地捏碎骨牌,一股恐怖的尸气爆发,瞬间笼罩全场! “尸王令?!”巳蛇惊呼,“你疯了?!” “不然呢?!等死吗?!”亥猪怒吼。 尸气翻涌间,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具浑身缠绕铁链的千年尸王! “吼——!”尸王咆哮一声,直接扑向罗刹鬼将! 两尊恐怖的存在瞬间厮杀在一起,尸气与鬼气碰撞,震得整个操场都在颤抖! 突然间,天空中一道水桶般粗细的雷柱如同一把利剑,撕裂厚重的云层,以毁天灭地之势轰然劈下。 那雷柱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被雷柱击中的罗刹鬼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那声音在雷光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它在雷光中疯狂地扭动着身体,似乎想要挣脱这恐怖的力量,但一切都是徒劳。 而操场上的其他鬼物更是不堪一击,它们在这道雷柱的威力下,如同烈日下的露珠一般,瞬间汽化消失,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亥猪的面具在雷光的冲击下,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然后碎裂开来,露出了下面那张已经腐烂的猪脸。 他惊恐地看着这一切,然后毫不犹豫地撕开一张黑色的符箓,化作一缕黑烟,飞速逃窜。 雷光持续了整整九秒才渐渐消散,而当那耀眼的光芒终于褪去时,人们惊讶地发现,原本平整的操场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足足有十米的巨大焦黑大坑。 坑底的泥土已经被高温灼烧得玻璃化,仿佛是被陨石撞击过一般。 而我,则瘫软在地,全身的皮肤都在渗血,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痛苦。 尤其是我的右手,更是焦黑如炭,那是承受雷法反噬的代价。 胡天霸也不好受,他单膝跪地,用手中的长戟支撑着身体,满脸惊愕地看着我,艰难地问道:“小弟马……你从哪学来的九天应元诀?” 我强忍着剧痛,每说一个字都要吐出一口鲜血,“我爷爷……的……” “笔记……残篇……” 明月道长快步走来,取出龙虎山金丹塞进我嘴里:\"别说话!这雷法至少要百年道行才能施展!\" 远处,李正他们终于突破了鬼打墙,警笛声由远及近。 栓柱突然指着我的右手惊呼:\"阳哥!你的手!\" 焦黑的右手掌心上,一个雷电形状的金色印记正在微微发光 雷光散尽的刹那,操场上的尸王已经变成了一具焦黑的骨架。 它那缠绕着铁链的身躯被天雷劈得四分五裂,腐烂的皮肉化作黑灰簌簌落下。 最骇人的是那颗猪头——亥猪召唤出来的尸王竟然长着一张放大的猪脸,此刻正张着焦黑的牙床,发出\"咔咔\"的声响。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栓柱的声音在发抖。 他的纯阳之体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散发着金光,那些光芒像有生命般缠绕在我焦黑的右手上。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个直径十米的焦黑大坑边缘,泥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 \"咔嚓——\" 一声脆响从焦黑的大坑底部传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那声音像是某种坚硬的物体正在碎裂,又像是千万只虫豸在啃噬着什么。 \"不好!\"胡天霸突然暴喝一声,\"那不是罗刹鬼将的本体!只是一道分魂!\"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全身的骨头像是被碾碎了一般。 焦黑的右手掌心,那道雷电印记突然变得滚烫,仿佛要烧穿我的手掌。 \"轰隆隆——\" 直径十米的大坑边缘突然塌陷,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十五米、二十米转眼间就吞噬了半个操场。 从坑底深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二、一!\"(抱歉,日语我是真不会,改天我一定好好学学) \"一、二、一!\" 伴随着刺耳的口号声,一队队穿着昭和时期军装的鬼兵从坑中列队而出。 他们戴着钢盔,肩上扛着三八式步枪,刺刀上还滴着黑色的液体。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脸——每一张脸都在不断变化,时而变成狰狞的恶鬼,时而恢复成普通日本兵的模样。 第410章 龙虎山天师 \"鬼兵全都是鬼兵!\"栓柱的声音在发抖,\"起码有上百个!\" 明月道长脸色煞白:\"不可能万人坑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日军亡魂?\" 玄阳子突然拽住我的衣领:\"小子,你的雷法把封印劈开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坑底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只原本被雷劈散的罗刹鬼将,竟然又从坑底爬了出来!只是这次它的身形更加凝实,胸口的\"浩二\"铜牌变成了血红色。 \"支那人都得死\"它狞笑着,突然一挥手。 \"砰砰砰!\" 鬼兵们同时举枪射击,子弹竟然是由浓缩的怨气构成! 常天龙急忙甩出蛇蜕抵挡,但仍有几个黄家仙被击中,受了一些轻伤。 \"结阵!\"胡天霸怒吼一声,方天画戟插进地面,七彩玄焰形成一道火墙。 但就在这时—— \"轰!\" 一只巨大的手掌突然扒住坑沿,光是手指就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 手掌上密密麻麻全是人脸,每一张脸都在发出凄厉的哀嚎。 \"这他妈又是什么?!\"栓柱吓得连连后退。 巨手的主人缓缓爬出坑洞,那是由无数尸体拼凑而成的怪物,身高超过四米。 它的躯干上镶嵌着上百颗眼珠,肚皮裂开一道口子,里面蠕动着数十条人舌。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那根本不是一个头,而是七八个头颅融合在一起的肉团! \"百百尸魔?!\"明月道长声音发颤,\"这不可能这种邪物至少要屠杀上万人才\" \"哈哈哈哈!\"罗刹鬼将狂笑起来,\"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杰作!用你们支那人的尸体\" 它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下一刻,亥猪突然撕开一张黑色符箓:\"撤!快撤!\" 未羊早就退到了操场边缘,闻言立刻吹响骨笛。 子鼠和卯兔架起昏迷的巳蛇,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百尸魔似乎被激怒了,它肚皮上的裂口突然张开,一条猩红的长舌如闪电般卷向亥猪。 \"啊!\"亥猪惨叫一声,左臂被生生扯断。 但他竟然咬牙继续逃窜,断臂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浓稠的黑雾。 \"阳哥\"栓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怎么办?\" 我强撑着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抖得厉害。右手的雷电印记越来越烫,仿佛在提醒我什么。 胡天霸的狐尾已经断了两条,常天龙更是浑身是伤。那些鬼兵还在不断从坑底涌出,转眼间已经有三百之众。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操场外围传来。 紧接着,一道金光如利箭般射入鬼兵阵营,瞬间清空了一大片。 我们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褪色工装服的男人站在围墙上。 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完全看不清长相,手中却掐着标准的龙虎山法诀。 \"龙虎山的人?\"玄阳子眯起眼睛,\"不对这气息\" 那人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我们面前。近距离看才发现,他的工装服上还沾着水泥点子,活像个刚下班的建筑工人。但当他抬手结印时,那股精纯的道家法力做不得假。 \"愣着干什么?\"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闷在口罩里,\"想死吗?\" 这声音我心头猛地一跳。 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我浑身发抖。 可还没等我想起来,百尸魔已经咆哮着冲了过来!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农民工打扮的天师双手一合,九字真言化作实体金字砸向百尸魔。 怪物被轰得后退三步,胸口炸开一个大洞,但很快就有新的尸体填补进去。 \"没用的。\"他快速说道,\"这东西靠怨气再生,必须超度核心怨魂!\" \"怎么超度?\"胡天霸一戟劈开两个鬼兵,\"那玩意儿肚子里起码有上百个怨魂!\"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转向我:\"你的右手。\" 我一愣。 \"雷电印记。\"他语速飞快,\"那是九天应元雷法留下的道痕。还能用一次,但用了你的手就废了。\" 我低头看向焦黑的右手,那个发光的印记确实还在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阳哥别听他的!\"栓柱急得大叫,\"你的手会\" \"怎么做?\"我打断栓柱,直视着天师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绝对在哪里见过。 天师从怀里掏出一张紫金色的符箓:\"这是龙虎山镇山之宝''度人符'',贴到百尸魔身上,然后用雷法引爆。\" \"你疯了?!\"明月道长惊呼,\"度人符需要配合《度人经》才能\" \"他会。\"天师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张家的崽子,可都会背《度人经》。\" 我浑身一震。 他怎么知道我姓张? 没时间多想了。百尸魔已经重整旗鼓冲了过来,罗刹鬼将更是带着鬼兵将我们团团包围。 胡天霸和常天龙拼死抵挡,但也撑不了多久了。 \"栓柱。\"我深吸一口气,\"帮我开路。\" 栓柱红着眼睛点头,抄起地上的一根钢筋就往前冲。 明月道长咬牙祭出最后三十六枚铜钱,玄阳子则喷出一口精血在桃木剑上。 天师突然按住我的肩膀:\"记住,念完经再引雷。\"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那种触感让我鼻子一酸。 但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我握紧度人符,借着栓柱他们开出的血路冲向百尸魔。 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威胁,肚皮上的裂口猛地张开,数十条舌头如箭矢般射来。 我侧身翻滚,但还是被一条舌头擦过肩膀,顿时火辣辣地疼。 \"就是现在!\"天师在远处大喊。 我纵身一跃,将度人符狠狠拍在百尸魔的胸口。 那些镶嵌在肉体上的眼珠同时转向我,充满怨毒。 第411章 和服女孩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然后开始回忆那本古书里面度人经的内容。 “说经万遍……”我轻声念叨着,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右手缓缓举起,掌心的雷电印记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与度人符的紫光相互交织,交相辉映。 就在这时,百尸魔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声,那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让人耳膜生疼。 与此同时,它身上的尸体开始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纷纷脱落下来,散落在四周。 “第一欲界飞空之音……”我继续念诵着经文,右手的掌心开始燃烧起来,皮肉在雷光中迅速碳化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白骨。 但我已经顾不得这些疼痛了,因为经文一旦开始,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停止。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我越念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响亮,整个空间都被度人经的声音所笼罩。 百尸魔在这强大的经文力量下,疯狂地挣扎着,它的身体里不断冒出无数张人脸,每一张都在痛苦地哀嚎着,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罗刹鬼将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它想要冲过来阻止我,但却被胡天霸猛地一戟拦住。 胡天霸怒目圆睁,手中的长戟闪烁着寒光,死死地挡住了罗刹鬼将的去路。 “鬼道乐兮……当人生门……”我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右手已经被强大的力量侵蚀,白骨清晰可见。 那道雷电印记却依旧闪耀着明亮的光芒,仿佛是我最后的希望。 就在这时,百尸魔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它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躯体竟然开始崩裂。 随着裂缝的不断扩大,百尸魔的核心逐渐暴露出来。 在那核心之处,一个身穿和服的小女孩静静地站着,她的周身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怨气。 “就是现在!”天师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我耳边炸响。 我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真阳之力的涎水猛地喷在右手上。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我大喝一声,用尽全身的力量催动着那道雷电印记。 刹那间,一道比之前更为粗壮的雷柱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精准地劈在百尸魔的身上。 小女孩的怨魂在雷光的轰击下发出凄厉的尖叫,她的身影在雷光中渐渐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就在她即将消失的一刹那,她突然停止了尖叫,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さようなら、今度のお会いすることを楽しみしていますよ”我仿佛听见了一句日语,虽然我听不懂,但还是将其记在了脑海之中。 这一躬,让我心中的恐惧和杀意瞬间消散。 紧接着,小女孩的怨魂如同烟雾一般,缓缓地飘散在空气中,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随着小女孩的消散,罗刹鬼将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但它的身体也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开始迅速崩溃。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鬼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当最后一丝雷光散去时,操场上仿佛被时间定格,一片死寂。我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疲惫不堪地瘫坐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曾经能够释放出强大力量的右手,如今已经面目全非,彻底废掉了。整个手臂都被烧成了焦黑色,还冒着缕缕青烟,原本灵活的手指此刻也变得僵硬无比,无力地垂在身侧。 然而,在这令人绝望的景象中,我还是发现了一丝希望——万人坑的裂缝正在缓缓闭合!那股令人窒息的阴气也在逐渐消散,仿佛被我刚才的雷光所驱散。 这场与百尸魔的殊死搏斗,终于以我的胜利而告终。 尽管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但我成功地阻止了百尸魔的阴谋,保护了这座城市的安宁。 天师缓缓地走过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 走到我面前时,他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我,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左肩,说道:“小子做得不错。”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的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到天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我心念电转——那张脸,分明是…… —————————————— 消毒水那刺鼻的味道如同一股洪流般猛然冲入我的鼻腔,仿佛要将我淹没。 我像是被这股气味惊醒一般,猛地睁开了双眼。 迎接我的却是一片刺目的白光,那光芒如此耀眼,以至于我下意识地抬手去遮挡。 但就在我抬手的瞬间,一阵剧痛袭来,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右臂不知何时被包裹上了厚厚的绷带,而我刚才的动作,显然是牵动了伤口。 那钻心的疼痛,就像有无数根细针在伤口处猛刺,让我几乎无法忍受。 “醒了?”一个熟悉的女声突然从床边传来,打断了我的痛苦。 我艰难地转过头,看到静姐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个苹果,正用小刀慢慢地削着。 静姐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她那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她眼下那明显的青黑色却显示出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水……”我的喉咙干涩得仿佛被砂纸摩擦过一般,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着喉咙。 静姐立刻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快步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让我喝了几口温水。 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流下,带来了一丝滋润和舒缓。 我这才稍稍缓过神来,开始留意起病房里的情况。 我看到阿哲正躺在隔壁的病床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却很平稳。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第412章 林远 窗外,阳光正好,树叶的影子在窗帘上轻轻摇曳。 “三天了。”静姐似乎知道我心中的疑问,轻声说道,“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 我下意识想摸胸前的玉佩,却摸了个空。 静姐轻轻地打开抽屉,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她将红布包放在桌子上,然后慢慢揭开包裹,露出了里面的物品——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光滑,色泽温润,但仔细观察会发现,玉佩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缝。 静姐指着玉佩说道:“就是这个,胡三太爷的玉佩裂了道缝,玄阳子说需要温养。” 我看着那块玉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块玉佩曾经是那么的完美无缺,如今却有了瑕疵,让人感到有些惋惜。 我正想着,突然想起了其他人,于是问道:“其他人呢?” 静姐回答道:“栓柱去买饭了,应该马上就回来。” 说完,静姐拿起一个苹果,用小刀熟练地削去果皮,然后切成一片片的,递到我嘴边。 我咬了一口苹果,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迸发开来,带来一阵清新的味道。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那个农民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个……农民工……” 静姐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削着苹果,轻声说道:“没找到。监控只拍到他翻墙离开的画面,李正带人搜遍了附近的工地,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我听了,心情有些沉重。那个农民工到底去了哪里呢?他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呢? 我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昏迷前最后看到的那个笑容。那个笑容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我都不敢相信。 \"对了。\"静姐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万人坑被重新封印了。但那天之后,清远中学操场中央\" 她的话被开门声打断。 栓柱拎着两袋盒饭风风火火冲进来,看到我醒了差点把饭扔天上:\"阳哥!你可算——\" \"小点声!\"静姐瞪他。 栓柱缩了缩脖子,蹑手蹑脚凑到床边。 他脸上还贴着创可贴,但精神头十足,纯阳之体的恢复力果然惊人。 \"你不知道后来多刺激!\"栓柱手舞足蹈地比划,\"那天你们昏过去后,李正又请来了个穿道袍的老头,拿着面铜镜往坑里一照——\" \"哪里怎么样了?\"我猛地支起身子,牵动伤口又跌回去。 \"哎哟您可悠着点!\"栓柱赶紧扶我,\"反正坑里冒出个青面獠牙的大家伙,跟那老头隔空对骂,说什么''血债血偿''\" 静姐突然咳嗽一声。 栓柱这才发现阿哲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茫然地看着我们。 \"我这是\"阿哲虚弱地开口。 静姐立刻按响呼叫铃,同时给栓柱使了个眼色。 栓柱会意,凑到我耳边飞快道:\"晚上再说,病房有监控。\" 医生护士很快涌入病房。 检查间隙,我看到静姐站在走廊上打电话,表情凝重。 等医护人员离开,阿哲又被喂了药睡下。 静姐才回到病房,从包里取出个文件袋:\"一个叫李正的人让我转交的。\" 袋子里是份验尸报告。 我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清远中学操场挖掘出的尸骨,经检测最早可追溯到1942年,最新的一具却是75年的。 \"75年?\"我皱眉,\"万人坑不是抗战时期\" \"所以事情没完。\"静姐指了指报告最后的红章,\"特案组正式立案了。\" 栓柱凑过来看,突然\"咦\"了一声:\"这个编号是不是少了一具?\" 我仔细核对表格,果然发现编号17的位置空着。 备注栏只有潦草的几个字:\"待复查,疑似失踪。\" 病房门突然被敲响。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进来,胸牌上写着\"医师 林远\"。 \"查房。\"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我裹着绷带的右手上,\"恢复得不错。\" 不知为何,他的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静姐突然站到我床边,状似无意地挡住了他的视线:\"刚才主治医已经查过了。\" 林远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上面全是日文:\"这是新配的药膏,对烧伤有奇效。\" 瓶子是普通的玻璃药瓶,但里面装的却是暗红色膏体,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我正想拒绝,栓柱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接过瓶子:\"谢谢大夫!我待会就给阳哥涂!\" 林远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栓柱立刻把瓶子扔给我:\"快看看是什么玩意儿!\" 我让栓柱帮我拧开瓶盖,我凑上去闻了闻,脸色骤变:\"这是用尸油和处子血调的!\" 我胃里一阵翻腾。 栓柱已经冲出门去,半晌阴沉着脸回来:\"护士站说今天没有姓林的医生值班。\" 我立刻拨通电话:\"李队,医院有情况\" 我挂断电话,盯着手中的药瓶发呆。 暗红色的膏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瓶身上模糊的日文标签已经褪色,只能辨认出\"昭和十七年\"几个字。 \"这玩意儿得有一甲子了?\"栓柱凑过来看,\"小日本的东西怎么会在\" 静姐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阿哲的病床下有一滩水渍正缓缓扩散。 \"奇怪,刚才还没有\"栓柱弯腰查看,突然触电般跳开,\"卧槽!是血!\" 暗红色的液体从床底渗出,在地砖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 我死死盯着那滩血水,右手突然传来灼烧般的疼痛。绷带下的雷电印记在发烫。 \"铃——\" 我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是李正打来的要接吗?\" 她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电流声,间杂着模糊的日语。 静姐的手指开始发抖,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第413章 坤道‘明月\\’ 就在静姐的手机即将与坚硬的地面亲密接触的一刹那,病房门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一张黄色的符纸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入,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稳稳地贴在了那滩触目惊心的血水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伴随着这声清脆而又冷冽的女声,一个修长而苗条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悄然地迈入了病房。 她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条淡紫色的丝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仿佛翩翩起舞的仙子。 她那如瀑布般乌黑亮丽的长发,仅仅用一根朴素的木簪随意地挽起,却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她身上时,我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 那是一张令人惊艳的脸庞,柳叶般细长的眉毛下,是一双如同秋水般清澈透明的眼眸,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高挺的鼻梁下,樱桃小嘴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仿佛轻轻一触就能掐出水来。 这哪里是什么坤道,分明就是从九天之上降临凡间的仙子啊! “明月道长?”栓柱的眼睛瞪得浑圆,手中的盒饭差点因为太过震惊而掉落地上。 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位传说中的明月道长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明月道长似乎对我们的惊愕视而不见,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滩血水上。 只见她伸出纤纤玉指,熟练地掐起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伴随着金光神咒的吟诵,她的身体周围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光芒起初还很微弱,但随着咒语的持续,它变得越来越强烈,最终汇聚成一道耀眼的金色光幕,将整个病房都笼罩其中。 在这道金光的照耀下,原本从手机里传出的诡异日语和电流声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压制,如同冰雪遇到阳光一般,迅速消融,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静姐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缓缓地直起身子,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然后转身对我说道:\"多谢道长。\" 直到这时,我才留意到玄阳子正斜倚在门框上,手中悠然自得地把玩着一串铜钱。 他今天似乎特意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道袍,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焕发,与之前的形象大不相同。 \"小子,恢复得挺不错啊。\"玄阳子迈步走进病房,顺手将那串铜钱扔给了我,接着说道,\"戴着,这玩意儿能帮你聚拢阳气,对你调理身体有好处。\" 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铜钱,突然间,我感觉到右手绷带下的灼痛感明显减轻了许多。 明月道长步履轻盈地走到我的床边,她身着一袭白色道袍,衣袂飘飘。 她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如同白玉般温润,轻轻地搭在我的手腕上。 那指尖微微发凉,却仿佛蕴含着一股温暖的气息,透过皮肤传递到我的体内。 片刻后,明月道长缓缓收回手指,她的声音清澈而柔和:“你释放雷法时反噬伤及经脉,但所幸根基未损。” 说罢,她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到我面前,“每日一粒,连服七日,应可恢复。” 我感激地接过瓷瓶,近距离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宛如山间盛开的兰花,清幽淡雅,令人心旷神怡。 一旁的栓柱见状,喉咙不禁滚动了一下,显然是被这股香气所吸引。 我俩的举动却被静姐看在眼里,静姐狠狠地瞪了我和栓柱一眼,栓柱缩了缩脖子。 而我也是干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正想开口询问刚才那股香气的来源,突然间,走廊上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在逼近。 我心生好奇,转头望去,只见李正带着三个身着黑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李正今日并未穿着警服,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笔挺的线条勾勒出他修长的身材,使他看上去格外精神焕发。 他眼下的青黑色却暴露了他这几日的疲惫,显然是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 “张阳兄弟,感觉怎么样?”李正走到我的床前,关切地问道。 他的目光落在我缠满绷带的右手上,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还行,死不了。”我苦笑着回答道,“不过那个林远……” 李正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 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人却心领神会,其中一个人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仪器。 这个仪器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当它被启动后,却散发出一种微弱的光芒。 那个人手持着仪器,在房间里慢慢地移动,仔细地扫描着每一个角落。 随着仪器的移动,房间里的一切都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最后,当仪器的光芒停留在阿哲的床底下时,那个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找到了。”他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自信。 接着,他戴上一副手套,小心翼翼地弯下腰,从床下取出了一个黑色的木匣。 这个木匣看上去有些陈旧,表面还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那个人将木匣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露出了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小物件。 “厌胜之术,不过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罢了。”那个人轻蔑地说道,似乎对这些所谓的“厌胜之术”颇为不屑。 一旁的栓柱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他显然对这一切感到十分震惊。 “所以刚才那些……”他结结巴巴地问道,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正打断了。 “一点小手段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李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却并未到达他的眼底。 第414章 邀请 不过,李正的表情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他接着说道:“不过那个林远确实有问题。我查过医院的记录,根本没有这个人。我会派人去调查他的底细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明月道长突然开口了:“那人身上有阴煞之气,应该是修炼邪术之人,而且从他的手法来看,很可能是岛国人。” 李正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似乎对明月道长的判断颇为认同,然后他示意手下的人先出去,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他和我两个人。 李正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的床边,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关于清远中学的事,其中有一些具体的情况需要向你详细说明一下。” 只见李正慢慢地从他那略显陈旧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桌上。 “这是关于万人坑的最新情况报告。”他语气严肃地说道,“经过我们的努力,万人坑已经被彻底封印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特地请来了龙虎山和茅山的几位高人,他们联手布下了一个极其强大的阵法——‘九星锁灵阵’。” 我好奇地翻开那份文件,里面夹着几张照片。 照片上显示的正是原来操场的中央位置,如今那里已经建起了一座八角形的石台,石台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繁复的符文。 看着这些照片,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时在万人坑中所见到的那些恐怖场景,心中一阵后怕。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人物——郑欣欣。 “郑欣欣现在怎么样了?”我急忙问道。 李正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有此一问,他稍稍压低了声音回答道:“放心,她目前已经被我们妥善地保护起来了。我们把她安置在一个特殊的地方,并且安排了专人负责保护。至于七煞尸魔以及十二生肖使的下落,我们也正在全力追查当中。” 听到这里,我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除。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玄阳子突然插话道:“那些日本鬼兵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正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那些日本鬼兵,实际上是当年 731 部队留下来的实验体。” 他的话让我们都大吃一惊,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1945 年,日军在撤退前,竟然在清远中学进行了最后一次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李正继续说道,“那些尸骨上的编号,就是当时实验的编号。” 我虽然有些震惊,更十分痛恨这些杂碎,但此时我也被这些人的毫无人性弄得不知该说什么。 病房里一片静谧,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明月道长缓缓走到窗前,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般洒落在她身上,透过那素白的道袍,清晰地勾勒出她婀娜多姿的身形曲线。 我不禁被这美景所吸引,目光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几秒——那道袍明明宽松无比,可穿在她身上却仿佛有一种出尘的韵味。 \"咳咳……\"李正清了清嗓子,声音在这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静姐正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她今天身着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那毛衣的颜色与她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更显得她肤色如雪。然而,此刻她那张原本俏丽的脸庞却明显绷得有些紧,似乎有些不悦。 \"张阳,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李正有些局促地搓着手,说道。 我连忙将目光从明月道长身上收回来,看向李正,问道:\"什么事啊?\" 就在这时,静姐突然伸出手,轻轻地帮我掖了掖被角。 她的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刻意,以至于连一旁的栓柱都忍不住扭过头去,偷笑起来。 而静姐似乎并未察觉,她的指尖在我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不由得龇牙咧嘴。 \"我们特调科想邀请你加入。\" 李正说着,目光在我和玄阳子之间转了个来回,\"待遇从优,五险一金\" 明月道长突然转身,道袍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她轻盈地走到我另一侧床边,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轻盈而优雅,仿佛不沾人间烟火。 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如同一股清泉,缓缓地流淌进我的鼻中,让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舒适和宁静。 \"特调科的水很深。\"她的声音清冷而婉转,却又莫名地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魅力,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不过以张道友的天赋,无论在哪里都会大放异彩。\" 静姐听到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她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我家张阳自由惯了,受不得约束。\"她特意在\"我家\"两个字上咬了重音,似乎是在向明月道长强调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与此同时,静姐的手指已经悄悄地拧住了我腰间的软肉,我疼得直抽气,但又不敢出声,生怕引起明月道长的注意。 然而,明月道长却恍若未觉,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我的右手伤势上。她俯下身来,仔细查看我的伤口,一缕如丝般的青丝垂落下来,发梢几乎扫到了我的脸上,带来一阵轻微的瘙痒。 \"雷法反噬需要特殊调理。\"她抬起头,目光与我交汇,那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如同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龙虎山有些秘法,或许\" \"不劳道长费心。\"静姐突然插话,语气有些生硬。她迅速地抓起我的右手,紧紧地按在她的掌心,似乎是在向明月道长宣示主权。 \"我们自有办法。\"她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吓人。 栓柱在旁边疯狂挤眉弄眼,玄阳子憋笑憋得胡子直颤。 李正尴尬地咳嗽两声,留下名片就匆匆告辞。 明月道长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静姐:\"小姑娘醋劲儿不小嘛。\" 说完飘然离去,道袍带起一阵香风。 第415章 吃醋的静姐 “谁、谁吃醋了!”静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嗖”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涨得通红,就像熟透了的苹果。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 “我是怕你被那些名门正派的人给拐跑了!”静姐瞪着我,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他们最会花言巧语、口蜜腹剑了,你这么单纯,肯定会被他们骗得团团转!” 我强忍着笑,伸手去拽她,想让她坐下来。 可她却像触电似的,猛地甩开我的手,一屁股坐在床边,气鼓鼓地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地削了起来。 那苹果皮被她削得厚厚的,足有半厘米,显然是在拿苹果撒气呢。 “那个……明月道长确实挺好看的哈?”栓柱这个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的话就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静姐的怒火。 只听“咣当”一声,静姐手里的水果刀猛地剁在床头柜上,把我和栓柱都吓了一大跳。 我俩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玄阳子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就像连锁反应一样,我和栓柱也跟着笑了起来。 窗外,一片乌云慢悠悠地飘过,遮住了阳光。 我一边揉着被静姐掐得发红的胳膊,一边看着她那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却莫名地觉得甜滋滋的。 原来,被人这样在意的感觉,还挺不错的呢。 接下来的日子,我算是过上了神仙般的休养生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时,静姐总会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热腾腾的早餐。 \"今天是小笼包。\"她今天换了件淡粉色针织衫,发梢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洗完澡就赶来了,\"趁热吃。\" 我故意耍赖:\"手疼,喂我。\" 静姐白了我一眼,却还是夹起一个小笼包,小心翼翼地吹凉了送到我嘴边:\"烫死你算了。\" 包子皮薄馅大,汤汁在口中爆开的瞬间,我满足地眯起眼睛。静姐看我这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夹了一个。 “喂,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啊?”伴随着栓柱那高亢的大嗓门,他拎着两袋水果,像一阵风似的从门口冲了进来。 在他身后,阿哲不紧不慢地跟着,脸上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至少已经能够自己走动了。 阿哲慢悠悠地走到窗边,然后像一滩泥一样,“啪嗒”一声瘫倒在阳光里,嘴里还嘟囔着:“晒晒更健康。” 静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把筷子塞回我手里,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去整理带来的换洗衣物。 我无意间瞥见静姐整理的衣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不仅把我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还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连我的内衣裤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阳哥,你是不知道啊。”栓柱一边大嚼着苹果,一边口齿不清地说,“这几天咱们那条街可热闹啦!隔壁王婶天天都来问我你啥时候出院呢,说她闺女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要送你呢!” “咳咳!”静姐突然像是被呛到了一样,猛地咳嗽起来,同时用力地抖了抖手中的毛巾。 我见状,连忙岔开话题:“对了,便利店那边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栓柱挤眉弄眼,\"就是安哥来过两次,问东问西的。哦对了,玄阳子道长说下午来看你。\" 正说着,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了:\"拆线了。\" 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这半个月来,我的右手一直缠着厚厚的绷带,连手指都动不了。虽然明月道长说过能恢复,但我心里还是没底。 静姐看出我的紧张,悄悄握住了我的左手。她的手心温暖干燥,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护士一层层拆开绷带,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当最后一层纱布揭开时—— \"咦?\"护士惊讶地睁大眼睛,\"这\" 我的右手完好如初!皮肤光滑如新,连一道疤痕都没有。 更神奇的是,掌心那个雷电形状的金色印记不仅还在,而且更加清晰了。 \"这不可能\"护士喃喃自语,\"上周换药时还有烧伤\" 我试着活动手指,关节灵活得仿佛从未受过伤。 握拳时,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电流在经脉中流动。 静姐惊喜地抓住我的手腕:\"真的好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栓柱和阿哲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个奇迹。 只有我知道,这一定是明月道长留下的丹药起了作用。 下午玄阳子来的时候,我正在病房里做康复训练——其实就是和静姐玩掰手腕。 老家伙一进门就哈哈大笑:\"呦呵,小两口挺有情趣啊!\" \"道长!\"静姐红着脸跳起来,\"我去洗水果。\"说完就溜出了病房。 玄阳子今天穿了身藏蓝色道袍,胡子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矍铄。 他一屁股坐在静姐刚才的位置上,浓郁的山东口音扑面而来:\"嫩小子恢复得不孬啊!\" 我差点笑出声。 之前有明月道长在场时,玄阳子都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现在倒是原形毕露了。 \"手好了,就是有点麻。\"我活动着手指,\"像是有电流似的。\" 玄阳子抓过我的手腕把脉,眉头渐渐舒展开:\"好事儿!这是雷法入髓的表现。等彻底恢复了,你的雷诀威力至少能翻一倍。你小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正说着,静姐端着洗好的葡萄回来了。 玄阳子冲我眨眨眼,突然切换回普通话:\"明月道长临走前特意嘱咐我,要教你一套调理经脉的功法。\" 静姐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洗好的葡萄差点洒出来。 第416章 出院 我见状,急忙转移话题,以免气氛变得尴尬:“道长,我那个堂口基本上已经准备妥当了,您觉得什么时候开业比较合适呢?” 玄阳子闻言,掐指一算,然后回答道:“下月初八乃是黄道吉日,宜开业。” 我心中一喜,连忙说道:“那就定在下月初八!” 接着,玄阳子提醒道:“不过,你还需要先想好堂号才行。” 我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我早就想好了,就叫‘结缘堂’。正所谓‘结善缘,渡苦厄’,希望能够通过这个堂口,与大家结下善缘,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 一旁的静姐听到这里,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她轻轻地将手中的葡萄放在床头柜上。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她的侧脸上投下了细碎的光斑,使得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 我凝视着静姐,突然觉得,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没有太多的波澜起伏,只有一份宁静和安逸。 玄阳子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他说还有一户人家需要他去看风水,不能耽搁太久。 静姐送他到门口,待玄阳子离开后,她回到房间,手里多了一个包裹。 “这是李正让人送来的。”静姐解释道,然后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唐装。 “他说这是给你开业时穿的,上次你给他帮了那么大的忙,他特意准备了这份礼物,以表感谢之情。”静姐笑着说。 我接过唐装,仔细端详起来。这件衣服是藏青色的缎面材质,袖口处绣着精美的暗纹雷云图案,看上去十分精致。 我迫不及待地试穿了一下,没想到竟然刚好合身,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制一般。 当静姐帮我整理衣领时,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 就在这时,她突然轻声说道:“等堂口开起来,我给你当助手?” 我不禁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问道:“便利店不干了?” 静姐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似乎有些紧张,她回答道:“店里有那么多店员在,而且……我不想你再一个人冒险了。” 她的话让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正想说些什么,表达我的感激和感动,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我拿出手机一看,是李正发来的信息:“关于十二生肖使的下落,方便见面详谈吗?” 我看着这条信息,心中不由得一紧。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余晖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将一切都染成了橘红色。 我知道,平静的日子可能就要结束了,接下来等待我的或许是更多的未知。 当我转过头,看到静姐那担忧的眼神时,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她的关心和支持,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给了我力量。 “怎么了?”静姐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关切地问道。 我连忙收起手机,露出一个微笑,摇摇头说:“没事,就是在想开业要准备多少茶点。” 她半信半疑地瞪了我一眼,似乎对我所说的话心存疑虑,但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夜幕逐渐降临,整个病房被一层淡淡的黑暗所笼罩,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静静地待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电视声,那是其他病房里的病人正在观看节目;还有护士站传来的轻声交谈,偶尔夹杂着几句笑声。 这样平凡的夜晚,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然而对于我来说,却显得无比珍贵。 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阳光正好,温暖而柔和地洒在大地上。静姐一大早就来到医院,帮我收拾东西。她细心地把病房里这半个月积攒下来的各种瓶瓶罐罐都分类整理好,装进一个个袋子里。 “这个养生茶带回去还能喝呢,”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将一个玻璃罐放进布袋里,“玄阳子道长说这对调理经脉很有好处哦。”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勾勒出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柔和。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发梢还带着刚洗过的清香,清新宜人。 “看什么看?”就在我出神地欣赏着她的时候,静姐突然回过头来,瞪了我一眼,“还不快来帮忙?” 我笑嘻嘻地凑过去,从后面轻轻地环住她的腰,柔声说道:“这不是在欣赏我媳妇干活的样子嘛。” \"谁是你媳妇!\"静姐手肘往后一顶,却被我灵活地躲开。她气鼓鼓地转过身,把一叠毛巾塞进我怀里,\"拿着!\" 办理出院手续时,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一直偷偷往我们这边看,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隐约听到\"好帅啊感情真好\"之类的词。 静姐的耳朵尖都红了,低着头快速签完字,拽着我就往外走。 \"慢点慢点,\"我故意逗她,\"人家护士小姐姐还想多看几眼呢。\" \"张阳!\"静姐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瞪着我,\"你再这样我就——\"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你就怎样?\" 静姐瞬间哑火,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拽着我的袖子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里,她一直低着头玩手指,我则趁机打量她泛红的耳尖。 今天的静姐格外可爱,连生气都带着几分娇嗔。 \"那个\"电梯下到三楼时,静姐突然开口,\"我让阿哲和栓柱把家里收拾了一下。\" \"嗯?\" \"就是\"她声音越来越小,\"我把你的衣服都洗了,床单也换了新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心头涌上一阵暖意。住院期间随口提的一句\"想回家睡个好觉\",她竟然记在了心里。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 第417章 回家的感觉真好 静姐快步如飞地走出去,我见状,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去,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地拉住她的手。 “谢谢。”我轻声说道,声音轻得仿佛只有我自己才能听见。 静姐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但她并没有回头,只是手指微微一动,悄悄地回握住了我的手。 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一同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一出门,阳光便毫不吝啬地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路边的梧桐树长得郁郁葱葱,它们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斑驳的树影。 微风轻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同时也带来了一阵阵淡淡的花香,那是一种清新而宜人的味道。 静姐的车就停在路边,那是一辆黑色的路虎,车身线条流畅,看上去十分简洁大方。 阳光洒在车身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使得整个车子看起来更加耀眼夺目。 后窗上还贴着我们便利店的logo,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我来开。”我走到车旁,伸出手向静姐要钥匙,心里想着自己的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开车了。 静姐却像触电一样,连忙把钥匙攥得紧紧的,仿佛那是她最珍贵的宝贝一般,绝对不能让我碰一下。 “不行!”静姐的语气异常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医生说你还要观察一周呢。” 她的目光落在我受伤的手上,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我手都好了……”我有些无奈地解释道,试图说服静姐让我开车。 是,静姐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她的态度就像一堵坚硬的墙,无论我怎么说都无法撼动。 “那也不行!”静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似乎对我的坚持有些生气,“上车!”她打开车门,示意我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我见状,知道再怎么争辩也无济于事,只好乖乖地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静姐迅速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了车子。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司机。 车子缓缓启动,静姐开车时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她的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稳健而自信。 等红灯的时候,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笑着说:“别这么紧张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静姐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转过头来,瞪了我一眼,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别闹!”静姐娇嗔地拍开我的手,“开车呢,注意安全。” 我嘿嘿一笑,连忙应道:“好好好,都听媳妇的。”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我不经意间往窗外一瞥,突然惊讶地发现路边的菊花竟然都开花了。 黄色的花瓣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上铺了一层柔软的地毯,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件华美的衣裳。 “哇,好漂亮啊!”我不禁感叹道,“什么时候开的?”说着,我摇下车窗,让那清新的花香和微风一同拂过我的脸庞。 静姐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前天突然就开了,阿哲还说要去树下野餐呢。”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轻松,仿佛也被这美丽的景象所感染。 我嘴角不由得泛起了微笑。 车子停稳后,我赶紧下车,准备帮静姐拿行李。 她却执意要自己来,还温柔地对我说:“你好好走路就行,别累着了。” 我拗不过她,只好乖乖听话。 上楼的时候,我留意到静姐的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似乎是在刻意配合我的节奏。 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让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终于到了家门口,静姐轻轻地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被收拾得一尘不染,茶几上还摆放着一束鲜艳的百合花,散发出阵阵淡雅的香气。 “欢迎回家!”伴随着一声高呼,阿哲和栓柱突然从厨房里蹦了出来,他们的手中高高举着彩带礼花,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嘭”的一声,彩带礼花瞬间绽放,五颜六色的彩带如雪花般漫天飞舞,纷纷扬扬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仿佛给我披上了一件五彩斑斓的外衣。 “你们……”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惊喜?”阿哲满脸得意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这可是我精心策划的欢迎仪式哦!” 一旁的静姐则抿着嘴偷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那柔和的轮廓,使她看起来格外温柔美丽。 午餐时间到了,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每一道都是我爱吃的。 静姐的厨艺显然又有了新的进步,红烧排骨炖得十分软烂入味,连一向挑食的阿哲都吃得津津有味,一口气干掉了两大碗米饭。 “姐,你这手艺不开饭店真是太可惜了。”阿哲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 静姐微笑着给他夹了一块鱼肉,温柔地说:“吃你的饭,别光说话。” 饭后,阿哲和栓柱非常自觉地承担起了洗碗的工作,他们一边愉快地哼着小曲,一边熟练地清洗着碗筷。 我拉着静姐走到客厅的沙发旁,示意她坐下。 静姐顺从地坐下后,我也紧跟着在她身旁落座。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某个角落里窜了出来,如闪电般迅速地跃上我的大腿,原来是黑子。 它轻盈地落在我的腿上,然后用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地蹭着我的手。 “这家伙,平时可都不让我摸呢。”静姐一脸羡慕地看着黑子在我怀里尽情地撒着娇,嘴里嘟囔着说道。 “是啊,它可高冷得很呢。”我一边笑着回答,一边用手轻轻地挠着黑子的下巴。 第418章 小别胜新婚 黑子似乎非常享受这种被抚摸的感觉,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还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静姐见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黑子。 黑子似乎察觉到了静姐的举动,它微微睁开眼睛,瞥了静姐一眼。 只是这次令人惊讶的是,黑子这次竟然破天荒地没有躲开,而是任由静姐摸了摸它的脑袋。 “哇,它今天怎么这么乖啊?”静姐满脸惊喜地看着我,兴奋地问道。 “哈哈,它肯定是知道你是女主人啦。”我开玩笑地回答道。 静姐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轻轻地捶了我一下,嗔怪道:“你别胡说八道啦。” 黑子在我腿上转了个圈,然后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趴下,它的尾巴还一甩一甩的,似乎对我们的对话毫不在意。 阳光透过窗户上的纱帘洒进客厅,在地板上形成了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整个房间都被这温暖的阳光所笼罩,显得格外温馨。 此时,厨房里传来阿哲和栓柱洗碗时的吵闹声,夹杂着水流的哗哗声和偶尔的笑声。 静姐则静静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发丝轻柔地拂过我的脖颈,带来一阵微微的瘙痒。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着我衣角的一角,仿佛在感受着那柔软的布料所带来的触感。 这一刻的宁静是如此美好,让我几乎忘记了之前经历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 傍晚时分,太阳已经渐渐西沉,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我有些不情愿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口去开门。 当我打开门时,发现站在门外的是隔壁的王婶和她的女儿。 王婶一见到我,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小张啊,听说你出院了,我和我闺女就过来看看你。” 说着,她还把手中提着的一个袋子递给我,“这是我闺女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专门给你的,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我接过袋子,向王婶道了谢,然后看向她的女儿。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姑娘,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一双大眼睛清澈而明亮。 此刻,她正红着脸,有些羞涩地看着我,手里还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礼盒:“阳哥,祝、祝你早日康复。” 我刚要开口道谢,却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冷意袭来。 我回头一看,只见静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她的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把菜刀! 静姐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但那笑容却让人感到有些可怕。 她看着王婶和她的女儿,语气轻柔地说道:“王婶来啦?快进来坐坐。” 王婶显然被静姐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拉着女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我关上了门,转过身来,正好迎上静姐气鼓鼓的目光。 她瞪着我,似乎对我刚才和王婶母女的互动有些不满。 \"怎么了?\"我一脸无辜。 静姐哼了一声,转身回厨房去了。 我赶紧跟上:\"吃醋了?\" \"谁吃醋了!\"静姐剁排骨的力道明显加重了,\"我只是觉得王婶她闺女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我从后面抱住她:\"在我眼里谁都比不上你。\" \"油嘴滑舌\"静姐的语气软了下来,\"放开,我做菜呢。\" 晚餐后,我们一起在阳台上看星星。 黑子蹲在栏杆上,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静姐靠在我肩上,夜风吹起她的发丝,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明天想去哪?\"静姐问。 \"就在家待着,\"我握住她的手,\"哪儿都不想去。\" 静姐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好。\" 夜空中繁星点点,黑子突然跳下来,挤到我们中间,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静姐的手。 静姐惊喜地摸了摸它,它竟然没有躲开,只是傲娇地\"喵\"了一声。 \"看来它真的接受我了。\"静姐开心地说。 我搂紧她的肩膀:\"因为它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静姐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悄悄与我的交缠在一起。 黑子看看我,又看看静姐,最后识趣地跳下阳台,消失在夜色中,把这片星空留给了我们。 夜色渐深,客厅里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 栓柱和阿哲已经告辞离开,临走前阿哲还冲我挤眉弄眼,被静姐用抱枕砸了出去。 \"这两个家伙\"静姐关上门,脸颊微红地整理着被弄乱的沙发垫。 我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累不累?\" 静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靠在我怀里:\"还好\" 她的发丝间飘来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些许汗水的味道。 我低头轻吻她的发顶,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去洗澡?\"我在她耳边轻声问。 静姐的耳尖立刻红了起来,她轻轻点头,声音细如蚊呐:\"嗯\" 浴室的水声响起,我坐在床边,听着水声想象水流滑过她肌肤的样子。 黑子不知何时蹲在了窗台上,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看什么看,\"我冲它摆摆手,\"今晚别打扰我们。\" 黑子不屑地甩甩尾巴,轻盈地跳下窗台,消失在黑暗中。 水声停了,静姐穿着睡裙走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 白色的睡裙被水珠浸湿,隐约透出肌肤的颜色。 她低着头擦头发,不敢看我。 \"我帮你。\"我接过毛巾,让她坐在床边,轻轻为她擦拭长发。 静姐的发丝又细又软,带着玫瑰的香气。 我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偶尔碰到她微凉的耳垂,她就会轻轻瑟缩一下。 \"好了\"静姐突然转身,仰头看着我。她的眼睛在台灯下泛着水光,嘴唇因为刚洗过澡而显得格外红润。 第419章 铜钱印记 我俯身吻住她,尝到她唇上残留的牙膏薄荷味。 静姐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回应起来,双手环上我的脖子。 这个吻渐渐加深,我的手滑到她腰间,隔着睡裙感受她柔软的曲线。 静姐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仿佛能听到她的心跳声,那节奏越来越快,像是要冲破胸腔一般。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衣领,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来稳定自己的情绪。 就在我想要进一步靠近她的时候,她突然用力地推开了我,身体向后仰去,满脸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甚至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晕,仿佛能滴出血来。 \"等等……\"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羞涩和慌乱,\"我、我先关灯……\"说着,她便试图起身去关灯。 我连忙拉住她,不让她离开,轻声说道:\"别关。\" 静姐的身体微微一僵,咬着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我温柔地看着她,轻抚着她的脸颊,说道:\"我想看着你。\"然后,我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可以吗?\" 静姐犹豫了一下,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中的花瓣。 得到她的应允后,我缓缓地帮她脱下睡裙,睡裙滑落在地上,仿佛一朵盛开的鲜花。 在柔和的灯光下,她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细腻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我的目光缓缓下移,从她的唇开始,沿着那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经过精致的锁骨,最终停留在她胸前。 静姐的手指插入我的发间,轻轻地抚摸着,同时发出一声小猫般的呜咽,那声音婉转悠扬,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张阳……\"她轻声唤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耐的颤抖,这颤抖透过她的指尖传递到我的头皮,让我浑身一颤。 我搂着她倒在床上,手指沿着她的脊椎缓缓下滑。 就在这时,我突然瞥见了她背上那两个极其浅淡的疤痕,若不是我眼神锐利,恐怕根本就难以察觉。 那两道疤痕宛如被某种东西灼伤后所留下的痕迹,虽然已经很淡了,但仔细观察仍能发现它们的存在。 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但我强忍着内心的波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我的手指看似漫不经心地掠过那处疤痕,继续轻柔地抚摸着她那敏感的腰窝,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和温暖。 \"嗯\"静姐在我的身下微微扭动着身体,她的双眼被情欲的水雾所笼罩,迷离而诱人。 她的嘴唇轻启,发出一声低吟,似乎对我的爱抚感到十分满意。 \"怎么了?\"她察觉到了我手指的短暂停顿,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我连忙用一个深情的吻堵住了她的疑问,同时含糊地说道,\"只是觉得你好美。\" 静姐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趁机再次确认了那两个疤痕的位置,它们恰好位于她的肩胛骨下方,形状有些奇特,就像是像是一枚铜钱。 尽管这印记非常浅淡,但只要仔细观察,还是能够辨认出来的。 这个发现让我心中猛地一震,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在我脑海中闪过,但我并没有让这个念头在脸上表露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继续专注于取悦静姐。 很快,她就完全沉浸在情欲的漩涡中,无暇再去思考其他事情了。 ----------------------- 静姐猛地弓起背,指甲陷入我的肩膀。 她的身体温暖而紧致,让我忍不住叹息。 静姐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急促。 她的双手环住我的腰。 在灯光下,她泛红的肌肤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如同晨露中的玫瑰。 \"张阳张阳\"她一遍遍呼唤我的名字,声音支离破碎。 我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与她十指相扣。 静姐仰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 半夜,她躺在我怀里,而我心里则是再次想起了那个铜钱印记。 这一切的一切,我怎么可能不会多想。 我轻抚她的背,避开那两个可疑的疤痕,吻着她汗湿的发顶。 \"还好吗?\"我柔声问。 静姐累得说不出话,只是轻轻点头。 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等她睡熟,我小心翼翼地起身,来到阳台点燃一支烟。 夜色深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那两个疤痕模样太奇怪了,甚至给我一种熟悉感。 黑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栏杆上,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我。 \"你早就知道?真的是她吗?\"我低声问,另一手紧紧攥成了拳。 黑子歪了歪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烦躁地掐灭烟头,回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静姐。 她蜷缩在被子里的样子如此纯真无害,谁能想到她身上藏着这样的秘密? 回到床上,我轻轻将她搂入怀中。 静姐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我怀里钻了钻,发出满足的叹息。 无论她身上有什么秘密,现在的她只是我的女人,我相信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决定暂时将疑问埋在心底。 第420章 水库野餐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静姐还在熟睡,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我轻手轻脚地起床,不想吵醒她。 厨房里,我正准备早餐时,黑子跳上料理台,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知道些什么?\"我压低声音问。 黑子甩甩尾巴,突然开口:\"她不是普通人。\" 我手一抖,差点打翻牛奶:\"那你昨晚怎么不说?\" \"我早就知道,\"黑子舔舔爪子,\"只是不想打扰你们腻歪,而且这丫头也是可怜人,难道你没发现过她从没真正对你出过手吗?\" \"那静姐背上的疤痕\" \"就是你想的那样,\"黑子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她的确是\" 我震惊地看着它:\"什么?\" \"如果我猜的不错,她从没想过和你为敌,\"黑子跳下料理台,\"但那些人手里似乎有她在乎的东西。\" 我还想追问,却听到卧室传来动静。 黑子立刻闭上嘴,优雅地走开了。 静姐揉着眼睛走出来时,我已经调整好表情:\"早安,睡得好吗?\"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着,从后面抱住我,\"好香\" 我转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去洗漱,早餐马上好。\" 静姐乖巧地点头,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她又会出现在我身边?难道这一切都是个局? 这些问题盘旋在我心头,但当她带着牙膏清香回到厨房,踮脚吻我时,所有疑问都暂时被抛到脑后。 \"今天想去哪?\"我递给她一杯牛奶。 静姐歪头想了想:\"去哪都行,我想\"她脸红了红,\"多陪陪你。\" 我笑着捏捏她的脸:\"好,都听你的。\" 阳光洒满厨房,静姐小口喝着牛奶的样子如此美好。 无论她曾经是谁,现在的她只是我的爱人,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秘密总有一天,她会亲口告诉我。 静姐小口啜饮着牛奶,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的脸。 我机械地咀嚼着煎蛋,思绪还停留在她背上那两枚铜钱状的疤痕上。 \"啪\"——静姐突然把玻璃杯重重放在桌上。 \"张阳,\"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这是你今天第三次把叉子戳到盘子外面了。\" 我这才发现煎蛋已经被我戳得千疮百孔。 黑子蹲在窗台上发出嗤笑,被我瞪了一眼。 静姐绕过餐桌,双手捧住我的脸:\"是不是在医院闷坏了?\"她的拇指轻轻摩挲我的胡茬,\"我们出去走走?\" \"去哪?\"我顺势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脉搏跳得很快,像只受惊的小鸟。 \"西郊水库怎么样?\"静姐眼睛亮起来,\"我昨天看天气预报,今天会出彩虹呢。\" 她转身从冰箱上取下便签本,兴奋地画起路线图,\"可以在这里野餐,然后\" 我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议约会。 阳光在她发间跳跃,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这样的静姐,怎么可能是 \"好。\"我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起身收拾餐盘,\"我去准备帐篷。\" 静姐欢呼一声,小跑着去卧室换衣服。 黑子趁机跳上料理台,尾巴扫过我的手臂。 半小时后,静姐穿着鹅黄色防晒衣和牛仔短裤出现在客厅。 她转了个圈,背包上的毛绒挂件跟着晃悠:\"好看吗?\" 我盯着她的肩膀——那里本该有铜钱印记的位置现在光滑如初。 看来那疤痕只有在灯光下才更容易显现。 \"发什么呆呀~\"静姐踮脚捂住我的眼睛,\"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的掌心有淡淡的护手霜香气。 我顺势把她搂进怀里,在她锁骨上咬出个红印:\"盖个章。\" 静姐惊叫着推开我,红着脸冲进浴室照镜子。 黑子蹲在玄关的鞋柜上,金色竖瞳眯成一条缝。 \"你故意的。\"它用尾巴拍打我的后颈。 我没否认。 西郊水库比想象中热闹。 刚停好车,就看见成群的学生在草坪上铺野餐垫。 静姐兴奋地指着远处的观景台:\"听说在那里接吻的情侣会\" 她突然噤声,耳根通红地拽着我往反方向走。 我笑着任她拉扯,我的胸口却突然开始发烫——这是附近有阴物的征兆。 \"我们去那边。\"我指向人少的东岸。 静姐不疑有他,哼着歌跟过来。 东岸的芦苇荡里藏着条木栈道,静姐像发现秘密基地的孩子,蹦跳着往前跑。 阳光穿透她的防晒衣,隐约映出纤细的腰线。 我加快脚步追上去,突然听见\"哗啦\"水声。 \"静姐?\" 芦苇丛剧烈晃动,却没人应答。 我心中顿时紧张万分,我急忙一把扯开芦苇—— 静姐好端端地站在浅滩里,裤腿卷到膝盖,正弯腰捡河蚌。 听见动静,她举起战利品冲我笑:\"晚上煮汤喝!\" 我长舒一口气,却注意到她周边不远处的水面漂着些死鱼。 刚要细看,静姐突然脚下一滑。 \"小心!\" 我冲过去抱住她,自己却踩到青苔摔进水里。 静姐趴在我胸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发梢的水珠滴在我脸上。 阳光透过她湿漉漉的衣领,我看见那个吻痕周围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痕迹——就像铜钱灼烧的痕迹。 \"怎么了?\"静姐顺着我的视线低头,慌忙捂住领口。 黑子突然从芦苇丛窜出,叼走静姐刚捡的河蚌。 静姐惊叫着去追。 \"张阳!\"静姐在远处挥手,\"我发现个好地方!\" 她所谓的\"好地方\"是棵歪脖子柳树,粗壮的树干歪向水面,形成天然的长椅。 静姐变魔术似的从背包掏出野餐垫,铺好后拍拍身边的位置:\"快来晒晒太阳。\" 第421章 钓鱼 静姐面带微笑,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几个三明治,将它们轻轻地递到我的面前,满心欢喜地说道:“尝尝看,这可是我昨晚偷偷做的哦。” 我满心好奇地接过三明治,一口咬下去,瞬间,培根的焦香与黄芥末的辛辣在我的口腔中交织、碰撞。 我不禁对静姐的手艺大为赞叹,这味道简直太棒了! 静姐看到我满足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地问道:“好吃吗?” 我正准备好好夸赞一番,突然,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那股阴气又出现了! 而且,这次的感觉比之前更加明显,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默默地窥视着我们,让人毛骨悚然。 静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啊。” 我连忙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解释道:“哦,没事,就是被芥末呛到了,有点难受。” 静姐听后,信以为真,转身去翻找她的背包,嘴里还念叨着:“我给你拿水,喝点水就好了。” 趁着静姐转身的瞬间,我赶紧扫视了一下水面。 阳光洒在水库上,波光粼粼,水面平静如镜,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股阴气绝对不是我的错觉,水下肯定有什么东西在潜伏着,而且,它正在慢慢地向我们靠近。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黑子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柳树枝头,它的尾巴不安地甩动着,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诡异的气息。 它冲我使了个眼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告,似乎在告诉我不要轻易行动。 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示意我会保持冷静。 就在这时,静姐突然走过来,塞给我一瓶矿泉水。 她的动作有些雀跃,压低声音对我说:“其实……我还带了钓具放在车上。” 我不禁挑眉,好奇地问:“你会钓鱼?” 静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回答道:“不会啊。” 接着,她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继续说:“但是我想看你钓。听说这水库里有十几斤的大鲤鱼呢!” 我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有些无奈。 不过,既然她这么想看我钓鱼,我也不好拒绝。 于是,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静姐见状,兴奋地欢呼一声,然后小跑着去停车场取钓具。 等她走远后,黑子立刻从树上跳下来,一脸严肃地对我说:“水里有东西。” 我点点头,回应道:“我知道。” 我的目光紧盯着平静的水面,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水库里的水看起来平静无波,但我总觉得水下隐藏着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黑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想法,它甩了甩尾巴,问道:“要管吗?”我摇了摇头,说:“只要它不惹事,我们就不用多管闲事。” 黑子听了,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我身边,观察着水面的动静。 静姐没过多久就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怀里像抱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抱着两根钓竿和一个大工具箱。 她一脸兴奋地快步走到我身旁,一屁股坐下来,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摆弄起钓具来。 静姐虽然动作略显笨拙,但却十分认真,只见她一会儿把鱼钩弄反了,一会儿又把鱼线缠成了一团乱麻。 正当她手忙脚乱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 此时的阳光洒在水库的水面上,宛如一层细碎的金子,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在水下大约三寸的地方,却隐约透出一层青黑色,这显然是水鬼怨气的表现。 “嘿,你在发什么呆呢?”静姐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把我从沉思中惊醒。 她将一根鱼竿塞到我手里,然后卷起防晒衣的袖口,露出那纤细白皙的小臂,笑着对我说:“来,咱们比一比,看谁先钓到鱼!”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指了指手中的鱼竿,问道:“这个……怎么穿鱼线啊?” 静姐闻言,眉头一皱,显然也遇到了难题。她尝试着把鱼线穿进鱼钩,结果却不小心把鱼线缠成了一个死结。 我见状,连忙笑着接过钓竿,手法娴熟地将浮漂和铅坠迅速安装好。 静姐看着我如此轻松地完成这些步骤,脸上露出了钦佩的神情,那眼神让我不禁有些飘飘然。 “给你。”我把组装好的钓竿递给静姐,微笑着说,“我来教你怎么用。” 于是,我们俩并排坐在柳树下,将钓线轻轻抛出,只见钓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入水中。 浮漂随着水波微微晃动,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让人感到有些慵懒,昏昏欲睡。 静姐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嘴里小声嘟囔着:“这鱼怎么还不上钩呢……” 她的声音像蚊子哼哼一样,若有若无。 就在她话音未落的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她的浮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猛地往下一拽,瞬间沉入了水中! “啊!” 静姐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惊叫起来,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把手中的钓竿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紧紧抓住钓竿,满脸惊喜地喊道:“上钩了!” 我见状,连忙伸手帮她稳住钓竿,同时安慰道:“别急,静姐,慢慢收线,别让鱼跑了!” 静姐显然有些紧张,她手忙脚乱地转动着线轮,鱼线被绷得笔直,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水下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那股力量大得惊人,钓竿都被拉得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静姐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肯定是条大鱼!肯定是条大鱼!” 我正准备帮她一起收线,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水下传来的拉力虽然很大,但却异常规律,不像是鱼在自然挣扎,反而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故意拉扯着钓线。 第422章 下水捉水鬼 “静姐,等等……” 我刚想提醒她,话还没说完,只听“嗖”的一声,钓线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拉直,静姐惊叫一声,钓竿竟然从她手中滑脱,直直地飞向了深水区! “我的钓竿!”静姐心疼地看着自己的钓竿像离弦的箭一样被拖向远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我立刻抓起自己的钓竿甩向那根漂远的钓竿,想把它勾回来。 就在我的钩子即将碰到钓竿的瞬间,水面突然泛起诡异的波纹。 \"哗啦——\" 我的浮漂猛地沉入水中,钓线瞬间绷紧!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差点把我拽进水里。 \"张阳!\"静姐惊慌地抓住我的腰带。 我死死握住钓竿,手臂肌肉绷紧。水下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像是鱼,倒像是一个人在水下拽着钓线。 黑子全身毛发炸起,发出低沉的咆哮。 “静姐,快退后!”我面色凝重地喊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钓线此时正发出令人心悸的“吱吱”声,仿佛下一刻就会断裂。 竿稍也几乎弯成了一个圆形,承受着巨大的拉力。 我紧紧咬着牙关,使出全身力气稳住身体,不敢有丝毫松懈。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开始慢慢收线,生怕一个不小心,这条大鱼就会挣脱鱼钩逃走。 水面上翻涌起浑浊的浪花,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般。 透过浪花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一团黑影在水下疯狂地挣扎着。 随着钓线逐渐被收回,那团黑影也越来越近…… “噗!”终于,钓钩破水而出的瞬间,我和静姐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钩子上挂着一条足有半米长的鲤鱼,但鱼身却已经高度腐烂,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条鱼的空洞眼眶里竟然爬满了水蛭,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直起鸡皮疙瘩。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 这条鱼的嘴巴竟然还在一张一合,仿佛它还活着一样! “哎呀,这竟然是个死鱼正口……”我喃喃自语道。 对于任何一个钓友来说,“死鱼正口,收杆就走”这句话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通常情况下,遇到这种情况,大家都会选择立刻收杆离开,因为这往往意味着水库里面有人民啊。 但对于我这个出马弟子来说,这可不仅仅是一条普通的死鱼。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业绩啊!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静姐脸色煞白,下意识往我身后躲。 我看到那条腐鱼挂在钩子上剧烈扭动,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感到一阵恶心。 黑子弓起背,发出威胁的低吼。 我当机立断,用打火机烧断钓线,任由那条诡异的鱼带着钓钩沉入水底。 \"我们我们还是回去。\"静姐颤抖着说。 我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条逐渐沉入水中的诡异腐鱼,心中的怒火喷涌而出。 这水鬼实在是太嚣张了,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在我面前作祟,这简直就是对我的一种挑衅和侮辱! “黑子!下去干他!”我怒不可遏地吼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要震碎这片水域。 蹲在岸边的黑子却对我的命令无动于衷,它那金色的猫眼微微斜睨着我,透露出一丝不屑和不满。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气得浑身发抖,“难道你没看到那水鬼在挑衅咱们吗?还不快给我下去收拾它!”我咬牙切齿地喊道。 黑子似乎对我的愤怒毫不在意,它依旧蹲在原地,只是轻轻地“喵呜”了一声,那声音中似乎带着些许无奈。 但看到我那铁青的脸色,它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然后像一道闪电一样,猛地扎进了水里。 随着黑子入水,水面顿时掀起一阵巨大的浪花,水花四溅,仿佛整个水面都被搅动了起来。 隐约间,我可以看到水下有两个黑影正在激烈地缠斗着,它们的身影在水中若隐若现,让人难以分辨。 一旁的静姐显然被这一幕吓到了,她紧张地抓住我的胳膊。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她对水下的情况也感到十分担忧。 “别怕,”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黑子可是修炼了几百年的猫仙呢,对付一个小小的水鬼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的话音刚落,只听得水面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猛然炸开一般。 紧接着,黑子那矫健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从水中蹿了出来,嘴里还紧紧地叼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黑子轻盈地落在岸上,然后,它不紧不慢地将嘴里的那团东西吐到了地上——竟然是一截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的人手骨! “搞定。”黑子得意地甩了甩它那湿漉漉的毛发,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果,“这水鬼的年头可不太长,也就二三十年的道行罢了,连个全尸都还没修炼出来呢。” 我好奇地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截手骨。 只见骨头上还缠绕着几根水草,这些水草似乎与手骨紧密相连,难以分离。 不仅如此,那手骨还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怨气,让人闻之欲呕。 静姐远远地躲在一旁,根本不敢靠近,她的小脸早已吓得煞白,毫无血色。 “这水鬼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我转头看向黑子,疑惑地问道。 黑子却显得有些不耐烦,它一边舔着自己的爪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问那么多干嘛?不就是个淹死的倒霉鬼嘛,只是这怨气稍微重了一点而已。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它的魂魄给打散了,以后这水库肯定会干净很多的。” \"好了,\"我转身对静姐说,\"没事了,水鬼已经被黑子解决了。\" 静姐这才战战兢兢地走过来,看着地上那截手骨:\"真、真的没事了?\" \"放心,\"我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有我在呢。\" 第423章 再起波澜 黑子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像对我们很是不满,然后抖了抖它那湿漉漉的身体,无数的小水滴像天女散花一样四处飞溅,溅得我们一身都是。 静姐被这突如其来的“水弹”袭击,吓得惊叫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躲开,那模样真是既狼狈又好笑。 不过,这一来二去的,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倒是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那……我们还钓鱼吗?”静姐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怯生生的。 我看了看那平静得如同镜面一般的水面,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今天可能真的不太适合钓鱼,感觉有点晦气呢。要不我们还是继续野餐,也挺不错的。” 听到我的话,静姐明显松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连忙点头如捣蒜,然后像脚底抹油似的,飞快地跑回柳树下收拾起钓具来。 我注意到,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刚才被吓得不轻。 “你这男朋友当得可真称职啊!”黑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带女朋友来这么个荒郊野外的地方约会,结果不是让她看死鱼,就是让她见水鬼,可真有你的!” 我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反驳道:“谁知道会碰上这种事情啊?我又不是神仙,能未卜先知不成?” “呵呵,”黑子不屑地甩了甩尾巴,“你可是个出马弟子,到水边会遇到什么,你心里会没点数?别在这儿装什么都不懂了。”我被它这一番抢白,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好啦好啦,我去帮静姐收拾东西。”我赶紧找了个借口,想要逃离黑子的“毒舌”攻击。 黑子见状,冷哼了一声,然后迈着它那优雅的猫步,慢悠悠地走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哭笑不得。 回到野餐垫旁,静姐已经重新摆好了食物,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食欲。 我见状,嘴角微微一笑,迅速从背包里变戏法般地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香炉。 我小心翼翼地点燃了香炉里的安神香,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这是玄阳子给的安神香哦,”我轻声解释道,“据说它能够驱散晦气,让人的心神得到安宁。” 说话间,那袅袅的青烟缓缓升起,如同一缕轻烟般在空气中舞动,仿佛给这宁静的环境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静姐凝视着那缕青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脸色果然如我所料,渐渐变得好了起来。 当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最终只是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嗯”,然后像一只疲倦的小鸟一样,缓缓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阳光透过柳枝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我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柔和的光影。 微风轻拂着水面,泛起层层粼粼的波光,宛如无数颗细碎的钻石在水面上跳跃。 黑子不知何时爬上了柳树,它找到一个舒适的树杈,蜷缩起身子,悠然自得地打起了盹。 这一切是如此的宁静祥和,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打破这片宁静,可就在这时,我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静姐不禁破涕为笑。 “快吃,都凉了。”静姐连忙将三明治递给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一起,享受着这简单而又温馨的野餐时光。 黑子在树上悠然自得地打着呼噜,偶尔还会甩甩尾巴,驱赶那些烦人的苍蝇。 远处的水面平静如镜,宛如一面巨大的蓝色绸缎,倒映着蓝天白云,美不胜收。 就在这时,静姐突然打破了这片宁静,轻声说道:“张阳,下次……我们去游乐园?”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吓了一跳,差点被嘴里的三明治噎住,连忙咳嗽了几声,然后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啊?” 静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解释道:“就是……没有水的地方啦,我小时候可喜欢坐旋转木马了。”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渴望和期待,那明亮的眼睛像两颗星星一样,紧紧地盯着我。 看着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啊,下次我一定带你去坐旋转木马,吃,保证一个水鬼都没有。” 静姐听了我的话,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一般,明媚而温暖,让人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约会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却也别有一番趣味。 至少,通过这次经历,静姐对我更加依赖了,而这种感觉,让我感到无比幸福和满足。 甚至不管静姐的身份如何,我都相信她一定有属于自己的苦衷。 就在这时,黑子在树上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着一句梦呓。 我捡起一块小石子朝它扔去,被它灵巧地躲开了。 静姐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们打闹,笑得像个孩子。 这一刻,什么水鬼、什么怨气,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只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秒,让这简单的幸福多停留一会儿。 我们正沉浸在这短暂的宁静中,彼此依偎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我不禁皱起眉头,抬起头来,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上午那两辆大巴车停靠的学生营地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人群涌动,嘈杂声不断。 \"那边好像出事了。\"静姐也注意到了这阵骚动,她轻轻推了推我,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我有些不情愿地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刚解决完水鬼,实在是不想再去管这些闲事了。 但静姐显然不这么想,她已经站起身来,眼中的担忧愈发明显。 第424章 替死鬼 \"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呢。\"静姐的声音轻柔但坚定,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应。 我心里很清楚,自己绝对无法与她抗衡,于是只能心有不甘地将东西整理好,缓缓站起身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地跟在静姐身后。 黑子看到这一幕,也敏捷地从树上一跃而下,然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我们后面。 随着我们逐渐靠近学生营地,我惊讶地发现这里的人数远比我预估的要多得多。 我粗略地扫视了一圈,心里暗暗估算了一下,这里至少有四五十号人,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他们的面庞上都洋溢着一种只有大学生才会有的“清澈的愚蠢”,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附近大学的学生。 “让一让!让一让!”我扯着嗓子高声呼喊着,同时还得小心翼翼地护着静姐,以免她被拥挤的人群挤到。 就这样,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挤进了人群最为密集的地方。 到了近前,我才发现水库岸边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而在人群中间的空地上,赫然躺着三个浑身湿漉漉的男生。 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显然状况非常不妙。 有几个同学正围在他们身边,手忙脚乱地给他们做着心肺复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心急如焚,连忙拉住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焦急地问道。 “他们三个下水游泳,”女生的声音颤抖着,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突然就抽筋了……幸好有人发现得早……” 我快步走到那三个昏迷的学生身旁,蹲下身来,仔细检查着他们的状况。 当我的目光落在他们脚脖之上时,心头猛地一沉——只见那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若有似无,却让人感觉异常诡异。 这绝不是普通的溺水!我心中暗叫不好,连忙伸手去探最近那个男生的颈动脉。 当我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皮肤时,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他的颈动脉处异常冰凉,脉搏更是微弱得几乎难以摸到。 更让我吃惊的是,他的皮肤上竟然浮现出了许多细小的水泡,就像是被某种腐蚀性液体浸泡过一般。 这诡异的场景让我心生警惕,意识到事情可能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让开点!”我来不及多想,急忙推开正在给这个男生做人工呼吸的学生,伸手再次探向他的颈动脉,想要确认一下他的生命体征。 然而,就在我触碰到他颈动脉的一刹那,一股更加强烈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定睛看去,只见那男生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显然已经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 “都退后!让出点空间来!”我厉声喝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威严。 周围的学生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有人不满地嚷嚷道:“你谁啊?别耽误救人!” 我根本无暇理会这些人的抱怨,因为此刻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三个学生身上。 我迅速将手搭在了手腕的寸关处,仔细感受着他们的脉搏。 让我感到绝望的是,这三个学生的脉搏都异常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停止跳动。 我正全神贯注地蹲在地上检查那三个学生的状况,突然,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猛地回过头,却发现水面上的阳光反射得异常刺眼,使得我不得不眯起眼睛。 就在这刺目的光线中,我隐约看到水库中央竟然站着一个人——不,准确地说,他并不是站在水面上,而是像幽灵一样漂浮着!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蓝布衫的中年男子,他的双脚距离水面大约有三寸高,仿佛完全不受重力的影响。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泛黄的竹筒,正伸长脖子往岸上张望,脸上透露出一种贪婪而又期待的神情。 “替死鬼……”我心头一紧,瞬间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事情。这个水鬼显然是在寻找替身,而且竟然一下子就要找三个! 可是,黑子明明告诉过我,他已经将水鬼解决掉了,怎么现在又冒出一个来?而且看这水鬼的架势,道行似乎还挺深的。 “张阳?”一旁的静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轻声唤道。 我连忙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此时此刻,情况异常危急,那三个学生的魂魄竟然被囚禁在竹筒之中。 这可真是个大麻烦,如果我们稍有不慎,直接出手攻击水鬼,恐怕他会毫不犹豫地毁掉这些学生的魂魄,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们还有救!”我突然提高嗓音,故意让水鬼能够清楚地听到我的话。 接着,我指着那三个学生说道:“你们看,他们还在呼吸呢!” 说这话的时候,我暗中迅速掐诀,然后在三名学生的眉心处各轻点了一下。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三名学生的眼皮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立刻开始轻微地颤动起来,看上去就好像他们即将苏醒过来一样。 水鬼显然被我的话和这一幕给唬住了,他满脸狐疑地低头查看起手中的竹筒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下定决心,缓缓地掀开了竹筒的盖子。 就在竹筒盖子被打开的一刹那,三道耀眼的白光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激射而出! 水鬼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惊慌失措之下,他急忙伸手去抓那三道白光,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黑子!”我见状,低声轻喝一声。 第425章 救下三人 养魂筒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我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甩出一张赤雷符。 只见那道赤雷符如同闪电一般疾射而出,径直冲向水鬼。 而黑子则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紧随其后,如饿虎扑食般冲向水鬼。 说时迟那时快,那张赤雷符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精准无误地贴在了水鬼的额头之上。 刹那间,只听得“噼啪”一声巨响,赤雷符爆炸开来,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和强大的电流。 水鬼遭受如此重击,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猛地一颤,浑身冒出滚滚黑烟。 岸上的学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炸响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只看到一道耀眼的闪电劈向水面,仿佛要将整个湖面都撕裂开来。 惊恐之下,他们连连后退,生怕被那可怕的闪电波及。 没有人注意到那三道原本潜伏在水中的白光,在赤雷符爆炸的瞬间,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三名被附身的学生体内。 “快!继续给他们做人工呼吸!”我当机立断,大声指挥着那几个懂得急救知识的学生,“他们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随着那三道白光没入体内,三个原本昏迷不醒的学生开始有了反应。 最先被附身的那个男生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接着“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黑乎乎的水。 另外两名学生也相继出现了呼吸急促、眼皮不停颤动的迹象,显然他们正在逐渐恢复意识。 而在水面上,黑子与水鬼的缠斗仍在继续。 黑子身形如鬼魅一般,在水中穿梭自如,动作矫健而迅猛,与那水鬼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 那水鬼显然是被我之前的一记雷符击中,实力大减,在黑子凌厉的攻势下,只能不断地向后退缩,被黑子逼得节节败退。 就在黑子即将给予水鬼致命一击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水鬼突然身形一闪,化作一团黑雾,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钻进了一旁的竹筒里。 \"砰!\"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竹筒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猛地沉入了水底,激起一圈圈涟漪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子见状,连忙在水面上急速地转了几圈,似乎想要找到那水鬼的踪迹,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他悻悻地游回岸边,抖落身上的水珠,低声嘟囔道:\"让他跑了。\" 我点点头,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普通的水鬼绝对不可能拥有如此厉害的法器,这背后肯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我沉思之际,突然听到学生们兴奋的呼喊声:\"醒了!他们醒了!\" 我急忙转头看去,只见那三个落水者竟然陆续睁开了眼睛,虽然他们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体也还很虚弱,但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下来,脱离了危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辆白色的救护车疾驰而至。 车刚停稳,车门就被猛地推开,几名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迅速跳下车,动作麻利地将受伤的学生们抬上担架,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将他们送往医院进行救治。 带队老师紧紧握着我的手,感激涕零地说道:“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及时出手相助,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我连忙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先别忙着谢我,赶紧把孩子们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对了,” 我突然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叮嘱道,“最近这段时间,千万不要让学生们靠近任何水域,尤其是在晚上,一定要特别注意!” 老师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表示一定会牢记我的嘱咐。 随后,他带着其他学生们匆匆离去,现场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等到人群散尽,静姐这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满脸惊恐地问我:“刚才……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啊?” 我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说:“嗯,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说完,我转头看向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家伙可比上午遇到的那个难缠多了。” 黑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担忧,它轻盈地一跃,稳稳地落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那竹筒我认得,那可是‘养魂筒’啊,一般只有修炼有成的鬼修才会使用这种东西。” 听到“养魂筒”这三个字,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惊愕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 黑子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说:“我怀疑这水库底下肯定有什么古怪,说不定有人在暗地里养鬼呢!” 静姐听到我说的话后,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股寒意击中了一样,她不由自主地往我身边靠近了一些。 我连忙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肩膀,想要给她一些温暖和安慰。 当我的手触碰到她的肩膀时,我却惊讶地发现她的身体正在微微地颤抖着。 “先回家,”我轻声说道,语气尽量温柔,“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不能仓促行事。” 静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一起转身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在回家的路上,静姐始终一言不发,她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我几次想要开口安慰她,但看到她那紧咬的嘴唇,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直到快要到家的时候,静姐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我,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张阳,那个水鬼……它是不是还会继续害人啊?” 我紧紧地握住方向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第426章 再临水库 黑子在后座上插话道:“只要那个养魂筒还在,水鬼就能够继续寻找替身,但那个养魂筒只是他藏身的法器这也是我为什么上午下水没有发现他的原因。” 静姐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她的嘴唇几乎失去了血色,喃喃地说道:“那……那些学生会不会有危险呢?”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应该不会,这些家伙还没本事追到家里去。” 我解释道,“而且水鬼寻找替身也是需要看时机的,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的。只要他们最近晚上别出门就不会有事,毕竟被水鬼缠上,倒霉几天是逃不掉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的。 那个养魂筒显然不是普通的物品,能够拥有这样东西的人,要么是有着高深道行的鬼修,要么就是……有人在刻意培养厉鬼。 到家后,我来不及喘口气,便心急如焚地拨通了玄阳子的电话。 电话那头,老道长的声音传来,我赶忙将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老道长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终于,他缓缓说道:“明天,咱们一起过去看看。”我如释重负,连忙应道:“好的,道长。” 挂断电话,我才注意到静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阳台,正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夜色。她的背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我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抱住了她。 “别担心,”我柔声说道,同时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有我在呢。”静姐缓缓转过身来,我看到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只是……害怕你出事。”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心里一阵感动,正想说些安慰的话语,突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白天水鬼手中那个养魂筒的样子——筒身上似乎刻着一些字,但由于距离太远,我并没有看清楚。 “怎么了?”静姐见状,好奇地探头过来。 我急忙按下手机屏幕,将其熄灭,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事,群里的消息。” 看着静姐那充满担忧的眼神,我决定转移一下话题,于是笑着对她说:“饿了?我去给你煮碗面。” 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静姐在我怀里睡得正香,黑子蜷在床尾打着呼噜。 —————————— 第二天清晨,晨曦微露,天边泛起鱼肚白,整个城市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就在这黎明前的黑暗时刻,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缓缓驶到了我家门口。 这辆面包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车身油漆剥落,车窗也有些模糊不清,但发动机的轰鸣声却异常响亮。 车停稳后,驾驶座的门“砰”的一声打开,一个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玄阳子道长。 今天的他与往常有些不同,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布道袍,腰间系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似乎对今天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小子,睡醒没?”玄阳子站在车旁,用力敲着车门,大声喊道,“再磨蹭太阳就晒屁股啦!”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醒,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匆匆穿上衣服,打开了门。 一出门,我就看到静姐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餐桌上摆放着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和一杯豆浆,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黑子则蹲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地舔着自己的爪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道长,您吃过了吗?”静姐微笑着问道,尽显温柔体贴。 玄阳子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路上啃了两个烧饼,垫垫肚子就行了。”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突然皱起眉头,“你昨晚没睡好?”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昨晚那个诡异的竹筒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荡,就像幽灵一样缠绕着我,让我久久无法入眠。 直到凌晨时分,我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简单地吃完早餐后,我们四人(当然,还有黑子)挤进了玄阳子的面包车。 车内空间狭小,座椅也有些破旧,但大家都没有在意这些,毕竟我们的目的地是水库,那里才是今天的重点。 路上,玄阳子详细询问了昨天的情况,特别是水鬼和养魂筒的细节。 \"养魂筒这东西\"老道长摸着胡子,\"按理说现在会制作的人不多了。民国时期湘西一带的赶尸人倒是常用,但也没听说谁拿来养水鬼啊。\" 静姐坐在副驾驶,不安地绞着手指:\"会不会是什么邪修?\" \"难说。\"玄阳子摇摇头,\"得先看看那水库的风水。\" 车子驶上水库大坝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今天不是周末,加上昨天出了事,水库边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几只水鸟在湖面盘旋。 玄阳子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环顾四周,然后从布袋里掏出个古朴的罗盘。他站在大坝中央,眯着眼睛观察罗盘指针的动向。 \"咦?\"老道长突然发出一声惊叹,\"这地方\" \"怎么了?\"我凑过去问。 玄阳子指着罗盘:\"你看这指针,不指南北,反而斜指向水库中央。\"他又抬头看了看周围山势,\"山环水抱,藏风聚气,这本该是块风水宝地啊!\"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水库三面环山,形状像个聚宝盆,确实符合风水学中\"玉带环腰\"的格局。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玄阳子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捻了捻,\"土色发黑,带腥气,这是阴土。按理说这种格局不该有阴土\" 黑子突然跳上车顶,金色的眸子紧盯着水面:\"水下有东西。\" 第427章 古墓 玄阳子点点头:\"我怀疑这水库底下有座古墓。\" \"古墓?\"静姐惊讶地瞪大眼睛,\"那水鬼是\" \"很可能是守墓的阴灵。\"玄阳子收起罗盘,\"但这解释不了养魂筒的来历。得下去看看才行。\" 我看向黑子:\"要不你再下去一趟?\" 黑子甩甩尾巴:\"昨天我就觉得不对劲,水下有股阻力,让我没法潜太深。\" 玄阳子从车里拿出个防水袋,装了几张符箓和一把小桃木剑:\"我跟你一起下去。\" 我正要劝阻,老道长已经脱掉道袍,露出里面贴身的潜水衣!这反差让我们都愣住了。 \"看什么看?\"玄阳子得意地拍拍胸口,\"老道我年轻时可是黄河捞尸队的!\" 静姐红着脸转过头去。 我哭笑不得地帮老道长检查装备,黑子则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套潜水服。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玄阳子和黑子毅然决然地从我们昨天钓鱼的位置跳入水中。 我见状,急忙拉住静姐,一同退到岸边,心情愈发紧张地凝视着那平静如镜的水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转瞬即逝,然而水面依旧毫无波澜,宛如一面巨大的银镜。 又过了二十分钟,我的内心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我的心脏。 正当我犹豫是否要亲自下水一探究竟的时候,突然间,水面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开始\"咕嘟咕嘟\"地冒起泡来! \"哗啦!\"伴随着一声巨响,玄阳子和黑子如同两条蛟龙一般破水而出。 只见老道长的手中紧紧握着一个东西,由于距离较远,我一时之间难以看清那究竟是什么。 待他们游上岸后,我才终于看清,原来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铜匣子,大约只有巴掌大小,但其表面却刻满了密密麻麻、古怪异常的符文。 \"果然有古怪!\"玄阳子大口喘着粗气说道,\"水下十米处有个洞口,洞口被一种强大的阵法给封住了。而这个铜匣子,就恰好卡在洞口的石缝之中。\" 一旁的黑子也像落汤鸡一样,浑身湿漉漉的,它一边抖落着身上的水珠,一边补充道:“不仅如此啊,那洞口还有一道非常厉害的禁制呢,我们根本就没办法进去。不过呢,这铜匣子上的符文倒是有点意思……” 说着,它抬起那毛茸茸的爪子,指了指匣子上的符文,然后接着说道,“这些符文,我看像是茅山的封印术。” 我听到黑子这么说,便赶忙接过铜匣,仔细端详起来。 这铜匣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但还是能看得出它的做工相当精细,正面刻着一个八卦图案,然而这个八卦的排列顺序却与正统的八卦完全不同。 “逆八卦……”玄阳子看着铜匣,面色变得十分凝重,“这是鬼茅一脉的手段啊。” 静姐在一旁听了,顿时好奇起来,她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那这铜匣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呢?” 玄阳子摇了摇头,无奈地说:“这匣子我试过了,根本打不开。估计得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才行……”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仿佛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束光,让他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眸瞬间明亮起来。 “对了,你右手不是有雷印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急切,似乎这个发现让他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希望,“试试看能不能用雷法破开这禁制。” 我迟疑了一下,毕竟这雷印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对它的了解也并不多。 但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神,我还是决定试一试。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右手按在铜匣上。掌心的雷印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我的触摸。 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默念引雷诀,将一丝微弱的雷电之力导入匣中。 “咔嗒。”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铜匣应声而开,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 我们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他,眼中的希望之光更加明亮了。 铜匣打开后,里面露出了一卷发黄的绢布,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玄阳子小心翼翼地取出绢布,展开一看,上面用朱砂画着一幅地图和几行小字。 “这是……”老道长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兴奋地叫道,“墓穴结构图!” 听到这句话,我们都赶紧凑过去看。 果然,绢布上清晰地画着一个地下墓室的布局,中央是个圆形的主墓室,周围环绕着八个小室,整体形状就像一个八卦盘。 “难怪要用逆八卦……”玄阳子喃喃自语道,突然间,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这是‘八卦锁阴局’啊!” 静姐听到“八卦锁阴局”这几个字,吓得脸色苍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什么是八卦养阴局?” 玄阳子点点头,一脸凝重地指着地图上的注解解释道:“看这里写的——‘借水生阴,以尸养气’。这说明墓主人是想借助水库的阴气来修炼某种邪功。” 我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紧,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水鬼……”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黑子便接口道:“很可能是守墓的。” 他的语气十分肯定,“而且那个养魂筒,应该就是用来收集生魂的,供给墓里的那位吸收。” 这个发现让我们都沉默了下来,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如果真如我们所推测的那样,那么水库底下埋葬的可不是普通的邪修,而是一个修炼有成的尸王啊!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开口问道:“现在怎么办?要上报特调科吗?” 玄阳子摇了摇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先别打草惊蛇。我们得先弄清楚墓主人到底是谁,还有没有其他的同党。” 说罢,他将那张绢布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来,“走,先回去查查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第428章 卸岭一脉 我们一同回到玄阳子他师弟道观,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各种古籍资料的查阅工作当中。 道观里的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有的已经陈旧得泛黄,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 老道长缓缓地从书架上取下几本线装书,这些书的纸张已经有些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破碎。 我好奇地凑上前去,目光落在其中一本名为《水脉志》的书上。 这本书的书页已经有些发黄,上面的字迹也显得有些模糊,但我还是能勉强辨认出一些内容。 当我翻到某一页时,我的眼睛突然一亮,指着其中的一段文字说道:“这里!”玄阳子和静姐闻言,急忙凑过来,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页书上记载着:“明末崇祯年间,曾有位姓赵的将军在此处修建陵墓,后来清军入关,赵将军战败投水自尽……” 玄阳子看着这段文字,突然拍案而起,激动地说道:“这就对上了!赵天德,明末淮安总兵,传闻他精通奇门遁甲之术。清军攻破淮安时,他带着亲兵和大量财宝离奇失踪……” 静姐听后,紧张地咬着嘴唇,喃喃道:“所以水库底下是他的墓?” 玄阳子捋着胡须,沉思片刻后说道:“十有八九。而且看这‘八卦锁阴局’的布置,这赵将军恐怕不只是想死后安息那么简单……” 黑子跳上书桌,尾巴不安地甩动:\"他想借水养尸,转修鬼仙?再者就是他想要尸解成仙?\" 我心头一凛。鬼仙之道虽然能得长生,但需要吞噬大量生魂,是极其阴毒的修炼法门。 \"必须尽快下去看看。\"我站起身,\"如果真让他修成了,方圆百里的百姓都要遭殃。\" 玄阳子点点头:\"今晚子时阴气最重,正是破阵的好时机。\" 静姐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我也去!\" \"不行!\"我和玄阳子异口同声地拒绝。 黑子舔了舔爪子:\"丫头,你留在岸上接应。万一我们出事,还能去找救兵。\" 静姐还想争辩,我轻轻握住她的手:\"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夜幕降临,水库边万籁俱寂。 我和玄阳子穿好潜水装备,腰间挂着防水符箓和法器。 黑子则变回本体——一只体型硕大的猞猁,威风凛凛地站在岸边。 \"记住,\"玄阳子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水下不能用雷法,会伤到自己。遇到危险就用这个。\" 他递给我一把青铜短剑,剑身上刻着镇邪符文。 我点点头,将短剑别在腰间。随着\"扑通\"两声,我们先后跳入水中。 水下世界比想象中更加黑暗。 潜水灯的光束只能照出几米远,四周寂静得可怕。 按照白天的记忆,我们朝着发现铜匣的位置游去。 突然,前方水流出现异常波动。我警觉地停下,只见浑浊的水中浮现出几个模糊的人影——是水鬼! 它们皮肤惨白,眼睛凸出,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正朝我们包围过来。 玄阳子迅速掐诀念咒,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最前面的水鬼顿时发出无声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我拔出青铜剑,剑身上的符文在水中发出微弱的蓝光。 一个水鬼猛地扑来,我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入它的胸膛。 水鬼剧烈挣扎着,最终化为一团黑气。 但更多的水鬼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似乎受到某种召唤,疯狂地攻击我们。 就在我们陷入苦战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冲入战圈——是黑子! 它锋利的爪子轻易撕开水鬼的身体,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有了黑子的加入,战局立刻扭转。 趁着水鬼被牵制,我和玄阳子加速游向目标位置。 果然,在水下十米左右的岩壁上,有一个被水草遮掩的洞口。 洞口周围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八卦锁阴局\"的阵眼所在。 玄阳子从怀中掏出一张紫金色的破阵符,贴在洞口中央。 符纸遇水不湿,反而发出耀眼的金光。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洞口的水流突然改变方向,形成一个漩涡将我们吸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我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奇怪的是,身上竟然滴水不沾——我们似乎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外面的水完全隔绝在外。 \"这\"我惊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条石砌的甬道中,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提供微弱的光亮。 玄阳子拍拍道袍站起身:\"好一个''避水阵'',明代的方士竟有如此手段。\" 黑子抖了抖毛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小心,这里阴气比外面重十倍不止。\" 我们沿着甬道小心前进。 墙壁上的壁画已经斑驳,但仍能辨认出是一些军事场景,印证了墓主人武将的身份。 走了约莫百步,甬道突然向右拐弯。 拐过弯道,一具骸骨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骸骨呈趴伏状,身上的衣物已经腐朽,但旁边的皮质背包却保存完好。 玄阳子蹲下身,小心地打开背包,里面装着罗盘、墨斗、蜡烛等工具,还有一本浸水严重的日记本。 \"卸岭力士\"玄阳子翻看着日记本残页,\"民国二十三年,这人应该是来盗墓的。\" 我注意到骸骨右手紧握着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卸岭\"二字。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骸骨的脊椎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拧断的。 \"他不是自然死亡。\"黑子嗅了嗅空气,\"这里有尸气很重的尸气。\" 玄阳子面色凝重:\"看来赵将军不欢迎访客。继续前进,但要加倍小心。\" 越过骸骨,甬道开始向下倾斜。 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来越浓,墙壁上的萤石也变得暗淡。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上雕刻着狰狞的鬼面图案。 第429章 铁甲尸 “墓室入口。”玄阳子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有些低沉,他从包里取出三根红绳,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分别系在我们的手腕上。 “这是‘三才锁魂绳’,可以防止我们走散或者被幻术迷惑。”玄阳子解释道,他的脸色凝重,似乎对接下来的探险充满了担忧。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和玄阳子一起缓缓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 伴随着一阵“嘎吱”的响声,一股阴冷的气流如同一股汹涌的海浪般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让人作呕。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前室,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材,棺材周围按照八卦方位摆放着八盏长明灯。 令人诧异的是,其中七盏已经熄灭,只有正对坎位的那一盏还散发着幽绿的火焰,仿佛是在黑暗中孤独地燃烧着。 “不妙……”玄阳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发颤,“这是‘七星续命灯’,他已经灭了七盏,只差最后一盏就能完成转生仪式!” 我心中一惊,正要询问详情,突然听到一阵“咯咯”的骨骼摩擦声。 我猛地回头,只见那具原本躺在地上的民国盗墓贼的骸骨竟然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缓缓地站了起来。 它的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可能散架,但那黑洞洞的眼窝却直勾勾地盯着我们,透露出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气息。 \"不好,尸变了!\"黑子怒吼一声扑了上去,却被骸骨一挥手打飞。 骸骨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转眼间就冲到我们面前。 玄阳子迅速结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道金光击中骸骨胸口,但它只是踉跄了一下,又继续扑来。 我拔出青铜剑,对准骸骨的天灵盖刺去。 剑身刺入头骨的瞬间,一股黑气喷涌而出,骸骨终于散架落地。 就在我们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嗡嗡”声,那口青铜棺材的盖子竟然缓缓地滑动开来,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它。 “轰——”随着一声巨响,青铜棺盖重重地砸在石壁上,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撞击声。 整个前殿都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撼动了一下,仿佛要被震塌一般。 与此同时,那只青灰色的手臂也完全从棺材里伸了出来,暴露在我们眼前。 那只手臂上布满了黑色的尸斑,看起来异常恐怖。而手掌上的五指指甲更是长达三寸,在幽绿的灯火映照下,泛着金属般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退后!”玄阳子见状,脸色大变,他猛地一把拽住我的腰带,用力向后拖去,同时大声喊道,“这是铁甲尸!看它的指甲颜色,至少修炼了两百年!” 我被玄阳子这一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我连忙后退几步,后背猛地撞上了冰冷的石壁,一阵寒意袭来。 就在这时,棺材里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是腐朽的木头在断裂。 紧接着,一具身着残破铠甲的尸体缓缓坐了起来。 那具尸体的头盔早已锈蚀得不成样子,露出了半张腐烂的脸。 左眼窝里爬满了蛆虫,而右眼却诡异地完好无损,正滴溜溜地转动着,打量着我们,透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擅闯将军寝殿者……”铁甲尸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砂纸摩擦般的声响,那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一般,让人毛骨悚然。它的声音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着,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杀无赦!”随着这声怒吼,铁甲尸突然暴起,速度快得如同闪电一般,拉出一道残影。 它的动作迅猛而有力,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径直朝我扑来。 我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开它的攻击。 与此同时,我迅速从怀中掏出五枚铜钱,用力掷向铁甲尸。 铜钱在空中急速旋转着,发出“叮叮叮”的清脆声响,准确无误地嵌在了铁甲尸的胸口。 这看似致命的一击并没有对铁甲尸造成太大的影响,它只是稍稍顿了顿身形,便继续朝我扑来。 我见状,立刻拔出腰间的青铜剑,迎着铁甲尸的攻势刺去。 剑尖与铁甲尸的铠甲相撞,迸发出一串火星。 我只觉得手臂一震,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传来,差点让我握不住剑柄。 再看那铁甲尸,它的铠甲上竟然只留下了一个白点,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这铠甲好硬!”我心中暗叫不好,这样下去,我根本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就在我焦急之际,黑子突然叼着一个木匣甩到了我的脚边。 我定睛一看,木匣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用墨斗!”黑子冲我喊道。 我来不及多想,连忙弯腰去捡木匣。 就在我伸手的瞬间,突然听见脚下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我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一块地砖在我脚下缓缓陷了下去,半寸有余。 “趴下!”玄阳子的吼声与机括声同时响起。 我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扑倒在地。 就在我趴下的一刹那,无数弩箭如雨点般从墙壁的暗孔中激射而出,密集得如同一张大网。 我侧身滚到一根石柱后面,箭矢“哆哆哆”地钉入柱身,最近的一支离我的耳朵不到三寸,箭头发黑,显然是淬了剧毒。 铁甲尸在箭雨中毫无畏惧,它的身体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箭矢打在上面只是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只见它猛地踩踏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前殿都似乎为之震动。 就在这时,前殿中央的八卦图案突然裂开,露出一个丈余宽的陷坑。 这个陷坑深不见底,仿佛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第430章 陶俑复活 黑子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变故,它的前爪刚好扒在坑沿,身体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掉进坑里。 我见状大惊失色,毫不犹豫地飞身扑过去,一把抓住黑子的后颈,想要将它拉回来。 就在我靠近坑边的一刹那,我突然看到坑底寒光闪烁,定睛一看,竟然是密密麻麻的青铜尖刺! 这些尖刺锋利无比,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小心背后!”就在我惊出一身冷汗的时候,黑子突然发出一声厉叫。 我本能地偏头,只见铁甲尸的利爪如同闪电一般划过我的太阳穴,带起几缕断发。 我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头顶袭来,头皮都几乎要被撕裂开来。 玄阳子趁机将朱砂墨线缠上铁甲尸的双腿,墨线接触到尸身的部位立刻“滋滋”冒起青烟。 铁甲尸显然被这墨线所伤,它发出一声怒吼,用力一挣,竟然生生地将墨线扯断。 失去束缚的铁甲尸转身扑向玄阳子,速度之快犹如一阵狂风。 玄阳子闪避不及,被铁甲尸狠狠地撞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壁画上。 只是突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当玄阳子的身体撞击到壁画时,那些原本静止的持戈武士图案突然开始蠕动起来! 它们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从墙面凸出,挥舞着手中的长戈,缓缓地向我们逼近。 “画……画活了!”我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原本只是一幅画的墙壁,此刻竟然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里面的人物和场景都动了起来! 我惊恐地环顾四周,只见前有铁甲尸,后有陶俑武士,我们已经被逼迫到了陷坑的边缘,无路可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子突然如闪电般跃起,一口咬住了悬在穹顶的青铜灯链。 它借助这股力量,像荡秋千一样荡到了铁甲尸的肩膀上,然后用它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向铁甲尸那完好的右眼。 铁甲尸吃痛,发出一声狂吼,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胡乱地挥动着爪子,在这过程中,它竟然打碎了几个壁灯。 我这才注意到,这些壁灯里燃烧的灯油,竟然是绿色的人脂! 那溅落在地上的灯油,瞬间燃起了幽蓝的鬼火,将整个空间都映照得阴森恐怖。 “坎位灯灭则生门开!”玄阳子突然大喊一声,他的声音因为咳嗽而有些沙哑,“快,打灭东北角那盏灯!” 我来不及多想,顺手抓起一块碎砖,用尽全身力气向东北角的壁灯掷去。 只听“砰”的一声,那盏灯盏应声而碎。 就在灯盏破碎的瞬间,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着,陷坑的中央缓缓升起了一座石桥。 还没等我们来得及高兴,那两个陶俑武士却突然像是被什么力量驱使一样,加速朝我冲了过来,它们手中的长戈直直地刺向我的咽喉! 生死攸关的时刻,黑子猛地甩出它的尾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扫向了那盏人脂灯。 灯盏被打翻,里面的蓝火倾泻而出,顺着陶俑身上的彩绘迅速蔓延开来。 陶俑突然发出一阵陶土开裂的“咔咔”声,那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崩裂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陶俑原本灵活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僵硬,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 而那铁甲尸,在看到陶俑的变化后,竟然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速度之快,犹如一阵风。 我见状,心中一惊,这铁甲尸怎么会突然逃跑呢? 就在我疑惑之际,我突然注意到铁甲尸的铠甲缝隙里似乎塞满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防腐的朱砂!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铁甲尸最怕火攻!想到这里,我连忙大喊:“别让它进中殿!” 玄阳子听到我的呼喊,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受伤不轻,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瓷瓶,然后猛地摔碎在铁甲尸的脚下。 只听“砰”的一声,瓷瓶应声而碎,里面的黏稠黑狗血顿时泼洒开来。 铁甲尸猝不及防,一脚踩上去,就如同陷入了泥沼一般,动作变得异常迟缓。 我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将手中最后半壶雄黄酒狠狠地泼在铁甲尸的背上。 雄黄酒溅落在铁甲尸的身上,瞬间化作一团黄色的烟雾,将它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黑子也迅速行动起来。它嘴里叼着一根燃烧的灯绳,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铁甲尸。 就在铁甲尸被黑狗血和雄黄酒困住的瞬间,黑子精准地将燃烧的灯绳丢在了它的身上。 “轰!” 随着一声巨响,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住了铁甲尸。 火焰熊熊燃烧,铁甲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地宫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铁甲尸在火中疯狂地挣扎着,它的铠甲缝隙里不断喷出滚滚黑烟,那黑烟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我们捂着鼻子,迅速退到了石桥边,远远地看着铁甲尸在火中痛苦地挣扎。 最终,随着“哗啦”一声响,铁甲尸的身体突然散成了一地焦骨,那场面既恐怖又恶心。 “咳咳……这守门尸将都这么难缠……”玄阳子一边咳嗽着,一边瘫坐在桥头,他的道袍前襟已经被鲜血染红,看上去十分狼狈。 我帮他检查伤势,发现肋骨断了两根,右肩还有四道深可见骨的抓伤,伤口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尸毒入体!\"我急忙掏出糯米按在伤口上,白米立刻变得乌黑。\"得赶快解毒,否则\" 玄阳子摆摆手打断我:\"先先探查清楚这墓邪性得很\"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倒出三粒腥臭的黑色药丸吞下,脸色这才好些。 第431章 百子图 黑子变回猫形后,它那原本矫健的身姿此刻却变得有些狼狈不堪。 只见它一瘸一拐地艰难走过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吃力。 走到我们面前时,它停下脚步,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们。 “前殿就布置了铁甲尸、连环弩、陷坑和画魂俑这些厉害的机关,后面恐怕会更加凶险啊。” 黑子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你们看——” 它说着,用尾巴指向那具铁甲尸的残骸,“这铠甲内侧竟然有符咒,显然是有人故意将它炼成守墓傀儡的。” 听到黑子的话,我心中不禁一凛。 如果这铁甲尸是自然形成的僵尸,那么它们绝对不可能懂得如何触发机关,更不可能在遇到危险时就想要逃跑。 这意味着,这座墓里恐怕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 经过短暂的休整,我们决定先去探查一下左右耳室。 当我们来到左耳室前时,那扇铜门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铜门上雕刻着一幅精美的百子图,这本该是一幅充满喜庆氛围的图案,但在这幽幽的绿灯火映照下,却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铜门,伸手触摸了一下门缝,立刻感觉到一股丝丝的寒气从门缝里渗出来。 当我的指尖与那寒气接触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甚至连指尖都迅速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好重的怨气啊。”玄阳子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他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用朱砂笔在符纸上快速画了一道驱煞符。 画好后,他将驱煞符贴在铜门上,只听“咔哒”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就在我们刚刚推开铜门一条缝隙的时候,一股黏稠的液体突然从门缝里漫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竟然是水银!这可是一种剧毒物质啊! 我们小心翼翼地踩着门旁凸起的石砖,缓缓地挪进房间里。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胃部一阵痉挛,差点呕吐出来。 只见八十一个童男童女整齐地排列在那里,他们的年龄都非常小,小的不过五六岁,大的也才十来岁而已。这些孩子们都身着红色的寿衣,面色青紫,却都带着一种诡异的微笑,让人毛骨悚然。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天灵盖都被钻出了铜钱大的孔洞,水银正从这些孔洞中缓缓渗出,仿佛这些孩子的灵魂也随着水银一起流失了。 “造孽啊……”玄阳子的声音在颤抖着,他手中的罗盘指针也在疯狂地旋转着,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干扰。 “这是‘九九锁魂阵’,取九九归一之意。”玄阳子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用童男童女的水银尸做阵眼,这阵法的怨气能够滋养主墓室里的正主数百年之久……” 我突然注意到墙角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蜷缩着,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具成人的骸骨。 这具骸骨身上的道袍还没有完全腐烂,显然死去的时间并不是很久。 玄阳子检查了一下这具骸骨,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是茅山叛徒清风子!当年他偷走了《养尸秘要》后就失踪了,没想到他竟然死在了这里!”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具骸骨,发现他的怀中似乎抱着一个玉匣。 玄阳子小心翼翼地将玉匣取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半本古书残页! 可能是时间过了太久,才会变成如今这样的。 翻阅残页,上面记载着需要八十一个生辰特定的童男女,在其活着时灌入水银,再以特殊阵法将怨气导入主棺 \"畜生!\"我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听见细微的\"咯咯\"声。 离我最近的那个童尸竟然转动眼珠,对我咧嘴一笑!所有童尸的手指都开始抽搐,水银滴落声连成诡异的旋律。 \"快走!\"黑子炸毛尖叫,\"水银蒸汽有毒,他们又要尸变了!\" 我们仓皇退出耳室,铜门在身后\"砰\"地自动关闭,里面传来指甲抓挠声和孩童的笑声 右耳室的门上镶满珍珠玛瑙,奢华得与阴森的墓穴格格不入。 推开门的瞬间,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三尺高的金佛、成堆的翡翠西瓜、镶满宝石的铠甲最惊人的是中央的青铜树,枝桠上挂满金叶子,树干却雕刻着十八层地狱的景象。 \"陪葬品倒是讲究。\"黑子跳上金佛头顶,\"但你们看壁画\" 四壁绘着赵天德生平:少年修道、中年为将、晚年求仙。 最后一幅却令人毛骨悚然——他端坐在八卦台上,八十一道红线从童尸头顶连到他身上,天空中雷云密布 \"原来如此!\"玄阳子猛地合上手中的《尸解仙术》残卷,\"赵天德根本不是要修尸解仙,而是要借童尸怨气扛过雷劫,成就''血煞真身''!今天正好是\" 整座墓穴突然剧烈震动,金银财宝\"哗啦啦\"滚落一地。 我们惊恐地发现,那些金叶子正在自动脱离青铜树,排成诡异的卦象。 黑子突然惨叫一声,它的一撮毛无缘无故燃烧起来! \"快出去!\"玄阳子拽着我们就跑,\"有人在主墓室启动阵法,整个耳室要塌了!\" 我们刚冲出右耳室,身后就传来轰然巨响。 回头只见金银财宝全部熔化成液体,顺着地缝流向中殿方向。 更可怕的是,左耳室的门缝里正不断渗出混着水银的血水。 \"咯咯咯\" 左耳室的铜门剧烈震颤,门缝里渗出的血水已经漫到脚踝。 那些童尸的抓挠声越来越急,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孩童笑声,在封闭的墓道里形成诡异的回声。 \"退!快退回中殿!\"玄阳子捂着肋骨折断处,脸色煞白地往后挪步。 黑子突然炸毛弓背:\"小心头顶!\" 第432章 铜甲尸 我猛地抬头,只见墓顶的浮雕缝隙里正渗出粘稠的血浆,那些雕刻的飞天仙女此刻面容扭曲,眼珠竟然在转动! 最骇人的是,她们嘴角都挂着和童尸如出一辙的诡异微笑。 \"轰——\" 左耳室的铜门终于被撞开,潮水般的童尸手脚并用爬出来。 他们皮肤泛着水银的金属光泽,天灵盖的孔洞里不断喷出混着血丝的汞雾。 最前排的童尸突然加速,像蜘蛛般贴着墙壁爬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我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在掌心画出雷符。 这咒语还是明月在病房走前交给我的,说是当日出手的那人让她转交给我的。 我在医院里看过好多次,这书里的内容我已经烂熟于心,背了下来。 金光闪过,当先三具童尸被轰得粉碎,但更多的童尸从汞雾中涌现。 他们断裂的肢体竟然像水银般自动融合,转眼又恢复原状! 黑子甩出尾巴扫倒两具童尸,急道:\"物理攻击没用!要破他们天灵盖的锁魂钉!\" 玄阳子突然拽着我往右急转。 原来右侧石壁有道暗门,看磨损痕迹应该是当年卸岭力士挖的盗洞。 我们刚挤进去,童尸群已经扑到门前。 最前面的女童尸突然张嘴,喷出一道银线——竟是液态水银! \"滋啦!\"水银溅在石壁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黑子惨叫一声,后腿被溅到的地方立刻冒起青烟。 我连忙用糯米给它敷上,转头看见玄阳子正用铜钱在盗洞入口布阵。 \"急急如律令!赦!\"玄阳子甩出最后七枚铜钱,铜钱在空中组成北斗形状钉入地面。 童尸群撞上无形屏障,最前排的几只顿时化作脓血,但后面的童尸竟然叠罗汉般爬上来,用身体腐蚀阵法! 盗洞突然剧烈摇晃,头顶簌簌落下碎石。 玄阳子咳着血沫道:\"快走!这洞撑不了多久\" 我们沿着盗洞拼命爬行,身后不断传来墙体坍塌的闷响。 就在即将看到中殿的微光时,我后颈汗毛突然竖起——有东西在暗处窥伺! \"趴下!\"我本能地扑倒玄阳子,两道黑影擦着头皮掠过。 黑子凌空翻身,利爪与黑影相撞迸出火星。 借着长明灯的幽光,我终于看清偷袭者:两具与铁甲尸形制相仿的僵尸,但它们的铠甲已经泛起青铜光泽,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鳞片状纹路。 最诡异的是,它们头盔下露出的是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 \"正在蜕变的青铜尸!\"玄阳子声音发颤,\"这绝对是赵天德的亲兵他们把自己也炼成了尸傀!\" 其中一具青铜尸突然张嘴,喷出墨绿色尸火。 我翻滚躲开,原先所在的地砖瞬间被腐蚀出大洞。 另一具则甩出锁链缠住黑子后腿,链头上竟是个狰狞的鬼首! \"喵嗷——\"黑子痛呼着被拖向青铜尸。 我挥剑斩向锁链,剑刃却被弹开——这锁链掺了陨铁! 千钧一发之际,玄阳子甩出墨斗线缠住鬼首,朱砂与尸气相激炸起团团火花。 童尸群的爬行声已近在咫尺。 前有青铜尸卫,后有水银童尸,我们被逼到盗洞尽头的死角。 黑子突然咬破前爪,用血在地上画起繁复的符文:\"以吾精血,召请\" 它还没念完,两具青铜尸突然僵住不动了。 它们头盔下的面孔露出痛苦神色。 我这才注意到它们心口都钉着枚铜钉,钉尾连着红线直通中殿方向。 此刻红线剧烈抖动,仿佛有人在另一端拉扯。 \"是主墓室那东西在控制它们!\"玄阳子趁机将桃木钉打入青铜尸后颈。 两具僵尸发出非人的嚎叫,铠甲缝隙里喷出腥臭的黑血。 其中一具突然暴起,利爪直插玄阳子心窝!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格外清晰。我瞪大眼睛看着玄阳子胸前透出的青黑色爪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玄阳子嘴角溢出血沫,却露出诡异的笑容:\"等的就是你这招\" 他猛地将早已准备好的紫金葫芦砸在青铜尸脸上,葫芦里飞出的不是寻常朱砂,而是闪烁着星芒的紫色粉末! \"天师渡劫时收集的雷屑\"玄阳子瘫软倒地,却死死拽住青铜尸的腿,\"小子雷印\" 我瞬间会意,将全部法力注入右手雷印。 穹顶突然传来闷雷声,一道紫色雷霆穿透层层墓室劈下,精准命中青铜尸头顶。 在刺目的电光中,青铜尸像蜡烛般融化,最终只剩下一副焦黑的骨架。 另一具青铜尸见状竟转身就逃。 黑子强忍腿伤扑上去撕咬,却被它反手拍飞。 眼看它就要冲进中殿,童尸群突然放弃追击我们,全部扑向青铜尸! \"啊啊啊——\"青铜尸被童尸淹没,发出凄厉惨叫。 那些童尸疯狂撕咬它的铠甲,水银从它们七窍流出,像活物般钻进青铜尸的关节缝隙。 转眼间,青铜尸就被腐蚀成一滩冒着气泡的银黑色黏液。 \"它们在清除失控的傀儡\"玄阳子气若游丝地说。 我这才发现他的伤口已经泛出青铜色——尸毒攻心了! 黑子踉跄着叼来《尸解仙术》残卷,我快速翻到最后,上面记载着:\"若中青铜尸毒,需以施术者心头血为引\" \"心头血?\"我看向中殿方向,那里隐约传来锁链晃动的声响,\"难道要取赵天德的血?可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取血?除非\" 整座墓穴突然剧烈震动,盗洞顶部开始大面积坍塌。 童尸群齐刷刷转向中殿,像收到某种召唤般爬去。 黑子突然竖起耳朵:\"你们听!\" 在轰隆的塌方声中,隐约能听见铁链绷紧的\"咯吱\"声,还有沉重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像是巨人在石板上踱步 \"不好,又有东西要出来了\"玄阳子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第433章 外家高手‘周铜山\\’ 我背着玄阳子,脚步踉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每迈出一步,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而背上的老道长则不断发出沉闷的哼声,那声音在我耳边回荡,让我心如刀绞。 鲜血顺着我的后背流淌,温热的触感让我不禁颤抖。 黑子紧跟在我们身后,它的右后腿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但它依然没有停下,紧紧地跟随着我们。 转过最后一道弯,我突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眼前的景象让我如坠冰窖。 中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宽敞,四根巨大的蟠龙铜柱顶天立地,支撑着整个穹顶。 柱身上缠绕的铁链如同一条条巨蟒,全部通向中央那口青铜棺。 而此刻,棺盖已经完全敞开,斜倚在一旁的棺身上,赫然留着五个深深的指印,仿佛是被某种可怖的力量硬生生扯开的。 棺底站着一个身披铜甲的魁梧身影,足有两米多高,宛如一座小山。 那身铜甲上布满了诡异的绿色铜锈,在长明灯的照射下,泛着妖异的光芒,让人毛骨悚然。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盔,竟然是一张青铜铸造的恶鬼面罩,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洞,仿佛能吞噬一切。 “这应该不是赵天德……”玄阳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这是……他的副将周铜山……当年有名的‘外家高手’……” 我心头一紧,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具铜甲尸上。 只见它缓缓转过头来,动作僵硬而诡异。 面罩下,突然亮起两点猩红,宛如黑暗中突然睁开的眼睛,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铜甲尸抬起左手,掌心赫然托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那颗心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每跳动一下,连接在它胸前的八十一根红线就会跟着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血煞心!”黑子的惊叫声在我耳边响起,“它把童尸的怨气都炼进心脏了!” 我心中骇然,这铜甲尸竟然如此恐怖,能够将童尸的怨气炼制成如此邪恶的血煞心。 就在这时,铜甲尸突然将心脏塞回胸腔,那些红线顿时绷得笔直,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紧。 殿内的所有童尸像是接到了某种命令一般,同时仰头,天灵盖里喷出的水银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我们当头罩下! “闭气!”黑子大喊一声,同时从嘴里吐出一颗碧绿色的珠子。 珠子在半空中炸开,瞬间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 水银网撞击在屏障上,发出“滋啦”一声,就像被强酸腐蚀一般,屏障上迅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我趁此机会,目光如电般扫视中殿,将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只见八盏青铜长明灯按照八卦方位整齐排列,其中七盏已经悄然熄灭,唯有坎位那盏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盏灯的火焰却已不再是原本的幽绿色,而是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红色。 在那盏诡异的长明灯旁,赫然立着一块青铜碑。 碑上用鲜艳的朱砂刻着“以童养煞,铜身不灭”八个大字,字迹刚劲有力,透露出一股古老的气息。 我定睛一看,碑文下方还详细地刻着副将周铜山的生平事迹。 原来,这位周铜山竟然是自愿被赵天德炼成铜甲尸的! 他舍弃了自己的肉身,化身为铜甲尸,替主子看守这座墓室长达八百年之久。 “必须毁掉那盏灯……”玄阳子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音在寂静的墓室中回荡。 他吐出的鲜血中,竟夹杂着铜绿色的碎末,仿佛他的身体也受到了那盏灯的侵蚀。 “用……用我的纯阳血……”玄阳子艰难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在这时,那具铜甲尸仿佛听懂了我们的对话,它突然猛地跺了一下脚,整个地面都随之剧烈震动起来。 只听得一阵咔咔声,地面上顿时裂开数道缝隙,就像大地被撕裂一般。 紧接着,十几具身披铁甲的尸体从地底缓缓爬出。 这些尸体虽然不及主尸那般高大威猛,但它们的眼睛都泛着骇人的红光,透露出一股死亡的气息。 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宛如训练有素的军队,让人不寒而栗。 “是周铜山的亲兵!”黑子从我肩上如闪电般一跃而下,它的身形在半空中急速膨胀,眨眼间便如同一只巨大的豹子一般。 只见它张牙舞爪,浑身毛发倒竖,口中发出一声怒吼,径直朝铜甲尸群猛扑过去。 黑子的利爪与铜甲相撞,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火星四溅。 铁甲尸的防御异常坚固,黑子的攻击仅仅在铜甲上留下了一串浅浅的划痕。 我不敢有丝毫耽搁,背着玄阳子拼命冲向青铜碑。 就在我即将到达目的地时,突然感觉脚下一空,身体猛地向下坠去。 我低头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不知何时,地面竟然变成了一片粘稠的水银池! 那银色的液体如同一滩烂泥,缓缓流动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更可怕的是,数十只孩童的手臂从银液中伸了出来,如同鬼魅一般,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脚踝! 这些手臂异常苍白,毫无血色,指甲尖锐如刀,仿佛要将我的脚骨硬生生地撕裂。 “咯咯咯……”铜甲尸的面罩下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一般,刺耳难听。 它抬起手指,对着那些手臂轻轻一指,刹那间,那些原本冰冷的手臂突然变得滚烫无比,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我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只见我的裤脚已经被那高温瞬间腐蚀出了几个大洞,露出了里面的皮肉。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玄阳子突然大喝一声。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在我的背上迅速画出一道血符。 第434章 搏命 随着他的动作,我只觉得背后突然一轻,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托起。 紧接着,我眼前一花,玄阳子竟然借着秘术,如同一道闪电般穿过了那片水银池,直接出现在了青铜碑前! “不——”铁甲尸见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在整个空间中回荡,久久不散。 它胸口突然裂开,八十一根红线如同活物般射向玄阳子。 玄阳子却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不要!\"我眼睁睁看着那些红线刺入玄阳子身体,疯狂汲取他的精血。 玄阳子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仿佛生命的力量正从他的身体中迅速流失。 就在这极度的灰败之中,他的嘴角却突然扬起了一抹解脱般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释然和放下。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只血淋淋的右手,重重地按在了青铜碑上。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波涛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与青铜碑产生了激烈的碰撞。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中殿都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青铜碑在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下,终于无法承受,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与此同时,位于坎位的长明灯也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疯狂地摇晃起来。 那原本稳定的灯焰,突然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噗\"地一声窜起三丈高,然后在半空中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火星和灯油。 这些飞溅的灯油如同雨点般洒落下来,恰好落在了铜甲尸的身上。 那身坚硬无比的铜甲,在接触到灯油的瞬间,竟然像是被火烤过的蜡烛一般,开始迅速融化。 滚滚的青烟从铜甲上冒起,伴随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啊啊啊!\" 铜甲尸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如同金属被扭曲时发出的刺耳声响,让人毛骨悚然。 它痛苦地扭动着身体,疯狂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试图将其扑灭。 然而,那些连接着童尸的红线,在火焰的灼烧下,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开来。 失去了控制的童尸,突然像是失去了束缚的野兽一般,调转方向,如饿虎扑食般疯狂地扑向它们曾经的主人——铜甲尸。 这些童尸张开锋利的牙齿,毫不留情地撕咬着已经开始融化的铜甲,仿佛要将铜甲尸生吞活剥。 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那已经奄奄一息的玄阳子。 只见他浑身浴血,仿佛刚从地狱中走出来一般,令人触目惊心。 而他的胸口,竟然还插着七八根红线,仿佛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地钉在了那里。 尽管如此,玄阳子还是强忍着剧痛,用颤抖的手指着不远处的铜甲尸,艰难地说道:“心……心脏……那是阵眼……”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我还是听清了他的话。 此时的铜甲尸,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童尸群完全淹没,只露出一个狰狞的头颅。 就在我准备冲向铜甲尸的时候,它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震得整个中殿都微微颤动起来。 随着这声怒吼,铜甲尸的周身猛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如同火山喷发一般。 那血光所过之处,所有接触到它的童尸都在瞬间汽化,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眨眼间,中殿里便充满了剧毒的汞蒸气,让人闻之欲呕。 “闭气!”就在我惊愕之际,黑子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我的身边,它的右前爪竟然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显然是受了重伤。 黑子焦急地对我喊道,“趁现在攻击它的心脏!” 我如梦初醒,急忙抓起玄阳子身旁的铜钱剑,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将一口鲜血喷在剑身上。 刹那间,铜钱剑的剑身泛起了一层紫色的光芒,那是雷印的力量在剑身流转。 铜甲尸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举动,它猛地转身,那原本被铜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胸口,此刻竟然因为高温而开始融化,那颗诡异的心脏正透过铜甲若隐若现! “去死!”我怒喝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铜钱剑掷出。 只见剑身在空中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朝铜甲尸的心脏射去。 铜甲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嘶吼,胸口炸开个大洞。 但下一刻,它竟然伸手从洞里掏出破碎的心脏,张嘴就要吞下! \"休想!\"黑子凌空跃起,一口叼住那颗心脏。 铜甲尸的利爪瞬间穿透它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 黑子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住心脏不放,用最后的力量将它甩向我:\"接住!\" 我飞身接住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触手的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三百年前,副将周铜山跪在赵天德面前,心甘情愿喝下融化的铜汁;八十一个孩童被活生生灌入水银时撕心裂肺的哭喊;周铜山将自己锁在铜棺里时,面罩下流出的两行血泪 \"毁了它\"玄阳子气若游丝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咬破舌尖,一口纯阳血喷在心脏上,同时右手雷印全力爆发!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铜甲尸轰然倒地。 它那身铜甲寸寸龟裂,露出里面干瘪的尸身。 八十一根红线同时燃烧起来,化作灰烬飘散。 整座中殿开始崩塌,穹顶不断砸下碎石。 我背起玄阳子,抱起奄奄一息的黑子,正要往外逃,突然瞥见铜棺后方露出一条狭窄的甬道,尽头隐约有金光闪烁。 \"那是通往后殿的路\"玄阳子虚弱地指着甬道,\"赵天德的墓室就在\" 话未说完,一阵仙乐般缥缈的琴声从甬道深处传来。 第435章 后殿天宫 伴随着琴声,淡淡的白雾从地面升起,雾中似乎有仙女翩跹起舞的幻影。 \"不好!\"黑子突然挣扎起来,\"赵天德要苏醒了!快走!\" 我们刚冲出中殿,身后就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回头望去,整座墓穴正在坍塌,铜甲尸的残骸被坠落的巨石彻底掩埋。 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我最后一眼所及之处,那条通往后殿的甬道竟然完好无损! 在那茫茫白雾之中,仿佛有一个头戴金冠的身影正朝着我们缓缓转身…… “轰——”就在我们踉踉跄跄地冲进后殿的一刹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我惊愕地猛地回头,只见一块通体漆黑的巨石正从甬道的顶部轰然坠落。 这块巨石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而在它落地的瞬间,这些符文竟然自动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 “断龙石!”我失声惊叫起来,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我下意识地用身体护住怀中的黑子,然后后背猛地撞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疼得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古墓中最为狠毒的机关啊!”我喘息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惊恐,“《葬经》上曾经提到过,这块石头必须要采集泰山之巅的玄铁石,再经过九九八十一道雷火的淬炼才能制成。它的重量超过万斤,一旦落下,外面的人就再也进不来了,而里面的人也绝对出不去……” 玄阳子面色苍白如纸,身体软绵绵地靠在我肩上,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那血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金粉,看起来异常诡异。 “不止如此……咳咳……”玄阳子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这石上刻的是‘锁龙纹’,需以活人血祭才能启动……看来赵天德早就算准会有人来……”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就在这时,黑子突然从我怀里挣扎着跳了下来。 它的身体显然受到了重创,三只爪子勉强支撑着身体,受伤的后腿则悬在空中,一瘸一拐的。 “你们看……”黑子用它那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顺着它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四周的景象,顿时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眼前赫然是一座微缩版的“天宫”! 这座“天宫”的规模之大,构造之精,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 整座后殿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地面铺着晶莹剔透的和田美玉,每块玉砖上都阴刻着精细的星宿图案,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莹莹微光,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些玉砖,触手温润,竟然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这种玉在古代可是帝王专属的贡品,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九根两人合抱粗的盘龙金柱呈九宫格局分布,撑起了十余米高的穹顶,仿佛撑起了整个世界。 这些金柱上的每条金龙都雕刻得栩栩如生,龙鳞片片分明,龙须纤毫毕现,仿佛下一刻就会腾空而起。 最让人惊叹的是,这些金龙的口中都衔着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站在这宏伟的建筑面前,被它的气势所震撼,声音不由自主地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 我的目光完全被中央那座三层黄金楼阁吸引住了,那楼阁通体用纯金打造,金光闪闪,耀眼夺目。 飞檐翘角上蹲着十二只青铜铸造的生肖神兽,每一只都活灵活现,仿佛随时都会从楼阁上跃下来。 楼阁前还有一座白玉拱桥,桥下是干涸的水银河道,河道两旁种着用翡翠雕成的“树木”,这些“树木”翠绿欲滴,宛如真的一般。 整个场景美轮美奂,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简直疯了……”我喃喃自语道,“一个将军竟敢用帝王规格……” 这是何等的奢华和僭越啊!我不禁为这位将军的胆量感到震惊。 就在这时,玄阳子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一般,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他那颤抖的手指,仿佛风中残烛一般,艰难地指向黄金楼阁的方向,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那……那里有动静……” 我心中一紧,连忙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定睛看去。 果然,只见那座金碧辉煌的楼阁最高层处,原本静静垂挂着的珍珠帘幕,此刻却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撩动一般,正无风自动。 透过那微微掀起的帘幕缝隙,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摆放着一口通体透明的水晶棺,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棺盖竟然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清晰可见的速度,缓缓地移动着! 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即将要破棺而出一样! “赵天德要醒了!”一旁的黑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它全身的毛都像被静电刺激了一般,根根炸起,尾巴更是绷得笔直,仿佛遇到了极度危险的状况。 “快看那些铜柱!”黑子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我急忙顺着它所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顿时让我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直冲脑门——那原本庄严肃穆的九根盘龙金柱,此刻却变得异常诡异。 只见那柱子上雕刻的龙眼,不知何时竟然全部变成了血红色,在这昏暗的墓室中,犹如九对嗜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 而那龙嘴里原本应该是洁白无瑕的夜明珠,此刻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绿光,将整个空间都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域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第436章 银甲尸 最可怕的是,那些龙身竟然也在缓缓地蠕动着,它们身上的鳞片相互摩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仿佛这些龙即将要挣脱柱子的束缚,腾空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我惊愕不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雕像……是活的?”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 我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正在蠕动的龙身,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 突然,我注意到地面玉砖的缝隙里正渗出粘稠的红色液体,这些液体顺着缝隙流淌,形成了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洼。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甜腻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就在我被这诡异的场景吓得不知所措时,玄阳子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我痛得倒抽一口凉气,转头看向他,只见他脸色苍白,满脸惊恐。 “小心人俑!它们……”玄阳子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咔咔”的声响突然从我们身边传来。 我猛地转头看去,只见距离我们最近的一排铁甲人俑竟然动了起来! 这些人俑原本是泥塑的,此刻它们的头部却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操纵着,齐刷刷地转向我们。 随着一阵“簌簌”的脱落声,那些人俑的面部外壳纷纷龟裂脱落,露出里面干尸的真容! 上千具人俑同时举起手中的兵器,金属碰撞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我的耳膜生疼。 \"跑!\"我背起玄阳子就往黄金楼阁冲——那里是唯一没有活俑的方向。 黑子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突然厉声尖叫:\"地上!看地上!\" 我低头一看,差点魂飞魄散——玉砖缝隙里渗出的根本不是血,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红线! 这些红线像有生命般扭动着,正从四面八方朝我们脚踝缠来,速度之快犹如毒蛇出击。 \"跳上人俑肩膀!\"玄阳子突然往我嘴里塞了颗腥苦的药丸。我顿觉身体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当即借力跃上最近的人俑肩膀。 那些红线果然够不到这个高度,在下方不甘心地扭动着。 但人俑却开始疯狂摇晃,锈迹斑斑的铁甲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试图把我们甩下去。 我们在人俑群中跳跃腾挪,好几次差点被突然刺出的长戈捅个对穿。 有次我刚跳离,原先站立的人俑就被同伴一斧劈成两半,里面滚出具干瘪的尸骸。 眼看距离黄金楼阁还有二十多米,最前排的人俑突然齐刷刷跪下,露出后面三具造型奇特的银甲尸—— 左边那具手持一柄青铜古剑,剑身刻着\"斩龙\"二字,剑锋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右边那具腰缠乌黑铁索,锁头上全是倒刺,索身上密密麻麻刻着符咒; 中间那具最为骇人,它没有戴头盔,露出张俊美如生的少年面孔,但脖颈以下却布满青黑色鳞片,双手也变成了锋利的龙爪形状! \"是赵天德的亲卫\"玄阳子声音发抖,\"左剑右索,中间那个恐怕是龙血尸!传说中饮过龙血的人,死后会变成这种怪物\" 三具金甲尸同时抬头,六道血光从它们眼中直射而来。 我仓皇闪避,还是被其中一道擦过左肩,顿时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像是被浸在冰水里一般。 \"进阁!阁里有阵法能克制它们!\"黑子突然从我肩头跃下,义无反顾地扑向龙血尸。 它的身形在半空中暴涨,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猞猁,用血肉之躯为我们开路。 我和玄阳子趁机滚到黄金楼阁台阶下,却见大门被九道造型各异的铜锁封死,每把锁上都刻着不同的卦象。 \"九宫锁\"玄阳子挣扎着从怀中摸出三枚特制的五帝钱,\"要按先天八卦的顺序解\"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里带着金色碎末——尸毒已经侵入心脉了! 我接过铜钱,按照他断断续续的指示,依次击打铜锁。 当最后一把\"离卦锁\"落地时,整扇金门突然无声无息地自动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扑面而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我们刚冲进去,金门就在身后轰然关闭。 外面立刻传来黑子凄厉的惨叫和人俑砸门的巨响,但更令人心惊的是楼阁内的景象—— 一层是个八角形的大厅,摆着八十一个黄金烛台,每个烛台上都立着根人脂蜡烛,燃烧的火焰里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 墙上挂满了人皮制成的画卷,上面用血绘制着各种诡异的阵法。 二层像是个藏书阁,堆满了竹简古籍和各式法器。最显眼的是个正在自己翻动的青铜书简,书页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角落里还有个青铜丹炉,炉中青烟袅袅,似乎还在炼制着什么。 而三层 \"咯咯咯\" 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望去,只见水晶棺的棺盖已经滑开大半,一只苍白如玉的手正搭在棺沿上,指甲却是诡异的紫金色! 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个龙形玉戒,玉龙的眼睛是用两颗红宝石镶嵌的,在暗处泛着血光。 \"来不及了\"玄阳子突然掏出一把青铜匕首塞给我,匕首上刻着\"镇岳\"二字。\"听好赵天德修的不是寻常尸解他要借龙气成仙必须在他完全苏醒前\" 话未说完,一层的地板突然塌陷,无数红线如瀑布般从破口处涌上来! 我背起玄阳子就往二楼跑,却发现楼梯正在自行解体,木质台阶一块接一块地掉落。 千钧一发之际,我抓住垂落的金丝帷幔荡向三楼。 第437章 赵天德 就在我们距离水晶棺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突然,棺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紧接着,一个身穿五爪龙袍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缓缓坐起。 这一幕完全出乎了我们的意料,原本我们都以为棺中应该是一具早已干枯的尸体,然而此刻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却是一个面如冠玉的青年男子! 他的皮肤白皙如雪,宛如玉雕般的面庞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魅力。 他的眉毛如墨,眼睛细长而锐利,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我们惊讶地发现他的瞳孔竟然是竖直的龙睛! 那龙睛中透露出的威严和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开口时声音如同金玉相击一般清脆悦耳:“三百年了……吾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金属般的颤音,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为他的归来而颤抖。 赵天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久久不散。 我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股洪流般向我席卷而来,我的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剧痛难忍。 我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身后的黄金柱上。 “区区小辈,也敢擅闯本王寝宫?”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仿佛我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缓缓抬起那只戴着龙形玉戒的手,玉戒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我才终于看清了他身上的龙袍。 那龙袍竟是用金线绣着九条五爪金龙,每一条龙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腾空而起。 这分明是只有帝王才能穿着的规格! 我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承受着千刀万剐一般,让我几乎无法忍受,但我知道,如果不站起来,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右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引动体内的雷印。 随着我的咒语,一道紫色的雷电自虚空而生,直直地劈向赵天德。 赵天德却只是微微一笑,随手一挥,那道威力惊人的紫雷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一般,瞬间消散无踪。 不仅如此,那道雷电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的指尖跳跃着,最后被他轻易地吸入了体内。 “雷法?”赵天德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可惜,你连雷法的皮毛都没有学到。” 话音未落,他突然张开嘴巴,将刚才吸入体内的雷电以十倍的威力猛地喷了出来! 那道雷电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朝我扑来。 我心中大骇,连忙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个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我原先站立的地方却被那道雷电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焦黑大坑,周围的地面都被烤得干裂开来,仿佛遭受了一场可怕的火灾。 就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玄阳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黑子。 “在看哪里?”就在我四处寻找玄阳子和黑子的下落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骇然转头,却发现赵天德的脸几乎已经贴到了我的鼻尖!他的眼睛里,原本的竖瞳突然收缩了一下,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突然一掌拍向我的天灵盖。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臂进行格挡。 就在我与赵天德的手掌碰撞的瞬间,我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紧接着,一股剧痛如潮水般袭来,我的右臂像失去了支撑一般,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下,因为一旦倒下,就意味着死亡。我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努力保持清醒。 赵天德的手掌虽然因为我的格挡而稍稍偏斜,但仍然在我的肩头撕下了一大块皮肉。 我能感觉到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我的衣服。 “咦?”赵天德突然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他舔了舔指尖的鲜血,然后皱起眉头,“你的血里……有龙虎山的味道?” 我心中一惊,龙虎山?我和龙虎山之间怎么会有联系?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赶紧逃离他的攻击范围。 我趁机猛地向后撤步,同时左手迅速从腰间摸出了三张紫色的雷符。 这是玄阳子之前给我的保命符箓,本来是打算在关键时刻使用的,现在看来,已经到了不得不使用的时候了。 我来不及多想,将这三张雷符一股脑儿地甩了出去,口中念起了咒语。 只听“轰轰轰”三声巨响,三道耀眼的雷光如闪电般劈向赵天德。 赵天德显然没有料到我还有这样的手段,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只见他身形一晃,竟然化作了三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分散开来,躲开了我的攻击。 雷电的速度实在太快,其中两道残影还是被雷光击中,瞬间消散。 但赵天德的真身却已经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我的左侧! “咔嚓!” 他龙爪般的右手扣住我咽喉,将我整个人提离地面。 窒息感瞬间袭来,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意识模糊之际,我突然发现他脖颈处有道细如发丝的金线——那是缝制的痕迹? \"原来如此\"我挣扎着挤出几个字,\"你也是鸠占鹊巢\" 赵天德瞳孔骤缩,手上力道又加重三分:\"找死!\" 突然,二层传来\"哐当\"巨响。我艰难地扭头看去,只见玄阳子推倒了那座青铜丹炉,炉中滚出颗拳头大小的赤红丹丸。黑子不知从哪窜出来,一口叼住丹丸就往三层跑。 奇怪的是,玄阳子并没有跟上去,反而朝我使了个眼色,随即闪身消失在二层的阴影中。 第438章 邾娄 \"住手!\"赵天德脸色大变,甩开我就要去追。 我强忍剧痛扑上去抱住他的腿:\"现在才想走?晚了!\" \"滚开!\"他一脚踹在我胸口。 我听见肋骨断裂的声音,却死不松手,趁机将早就藏在袖中的铜钉狠狠扎进他脚踝! \"啊!\"赵天德发出痛呼。 那铜钉上刻着镇尸符,此刻正\"滋滋\"地冒着青烟。 他暴怒地抓起我的头发往地上猛砸,我眼前顿时血红一片。 就在这时,整座黄金楼阁突然剧烈震动,所有烛火同时变成青色。 赵天德动作一滞,惊怒交加地抬头:\"这是他的气息?!\" 黑子从三层一跃而下,口中那颗赤红丹丸不偏不倚砸在赵天德脸上! \"轰!\" 丹丸炸开的瞬间,整个空间都被染成血色。 赵天德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脸上皮肤如蜡般融化,露出下面青灰色的尸皮。 更恐怖的是,他脖颈处的金线开始寸寸断裂,脑袋竟然歪向一边! 我这才注意到,黑子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虚幻的身影——那是个头戴诸侯冠冕的老者,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赵天德。 \"果然!\"我强撑着爬起来。 \"邾邾娄?!\"赵天德歪斜的头颅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嘶吼,他慌忙用双手扶正脑袋,脖颈处的金线迸发出刺目血光,\"你早该魂飞魄散了!\" 老者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指尖萦绕着幽蓝鬼火:\"窃居者,当诛。\" 两道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我趁机拖着伤躯躲到黄金柱后,只见赵天德龙袍鼓荡,袖中飞出九道金线,如同毒蛇般缠向老者。 老者不避不让,任由金线穿透身体,突然张口喷出墨绿色的尸火! \"滋啦——\"金线在尸火中熔断坠落,赵天德踉跄后退,胸口龙袍烧出个大洞,露出里面青紫色的皮肤。 更骇人的是,那些皮肤上竟然布满细密的鳞片! 老者乘胜追击,枯爪直取赵天德心窝。 就在即将得手之际,赵天德突然诡笑一声,从腰间扯下块龙形玉佩捏碎。玉佩碎片化作无数金针,暴雨般射向老者面门! \"叮叮叮!\"老者急速后撤,宽大的衣袖舞成屏障。 但仍有几枚金针穿透防御,钉入他眉心。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被金针击中的部位竟然开始石化,灰白色的痕迹如同蛛网般在老者脸上蔓延。 \"哈哈哈!\"赵天德得意大笑,\"你以为本王这三百年来只守着棺材睡觉吗?\"他猛地撕开龙袍,露出胸口镶嵌的七颗铜钉——每颗钉帽上都刻着\"镇\"字。 老者见状,首次露出惊容:\"七煞镇魂钉?!\" 赵天德趁机掐诀念咒,七颗铜钉同时飞出,在空中组成北斗阵型。 老者急忙挥袖格挡,却被第一颗铜钉贯穿右臂。 伤口处立刻泛起灰白,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 \"你盗我陵寝,炼我子民\"老者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可怖,他猛地扯下石化右臂掷向赵天德,\"今日便让你尝尝邾国秘术!\" 断臂在空中爆裂,飞溅的碎石突然化作无数毒虫。 赵天德躲闪不及,被几只蜈蚣钻入耳鼻,顿时发出凄厉惨叫。 他疯狂抓挠面部,竟硬生生撕下半张脸皮,露出下面森森白骨! \"老匹夫!\"赵天德彻底暴怒,从腰间解下条乌黑锁链。 锁链舞动间,隐约有冤魂哀嚎之声。 老者见状急忙后退,却见锁链突然分裂成九段,每段末端都连着个青铜鬼首,从不同角度咬向老者要害! \"九幽索?!\"老者惊怒交加,剩余左手快速结印。 地面突然隆起七个土包,从中爬出七具身着古装的僵尸,挡在老者身前。 鬼首锁链瞬间贯穿三具古尸,但剩下四具已经扑到赵天德身上疯狂撕咬。 我看得心惊肉跳。这两具古尸施展的都是失传已久的邪术炼制而成。 更可怕的是他们战斗时泄露的尸气,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墙壁上凝结出厚厚的冰霜。 赵天德突然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锁链上。 鬼首双眼顿时红光大作,竟调头咬住四具古尸的咽喉。 老者闷哼一声,显然这些古尸与他心神相连。 就在他分神刹那,赵天德袖中又飞出一道金线,这次精准缠住了老者的脖子! \"咔嚓\"一声脆响,老者的头颅歪向一边。 但他非但没有倒下,反而诡异地笑了。 只见他左手抓住金线用力一扯,赵天德被拽得踉跄前扑。 两人重重撞在一起,老者趁机将半截断臂插入赵天德胸口! \"啊!\"赵天德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那截断臂竟然在他体内生根发芽,无数石刺从皮肤下凸出。 他疯狂捶打胸口,每砸一下就有碎石迸溅,但石化的范围仍在扩大。 老者趁机退到水晶棺旁,单手按在棺盖上。 棺中突然涌出汩汩血水,顺着他的断臂处往上爬,竟逐渐凝聚成新的手臂形状。 而赵天德那边,石化已经蔓延到腰部,他的双腿如同石雕般固定在地上。 \"你以为本王就这点本事?\"赵天德突然狞笑起来。 他猛地将右手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掏出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 心脏表面布满金色纹路,随着他的动作,七颗镇魂钉全部飞回,钉入心脏七个方位。 黑色心脏剧烈膨胀,表面金纹寸寸断裂。 赵天德狂笑着将心脏掷向老者:\"一起魂飞魄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者突然咬断自己左手小指。断指化作一道血箭射向水晶棺,\"当\"地击中棺内某物。 整口棺材顿时迸发出刺目血光,形成一道屏障挡在老者身前。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我被气浪掀飞出去。恍惚间看见赵天德的上半身彻底粉碎,老者也被炸得只剩半边身子。 第439章 邾娄国来历 血光屏障破碎后,水晶棺里漂浮起一块龟甲,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两败俱伤!我强忍着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 就在我勉强站稳的瞬间,眼前的一幕却让我瞠目结舌——赵天德那残破不堪的身躯,竟然像触电般突然抽搐起来!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散落四周的碎肉,此刻就像有了生命一般,缓缓地蠕动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正逐渐聚拢在一起。 与此同时,老者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那片龟甲正源源不断地将丝丝缕缕的血丝注入他那残缺不全的身体里,显然是在帮助他重新组合身体。 机不可失!我深知必须趁此机会果断出手,否则一旦让他们恢复过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将蕴含着自身精血的一口鲜血猛地喷在雷印之上。 正当我准备掐诀施法时,突然间,我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影子竟然不受控制地自己动了起来! 它就像一个独立的生命体,缓缓地抬起手,对着我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诡异的一幕让我惊愕得几乎忘记了呼吸,但我很快回过神来,意识到现在绝不是分心的时候。 我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眩晕,右手迅速掐诀,引动雷印,口中更是不敢有丝毫停顿,如疾风骤雨般念起了咒语:\"天洞天真,毕火毕真。天乌天镇,威猛丁辛……\" 随着我念咒的声音在这密闭的墓室中不断回荡,那三十六道雷中的六道雷光,竟然如同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墓壁,最终在穹顶上方汇聚成一团耀眼的雷光。 而就在这时,赵天德那刚刚重组到一半的尸身,突然像是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惧一般,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那空洞的眼眶,直直地望向穹顶,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这是……雷祖咒?!\" 他的惊呼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下一刻,只听得\"轰!轰!轰!\"三声巨响,那六道紫雷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天罚一般,精准无误地劈落在赵天德那残破的身躯上。 第一道雷霆如同一颗炮弹一般狠狠地砸在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头颅之上,只听得一声脆响,那头颅就像是被打碎的瓷器一般,瞬间四分五裂,鲜血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 第二道雷霆紧接着而至,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一般,狠狠地撞击在了他的胸腔之上。只听得一声巨响,他的胸腔就像是被炸开的气球一般,瞬间爆裂开来,肋骨和内脏都被炸得四处飞溅。 第三道雷霆至第六道雷霆如同一连串的炮弹一般,接连不断地轰击在了他的身体之上。每一道雷霆都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和破坏力,将他的身体彻底地撕裂成了无数的碎片。 那些蠕动的碎肉在雷光中迅速地化作了一缕缕青烟,仿佛被高温熔化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他的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彻底地灰飞烟灭了。 我喘着粗气,心中的恐惧稍稍平复了一些。我转过头,看向那个老者,正准备继续念动咒语,却突然看到他用仅剩的左手艰难地摆了摆,示意我停下。 他的半边身子斜靠在水晶棺上,显得十分虚弱。那只龟甲依然悬浮在他的头顶上方,不断地滴落着血丝,仿佛在修补着他那残破不堪的身躯。 令人惊讶的是,那些血丝在遇到雷光的时候,竟然会自动地避让开来,似乎对雷光有着一丝畏惧。 “小友……且慢……”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朗起来,带着上古雅言特有的韵律,仿佛他并不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而是一个风度翩翩的雅士。 我看着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残缺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看来你并不知情……且看这个。” 说罢,他伸出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只见一滴鲜血从龟甲上飞出,在空中迅速地化作了一幅古老的地图。 我定睛一看,那地图竟然是一副不知是何时期的版图! “孤乃邾娄国末代国君,姬姓,名瑁。”老者的龙睛中闪过一丝追忆,仿佛回到了那个遥远的时代。 他缓缓说道:“我邾国虽小,却是颛顼帝玄孙陆终后裔所建。周武王灭商后,封我先祖曹安于邾,都于訾娄。” 随着他的讲述,血珠幻化的地图上亮起一个个光点,这些光点犹如夜空中的繁星,闪耀着微弱的光芒。訾娄、邾瑕、峄阳……这些地方正是邾国三次迁都的轨迹。 当光点停在最后的峄阳时,画面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平静的场景瞬间被惨烈的战争所取代。 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大地,整个画面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楚考烈王二十三年……”老者的声音染上了一层悲怆,仿佛那场战争就发生在他眼前。 他继续说道:“楚军破我都城,孤为保社稷,听信方士之言,以九百童男童女为祭,借龙脉修尸解仙道……” 画面中,那些无辜的孩童被灌入水银,他们的身体在痛苦中扭曲着,却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这些孩童被排列成诡异的星图,仿佛是一种邪恶的仪式。 而龙脉也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改道,它被强行注入青铜棺椁之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在这场惨绝人寰的活葬仪式中,国君被七根青铜钉死死地钉入棺木之中,他的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那原本应该是尊贵无比的面容,此刻却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让人不忍直视。 “谁知这竟然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突然间,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般,情绪异常激动起来。 他那残缺不全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可能散架一般。 第440章 鬼茅一脉 “那所谓的方士,其实是楚国派来的奸细!”老者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恨和懊悔,“他所布置的阵法存在致命的缺陷,导致我被困在这棺木之中,沉睡了两千多年,始终无法得到解脱!” 随着老者的话语,画面如电影般在我眼前不断切换。先是赵天德率领大军驻扎的场景,然后镜头聚焦在一个黑袍术士身上。 只见那黑袍术士正跪在刚刚出土的青铜棺前,手中拿着一碗黑狗血,小心翼翼地涂抹着棺盖上的符文。 “那该死的鬼茅弃徒,在发现我的陵寝之后,不仅没有将其毁掉,反而利用我残留的龙气,帮助赵天德这个卑鄙小人鸠占鹊巢!”老者的龙睛中燃起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他们用七煞镇魂钉封印住我的残魂,让我无法逃脱。然后,他们又仿照我的天宫,建造了一座伪天宫,妄图借助我的龙脉之力来修炼邪法……”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原来,赵天德能够炼成金甲尸,并非他自身有多么厉害,而是靠着窃取这位古国君的造化! 邾娄君残魂突然剧烈闪烁,龟甲上的血丝开始紊乱:\"小友,孤有一事相求\" 话音未落,甬道深处突然传来\"嗒、嗒\"的脚步声。我浑身寒毛倒竖——这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三百年老夫终于等到这一刻。\" 阴影中走出个瘦削老者。他满头枯白乱发,脸上皱纹深如刀刻,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左眼泛着青光,右眼竟是一片惨白。更诡异的是,他走路时十指张开,三寸长的黑指甲在墙壁上刮出刺耳声响。 邾娄君残魂突然剧烈震荡:\"鬼茅一脉的孽障!你师父盗印失败被剁成肉泥,没想到还有传人!\" 白发老者阴森一笑,露出满口黑牙。 他慢条斯理地卷起左袖,露出手臂上七个铜钱大小的疤痕——每个疤里都嵌着颗人牙! \"七煞锁魂牙?!\"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邪术需取七名至亲之人的门牙炼制,比镇魂钉还要阴毒百倍。 \"小娃娃见识不错。\"他右眼突然翻白,瞳孔里浮现出赵天德的身影,\"我那蠢徒弟到死都不知道,师父一直在墓里看着他\" 我如遭雷击——原来赵天德背后还藏着这老怪物!难怪铜甲尸那么弱,根本就是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邾娄君突然将龟甲按在我手心:\"快走!此印关乎\"话未说完,七颗人牙已破空而来。老国君残魂猛地炸开,血雾中飞出九道金线缠住白发老者。 \"砰!\" 龟甲应声碎裂,露出里面一枚青铜小印。印钮是只三头怪鸟,六只眼睛分别呈现青、白、赤三色。底部刻着的符文如同扭曲的蛇群,只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鬼方国的三阴镇魂印\"白发老者呼吸急促,\"当年鬼方国灭,此印流落邾国,没想到真藏在\" 他突然暴起发难,枯爪直取我咽喉。 我本能地掐诀引雷,却惊觉体内法力凝滞——从进墓起吸入的阴气里竟混着锁炁散! 千钧一发之际,黑子从暗处扑出叼走铜印。 白发老者右眼白光暴涨,黑子顿时僵在半空,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 \"喵呜!\"黑子痛苦挣扎,铜印坠向地面。 就在老者弯腰去捡的刹那,一支青铜弩箭破空而来,将他手掌钉在地上! \"邾国连珠弩?\"老者暴怒地拔出弩箭,\"是谁?敢坏我的好事\" 玄阳子从石柱后转出,手中青铜弩机刻满邾国文字:\"老家伙,你把我忘了?\" 白发老者狂笑震落穹顶碎石:\"原来是你。我说你怎么跑没影了,不过想要阻止我就凭你们?\"他猛地撕开衣襟,胸口赫然纹着个三头鬼鸟图案——与铜印上的造型一模一样! 图案突然离体飞出,化作三丈高的鬼鸟扑来。玄阳子急忙甩出七枚铜钱布阵,却被鬼鸟一爪击碎。 \"接着!\"黑子突然将铜印甩向我。 入手瞬间,六道雷纹自动浮现在我右手——正是先前施展雷祖咒的位置! \"雷纹?不可能!\"白发老者面容扭曲,\"不可能!除非你是\" 鬼鸟突然调头扑来。我本能地举起铜印,雷纹与印钮同时发光。一道前所未有的血色雷霆自印中迸发,将鬼鸟劈得灰飞烟灭! 白发老者喷出大口黑血:\"好!很好!\" 白发老者的笑声在墓室中回荡,如同千百只夜枭同时嘶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那双诡异的眼睛——左眼泛着青光,右眼一片惨白——此刻正死死盯着我手中的三阴镇魂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好!很好!\"他抹去嘴角的黑血,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既然你们执意要坏我的好事,那就一起留在这里陪葬!\" 玄阳子脸色骤变,手中的青铜连珠弩微微颤抖:\"不好!这老鬼要拼命!\" 只见白发老者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干瘪如树皮的胸膛。那上面纹着的三头鬼鸟图案此刻竟像活物般蠕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啸。更骇人的是,他胸口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周围布满蛛网般的黑色血管。 \"以我心血,祭我鬼祖!\"老者厉声喝道,右手五指成爪,猛地插入自己胸口的凹陷处。 \"噗嗤——\" 鲜血喷溅而出,却不是寻常的红色,而是粘稠如墨的黑血。 那黑血仿佛有生命般在空中扭曲蠕动,形成一个个诡异的符文。老者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皱纹如同干涸的土地般龟裂开来,但他的笑声却愈发癫狂。 \"他在用心尖血施展鬼茅禁术!\"玄阳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快跑!\" 可是已经晚了。 第441章 千尸大阵 老者将那沾满黑血的手掌,犹如一座山岳一般,重重地拍在地面上。 随着这一拍,那些原本悬浮在空中的血符,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突然之间变得灵动起来,如同一条条红色的小蛇,迅速地钻入了地缝之中。 刹那间,整个墓室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大地都在为之战栗。 穹顶上的碎石开始纷纷剥落,如雨点般簌簌落下,扬起一片尘土。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敲击声从地底深处传来,起初还很稀疏,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密集,如同雨点一般,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声音既像是无数双手在拼命地敲打棺材板,又像是千万颗心脏在同时跳动,发出的声响让人毛骨悚然。 “殉葬坑……他要唤醒所有的殉葬者!”邾娄君的残魂在我耳边发出一声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当年孤下葬时,有千余名奴隶和战俘殉葬……” 听到这句话,我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一千多具僵尸?我们刚才一路走来,遇到的不过才几十具而已,就已经是险象环生,如果这上千具僵尸同时苏醒,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咔嚓——” 突然间,离我们最近的一处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一只青灰色的手爪从地下猛然破土而出。 这只手爪指甲尖锐,仿佛能够轻易撕裂钢铁,上面还沾着些许泥土和腐朽的气息。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第二只、第三只手爪也接二连三地从地底下冒了出来。 眨眼之间,整个墓室的地面就像被煮沸的开水一样剧烈翻腾着,数不清的僵尸正从地底源源不断地爬出! 这些僵尸与我们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它们身上的服饰看起来更为古老,有些甚至还戴着锈迹斑斑的青铜镣铐,显然是被囚禁在这里很久了。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僵尸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就像是被剧毒浸染过一样,而且它们的指甲和牙齿都异常锋利,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够轻易咬碎骨头。 最令人恐惧的是它们的眼睛,那里面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透露出无尽的怨念和死气。 “是积年老僵!”玄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失声叫道,“这些殉葬者被埋在地下两千多年,阴气极重,已经变成了极其恐怖的僵尸!” 就在这时,我们看到白发老者站在僵尸群的中央,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洞,鲜血正从里面汩汩流出,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看到了吗?”他嘶声喊道,“这就是与鬼茅一脉为敌的下场!今日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黑子见到这一幕,瞬间如临大敌一般,它的背部猛地弓起,全身的毛发都根根竖起,嘴里还发出一阵低沉而又凶狠的威胁吼声,这吼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和恐怖。 我被黑子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三阴镇魂印。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印钮上的三头怪鸟的六只眼睛中,那只赤色的眼睛竟然突然亮了起来,仿佛是在回应着什么。 “小友,快用雷祖咒!”邾娄君的残魂在我脑海中焦急地喊道,“你手上的雷纹乃是雷祖一脉特有的,对这些僵尸有镇压的作用,或许能暂时阻挡它们!” 听到邾娄君的话,我心中一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尽管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不断涌上,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我必须要勇敢面对这些可怕的僵尸。 我紧紧握住三阴镇魂印,将它高高举起,对准了最先扑来的那三具僵尸。 与此同时,我能感觉到右手上的六道雷纹开始微微发热,与铜印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无上玉清王,统天三十六,九天普化中,化形十方界” 我口中念起雷祖咒,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出口,一道赤色的雷霆如同闪电一般从三阴镇魂印中激射而出,直直地劈向那三具僵尸。 只听得一声巨响,那三具僵尸在雷霆的轰击下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这并没有让其他的僵尸有丝毫退缩,更多的僵尸正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来,它们毫不畏惧地踩过同伴的残肢,继续朝我扑来。 “哈哈哈哈,没用的!”白发老者张狂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就凭你那区区的雷法,怎么可能敌得过我这千尸大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面对白发老者的嘲笑,玄阳子并未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只见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直直地落在铜钱之上。 刹那间,铜钱沾血后发出耀眼的金芒,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迅速排列成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 随着阵法的成型,金光愈发炽烈,所照之处,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僵尸们突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折磨,暂时被阻挡在了阵法之外。 只是这看似强大的防御显然无法持久。 仅仅片刻功夫,玄阳子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显然维持这个阵法对他来说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我焦急地喊道,“我们必须想办法打断那老鬼的施法,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邾娄君的残魂突然在我耳边低语道:“小友莫急,孤的棺椁下方有一条密道,可通往真正的天宫。但需要有人拖住这些僵尸……”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动,连忙看向玄阳子。 他似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看来今天我们当中必须有人牺牲了。” 第442章 镇墓碑 \"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咬牙道,突然注意到白发老者胸前的三头鬼鸟纹身正在逐渐暗淡,\"他的力量在减弱!\" \"心尖血耗尽,他活不了多久。\"邾娄君道,\"但在他死前,足够让这些僵尸把我们撕成碎片了。\" 黑子突然跳到我的肩膀上,用爪子指向墓室一角:\"喵!那里有东西在发光!\" 顺着黑子所指的方向,我看到在僵尸群后方,有一块刻满符文的石碑正散发着微弱的青光。那些符文与三阴镇魂印底部的纹路极为相似。 \"那是镇墓碑?\"玄阳子眯起眼睛,\"传说古墓中都有镇压阴气的石碑\" 邾娄君的残魂突然激动起来:\"小友!那就是控制整个殉葬坑的枢纽!如果能用镇魂印激活它,或许能重新封印这些僵尸!\" 希望的火苗在我心中燃起,但随即又熄灭了——石碑被密密麻麻的僵尸包围,我们根本过不去。 \"我去。\"玄阳子突然说道,眼神坚定,\"我有一张保命的遁地符,应该能冲到石碑附近。\" \"太危险了!那些僵尸\" \"没时间了!\"玄阳子打断我,指了指周围。铜钱阵的金光正在迅速暗淡,最外层的铜钱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贴在胸前,对我露出一个决绝的笑容:\"如果我失败了记得给我多烧点纸钱。\" 不等我回答,玄阳子猛地掐诀念咒:\"土行孙借法,遁!\" 他的身体瞬间沉入地下,只留下一道微微隆起的地痕向石碑方向快速移动。 僵尸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纷纷低头用爪子刨挖地面,但玄阳子的速度更快,转眼间已经接近石碑。 \"拦住他!\"白发老者厉声喝道,七颗人牙从口中飞出,如同利箭般射向地痕。 \"小心!\"我大喊,但已经晚了。 其中三颗人牙精准地钉入地痕,地面立刻渗出鲜血。 玄阳子的身影被迫现形,距离石碑还有五六米远。七八具僵尸立刻扑了上去,将他团团围住。 \"玄阳子!\"我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更多的僵尸挡住了去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子突然从我肩头跃起,化作一道黑影冲向石碑。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僵尸群中灵活穿梭,竟然真的冲到了石碑前! \"用爪子划破石碑上的符文!\"邾娄君喊道。 黑子扬起爪子,狠狠抓向石碑。 但就在它的爪子即将碰到石碑的瞬间,白发老者的右眼白光暴涨,一道无形的力量将黑子定在半空。 \"区区畜生,也敢坏我大事?\"老者狞笑,枯瘦的手指缓缓收紧。 黑子发出痛苦的哀鸣,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得变形,鲜血从口鼻中渗出。 \"不!\"我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向黑子。 僵尸们的利爪在我身上留下道道伤痕,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右手上的雷纹灼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三阴镇魂印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雷祖助我!\" 我将全身的力量注入镇魂印,六道雷纹同时亮起刺目的金光。 印钮上的三头怪鸟六只眼睛全部睁开,青、白、赤三色光芒交织成一道巨大的雷霆,如同天罚般劈向白发老者。 \"轰——!\" 雷霆所过之处,僵尸们灰飞烟灭。 白发老者仓促间举起双臂抵挡,但这一击蕴含了我全部的愤怒和力量,直接将他胸前的三头鬼鸟纹身劈得粉碎! \"啊——!\"老者发出凄厉的惨叫,胸口的大洞中喷出大量黑血,\"不可能!你怎么能驱动三阴镇魂印的全部力量?除非除非你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随着纹身被毁,控制僵尸的力量也随之消散。 黑子从半空中跌落,正好落在石碑上,它的鲜血染红了碑面的符文。 石碑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青光,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光阵笼罩整个墓室。 僵尸们发出不甘的嘶吼,身体开始迅速风化,化作一堆堆灰烬。 白发老者跪倒在地,胸口的血洞不断扩大,黑血如同泉涌:\"不不该是这样的他们答应过我\"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漆黑的骨骼。但就在他即将彻底消亡的瞬间,他的右眼突然脱离眼眶,化作一道白光射向我的眉心! \"小心!\"邾娄君的残魂想要阻挡,但为时已晚。 白光没入我的额头,一阵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我恍惚间看到无数破碎的画面——黑暗的祭坛、扭曲的鬼影、血色的月亮还有一个被锁链束缚的身影,祂有三个头,六只眼睛正死死盯着我 \"你逃不掉的\"白发老者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鬼祖已经标记了你祂会找到你找到\" 声音渐渐消散,我踉跄着跪倒在地,额头如同被烙铁灼烧般疼痛。 玄阳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扶住我,他的道袍已经被鲜血浸透,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你没事?那老鬼临死前对你做了什么?\" 我摇摇头,强忍着头疼:\"不清楚好像是什么标记\" 黑子虚弱地趴在石碑上,身上的毛发被血黏成一绺一绺的。 我赶紧过去把它抱起来,发现它虽然伤得很重,但还有气息。 邾娄君的残魂飘到我们面前,已经淡得几乎透明:\"小友你们必须立刻离开去真正的天宫那里有能解除鬼祖标记的方法\" \"可您怎么办?\"我看着即将消散的残魂,心中一阵酸楚。 \"孤本就是将死之人能在魂飞魄散前看到仇人伏诛,已经心满意足\"残魂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记住三阴镇魂印关乎重大鬼方国的秘密就藏在\" 话未说完,残魂便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我手中的镇魂印微微震动,似乎在哀悼主人的逝去。 第443章 得救 玄阳子咳嗽了几声,指着青铜棺下方:\"他说那里有密道,我们快走。这墓室撑不了多久了。\" 果然,随着石碑的启动,整个墓室开始剧烈震动,巨大的裂缝在墙壁上蔓延。 我抱起黑子,和玄阳子一起冲向青铜棺。 棺椁下方果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隐约有凉风从下面吹上来。 就在我们准备跳入洞口的瞬间,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一双眼睛在背后死死地盯着我们。 紧接着,一阵阴森恐怖的笑声骤然响起,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我们惊恐地回头,只见那白发老者的无头尸体竟然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一般,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右手正对着我们,手指弯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仿佛在施展某种诡异的法术。 “鬼茅血咒!”玄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失声惊叫起来,“这是一种极其狠毒的诅咒,一旦被它击中,后果不堪设想!快跳!” 听到玄阳子的呼喊,我们不敢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入了那个漆黑深邃的洞口。 就在我们身体刚刚没入洞口的一刹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得我们耳膜生疼。 在坠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我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无数道血色符文在空中急速凝聚,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划过。 这些符文相互交织,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三头鬼鸟图案,那六只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同时看向我。 冰冷的河水猛地灌入我的鼻腔,让我几乎窒息。我拼命地蹬腿,想要浮出水面。 怀里的黑子已经没有了动静,但我能感觉到它微弱的心跳,这让我稍稍安心了一些。 玄阳子在我旁边,他的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道袍被水浸透后,沉甸甸地拖着他往下坠。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发现自己的力量也在逐渐被这冰冷的河水吞噬。 “哗啦——”随着最后一声水响,我们彻底被黑暗所淹没。 终于,在经过一番苦苦挣扎后,我终于冲破了水面,那一瞬间,我仿佛重获新生一般,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 那强烈的阳光却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我的眼睛,让我几乎无法睁开。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女人尖叫声突然传入我的耳中,紧接着,各种嘈杂的方言也纷至沓来。 “快看!河里有人!” “哎呀妈呀,这是咋回事啊?” “快!拿竹竿来!” 伴随着这些呼喊声,几根长长的竹竿如救命稻草一般,迅速地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毫不犹豫地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其中一根竹竿,而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抱住了黑子,生怕他会再次沉入水中。 站在岸边的,是几个身着花布衣裳的村妇,她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惊诧。 在她们身后,还有几个皮肤黝黑的庄稼汉,正手忙脚乱地将我们往岸上拉。 “谢谢……谢谢……”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了泥泞的河岸上。 我剧烈地咳嗽着,嘴里不断地吐出几口浑浊的河水。 相比之下,玄阳子的情况显然更加糟糕。 他胸前被僵尸抓伤的伤口,经过长时间的浸泡,已经变得发白,甚至能够隐约看到里面的血肉。 \"等等。\"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警觉,连忙环顾四周,只见周围是一片陌生的景象,心中不禁诧异:\"这是哪里?\" 这时,一个叼着烟袋的老汉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们,疑惑地问道:\"你们是干啥的?咋从掉河里去了?\" 我和玄阳子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玄阳子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虚弱地开口解释道:\"我们是……游客,在山上玩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暗河了……\" 老汉听了,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们,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玄阳子身上时,更是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不过,当他看到玄阳子身上的伤势时,还是犹豫了一下,挥了挥手说道:\"先救人再说!二狗,去请老王头来!\" 那个被称作二狗的年轻人听到老汉的吩咐,二话不说,撒腿就跑,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紧接着,几个村民纷纷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地将我们抬了起来。 我这才有机会仔细观察这个村子——沿着河岸,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十户人家,这些房屋大多是砖泥结构的老房子,显得有些古朴。 远处,可以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给这个村子增添了几分生机。 然而,就在我观察村子的时候,一个奇怪的景象引起了我的注意:村口竟然立着三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面都刻着一些古怪的符文,这些符文看起来神秘而古老,让人不禁心生好奇。 \"大叔,这里是哪里啊?\"我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试探着向老汉问道。 我伸出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试图擦去那满脸的河水。 河水的凉意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同时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这……这是啥地方啊?\"我瞪大眼睛,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抬着我的那几个庄稼汉听到我的问话,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领头的那个老汉。 那老汉嘴里叼着一根旱烟袋,正慢悠悠地吸着,听到我的问题,他抬起头,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回答道:\"俺们这里是水寨子村啊,我说你们俩咋从咋掉河里去的?\" 我连忙转头看向玄阳子,只见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前的道袍已经被鲜血浸透,看上去伤势十分严重。 我心中一紧,赶紧编了个瞎话:\"我俩是来旅游的,在山上迷路了,不小心掉进了暗河里。\" 第444章 怪异的村长 \"老少爷们儿,村诊所在哪儿啊?我哥们儿这伤得赶紧处理啊!\"我连忙转移话题,向周围的人询问着。 “啥诊所啊,咱这儿就老王头会瞧病。”老汉一边说着,一边扭头扯开嗓子大喊:“二狗子!快去把老王头找来!” 我被安置在一户农家院里,身上湿漉漉的,冷得直打哆嗦。 大婶手脚麻利地从屋里抱出几件干衣裳,塞到我怀里,关切地说:“赶紧换上,别着凉了。” 她转身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快趁热乎喝了,去去寒气。” 我感激地接过姜汤,一饮而尽,一股暖流顿时涌上心头。 黑子被我放在炕头上,小家伙呛了水,这会儿正无精打采的,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我心疼地轻轻给它按胸口,突然,“噗”的一声,黑子吐出几口水来。 “喵……”它缓缓睁开眼睛,那对金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看起来是缓过来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脑门子一阵火辣辣的疼,仿佛被火烤了一样。 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摸到的地方竟然烫得吓人,正是那老鬼临死前点的位置。 “大婶,能借电话使使不?我手机掉水里了。”我强忍着疼痛,向大婶求助。 大婶二话不说,从屋里拿出一部老式按键机递给我。 我接过电话,拨通了静姐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静姐的声音:“喂?小阳,你们怎么样?没事?” “静姐,我跟玄阳子在三棺镇的水寨子村呢,我们出了点岔子,你快开车来接我们。”我焦急地对着手机说道。 “啥玩意儿?你俩咋跑那去了?你等着,我一会就到。”静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伴随着钥匙的哗啦声,“等着,我这就过去。你俩没啥大事?” “没啥大事,就是道长挂了点彩……”我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静姐?静姐!”我对着手机大喊,心中充满了担忧。 我看了眼手机,才发现静姐已经挂了。 我把手机还给了大婶,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屋里,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儿。 原来老王头已经过来了,现在正给玄阳子处理伤口,只见他手法娴熟,动作迅速,不一会儿就将玄阳子的伤口包扎好了。 不过,当我看到老王头用的药粉时,不禁吓了一跳——那药粉黑乎乎的,跟锅底灰似的,看着怪吓人的。 “这啥药啊?”我好奇地凑过去问道。 “糯米粉啊,还能是什么药?”老王头头也不抬,不紧不慢地说道,仿佛丝毫不关心玄阳子怎么受的伤,“放心,死不了人。” 玄阳子疼得龇牙咧嘴,嘴里不停地“哎呦”着:“哎呦我去,你轻点老哥,这药劲儿咋这么大……” “忍着点!”老王头却毫不留情,一巴掌拍在玄阳子的后背上,呵斥道,“大老爷们叫唤个啥,跟个娘们似的,这点伤算个啥!” 我站在一旁,看着玄阳子胸前那几道伤口,心中暗自担忧。 只见那伤口处不断有黑色的血液渗出,看起来异常诡异。 我心里直犯嘀咕,这分明就是尸毒啊,这糯米粉真的能管用吗? 电视上确实演过,小时候一放假,没少看英叔的电影,糯米可以治疗尸毒,可那是电影啊,能当真吗?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感觉到我包里的三阴镇魂印似乎有些异样。 我连忙伸手去摸,果然,那印钮上的三头怪鸟的眼睛正一闪一闪地发着红光,就像通了电似的。 “这啥玩意儿?”老王头突然凑过来,眯起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手中的三阴镇魂印,“看着挺邪性啊。” 我心中一紧,赶紧把印揣回兜里,随口胡诌道:“就一工艺品,旅游纪念品。” 我可不想让老王头知道这印的真正来历和用途。 老王头似乎对我的解释并不满意,他意味深长地瞅了我一眼,然后便不再吭声,但那眼神却让我有些不自在。 这时院里传来一阵吵吵把火的动静,我扒窗户一看,几个村民正围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中年人指手画脚。 那黑衣人突然扭头往屋里看,我赶紧缩回脑袋。 这人长得忒吓人——脸白得跟抹了面粉似的,俩眼珠子却黑得发亮,活像俩黑窟窿。 \"坏了\"老王头突然压低声音,\"村长咋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咣当\"一声被推开。 那黑衣人站在门口,阴森森的目光在我和玄阳子身上扫来扫去。 \"外来的,\"他说话带着一股子寒气,\"打哪儿来的?\" \"省城。\"我强装镇定,\"来旅游的。\" \"旅游?\"他冷笑一声,突然抽了抽鼻子,\"身上一股子黄皮子味儿,小子家里有堂子!\" 屋里顿时安静得吓人。 \"啥黄皮子啊,\"我干笑两声,\"我俩就是普通游客\" 村长突然伸手往我脑门子抓来,我赶紧往后躲,还是被他指尖刮了一下。 就这一下,疼得我差点蹦起来——跟烙铁烙上了似的。 \"果然!\"村长脸色一变,\"堂子里的仙还不少呢,不过没事了,还是赶紧走!村子里不欢迎外人!\" 老王头赶紧打圆场:\"村长,他们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闭嘴!\"村长厉声喝道,\"天黑前必须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被他们连推带搡赶出院子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玄阳子拄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跟在我后头,黑子蔫头耷脑地趴在我肩上。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我掏出一直震个不停的三阴镇魂印。 这玩意儿现在烫得跟火炭似的,怪鸟眼睛直勾勾的。 我正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 抬头一看,静姐那辆黑色路虎正风风火火地朝我们开来。 第445章 离开村子 黑色路虎犹如一头沉稳的巨兽,缓缓地停在了我们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静姐那张精致的脸庞。 她的长发被巧妙地挽成了一个低髻,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上,显得优雅而迷人。 明亮的眸子,此刻正透着丝丝担忧,如同一泓深潭,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你们……\"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度,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怎么会弄成这样?\" 他嬉皮笑脸地一个笑:\"遇到些麻烦。\" 静姐并没有多问,她迅速地下了车,动作利落。 静姐从后备箱拿出两条干毛巾扔给我们:\"赶紧擦擦,别感冒了。\" 她转身又拿出医药箱,\"道长你先上车,咱们先回去,我送你去医院。\" 我回头看了眼村子,突然想起什么:\"静姐你等会儿,我得去跟救我们的人道个谢。\" 老王头和老汉还站在村口,远远地望着我们。 我快步走过去,走到近前,我停下脚步,毫不犹豫地从钱包里掏出所有的现金,粗略估计大约有两千多块钱。 我将这些钱紧紧攥在手中,走到老王头面前,诚挚地说道:“大爷,大叔,真是太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了!这点钱不多,您收下,给村里添置些东西也好。” 说着,我便将手中的钱硬塞到老王头的手中。 老王头显然有些惊讶,他推辞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收下了。 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似乎怕被旁人听到,轻声对我说:“小伙子,我看你身上带着仙家,但那个印……”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我那鼓鼓囊囊的裤兜,接着说道,“那玩意儿邪性得很,能不用就尽量别用。” 我心头猛地一跳,不禁对这老头的洞察力感到惊叹。 正想进一步追问时,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咋还没走?”村长面色阴沉,快步走来,他的身后紧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村民,气势汹汹。 静姐见状,顿时心生不满,她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你这人咋这样?我朋友受伤了,歇会儿都不行吗?” 村长那双眼睛犹如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静姐,仿佛要透过她的外表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静姐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有些不自在,但她并没有退缩,而是毫不示弱地与村长对视着。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村长的脸色突然发生了变化。 他原本紧绷的面部肌肉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和鄙夷的神情。 他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对静姐说道:“你……你走……我们村子不欢迎外人!” 我和玄阳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民风古怪的村子不是没有听说过,可如此不欢迎外人的我们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这村子里肯定有些秘密,不过这一切都和我们无关,毕竟人家前脚刚救了我们,也不能我们后脚就探听人家村里的隐秘,我们也不是那种喜欢自找麻烦的缺心眼。 静姐显然没有料到村长会如此决绝,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她瞪大眼睛,怒视着村长,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哼!走就走,我们还不爱来你们这呢!” 村长见状,似乎更加生气了,他用力地挥了挥手,大声吼道:“赶紧走!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我站在一旁,看到局面有些失控,连忙拉住静姐的袖子,低声劝道:“算了,人家毕竟救了我们,别闹得太不愉快了。” 静姐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但还是听了我的话,她狠狠地瞪了村长一眼,然后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在离开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老王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他的手里,说道:“大爷,有事打这个电话找我。” 说完,我跟着静姐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我紧紧地跟随着静姐,迅速钻进了车内。 还没来得及坐稳,只听见静姐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路虎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车轮卷起的尘土如同一股黄色的旋风,在空中肆意飞舞。 透过车窗的后视镜,我瞥见村长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那张原本冷漠如霜的脸庞,似乎因为我们的离去而稍稍缓和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 车子在路上疾驰,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道路吞噬。 静姐全神贯注地驾驶着车辆,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车速越来越快。她一边开车,一边愤愤不平地嘟囔着:“这村子真古怪呐!” 坐在一旁的玄阳子则靠在座椅上,显得有些虚弱无力。 气无力地回应道:“管那么多干嘛呢,反正又和我们没啥关系。” 静姐听了玄阳子的话,并没有反驳,只是从手套箱里摸出手机,顺手递给了我,说道:“喏,你的手机,你们下去的时候安子给你打电话来着。”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是安子打来的。 不过我并没有着急回拨过去,而是先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车子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一路向上行驶,夕阳的余晖如同一层金色的纱幕,轻轻地洒落在整片山林之上,将山林染成了一片血红色,仿佛是大地在流淌着鲜血。 黑子安静地趴在我的腿上,偶尔会抬起头,用它那湿漉漉的舌头舔舔自己的爪子,然后又继续趴下,似乎对这一路上的颠簸毫不在意。 静姐忽然开口:“水鬼找到了吗?那下面真的有大墓吗?有没有宝贝?” 我呵呵一笑:“水鬼已经被我们消灭了,背后搞事的人是鬼茅一脉的弃徒,企图借墓里的龙气成仙,只不过最终失败了,功亏一篑罢了。” “至于宝贝嘛!黄金玛瑙珍珠翡翠确实不少,不过我们没来得及带上来,全都毁在了那个大墓里面了。”我想了想继续说道。 第446章 买药 车子驶入三棺镇时,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 镇上的路灯次第亮起,给古老的街道蒙上一层昏黄的光晕。 \"先找家中药铺。\"我拍了拍静姐的肩膀,\"老玄这伤得赶紧处理。\" 静姐点点头,放慢车速沿街寻找。 拐过两条街后,一块写着\"百草堂\"的木质招牌映入眼帘。 店面古旧,门楣上雕刻着草药图案,透着一股沧桑感。 \"就这儿。\"我扶着玄阳子下车。他脸色比刚才更差了,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店内陈设古朴,四壁都是中药柜,上千个小抽屉整齐排列。 柜台后站着一位白发老者,正戴着老花镜称药。 \"几位需要点什么?\"老者头也不抬地问道。 \"艾叶二两,雄黄一两,朱砂\"我报出一串药名。 老者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抬眼打量我们。他的目光在玄阳子胸前的伤口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 \"年轻人,这方子可不常见。\"他慢悠悠地说,\"再加点菖蒲和桃木屑,效果更好。\" 我心头一跳——这老中医不简单,显然看出了我们遇到的不是普通伤病。 \"那就按您说的配。\"我点点头。 老者转身抓药,动作娴熟。静姐好奇地凑近柜台,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材。 \"这是什么?\"她指着一罐红色粉末问道。 \"朱砂,镇惊安神的。\"老者头也不抬,\"不过你们要的这剂量怕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静姐闻言脸色微变,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靠。 我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别担心。 \"老先生见多识广。\"玄阳子虚弱地笑笑,\"不知这镇上可有安静点的住处?\" 老者包好药材,用麻绳系紧:\"往前走两条街,悦来宾馆还算干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近镇上不太平,几位多加小心。\" 我多付了些钱表示感谢,拎着药包离开。 出门时,挂在门楣上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老头怪吓人的。\"静姐小声嘀咕,\"他怎么知道你们\" \"中医望闻问切,老玄这脸色谁看了都知道有问题。\"我打断她,不想在街上讨论这些。 按照老者的指点,我们很快找到了悦来宾馆。 这是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红灯笼,看着还算整洁。 前台是个中年妇女,正嗑着瓜子看电视剧。 见我们进来,懒洋洋地递过登记本:\"要几间房?\" \"两间。\"我掏出身份证,\"最好是挨着的。\" 妇女扫了眼玄阳子惨白的脸色,撇撇嘴:\"生病了可别死在我这儿。\" 静姐闻言柳眉倒竖:\"你怎么说话的?\" 我赶紧拉住她,接过房钥匙。 上楼时,静姐还在生气:\"什么人啊,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乡下地方,别计较了。\"我安慰道,\"先帮老玄处理伤口要紧。\" 房间比想象中干净,两张单人床,一个卫生间。玄阳子一进屋就瘫坐在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 \"我去烧水。\"静姐麻利地拿起电水壶,\"你先帮他换药。\" 我解开玄阳子的衣襟,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青黑色,散发着淡淡的腐臭。 糯米粉被血水浸透,结成硬块。 \"尸毒扩散了。\"玄阳子咬牙道,\"得用药浴逼出来。\" 静姐烧好水,我按比例将药材倒入浴缸,加入热水。 很快,浴室里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药味,水变成了深褐色。 \"我在外面守着。\"静姐识趣地退出浴室,\"有事叫我。\" 玄阳子脱去上衣踏入浴缸,刚碰到药水就疼得倒吸冷气。 我按住他的肩膀:\"忍着点,必须泡够半小时。\" 他点点头,整个人浸入药水中,只露出头部。 药水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发出\"嗤嗤\"声响,冒出丝丝白烟。 \"啊——\"玄阳子发出压抑的痛呼,双手死死抓住浴缸边缘,指节泛白。 我守在旁边,不时往浴缸里加热水保持温度。 渐渐地,水色由褐转黑,水面上浮起一层诡异的油膜。 \"有效果了。\"玄阳子虚弱地说,\"你先出去,我自己能行。\" 我确认他状态稳定后,退出浴室。 静姐正坐在床边摆弄手机,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 \"他怎么样?\" \"死不了。\"我揉揉太阳穴,\"就是得遭点罪。\" 静姐拉我坐下,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你这个印记额头的伤真的没事吗?\"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在灼热的印记上格外舒服。我闭上眼,感受着她轻柔的抚摸。 \"有点疼,但还能忍。\"我握住她的手,\"别担心。\" 静姐从包里拿出湿巾,小心地为我擦拭额头:\"那个村长碰到你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手指甲是黑色的,而且特别长\" 我心头一紧——这是尸变的特征。看来水寨子村的秘密比想象的更可怕。 \"可能是某种皮肤病。\"我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你饿不饿?我叫点吃的。\" 静姐刚要回答,浴室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接着是玄阳子的咒骂。 我们冲进去,只见浴缸里的水变得漆黑如墨,玄阳子正狼狈地爬出来,身上沾满粘稠的黑液。 \"妈的,逼出这么多\"他喘着粗气指着浴缸,\"这得是多深的尸毒\" 我看静姐快进来了,立马捂住了静姐的眼睛。 静姐捂住鼻子后退一步:\"天啊,这味道\" 确实,整个浴室弥漫着腐肉般的恶臭。 随后我让静姐先出去,然后我赶紧打开排气扇,搀扶玄阳子出来。 \"换间房。\"静姐皱眉道,\"这没法住了。\" 前台妇女听说我们要换房,一脸不情愿。 直到静姐多付了一百块钱,她才嘟囔着给了新钥匙。 安顿好玄阳子后,我和静姐回到我们的房间。 第447章 阴兵过道 我们叫的外卖终于送到了,打开一看,只是简单的两荤两素,但对于饿了一整天的我们来说,这已经是无比美味的食物了。我和静姐狼吞虎咽地吃着,完全顾不上形象。 “你背上也有伤。”静姐突然放下筷子,看着我说。我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受伤的事,因为一直忙着其他事情,都没来得及处理。 “我给你擦点药。”静姐说着,起身去拿药箱。我顺从地脱下t恤,转过身背对着她。她的手指沾上药膏,轻轻地涂抹在我的伤口上,动作温柔而细致。 “疼吗?”她轻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你擦的就不疼。”我开玩笑地回答道,试图缓解一下有些紧张的气氛。 静姐轻拍了我一下,嗔怪道:“没正经。”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擦完药后,她帮我贴上纱布,手指不经意间划过我的背脊,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微妙的触感传遍全身。我不由自主地转身,握住了她的手。她的脸微微一红,但并没有抽回手。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玄阳子的痛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们俩都吓了一跳,赶紧扔下手中的东西,冲向隔壁房间。 一推开门,我们就看到玄阳子蜷缩在地上,他胸口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把衣服都染红了。 \"尸毒反噬!\"我扶起他,\"得再泡一次药浴!\" 静姐手忙脚乱地帮忙放水,我重新配药。折腾到半夜,玄阳子才稳定下来,沉沉睡去。 回到自己房间,我和静姐都已精疲力尽。她洗漱完换上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明天一早就回去。\"她靠在我肩头,\"这地方让我不舒服。\" 我揽住她的腰,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嗯,回家。\" 静姐很快睡着,呼吸均匀。我却辗转难眠,口袋里的三阴镇魂印一直在微微发热,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窗外,一轮血月悄然升起,照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静姐在我身边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轻柔。 我轻轻将她搭在我腰间的手臂移开,蹑手蹑脚地起身。 口袋里的三阴镇魂印烫得惊人,仿佛一块烧红的炭。 我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 血红色的月光洒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给一切蒙上一层不祥的色彩。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很快,那蠕动变成了清晰的轮廓。 一队人影正从街角转出,排成诡异的队列。 他们穿着样式古怪的服装,像是古装剧里的戏服,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违和感。 队伍最前方是两个提着白灯笼的人,灯笼上写着黑色的\"奠\"字。 后面跟着八个人,抬着三口棺材——不是普通的黑色或棕色,而是刺目的血红色,在月光下仿佛在渗血。 我的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窗帘。 送葬队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哭声,没有脚步声,甚至灯笼都不曾晃动。 他们就像一组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机械地向前移动。 更诡异的是,队伍行进的方向,赫然是通往水寨子村的路。 \"在看什么?\"静姐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我差点跳起来。 静姐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我浑身一抖,手里的窗帘\"唰\"地落了下来。 \"抱、抱歉,吵醒你了?\"我强作镇定地转身,却看到静姐已经走到了窗边,好奇地掀开了窗帘。 \"那是什么?\"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手指紧紧攥住了窗帘,\"那些人在干什么?为什么半夜抬棺材?\" 我赶紧搂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身体在微微发抖。透过窗帘缝隙,那支诡异的送葬队伍仍在无声前行,血红的棺材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别怕,可能是当地什么特殊的风俗\"我试图安抚她,但这话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静姐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你骗人!哪有人半夜送葬的?而且而且他们走路的样子好奇怪,就像就像\" \"就像提线木偶。\"我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静姐,小点声,别让他们发现!\" 窗外的队伍突然停下了。最前方的两个提灯笼的人缓缓转头,惨白的脸正对着我们的窗口。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死死锁定了我们。 静姐倒吸一口冷气,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们他们是不是在看我们?\"静姐的声音带着哭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迅速拉上窗帘,将她拉到床边坐下。 \"听着,静姐,\"我握住她冰凉的手,\"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很难接受,但你必须相信我。那些不是活人,是阴兵借道。\" \"阴阴兵?\"静姐的嘴唇颤抖着,\"你是说他们是阴兵?\" 我自己也有点不敢确定:\"未必。反正都是鬼。但别怕,我有办法对付\" 话音未落,走廊上突然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缓慢而沉重,像是有人在拖着什么重物行走。脚步声在我们的房门外停住了。 静姐死死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我们屏住呼吸,盯着门缝下——那里正有一团黑影在蠕动,不是正常的光影变化,而是像有生命的黑色雾气,正试图从门缝下渗进来。 \"啊!\"静姐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猛地扑进我怀里。 我一手搂住她,另一手摸向口袋里的三阴镇魂印。印钮上的三头怪鸟眼睛突然全部睁开,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ps:今天家有喜事,暂时就一章。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448章 金光咒 我轻柔地拍着静姐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 门缝下的黑雾却越来越浓,仿佛有无数的黑色幽灵在其中盘旋、聚集。 渐渐地,这些黑雾开始凝聚成一只枯瘦如柴的黑色手爪,那爪子看起来异常狰狞,缓缓地向我们伸过来。 静姐的身体在我的怀中不停地颤抖着,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恐惧,于是我迅速口中默念起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随着咒语的念出,我的身体微微一震,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喷涌而出,如同一股金色的洪流,迅速席卷了我和静姐的全身。 眨眼间,我们的身体便被一层耀眼的金光所笼罩,宛如披上了一件金色的铠甲。 这金光咒,其实很多人都知晓,它正是赫赫有名的八大神咒之一——金光咒。 按理说,只有龙虎山的弟子才有资格使用这一神咒,然而,我却不知为何能够轻易地施展出来。 这金光咒,是上次明月交给我的。她当时告诉我,放心使用,绝对不会有人找我麻烦。 我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了她。 后来,我也曾向玄阳子询问过此事,可就连玄阳子也对此感到十分郁闷。 要知道,金光咒可是道家八大神咒之一,其威力和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即便是龙虎山的弟子,也必须在受箓之后,才有机会习得这一神咒。 可我既非天师一脉,也并非龙虎山的受箓弟子,却能够如此顺畅地释放出金光咒,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就在金光咒出现的那一瞬间,那只原本狰狞恐怖的黑手,如同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是被激怒的野兽,在门外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仿佛是那只黑手的主人在惊慌失措地逃离现场。 那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远处,似乎是那只黑手的主人不甘心地离去了。 “走……走了吗?”静姐的声音仿佛被恐惧冻结,她缓缓地抬起头,双眼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惧之色,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我看着她那惊恐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连忙安慰道:“应该是走了,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虽然那只黑手已经暂时被我驱赶走了,但我心里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反而更加警惕了起来。 我深知,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那些阴兵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就善罢甘休。 它们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随时都可能再次出现,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拉起静姐的手,轻声说道:“我们去看看玄阳子,他或许会有办法。”静姐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害怕,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就在房门被推开的一刹那,走廊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了,只剩下应急灯发出的惨绿光芒,将整个走廊照得阴森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那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鬼火,让人不寒而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那味道就像是打开了尘封多年的棺材,一股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哪还有我们来时的那般,我们此刻就好像进入了一个鬼城一般。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始料未及,我紧紧握住静姐的手,感受着她的恐惧和颤抖,同时也给自己壮胆。 “小心!”我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用自己的身躯护住静姐。 与此同时,我的右手迅速捏起雷纹,这可是前段时间才得到的雷祖亲传法咒,能够驭使雷霆之力,我能吃你这个亏? 走廊尽头,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穿着寿衣的老太太,她的脸色青紫,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她每走一步,地板上就会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仿佛她的双脚正浸泡在水中。 “小伙子……”老太太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让人听了浑身不自在,“看见我孙子了吗……” 静姐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角,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右手的雷纹开始微微发亮,散发出丝丝雷光。 “老太太,阴阳有别,您还是回去。”我强装镇定地说道,希望能通过言语吓退她。 老太太完全无视了我的劝告,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而刺耳的笑声。这笑声在原本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令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老太太脸上的皮肤开始像被风吹走的落叶一样剥落下来,露出了下面腐烂的肌肉和白骨。 她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沙哑和恐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回……不回……我要找孙子……” 随着她的念叨,她的身体也开始扭曲变形,四肢以一种极其怪异的角度弯曲着,仿佛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然后,她像一只蜘蛛一样,缓缓地、却又异常敏捷地向我们爬来。 面对如此诡异的情景,我来不及多想,猛地举起右手,口中念起了咒语:“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的念出,我手掌上的雷纹光芒骤然大盛,一道细小的闪电从我的掌心激射而出,直直地击中了那鬼老太太的额头。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老太太的身影如同烟雾一般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走廊里的灯光也在同一时刻重新亮起,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静姐显然被吓得不轻,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苍白如纸。 我却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那鬼老太太虽然暂时被我击退,但她的出现绝非偶然。 我和静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我们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到玄阳子的房门前,用力地敲起了门。 房间里却没有丝毫回应,只有一片死寂。 第449章 仙诅之地 织女怨 “玄阳子!玄阳子!”我心急如焚,一边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一边用力地拍打着房门。 无论我怎么呼喊,房间里都没有丝毫回应。 静姐站在我身旁,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攥着我的衣角,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让开!”我咬了咬牙,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猛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木门在我的猛力撞击下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后应声而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我和静姐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走进屋内,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大吃一惊:房间里一片狼藉,家具东倒西歪,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而玄阳子则面朝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快步走到玄阳子身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他的情况。 只见他胸前那道被僵尸抓伤的伤口正冒着丝丝黑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显然是中毒的症状。 “道长!”静姐见状,失声惊叫,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说着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等等!”我连忙伸手一把拉住她,警惕地环顾四周。 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我们三人,没有其他任何人的踪迹,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确认没有危险后,我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将玄阳子翻过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也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看上去十分吓人。 我赶紧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先把他抬到床上。”我对静姐说道,然后我们两人一起合力将玄阳子小心翼翼地抬到了床上。 我让静姐去打一盆清水过来,自己则迅速掐住玄阳子的人中,用力按了几下。 \"呃\"玄阳子痛苦地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我脸上。 \"小小阳\"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这里不能久待了\" 我连忙凑近:\"怎么回事?你刚才怎么了?\" 玄阳子艰难地撑起身子,静姐赶紧扶住他。他指了指胸前的伤口:\"尸毒发作了但不止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积蓄力量:\"今天听说三棺镇时我就觉得耳熟刚才昏迷时突然想起来了三棺镇乃是仙诅之地\" \"仙诅之地?\"我和静姐异口同声地问道。 玄阳子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仙诅之地,你们应该都听说过牛郎织女的故事!” 静姐听到牛郎织女,连忙兴奋地说:“听说过!听说过!牛郎织女的故事谁没听说过啊!” 玄阳子虚弱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郁:\"不,静姐,真正的牛郎织女故事,远非你们听过的那么美好。\" 我心头猛地一跳,突然想起之前偶然听闻的一个诡异传说:\"你说的莫不是织女怨的故事?\" \"哦?\"玄阳子诧异地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竟然还听说过织女怨。\"他轻咳两声,点了点头,\"不过你说的没错,正是织女怨,这也正是这里成为仙诅之地的原因。\" 静姐一脸茫然地在我们之间来回看着,急得直跺脚:\"到底是什么故事?你们倒是说啊,净卖关子!\" 玄阳子靠在床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世人皆知牛郎织女七夕相会的美好传说,却不知这背后藏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阴森: \"传说在很久以前,天河之畔确实有一位织女,她是天帝的第七个女儿,掌管天界的云霞织锦。她织出的彩霞绚烂夺目,连西王母都赞不绝口。\" \"而人间,有一个叫牛郎的穷苦青年,父母早亡,与兄嫂同住。兄嫂刻薄,只分给他一头老牛和一间破草屋。这头老牛,其实是天上被贬下凡的神牛,因触犯天规被罚到人间受苦。\" \"有一天,老牛突然开口说话,告诉牛郎:''明日午时,天河仙女会下凡沐浴,你可偷走织女的羽衣,她便无法返回天界,只能嫁给你。''\" 静姐听到这里,眉头已经皱了起来:\"等等这不是强抢民女吗?\" 玄阳子冷笑一声:\"不错。但更黑暗的还在后面。\" \"牛郎依计行事,果然偷走了织女的羽衣。织女失去法力,无法返回天界,被迫留在人间。 牛郎假意温柔,骗她说自己会好好待她,织女无奈,只得暂时答应。\" \"可牛郎的真面目很快暴露——他性情暴戾,酗酒成性,稍有不顺就对织女拳打脚踢。 织女多次想逃,可没有羽衣,她根本回不了天界。\" \"后来,织女生下一对儿女,牛郎变本加厉,把她当牲口使唤,逼她日夜织布卖钱。 织女的手被织机磨得鲜血淋漓,可织出的云锦却被牛郎拿去换酒喝。\" 静姐听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住衣角:\"这这跟传说完全不一样啊!\" 我点点头,沉声道:\"传说美化了很多。实际上,织女是被囚禁、被虐待的。\" 玄阳子继续道:\"织女忍无可忍,终于在某天夜里,趁着牛郎醉酒,偷偷翻找羽衣。 可牛郎早有防备,把羽衣藏在了地窖里,还布下陷阱。 织女中计,被牛郎发现后,遭到一顿毒打,差点丧命。\" 第450章 织女之恨 就在织女奄奄一息时,那头老牛突然闯进屋来。它的出现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仿佛整个房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 玄阳子的声音越发低沉,似乎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我们,然后缓缓地问道:“你们猜它做了什么?” 静姐紧张地摇着头,显然她已经被这个故事深深吸引,却又害怕听到接下来的情节。我则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看着玄阳子,等待他揭晓答案。 “没错。”玄阳子点了点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惋惜,“老牛不但没有救织女,反而用牛角刺穿了织女的腹部,将她残忍地钉在墙上。然后,它毫不犹豫地剜去了织女的仙骨,那可是织女修炼千年才得来的宝物啊!” 静姐听到这里,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和悲伤,她用手紧紧捂住嘴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这老牛前世本是天庭的散仙,只因触犯天条,被玉帝贬下凡间。它对天庭和玉帝心怀怨恨,所以才会故意引诱牛郎囚禁织女,以此来报复天庭。”玄阳子的声音继续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打着我们的心灵。 “太残忍了……”静姐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她的哭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然而,玄阳子并没有停下,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继续刺破这令人窒息的黑暗。 “更可怕的是,”玄阳子的声音略微颤抖了一下,“老牛竟然蛊惑织女的仙血去喂养织女的儿女。它告诉牛郎,只要日日饮用仙血,他和儿女们便有望长生不老。” 我听到这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牛郎,那个曾经与织女相爱相守的男子,难道真的会为了长生不老而牺牲自己的妻子吗? “牛郎已经疯魔了。”玄阳子叹息着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惋惜。“自那以后,牛郎与他的一对儿女竟然以织女的血肉为食,这种行为简直是丧心病狂! 不仅如此,他们还将织女身上的鲜血抽出来贩卖,而这个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喝过织女的血,甚至还有更残忍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那风呼啸着吹过,窗户被吹得“啪啪”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撞击着一般。我和静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一幕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无法想象一个人竟然可以恶到如此程度。 而身为一个母亲,织女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相公和子女为了追求长生不老,每天以她的血肉为食,这种痛苦和怨恨,恐怕是百世都难以平息的啊! “那后来呢?”静姐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如纸,显然是被这个故事吓到了。 后来……玄阳子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仿佛能透过时间的迷雾看到那遥远的过去。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织女在天庭的姐妹发现她失踪后,心中焦急万分,立刻禀报了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听闻此事,龙颜大怒,她无法容忍自己的女儿竟敢私自下凡,还与凡人相恋,这简直是对天庭律法的公然挑衅!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派遣了大批天兵天将下凡,一定要将织女找回来。 当天兵天将们终于在牛二家找到织女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不已。 织女面容憔悴,气息奄奄,显然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她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若不是因为她身为仙人,拥有强大的仙躯,恐怕早已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死去千百次了。”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温度似乎也在瞬间骤降。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王母娘娘的怒火震怒。 她在震怒之下,直接降下了九天神雷,那是天庭最为恐怖的惩罚之一。 那天夜里,整个天河村都被笼罩在一片电闪雷鸣之中,暴雨倾盆而下。” 我注意到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已经被浓密的乌云遮蔽,远处传来的隐隐雷声,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牛郎和他的一双儿女就在这恐怖的神雷中,当场被劈得魂飞魄散。 他们的生命在瞬间消逝,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而那头一直陪伴着牛郎的老牛,也未能幸免,被天雷轰得只剩下一具焦黑的骨架,就连整个村子的人都也随着天雷降下,被轰的无影无踪。 玄阳子的声音突然变得肃穆,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在我的心上。 但最可怕的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一般,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这咳嗽声异常响亮,仿佛要把他的肺都咳出来似的。 与此同时,他胸前的伤口也像是被撕裂开一样,开始源源不断地渗出黑血。 很明显,他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牵动了伤势,导致伤口崩裂。 静姐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他,一脸担忧地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我却注意到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原本那有些浑浊的眼眸,此刻突然变得异常锐利,就像两把寒光四射的利剑,直直地刺向我。 “唯有织女没有死。”玄阳子强忍着咳嗽,压低声音说道。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我惊愕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被折磨了整整七年,怨气已经深入骨髓。当王母要带她回天庭时,她竟然……拒绝了。”玄阳子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什么?”静姐失声惊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为什么……” 第451章 孽龙 “因为恨。”我突然插嘴道,声音虽然很轻,但却异常坚定。 就在我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 织女所经历的痛苦和折磨,让她心中的恨意如熊熊烈火一般燃烧。她恨牛郎,也恨自己的儿女,恨村民的冷漠,恨这村子的所有人。 玄阳子赞许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他接着说道:“不错。织女当场立下毒誓,要用自己的魂魄诅咒这片土地。 她找回自己残破的羽衣,将毕生的怨气都注入其中,然后……自焚而亡。” “原来如此,没想到真正的牛郎织女的故事竟然是如此黑暗。”静姐有些心惊地说道。 “也是因为这样,这里才成了所谓的仙诅之地,连年灾祸不断,而且这里还是一条孽龙的龙珠所在。而且这孽龙也是因为牛郎织女才形成的。” 玄阳子突然伸出手指,指向窗外,示意我们看过去。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我们的目光落在了镇子口那三根怪异石柱上。 “你们看到那三根石柱了吗?”玄阳子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在那下面,埋藏着三口棺材,里面分别装着牛郎的尸骨,还有他们的儿女。” 听到这话,静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她嘴唇微颤,喃喃道:“所以……这里才叫三棺镇?” 玄阳子的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下去,而我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早已被他所讲述的内容震撼得无法平静。 当玄阳子提到“孽龙”这个词时,我的心中猛地一震,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我从未想过,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凡的地方,竟然会有龙脉的存在,而且还是一条孽龙! 不过,玄阳子很快就给出了解释。他说:“这里在当时,确实是一条龙脉。本来,这条龙脉即将成形,成为一处风水宝地。可惜的是,在经过了天雷的洗礼后,它却变成了一片仙诅之地。千年之功,毁于一旦。” 玄阳子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惋惜和无奈,仿佛他对这条龙脉的命运深感遗憾。 接着,他又说道:“由于龙脉在死亡之后,心中充满了怨气,而这股怨气又过于强盛,最终导致了孽龙龙脉的诞生。” \"更可怕的是\"玄阳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胸前的伤口又开始渗出黑血,\"这条孽龙吸收了织女留下的怨气,已经与这片土地的诅咒融为一体。\"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房间。在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墙上浮现出无数血手印,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四面墙壁。 静姐吓得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小阳,你看!\" \"别怕。\"我强作镇定,从包里掏出几张驱邪符贴在墙上,\"这些符能暂时抵挡一阵。\" 玄阳子艰难地站起身,走到窗前:\"你们看村口那三根石柱。\" 我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三根原本灰白的石柱此刻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正散发着幽幽红光。 \"那是\"我眯起眼睛仔细辨认,\"是织女的诅咒?\" 我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远处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村口的三根石柱正散发着幽幽绿光。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织女怨只是针对牛二和天河村,而且你不是说孽龙吸收了织女怨的怨气吗?那为什么如今还会存在?\" 玄阳子神色更加凝重:\"仙的诅咒,就连玉帝王母都将这视为天厌之地。所以就连刘伯温当年斩龙脉时,发现此地的龙脉已被织女怨污染,化作了孽龙。他想彻底斩灭,却发现根本做不到,而且孽龙与织女怨已经融为一体,若强行斩灭,怨气将扩散千里\" \"所以他选择了封印\"我恍然大悟。 \"对,但封印需要祭品。\"玄阳子的声音越来越低,\"从那以后,每十年,这里就要举行一次大祭,用活人的性命来加固封印\" 静姐惊恐地睁大眼睛:\"所以那村长要赶我们\" 话未说完,整栋宾馆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墙皮簌簌脱落。 远处传来的嚎叫声,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在嘶鸣,那声音尖锐而凄惨,让人毛骨悚然。这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带来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来不及了……”玄阳子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艰难地从床上挣扎着起身,身体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着。“怨气已经开始爆发,我们必须……” 他的话还未说完,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撞击声,声音沉闷而有力,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物体在猛烈地撞击着房门。 这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让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紧接着,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咕嘟咕嘟”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水道里涌动。 黑红色的液体从下水道中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迅速蔓延到整个卫生间的地面,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啊!”静姐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窗户。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原本透明的窗玻璃上,不知何时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手印,这些血手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仿佛是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拼命地想要推开窗户闯进来。 “遭了,是那些阴兵找上来了。”我惊恐地叫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最后几张符纸,迅速地贴在门窗上,希望这些符纸能够暂时阻挡一下那些阴兵的进攻。 “这些符纸挡不了多久,我们得想办法离开!”我焦急地对玄阳子说道。 玄阳子紧紧咬着牙关,他撕开胸前的绷带,露出了那个发黑的伤口。 “我有个办法,但需要冒险……”玄阳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出一种决然。 第452章 救人 玄阳子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尸毒已经侵入心脉,我现在连最简单的法术都施展不了只能靠你的仙家了!\" 我心头一沉,转头看向静姐怀里的黑子。小家伙因为之前在水下消耗过大,此刻正蜷缩成一团昏睡着,显然也无法出战。 \"看来只能请黄淘气和柳梦溪了。\"我咬破手指,迅速在掌心画下两道请仙符。 \"黄家淘气鬼,柳家梦溪仙,弟子有难,速来相见!\" 话音刚落,房间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一道黄光闪过,一个穿着黄色马甲、扎着小辫的少年出现在窗台上,正是黄淘气。 他笑嘻嘻地晃着双腿:\"哎呦,这不是小阳哥嘛,怎么又惹上麻烦了?\" 紧接着,一道青光从地板渗出,化作一位身着青色罗裙的温婉女子——柳梦溪。 她朝我微微欠身:\"公子唤我?\" 我快速将情况说明,黄淘气听完后难得露出严肃表情:\"织女怨加孽龙?这下麻烦大了。\" 柳梦溪则看向窗外:\"阴兵已经包围了这里,至少有上百之数。\" 静姐突然指着窗外:\"你们看!那些阴兵队伍里好像有两个活人!\" 我们凑到窗前,果然看到阴兵队伍中有两个被铁链锁住的妙龄女子。她们目光呆滞,被阴兵推搡着前进。 \"这应该是今年的祭品\"玄阳子虚弱地说,\"每逢大祭,村民都会抓外来女子献祭。\" 静姐抓住我的手臂:\"小阳,我们得救救她们!\" 我犹豫地看向黄淘气和柳梦溪。 黄淘气撇撇嘴:\"救人是可以,但带着两个累赘,我们更难突围。\" 柳梦溪却轻声道:\"既是无辜之人,救下也无妨。\" \"好!\"我下定决心,\"淘气,梦溪,你们负责开路。我去救人!\" 黄淘气吹了声口哨,身形一晃化作一只黄鼠狼跳上我的肩膀:\"走起!\" 柳梦溪则化作一条青蛇缠绕在我手腕上。 我回头对静姐说:\"你和玄阳子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小心!\"静姐担忧地嘱咐。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房门。 走廊里挤满了面目狰狞的阴兵,他们穿着古代铠甲,面色青紫,眼中泛着绿光。 \"活人祭品\"阴兵们发出嘶哑的低吼,齐刷刷朝我扑来。 \"看我的!\"黄淘气从我肩头跃起,在半空中化作人形,双手一挥洒出漫天黄色粉末。接触到粉末的阴兵立刻发出惨叫,身体开始腐蚀。 柳梦溪也现出人形,衣袖轻挥间射出数十根青色细针,精准地刺入阴兵眉心。 被刺中的阴兵瞬间僵直,化作青烟消散。 我趁机冲下楼梯,雷纹在掌心闪烁:\"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道闪电劈开阴兵队伍,我直奔那两个被囚禁的女子。 她们看到我,眼中终于有了神采:\"救救救我们\" 我正要解开她们的锁链,突然背后一凉。 回头一看,一个身高近三米的巨大阴兵正举着鬼头刀朝我劈来! \"弟马小心!\"柳梦溪飞身挡在我面前,却被鬼头刀劈中肩膀,顿时鲜血直流。 \"梦溪!\"我怒火中烧,雷纹光芒暴涨:\"五方五雷,速降神通!\" 五道闪电同时劈下,那巨大阴兵发出震天惨叫,身体在雷光中四分五裂。 黄淘气趁机解决周围的阴兵,我迅速解开两个女子的锁链:\"能走吗?\" 她们虚弱地点头。 我一手扶着一个,在黄淘气和受伤的柳梦溪掩护下往回冲。 刚冲到二楼,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一个穿着红衣的女鬼。 她长发遮面,指甲足有半米长:\"留下祭品\" \"是红衣厉鬼!\"黄淘气脸色大变,\"快跑!\" 我们拼命往房间跑,红衣厉鬼却以诡异的速度追来。 眼看就要被追上,柳梦溪突然停下脚步:\"公子先走!\" 她转身面对女鬼,双手结印:\"柳家秘术,青蛇缚!\" 数十条青色光蛇从她袖中飞出,缠住红衣女鬼。女鬼发出刺耳尖叫,光蛇一条条断裂。 \"梦溪!\"我急得大喊。 \"快走!\"柳梦溪嘴角溢血,青色的衣袖已经被鲜血浸透,\"我撑不了多久!\" 黄淘气一把拽住我的衣袖:\"别犯傻!梦溪是千年大妖,这些阴兵伤不了她根本!她是故意的,若不这样,怎么会引出其他人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关心则乱。 柳梦溪修行千年,道行深厚,区区阴兵确实奈何不了她。 当下不再犹豫,带着两个获救女子继续往房间冲去。 刚冲到房门口,走廊两侧突然又涌出数十名阴兵,将我们团团围住。 这些阴兵手持锈迹斑斑的兵器,眼中泛着幽绿鬼火,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 \"真是没完没了!\"黄淘气不耐烦地一甩袖子,从怀中掏出一个黄澄澄的小葫芦,\"让你们尝尝黄爷的宝贝!\" 他拔开葫芦塞子,一股黄色烟雾喷涌而出。 烟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黄蜂,嗡嗡作响地扑向阴兵。被黄蜂蛰中的阴兵立刻浑身肿胀,倒地哀嚎。 \"快进去!\"黄淘气一脚踹开房门。 我们刚冲进房间,静姐就迎了上来:\"天啊!她们是\" \"待会解释!\"我打断她,\"玄阳子,我们得立刻离开!\" 玄阳子勉强支撑着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这是遁地符可以带我们暂时离开\"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撞开。 柳梦溪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红衣厉鬼。 \"想走?\"厉鬼的声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把祭品留下!\" 柳梦溪转身又是一记青蛇缚,但这次厉鬼早有防备,身形一晃就躲开了。 \"哼!\"黄淘气冷哼一声,双手掐诀,\"黄风漫天!\" 一股黄色旋风凭空出现,卷向红衣厉鬼。 厉鬼发出凄厉尖叫,身体被旋风撕扯得支离破碎,但很快又重组起来。 第453章 小镇突变 \"没用的\"玄阳子虚弱地摇头,\"她是织女怨的怨气所凝结寻常法术伤不了她\" 我心头一凛,右手雷纹突然剧烈发烫。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让我来试试!\"我猛地踏前一步,右手高高举起。 雷纹绽放出刺目金光,整个房间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急急如律令!\" 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雷霆从天而降,直接劈在红衣厉鬼身上。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在雷光中寸寸崩解,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小阳你\"静姐惊讶得说不出话。 黄淘气瞪大眼睛:\"卧槽!雷祖亲传法咒?你小子什么时候\" \"先别管这些!\"我打断他,转向玄阳子,\"你怎么样?\" 玄阳子这才回过神:\"还好,我没什么事!\" 柳梦溪已经昏迷不醒,黄淘气正在为她疗伤。 那两个被救的女子跪地痛哭:\"谢谢恩人谢谢\" 两个女子也向我们讲述了她们的遭遇。一个叫罗雅茹,一个叫周雅雯,都是来旅游的大学生,被村民迷晕后准备献祭。 \"他们他们说要拿我们喂龙\"罗雅茹颤抖着说。 周雅雯则惊恐地回忆:\"地窖里还有好多白骨\" 静姐安抚着她们。 我忽然想起刚才宾馆大堂空无一人,前台的电脑还亮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桌面上,仿佛前一刻还有人在这里。这诡异的场景让我后背发凉。 \"你们有没有注意刚才前台有没有人?刚才那些前台人员呢?\"我出声问道。 \"别管这些,先想想我们该怎么办?\"黄淘气压低声音催促道。 忽然房间窗户大开,三个穿着寿衣的老者正从窗口缓缓爬进来,他们的手脚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小阳!\"静姐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问询。 黄淘气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掐诀:\"黄风障!\" 一道黄色光幕瞬间将三个寿衣老者逼退。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 我们转头看去,只见宾馆外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如果那些还能被称为人的话。 他们有的肢体残缺,有的浑身浮肿,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副行走的骨架。 最可怕的是,这些\"人\"全都保持着诡异的微笑,仰头看着我们的窗口。 \"整个镇子都活了\"玄阳子的声音发颤。 柳梦溪突然脸色大变:\"不好!地脉似乎在变动!\" 话音刚落,整座宾馆剧烈摇晃起来。墙皮大块大块剥落,露出后面腐烂的木质结构。 更可怕的是,这些木头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啊!\"罗雅茹突然指着窗外尖叫起来。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村口的三根石柱正在缓缓下沉,取而代之的是三口血红色的棺材正从地底升起。 棺材盖板不停震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棺而出。 \"三棺难不成要出世\"玄阳子面如死灰,\"不不对,这不可能\" 黄淘气突然拽住我的胳膊:\"小弟马,你看天上!\" 我抬头望去,顿时浑身冰凉——原本漆黑的夜空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一轮黑日悬挂在天际,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暗光。 更诡异的是,天空中飘落的不是雨雪,而是一片片黑色的羽毛。 \"这是堕天的征兆\"柳梦溪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恐惧,\"这里正在变成一个独立的小阴间\" 静姐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小阳,窗户!\" 我猛地回头,只见窗框开始扭曲变形,木质部分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渐渐形成一个类似人嘴的形状。 更可怕的是,那些\"嘴唇\"上竟然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尖牙! \"离开窗户!\"黄淘气一把拉开我们。 就在我们后退的瞬间,那扇\"嘴窗\"猛地咬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我不禁感到有些后怕,如果刚才我们还站在那里,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整栋楼都在活过来\"周雅雯瘫坐在地上,泪水直流。 仿佛印证她的话,房间的地板突然隆起,一根根带着倒刺的藤蔓破土而出。 这些藤蔓呈现出病态的紫黑色,表面布满类似血管的纹路。 \"退到墙角!\"柳梦溪挥袖甩出数十根青色光针。 被击中的藤蔓立刻枯萎,但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 黄淘气从怀中掏出一把黄色粉末撒向四周:\"黄仙迷障!\"粉末落地化作浓密的黄雾,暂时阻挡了藤蔓的进攻。 \"这样撑不了多久\"玄阳子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叠符纸,\"小阳,用你的雷纹配合我的符,我们试试能不能打开一条生路!\" 我点点头,右手雷纹再次亮起。 玄阳子将符纸抛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词。符纸在空中排列成一个奇特的阵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就是现在!\"玄阳子大喊。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急急如律令!\"我全力催动雷纹。 雷光与符阵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房间的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露出外面诡异的景象—— 整个三棺镇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街道两旁的房屋扭曲成了活物般的形态,有的像巨手,有的像扭曲的人脸。 地面上布满蠕动的血管状物体,天空中飘荡着半透明的人形黑影。 最可怕的是,在镇子中央,一条巨大的黑色龙影正在空中纠缠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孽孽龙?\"我震惊得说不出话。 玄阳子面如死灰:\"是是那条龙的三魂它怕是要完全苏醒了\" 第454章 森罗鬼蜮 可紧接着,天地开始震颤,周围的空间都跟着晃动,一阵眩晕感袭来。 我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惊愕得合不拢嘴。 刚才我还身处在那个恐怖的宾馆房间里,四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氛围,但仅仅是一瞬间,我竟然就来到了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幽深小巷。 这条小巷显得格外静谧,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仿佛时间在这里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两侧斑驳的灰墙上爬满了青苔,它们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绿色,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这这是哪里?\"静姐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她的手扶着墙壁,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我转头看向其他人,发现他们的状况也都不太好。 玄阳子正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黄淘气则一脸警惕地环顾着四周,柳梦溪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还算比较镇定,而罗雅茹和周雅雯则紧紧抱在一起,她们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就在这时,巷子的尽头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我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当我看清外面的景象时,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外面竟然是一条繁华的古街! 青砖黛瓦的店铺沿着街道两侧鳞次栉比地排列着,每家店铺的招牌都高高悬挂着,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出它们的历史悠久。 街上的行人穿着粗布麻衣,有的挑着担子,有的牵着毛驴,还有的在街边摆摊叫卖,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喧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我们穿越了?\"静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玄阳子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的情绪所笼罩:“不对。”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在众人的心头,大家都不禁紧张起来。 玄阳子继续压低声音说道:“织女虽然是仙,但绝对做不到将我们送到古代。如果我猜得不错……”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黄淘气突然插嘴道:“我们应该是进入了森罗鬼蜮!” “森罗鬼蜮?”我心头一紧,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充满了诡异和恐怖。 柳梦溪轻声解释道:“鬼蜮自成一体,与外界隔绝。 这是织女的怨气以及孽龙的怨气所形成的特殊空间。 我们看到的‘古人’,其实都是曾经天河村的村民,他们死后都被困在了这个镇子里。” 听到这里,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周雅雯更是带着哭腔问道:“那……那我们怎么办?” 玄阳子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先弄清楚我们究竟是在什么地方,然后找到织女的下落。既然我们被拉进这个鬼蜮,说明织女一定是想让我们看到什么……” 正说着话,突然间,巷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这声音突如其来,让我们都不禁一怔,赶忙停下交谈,迅速躲到了阴影处。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只见几个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正拖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从街上走过。 那女子的状况十分凄惨,满脸都是淤青,手腕上还拴着一条粗重的铁链,整个人显得无比憔悴和虚弱。 她的眼神空洞无物,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令人心生怜悯。 “那是……织女?”静姐突然低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惊呼声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我定睛细看那女子,虽然她面容憔悴不堪,但依然能够看出其原本绝美的轮廓。 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即使此刻充满了绝望和哀伤,却也难以掩盖其中的灵气和聪慧。 “跟上去!”我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对静姐和黄淘气说道。 我们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悄悄地尾随在那群人后面,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那群人穿过了几条狭窄的街巷,最终来到了一座破旧不堪的院落前。 这座院子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院墙四周插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咒,门口还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守卫,一脸警惕地盯着四周。 “这就是牛郎家?”黄淘气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撇了撇嘴,嘟囔道,“也太寒酸了。” 我们小心翼翼地躲在对面那棵巨大的槐树后面,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院内传来一阵女子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是男人的怒骂声。 静姐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握着拳头,怒不可遏地骂道:“畜生!” 玄阳子见状,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们保持安静。 他压低声音说:“有人来了。” 果然,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牵着一头老黄牛,慢悠悠地朝院子走来。 那牛看起来普普通通,并无特别之处,但它的眼睛却异常灵动,时不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老牛精!”黄淘气眯起眼睛,似乎认出了这头牛的真实身份。 那老者走到院子门口,与守卫寒暄了几句,然后牵着牛走进了院子。 待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院子里,我们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我们绕到院子后面,找到一处矮墙。 黄淘气自告奋勇,率先翻墙过去探路。 过了一会儿,黄淘气悄无声息地翻了回来,向我们报告道:“后院有个地窖,织女就被关在里面。前院牛郎正和那老牛精说话,好像在商量什么坏事。”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救人。 就在我准备行动的时候,却被玄阳子一把拦住。 \"别急,\"他沉声道,\"这是鬼蜮重现的往事,我们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更重要的是找出织女让我们看到这些的目的。\" 柳梦溪点头附和:\"弟马说得对。我们不妨先观察,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我们分工合作:我和玄阳子去前院探查,静姐和黄淘气守着两个女孩,柳梦溪则监视地窖的情况。 第455章 鬼蜮的循环往复 借着夜色的掩护,我和玄阳子悄悄爬上屋顶,透过瓦缝往下看。 在堂屋里,光线有些昏暗,仿佛被一层阴影笼罩着。 牛郎正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上面放着一壶酒和两个粗瓷酒杯。 那壮汉身材魁梧,肌肉发达,一脸凶相,让人望而生畏。 不用问,此人必定就是牛郎了。 他满脸谄媚地给老者斟满酒,然后陪着笑说道:“仙长,您看,那贱人今天又试图逃跑,不过被我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牛郎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似乎对自己的行为颇为满意。 而那头老黄牛则静静地卧在老者的脚边,它的眼睛半闭着,似乎对周围的事情并不在意。 老者听了牛郎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阴森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不紧不慢地说道:“无妨,只要她的仙骨还在,就能继续产出仙血。你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每天取她三碗血,给你和孩子们服用,保证你们能够长生不老。” 牛郎闻言,脸上露出了些许犹豫之色。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她最近越来越虚弱了,我担心这样下去她会撑不住啊。” 老者见状,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怕什么?她可是仙女,没那么容易死的。倒是你,” 他突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最近村里有人对你起了疑心,你可得小心点。” 牛郎听了,心中一紧,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他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仙长,我已经给了村长不少好处,他不会多管闲事的。再说了,那些村民哪个没喝过仙血?他们都巴不得这贱人能多活几年呢!” 我听得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响。玄阳子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静。 这时,那头老黄牛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我们藏身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不好!被发现了!\"玄阳子拉着我迅速后退。 下一秒,我们刚才趴着的瓦片突然炸裂,一道黄光从牛角射出,将屋顶轰出一个大洞。 \"什么人?!\"牛郎的怒吼从下方传来。 我们赶紧跳下屋顶,与其他人汇合。 黄淘气已经带着大家躲进了附近的一间废弃茅屋。 \"那老牛精发现我们了,\"玄阳子神色凝重,\"看来这个鬼蜮里的''人''能感知到我们的存在。\" 果然,外面很快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村民们举着火把四处搜寻。 \"现在怎么办?\"静姐紧张地问。 我沉思片刻:\"既然已经被发现,不如直接去找织女。也许解开她的心结,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蜮。\" 趁着夜色,我们避开搜寻的村民,悄悄摸回牛郎家的后院。 柳梦溪用青蛇术放倒了看守地窖的守卫,我们顺利进入地窖。 地窖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腐臭味。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们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角落,手脚都被铁链锁着,身上满是伤痕。 \"织女\"我轻声呼唤。 她缓缓抬头,当看清我们的样子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帮你的,\"静姐上前一步,声音温柔,\"我们知道你遭受的痛苦\" 织女突然激动起来:\"帮我?当初的时候怎么没人来帮我?!\"她的声音里充满怨恨,\"你们也是冲着我的仙血来的?\" \"不,你误会了。\"我连忙解释,\"我们是来帮你解脱\" \"解脱?\"织女冷笑,\"我早已魂飞魄散,现在你们看到的不过是一缕怨念。既然你们闯进来,那就永远留在这里陪我!\" 她话音未落,整个地窖突然剧烈震动,墙壁渗出鲜血,铁链自动缠绕上来想要困住我们。 \"小心!\"黄淘气一把拉开静姐,自己却被铁链缠住。 柳梦溪迅速结印:\"青蛇出洞!\" 数十条光蛇从她袖中飞出,与铁链缠斗在一起。 我趁机冲到织女面前:\"我们真的想帮你报仇!牛郎和老牛精的恶行,应该被世人知晓!\" 织女的表情微微动摇:\"报仇?太迟了整个村子都喝过我的血,他们都该死!\" \"可他们已经死了,\"玄阳子捂着伤口走上前,\"而这里只不过是你的怨念化作鬼蜮而已,自当初你发誓诅咒之后,这里的诅咒一直在延续,连年灾祸不断,而且每隔十年就要用活人祭祀\" 织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活人祭祀?呵呵呵呵呵呵那又关我什么事!\" 就在这时,地窖的门被猛地撞开,村长带着一群村民冲了进来。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村民的眼睛全都变成了血红色,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锐的獠牙。 \"抓住他们!\"村长狞笑着,\"正好给大人加几个祭品!\" \"大人?\"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不是老牛精吗?\" 织女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不不是它是那三个畜生还有那条龙\"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一条巨大的黑色龙影从地底钻出,张开血盆大口朝我们扑来! \"孽龙!\"玄阳子失声惊呼,\"原来它当时就已经\" 我们仓皇逃出地窖,却发现整个村子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房屋倒塌,火光冲天,村民们互相撕咬,宛如丧尸。 天空中,那条黑龙正在与一道金光缠斗。 仔细看去,那金光中隐约可见一个身影 \"我明白了!\"玄阳子突然大喊,\"这不是简单的记忆重现,这是一个普通的鬼蜮,甚至让那原本不该出现的孽龙也出现在了这里。\" 柳梦溪也恍然大悟:\"所以她引我们进来,是想借外力彻底消灭孽龙!\" 第456章 混战 “我们不能帮孽龙,也不能帮织女!”玄阳子的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嘶哑得让人难受,他手中的桃木剑也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一般,嗡嗡作响,仿佛在抗议着什么。 我紧张地盯着天空中黑龙与金光的缠斗,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那金光中的织女身影已经越来越淡,显然处于绝对的下风。 而在地面上,牛郎和他的儿女正带着一群村民气势汹汹地向我们逼近。 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柳梦溪突然低声说道,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单凭一条孽龙,怎么可能压制住织女的怨气?” 黄淘气闻言,眯起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牛郎就已经走到了距离我们不足十米的地方。 月光如水,洒在牛郎的身上,将他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张扭曲变形的脸,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森白的獠牙,让人毛骨悚然。 而最骇人的,还是他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仿佛那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能吞噬掉所有的光线。 \"外乡人……\"牛郎的声音仿佛是从无尽的深渊中传来,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们不该来这里。\"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让人难以看清他的真实面容,但那股阴森的气息却如影随形。 在牛郎的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他们大约只有七八岁的年纪,却同样面目狰狞,让人不寒而栗。 男孩的手中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女孩则紧紧地抓着一根尖锐的骨刺,那骨刺看起来像是从某种巨大的野兽身上取下来的,上面还残留着一些肉丝和血迹。 更令人恐惧的是,这两个孩子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仙气的残留。 玄阳子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叫道:\"半仙之体……他们生前喝过织女的血肉,死后的力量比普通厉鬼要强上十倍不止!\" 与此同时,四周的村民也开始缓缓地围拢过来。 他们的步伐显得有些僵硬,就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着一般。 这些村民们个个面色铁青,眼睛血红,透露出一股疯狂和暴戾。 有的村民手中拿着农具,有的则干脆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嘴里还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和血腥气,那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静姐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了罗雅茹和周雅雯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些恐怖的厉鬼。 我紧紧地握住铜钱剑,掌心已经被汗水湿透,仿佛那铜钱剑也在微微颤抖。 这把铜钱剑是玄阳子给我的,据说是他的师傅传下来的法宝,有着强大的辟邪之力。 可面对如此众多的厉鬼,我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底气。 牛郎站在不远处,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让人毛骨悚然。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惨白的牙齿:“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休想!”我厉声喝道,同时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真阳涎喷在铜钱剑上。 那铜钱剑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剑身顿时泛起一层红光,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竟然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 牛郎的笑容在看到这一幕后瞬间消失了,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嘴里吐出两个字:“杀了他们。” 刹那间,数十个村民厉鬼同时扑来,他们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嘴里还发出阵阵嘶吼。 那恐怖的场景让人不寒而栗。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玄阳子率先出手,他手中的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如同一道闪电般劈向最先冲来的三个村民。 那三个村民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桃木剑拦腰斩断。 被斩中的鬼魂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玄阳子这是在拼命啊!他身上的尸毒尚未清除干净,此时动用法力无异于引火烧身,只会让尸毒反噬得更加厉害。 面对眼前汹涌而来的鬼群,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与之对抗。 与此同时,一旁的柳梦溪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 只见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施展某种高深的法术。 突然,她的袖中如闪电般飞出数十条青色光蛇,这些光蛇比之前众人所见的都要粗壮许多,每一条都有碗口粗细,狰狞的毒牙张开,气势汹汹地扑向鬼群。 那些被光蛇咬中的村民,瞬间发出痛苦的嚎叫声,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眨眼之间,他们的身躯就像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化作一滩脓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蛇妖?”黄淘气见状,满脸惊愕地看向柳梦溪,失声叫道,“你是巫……”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梦溪一声冷喝打断:“少废话!” 柳梦溪的声音冰冷而严厉,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的双手如疾风般舞动,不断变换着印诀,更多的青蛇从她的衣袍下源源不断地钻出,仿佛无穷无尽。 这些青蛇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将鬼群牢牢地阻挡在外。 我紧紧地护着静姐和两个女孩,一步步地向后退去。每一步都充满了警惕,因为那些厉鬼正不断地向我们逼近。 我手中的铜钱剑不停地挥舞着,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道耀眼的红光,这道红光如同火焰一般,狠狠地灼烧着那些靠近的厉鬼。 被红光击中的鬼魂们无不发出凄惨的叫声,然后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踉跄着向后退去。 尽管我已经竭尽全力,但最可怕的敌人却还没有出手。 第457章 牛郎吞血 牛郎和他的两个孩子就站在战圈之外,冷眼旁观着这场激烈的战斗。 当他们看到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死伤惨重时,牛郎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废物。”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接着,他轻轻地拍了拍身边两个孩子的头,温柔地说道:“去,宝贝们。让爹爹看看你们的本事。” 听到父亲的命令,那两个孩子发出了一阵咯咯的笑声。 这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嘲笑我们的无能。 笑声未落,他们便如闪电一般动了起来。 尤其是那个男孩,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简直如同鬼魅一般。 我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他就已经突破了柳梦溪和玄阳子的防线,如同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冲向了我。 我心中大骇,急忙举起铜钱剑想要挡住他的攻击。 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柴刀与铜钱剑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我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铜钱剑脱手而出,瞬间便散落在地。 “怎么可能?”我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孩,“铜钱剑竟然伤不了他?” 男孩嘴角咧开,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我喝过娘亲的血……不怕你们的法器……”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说话间,他的另一只手突然像橡胶一样伸长,指甲变得锋利如刀,闪烁着寒光,直直地朝着我的心脏刺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我并没有惊慌失措。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右手的雷纹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是被唤醒的沉睡巨兽。 丝丝电光在他的指尖流转,如同夜空中的闪电一般耀眼夺目。 玄阳子毫不犹豫地催动雷纹,口中念起降雷法咒。 随着法咒的念动,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仿佛是上天的怒吼。 这道惊雷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朝着男孩劈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男孩被这道惊雷狠狠地劈中,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黄淘气和柳梦溪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男孩竟然如此厉害,竟然能够硬抗我的一击。 “看来今天不拼命是不行了。”黄淘气咧嘴一笑,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大黄牙。他的笑声中透露出一丝决然和狠厉。 突然,黄淘气的身形开始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只足有两米高的巨大黄鼠狼。 他的浑身毛发根根竖起,如同钢针一般,散发着刺目的金光,让人不敢直视。 与此同时,柳梦溪则轻叹一声,双手合十,周身泛起一层青色的光晕。 她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身后,却在无风的情况下自动飞舞起来,渐渐化作无数细小的青蛇,在空中游动。 \"静姐,保护好她们两个!\"我大喊一声,同时催动雷纹,\"五雷正法!\" 五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那些村民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雷光中化为灰烬。 但更多的村民涌了上来,他们双眼血红,嘴角流着涎水,指甲变得又长又尖。 黄淘气猛地扑入人群,利爪一挥就撕碎了三四个村民。他的尾巴甩动间,又有数个村民被抽飞出去。 柳梦溪则站在原地不动,但那些青色小蛇如同利箭般射出,精准地刺入村民的眉心。 被击中的村民立刻僵直倒地,身上冒出缕缕黑烟。 牛郎见此一幕大怒,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地面顿时裂开一道缝隙,无数黑色藤蔓如同毒蛇般窜出,朝我们缠绕而来。 \"青蛇舞!\"柳梦溪娇喝一声,那些青色小蛇立刻结成一张大网,挡住了大部分藤蔓。 但仍有几根藤蔓突破了防线,眼看就要缠上静姐她们。 我急忙催动雷纹,一道闪电劈下,将那些藤蔓烧成灰烬。 就在这时,那对兄妹突然齐齐动了。 男孩身形一闪就出现在黄淘气身后,半边脸突然裂开,喷出一股腥臭的黑血。 \"淘气小心!\"我大喊。 黄淘气反应极快,一个侧身避开,但右臂还是被黑血溅到。 那黑血如同强酸一般,立刻腐蚀了他的皮毛。 \"嘶——\"黄淘气痛得倒吸冷气,\"小兔崽子还挺毒!\" 女孩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柳梦溪身后,透明的双手突然伸长,如同利刃般刺向柳梦溪的后心。 \"梦溪!\"我急得大喊,却来不及救援。 千钧一发之际,玄阳子突然抛出一张金色符纸:\"急急如律令!敕!!!\" 符纸化作一道金光,将女孩的双手斩断。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断手落地后立刻化作黑色液体,又重新流回女孩身上,重新长成双手。 \"没用的\"玄阳子脸色难看,\"他们已经不是普通的鬼物了\" 牛郎见我们陷入苦战,得意地大笑起来:\"就凭你们也想对抗大人?乖乖成为祭品!\" 他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仰头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喝下那液体后,牛郎的身体再次膨胀,皮肤上浮现出黑色的鳞片,气息变得更加恐怖。 \"那是龙血?\"玄阳子瞳孔一缩,\"孽龙竟然把自己的血给了他!\" 形势急转直下。 牛郎的实力暴涨,每一拳都带着龙吟之声,震得我们气血翻涌。 他的两个孩子也变得更加难缠,各种诡异的法术层出不穷。 黄淘气和柳梦溪虽然道行高深,但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也开始力不从心。 黄淘气的右臂伤势恶化,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柳梦溪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显然消耗过大。 \"这样下去不行\"我咬牙看向玄阳子,\"有什么办法能克制他们吗?\" 第458章 再见明月 玄阳子一边左闪右避,用自己的法器抵挡住村民们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击,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牛郎喝了龙血,已经半龙化了,实力大增,普通的方法恐怕难以对付他。而且他的两个孩子体内有仙血,更是难上加难……”玄阳子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喃喃自语道:“除非……除非能找到克制龙气和仙气的东西!” “除非什么?”一旁的我焦急地问道。 玄阳子面色凝重地看着我,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箓。 那符箓上的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仙符’,原本是仙品符箓,威力极其强大。可惜我祖师修为不够,无法将其完全炼制成功,所以这符的威力大打折扣。而且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发挥它的全部威力……”玄阳子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我见状,毫不犹豫地一把夺过符箓,说道:“我来!” “不行!”玄阳子急忙喊道,“这符需要纯阳之体才能催动,你身上带着仙家,阴阳混杂,强行催动的话,后果恐怕难以预料啊!” 他的话音未落,牛郎已经狞笑着如饿虎扑食般朝我们扑来。 他的双手在瞬间化作了一对锋利的龙爪,带着一股腥风,直直地朝着玄阳子的咽喉抓去。 千钧一发之际,我毫不犹豫地用牙齿狠狠咬破舌尖,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 我强忍着剧痛,将这口蕴含着我全身真阳之气的唾液猛地喷吐在符箓之上。 随着我的动作,那道符箓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化作一条威武雄壮的金色火龙,张牙舞爪地腾空而起。 火龙在空中盘旋一周,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仿佛要撕裂整个天地。 紧接着,这条金色火龙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而下,直直地朝着牛郎疾驰而去。 牛郎见状,脸色剧变,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使出如此厉害的招数。 在这惊惶失措的瞬间,他仓促地举起那对巨大的龙爪,妄图抵挡住火龙的冲击。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火龙与龙爪轰然相撞,刹那间,爆发出一团刺目的光芒,如同太阳爆炸一般耀眼夺目。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牛郎的双臂在这恐怖的金光中瞬间寸寸碎裂,鲜血四溅。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边伺机而动的黄淘气和柳梦溪见状,立刻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毫不犹豫地联手发动攻击,目标正是那对兄妹。 黄淘气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径直朝着男孩扑去,他的利爪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取男孩的咽喉要害。 而柳梦溪则手腕一抖,数十条青蛇如离弦之箭一般激射而出,瞬间将女孩紧紧缠住,让她无法逃脱。 “不!我的孩子!”牛郎的双眼瞪得浑圆,眼眶几乎要裂开,他心急如焚,心中的恐惧和担忧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不断冲击着他的灵魂。 他拼命地想要挣脱那凶猛的火龙的压制,不顾一切地冲向自己的孩子,但那火龙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牛郎的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在螳臂当车,根本无法撼动它分毫。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这声音如同九天惊雷一般,在整个天地间回荡,仿佛要将这世界都撕裂开来。 那与织女缠斗的黑龙听到这声龙吟,竟然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与织女的战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直直地朝我们俯冲而来! “不好!”玄阳子脸色剧变,失声大喊,“它要救牛郎!” 话音未落,只见那黑龙张开血盆大口,一股黑色的龙息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一般喷涌而出,直直地冲向那火龙。 那火龙被这股黑色龙息击中,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身上的火焰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一般,迅速地暗淡了下去。 牛郎见状,趁机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火龙的束缚,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转身就要逃走。 “别想跑!”我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咬紧牙关,再次催动体内的雷纹。 这一次雷光刚刚亮起,就像是风中的残烛一般,瞬间熄灭了——我的法力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再也无法支撑我发动如此强大的攻击了。 顿时更多的村民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还夹杂着几个明显更强大的鬼物。 \"哈哈哈,他没力气了!\"牛郎狞笑着大步走来,\"先杀了你,再去解决其他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凤鸣,仿佛要撕裂这片天地。 这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仙音,清脆而又震撼人心。 众人惊愕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耀眼的红光如流星般从天而降,带着无尽的威势,如同陨石般砸在牛郎面前。 刹那间,地面剧烈震动,激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 \"谁?!\"牛郎惊怒交加地怒吼一声,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几步。 烟尘渐渐散去,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她身姿绰约,亭亭玉立,宛如仙子下凡。 她手持一柄赤色羽扇,轻轻挥动间,扇面上的羽毛随风飘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她的眉目如画,却又带着一丝凛然杀气,让人不敢直视。 \"明月?!\"我失声惊呼,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明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第459章 无根水 朱雀真火 明月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喊,她回头冲我微微一笑,眨了眨眼,轻声说道:\"道友,好久不见啊。\"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却透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明月已经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 她轻轻揭开瓶盖,将玉瓶中的液体倾倒而出。 那液体如同一股清泉,在空中化作漫天细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那些被雨水淋到的村民和鬼物,立刻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开始迅速融化,转眼间便化作一滩滩黑水,渗入地下。 \"无根水?!\"玄阳子震惊地喊道,\"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无根水,乃是传说中的圣水,具有神奇的功效,专克各种邪祟。 据说,这无根水只有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形成,极其罕见。 而如今,明月竟然拥有如此珍贵的无根水,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在皎洁的明月照耀下,原本处于绝对劣势的局面竟然在瞬间发生了惊天逆转! 那些原本凶猛异常、张牙舞爪的鬼物们,在无根水的强大作用下,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纷纷狼狈不堪地溃败逃窜。 而一直处于上风的牛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措。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嘴里喃喃自语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牛郎惊愕之际,他突然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明月。 这个突然出现的“黄毛丫头”,手持一把羽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牛郎顿时怒不可遏,他怒吼一声:“哪来的黄毛丫头!竟敢坏我好事!” 话音未落,他的双臂竟然如同魔术一般,重新长出了一层坚硬的龙鳞,然后如饿虎扑食般朝明月猛扑过去。 面对牛郎如此凶猛的攻击,明月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展开手中的羽扇,对着牛郎轻轻一挥,口中轻喝一声:“朱雀真火,焚!” 刹那间,一道赤红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羽扇中喷涌而出,径直朝着牛郎席卷而去。 那火焰犹如一条咆哮的火龙,张牙舞爪,所过之处,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仿佛要被撕裂开来。 “啊——”牛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那熊熊烈焰瞬间吞没。 他在火中痛苦地翻滚挣扎着,试图逃脱这恐怖的火焰,但一切都只是徒劳。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尽管牛郎的身体已经被烧得焦黑,甚至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但他的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着。 “果然有龙血护体……”明月见状,秀眉微微一皱,自言自语道,“不过……” 她突然话锋一转,转头看向我,娇声喊道:“小阳哥,借你雷纹一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明月便如闪电般迅速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右手,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我的雷纹按在了她的羽扇之上。 刹那间,雷光与火焰相互交织,仿佛要撕裂整个空间。 羽扇上原本模糊的雷纹图案,此刻变得异常清晰,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九天雷火,合!\"明月一声娇喝,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 她手中的羽扇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再次猛地挥出。 这一挥,火焰中竟然夹杂着金色的雷霆,两者相互融合,威力瞬间暴增数倍! 那对兄妹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击的威力如此之大,他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身体在痛苦中剧烈颤抖着。 就在这一瞬间,他们突然挣脱了束缚,不要命地朝明月扑来。 明月见状,正欲再次出手,却突然听到玄阳子的大喊:\"留活口!他们身上有仙血线索!\" 明月心头一紧,手中的羽扇立刻一转,原本凌厉的攻击瞬间变得轻柔起来。她改用扇面轻拍,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那对兄妹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牛郎眼见形势不妙,心中的恐惧和绝望瞬间被激发到了极点。 他突然像发疯一样,猛地抓起自己的两个孩子,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捏碎。 随着两声清脆的破裂声,两个孩子的身体瞬间爆开,化作两团血雾。 牛郎张开嘴巴,贪婪地将这两团血雾吸入体内。 \"不好!他要拼命了!\"黄淘气见状,脸色大变,失声大喊。 果然,吸收了儿女的血雾后,牛郎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他的背后突然隆起两个巨大的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体而出。 紧接着,只听得\"刺啦\"一声,一对黑色的龙翼如同恶魔的翅膀一般,从牛郎的背后猛然展开。 \"你们都得死!\"牛郎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类,而是带着龙吟般的回响。 明月见状,立刻驾驭白鹤俯冲而下。她从袖中抽出一把青色长剑,直刺牛郎眉心。 牛郎不闪不避,龙翼一扇,一股黑色旋风凭空出现,将明月和白鹤卷入其中。 \"明月!\"我急得大喊,却无能为力。 明月手中青色长剑奋力劈斩,剑光如虹,硬生生在旋风中撕开一道缺口,但牛郎已经趁机逼近,龙爪如刀,直取她的咽喉! \"明月!\"我怒吼一声,不顾体内法力枯竭,强行催动雷纹,掌心雷光炸裂,一道闪电劈向牛郎。 然而,牛郎只是冷笑一声,龙翼一振,竟硬生生将雷电弹开! \"区区凡雷,也敢伤我?\"他狞笑着,龙爪已经扣住明月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她的衣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突然从侧面袭来! 第460章 胡天霸降临 就在牛郎的龙爪即将洞穿明月咽喉的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如同闪电般从天而降,划破了黑暗的夜空! 这道白光犹如一颗坠落的流星,带着无尽的威势和能量,以惊人的速度冲向牛郎。 与此同时,一声厉喝如同雷霆炸响,震耳欲聋,整个鬼蜮都在这声怒吼中颤抖起来。 牛郎的龙爪在这一瞬间猛地一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攻击竟然被硬生生地逼退了数步! 他愤怒地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道金光璀璨的身影。 只见那人身披金盔金甲,黄袍加身,背后一柄青龙偃月弯勾刀寒光凛冽,脚下麒麟踏火,威风凛凛,宛如战神降临! \"胡七太爷?!\"玄阳子失声惊叫,眼中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会是上方仙胡天霸亲自出手! 胡天霸冷哼一声,他的目光如同两道闪电,直直地射向牛郎,透露出无尽的威严和杀意。 \"孽龙,你祸乱人间千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胡天霸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鬼蜮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牛郎见状,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狂笑起来。他的龙翼猛然张开,狂风呼啸,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动得混乱不堪。 “区区一个狐妖成仙,也敢拦我?”牛郎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仿佛这只狐妖根本就不配与他相提并论。 他猛地振翅,掀起一阵狂风,那狂风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朝胡天霸扑去。 胡天霸却不闪不避,只见他反手抽出青龙偃月弯勾刀,刀光如瀑,气势如虹,与牛郎的龙爪轰然相撞! “铛——!”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震耳欲聋。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气浪如同一颗炸弹爆炸一般,猛然炸开。 方圆十丈内的房屋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瞬间崩塌,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牛郎被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连退三步,他的龙爪上鳞片崩裂,黑血如泉涌般流出。 而胡天霸却稳稳地立在麒麟之上,手中的青龙偃月弯勾刀刀锋未损分毫,甚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好强的力道!”一旁观战的黄淘气看得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有想到胡天霸竟然如此厉害,能够抵挡住牛郎如此凶猛的一击。 胡天霸刀锋一转,寒光四射,他的声音冰冷如霜,冷声道:“孽龙,你窃取仙血,祸害黎民,罪大恶极,罪无可赦!今日我奉玉帝之命,将你押上剐龙台,受那千刀万剐之刑!” 牛郎闻言,三张人脸同时扭曲,露出狰狞的笑容,他张狂地大笑道:“玉帝?哈哈哈!他若真有能耐,当年就该灭了我!如今我已修成妖仙,派你一个狐狸来对付我?你又能奈我何?” 他猛地张口,一股比先前更浓烈的黑色龙息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胡天霸冷哼一声,左手掐诀,背后突然飞出一道金光——竟是一条缠绕着符文的金色绳索! \"捆龙索?!\"玄阳子失声喊道,\"这是天庭专门用来镇压孽龙的法宝!\" 捆龙索如灵蛇般窜出,瞬间穿透龙息,直奔牛郎而去。 牛郎大惊,龙翼急扇想要躲避,但那绳索仿佛有灵性一般,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眨眼间便缠上他的龙躯! \"吼——!\"牛郎发出痛苦嘶吼,捆龙索上的符文亮起刺目金光,如同烙铁般灼烧着他的鳞片。 他疯狂挣扎,却越缠越紧,最终轰然倒地,龙翼被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不!这不可能!\"牛郎的三张人脸同时咆哮,\"我乃不死之身!\" 胡天霸脚踏祥云落下,手中青龙刀指向牛郎咽喉:\"不死之身?剐龙台上,自有分晓。\" 说罢,他抬手一挥,捆龙索骤然收紧,牛郎的龙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化作一条三丈长的黑蛟,被胡天霸一把提起。 \"解决了孽龙,还有这些阴魂怨鬼。\"胡天霸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被无根水逼退的村民鬼物此刻正瑟瑟发抖。 他抬手取下背后的聚魂瓶,瓶身漆黑如墨,表面却流转着暗金色的古老符文。 瓶口对准鬼蜮的瞬间,一股阴冷的吸力骤然爆发—— \"天地无极,万鬼归宗!\" 咒言一出,整个鬼蜮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地面龟裂,房屋崩塌,无数黑影从废墟中惨叫着被强行抽离。 那些游魂挣扎着,却如同落入漩涡的落叶,身不由己地被扯向瓶口。 \"不——!\"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众人猛地回头,只见织女原本虚幻的身影竟变得凝实起来。 她长发狂舞,周身怨气翻涌,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狰狞如鬼:\"胡天霸!你敢动我的魂奴?!\" 胡天霸眉头一皱,单手掐诀,一道金光屏障瞬间横亘在前:\"织女,你莫要妄动!玉帝有旨要我传你,待我收了这些游魂再\" \"放屁!\"织女厉声打断,她双手猛地插入自己胸口,竟硬生生扯出一缕金色丝线——那丝线另一端连接着整个鬼蜮大地,\"你以为这些游魂只是怨鬼?他们是我千年怨气所化的魂契!每收走一个,就是在抽我的根基!\" 随着她的动作,众人这才惊觉:那些被吸入瓶中的黑影,每一道身上都缠绕着几乎不可见的金丝。 此刻聚魂瓶每吞噬一道游魂,织女的身影就透明一分! \"原来如此\"玄阳子咳着血沫恍然大悟,\"这鬼蜮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是织女用魂契强行拘禁亡魂所化!\" 明月脸色骤变:\"那胡上仙收魂岂不是在\" \"在要她的命。\"我死死盯着织女越发透明的双手,那上面已经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第461章 三棺镇事了 胡天霸显然也发现了异常,但手中聚魂瓶仍在运转。 又有数十道游魂被吸入,织女突然跪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哀鸣。 她周身的仙光开始溃散! \"住手!\"我猛地冲上前,\"再收下去她会魂飞魄散!\" 胡天霸冷哼一声:\"这些游魂不入轮回,留在世间只会害人。\"但见我挡在瓶前,终究放缓了吸摄速度,\"不过你们不必担心,她不会死的。\" 织女被金光所阻,无法前进,只能眼睁睁看着聚魂瓶将最后几缕游魂收走。 整个鬼蜮开始崩塌,天空裂开巨大的缝隙,久违的阳光洒落下来。 \"结束了……\"静姐抱着受伤的黑子,喃喃道。 胡天霸将缩小的孽龙收入袖中,这才转身看向织女。 他目光复杂,沉声道:\"织女,你当年下凡,受人蒙骗,与凡人产下儿女,按天条本应重罚。但玉帝念你是被蒙骗,特准许你留在凡间千年,现如今千年之期已到,玉帝法外开恩,特准你一条生路。\" 织女浑身一颤:\"什么生路?\" 胡天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看向我:\"张阳,你堂单何在?\" 我一愣,下意识掏出堂单。只见原本写满仙家名字的黄布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金纹小字——\"天河织女\"。 \"这……\"我震惊地抬头。 胡天霸意味深长道:\"玉帝法旨,织女怨气已消,可入你堂口修行,以赎前罪。\" 织女闻言,脸色骤变:\"要我给凡人当堂仙?不可能!\" \"这是你唯一将功赎罪的机会,协助张阳完成任务,届时你便可回转天庭,再度为仙。\"胡天霸声音转冷,\"否则,你将被永镇天河之底,再无自由。\" 织女死死咬着嘴唇,眼中泪光闪烁。 良久,她终于低下头,轻声道:\"我……愿意。\" 胡天霸点点头,突然屈指一弹,一道金光没入织女眉心。 她浑身一颤,身影逐渐虚化,最终化作一缕金丝,飘入我的堂单之中。 堂单剧烈震动,金光大作,片刻后才恢复平静。而上面的\"天河织女\"四字,已从金纹变成了朱砂红字,与其他仙家并列。 \"好了。\"胡天霸收起聚魂瓶,对我道,\"此女虽入你堂口,但毕竟是仙体,你要谨慎驱使。\" 我还未答话,一旁的明月突然咳嗽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胡天霸目光一转,眉头微皱:\"朱雀一脉的小丫头?你强行催动真火,伤了根基。\" 他屈指一弹,一颗金色丹丸飞入明月口中:\"此乃一味一品疗伤丹,服下可保无恙,或可因祸得福也不一定!\" 明月吞下丹药,脸色顿时红润许多,抱拳道:\"多谢上仙。\" 胡天霸不再多言,翻身跨上麒麟,正要离去,突然似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天际—— 一团黑云不知何时凝聚在云端,隐约可见一双猩红的眼睛冷冷俯视着众人。 \"果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胡天霸冷哼一声,对我快速说道,\"弟马,今日之事已了,但更大的麻烦才刚刚开始。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袖袍一甩,麒麟踏空而起,转瞬消失在云层之中。 而那团黑云也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们面面相觑,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突然,玄阳子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出。 \"老玄!\"我急忙扶住他。 明月探了探他的脉搏,沉声道:\"尸毒攻心,必须立刻救治。\" 静姐抱着黑子,忧心忡忡地问:\"我们现在怎么离开这里?\" \"抓紧彼此!\"玄阳子大喊,\"我们要回到现实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我们重重摔在地上。 睁眼一看,已经回到了三棺镇的宾馆房间。 窗外,朝阳正缓缓升起。 \"结结束了?\"静姐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玄阳子长舒一口气:\"是啊,这里的问题都被我们解决了。\" 就在这时,宾馆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 我们下楼一看,只见镇上的居民们一脸茫然地站在街上,似乎刚从梦中醒来。 \"我们怎么了?\"一个老人困惑地问。 \"天啊!村口的三口棺材不见了!\"有人惊呼。 我们相视一笑,悄悄离开了宾馆。 回到车上,罗雅茹和周雅雯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谢谢你们我们差点就\" 玄阳子摆摆手:\"行了,赶紧送她们回家。\" 回程的路上,我看着后视镜中逐渐远去的三棺镇,心中感慨万千。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车内一片沉默。 静姐抱着黑子坐在副驾驶,时不时担忧地看向后座的玄阳子。 老道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服下明月给的丹药后,气息总算平稳了些。 罗雅茹和周雅雯在后座相拥而泣,她们的精神状态显然还没从这场恐怖的经历中恢复过来。 \"先送她们回学校。\"我低声说道,转动方向盘驶向省道,\"她们需要好好休息。\" 静姐点点头,轻轻抚摸着黑子的毛发。 小家伙似乎也累坏了,蜷缩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睛偶尔睁开,警惕地扫视四周。 \"小阳\"明月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虚弱,\"你感觉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堂单。\"她指了指我的胸口,\"织女入堂,你作为弟马,应该能感应到她的状态。\" 我这才想起,赶紧掏出堂单查看。 只见\"天河织女\"四个朱砂红字比其他仙家的名字都要醒目,隐隐泛着一层金光。当我集中精神去感应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片朦胧的雾气中,织女抱膝而坐,长发披散,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她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金丝,那些金丝另一端连接着堂单上的名字,仿佛某种无形的契约。 \"她好像很不甘心。\"我皱眉道。 玄阳子咳嗽两声,虚弱地插话:\"废话,人家堂堂仙女,现在被迫给你当堂仙,能甘心才怪。\" \"那怎么办?\"静姐担忧地问,\"她会不会反噬小阳?\" 第462章 白龙王弟子仇三 明月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暂时应该是不会的。胡七太爷所设下的禁制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挣脱的。” 她的话语似乎并未说完,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 我见她欲言又止,心中不禁有些急切,连忙追问道:“不过什么?你快说啊!” 明月凝视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意,缓声道:“织女毕竟是仙体,即便她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压制住了,但她的见识和阅历却远远超过了一般的仙家。” 我若有所思地咀嚼着她的话,心中渐渐明白过来。 明月继续说道:“如果能够得到她的真心相助,对于你未来的修行之路,必定会有着极大的益处。”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觉得她会真心实意地帮助我吗?” 明月无奈地耸了耸肩,回答道:“这确实很难说。但至少目前来看,你们现在是处于同一条船上的。她若想要重新回到天庭,就必须要协助你完成任务才行。” 就在我们交谈之际,突然间,车子猛地剧烈颠簸了一下,仿佛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 “怎么回事?”静姐失声惊叫,急忙紧紧抓住扶手,满脸惊恐之色。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连忙踩下刹车,车子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我皱起眉头,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阴沉压抑,远处的山路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不太对劲……”玄阳子强撑着坐直身体,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双眼凝视着那团雾气,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隐藏在其中的危险。 突然,黑子从我怀中猛地跳了起来,它的身体紧绷,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在向那团雾气深处的未知存在发出警告。 “有东西过来了。”明月的声音也有些紧张,她的手已经紧紧按在了羽扇上,似乎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在这时,雾气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他身穿一袭黑色长袍,显得有些阴森。 他拄着一根由骷髅头做成的拐杖,每走一步,拐杖都会发出“嘎吱”的声音。 老者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犹如被岁月侵蚀的老树皮。 与他那苍老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这双眼睛亮得吓人,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这微笑让人感觉他似乎对我们的到来早有预料。 “几位小友,何必急着走呢?”老者的声音沙哑难听,就像是砂纸在摩擦,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警惕地降下车窗,目光紧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问道:“你是谁?” 老者呵呵一笑,露出了满口的黄牙,那笑容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老朽姓仇,人称仇三爷。听闻几位刚刚从三棺镇出来,特来讨教一二。” “仇三爷?”玄阳子的脸色突然一变,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你是白龙王的弟子仇三?” 老者微微颔首:\"正是老朽。\" 车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不知有何指教?\"我强作镇定地问道。 仇三太爷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我身上:\"老朽听说,三棺镇之事可是你解决的?那孽龙可是在你手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是冲着孽龙来的! \"是又如何?不是有又如何?\"明月冷冷插话,\"这是天庭的安排,难道仇三爷有意见?\" 仇三太爷笑容不变:\"小丫头火气别这么大。老朽只是好奇,你一个凡人如何配擒那孽龙?我看你还是将那孽龙还有织女交给我如何?\" “哼!痴心妄想!且不说那孽龙不在我手里,就是在我手里也断不可能交给你。” 我冷哼一声,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让老夫来教训教训你!” 仇三爷突然抬起蛇头拐杖,朝地面重重一顿! \"轰!\" 一股阴寒的气息瞬间爆发,地面裂开无数细缝,数十条黑蛇从裂缝中钻出,吐着信子朝车子游来。 \"小心!\"玄阳子猛地推开车门,甩出几张符纸。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火墙暂时阻挡了蛇群。 明月已经跃出车外,羽扇一挥,数道风刃斩向常三太爷。老者不慌不忙,拐杖轻点,一条巨蟒虚影凭空出现,张口吞下了所有风刃。 \"小阳!\"静姐在车内焦急地喊道。 我咬咬牙,正要下车助战,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女声—— \"愚蠢。\" 是织女! \"你若想死,就尽管下车。\"织女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带着冰冷的讥讽,\"那老东西是黑衣阿赞,专修阴毒邪术,你们几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握紧方向盘的手渗出冷汗:\"黑衣阿赞?\" \"白龙王座下三弟子,专修降头邪术。\"玄阳子突然压低声音,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这老东西最擅长炼制阴牌、古曼童,据说还能驱使鬼王\" 车外,明月已经和仇三爷交手数个回合。她的羽扇每次挥动都带起凌厉风刃,但仇三爷的骷髅头拐杖总能精准格挡。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斩断的黑蛇落地后竟会分裂成更多小蛇,转眼间就形成了黑压压的蛇潮! \"小阳!\"静姐突然抓住我的手臂,\"黑子不对劲!\" 第463章 阴煞锁魂阵 我转头看去,只见黑子浑身金毛倒竖,那双琥珀色的猫瞳竟然变成了竖直的针状,死死盯着仇三爷的胸口。 顺着它的视线,我看到老者衣襟里露出一角暗红色的布包——那布包鼓鼓囊囊的,表面用黑线绣着诡异的符文,正不断渗出阴冷的黑气。 \"是阴煞包!\"玄阳子倒吸一口凉气,\"他在布阵!\" 仿佛印证他的话,仇三爷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骨灰,猛地洒向地面。 那骨灰落地后竟像活物一般蠕动起来,转眼间形成七个诡异的黑点。 \"阴煞锁魂阵!\"玄阳子脸色剧变,\"快退!这阵法会慢慢侵蚀人的阳气!\" 明月反应极快,羽扇一挥,数道风刃斩向那些黑点。 风刃刚一接近,就被一股无形的阴气抵消。 仇三爷阴森一笑,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木偶,上面缠着几根头发——看那发色,分明是明月的! 只是不知道仇三是怎么弄到明月头发的。 \"丫头,让你尝尝''阴蛇缠身''的滋味。\"他咬破手指,在木偶上画了道血符。 明月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她的手腕上凭空出现一道黑线,那黑线如同活物般沿着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泛起诡异的青灰色。 \"明月!\"我猛地推开车门。 \"别动!\"织女的声音在我脑海中炸响,\"他在引你入阵!\" 果然,仇三爷的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圈红线,那红线微微发亮,显然是个陷阱。 我硬生生刹住脚步,咬牙展开堂单:\"织女,助我!\" 金光迸发,织女的身影如幻影般凝实。 她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的阵法,素手一扬,七根金丝激射而出,却不是攻向仇三爷,而是刺入地面—— \"嗤啦!\" 金丝与黑点接触的瞬间,竟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声响。 七个黑点剧烈颤抖,其中三个直接炸裂开来。阵法顿时出现缺口。 仇三爷脸色骤变:\"不可能!这阴煞阵连鬼王都能困住,你怎么\" \"井底之蛙。\"织女冷笑,指尖金丝再闪,这次直奔那木偶而去,\"你以为凭这点微末道行,也配算计我?\" \"咔嚓!\"木偶被金丝绞碎,明月手臂上的黑线立刻停止蔓延。 仇三爷见状,猛地扯开衣襟——他胸口竟然纹着一幅完整的\"百鬼噬心图\",那图案此刻正泛着血光! \"既然阵法困不住你们\"他狞笑着掏出一把匕首,竟直接划破自己的手掌,让鲜血淋在纹身上,\"那就同归于尽!\" 鲜血接触纹身的刹那,整幅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狰狞鬼脸从皮肤上凸起,发出凄厉的嚎叫。 更可怕的是,仇三爷的七窍开始渗出黑血,显然是在施展某种自残式的邪术。 \"他在召唤本命鬼!\"玄阳子强撑着爬起来,\"这老疯子不要命了!\" 织女眉头微皱:\"我现在受禁制所限,灭杀这种以命换命的邪术会损耗太大。\" 她突然看向黑子,\"小家伙,借你灵瞳一用。\" 黑子\"喵\"地叫了一声,竟真的跳到织女肩头。 织女单手覆在它额前,黑子的金瞳骤然亮如烈日——两道金光射出,精准地打在仇三爷胸口的纹身上。 \"啊!!\"仇三爷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些凸起的鬼脸被金光灼烧,纷纷缩回皮肤内。 他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胸口,却阻止不了纹身一点点褪色。 趁这机会,明月强忍手臂疼痛,羽扇脱手飞出,如利刃般划过仇三爷的手腕—— \"噗!\" 匕首落地,老者的施法被强行打断。他踉跄后退几步,满脸不可置信:\"你们怎么可能\" \"你以为织女和孽龙两败俱伤,就能捡便宜?\"玄阳子冷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仙人就算再弱,也不是你这种邪修能碰瓷的!\" 仇三爷的脸色阴晴不定。 突然,他猛地撕开衣领,露出挂在脖子上的一串骨珠——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一张痛苦的人脸。 \"既然如此\"他一把扯断骨珠链,\"那就一起下地狱!\" 骨珠落地即碎,数十道黑影呼啸而出。 那些黑影扭曲变形,隐约能看出男女老幼的不同形态,但每张脸都带着极度的痛苦与怨恨。 \"生魂珠?!\"玄阳子声音都变了调,\"他把活人生魂炼成了法器!\" 织女终于动怒:\"孽障!\"她双手结印,堂单无风自动,上面的朱砂名字一个接一个亮起——黄淘气、柳梦溪、黄翠娥我身上的几位护身报马同时显形! \"给我镇!\" 随着织女一声令下,众仙各展神通。 黄淘气化作黄风卷走五道生魂;柳梦溪的青蛇缠住七道 仇三爷见大势已去,转身就要逃走。 却不妨黑子从织女肩头一跃而下,精准地扑到他后颈上—— \"啊!\"老者惨叫一声,伸手去抓黑子。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明月捡起掉落的羽扇,手腕一抖,扇骨中竟弹出一截利刃,直刺仇三爷后心! \"噗嗤!\" 刃尖入肉三寸,刚好避开要害。 仇三爷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你们\" \"这一刀是替那些生魂还的。\"明月冷冷道,\"放心,死不了,够你蹲一辈子大牢。\" 织女抬手一挥,金丝如灵蛇般将仇三爷捆成粽子。 那些被解救的生魂围着我们盘旋数圈,似乎在表达感谢,随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它们终于能去轮回了。 仇三爷阴狠地瞪着我们,语气还是极其狠厉:“哼!你们若是不放了我,我师傅会亲自为我报仇的。” 静姐抱着受伤的黑子走过来:\"现在怎么办?报警吗?\" 玄阳子苦笑:\"普通警察可处理不了这种邪修。得联系特别行动处\" \"不必。\"织女突然看向远处,\"已经有人来了。\" 第464章 铜钱 在漆黑的夜色中,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幽灵一般悄然驶来。这些车辆没有任何明显的标志,但它们的车牌却格外引人注目,全部都是以醒目的“特”字开头。 为首的那辆越野车的车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的手中把玩着两枚青铜钱,那铜钱在他的手中不停地转动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定睛一看,发现这次来的人并不是我所熟悉的李正,而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只见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我们面前,亮出了自己的证件,上面赫然写着“特别事务调查科”,而他的代号则是“铜钱”。 “泰国流窜过来的黑衣阿赞?”铜钱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仇三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我们可是盯他很久了。” 说罢,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迅速行动起来,动作利落地给仇三爷戴上了一副特制的手铐。那手铐看上去十分特别,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显然不是普通的货色。 “几位辛苦了。”铜钱的目光落在了织女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意,“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传说中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织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客套话就免了。”只见织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回到了堂单之上。 “人交给你们了,我对你们的想法没有任何兴趣。”织女的声音从堂单中传出,冷漠而干脆。 铜钱也不恼,笑着递给我一张名片:\"小兄弟,有兴趣可以来我们这儿喝喝茶。\" 等调查科的人带着仇三爷离开,我们才长舒一口气。 明月的手臂已经乌黑发紫,玄阳子更是站都站不稳。 黑子虽然精神萎靡,但好在爪子上的黑气正在慢慢消退。 \"先离开这里。\"我发动车子,\"得赶紧找地方疗伤。\" 后视镜里,最后一缕阴气消散在夜色中。 但我知道,这场风波远未结束—— 仇三爷背后是否还有人?特别事务调查科为何来得这么及时?织女对铜钱异常冷淡的态度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仿佛被黑暗吞噬。 我紧紧握住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时不时通过后视镜查看明月和玄阳子的状况。 明月的脸色愈发苍白,毫无血色,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如同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 那条黑线从她的脖颈处开始,如同墨染一般,逐渐蔓延到了肩膀,触目惊心。 她紧闭着双眼,眉头紧蹙,似乎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玄阳子则靠在座椅上,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显然也是强撑着。 我心中焦急万分,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只能轻声安慰道:“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城里了。” 静姐在后座照顾着黑子,小家伙虽然虚弱不堪,但那双金瞳依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仿佛周围隐藏着无数的危险。 就在我全神贯注开车的时候,织女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中响起:“那丫头中的是‘阴蛇降’,普通医院治不了。” 我心头一紧,连忙问道:“那怎么办?” 织女的声音依旧冷静而果断:“去你堂口。” “好!”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脚下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疾驰而去。 车子驶入城区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曙光逐渐驱散了黑暗,给这座城市带来了一丝生机。 我毫不犹豫地驾驶车辆,径直驶向堂口所在的结缘堂。 车子稳稳地停在门口,我急忙下车,我和静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明月和玄阳子,生怕他们受到一点颠簸。 走进结缘堂,我看到黄淘气早已忙碌起来,他提前准备好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水,水中还浸泡着各种草药,散发出阵阵清香。 织女也显露出身形,她一脸严肃地指挥我们将明月扶到香案前。 “忍着点。”织女轻声说道,同时伸出右手,只见她的指尖迅速凝聚出一缕耀眼的金光。 金光顺着明月的手臂缓缓下移,仿佛有生命一般,所过之处,明月的皮肤微微颤动。 明月紧咬着牙关,额头上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随着金光的移动,那条原本盘踞在明月手臂上的黑线,像是被惊扰的毒蛇一般,拼命地挣扎扭动。 在金光的逼迫下,它最终还是被逼到了明月的指尖。 就在这时,织女突然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在明月的指尖轻轻一刺。 只听“嗤”的一声,一股黑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 令人惊讶的是,那黑血落地后竟然化作了一条小蛇,它扭动了几下身体,然后瞬间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好了。”织女收起银针,松了一口气,“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相比之下,玄阳子的伤势要简单一些。柳梦溪运用她的青蛇术,帮助玄阳子顺利地逼出了体内残余的阴气。 一切都处理妥当后,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稍稍缓过神来,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陈建安的电话。 电话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那头传来陈建安略显疲惫的声音:“喂?小阳?” “安子,我这儿有个大功劳要送给你!”我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是关于古墓的,而且听说还是邾娄国的古墓呢!”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像是椅子被猛地撞翻的声音。 紧接着,陈建安的声音瞬间变得清醒了八度,急切地问道:“你确定?具体位置在哪里?” 我看了一眼正在闭目调息的玄阳子,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道:“城郊水库东南角,水下二十米左右。不过……”我话锋一转,“我估计现在入口可能已经被封了,需要专业的潜水设备才能进入。” 第465章 有问题 勾结 “等着!我马上到!”陈建安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我的话,说完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到半小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一辆警车“吱呀”一声停在了结缘堂门口。 车门猛地被推开,陈建安风风火火地从车上跳下来,他的身后还紧跟着两个身穿制服的年轻警察。 “详细说说!”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急切,一屁股坐在我对面,迅速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我,仿佛我即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至关重要。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隐去了孽龙和织女的部分,只说在调查水鬼事件时,意外发现了这座水下古墓。我详细描述了墓室的结构,包括通道、房间的布局,以及那口引人注目的青铜棺椁。 陈建安一边听着,一边快速地记录着,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不时发出惊叹声。当我讲完后,他激动地说:“好家伙!这要是真的,可真是近十年最大的考古发现啊!” 他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突然压低声音,露出一丝担忧:“不过……你们没碰里面的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静姐就插嘴道:“当然没有!那地方阴森森的,谁还敢乱碰啊!”她的语气有些不满,似乎对陈建安的怀疑感到有些生气。 陈建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对我们的回答还算满意。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躺在沙发上的明月吸引过去,他好奇地问:“这位是……” 我赶紧解释道:“她是我朋友,帮忙的时候受了点伤。”我不想让他过多关注明月,于是连忙岔开话题,“对了,那个黑衣阿赞仇三爷的消息,你有没有消息?” “我帮你打听过了,仇三爷已经押送去省厅特别行动处了。”陈建安一边说着,一边将笔记本合上,收进了包里。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陈建安的话却让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不过有件事很奇怪——”他的声音突然压低,还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担心有人偷听。我见状,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连忙靠近他,想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来的路上,收到消息,今天有趟押送的途中出了车祸,囚犯被人劫走了。”陈建安的声音很低沉,透露出一种凝重的气氛。 我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难不成是仇三被人给劫了?” 陈建安看了我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接着说道:“铜钱呢?” “失踪了。”陈建安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现场只找到他的证件。” 听到这里,我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了。铜钱怎么会失踪呢?他和这件事情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这时,织女的声音突然在我脑中响起:“问他铜钱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我心中一动,觉得织女说得有道理,于是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个铜钱……平时都负责哪些方面啊?” 陈建安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说来倒也奇怪,据我同事说,他原本是负责云南那边的特调科的。” “特调科?”我对这个词有些陌生,不禁追问了一句。 “嗯,就是特别调查科,专门处理一些比较特殊的案件。”陈建安解释道,“不过,他怎么会突然来参与这件事呢?这一点,我也觉得很奇怪。可惜我只是刑警队的,对于特调科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陈建安的话让我心头一沉。 铜钱是云南特调科的人? 云南那边靠近边境,鱼龙混杂,邪修、毒贩、走私犯猖獗,能在那种地方混得风生水起的,没一个是善茬。 更关键的是,仇三爷背后是泰国白龙王,而铜钱偏偏又是云南特调科的人……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我正思索着,陈建安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我说道:“阳子,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铜钱虽然是特调科的人,但按理说,仇三爷这种级别的犯人,应该直接由省厅接手,轮不到他一个外省特调科的人插手。” “你的意思是……”我眯起眼睛。 “我怀疑,铜钱根本不是来押送仇三爷的。”陈建安的声音压得更低,“他是来劫人的!” 我心头一跳,这个猜测和我刚才的想法不谋而合。 如果铜钱真的和仇三爷是一伙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我们刚解决仇三爷,铜钱就带着人出现了?为什么他那么巧就“路过”?为什么织女对他态度那么冷淡? 织女……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堂单,心里有些复杂。 她肯定早就看出了铜钱的底细,但她根本不屑于提醒我。 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凡人,就算死了,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呵,仙女就是仙女,高高在上惯了。 “小阳?”陈建安见我走神,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陈建安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先回局里汇报一下情况,你们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线索,随时联系我。” “好。”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等陈建安走后,静姐才走过来,小声问道:“小阳,你觉得铜钱真的有问题吗?” 我苦笑一声:“十有八九。” “那怎么办?”静姐有些担忧,“他可是特调科的人,权力不小,如果真和仇三爷勾结,我们岂不是……” “别担心。”我安慰道,“他再厉害,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们下手。况且,我背后还有仙家,再者手里还有织女这张底牌。” 提到织女,静姐的表情有些复杂:“她……会帮我们吗?” 我沉默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 说实话,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织女虽然入了我的堂口,但她根本瞧不上我,更不可能主动帮我。 除非…… 我有什么值得她出手的理由? 第466章 为了成仙 正思考着,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转头看去,只见玄阳子缓缓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相较于之前,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你们在聊些什么呢?”玄阳子走到我们面前,轻声问道。 我赶忙将铜钱的事情简单地向他叙述了一遍。 玄阳子听完后,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如果这铜钱真的是来劫人的,那么按照常理推断,他现在应该已经带着仇三爷逃离此地了。” “那他们会逃往哪里呢?”一旁的静姐插嘴问道。 玄阳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沉声道:“云南或者缅甸。”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这两个地方都靠近边境,人员流动复杂,治安相对较差,是最适合藏匿的地方。” 我听后,觉得他的分析很有道理,不禁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然而,玄阳子的话还未说完,只见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不过……” “不过什么?”静姐见状,连忙追问道。 玄阳子摇了摇头,叹息道:“仇三爷这次栽在我们手里,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你是说,他会报复我们?”静姐的脸色微微一变,显得有些紧张。 玄阳子再次摇头,沉声道:“不仅仅是我们,还有织女。” “织女?”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禁愣住了,脑海中飞速运转,暗自思忖着这其中的关联。 “没错。”玄阳子见我疑惑,连忙解释道,“仇三爷的真正目标,其实从一开始就是织女和孽龙。如今孽龙被胡天霸带走了,他自然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织女身上。” “可是织女现在在我的堂口里,他难道还敢直接杀上门来不成?”我眉头微皱,对仇三爷的胆量表示怀疑。 “明面上他自然不敢如此嚣张,但暗地里……”玄阳子话到嘴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仇三爷身为黑衣阿赞,精通各种降头邪术。若是他躲在暗处对我们暗中下手,我们恐怕会防不胜防。 “那可如何是好?”一旁的静姐显然有些慌乱,焦急地问道。 玄阳子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提升我们自身的实力。 尤其是小阳你,你现在不仅有一堂仙家作为后盾,手上还有雷纹这一强大的咒印。 只要你勤加训练,熟练掌握雷纹的使用方法,再加上如果能够得到织女的认可,让她真心实意地帮助你,那么胜算将会大大增加。” 我苦笑一声:“你觉得她会认可我?” 玄阳子拍拍我的肩膀:“事在人为。” …… 接下来的数日,时光仿佛变得缓慢而宁静,我终于迎来了一段难得的清闲时光。 明月的伤势如奇迹般迅速恢复,短短几天时间,他便已能行动自如,向我们道别后,毅然决然地离去。 与此同时,黑子的爪子也在逐渐康复,那曾经受伤的地方如今已不再疼痛难忍。 玄阳子依旧沉浸在他的古籍世界中,整日埋头于结缘堂,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我,则将注意力集中在与织女的沟通和开业前的准备上。 无论我怎样努力,她始终对我不理不睬。 每次当我试图通过堂单去感应她的存在时,得到的只有无人回应的沉默。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第四天的夜晚,事情终于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那天深夜,万籁俱寂,我正静静地打坐调息,突然间,一股微弱的热流从堂单上传来。 我心生诧异,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堂单上的“天河织女”四个字竟然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织女?”我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确定。 回应我的只有那无尽的寂静。 虽然堂单上的金光却愈发耀眼夺目,仿佛有能量在其中汇聚。 终于,那道金光凝聚成了一个虚幻的身影——织女,她静静地站在我面前,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她依然身着一袭洁白的衣裳,面容清冷如霜,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你找我?”织女的声音如同天籁,但却透着一丝淡淡的冷漠,她的目光如寒星般落在我身上,让我不禁有些紧张。 我稍稍愣了一下,完全没有预料到她竟然真的回应了我。 面对她的质问,我有些语塞,“我……”我支支吾吾地说道,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织女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决定不再隐瞒,索性直接说道:“仇三爷逃了,他肯定会报复我们的。我想请你帮忙。” “帮忙?”织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帮我就是帮你自己,没有我你就别想再回到天庭。”我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她的眼睛,诚恳地说道,“而且,仇三的目标是你,而不是我。” 织女听了我的话,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盯上我吗?”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对于这其中的缘由,我确实一无所知。 “因为他们妄想成仙。”织女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霜雪,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我曾是仙女,虽然我的血肉已经被那三个畜生蚕食,但我的命格仍然是仙,身上仍然具有仙的气运。所以……” 听到这里,我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织女,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所以仇三爷和铜钱的目标都是……” 织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肯定了我的猜测:“没错。他们想用我为引,吞噬我的气运,借我的气运成仙。” 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恐惧笼罩了我,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第467章 太清养神诀 如果让仇三爷和铜钱得逞,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们会变得无比强大,甚至可能掌控整个世界,到那时,我们所有人都将成为他们的奴隶。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焦急地问道,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织女看了我一眼,眼神依旧冷漠,她淡淡地说道:“两个选择。第一,我离开堂口,他们自然找不到我。” 我连忙摇头,说道:“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找到你的。” 织女似乎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她继续说道:“第二……”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直直地盯着我,“你帮我恢复部分仙力,我助你灭了他们。” 我苦笑一声,无奈地说道:“你觉得我有能力帮你恢复仙力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连你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若是说别人做不到,我信,但若是你嘛,还是可以做到的。”织女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一般,在我的耳畔回响。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会对我如此有信心。 就在我疑惑之际,织女突然伸手,直直地指向我的胸口。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她的指尖似乎有着某种无形的力量,透过我的衣物,直接落在了我的皮肤上。 “你体内有雷祖亲传的雷纹,届时你只要能将其借我一用,足以让我短暂恢复三成实力。”织女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我愣住了,脑海中飞速闪过关于雷纹的记忆。雷纹?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当初胡天霸曾经说过,雷祖亲传的法咒雷纹蕴含着纯阳之力,或许真的能够帮助织女冲破部分禁制。 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好!” 织女微微一笑,似乎对我的爽快有些意外。她轻声说道:“不过,要想借出雷纹,还需要一些准备。” 我连忙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织女微微颔首,解释道:“这个嘛,暂时不急。现在以你对雷纹的掌控力来说,还不足以将雷纹借出。所以,你还得勤加练习,增长与雷纹的契合度。”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再者,就是通过冥想锻炼你的精神力。只有当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时,才能更好地控制雷纹,将其借出。”织女补充道。 听到织女的要求,我心中既兴奋又忐忑。能够帮助一位仙女恢复实力固然是莫大的机缘,但以我目前的修为,确实还差得远。 \"从今晚开始,我会教你一套心法。\"织女说着,指尖轻点我的眉心。 一道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化作一篇繁复的文字。\"这是《太清养神诀》,每日晨昏各修习一次,可助你凝练神识。\" 我闭目感受着脑海中浮现的文字,只觉晦涩难懂。 正要开口询问,织女的身影却已渐渐淡去:\"七日之后,我再来看你修行进展。\" 接下来的日子,我严格按照织女传授的心法修炼。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坐,直到东方泛白;傍晚又静坐调息,直至星月满天。 玄阳子见我如此用功,特意调配了几副养神汤药给我服用。 到第五天时,我发现自己闭目内视时,竟能看到体内经脉中流动的气息。 那些原本模糊的经络如今清晰可见,如同发光的溪流在体内蜿蜒。 更奇妙的是,掌心的雷纹也变得活跃起来,时不时会自发地闪烁微光。 第七天夜里,我正在静室打坐,忽然感觉堂单微微震动。 睁眼一看,织女已站在我面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的进境比我想象的要快。\" 她伸手虚按在我头顶,一股温和的力量探入我的经脉。\"不错,神识已经初步凝实。现在,试着将你的意识集中在雷纹上。\" 我依言照做,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右手掌心。 雷纹渐渐亮起金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很好。\"织女点头,\"接下来是关键。我要你想象雷纹是一团可以流动的能量,试着将它引导至指尖。\" 我深吸一口气,尝试用意念控制雷纹。 起初毫无反应,但随着我不断集中精神,那金光真的开始缓缓移动,如同液体般流向指尖。 \"成功了!\"我惊喜地叫道。 织女却摇头:\"这只是第一步。要让雷纹离体,至少需要再修炼半月。不过\"她突然话锋一转,\"时间不等人,早日练成才能早日清除心头之患。\" 我心头一紧:\"你是说\" \"你好好准备就行,其他的不必多心。\"织女说道,\"你既然说了那天那几辆车是那个叛逃的人的,那现在真正头疼的不该是你,而是仇三他们。\" 话音刚落,织女的身影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处的雷纹仍在微微发光,像是回应着我的意念。 这七天的修炼成果远超我的预期,但织女说得对——时间不等人。 我走出静室,发现玄阳子正坐在堂屋的茶几旁,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紧锁。见我出来,他抬头招了招手。 \"小阳,过来一下。\" 我走过去坐下,发现茶几上摊着几张照片,都是监控截图。 虽然画质模糊,但还是能辨认出铜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以及被两个人架着的仇三爷。 \"这是\" \"我刚联系了李正。\"玄阳子压低声音,\"特别调查科那边已经确认,铜钱叛逃了。\" 我心头一紧:\"官方怎么说?\" 玄阳子冷笑一声:\"上面自然是震怒。特别调查科成立这么多年,还没出过这种丑闻。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把铜钱抓回来,连同他背后的势力一起端掉。\" 第468章 辛晓雪来电 玄阳子翻出另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份盖着文件的通知。“全国通缉,格杀勿论。” 这几个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铜钱救走仇三爷时,我就猜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官方的反应竟然会如此激烈。 “那我们……”我看着玄阳子,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静观其变。”玄阳子收起照片,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件事情现在已经由官方接手了,你一个民间看事的出马先生,没有必要去掺和其中。” 他说得虽然轻松,但我注意到他的眉头间始终笼罩着一层忧虑,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消散。 我太了解玄阳子了,他这副表情意味着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老玄,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我凝视着他的眼睛,追问道。 玄阳子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李正说,铜钱在叛逃之前,曾经多次秘密接触境外势力。特别调查科怀疑,他的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跨国邪修组织。” “境外?”听到这个词,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 我不禁想起仇三爷与泰国白龙王之间的关系。 仇三爷可是白龙王的弟子啊! 而那个铜钱,又与仇三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道说,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玄阳子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白龙王在东南亚的势力极其庞大,他与多个邪教组织都有着密切的联系。如果这铜钱真的和他们勾结在一起,那么事情可就变得复杂多了。” 我听后,心中一阵烦闷,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本以为解决了三棺镇的事情,就能稍稍松一口气,没想到却又被卷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之中。 “对了,”玄阳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开口问道,“你这几天的修炼进展如何?织女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我定了定神,将这七天来的修炼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玄阳子,包括我已经能够初步控制雷纹的流动这件事。 玄阳子听完后,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他说道:“嗯,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不过,你要想真正借出雷纹,还差得远呢。你还需要继续努力修炼,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继续修炼《太清养神诀》,一边筹备着堂口的开业事宜。 虽然仇三爷和铜钱的威胁仍在,但日子总得过,该做的事情也不能落下。 玄阳子帮我选了个黄道吉日,定在下月初八正式开业。 静姐则忙着帮我准备开业所需的香烛、供品,甚至还特意找人定制了一块烫金牌匾,上面写着“结缘堂”三个大字,显得格外气派。 开业前的琐事很多,但好在有静姐和玄阳子帮忙,倒也不算太累。 每天清晨,我都会按照织女传授的心法打坐修炼,渐渐地,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越来越凝实,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堂口内仙家的气息流动。 雷纹的控制也越来越得心应手,虽然还无法做到完全离体,但已经能初步引导其流动。 这天下午,我正在堂口里整理香案,静姐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杯奶茶。 “歇会儿,忙了一上午了。”她笑着递给我一杯,自己则靠在门框上,小口啜饮着。 我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甜度刚好,是我喜欢的口味。 “静姐,你说咱们开业那天,会不会有人来捧场啊?”我半开玩笑地问道。 静姐白了我一眼,道:“怎么,你还担心没人来?放心,我已经通知了几个朋友,到时候肯定热闹。” 我笑了笑,心里却有些感慨。 几个月前,我还是个普通人,每天上班下班,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 而现在,我却成了出马弟子,甚至还要开堂口接活儿,命运还真是奇妙。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我愣了一下——辛晓雪。 “谁啊?”静姐见我表情不对,好奇地问道。 “大学同学。”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张阳!”电话那头传来辛晓雪爽朗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嗓门,“你小子没把我拉黑?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干笑两声:“哪能啊,刚才在忙,没注意手机。” “行,原谅你了。”辛晓雪嘿嘿一笑,随即语气一转,认真道,“我给你打电话是想提醒你,23号就是同学聚会的日子,你可别忘了啊!”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静姐。 她正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呃……我记得,不会忘的。”我含糊地应道。 “那就好!”辛晓雪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又补充道,“地点定在‘聚福楼’,晚上六点,别迟到啊!” “好,我知道了。”我点点头。 “对了……”辛晓雪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刘倩也会来,你……没问题?”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喉咙有些发干。 刘倩……这个曾经和我在一起七年的名字,如今再听到,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能有什么问题?”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都过去了。” “行,你有这心态就好。”辛晓雪似乎松了口气,“那到时候见,别放鸽子啊!” “嗯,一定去。” 挂断电话后,我长舒一口气,却发现静姐正盯着我,眼神意味深长。 “同学聚会?”她挑眉问道。 第469章 同学聚会 “嗯,下周三。”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静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她走到我身边,随手把奶茶放在桌上。 “这次聚会……我那个前女友也会去。”我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静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就这事?你之前不就告诉我了嘛?” “你不介意?”我有些意外。 “我介意什么?”她白了我一眼,“都分手了,难道我还怕你跟她旧情复燃啊?” 我连忙摆手:“那肯定不会!” 静姐轻哼一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谅你也不敢。” 我握住她的手,认真道:“静姐,你放心,我去聚会只是为了把话说清楚,毕竟分手的时候太仓促,有些事情……总得有个了结。” 静姐看着我,眼神柔和下来:“我知道,你去,不用有负担。” 我心中一暖,忍不住把她拉进怀里,低声道:“谢谢你,静姐。” 她靠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心情始终有些复杂。 虽然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每当夜深人静时,刘倩的影子总会不经意地浮现在脑海中。 七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但我也清楚,我和她之间早已没有可能。 先不说她那个势利眼的母亲,单是我现在的身份——一个出马弟子,整天和鬼神打交道,她母亲怕是更看不上我了。 更何况,我现在有了静姐。 静姐温柔、体贴,从不嫌弃我的身份,甚至愿意陪我一起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 这样的感情,我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玄阳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某天晚上,他把我叫到院子里,递给我一支烟。 “有心事?”他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 我接过烟,苦笑道:“你说……人为什么总会被过去困扰?” 玄阳子吐出一口烟圈,淡淡道:“因为放不下。” “可我已经放下了。”我皱眉。 “真放下了,就不会这么纠结了。”他瞥了我一眼,“你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被一根绳子拴着,看似自由,实则还在原地打转。” 我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或许……毕竟七年啊,哪能说断就断。” 玄阳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感情这种事,外人没法替你决定。但你要记住,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未来的路还长,别让过去的影子挡住了你前进的脚步。” 我点点头,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 是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这次聚会,就当是给那段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23号很快到来。 那天下午,静姐翻箱倒柜地给我搭配衣服,最后选了一套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内搭一件浅灰衬衫,既不会太正式,又不会显得随意。 “怎么样,帅不帅?”我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个圈,故意摆了个夸张的姿势。 静姐靠在衣柜旁,上下打量我几眼,嘴角微翘:“还行,勉强能看。” “就只是‘还行’?”我佯装不满,走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腰,“静姐,你这评价也太敷衍了?” 她笑着拍开我的手,走到我面前,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微微翘起的衣领,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脖颈,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帅的。”她抬眸看我,声音很轻,却让我心头一热。 我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下,她也没躲,只是轻轻推了推我:“行了,别腻歪了,赶紧去。” “嗯,我尽量早点回来。”我拿起手机和钱包,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时,静姐忽然叫住我:“张阳。” “怎么了?”我回头。 她站在玄关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笑道:“没事,路上小心。” 我冲她挥挥手,转身离开。 聚福楼是市里一家中高档的餐厅,装修典雅,菜品也不错,很适合同学聚会。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学到了,包厢里热闹非凡,笑声不断。 刚推门进去,辛晓雪就眼尖地发现了我,立刻冲我招手:“张阳!这边!” 她今天难得地穿了条裙子,虽然依旧是利落的短发,但总算没那么“男人婆”了。我走过去,笑着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哟,张阳,几年不见,变帅了啊!”对面的李志远冲我挤眉弄眼。 “还行,勉强能看。”我故意学着静姐的语气,惹得周围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几年不见,同学们的变化都挺大。有人发福了,有人成熟了,还有几个已经结婚生子,话题自然离不开工作和家庭。 “张阳,听说你现在自己开堂口了?做什么的?”坐在我斜对面的王浩好奇地问道。 我笑了笑:“算是……民俗咨询,帮人看看风水、驱驱邪什么的。” “哟,神棍啊?”另一个同学赵明调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但也隐约透着一丝轻蔑。 我没在意,半开玩笑道:“差不多,混口饭吃。” 辛晓雪在旁边插嘴:“你们可别小看他,他现在可是正经的出马弟子,有真本事的。” “出马?就是那种跳大神的?”有人好奇地问。 “不太一样。”我摇摇头,正想解释,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 我下意识地抬头,下一秒,呼吸微微一滞。 ——刘倩来了。 她穿着一件米色针织连衣裙,长发微卷,比以前更瘦了一些,但气质依旧温婉。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包厢,在看到我的瞬间,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倩倩!这边!”辛晓雪立刻招手。 刘倩笑了笑,朝我们这桌走来。我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第470章 同学聚会(二) 就在我专注于手中的虾壳时,突然间,一阵喧闹声如雷贯耳般在我耳边炸响。 同学们的寒暄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拔高,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宁静氛围。 我不由得一怔,手指的力道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控制。 那尖锐的虾壳刺毫无防备地扎进了我的拇指指腹,一阵细微的刺痛袭来。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猛地抬起头,视线恰好与她交汇。 她逆着走廊的灯光缓缓走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身后黯然失色。 刘倩身着一件米色的连衣裙,裙摆被过堂风轻轻掀起一角,宛如七年前毕业典礼上被风扇吹乱的学士服下摆。 那时的她,手忙脚乱地按住裙角,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让我笑了整整一个星期。 如今的她却显得异常从容。 她不紧不慢地捋了捋头发,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我的喉咙一阵发紧。 因为我记得,她以前总是喜欢将那如瀑布般的长发别到耳后,露出她那白皙修长的脖颈。 可如今,那一头卷发却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锁骨处,使得那枚银质的锁骨链显得格外陌生。 \"倩倩!这边!\"辛晓雪的招呼声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将我从回忆中猛地拉回现实。 刘倩的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扫过来,在与我视线相撞的一刹那,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在她的眼眸中荡漾开来。 她的左手似乎有些不自然地摸向右手手腕,而那里,原本应该系着一条红绳。 那是我们大三时一起去灵隐寺求来的,代表着我们之间的情谊。 如今那红绳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一道极浅的白痕,在包厢温暖的灯光下,几乎难以看清。 她最终缓缓地走到了斜对角的位置,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思绪。 在她和我之间,横亘着正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赵明,以及心不在焉、只顾摆弄手机的班花林悦。 这个距离,既不太远,也不太近,刚好能让我嗅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橙花香水味,若隐若现,似真似幻。 这个距离却也让我无法看清她那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那睫毛投下的阴影,是否还像从前那样,在她那高挺的鼻梁上,弯成一弯小小的月牙儿。 “好久不见。”她的声音传来,比我记忆中的略微低沉和沙哑,仿佛被时间的风沙磨砺过一般。 我注意到她的手指涂着淡淡的奶茶色指甲油,与她那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显得格外温婉。 而这与我们恋爱时她常涂的那种深紫色指甲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时我总是笑她,说那颜色像中毒了一样。 我手中的茶杯在掌心轻轻地转了个圈,杯壁与掌心的温热相互交融。 那陶瓷的质感,让我想起了当年她送我的那块手表,表带在阳光下留下的晒痕,至今仍清晰可见。 “好久不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让人有些害怕,仿佛这是一段我早已排练过千百遍的台词,没有丝毫的波澜和起伏。 就在这时,餐桌转盘上的凉拌海蜇丝缓缓地转到了我的面前。 刹那间,我突然想起了她第一次去我家吃饭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被这道菜的辣味刺激得眼泪汪汪,却还强忍着说好吃,那可爱又倔强的模样,至今仍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张阳,我听说你现在出马了?\"赵明的声音突然拔高,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我从思绪的深渊中猛地拽回现实。 他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而他镜片后的眼睛则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仿佛要透过我的表面看到内心深处的秘密。 橙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忽然变得浓郁了一瞬,仿佛是被赵明的话语所惊扰。 刘倩的叉子轻轻地刮过餐盘,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奶油南瓜汤的表面划出几道涟漪,就像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起的波纹。 我盯着那圈波纹,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分手前的最后那次争吵。 当时,她母亲摔碎的汤碗也是这样在汤汁里打着转,碗中的汤汁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污渍,就如同我们破碎的爱情。 \"差不多。\"我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拿起酒瓶给赵明斟满酒,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盖内心的不安,\"比不得你这个金融行业的精英啊。\" 余光中,我瞥见刘倩的手指紧紧地绞住了餐巾,她的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那模样和当年她母亲骂我\"穷酸小子\"时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辛晓雪突然把转盘猛地一转,发出\"嘎吱\"一声响,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人家现在可是正经的出马先生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兴奋,\"上个月还帮刑警队破了个案子呢!\" 说完,她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似乎是想让我多说一些。 \"真的假的?\"同学们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起来,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着。 我有些措手不及,正琢磨着该如何回答,忽然看见刘倩抬起了头,她的目光与我交汇,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眼里的光却像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看到的,即将被乌云吞没的星星。 我望着刘倩眼中的星光,忽然想起七年前在操场上看流星雨的那个夜晚。 她裹着我的外套,鼻尖冻得通红,却执意要等最后一颗流星划过。 \"听说对着流星许愿特别灵,\"她当时笑着说,\"我要许愿永远和你在一起。\" 而现在,她坐在灯光下,嘴角的微笑像是精心练习过的弧度,眼睛里却再没有当年那种纯粹的光。 \"张阳?\"辛晓雪在桌下踢了我一脚,\"大家问你话呢。\" 我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都盯着我。 第471章 同学聚会(三) 赵明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杯中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而荡漾,他的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他真正的想法。 “听说你们这行能看见鬼?”他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怀疑,“真的假的?” 我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没那么玄乎。”顺手拿起茶壶,给旁边的同学倒了一杯茶,然后继续说道:“我们这行主要就是帮人解决一些麻烦事。” “比如呢?”班花林悦突然来了兴趣,原本正在玩手机的她,立刻放下手机,凑过来问道,“你见过最吓人的是什么?” 我手中的茶杯在指尖转了一圈,心里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回答。我见过的那些事情,确实都有些惊悚和诡异,但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似乎也不太合适。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对比较平常的案例:“有一次,我帮人处理一座老宅子。那座宅子的屋主总是做噩梦,后来我们在墙里发现了前任屋主,你说刺不刺激?” 我话音刚落,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真的假的?\"林悦瞪大眼睛,手机都掉在了桌上,\"你是说墙里有尸体?\" 我抿了口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赵明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击,节奏明显比刚才快了几分;李志远下意识地往椅背上靠了靠,像是要离我远一点;而刘倩——她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 \"后来呢?\"辛晓雪迫不及待地追问,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后来报警处理了。\"我轻描淡写地说,\"其实这种事不算少见,有些老房子\" \"张阳。\"刘倩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现在经常接触这些吗?\" 她的问题让包厢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微妙的张力。 我注意到她的指甲在桌布上无意识地划着,就像当年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嗯,算是工作。\"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可怕。\" \"我倒觉得挺酷的。\"辛晓雪插嘴道,\"比我们这些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有意思多了。\" 赵明突然嗤笑一声:\"要我说,这种神神叨叨的事\" 他的话没说完,包厢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立刻警觉地坐直身体——这不是普通的电压不稳,我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口渗进来。 \"怎么回事?\"林悦紧张地抓住旁边人的胳膊。 赵明此时也不敢出声。 而我则是出声道:“可能是电线时间久了,接触不良!就算有事,也不至于这么常见。” 辛晓雪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猛地拍桌:\"玩游戏!输的人要么回答问题,要么喝一杯!\"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响应。 酒瓶在转盘上旋转,第一轮就指向了李志远。 他选了\"真心话\",被问出大学时暗恋过班导的糗事,逗得全场大笑。 第二轮轮到我。 \"选,\"李志远坏笑着敲敲桌面,\"问题还是喝酒?\" 我瞥见刘倩攥紧了餐巾:\"问题。\" \"好!\"李志远眼睛一亮,视线在我和刘倩之间来回扫视,\"我听说你和刘倩分手了,那你俩是因为什么分手?\" 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刺耳。 刘倩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似乎在看我脸上的表情。 \"性格不合。\"我说。 这个官方答案显然不能满足八卦的同学们。 赵明吹了个口哨:\"具体点啊!是谁甩的谁?\" \"我提的。\"我平静地说,看着刘倩猛地咬住下唇。 那天我喝了很多的酒,像往常一样故意回家回的很晚,甚至对她恶语相向。 我没告诉她,那一个月里,她母亲找过我很多次,想让我离开她女儿。 辛晓雪突然把酒杯重重一放:\"差不多得了!玩个游戏这么较真?\" 游戏继续。几轮后,酒瓶指向了刘倩。 \"问题还是喝酒?\"李志远问。 刘倩沉默了两秒:\"问题。\" 赵明立刻抢问:\"如果现在让你重新选择,你还会和张阳分手吗?\" 我的心跳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刘倩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我喝酒。\" 她突然抓起面前的烈酒一饮而尽,呛得眼眶发红。 同学们起哄说这不算,她却已经站起身:\"抱歉,去下洗手间。\" 她走得很快,碰倒了酱油碟。深色液体在白色桌布上蔓延。 \"我去看看她。\"辛晓雪瞪了赵明一眼,追了出去。 包厢里一时安静得可怕。赵明讪笑着打圆场:\"开个玩笑嘛\" \"我出去抽根烟。\"我站起来,膝盖狠狠撞在桌腿上。 走廊尽头的露台上,刘倩正望着夜景抽烟。 这个认知让我愣在原地——她以前最讨厌烟味。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说:\"晓雪,让我一个人\" \"是我。\" 她的背影僵住了,香烟在指间微微发抖。 夜风吹散她吐出的烟雾,露出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刘倩没有转身,只是将烟摁灭在栏杆上,那动作生疏得不像个会抽烟的人。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我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闻到她身上橙花香水里混着的烟草味。 \"上个月。\"她的声音很轻,\"我妈介绍的第三个相亲对象出车祸后。\" 我心头猛地一跳。分手这两个多月,她母亲竟然已经给她安排了三个相亲? \"第三个?\"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她终于转过身来,月光下我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她瘦了很多,锁骨在衣领下显出锋利的线条。 \"李家的公子,上个月十八号,在高速上被卡车追尾。\"她扯了扯嘴角,\"当场死亡。\"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烟盒。 第472章 同学聚会(四) “第一个是银行副行长的儿子,在我们见面第二天就被查出肝癌晚期。”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这件事与她毫无关系,只是在讲述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我静静地听着,夜风不知何时变得异常寒冷,透过单薄的衣物,我能感觉到丝丝凉意渗入骨髓。 “第二个家里做建材的,见面才一周,他的公司就突然破产了。”她的话语如同夜风中的寒露,冰冷而刺骨。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想要转移话题,于是问道:“你妈……还好吗?” 这个问题刚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知道这是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刘倩突然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突兀,让我不由得心生恐惧,后背发凉。 “她?”刘倩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漠,“她现在天天往庙里跑,说我是克夫的命。” “张阳。”她突然连名带姓地叫我,这让我心中一紧,因为我知道,每当她这样叫我时,就意味着一场争吵即将爆发。 “这些事……跟你有关吗?”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和不信任。 我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刘倩竟然会怀疑到我头上,这让我感到既震惊又委屈。 “嗯?你怀疑是我?”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刘倩的侧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我看到的只有冷漠和怀疑。 “你觉得是我在搞鬼?”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仿佛要冲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心中的苦楚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让我几乎无法承受。 我是一名出马弟子,对于一些法术确实有所了解,但我深知其中的规矩和禁忌。 无论是弟马还是仙家,都绝对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去害人,这是我们这行的底线。 雷诛废道可不是一件小事,那是会遭受天谴的! 一旦出马弟子拜过七星,所有的行为都会被记录在案,这是无法逃避的。 夜风在我们之间肆意地穿梭,卷着刘倩指间的烟雾,在她苍白的指尖缭绕。 她终于缓缓转过身来,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却无法掩盖她眼下那淡淡的青黑,那是长期失眠的痕迹,似乎她已经许久未曾安睡。 她瘦了许多,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显得有些宽松,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那枚陌生的银质锁骨链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反射着微弱的月光。 刘倩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目光终于落在了我身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不知道。” 刘倩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灰白色的烟灰在风中簌簌飘落。 月光透过她的睫毛,在她的眼睛下方投下细碎的阴影,宛如给她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轻纱,让人难以窥视她真实的情感。 “我没说是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微风,然而尾音却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仿佛那是她极力克制的情绪在作祟。 “只是太巧了,三个都出事。”她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重。 我默默地摸出烟盒,金属打火机发出“咔嗒”一声脆响,火苗在黑暗中猛地窜起,瞬间照亮了她那骤然绷紧的下颌线。 她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吓到了一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一根细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你觉得我有这本事?”我深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如同一股灰色的洪流,直直地朝着她飘去。 我故意让烟雾笼罩住她,想要看看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还是觉得我会为了报复你妈,连累无辜的人?”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似乎对她的想法感到十分可笑。 她突然抬手挥散烟雾,动作有些急促,仿佛那烟雾是某种令她恐惧的东西。 她的指甲上涂着的指甲油,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被我的话激怒了,但随即又立刻压了下去,仿佛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 “只是……我妈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痛苦,让我不禁为她感到一丝怜悯。 我静静地凝视着刘倩的一举一动,让我心中原本坚持的某些东西,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些许的松动。 刘倩似乎察觉到了我目光中的那一丝释然,她的神情略微有些慌乱,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是辛晓雪的脚步声。 刘倩的反应极快,她迅速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然后从手包里掏出一颗薄荷糖,迅速地塞进嘴里。 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仿佛她早已习惯如此。 “你们聊完了吗?”辛晓雪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狐疑。 她的目光在我和刘倩之间游移,最后落在了刘倩身上,“蛋糕要化了。” 刘倩脸上露出一抹略显僵硬的微笑,“走。”她的声音有些低沉,然后迈步朝包厢走去。 当她从我身边走过时,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那是从她发丝间散发出来的,与薄荷糖的清凉气息交织在一起,让我感到有些陌生。 我跟在刘倩和辛晓雪身后,回到了包厢。 当我的手触碰到门把时,一股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我轻轻推开包厢的门,原本喧闹的包厢突然安静了下来,十几道目光像被施了魔法一样,齐刷刷地投向了我身后。 “哟,二位这是私聊完了?”赵明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冲我挤眉弄眼,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外面雨这么大,没找个安静地方叙叙旧?” 第473章 同学聚会(五) 李志远见状,马上接口道:“就是啊,刚才玩游戏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积极啊!” 他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难不成是旧情复燃啦?” 他的话音刚落,包厢里就像炸开了锅一样,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和起哄声。 刘倩站在我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有些紊乱。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在空调吹出的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辛晓雪显然有些恼羞成怒,她抓起一张餐巾纸揉成一团,像扔手榴弹一样砸向李志远,嘴里还骂道:“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人家就不能单独聊会儿天吗?” 林悦则托着下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我和刘倩之间来回扫视,然后突然压低声音说:“不过说真的,你们俩刚才出去那么久……” 她故意把“那么久”三个字说得特别重,“该不会是在商量复合的事情?” 刘倩的指尖下意识地绞着裙摆,原本平整的布料在她的指节间被揉出了一道道细小的纹路。 我见状,连忙侧身让开一条路,顺手接过她手里那把湿漉漉的雨伞,笑着解释道:“没有啦,就是说了点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工作?\"赵明夸张地挑眉,\"一个老师和一个出马先生能有什么工作交集?\"他转头看向其他同学,\"难不成是给学校里驱邪不成?\" 哄笑声中,刘倩的耳尖慢慢泛起红晕。 她快步走向座位,却在经过转盘时被李志远伸腿绊了一下。 我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触到她皮肤上微微的凉意。 \"谢谢。\"她飞快地抽回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哎呦——\"赵明拖着长音起哄,\"这默契,不愧是七年情侣啊!\" 班上一个向来爱凑热闹的女生突然拍桌:\"要不咱们继续游戏!\" 这个提议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声。 我注意到刘倩的背脊明显僵直了,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杯沿的口红印比刚才更深了些。 \"别闹了。\"辛晓雪皱眉,\"人家都分手了,这样不合适。\" \"行了行了!\"辛晓雪突然拍桌而起,震得碗碟叮当作响,\"你们一个个的,比居委会大妈还八卦!\"她抓起酒瓶给每个人满上,\"喝酒都堵不住嘴是?\" 林悦撇撇嘴,突然眼睛一亮:\"哎,倩倩,听说你申请去山区支教了?真的假的?\" 刘倩正用纸巾擦拭杯沿的口红印,闻言手指一顿。 \"嗯,下个月走。\"她声音很轻,却让包厢瞬间安静。 赵明突然嗤笑一声:\"该不会是为了躲你们学校那个教导主任?我可听说\" \"他上周被停职调查了。\"刘倩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她没有关系的事情,\"他父亲被查出受贿,连带他的职位也是走后门来的。\" \"这么巧?\"李志远瞪大眼睛,\"我记得那主任追你追得全校都知道\" 刘倩的指甲在桌布上划出几道细痕:\"所以我说,跟我扯上关系的都没好下场。\"她抬眼看向我,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林悦突然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挪:\"张阳,既然你是出马先生,能不能给我算算事业运啊?\"她眨着贴了假睫毛的眼睛,\"我们公司年底要晋升\" \"我也要算!\"李志远凑过来,\"看我什么时候能发财?\" 赵明晃着红酒杯冷笑:\"装神弄鬼。\"但身体却诚实地往前倾了倾。 辛晓雪翻了个白眼:\"刚才谁说不信的?\" \"就当玩嘛。\"林悦已经把手伸到我面前,\"看手相也行!\" 我扫视一圈,同学们都眼巴巴地望着我。赵明虽然还端着红酒杯装模作样,但脖子已经不自觉往前伸了三十度。 \"行,那就简单看看。\"我从口袋里摸出三枚泛着青光的乾隆通宝,\"先说好,准不准都别太当真。\" 铜钱在玻璃转盘上叮铃作响,所有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林悦的假睫毛紧张地颤动着,在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离为火,巽为风\"我盯着卦象皱眉,\"林悦,你们公司财务最近是不是\" \"天啊!\"她突然尖叫,指甲差点戳到我眼睛,\"上周刚发现会计挪用公款!你怎么知道的?\" 李志远一把推开她:\"该我了该我了!\"他急不可耐地把铜钱塞回我手里,\"看我什么时候能发财?\" 第二卦刚排开,包厢的灯突然暗了一下。铜钱在转盘上诡异地立着转了两圈才倒下。 “坎为水,兑为泽……”我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念叨着,同时仔细观察着李志远的表情变化。 只见李志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上个月确实投资失败了,我买了三十万的虚拟币,结果前天刚暴跌……” 听到这里,一旁的赵明惊讶得差点把手中的酒杯打翻,他失声叫道:“卧槽!真这么邪门?” 我不紧不慢地收起铜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环顾四周,看着刚才还在起哄的同学们,说道:“现在,还有谁觉得我是在装神弄鬼呢?” 原本喧闹的同学们突然集体噤声,整个房间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头顶上的吊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赵明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他犹豫了一下,突然站起身来,把椅子拖到我面前,坐了下来,说道:“……那给我看看?”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里掂着那几枚铜钱,慢悠悠地说:“不信的人,我算出来的结果可不准哦。” 第474章 桃花劫 赵明显然有些紧张,他的额头微微渗出了一层细汗,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哈哈,就是随便玩玩啦,大家别太当真哦。”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一个小小的细节却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脖子上的玉佛吊坠不知何时从衣领里滑落了出来。 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当年的事情,那时候他对我可是冷嘲热讽,说我封建迷信,而那时候,这玉佛吊坠可是被他藏得严严实实的,仿佛生怕别人看到似的。 就在我准备将手中的铜钱扔下去的时候,头顶上方的吊灯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闪烁起来,那闪烁的频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仿佛是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控制。 灯光一会儿明亮,一会儿昏暗,整个包厢都被这种诡异的气氛所笼罩。 我定睛一看,只见那卦象显示的竟然是“山雷颐”变“地火明夷”,这可是大凶之兆啊! 我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而此时,铜钱在玻璃转盘上投下的阴影也显得格外诡异,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 包厢里的温度似乎也在瞬间降低了好几度,让人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怎么样?”赵明的声音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有些突兀,他故作轻松地问道,但他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着那玉佛吊坠,似乎在寻求 我慢慢地抬起头,眼神犹如利刃一般,直直地刺向他。 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他的身体,洞悉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你今日有一劫。”我的声音平静而又冷酷,仿佛在宣判他的命运。 “什么劫?”李志远显然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迫不及待地插嘴问道,他的眼睛瞪得浑圆,就像两颗铜铃一样。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稍停顿了一下,让紧张的气氛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然后,我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桃花劫。” 说完这三个字,我紧紧地盯着赵明的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 只见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原本轻松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喉结也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你胡说什么?”赵明强作镇定,干笑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但他的声音却明显有些发虚,“我赵明行得正坐得直,怎么会有什么桃花劫呢?” 我冷笑一声,对他的辩解并不在意。 我伸出手指,轻轻地敲击着面前的铜钱,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一种倒计时的信号。 “卦象显示,今日正是某个人的周年忌日。”我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赵明的心上,“而这个人……和你有着肌肤之亲!” 赵明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额头上也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了一般,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 他急忙抓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红酒,想要借此平复内心的慌乱。 红酒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形成了一道醒目的血痕,让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和惊悚。 “张阳,你别吓唬人啊。”林悦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她的目光在赵明身上游移,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 我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林悦的话:“不至于什么?不至于玩弄感情?不至于始乱终弃?不至于……把人逼上绝路?” 最后一句话,我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一般,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寒意。 赵明像是被我这句话击中了要害,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酒杯也“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红酒溅落在他那双锃亮的皮鞋上,形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污渍。 “你……你血口喷人!”赵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地站起身来,由于动作过于激烈,他身下的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了一道刺耳的声响。 “我赵明做事光明磊落,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赵明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对我吼道。 我却不紧不慢地收起了桌上的铜钱,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的声音却冷得像冰一样:“是吗?那一年前,你在哪里?又做了什么?” 赵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注意到他的右手紧紧地攥着脖子上的玉佛,由于太过用力,他的指节都已经泛白了。 “我、我哪记得那么清楚……”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可能熄灭。 与此同时,他的眼神也开始变得飘忽不定,似乎在努力躲避着什么。 就在这时,李志远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张阳,大声吼道:“卧槽!张阳,你该不会是说……真有女人因为被赵明甩了,然后……”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含义已经不言而喻,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悦的反应最为激烈,她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你……你真的……?” 面对众人的质问和指责,赵明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没有!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记恨我当年……当年……” “当年什么?”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明,声音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当年你带头嘲笑我搞封建迷信?还是当年你在我和刘倩之间挑拨离间?” 听到我的话,刘倩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第475章 好美的女人 赵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猛地转过身来,满脸惊惶地看向林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哀求:“悦悦,你了解我的啊!我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事情呢?张阳他肯定是在故意报复我,想要诬陷我!” 林悦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说道:“赵明,我想起来了……去年八月份的时候,你确实请了半个月的假,当时你说是家里有事情。” 赵明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悦,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她刚刚说的话。 就在这时,包厢里的灯光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让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也在瞬间变得刺骨寒冷,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 桌上的餐巾纸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它们。 “怎、怎么回事?”李志远惊恐地环顾着四周,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见状,心中一紧,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警惕地扫视着包厢的每一个角落。 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我感觉到一股异常浓重的阴气正在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来,那阴气浓得几乎都要实质化了。 “她来了。”我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谁?谁来了?\"林悦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死死攥住李志远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肉里。 我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目光紧锁那扇微微震颤的包厢门。敲门声又响了——咚、咚、咚、咚。四声,间隔精准得像用秒表掐过。 \"是、是服务员?\"李志远强作镇定,但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出卖了他。 辛晓雪突然按住想开门的赵明:\"等等。\"她转向我,瞳孔在闪烁的灯光下收缩成针尖,\"张阳,你刚才说''她''?\" 空调出风口突然喷出一股腐臭味。挂在墙上的装饰画\"啪嗒\"一声掉下来,画框玻璃碎成蛛网状,正好裂在结婚照里新娘的脸上。 \"我去开门。\"赵明甩开辛晓雪的手。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眯起眼睛,手指在桌下悄悄掐了个指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请进。\"我故意提高音量,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门把手缓缓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随着门缝逐渐扩大,一股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气飘了进来——这香气甜得发腻,像是刻意要掩盖什么。 红衣女子款款走入,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雪白长腿让几个男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她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几杯冒着寒气的饮品。 \"各位贵宾,这是本店特赠的冰镇酸梅汤。\"她的声音轻柔似水,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夏日消暑最是合适。\" 我注意到她说话时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更诡异的是,她走路时旗袍下摆纹丝不动,仿佛下面根本没有腿在迈步。 \"放这儿。\"我指了指转盘中央,同时悄悄观察着赵明的反应。 果然,从这女子进门起,赵明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座位上。 他的瞳孔放大到极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滚落,打湿了衬衫领子。 右手死死攥着玉佛吊坠,指节都泛白了。 女子将托盘放在转盘上时,我敏锐地注意到她的手腕内侧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物品划伤的。这个细节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请慢用。\"她微微欠身,旗袍领口处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就在她抬头的瞬间,我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红光。 包厢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度。李志远搓了搓手臂:\"这空调是不是开太大了?\" 女子闻言转身,动作流畅得不像人类。 她的目光在包厢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赵明身上。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她的嘴角扭曲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这位先生看起来很热呢。\"她缓步走向赵明,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却没发出半点声响,\"要不要先尝尝?\" 赵明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当女子俯身将酸梅汤放在他面前时,我清楚地看到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谢、谢谢\"赵明的声音细如蚊呐。 女子直起身时,一缕发丝垂落在赵明脸上。 我瞳孔骤缩——那根本不是头发,而是一缕细细的、暗红色的丝线,像是干涸的血丝。 \"不客气。\"她轻声说,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沙哑,\"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我敏锐地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被浓烈的茉莉香精掩盖着。 就在她即将出门的瞬间,包厢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借着这短暂的光线变化,我清楚地看到——她的影子比正常人淡得多,而且影子的动作比她本人慢了半拍。 门轻轻关上后,包厢里足足安静了十秒钟。 \"卧槽\"李志远第一个打破沉默,\"这服务员也太正点了?\" \"是啊,那身材\"另一个男生附和道,眼睛还盯着已经关上的门。 只有刘倩皱起眉头:\"你们不觉得她有点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林悦撇撇嘴,\"不就是长得漂亮了点。\" 我默默观察着众人的反应,最后将目光落在赵明身上。 他仍然保持着僵硬的姿势,面前的酸梅汤一口没动,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已经汇成细流,在桌面上积了一小滩。 第476章 时光一去永不回 “赵明,”我突然饶有深意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他听到,“你不喝吗?” 他像是被我的话惊到了一般,猛地一颤,仿佛从一场可怕的噩梦中惊醒过来。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啊?哦……我、我待会儿喝……” 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说道:“这么漂亮的姑娘特意送来的,不尝尝多可惜啊。” 说着,我故意将手伸向托盘,似乎想要转动一下,好让那杯酸梅汤离赵明更近一些。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杯子的一刹那,赵明突然像是触电般地弹了起来,大声吼道:“别动!” 他的这一嗓子犹如平地惊雷,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李志远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赵明,难以置信地问道:“老赵,你发什么神经啊?” 赵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我……我是说这杯是我的,你们要喝的话,我再叫服务员送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那杯酸梅汤挪到自己面前。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一不小心竟然碰翻了杯子。 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暗红色的酸梅汤如同一股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泼洒在洁白的桌布上。 那暗红色的液体迅速晕染开来,形成了一片刺目的红色,仿佛是一朵盛开在雪地上的红梅,格外引人注目。 “啊!对不起!”赵明突然惊慌失措地喊道,他的手像触电一样迅速地伸出去,想要抓住餐巾来擦拭那片红色的污渍。 他的动作显得如此慌乱,完全失去了平时那个从容不迫的公子哥形象。 我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片正在扩散的红色,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液体在桌布上形成的图案,竟然隐约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我去叫服务员来收拾。”刘倩见状,连忙说道,同时伸手准备按下呼叫铃。 “不用!”赵明又是一声急吼,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恐慌。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我们每个人,看到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我、我自己去找人……”赵明结结巴巴地解释道,然后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仿佛脚下的地面变得异常滑溜。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被椅子绊倒。 就在他仓皇逃离包厢的那一刻,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胸前的玉佛吊坠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就像是被鲜血浸透了一样。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 包厢门再次关上后,整个房间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辛晓雪狐疑地看了看门口,然后转头对我们说:“赵明今天怎么怪怪的?” 李志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伸手去拿另一杯酸梅汤,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可能是被张阳说的劫吓到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杯饮料上。 在常人眼里,这只是杯普通的酸梅汤,但在我眼中,液体表面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我建议你别喝,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我按住李志远的手腕。 \"怎么了?\"他不解地问。 我正要解释,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有人对着我脖子吹气。 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墙壁。 但墙上的装饰画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幅山水画,原本平静的湖面此刻在我眼中却泛着诡异的波纹。 更可怕的是,湖心亭的倒影分明是个长发女子的轮廓。 \"张阳?\"刘倩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你没事?\" 我收回目光,压低声音说:\"这地方不对劲,一会发生任何事你们最好都不要多管闲事!!\" 话未说完,包厢的音响突然自动开启,播放起一首老歌。 沙哑的女声唱着:\"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 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春风又吹红了花蕊 你已经也添了新岁\" 所有人都愣住了——我们根本没点歌。 音乐声越来越幽怨,到最后几乎让人潸然泪下。 \"关掉它!\"林悦突然间捂着耳朵尖叫。 包厢里的老式留声机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我注意到音响的电源指示灯根本没亮——这机器根本就没通电。 \"见鬼了\"李志远嘟囔着去按开关,却触电般缩回手,\"怎么这么冰?\" 我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墙上那幅山水画。 湖面倒影中的女子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她微微扬起的嘴角。 但除了我,似乎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们不觉得赵明出去太久了么?\"刘倩不安地搅动着餐巾,\"都快二十分钟了。\" 李志远突然压低声音:\"你们记不记得去年八月底那则新闻?艺术学院那个跳楼的女生\" 我心头一跳。 空调出风口又吹来那股腐臭味,这次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你是说苏婉?\"辛晓雪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那个穿着红裙子从教学楼顶\" \"别说了!\"李志远忽然心有戚戚地说道,\"总感觉这时候提起这个挺渗人的!\" 我悄悄掐了个清心诀,包厢里的阴冷感稍微减轻了些。 红衣女子显然在警告我——这是她和赵明的私人恩怨。 按常理来说作为修道之人,我本该超度亡魂,但这次我犹豫了。 更何况我发现红衣女子身上有阴司的气息,我不由得心中多了几分顾忌。 第477章 苏婉 突然,灯光全灭。黑暗中,我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擦过我的脸颊。 \"啊!谁摸我?\"辛晓雪惊叫。 \"不是我!\" \"也不是我!\" 混乱中,我迅速掐诀念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咒语刚起,灯光又诡异地亮了起来。所有人都惊恐地挤在一起,只有我注意到——墙上那幅画的湖面,现在变成了血红色。 \"我们我们走\"林悦带着哭腔说。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咚、咚、咚、咚。 四声,间隔完全一致,像是用秒表计量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我站起身,慢慢走向门口。 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 我没有立即开门,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悄悄贴在门把手上。 铜钱立刻变得滚烫,在我掌心烙下一个圆形的印记。 \"谁?\"我沉声问。 \"服务生。\"那个轻柔的女声再次响起,\"有位赵先生在前台出了点状况。\" 我回头看了眼众人,林悦的脸色已经惨白。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手指紧紧攥着餐桌布。 \"什么状况?\"我继续问,同时悄悄在门框上画了道隐形的符。 \"他\"门外的声音突然变得扭曲,\"他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一直在尖叫\"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壁灯,在地毯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但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茉莉香气,却比刚才更加浓烈了。 \"没人\"李志远的声音发抖,\"刚、刚才谁在说话?\"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的注意力被地上的东西吸引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脚印很小,像是高跟鞋留下的,但每个脚印中心都有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我从包里取出三枚铜钱排在桌上。 铜钱自动排列成一个诡异的三角形,最上面那枚竟然立了起来。 \"她在附近。\"我低声道,\"但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话音刚落,洗手间方向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是赵明!\"李志远跳起来就要往外冲。 我一把拽住他:\"别去!\"力量大得把他按回椅子上,\"你们谁都不许离开这个包厢。\" \"为什么?\"林悦声音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指向墙上那幅画。此刻所有人都看清了——湖面倒影赫然是个穿红旗袍的女子,她的右手正缓缓抬起,指向门口。 \"因为现在出去的人,\"我一字一顿地说,\"会被她当成赵明的同伙。\"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音响突然又发出\"咔哒\"一声,磁带自动翻转,开始播放另一首歌。 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23:17。 子时阴气最重,难怪她的力量越来越强。 但奇怪的是,怨灵通常不分青红皂白,而她却刻意避开无辜者 洗手间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在地。 接着是断断续续的哭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 辛晓雪吓得哭出来:\"我们报警!\" \"没用的。\"我摇头,\"警察看不到她。\" 说着我掏出一叠黄符分给众人:\"贴身放好,能保你们平安。\" 刘倩接过符纸时,我们的手指短暂相触,旋即立刻分了开来。 洗手间方向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最终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悦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洁白的布料已经被她扯出了几道裂痕。 \"张阳\"她突然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李志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辛晓雪则死死攥着我给她的黄符,符纸边缘已经出现了汗湿的褶皱。 我慢条斯理地转动手中的铜钱,金属在玻璃转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只算到他今日有桃花劫。\" \"那现在怎么办?\"李志远突然拍桌而起,椅子在地毯上擦出闷响,\"就听着老赵在外面被被那个东西\" 他的话没能说完。 墙上的山水画突然\"啪嗒\"一声掉了下来,画框玻璃碎成蛛网状,正好裂在湖心亭的位置。 林悦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你们记不记得,艺术学院的苏婉好像唱过这首歌?\" 音响里还在循环播放那首老歌,沙哑的女声唱着\"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 辛晓雪猛地打了个寒颤:\"那天苏婉是不是也在台下?\" 包厢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度。 我掐指一算,心头突然一紧——今天不仅是苏婉的忌日,更是她与赵明初遇的纪念日。难怪怨气这么重 \"所以真的是苏婉?\"李志远的声音变了调,\"可她不是跳楼\" \"砰!\" 洗手间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门上。 紧接着是\"哗啦\"的水声,仿佛整个洗手间都被淹没了。走廊的地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湿,水渍向着包厢门蔓延过来。 \"她来了\"刘倩突然轻声说。我转头看她,发现她的目光锁定在门缝下方——那里正有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渗入。 李志远突然冲过来揪住我的衣领:\"你不是出马先生吗?啊?\"他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就他妈会算卦吓唬人?真有事了就怂了?\" 我没反抗,任由他摇晃。铜钱从指缝滑落,在地毯上弹跳着滚到刘倩脚边。 她弯腰去捡,却在触碰的瞬间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铜钱表面不知何时覆满了水珠。 \"李志远你冷静点!\"辛晓雪和林悦一左一右去拉他,\"外面那东西明显是冲着赵明来的!\" \"那又怎样?\"李志远额头上青筋暴起,\"老赵再混蛋也是我们同学!你就眼睁睁看着\" 我平静地掰开他的手指:\"你知道为什么怨灵要穿红衣吗?\" 第478章 讨债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志远的手劲松了松,我稍稍整理了一下被他扯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横死之人若身着红衣,死后必成厉鬼。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很多人都对此深信不疑。不过,更重要的是……” 我话锋一转,突然将手指向门缝下那越积越多的暗红色液体,“她穿的不仅仅是红衣,而是嫁衣!而且,从这怨气的浓郁程度来看,此女生前明显还身怀有孕。” 林悦听到这里,突然发出一声呜咽,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在她的眼眶里打转,怎么也止不住。 “不可能……赵明怎么会……”林悦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痛苦。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项链,那是赵明上周才送给她的礼物,原本应该是表达赵明对她爱的信物。 本来林悦还打算在同学聚会之后答应赵明的追求的。此刻却显得如此讽刺。 李志远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一边搓着手臂上因为恐惧而冒出的鸡皮疙瘩,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记得那次请假,赵明说是回老家照顾生病的奶奶……” “你放屁!”林悦突然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样,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她的指甲在桌布上疯狂地抓挠着,瞬间就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他奶奶三年前就去世了!” 她的声音在这房间里显得如此无力,很快就像被抽空了一样,弱了下去。 墙上的壁灯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仿佛是被一股强大的电流所冲击。 在这明灭不定的光线中,我惊恐地看到林悦的影子竟然诡异地分裂成了两个! 一个是她正常的人影,而另一个则是一个长发女子的轮廓,正从后面紧紧地环抱着她的影子。 与此同时,音响里原本悠扬的歌声也突然变得扭曲和变调,那女声像是被拉长了一般,发出凄厉的哀嚎:“我——真——的——好——想——你——啊!” 这恐怖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 “砰!”就在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撞开。 一股潮湿的冷风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如潮水般涌了进来,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定睛一看,只见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门也大敞着,里面一片漆黑,仿佛是一个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深不见底。 “老赵!”李志远显然被吓得不轻,他条件反射般地想要冲出去,查看一下外面的情况。 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低声喝道:“别动!” 李志远惊愕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阻止他。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说道:“听——” 在一片死寂中,走廊里传来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是水滴落下的声音。 当人们仔细聆听时,就会发现这并不是真正的滴水声,而是高跟鞋踩在积水中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缓慢而有节奏,每一步都伴随着轻微的\"咔、咔、咔\"声,仿佛是在故意制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 声音逐渐靠近包厢门口,然后突然停了下来,就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地截断了一般。 包厢里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整个空间都被一种压抑的沉默所笼罩。 我却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退!\" 我毫不犹豫地猛地掷出三枚铜钱,只见那三枚铜钱在空中迅速排列成一个三才阵,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叮\"地一声钉在了门框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如同雷霆万钧,震得整个门框都嗡嗡作响,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一只苍白的手从门缝下方慢慢地伸了进来。那只手的指甲涂着鲜红如血的颜色,与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啊!!!\"林悦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她显然被这只手吓得不轻。只见她手忙脚乱地抄起桌上的红酒杯,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那只手。 玻璃杯在触及那只手的瞬间炸裂开来,红酒像喷泉一样四处飞溅,泼洒在那苍白的皮肤上。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红酒竟然像硫酸一样,迅速腐蚀着那皮肤,冒出缕缕青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从那道伤口里汩汩流出的并不是鲜血,而是一股乌黑的、散发着恶臭的秽水。 那只手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一般,缓缓地缩回了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哗啦”的水声,那声音仿佛是有人正从深不见底的水中艰难地浮出水面。 辛晓雪纵然胆子大,此时也被吓得浑身瘫软,像一滩烂泥一样,原本紧紧攥在手中的黄符也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不成样子。 我急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是 23:55。 子时,乃是阴阳交替的时刻,也是厉鬼力量最为强大的时候。 “她走了吗?”辛晓雪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不,她没有走。” “那她去哪儿了?”辛晓雪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 “她去找赵明了。”我咬了咬牙,艰难地说道。 我的话音未落,洗手间的方向突然传来“咕咚”一声沉闷的响声,就像是有什么沉重的物体猛地坠入了深水中一般。 紧接着,走廊里原本平静的积水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搅动了起来,开始疯狂地倒流,全部涌向了洗手间。 在湍急的水流声中,隐隐约约还夹杂着赵明那撕心裂肺的呼救声:“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 第479章 讨债令 听到这声音,李志远像是突然发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想要往外冲去。 这一次,就连刘倩都无法拉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样,冲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洗手间。 我叹了口气,从包里抽出张紫符拍在他背上:\"要去就一起。但记住,这是阴司特许的索命债,我们只能看着。\" \"什么意思?\"林悦颤抖着问。 我指向门外积水表面漂浮的黑色微粒——在常人眼里只是脏东西,但我看得分明,那是地府特批的\"讨债令\",每一粒上都刻着阎罗印。 \"她付出了永世不得超生的代价,\"我轻声道,\"才换来这次索命的机会。\" 李志远突然僵在原地:\"等等你说讨债令?\"他脸色变得惨白,\"我好像听我家老头子好像说起过。\" 我们踩着没踝的积水走向洗手间。 水冰冷刺骨,却散发着诡异的硫磺味,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沼泽里。 洗手间的景象让所有人血液凝固—— 赵明大半个身子陷在抽水马桶里。 那个普通的陶瓷马桶此刻如同深渊般不断涌出黑水,水面漂浮着藻类和疑似胎儿组织的碎块。 他的双手死死扒着马桶边缘,脖子上缠满水草,玉佛吊坠已经裂开,露出里面黑褐色的粉末。 \"那是\"辛晓雪捂住嘴。 \"骨灰。\"我冷声道,\"用枉死之人的骨灰制符,是最下作的辟邪法子,看来赵明这玉佛还是个邪修法师做的啊!\" 最骇人的是悬浮在马桶上方的红衣身影。 她背对着我们,长发像水草般垂落,正用涂着蔻丹的手轻轻抚摸赵明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苏\"李志远刚发出半个音节,就被我捂住嘴。 但已经迟了。 红衣女子的头颅突然180度扭转过来 ——她的脖子根本没动,整个脑袋像木偶般直接转到了背后。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肿胀发青的面容上,嘴唇涂得艳红似血。没有瞳孔的眼白直勾勾\"盯\"着我们,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重点落在林悦身上。 那张脸转向我们的瞬间,洗手间里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只有苏婉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白光,像是两盏惨淡的灯笼。 \"别看她的眼睛!\"我厉声喝道,同时迅速掐了个护身诀。 指间迸发的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将我们几人笼罩在内。 林悦发出一声呜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她颤抖的手指死死揪住我的裤脚,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是是她\" 我这才注意到——苏婉肿胀发青的脸上,右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这个细节与林悦刚才给我们看的毕业照完全吻合。 \"救救我\"赵明的声音从马桶方向传来,已经虚弱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黑水已经漫到他的下巴,水面上漂浮的那些碎块正缓缓聚拢,形成一个模糊的婴儿形状。 苏婉的头颅缓缓转回原位。她伸出惨白的手指,轻轻抚过赵明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记得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悦耳,与刚才沙哑的语调截然不同,\"去年七夕,你送我的那条红裙子\" 赵明浑身剧烈颤抖起来,黑水随着他的动作泛起涟漪。 他疯狂摇头,水草在脖子上勒出道道血痕:\"不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 苏婉突然笑了。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却在洗手间里激起阵阵回声,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发笑。她慢慢撩起旗袍下摆—— \"啊!!!\"辛晓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转身扑进我怀里。 我连忙推开了她说道:“哎!哎!哎!你可别这样啊,咱俩可是好兄弟啊!” \"去你大爷的!\"辛晓雪一把推开我,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却已经抡起椅子砸向镜子,\"装神弄鬼的玩意!\" 椅子腿卡在镜框里,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苏婉的身影在碎镜里分裂成无数个,每个都发出凄厉的尖笑。辛晓雪不退反进,抄起洗手液瓶子就往镜子上砸:\"笑你妈笑!\" \"小心!\"我一把拽住她后衣领。镜中突然伸出十几只苍白的手,指甲在辛晓雪刚才站立的位置抓出深深沟壑。 李志远突然从兜里掏出瑞士军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对着那些鬼手就是一顿乱砍。 刀锋划过的地方腾起阵阵黑烟,空气中弥漫着腐肉烧焦的恶臭。 我也倒吸一口冷气。旗袍之下根本不是腿,而是两截森森白骨,骨头上还缠绕着水草和藻类。 更可怕的是她隆起的腹部——那里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过。 \"我们的孩子,\"苏婉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扭曲的沙哑,\"你说要给他起名叫''念安''\"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某个记忆的闸门。 赵明突然停止挣扎,眼神变得涣散:\"念安念安\"他机械地重复着,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心头一震。 民间传说,横死孕妇腹中胎儿若被赋予名字,魂魄就会格外凶厉。 赵明居然还给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起了名 \"不不要\"赵明开始疯狂摇头,黑水灌进他的嘴里,又被他呛出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 苏婉突然暴起,白骨双手掐住赵明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起到半空! 她的脸瞬间变得狰狞,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青黑色血管:\"撒谎!你不知道,怎么敢偷偷给我吃堕胎药!\" 这声怒吼震得洗手间里的水管同时爆裂,混着铁锈味的水柱从四面八方喷射而出。 我急忙甩出几张符,在同学们周围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第480章 胎中子 “我……我……”赵明的喉咙被紧紧扼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的脸色因为缺氧而变得青紫,双脚在半空中胡乱蹬踹着,试图挣脱那缠绕在脖子上的水草。 那水草如同有生命一般,越收越紧,深深地勒进赵明的皮肉里,渗出暗红的血珠。 他的眼睛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凸出,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而苏婉那腐烂的面容,几乎就要贴到赵明的脸上。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狠狠地剐在众人的耳膜上。 “那天晚上……你说要带我去见父母……”苏婉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恨,“却在茶里下了双倍剂量的黄色药片!” “我没有!”赵明突然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他猛地扯断了几根水草,脖子上的束缚稍稍松动了一些。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地喊道,“那药……那药只会让你肚子疼几天……医生说过不会……” “医生?”苏婉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笑,这笑声在洗手间里不断回荡,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所有镜子的碎片竟然同时震颤起来,发出“咔咔”的响声,仿佛它们也被苏婉的笑声所惊扰。 “你找的那个狗屁‘医生’,根本就是个邪修术士!”苏婉的声音在颤抖,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和愤怒,“他想要用我的孩子练成尸煞!” 听到这句话,我心头猛地一震。 原来如此,难怪苏婉能够拿到阴司特批的讨债令,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堕胎,而是有邪修在背后作祟! “你血口喷人!”赵明突然狰狞地笑起来,他的嘴角裂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淌而下,使得他的笑容看起来异常恐怖,“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下楼梯……” 赵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婉彻底激怒了。 只见苏婉腹部的空洞突然涌出大量黑水,这些黑水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在水中翻滚着疑似胎儿组织的碎块。 那些碎块如同有了自主意识一般,迅速攀附上赵明的身体,眨眼间便将他紧紧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令人作呕的蠕动人蛹。 李志远毫无征兆地突然跪倒在地,身体前倾,双手撑地,开始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的胃部似乎在翻江倒海,每一次呕吐都让他的身体颤抖不已。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林悦像被雷劈中一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就在这时,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金链子突然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然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掉进了积水中。 金链子落入水中后,发出了“嗤”的一声,就好像被什么强酸腐蚀了一样。 林悦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恐惧。 “现在……”苏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那白骨般的手指缓缓地抚过赵明惊恐的脸庞,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物品。 “该让你尝尝窒息是什么滋味了。”苏婉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残忍的快意。 话音未落,一股黑色的水像疯了一样朝赵明涌去。 这黑水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地钻进了赵明的口鼻,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赵明的眼球开始充血凸出,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咯咯”声。 他的四肢像上岸的鱼一样,不停地抽搐着,想要挣脱那股黑水的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 我见状,急忙掐诀想要阻止这一切。 让我惊愕的是,我的法术竟然完全失去了作用!那些原本应该能够驱散邪祟的咒语,此刻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毫无反应。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些刻着阎罗印的黑色微粒竟然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我的法术完全隔绝在外。 “别白费力气了。”苏婉头也不回地说道,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我的嘲讽和不屑。 “这可是阴司判官亲自批的‘讨债令’……”苏婉突然用力一拽,赵明脖子上的玉佛吊坠应声而断。 吊坠落地的瞬间,发出了清脆的破裂声,然后裂成了两半。 随着吊坠的裂开,里面的黑褐色粉末像沙子一样散落出来,暴露在空气中。 更可怕的是,那些粉末在空中组成了一张模糊的婴儿脸,发出细弱的啼哭声。 \"念安\"苏婉的语调突然温柔下来,腐烂的面容竟浮现出一丝母性的光辉,\"妈妈带你找爸爸来了\" 赵明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腹部诡异地隆起,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转眼间,他的肚子已经涨得像怀胎十月的孕妇,病号服纽扣一颗颗崩飞。 \"不不要\"赵明惊恐地抓挠着自己的肚子,指甲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拿出去快拿出去!\" 苏婉只是冷冷地看着,腐烂的唇角扬起残忍的弧度:\"急什么?儿子可是很想你呢\"她突然伸手按在赵明隆起的腹部,\"来,跟爸爸打个招呼。\" \"噗嗤——\" 赵明的肚皮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无数双青紫色的小手从里面伸出来,疯狂撕扯着裂口。 血水和内脏碎片喷溅在瓷砖上,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 \"卧槽!!\"李志远直接吓尿了裤子,淡黄色液体顺着裤管流进积水里。 辛晓雪虽然还强撑着站着,但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最恐怖的是,那些小手每撕开一道伤口,就有更多小手从裂缝里钻出来。 第481章 警察到来 转眼间赵明的腹部已经千疮百孔,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扯得支离破碎。 \"救救我\"赵明向我伸出手,眼神绝望得像溺水的人。 但下一秒,他的眼球就被一只小手捅穿,黑红的脓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苏婉欣赏了一会儿这场血腥表演,突然打了个响指。 所有小手瞬间缩回赵明体内,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 她俯身在赵明耳边轻声道:\"现在知道,被活生生撕碎是什么感觉了?\" 赵明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咯咯\"的响动。 他的内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散发出尸臭般的味道。 \"游戏该结束了。\"苏婉直起身,腐烂的旗袍无风自动。 她突然抓住赵明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马桶里按。 马桶里的黑水突然沸腾起来,形成一个漩涡。 赵明拼命挣扎,但苏婉的力气大得惊人,转眼间就把他半个身子塞进了那个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容纳成年人的陶瓷马桶。 \"等等!\"我突然喊道,\"他死了你可真就永世不得超生!\" 苏婉的动作顿了顿,腐烂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值得。我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说完猛地一按—— \"咕咚!\" 赵明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大口吞噬般,瞬间消失在马桶深处。 水面冒出几个血泡,然后恢复了平静。 整个洗手间突然安静得可怕。 积水迅速退去,露出地砖上密密麻麻的抓痕——那些痕迹根本不是今天才有的,而是经年累月留下的旧伤。 苏婉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她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双手,轻声道:\"念安我们可以走了\" \"等等!\"林悦突然冲上前,\"你把赵明弄哪去了?\" 苏婉转头\"看\"她——虽然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根本辨不清方向,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是在盯着林悦:\"放心他会一直在留在这里,永远的永远!!!\"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就化作一缕红烟,钻进了下水道。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警笛声——终于有人报警了。 我们面面相觑,谁都说不出话。 洗手间方向传来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整个包厢陷入诡异的寂静。 我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弹。 墙上的挂钟秒针跳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辛晓雪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正要说话,走廊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亮。 \"警察!所有人待在原地别动!\" 五六个警察冲进包厢,强光手电扫过我们惨白的脸。 为首的警官皱眉看着满地狼藉:\"刚才谁报的警?说这里有人尖叫?\" 林悦突然指着洗手间方向:\"不不是我们!\" 两名警察立即朝洗手间跑去。 我注意到他们经过走廊时,积水已经退得干干净净,连水渍都没留下。 \"你们几个,\"警官掏出记事本,\"都是同学聚会?失踪者是谁?\" 我们机械地回答着问题。 这时去洗手间的警察回来了,脸色古怪:\"队长,洗手间没人。但马桶里好像堵着什么东西。\"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警察很快在抽水马桶深处发现了赵明的手机和钱包,还有他的领带——这些东西绝不可能自己掉进去。 \"封锁现场!\"警官脸色骤变,\"你们几个,全部跟我回局里做笔录!\" 警局询问室里,白炽灯刺得眼睛发疼。我们被分开问话,但所有人的说法出奇一致:赵明去了洗手间,我们听到尖叫,然后警察就来了。 \"监控显示赵明确实是自己走进洗手间的,\"做笔录的警察揉着太阳穴,\"但没拍到他出来。你们包厢门开了两次,第一次是个穿红旗袍的女服务员?\" 我和辛晓雪对视一眼。监控居然拍到了那个\"服务员\"? \"我们没点酸梅汤,\"刘倩轻声说,\"也不知道她是谁。\" 警察突然把监控屏幕转向我们:\"认识这个人吗?\" 黑白画面里,红衣女子低垂着头走向包厢,手里端着托盘。就在她抬头看摄像头的瞬间,画面突然雪花一闪。 \"这\"我后背渗出冷汗。监控居然拍到了灵体? \"技术科说可能是电压不稳。\"警察嘀咕着,\"但更奇怪的是\" 他切换画面,显示赵明摇摇晃晃走进洗手间。 十分钟后,洗手间门突然自动打开,一股水流涌出,但监控里根本没人出来。 \"你们确定没看到赵明离开?\"警察紧盯着我的眼睛。 \"我们真的没看见。\"我苦笑,\"警官,这事很诡异。\" 天亮时分,我们终于被允许离开。 阳光透过警局玻璃门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们一行人站在警局门口,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恍惚。 \"我送你们回去。\"我掏出手机准备叫车,却发现刘倩站在原地没动。 \"张阳。\"她突然叫住我,晨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能单独聊聊吗?\" 辛晓雪识相地拉着其他同学走开:\"我们去前面便利店等你。\" 警局前的小公园里,晨练的老人正打着太极。 我们在长椅上坐下,谁都没有先开口。 喷泉的水声和鸟鸣填补着沉默。 \"你\"刘倩终于打破沉默,\"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我望着远处晨跑的人群:\"挺好的。你呢?\" \"还行。\"她低头摆弄着手机壳,\"听说你现在有女朋友了?\" \"嗯。\"我点点头,没有多作解释。 晨风送来一阵花香,刘倩突然抬起头:\"张阳,当初的事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能看到她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都过去了。\"我轻声道,\"我从没怪过你,而且我现在天天接触鬼鬼神神,如果我们依然在一起,我还挺担心自己会连累你的。\" 她攥紧了手指:\"如果当初我能再坚定一点\" \"没有如果。\"我打断她,\"现在这样,对我们都好。\" 远处传来辛晓雪的喊声:\"刘倩!车来了!\" 我站起身,笑了笑:\"你快去。\" 她点点头,走出几步又回头:\"要我帮你叫辆车吗?\" \"不用了。\"我摇摇头,\"我想一个人走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我掏出手机,给静姐发了条消息:\"事情处理完了,现在回去。\" 几乎是立刻,手机震动起来: \"好,给你准备了早餐,赶紧回来。\" 我忍不住微笑起来,清晨的阳光突然变得温暖了许多。 是啊,过去的就该让它过去。 而现在,有人在等我回家。 第482章 归 当我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煎蛋的香气如同一股温暖的春风,裹挟着阳光的味道,轻轻地拂面而来。 这股香气仿佛是一只温柔的手,引领着我走进厨房,去探寻那香气的源头。 走进厨房,我看到静姐系着那条我去年送给她的碎花围裙,正站在灶台前,专注地给吐司涂抹蓝莓酱。她的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微微卷曲的发丝在晨光中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豆浆在保温杯里。”静姐头也不抬地说道,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就像这清晨的阳光一样,让人感到舒适和安心。 我把钥匙轻轻地放进玄关的南瓜碗里,这是静姐上周从夜市淘来的。 这个南瓜碗造型别致,表面有着细腻的纹理,仿佛是一个被施了魔法的小南瓜,静静地待在那里,等待着我回家。 当我走近静姐时,她突然转过身来,食指如同闪电一般戳在我的胸口,然后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问道:“同学聚会好玩吗?” 我迅速捉住她的手指,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一个同学出事了。” 我感觉到她的指尖微微一僵,似乎有些惊讶,但随即她就恢复了平静,抽回了手,把涂好蓝莓酱的吐司递给我,温柔地说:“先吃饭。” 她的声音像融化的黄油一样柔软,让人不禁想要沉溺其中。 “边吃边讲。”她接着说道,然后转身去拿了两个杯子,倒上豆浆,放在餐桌上。 阳光透过纱帘,在木纹上洒下一道道金色的线条,仿佛是大自然用它那细腻的笔触,在餐桌上描绘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我嘴里咀嚼着那根酥脆的油条,将昨晚发生的诡异事件以一种云淡风轻的方式叙述出来。 静姐则安静地坐在对面,专注地倾听着,偶尔会轻轻地抿一口柠檬水,那纤细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最后,警察竟然在马桶里找到了赵明的手机。”我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擦了擦嘴角,“我看啊,这案子恐怕要变成悬案咯。” 就在这时,静姐突然伸出手来,敏捷地摘掉了我衣领上的一根长发。 那根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栗色光泽,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洗发水的香气。 “这是刘倩的?”静姐捏着那根发丝,轻轻地晃了晃,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猛地一呛,嘴里的豆浆差点喷了出来,全都呛进了气管里。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等我终于停止咳嗽,却发现静姐正托着腮帮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那微微上挑的眼尾,活脱脱就是一只刚刚得逞的猫。 “我们就只是简单聊了几句而已。”我有些不自然地放下杯子,解释道,“她说……她后悔当初没有坚持下去。” 静姐的指尖在玻璃杯上缓缓地画着圈,杯壁上的水珠仿佛也受到了她的影响,顺着杯壁缓缓滑落。 “然后呢?”静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我说,现在这样挺好的。”我深吸一口气,隔着桌子伸出手去,想要握住静姐的手,“因为,有人在等我回家。” 阳光突然跃上她的眉梢。静姐笑起来时,左脸颊会有个小小的梨涡,像盛了蜜的酒窝。 \"傻样你,谁会等你,哼!\"她轻轻踢了下我的小腿,\"我去换衣服。\" 卧室门没关严。 我收拾碗筷时,听见静姐在哼歌,是那首她平时最喜欢的歌。 水龙头哗哗作响。 静姐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上:\"我今天也不用去店里,下午要不要去结缘堂看看?\" 她身上有淡淡的橙花香气,是我们上个月在专柜一起挑的香水。 我转身把她圈在料理台前,我低头吻住她未尽的话语。 晨光透过纱帘,给她睫毛镀上金粉,像蝴蝶颤动的翅膀。 卡!!! 我们啥也没干,白日宣淫要不得啊。 我收拾好一切之后,静姐陪我一起去了结缘堂,毕竟结缘堂快要开业了,最近肯定要把结缘堂给收拾干净! 结缘堂的玻璃门敞开着,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屋内。 推门进去时,铜铃\"叮当\"一响,正在擦拭各种塑像的玄阳子头也不抬:\"哟,回来了?大老板?\" 玄阳子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藏蓝道袍,山羊胡上还沾着牙膏沫。 “嘿!我说你这老小子啊!你还真把我这结缘堂当家了啊!”我撇了一眼正在干活的玄阳子。“你可比我更像这的老板!” 玄阳子嘿嘿一笑说道:“我说你这小子可真不知好歹,我这给你干活,你还不乐意啊!我住你这里,闲也闲不住。帮你收拾收拾你还不谢谢我!” \"栓柱呢?\" \"后院喂猫呢。\"玄阳子眯着眼看我,\"你小子昨天又撞彩了。运气这么衰啊!!!\" 我没理会玄阳子的打趣,径直朝结缘堂后面的小院走去。 后院阳光正好。 栓柱蹲在墙角,黑子正在吃着栓柱给它买的鱼。 栓柱听见我的脚步声,一抬头,一见是我。 这个将近两米高的汉子\"腾\"地站起来,笑得像个孩子:\"阳哥!你回来了!你吃饭没?俺去给你买点吃的!\" 他黑红的脸颊有些兴奋。 我忽然注意到墙角堆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我好奇地看了一眼,指着编织袋出声问道:“这里头是啥!” \"哦,对了!你不说,俺差点忘了!\"栓柱从编织袋里掏出个陶罐,\"这是俺娘腌的咸鸭蛋,从老家邮过来的!让俺给你!\" 我接过栓柱递来的陶罐,沉甸甸的,罐口用红布封着,隐约能闻到一股咸香。 阳光照在栓柱憨厚的脸上,他粗糙的大手不好意思地搓着衣角。 \"大娘身体还好?\"我掂了掂陶罐,笑着问道。 第483章 便利店丢货事件 栓柱眼睛一亮,从裤兜里掏出个他的新手机,递到我面前:\"俺、俺昨天刚给娘打过电话!\" 他笨拙地划开锁屏,通话记录最上面赫然显示着\"娘\"。 这是自他来到省城之后,我给他买的手机,让他方便联系家里。 静姐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后院,手里拿着两瓶冰镇汽水。 她递给栓柱一瓶,栓柱慌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接过去,瓶盖\"嗤\"的一声被他拧开,气泡溅到他黝黑的手背上。 \"慢点喝。\"静姐忍俊不禁,转头小声对我说,\"柱子可比我那表弟省心多了。\" 栓柱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打了个响亮的嗝,脸涨得通红:\"娘说、说多亏了阳哥!\"他突然提高音量,\"以前在村里,他们都叫俺傻栓柱\"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汽水瓶上的标签。 阳光透过槐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有那么一瞬间,这个两米高的汉子看起来像个委屈的孩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布料下的肌肉结实得像块石头:\"现在不是挺好吗?上个月工资都给你娘了吗?\" 栓柱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寄了!整整三千五!\"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里面夹着一张回执,\"俺让阿哲帮俺转过去的!\" 静姐凑过来看,发丝扫过我的脸颊,带着橙花的香气。 回执单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刘栓柱\"三个字,明显是栓柱自己描摹的。 \"你写的?\"我有些惊讶。 栓柱不好意思地挠头:\"阿哲教俺写的。练、练了好几天\" 他从钱包最里层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刘栓柱\",字迹从最初的歪斜到后面渐渐工整。 静姐突然转身快步走向前厅,我注意到她抬手抹了下眼角。 黑子喵了一声,蹭了蹭我的小腿。 \"你娘还说什么了?\"我拧开汽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娘说说让俺好好跟着你干。\"栓柱小心翼翼地把练习纸折好放回钱包,\"说城里人都聪明,啥事都让俺听你的\" 他忽然压低声音,\"娘还让俺好好挣钱,还说让俺保护好你。\" \"咳咳咳!\"汽水差点喷出来,我手忙脚乱地擦着嘴,\"你不会把咱们给人看事遇到的那些危险都说了!\" 栓柱一脸认真:\"没有!但俺娘确实是这么给俺说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慌张地摆手,\"静、静姐也很好!真的!俺跟娘说了静姐给俺买新鞋\" 我正要继续说什么,忽然静姐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阿哲?什么?你慢点说\" 电话那头传来阿哲语无伦次的喊叫,静姐的脸色渐渐变了。 她挂掉电话,深吸一口气:\"阿哲说,最近店里的糖和冰淇淋总是无缘无故的少了一些,虽然不多,可总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啊。\" \"这小子又作什么妖?\"玄阳子撇撇嘴。 静姐瞥了我一眼说道:\"我得去看看。张阳你\" \"我跟你一起。\"我抓起车钥匙,转头对栓柱说,\"你看店,顺便帮玄阳子收拾下店里。\" 栓柱挺起胸膛:\"包在俺身上!\" 他转身时又撞翻了凳子,连忙扶起来,冲我们不好意思地咧嘴笑。 去便利店的路上,静姐一直抿着嘴。 等红灯时,我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别担心,估计又是阿哲大惊小怪。或许是那个小孩嘴馋拿的呢!\" 静姐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其实前两天盘点时我也有发现,冰淇淋总是莫名其妙少了几支\"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先去看看再说,就是真有鬼,也还有我呢。\" 便利店的玻璃门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推门进去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哲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绿毛从收银台后面蹦起来,额头上的\"奠\"字纹身格外显眼。 \"姐!姐夫!\"他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你可来了!你这么久没来,是不是不要我姐了?\" 我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你滚一边去,瞎说什么呢!” 林小雨怯生生地从货架后面探出头,脸色苍白得像纸:\"张、张哥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丢一些零食糖果冰淇淋啥的\" 我跟着静姐走进便利店,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柠檬清洁剂味道。 货架上的商品整齐排列,但靠近冷柜的区域明显有些凌乱。 \"就是这里。\"阿哲指着冰淇淋柜,绿毛都炸了起来,\"昨天我刚补的货,今早一看又少了三盒!\" 我蹲下身检查冷柜,玻璃内侧确实有几个模糊的小手印,像是孩子留下的。 但奇怪的是,手印的位置很高,普通小孩根本够不到。 \"监控看了吗?\"静姐皱眉问道。 林小雨咬着嘴唇点头:\"看、看了好几遍什么都没拍到\" 阿哲突然压低声音:\"姐,我觉得是那个\"他做了个鬼脸,\"你懂的。\" 静姐白了他一眼:\"少胡说。\" 我对着冷柜扫了一圈。发现冷柜里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气,转瞬即逝。 \"张阳?\"静姐紧张地抓住我的胳膊。 我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笑笑:\"可能是反光。这样,今晚我留下来看看。\" 阿哲立刻跳起来:\"我也要留下!\" \"你回家。\"静姐斩钉截铁地说,\"这里的事不用你管!\" 傍晚时分,夕阳把便利店的玻璃窗染成橘红色。 静姐帮我把折叠床支在仓库里,又抱来一床毯子。 \"真不用我陪你?\"她整理着毯子上的褶皱,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我接过毯子,手指不经意碰到她的指尖:\"没事,你明天还要早起。\" 静姐突然凑近,在我耳边轻声道:\"如果是那种东西,别逞强。\" 她的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清凉。 第484章 小女孩甜甜 我面带微笑,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她的意思,然后静静地看着她将店门锁好,转身离去。 随着她的脚步渐行渐远,她的身影逐渐被夜色所吞噬,最后完全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玻璃门外,只剩下一片漆黑和寂静,唯有她的高跟鞋与地面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还在空气中回荡着,渐行渐远,仿佛是她在这寂静夜晚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 便利店在她离开后,瞬间变得异常安静,只有冰柜持续运转时发出的嗡嗡声,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我缓缓地坐在收银台后面,翻开了林小雨留下的交接本。 仔细查看最近一周的丢失记录,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些记录确实有些奇怪——所有丢失的物品竟然都是甜食,而且时间都集中在午夜前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正当我思考着这个问题时,挂钟的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一点一点地靠近十二点的位置。 突然,一阵轻微的“咔嚓”声打破了店内的寂静。 我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冷柜上,只见冷柜的指示灯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熄灭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咔嚓”,冷柜门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推开,露出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我紧张地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然后蹑手蹑脚地从收银台后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朝着冷柜靠近。 当我走到冷柜前,透过那道缝隙往里看去时,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只见冷柜里凝结的白霜上,赫然印着几个清晰的小手印! \"啪嗒\"一声,一块融化变形的巧克力掉落在我脚边,包装纸上沾染着一些可疑的灰白色痕迹。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瞳孔微微收缩。 就在这时,我眼中泛起了一层常人难以察觉的青色光晕——这是阴阳眼的独特表现。 通过阴阳眼,我清晰地看到那些灰白色雾气其实是尚未消散的病气。 这一发现让我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货架深处走去。 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觉到那股病气愈发浓重。 当我走到距离货架三米远的地方时,我停下了脚步,缓缓蹲下身来,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发出一丝声响。 \"小朋友?\"我压低声音,刻意放柔了嗓音,同时将手中的铜钱悄悄塞回口袋里。 然后,我缓缓地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向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 就在我开口的瞬间,货架底层的膨化食品袋突然凹陷下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按压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坑洼。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探出头来。 我定睛一看,那是一个小女孩,她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袖口一直垂到了手肘处,露出了细瘦得令人心惊的手臂。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就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 小女孩慢慢地抬起头,仰起那张苍白的小脸,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她头上戴着一个褪色的小熊发卡,随着她的动作,发卡微微歪斜到了一边。 \"咦?\"小女孩发出一声轻咦,似乎对我的出现感到有些惊讶,\"大哥哥,你能看到我?\" 就在我全神贯注地挑选零食时,她如同幽灵一般突然从货架后面蹦了出来。 由于化疗的缘故,她原本浓密的头发变得异常稀疏,宛如蒲公英一般,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轻轻飘动。 而她手腕上戴着的医院手环,也随着她的蹦跳而翻转,我不经意间瞥见上面写着“血液科”的字样。 “当然能看到。”我并没有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惊慌失措,依旧保持着蹲姿,只是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这双眼睛可是比较特别的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大哥哥,我叫甜甜!林甜甜!”她像是被我的问题点燃了热情一般,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病号服的下摆也随之扬起,露出了她那青紫的膝盖。“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呢!他们都……” 她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捂住了嘴巴,然后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零食包装袋。 我自然注意到了那些被撕开的薯片袋,但我并没有揭穿她,而是若无其事地从旁边的货架上拿起一根棒棒糖,温柔地问道:“小雨,你想吃这个吗?草莓味的哦。” 听到我的话后,小雨的魂体像是被惊扰到的萤火虫一般,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 这显然是她情绪剧烈波动的表现,仿佛内心深处的某种情感正在被搅动。 她有些怯生生地伸出手,那只半透明的手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去触摸那根棒棒糖。 终于,她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前方,然而她的手指却如同幻影一般,径直穿过了糖纸,没有触碰到那根诱人的糖果。 “摸……摸不到……”小雨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失落和无奈,那是一种无法触及心爱之物的惆怅。 我看着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于是我轻声说道:“我帮你打开。” 说着,我利落地拆开了棒棒糖的包装,将那颗晶莹剔透的糖果放在一张干净的纸巾上。 小雨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颗糖果,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渴望的神情。 她慢慢地蹲下身子,靠近那颗糖果,贪婪地嗅着那股甜香,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你经常来这里吗?”我问道,试图打破这有些凝重的氛围。 “嗯!”小雨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那颗糖果,“妈妈以前下班总会给我带糖,但是……”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她摆弄着发卡上脱线的熊耳朵,继续说道:“但是后来妈妈太忙了,总说下次、下次……” 第485章 甜甜的妈妈 我缓缓地蹲下身子,与小甜甜面对面,然后放低声音,温柔地问道:“甜甜,你能告诉姐姐,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等妈妈呢?” 小甜甜的魂体像是突然失去了一些光彩,变得有些黯淡。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过了一会儿,她才怯怯地回答道:“因为……因为家里太黑了……甜甜害怕……” 她慢慢地抬起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小脸,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像两颗晶莹的宝石,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那天晚上打雷,妈妈还没有回来……甜甜的止痛药也吃完了……好疼好疼……”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恐惧。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揪住了,一阵阵地抽痛。 透过阴阳眼,我清楚地看到了她那魂体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和淤青,这些都是长期化疗所留下的残酷印记。 “妈妈每天都会从这里经过。”甜甜用她那瘦弱的小手,指着玻璃门外的人行道,“她总是会对我说‘甜甜乖,妈妈买糖回来’……”然而,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可是那天……妈妈再也没有回来……” 我伸出手,想要轻轻地抚摸一下甜甜那半透明的头发,虽然我知道我的手指无法真正触碰到她的实体,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凉意。 这丝凉意,仿佛是小甜甜那孤独而又脆弱的灵魂在向我诉说着她的哀伤和无助。 \"甜甜,告诉大哥哥,你妈妈长什么样子?她平时都穿什么衣服上班?\" 甜甜的魂体突然亮了几分,她飘到窗边,指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比划着:\"妈妈有这么长的头发,总是扎成一个马尾。她上班要穿蓝色的制服,上面有有\"她苦恼地皱着小脸,努力回忆着,\"有一个小太阳的标志!\" 我心头一震。这描述分明是附近那家化工厂的工作服,那家工厂以压榨员工闻名,经常让工人加班到深夜。 \"爸爸呢?\"我柔声问道,\"爸爸去哪里了?\" 甜甜的魂体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像被搅乱的池水:\"爸爸爸爸被黑色的车带走了\"她无意识地重复着,\"那天来了好多穿制服的人,他们说爸爸欠了钱妈妈哭得好伤心\" 我强压下心中的愤怒,继续问道:\"那后来呢?妈妈一个人照顾你吗?\" 甜甜点点头,小手在虚空中画着圈:\"妈妈每天要打三份工。早上在早餐店,下午去工厂,晚上还要给人家打扫卫生\"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甜甜总是自己在家等妈妈但是甜甜很乖,从来不哭\" 货架上的商品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几包薯片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我明白,这是甜甜情绪激动引发的灵异现象。 \"那天那天是甜甜的生日。\"甜甜的魂体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妈妈说要早点回来,要给我买草莓蛋糕\"她突然哭起来,泪珠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中,\"可是等到半夜妈妈都没回来甜甜的止疼药吃完了好疼好疼\"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透过阴阳眼,我看到甜甜魂体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这是生前承受巨大痛苦的印记。 \"甜甜自己爬起来想去找妈妈\"她飘到便利店门口,指着外面的人行道,\"可是刚走到这里就就\" 她没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这个可怜的孩子,是在病痛和等待中孤独死去的。 我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她说:\"甜甜,大哥哥答应你,一定帮你找到妈妈。\" 甜甜的魂体突然绽放出温暖的光芒,她开心地转了个圈,病号服的下摆像花瓣一样绽开:\"真的吗?大哥哥不骗人?\" \"不骗人。\"我伸出小拇指,\"我们拉钩。\" 虽然明知触碰不到,甜甜还是认真地伸出半透明的小拇指,和我做了这个约定。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甜甜的魂体渐渐变得透明。\"我要躲起来啦\"她朝储物间飘去,\"太阳出来会疼\"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便利店时,我拨通了静姐的电话。 上午十点,静姐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两杯热豆浆。 \"怎么回事?电话里神神秘秘的。\"她把豆浆递给我,突然皱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正要开口,静姐突然盯着储物间:\"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惊讶地看着她:\"你能感觉到?\" \"不知道\"静姐困惑地揉着太阳穴,\"就是觉得那里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我拉着静姐坐下,把甜甜的故事告诉了她。 说到甜甜描述的妈妈时,静姐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蓝色制服小太阳标志\"她翻出手机相册,\"是不是这个女人?\" 照片上是个消瘦的年轻女子,正在便利店里结账。 虽然面容憔悴,但依然能看出和甜甜有几分相似。 \"这是三个月前的监控截图。\"静姐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总是凌晨来买棒棒糖有次我听陈升说,陈升看到她在门口出了车祸。\" 我急忙追问:\"后来呢?\" 静姐摇摇头:\"陈升叫了救护车但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她。\" 虽然静姐没有再说别的,但我也隐隐猜到了后面的事情发展。 我心中也大概知道了甜甜妈妈的结局,只是可惜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怕是永远都等不到她的妈妈了。 可我忽然再次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甜甜妈妈真的没有抢救回来的话,那甜甜妈妈为什么没有回来找甜甜呢? 这里面肯定还有隐情,只是不知道甜甜妈妈的确切情况。 第486章 查监控 我望着储物间紧闭的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豆浆杯壁。 阳光透过玻璃窗,如金色的纱幔般轻柔地洒落在柜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是时间在这一方小天地里留下的痕迹。 我放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这静谧的氛围,轻声问道:“静姐,你还记得那个女人的具体样貌吗?” 静姐正咬着吸管,若有所思,听到我的问题,她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说道:“大概一米六左右,身材很瘦,看上去十分的疲惫,就像40多岁的女人。”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声音戛然而止。 “对了!”她的眼睛突然一亮,“她右眼角有颗泪痣。” 这个细节如同闪电一般击中了我,让我的心头猛地一震。 我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储物间,轻轻地敲了敲门,柔声说道:“甜甜,能出来一下吗?” 门缝里飘出一缕半透明的雾气,那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地流动着。 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从门缝里探出头来,正是甜甜。 “太阳……太阳好大……”甜甜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对阳光有着莫名的恐惧。 我见状,连忙迅速拉下百叶窗,店内的光线瞬间变得昏暗下来。 甜甜这才放心地飘了出来,她的魂体在半空中微微晃动着,好奇地打量着静姐。 “这是静姐姐。”我微笑着向甜甜介绍道,“她也想帮你找妈妈哦。” 甜甜听到我的话,她的魂体突然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些兴奋,又有些害羞。 她轻声说道:“静姐姐好……”然后像个孩子一样,迅速地躲到了我的身后,但又忍不住从我的肩膀后面偷偷地看向静姐。 静姐的瞳孔微微扩大,仿佛她的眼睛能够穿透那片黑暗,看到隐藏在其中的秘密。 尽管她无法亲眼目睹甜甜的存在,但她显然能够察觉到一些异样。 她小心翼翼地从柜台里取出一根棒棒糖,仿佛那是一件珍贵的宝物。 静姐将棒棒糖轻轻地放在地上。 就在这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那根棒棒糖的包装纸竟然开始自动剥落,糖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揭开它的外衣。 甜甜开心地拍起手来,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谢谢静姐姐!”她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让人心生温暖。 静姐倒吸一口冷气,她的手指微微发抖,显然被这诡异的场景吓到了。 我连忙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冷汗。 “我们需要查清楚你妈妈的下落。”我对甜甜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甜甜歪着头想了想,然后飘到日历前,指着上个月 15 号的位置,“是……是甜甜生日那天!”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哀伤。 我和静姐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时间点太关键了,上个月15号,刚才静姐说的那场车祸也是上个月,会不会就是那天甜甜妈妈才去世的, \"我去调监控。\"静姐立刻走向电脑,\"上个月的监控应该还可以查得到。\" 监控画面跳出来时,我们三个都屏住了呼吸。 上个月15号凌晨1点23分,一个穿蓝色制服的女人走向便利店。 就在她伸手推门的瞬间,一辆失控的货车从侧面撞来! \"啊!\"甜甜尖叫一声躲到我怀里,虽然撞不到实体,但我能感受到她魂体的剧烈颤抖。 我双眼紧紧盯着监控画面,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画面中,陈升发现了门外发生的事故,满脸惊恐地冲出门外。 他的脚步显得有些慌乱,但还是迅速地跑到伤者身边,蹲下身子查看伤者的状况。 只见他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担忧。 确认伤者情况后,陈升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他的声音有些急促,简单地向接线员说明了伤者的位置和大致情况。 放下手机,陈升并没有闲着。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垫在伤者的头下。 然后,他站起身来,站在马路中央,不断地挥舞着双手,示意过往的车辆注意避让。 这时,我感觉到身边有一股微弱的气息,转头一看,原来是甜甜的魂体。 她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小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角,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妈妈……妈妈会没事的对吗?”甜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哭腔,让人听了心疼不已。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我只能默默地看着监控画面,祈祷着甜甜的妈妈能够平安无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监控走到八分钟后,我看到了远处闪烁着的救护车灯光。 随着救护车越来越近,我的心情也愈发紧张起来。 医护人员动作迅速地将甜甜妈妈抬上担架,然后推着担架车快步走向救护车。 陈升一直跟在旁边,嘴里还不停地对着医护人员说着什么,似乎是在交代伤者的一些情况。 最后,陈升帮忙关上了救护车的车门,目送着救护车疾驰而去。 “安子应该能查到后续的情况。”我喃喃自语道,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在瞬间被接起,陈建安那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哟,阳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是不是又有大案子要关照兄弟我啊?” \"安子,帮我查个交通事故。\"我直奔主题,\"上个月15号凌晨,在静姐便利店门口,一位穿蓝色制服的女性被货车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交通事故?\"安子疑惑道,\"这不是我们刑警队的管辖范围啊\" 第487章 无人认领 “我知道。”我紧紧地盯着监控画面定格的那一秒,那是救护车闪着蓝光驶离现场的瞬间。 我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但这可能关系到一起灵异事件。受害者有个七岁的女儿叫林甜甜,她得了白血病,我需要知道她妈妈的下落。” 电话那头的安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我找交警队的哥们问问。你把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发给我。” 挂断电话后,我们三个人静静地坐在便利店里,等待着消息。 甜甜趴在窗台上,小脸上写满了失落和担忧。 她那双大眼睛一直望着窗外,似乎在期盼着妈妈的消息。 静姐突然站起身来,走到货架前,拿下一盒草莓味的pocky。 她走到甜甜身边,温柔地说:“甜甜,这个给你。等找到妈妈,你们可以一起吃哦。” 甜甜抬起头,看着静姐手中的零食,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pocky,虽然无法真正地触摸到它,但她专注地看着包装的样子,让人看了十分心疼。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安子打来的。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键,安子的声音随即从听筒中传出,那声音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透露出几分凝重:“阳子,情况有些不妙啊。我已经联系了交警队的王队,并且查阅了那起事故的相关记录。” 听到这话,我的手指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紧紧地攥住了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到底怎么回事?” 安子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肇事司机是酒驾,而且当场就已经死亡了。” 我心中一沉,这无疑是一个糟糕的消息。 还没等我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安子又继续说道:“伤者林淑华,32 岁,被紧急送往了市立第三医院进行抢救……” 一旁的静姐显然也听到了安子的话,她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臂,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我转头看了一眼静姐,只见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死死地盯着我,满脸都是惊恐和担忧。 我强忍着内心的不安,追问道:“然后呢?林淑华现在情况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接着安子的声音再次传来:“根据抢救记录显示……林淑华由于多脏器破裂,在送医两小时后,医生不得不宣告她的死亡。”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而静姐似乎从我的表情中读懂了一切,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便利店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我却感到一阵阵发冷。 \"阳子?你还在听吗?\"安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有个更奇怪的事\" 我猛地回过神来:\"你说。\" \"林淑华的尸体至今还停在协和医院的太平间,无人认领。\"安子的声音带着困惑,\"医院联系不上她的家人,她的前夫也失联了。交警队那边说,她女儿林甜甜的死亡证明是前夫办的,但之后就再没人见过他。\"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甜甜。小女孩正专注地看着静姐给她拆开的pocky包装,透明的指尖轻轻触碰着饼干,却怎么也拿不起来。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安子,帮我个忙。\"我压低声音,\"我要认领林淑华的遗体。\" 电话那头传来安子倒吸冷气的声音:\"你疯了吗?你知道这要办多少手续吗?而且\" \"她女儿就在这里。\"我打断他,\"那个小女孩的灵魂,现在就在我身边。\" 长久的沉默后,安子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又是这种事。行,我帮你联系医院,但你得想好怎么解释你和死者的关系。\" 挂断电话,我发现静姐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她手里拿着甜甜\"玩\"过的那盒pocky,饼干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 \"要去医院?\"静姐轻声问。 我点点头:\"甜甜的妈妈\"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妈妈怎么了?\"甜甜突然飘到我面前,小脸上写满担忧,\"叔叔,妈妈是不是受伤了?她疼不疼?\"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该怎么告诉一个七岁的孩子,她的妈妈已经不在了? 更残忍的是,她自己其实也已经 静姐突然蹲下身,虽然看不见甜甜,但她准确地对着甜甜所在的位置说:\"甜甜,妈妈现在在医院,我们要带你去看她,好吗?\" 甜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我想妈妈!\" 她开心地在空中转了个圈,半透明的裙摆像花瓣一样散开。 我感激地看了静姐一眼,她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 \"我去关店。\"静姐说着走向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休息中\"那一面,\"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你看不见\" \"但我能感觉到。\"静姐打断我,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空气中甜甜所在的位置,\"而且,两个人,总比你一个人去要说得通。\" 协和医院的太平间在地下二层。 电梯下降时,甜甜紧紧贴在我身边,魂体因为不安而微微闪烁。 \"叔叔,这里好冷\"她小声说。 我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假装是给孩子披衣服:\"马上就到了。\" 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惨白的灯光照得人脸色发青。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边挂着\"太平间\"的牌子。 安子已经等在门口,见到我们立刻迎上来。 他穿着便服,但腰间别着的警徽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第488章 太平间 “手续都办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将一叠厚厚的文件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文件,仔细翻阅着,确认每一项手续都已办妥。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不过,我得提醒你,认领遗体需要亲属关系证明。我已经尽力了,只能帮你争取到‘疑似亲属’的身份。所以,你必须在 24 小时内补全相关材料。”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目光扫过我身旁的空气,似乎能看到什么一般,欲言又止。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她就在这里吗?” 我朝着林甜甜看去,轻轻回答:“嗯,是个七岁的小女孩,叫林甜甜。” 我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醒了那个可怜的孩子。 安子会意地点点头,然后指了指里面,说道:“林淑华的遗体在 b 区 12 号柜。我已经和值班医生打过招呼了,你们有半小时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迈步走向那扇冰冷的柜门。 就在这时,静姐突然拉住我的手臂,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阳子,我感觉……不太对劲。”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静姐。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从进医院开始,我就觉得特别冷,而且……”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太平间里的阴气太重了,让人不寒而栗。 这里弥漫着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氛围,仿佛有无数未安息的灵魂在游荡。 对于静姐这样体质敏感的人来说,这种环境就如同置身于冰窖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你在外面等我们。”我转头对静姐说道,然后将目光投向安子,“你也……”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子打断了。 “开什么玩笑。”他的声音有些生硬,“我可是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尽管他的语气坚定,但我还是注意到他紧绷的下颌线,那是他紧张的表现。 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值班医生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带领我们走进太平间。 一股刺骨的冷气扑面而来,这并非空调带来的凉爽,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太平间内,一排排不锈钢冷藏柜整齐地排列在墙面上,每个柜门上都贴着编号和死者信息。 整个房间显得异常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回荡。 “b区12号。”医生核对了一下手中的记录,然后径直走到一个冷藏柜前,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我们,问道:“需要我帮你们拉开吗?” 我点了点头,同时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甜甜的魂体开始剧烈波动起来,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情绪变得异常激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甜甜的魂体突然从我身边飘开,像一道闪电一样穿过医生的身体,直直地扑向那个冷藏柜。 \"妈妈!妈妈!\"甜甜的呼喊声在空荡的太平间里不断回响着,那声音清脆而又甜美,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这声音却只有我和安子能够听见,其他人似乎都对这声音毫无察觉。 医生面无表情地走到太平间的柜子前,缓缓地拉开柜门。 随着柜门的开启,一股冰冷的寒气像白色的浓雾一样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抽屉在医生的操作下,慢慢地滑动出来,露出了里面覆盖着白布的遗体。 \"需要我\"医生刚开口,想要询问我们是否需要他帮忙做些什么,但安子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谢谢,我们想单独待一会儿。\" 医生看了看我们,似乎理解了我们的心情,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太平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我和安子,以及那躺在抽屉里的林淑华的遗体。 我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揭开了白布。 白布缓缓地被揭开,林淑华的面容逐渐展现在我们面前。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是那么的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她右眼角的那颗泪痣却格外明显,仿佛在诉说着她生前的悲伤与痛苦。 她的脖子上还戴着一条廉价的银链子,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装着甜甜的照片。 那是一张甜甜笑得无比灿烂的照片,与此刻林淑华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妈妈!\"甜甜突然扑向了林淑华的遗体,试图去拥抱她的母亲。 她的手臂却一次次地穿过了那冰冷的躯体,仿佛那只是一个幻影。 \"妈妈你怎么不理甜甜?妈妈你醒醒啊!\"甜甜的哭声在太平间里回荡着,那是一种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人听了不禁为之动容。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看着甜甜那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却又束手无策,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静静地站在一旁,任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而安子则站在我旁边,他的脸色铁青,虽然他无法亲眼看到甜甜此刻的模样,但从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强烈悲伤中,他显然能够深切地感受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太平间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不定,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干扰。 紧接着,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寒冷刺骨的气息如同一股洪流般席卷而来,让人不禁浑身一颤。 就在这时,静姐像一阵风一样从门外冲了进来,她的嘴唇因为极度的寒冷而冻得发紫,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惊愕:“阳子!外面……外面有东西!” 我被她的喊声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望向太平间的门口。 只见门口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我们蔓延过来。 那白霜如同有生命一般,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就连空气似乎都在瞬间凝固。 第489章 杀害亲生女儿的男人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原本紧闭着的冷藏柜,此刻竟然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自动打开,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太平间里回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尽管他心里很清楚,他的配枪对于这种灵异现象根本毫无作用。 就在这紧张到让人几乎窒息的时刻,甜甜却突然停止了哭泣。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原本挂满泪痕的小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困惑表情。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轻声呢喃道:“爸爸……?” 这个词像炸弹一样在我们中间炸开。 我顺着甜甜的视线看去,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寒意。 只见一团黑雾从最远处的冷藏柜里缓缓涌出,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驱动。 那黑雾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的面容扭曲,双眼血红,透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他身上穿着一件沾满血迹的工装,那些血迹已经干涸,形成了暗红色的斑块,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甜甜……”男人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沙哑而充满不甘,仿佛他经历了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哀怨和绝望,“爸爸来找你了……” 甜甜被吓得浑身发抖,她害怕地后退几步,躲到了我的身后。 她的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是爸爸……爸爸不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静姐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 我急忙回头看去,只见她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圈淤青,那淤青的形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了一样。 “是恶灵!”我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我大喊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准备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恶灵。 “安子,带静姐出去!”我对安子喊道,同时将符纸向前一挥,口中念起了一段咒语。 安子二话不说拉起静姐就往门口跑,但那扇金属门却在他们面前\"砰\"地一声自动关上了。 与此同时,太平间里所有的白布都飞了起来,像一群白色的幽灵在空中盘旋。 黑雾中的男人——甜甜的父亲——已经完全显形。 他的身体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勒痕。 \"都是你们的错\"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痛苦,\"淑华死了,甜甜也死了都是因为没钱\" 我护在甜甜面前,手中的符纸开始发光:\"甜甜是怎么死的?\" 男人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医院说没有匹配的骨髓要等但甜甜等不了了\"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瑟瑟发抖的甜甜身上,\"爸爸带你走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不!\"甜甜突然从我身后冲出来,小小的魂体散发出微弱的金光,\"爸爸骗人!妈妈说我的病快好了!爸爸给甜甜打针后,甜甜才睡着的!\" 这句话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我猛地明白过来——甜甜不是病死的,是被她父亲亲手结束的生命! 男人的魂体因愤怒而剧烈膨胀,太平间里的器械开始剧烈震动,几个不锈钢托盘飞起来砸在墙上。 \"她太痛苦了\"男人咆哮着,\"每天化疗,掉头发,吃不下饭我是为了她好!\" \"那你为什么自杀?\"我厉声质问,同时悄悄在口袋里摸索更多的符纸。 男人的表情突然变得迷茫:\"我我没想死只是太痛苦了喝了酒,开着车想撞死那个逃跑的老板\"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然后绳子脖子好疼\" 我终于明白了整个悲剧的轮廓——一个绝望的父亲,无法忍受女儿的痛苦和妻子的责备,先杀害了携款潜逃或者拖欠工资的老板,然后得知自己老婆遭遇车祸,最后忍着心中的不舍对自己亲生女儿痛下了杀手。 而林淑华,也在得知了自己男人杀人后,才遭遇了那场致命车祸。 \"你已经死了。\"我直视着男人的眼睛,\"甜甜和你妻子也是。放手,让她们安息。\" \"不!\"男人突然暴怒,黑雾像触手一样向我们袭来,\"甜甜是我的!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我抛出符纸,金光与黑雾相撞,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但男人的怨念太深,符纸很快被吞噬。 就在黑雾即将触及甜甜的瞬间,一道柔和的白光突然从林淑华的遗体上亮起。 一个温柔的女性身影缓缓浮现,她穿着蓝色制服,右眼角的泪痣清晰可见。 甜甜立刻哭喊着扑向她:\"妈妈!\" 林淑华的灵魂抱住女儿,然后抬头看向那个疯狂的男人,眼中满是悲伤:\"够了,老公放手\" 男人的黑雾突然停滞了,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痛苦:\"淑华我\" \"我知道你很痛苦。\"林淑华轻声说,\"但甜甜不该承受这些。\" 太平间里的骚动渐渐平息,冷藏柜一个接一个地安静下来。 男人跪倒在地,开始无声地哭泣。 林淑华转向我,微微点头:\"谢谢你照顾甜甜。\"她的目光移向静姐和安子,\"也谢谢你们。\"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甜甜仰起小脸问道。 林淑华温柔地抚摸女儿的头发:\"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她看向丈夫,\"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 男人的黑雾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的面貌——一个疲惫不堪的中年人。 他颤抖着伸出手,林淑华握住了它。 第490章 悲剧背后的隐秘 三道身影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越来越亮,直到填满整个太平间。 当光芒散去时,他们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林淑华的遗体安静地躺在那里,嘴角似乎带着一丝微笑。 太平间的门突然打开了,值班医生惊慌地跑进来:\"发生什么事了?监控突然全部失灵了!\" 安子亮出警徽:\"没事了,只是电路故障。\"他看向我,\"认领手续已经办完了,对?\" 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林淑华平静的面容,轻轻拉上白布。 静姐走到我身边,她的手腕上的淤青已经消失了。 \"他们走了?\"她小声问。 \"嗯。\"我轻声回答,\"一起走了。\" 离开医院时,夕阳正好洒在门口的台阶上。 我仿佛看见远处有三个模糊的身影手牵着手,走向光芒之中。 最小的那个回过头,冲我们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了夕阳里。 当我们缓缓地走出医院大门时,夕阳如同一颗熟透的柿子,沉甸甸地挂在西边的天空,仿佛随时都可能掉落下来。 天边的晚霞像是被鲜血染过一般,呈现出一种暗红色,让人看了心生压抑。 街道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地上,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有些孤寂和凄凉。 静姐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她似乎有些冷,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然后低声问道:“他们……真的安息了吗?” 我望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应该是的。” 安子站在一旁,揉了揉太阳穴,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他喃喃自语道:“所以,甜甜是被她爸……?” “嗯。”我叹了口气,心情异常沉重,“一个绝望的父亲,以为自己在帮女儿解脱。” 静姐的眼眶渐渐发红,泪水在她的眼中打转,声音也有些哽咽:“那林淑华呢?她明明还活着,为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她应该是在得知丈夫杀了人后,精神崩溃,才会在过马路时没有注意那辆货车。” 这只是我的推测,但我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安子缓缓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然后用手指轻轻一弹,烟盒盖便“啪”地一声弹开了。 他熟练地抽出一根香烟,将其叼在嘴边,接着用打火机点燃。 随着火光一闪,烟雾升腾而起,安子深深地吸了一口,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吸入肺中。 “妈的,这案子要是报上去,估计能上头条啊。”安子吐出一口烟雾,感慨地说道。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别报了。人都已经走了,没必要再让他们的故事变成新闻。” 安子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反正交通事故那边已经结案了,就当是……一场意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静姐突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目光紧紧地盯着我,问道:“等等,甜甜的爸爸说,他想撞死‘那个逃跑的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我眉头微皱,努力回忆着刚才与甜甜的爸爸的对话。 过了一会儿,我迟疑地说:“他好像是提到了拖欠工资的事……” 安子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他迅速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翻找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上个月确实有个案子,一个包工头在出租屋里被人勒死,凶手一直没抓到。” 我和静姐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流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一种对真相的恐惧。 “甜甜的爸爸……该不会就是那个凶手?”静姐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但却在我耳边引起了一阵惊雷。 安子显然也被这个猜测吓到了,他迅速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老李,帮我查一下上个月包工头被杀案的嫌疑人信息,对,就是那个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案子。” 电话那头的老李似乎对这个案子很熟悉,很快就给出了回复。 安子听着电话,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挂断电话后,安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死者叫张德海,是个包工头,拖欠了十几个工人的工资跑路了。其中有个叫林建国的工人,案发后就失踪了。” “林建国?”我心头一震,突然想起了什么,“甜甜的全名是……林甜甜。” 安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喃喃道:“妈的,对上了。” 我和静姐都沉默了,这个结果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林建国就是甜甜的爸爸,他杀了包工头后,可能因为愧疚或者害怕,又或者是因为女儿的病……最后选择了自杀。 这个推论虽然还没有得到确凿的证据,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一点。 我们仿佛能够亲眼目睹那个男人在无尽的黑暗中孤独地徘徊着,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最终一步步走向那无法回头的绝路。 静姐用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声来,她的声音颤抖着,问道:“那林淑华知道这件事吗?” 我低下头,轻声回答道:“她应该知道的。” 接着,我继续说道,“所以当她得知真相后,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恍惚,最终遭遇了那场可怕的车祸。” 安子显得有些烦躁,他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嘟囔着:“这案子真是太他妈复杂了,又是杀人,又是自杀,还有车祸……现在人都没了,再查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不,还有一件事情没有结束。” 安子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我,问道:“什么事情?”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林建国曾经提到过,他想要撞死‘那个逃跑的老板’。可是,林淑华却是被一辆货车撞死的,而且肇事司机还是酒驾,当场就死亡了。” 第491章 幕后黑手 安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满脸惊愕地说道:“你的意思是……那场车祸并不是意外?” 我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回应道:“那个包工头已经死了,他绝对不可能再去开车撞人。” 静姐的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除非……” 我和安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除非那个肇事司机,是被雇凶杀人的!” 安子怒不可遏地骂了一句,然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焦急地说道:“我马上调取那起车祸的肇事司机资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半小时后,我们三人一同坐在了警局的档案室里。桌子上堆满了厚厚的一摞资料,安子熟练地操作着电脑,将相关信息调了出来。 “肇事司机叫王强,35 岁,是一名建筑工人。”安子指着电脑屏幕,面色凝重地说道,“案发当天,他确实喝了酒,血液中的酒精浓度严重超标。” 我拿起事故报告,仔细翻阅着,边看边说:“根据报告显示,他撞人之后,车子失去控制,径直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他本人也当场死亡。” 静姐凑过来,小声问道:\"他和甜甜一家有关系吗?\" 安子快速敲击键盘,调出王强的社会关系:\"等等王强曾经是张德海手下的工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所以,他也是被拖欠工资的工人之一?\" \"对!\"安子指着屏幕,\"他和林建国是工友,都跟着张德海干活,工资被拖欠了半年。\" 静姐倒吸一口冷气:\"所以,王强和林建国一样,都对张德海有怨恨?\" \"不仅如此。\"我翻到事故现场的监控截图,\"王强撞死林淑华的时间,是在林建国自杀后的第三天。\" 安子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妈的,这案子越来越邪门了!林建国杀了张德海,然后自杀,而他的工友王强,三天后酒驾撞死了林淑华?\" \"不,不是巧合。\"我摇头,\"王强很可能是被人指使的。\" 静姐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有人雇凶杀人?\" 我点点头:\"王强是个普通工人,为什么要撞死林淑华?除非有人给了他钱。\" 安子立刻调出王强的银行记录:\"查查他最近有没有大额转账\" 几分钟后,安子的手指突然停在屏幕上:\"找到了!在林淑华出事前一天,王强的账户里多了20万!\" \"汇款人是谁?\"我急忙问道。 安子的表情变得古怪:\"汇款账户是张德海的妻子,李美玲。\"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德海的妻子\"静姐喃喃道,\"她为什么要杀林淑华?\" 安子快速调出李美玲的资料:\"李美玲,38岁,现在是德海建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德海死后,公司由她接手。\" 我脑中灵光一闪:\"等等,张德海拖欠工人工资跑路,然后被杀如果林建国是凶手,那李美玲就有动机报复林建国的家人!\" \"没错。\"安子脸色阴沉,\"李美玲知道是林建国杀了她丈夫,所以雇王强撞死林淑华,这是报复!\" \"那王强为什么同意?\"静姐问道。 \"20万对一个被拖欠工资的工人来说,是笔巨款。\"我分析道,\"而且王强可能本来就对林建国有怨恨,毕竟林建国杀了张德海,导致他们的工资彻底拿不回来了。\" 安子猛地拍桌:\"妈的,这女人够狠啊!雇凶杀人还伪装成酒驾事故!\"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李美玲指使王强。\"我皱眉道,\"王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安子冷笑一声:\"未必。李美玲既然敢转账,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查查她和王强的联系记录!\" 两小时后,我们站在一栋豪华别墅前。这是李美玲的住所,位于城郊的高档住宅区。 安子出示了搜查令:\"李女士,我们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李美玲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穿着名牌套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看到警察上门,她明显慌乱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警官,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困惑。 \"关于你丈夫张德海的案子,以及上个月的一起交通事故。\"安子直截了当,\"我们查到你和肇事司机王强有资金往来。\" 李美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那只是借款\" \"20万的借款?\"安子冷笑,\"而且是在事故发生前一天?\" 我补充道:\"我们还查到你和王强有过三次通话记录,都在事发前一周。\" 李美玲的手开始发抖:\"你们没有证据\" \"我们有王强的银行记录,有通话记录,还有目击证人看到你在事发前去过王强的住处。\"安子步步紧逼,\"李女士,雇凶杀人是要判死刑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李美玲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妆容被泪水冲花。 \"是是我雇的王强\"她终于崩溃地承认,\"林建国杀了我丈夫我要他老婆偿命\" 安子掏出手铐:\"李美玲,你因涉嫌雇凶杀人被逮捕了。\" 当警车带走李美玲时,静姐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我望着远去的警车,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还没有完全结束。\" \"还有什么?\"安子问道。 我看向天空:\"甜甜一家的灵魂虽然安息了,但那个拖欠工资的案子还没完。那些工人,还在等着他们的血汗钱。\" 安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李美玲被捕后,公司资产会被冻结清算,工人的工资会优先偿还。\" 静姐忽然轻声说道:\"阳子,你说甜甜和她爸妈,现在知道真相了吗?\" 第492章 安子的心事 “或许。”我轻声回应着,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有些飘忽。 安子稳稳地开着车,车窗外的路灯如流星般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在静姐那张略显疲惫的面庞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今天真是够呛。”静姐靠在座椅上,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不过总算……都结束了。”我默默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安子,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沉默不语,眉头紧紧地锁着,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轻轻敲打,显然心中有许多事情缠绕。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安子,你没事?” 他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猛地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啊?没事,就是在想案子的事。” 我对他太了解了。 从高中时代一直到现在,十多年的深厚交情,让我对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习惯都了如指掌。 当他撒谎时,右眼皮总会不自觉地跳动一下,而此刻,这个小动作恰好被我捕捉到了。 车子缓缓地停在别墅前,我打开车门,先一步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帮静姐拉开了车门。 夜风微凉,轻柔地拂过我们的脸颊,带来初秋特有的草木清香,让人感到一阵清爽。 静姐下了车,她身穿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风飘动。她微笑着向我道谢,然后转身走进了别墅。 我却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手扶着车门,看着安子。他坐在驾驶座上,似乎有些犹豫。我轻声问道:“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安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不了,还有工作……” 我笑了笑,打断他的话:“得了,你什么时候这么积极加班了?进来坐坐。” 或许是听出了我话里的坚持,安子终于熄了火,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别墅的客厅宽敞明亮,灯光柔和,布置得简约而不失温馨。 静姐已经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泡茶。 我示意安子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我开门见山地问道:“说,什么事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安子搓了搓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也没什么……” “陈建安!”我毫不客气地直呼他的名字,“咱俩都认识多少年了?你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这句粗俗的玩笑话让他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原本紧绷着的肩膀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真没什么大事,”他叹了口气,似乎想要把心里的烦闷都吐出来,“就是……最近接了个案子,有点棘手。” 就在这时,静姐端着茶盘走了过来,听到我们的对话,她露出关切的神情,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安子连忙摆手,“就是一些案子上的事情,但线索太少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右眼皮突然又跳了一下。 我见状,赶紧接过静姐递来的茶杯,决定不再追问下去。 毕竟,如果安子不想说,就算我再怎么逼他也无济于事。 “对了,”我连忙转移话题,“前几天我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了。” 果然,一听到这个话题,安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哦?那你见到刘倩了吗?” 果然,八卦永远是缓解尴尬的最佳话题。我无奈地笑了笑:\"见了,她还问我最近怎么样。\" \"然后呢?\"安子来了兴趣,身体前倾,\"你们分手都三年了,她该不会还单身?\" \"听说交了个新男友,做it的。\"我喝了口茶,\"人挺不错的。\" 静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眼神却闪烁了一下。我假装没注意到。 \"啧啧,\"安子摇头,\"当年你们可是模范情侣,怎么说分就分了?\" \"性格不合呗。\"我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多谈。 气氛渐渐轻松起来。我们又聊了些高中时代的趣事,安子说起我当年追刘倩时的糗事,逗得静姐掩嘴轻笑。 不知不觉已近午夜。安子起身告辞:\"真得走了,明天还有个早会。\" 我送他到门口,突然说道:\"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给你。\" 回到客厅,我对静姐说:\"你先休息,我送送安子,顺便散个步。\" 静姐点点头,眼神却有些欲言又止。我假装没看见,快步出了门。 安子的车还停在院子里,他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我出来,挑了挑眉:\"什么东西要给我?\" \"没什么东西,\"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走,找个地方喝两杯。\" 安子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小子\" 车子驶出别墅区,拐上城市的主干道。深夜的街道车辆稀少,路灯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去哪?\"安子问。 \"你定,\"我靠在座椅上,\"反正今晚你得把心事给我吐干净。\" 安子哼了一声,却没反对。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最后停在一家名为\"小树林烧烤\"的大排档前。 \"就这儿,\"安子熄火,\"他家的烤腰子一绝。\" 露天摆放的塑料桌椅,油腻腻的折叠桌,嗡嗡作响的老旧冰柜,还有炭火与孜然混合的香气——典型的夜市烧烤摊。 我们挑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安子熟门熟路地点了烤串、腰子和啤酒。 老板是个光头壮汉,和安子显然很熟,还送了一碟毛豆。 \"常来?\"我问道。 \"嗯,\"安子开了瓶啤酒,\"值夜班的时候,经常和同事来这儿吃宵夜。\" 冰凉的啤酒入喉,带走了一天的疲惫。烤串很快上桌,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撒满孜然和辣椒面,香气扑鼻。 \"说,\"我咬下一块羊肉,\"到底什么事?\" 第493章 抉择 安子盯着酒杯沉默了很久,啤酒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滑落。 烧烤摊的灯光昏黄,照在他紧锁的眉头上,投下一片阴影。 \"其实\"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不是升职了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举杯:\"好事啊!这和你犯愁的事有关系?\" 安子勉强扯了扯嘴角,却没碰杯。 他盯着烤架上滋滋作响的肉串,眼神飘忽:\"工资涨了四千多。\" \"那不错啊!\"我由衷地为他高兴,\"这下你和小雯的日子能宽裕不少。\" 提到妻子,安子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他灌了一大口啤酒,喉结滚动:\"小雯想买房了。\" 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心事重重。安子和妻子结婚四年,一直租房住,这在城里年轻人中很常见。 但中国人骨子里对\"家\"的执念,让买房成了婚姻中绕不开的话题。 \"首付差多少?\"我直接问道。 \"家里存款有13万,小雯想跟她娘家借5万,凑个首付。\"安子苦笑,\"本来都商量好了,连楼盘都看好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 \"然后呢?\"我追问。 安子深吸一口气:\"我爸病了,需要做手术。\" 烧烤摊的嘈杂声仿佛一下子远去了。我放下酒杯,等着他继续。 \"冠心病,要做搭桥。\"安子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术费30多万。\" 这个数字让我的心沉了下去。 安子家的情况我多少知道一些——父亲是退休工人,母亲是家庭主妇,上面一个姐姐嫁到了外地,下面还有个妹妹在读研究生。 这样的家庭,30万无疑是天文数字。 \"医保能报多少?\" \"最多报一半。\"安子摇头,\"而且很多进口药和材料都不在报销范围内。\" 我默默计算着:即使报销一半,自己也要承担15万以上。 这对安子来说,意味着要么放弃买房,要么 \"你姐那边\" \"我姐给了两万。\"安子苦笑,\"她婆婆管得严,这两万还是她偷偷攒的私房钱。\" 我点点头。安子的姐姐嫁到了农村,婆家条件一般,能拿出两万已经是极限了。 \"我爸妈自己有点积蓄,大概四五万。\"安子继续说,\"剩下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剩下的都得靠他这个儿子。 烤串凉了,油凝固在竹签上。 老板过来问要不要热一下,我们摆摆手。 \"小雯知道吗?\"我轻声问。 安子摇头,眼神里满是愧疚:\"还没敢告诉她。\" 我理解他的难处。 安子的妻子小雯是个好姑娘,当初结婚时一分彩礼没要,婚后跟着安子租房子住,从没抱怨过。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积蓄,盼着能有个自己的家,却要面对这样的变故。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道。 安子抓了抓头发,这个平时雷厉风行的刑警,此刻显得无比脆弱:\"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哽咽了:\"我爸才62岁,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很高,做了至少能活十几年可是\" 可是那意味着要花掉他们夫妻所有的积蓄,甚至可能还要借钱。而房子,又将变得遥遥无期。 \"小雯这段时间天天去医院照顾我爸,送饭、陪床\"安子抹了把脸,\"她越是这样,我越开不了口。\" 我能想象那种愧疚——妻子毫无怨言地付出,而自己却要告诉她,他们期待已久的家又要推迟了。 \"你爸的兄弟呢?\"我突然想起安子有四个叔叔,\"不能帮衬点吗?\" 安子的表情更加苦涩:\"大伯家去年刚给儿子买了婚房,二叔前两年做生意赔了跳楼了,三叔\" 他顿了顿,\"三叔在农村待了一辈子,打了半辈子光棍,更是没钱。\" 我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中国式的亲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而残酷。 \"至于我四叔,\"安子冷笑,\"他倒是有点钱,但或许是得到了风声,一直联系不上。\" 夜风渐凉,周围的食客陆续离开。 老板开始收拾隔壁的桌子,铁盘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 \"阳子,\"安子突然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这个直白的问题让我措手不及。我张了张嘴,却给不出答案。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一边是同甘共苦的妻子。这不是简单的选择题,而是良心的拷问。 \"我不知道\"我最终诚实地说,\"但我觉得,你应该告诉小雯。\" 安子痛苦地闭上眼睛:\"我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但她有权知道。\"我劝道,\"而且,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 安子摇摇头:\"你不了解小雯。她不会反对出钱,甚至会主动提出来。但越是这样,我越\" 越觉得对不起她。 这句话他没说完,但我懂。 我们沉默地坐了很久,直到老板过来委婉地表示要打烊了。 结账时,安子执意要付钱。 走出烧烤摊,夜风带着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气。 \"我送你回去。\"安子说。 回程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我们叫了个代驾,坐在车上,我们都是默默无语。 \"其实\"他突然开口,\"我爸一开始不肯做手术。\" 我转头看他。 \"他说太贵了,不想拖累我。\"安子的声音有些哽咽,\"是我妈哭着求他,说想多陪他几年\"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车停在别墅前,屋内还亮着灯。 静姐可能还没睡。 \"明天\"安子欲言又止。 \"需要帮忙随时找我。\"我真诚地说,\"钱的事,我手头还有点\" 安子摇头打断我:\"你的钱留着,我知道你也不宽裕。\" 第494章 生活不易 当我们道别时,他那勉强挤出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和苦涩,仿佛那并不是真正的笑容,而是一种掩饰内心痛苦的面具。 他轻声说道:“谢了,兄弟。听我唠叨这么多。”这句话里透露出一种无奈和疲惫,让人不禁为他感到心疼。 我默默地看着他的车尾灯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那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渐行渐远,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我的心情异常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沉重的氛围所笼罩。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就没有容易二字。 每个人都在负重前行,背负着生活的压力、工作的烦恼、家庭的责任等等。 就像安子,他也有着自己的困境和无奈,而我却无法真正帮到他。 回到屋里,静姐果然还在客厅,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书,正专注地阅读着。 见我回来,她合上书,抬起头,用那双温柔而关切的眼睛看着我,轻声问道:“聊得怎么样?”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然后简单地向她讲述了安子的困境。 静姐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只是偶尔会微微点头,表示她在认真倾听。 当我讲完后,静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她开口说道:“我这里还有 20 万,可以先借给他。”她的语气很平静,就像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静姐会如此慷慨地提出帮助安子。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静姐似乎看出了我的惊讶,她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反正我也不急着用这笔钱。而且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咱们能帮就帮他一把。” 她的话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了我的心房。 我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静姐总是这样,看似冷淡,实则比谁都善良。 我定了定神,对静姐说:“明天我跟他提一下。不过以安子的性格,未必会接受。” 我了解安子,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可能不太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 静姐点点头,表示理解。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看着我,那笑容里充满了信任和支持。 二十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可她却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凝视着她,在灯光的映照下,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温柔,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领悟到,这个看似冷漠的女人,内心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柔软。 她的外表可能给人一种距离感,但实际上,她的内心充满了温暖和善意。 “谢谢。”我轻声说道,声音略微有些发紧。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我对她深深的感激之情。 静姐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一缕发丝从她的耳后滑落,如丝般柔顺地垂在她那白皙的脸颊旁。 她伸出手,优雅地将头发别回耳后,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却让我不由自主地看得有些出神。 “安子帮过你很多次。”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仿佛一阵微风拂过我的耳畔,“这次我们帮他也是应该的。” 我默默地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安子的困境、静姐的善良,以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像潮水一般在我的心头翻涌。 静姐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她缓缓地站起身来,脚步轻盈地走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别墅的后花园,一片宁静而美丽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皎洁的月光宛如轻纱般洒落在翠绿的草坪上,为整个花园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辉。 这柔和的月色,使得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安详。 \"今晚的月亮真美啊。\"静姐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也不由自主地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欣赏这美丽的夜景。 站在她身旁,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她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清新而淡雅,让人感到十分舒适。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却并不让人感到尴尬,反而有一种默契在我们之间流淌。 \"有时候我在想,\"静姐突然打破了沉默,她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的花园里,\"人生真是充满了变数。就像安子,好不容易盼来了升职加薪,却又要面对这样艰难的抉择。\"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是啊,人生就像这变幻莫测的月光一样,充满了未知和不确定性。 谁也无法预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就像安子此刻所面临的困境一样。 我转头看向静姐,月光恰好洒在她的侧脸上,为她那精致的轮廓勾勒出一层银色的边缘,使她看起来更加动人。 静姐转过头,我们的目光在月光下相遇。 她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让我一时移不开视线。 “所以……”她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散,“我们应该珍惜当下,对吗?” 这几个字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进我的耳朵里,却在我心中激起千层浪。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一般。 她一向都是那么理性、克制,很少会像这样表露自己的情感。 今晚的她却似乎有些不同,就好像有一层面纱被掀开了一角,让我得以窥见她内心深处。 “静姐……”我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她突然伸出手,那只手如同月光下的百合般洁白,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脸颊。 她的手指微凉,却像一道闪电般击中了我,让我感到一阵灼热从脸颊传遍全身。 “小阳,”她叫着我的名字,声音微微发颤,仿佛风中的烛火,“我们已经……很久没有……”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我却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在这一刻,经过今晚的种种,那种一直被压抑在心底的情感,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第495章 开解 我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她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微颤,那是她内心真实情感的传递。 “我知道。”我轻声说道,这三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和理解。 月光下,我看到静姐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我慢慢靠近她,近到能闻到她呼吸中淡淡的清香。 她没有躲闪,只是闭上了眼睛。 当我的唇轻轻贴上她的时,我感受到她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是柔软的回应。 这个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的宁静,却又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分开时,静姐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睁开眼,眼神有些迷离:\"我们要不要上楼?\" 我点点头,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出汗,但却紧紧回握住我。 上楼时,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静姐走在前面,我能看到她白皙的后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这个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女人,此刻却显得如此生动而真实。 卧室的门缓缓地合上,仿佛将外界的一切都关在了门外,只剩下屋内的一片宁静和温暖。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微弱的光芒,与床头那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小灯相互映衬,为整个房间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 静姐静静地站在床边,她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却又透露出一种别样的美。 突然间,她似乎有些局促不安,轻声说道:“我……先去洗个澡。”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微微一震,像是有些惊讶,又像是有些犹豫。 她抬起头,目光与我交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询问。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不用。”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她凝视着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点了点头,缓缓地向我靠近。 我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我不再像之前那样克制自己。 我的吻热烈而深沉,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其中。 她的身体先是一僵,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她就慢慢地放松下来,最终完全融入了这个拥抱。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那是一种急促而有力的节奏,与我的心跳渐渐地同步起来。 我们的身体紧紧相拥,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倒在了床上。 静姐的发丝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像是铺开了一匹黑色的绸缎,柔软而光滑。 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那是一种温暖而细腻的触感,让我沉醉其中。 “阳子……”她轻轻地唤着我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种我许久未曾听到过的柔软,仿佛是春天里最轻柔的微风,轻轻地拂过我的耳畔。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用嘴唇轻轻地触碰着她的唇,仿佛这是一种无声的语言,能够传递出我内心深处所有的情感。 这个夜晚,我们之间不需要言语的交流,因为我们的身体已经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彼此的渴望。 当我们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时,时间仿佛都停止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而我也同样如此。 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虑都被抛诸脑后,只有彼此的温暖和爱意充斥着整个世界。 终于,当我们的身体完全融合在一起时,静姐紧紧地抱住了我,仿佛生怕我会突然消失不见。 事后,我们静静地相拥而卧,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静姐的头靠在我的胸膛上,我能闻到她发间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这种香气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舒适。 然而,就在这时,静姐突然开口说道:“阳子,如果有一天,我也面临安子那样的选择……” 我连忙用手轻轻捂住她的嘴,打断了她的话,“不会的,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静姐却轻轻拉开我的手,认真地看着我,“我是说如果。”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诚实地回答道:“我不知道。这种选择真的太难了。” 静姐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意外,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重新靠回我的胸前,“是啊,太难了。” 我们就这样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依然明亮,但我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安子依然要面对那个艰难的选择,我们依然要面对这个复杂的世界。 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夜晚,至少我们还有彼此。 静姐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她睡着了。 我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心中涌起一股保护欲。 无论明天如何,至少今晚,我们可以暂时忘记一切烦恼。 安子的困境让我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在我小时候就出门打工的男人。 如果他生病了,我会像安子这样为难吗? 手机突然震动,是安子发来的消息:\"刚到医院,我爸情况不太好,医生说明天要确定是否手术。\" 我回复:\"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有我和小雯在。\"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谢谢今天的啤酒。\" 我盯着手机屏幕,思绪万千。 在这个房价高企、医疗昂贵的时代,普通人活得多么如履薄冰。 一场病,就能摧毁一个家庭多年的积蓄与梦想。 窗外,月光如水。明天太阳升起时,安子将不得不做出那个艰难的决定。 而无论他选择什么,都注定要背负某种遗憾。 这就是生活,残酷而真实。 第496章 拟定开业邀请名单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静姐已经不在床上了。 枕头上还残留着她淡淡的茉莉花香,让我不禁想起昨晚的温存。 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而刺耳的铃声,仿佛要将清晨的宁静撕裂开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头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抓到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玄阳子”三个大字,我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按下接听键。 “喂,怎么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毕竟刚刚从睡梦中被吵醒,嗓子还有些干涩。 “阳子,既然结缘堂开业的日子都定好了,你赶紧确定好宾客名单。”玄阳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依旧是那么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我听着他的话,脑海里还在回味昨晚和安子的谈话,以及后来与静姐的亲密接触,这一切让我的大脑有些混沌,一时间反应有些迟钝。 “哦,好的,我知道了。”我定了定神,回答道,“我今天就把名单拟出来。” 挂断电话后,我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开始思索关于邀请宾客名单的事情。 结缘堂虽然是一家专门处理灵异事件、风水布局的店铺,但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口碑和人际关系同样至关重要。 我缓缓地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本略显陈旧的笔记本。 我轻轻翻开它,一页页地翻过,那些曾经熟悉的名字和面孔在我眼前不断闪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徐爱国老两口。 徐爱国,本省的首富,一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 我们的相识源于他女儿徐静雅的事件。 那是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我差点因为那次事件丢掉性命,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赢得了徐家的信任。 现如今徐静雅不仅是我家堂口的清风,还是暂代的悲王教主。 这样的关系开业还真少不了邀请他们夫妇。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在笔记本上写下“徐爱国夫妇”。 接着,我的思绪转向了陈建安。 一想到安子,我的心情就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 昨晚,他父亲病重的消息,让我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安子是我最好的朋友,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在我的邀请名单上。 我深吸一口气,在纸上郑重地写下“陈建安”三个字,然后稍作停顿,又在后面加上了“及夫人”。 “不知道小雯现在怎么样了……”我喃喃自语道,心中涌起一股对安子夫妇的牵挂。 静姐昨晚提出要借给安子 20 万的提议,让我既感动又意外。 虽然这笔钱对于此刻的安子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但以我对他的了解,接受这笔钱恐怕比登天还难。 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我赶紧拿起来看,原来是静姐发来的消息。她告诉我早餐放在厨房,然后说她要去店里了。接着,她还特别嘱咐我关于借钱给安子的事情,让我好好跟他说,千万不要伤了他的自尊心。 我快速地回复了一个“好”字,心里感觉暖暖的。静姐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高冷,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比谁都要柔软和体贴呢。 放下手机后,我继续专注于我的名单筛选工作。当我看到“辛晓雪”这个名字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她的样子。她可是我大学同班的“男人婆”啊,不过,这个称呼可绝对不是贬义词哦。 虽然辛晓雪总是喜欢跟我抬杠,但我知道她其实是个很仗义的人,而且在关键时刻从来都不会掉链子。所以,这次聚会我肯定是要邀请她的啦。 我缓缓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辛晓雪”这三个字。 写完之后,我凝视着这三个字,脑海中开始浮现出辛晓雪的模样,想象着她收到我的邀请时,会是怎样的一种反应。 我想,她可能会表现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但内心深处或许会暗自高兴。 毕竟,我们曾经是同学,而且关系还不错。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出了声,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 随即就在我沉浸在对辛晓雪的想象中时,我突然又感到一阵头痛。 我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我邀请了辛晓雪,那么刘倩肯定也会知道这个消息的。 上次同学聚会之后,我和刘倩聊过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我们已经和解了,但实际上,我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再次见到她,我总觉得会有些尴尬。 可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还是决定在纸上加上刘倩的名字。 毕竟,同学一场,邀请她也是应该的。至于她来不来,那就看她自己的想法了。 我还在纸上写下了李家林的名字。 李家林,我都叫他李哥。他是我上学时候认识的大排档老板,我们的关系非常好,甚至在毕业之后,我们还经常见面。 自从我在便利店上班后,因为距离他家不远,所以他经常会来店里光顾生意。 而且,上次他遇到的冥婚事件以及他老婆村里的瓦罐坟一事,让我们之间的来往变得更加密切了。 于是,我决定将李家林夫妇也邀请过来,虽然我在纸上写下\"李家林\"的名字,但我还是决定亲自打电话邀请他。 空色小和尚是我在五月广场那几起跳楼自杀事件遇到结识的。 别看他年纪小,佛法修为却很深。 我写下空色的名字,想着这家伙自从回了寺之后,便再也没回来。 扎纸匠七叔是个传奇人物。他扎的纸人纸马据说在阴间都能用,是业内公认的高手。 可惜老人家年事已高,很少出门了。我写下\"陈守忠\"——七叔的名字。 老崔,,是我立堂口时帮忙接仙的二神。 没有他,我的堂口不可能顺利立起来。 虽然他现在在邻市发展,但这个恩情我永远记得。 老崔的名字也被我加在了纸上。 第497章 挨个通知 还有一个人让我犹豫了几分——明月。 这位道姑来历神秘,法力高强。 据说是朱雀一脉的传人,我对这个朱雀一脉了解不多,即使曾经我询问胡七太爷,胡七太爷也只是缄默不语。 我们有过几次合作,也有过几次冲突。 她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就像上次三棺镇事件 最终我还是没把她写在名单上。 写完名单,我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 刚掀开被子,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安子。 \"阳子,我决定了。\"安子的声音沙哑,显然一夜未眠,\"我今天把手术的事也告诉我爸了,而且我爸今早情况恶化了,已经到了不得不做手术的地步了!\" 我的心一紧:\"需要我现在过去吗?那小雯那边什么态度?\" \"不用,医院这边我和小雯能应付。\"他停顿了一下,\"小雯知道后她什么也没说,我等不及了,只能提出先救我爸,房子以后再买的事。\" 我握紧了手机:\"唉!也确实为难你们了。\" \"是啊\"安子的声音有些哽咽,\"所以我才更算了,不说这个了。你那边开业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们简单聊了几句,约好下次有空再详谈。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床边,心情复杂。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没有容易二字,安子的选择也是无奈之举,但对于小雯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破碎的梦想呢! 洗漱完毕,我来到厨房,静姐准备的早餐还温着——煎蛋、培根和一杯牛奶。 简单的食物却让我感到无比温暖。 我一边吃一边给名单上的人发消息或打电话。 我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开始逐个拨打名单上的号码。第一个自然是徐爱国——这位本省首富的时间可不好约。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是徐家的管家。\"您好,这里是徐府。\" \"您好,我是张阳,想找徐老\" \"张先生!\"管家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老爷交代过,您的电话要第一时间接听。请稍等。\" 不到十秒钟,徐爱国那浑厚的声音就从听筒传来:\"小张啊,我正想找你呢!\" \"徐老,打扰了。是这样的,我的结缘堂下个月初一开业,想请您和夫人赏光\" \"开业?\"徐爱国打断我,\"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说?必须去!把地址发来,我让司机安排时间。\" 他顿了顿,\"静雅最近还好吗?\" 我心头一紧。徐静雅现在是堂口的清风教主,但作为父亲,徐爱国知道女儿在我堂口上的事情,所以现在问起关于她的事倒也正常。 \"她很好。\"我含糊地回答,\"堂口会一直供奉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好开业见。\" 徐爱国的声音突然低沉了许多。 挂断电话,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每次和徐爱国聊天,都像在走钢丝。 有钱人的气势还真不一般。 我摇摇头,继续下一个电话。 辛晓雪的号码我闭着眼睛都能拨出来。 \"喂?\"电话接通,辛晓雪的声音依旧大大咧咧。 \"晓雪,我\" \"哟,这不是咱们的软饭王,张大神吗?\"她立刻听出是我,\"怎么想起我来了?\" 我翻了个白眼:\"少来啊你!什么软饭王?可别瞎说,下月初一我店铺开业,来不来?\" \"开店?你还真开店做买卖了?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她一如既往地毒舌,但我能听出她声音里的笑意。 \"那当然了,给人看事的买卖,叫结缘堂。\"我故意刺激她,\"不敢来就算了。\" \"放屁!\"她果然上钩,\"老娘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地址发来,我带几个姐妹去砸场子!\" 我笑着挂断电话。辛晓雪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但一定会来。 李家林的电话接通时,背景音很嘈杂,似乎在外面。 \"李哥,我张阳。\" \"阳子!\"李家林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正好,上次你帮你嫂子那么大忙,我还说要请你过来吃饭呢,我家那丫头可老是想着去找你呢!\" \"李哥,\"我打断他,\"下个月初一我开业,你和嫂子有空来吗?\" \"开业?\"李家林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必须去啊!我带上我老丈人,他上次还说想谢谢你呢!\" 我连忙婉拒,约好见面再聊。 下一个是空色小和尚。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阳哥,你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空色的声音带色几丝兴奋。 \"空色,下个月初一我的结缘堂可就开业了,你有时间过来不?\" \"下个月初一啊?\"空色沉吟片刻,\"阳哥我尽量,最近寺里事情有点多,我忙完肯定会给你去捧场的。\" 我心头一跳:\"怎么这么忙?\" \"无他,还不是上次那几个喇嘛逃跑了,我师父派了寺里的几位长老去追寻他们的下落了。\"空色淡淡道。 我还想追问,空色却是已经挂断。 挂断的那么突然,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家伙连说都不说一声,就挂了。 扎纸匠七叔陈守忠已经八十高龄,我本不想打扰,但作为行业前辈,礼节上必须邀请。 接电话的是七叔的孙子陈奇。\"张哥!爷爷这两天精神不错,我让他接电话。\" 片刻后,七叔沙哑的声音传来:\"小张啊\" \"七叔,下周三我开业,想请您\" \"去不了喽。\"七叔咳嗽两声,\"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让小奇代我去,礼数不能少。\" 我连忙道谢。七叔突然压低声音:\"小张,最近如果有人找你,你可千万别接门牙子村那边的活儿。\" \"什么?\"我一愣。 \"你别问了,我是为你好,那边的事情完全是因果报应。千万别沾身!\" 七叔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满腹疑惑的我。 第498章 金六爷的鸿门宴 老崔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背景音里传来一阵唱神调的声音,听起来他似乎正在给人“看事”。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崔那大嗓门就响了起来:“阳子!正好,我这儿有个棘手的活儿,你……” 我赶紧打断他:“崔哥,下月初一我开业,你能来吗?” “开业?”老崔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震得我耳朵生疼,“必须去啊!正好,我带个客户过去,他闺女中邪了,医院查不出毛病……” 我无奈地苦笑一声,应道:“行,那你来。”老崔这人就是这样,三句话不离本行,不管什么事儿都能跟他的“看事”业务联系起来。 挂断老崔的电话后,我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个要通知的人是刘倩。我盯着通讯录里她的名字,手指悬在空中,犹豫了许久才按下拨号键。 “喂?”电话那头传来刘倩温柔的声音,但不知为何,我却觉得这声音比以往多了几分陌生。 “是我,张阳。”我喉咙突然有些发干,艰难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刘倩轻声问道:“有事吗?” 我定了定神,说道:“下个月初一我开业,结缘堂。如果你有空……” \"结缘堂?\"她打断我,\"你还真走上这条路了。\"语气复杂。 \"嗯,\"我顿了顿。 \"我看情况。\"她没直接拒绝,\"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我长舒一口气。 刚放下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喂?”我有些疑惑地接起电话。 “张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是阿彪,六爷的人。” 听到“六爷”这两个字,我的心头猛地一紧。 金六爷,那可是本地赫赫有名的黑道大佬啊! 我心里暗自思忖着,果然还是找上门来了。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六爷想请您吃个饭,今晚七点,金玉楼。”阿彪的语气很是平淡,似乎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犹豫了一下,想要拒绝,但还没等我开口,阿彪便接着说道:“六爷说了,这是关于您开业的事。礼数要周全。”他的话中明显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我咬了咬牙,心想既然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脱恐怕也不是个办法。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我会准时到的。” 刚挂断电话,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我心里不禁有些纳闷,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我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结果却看到了一个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身影——坤道明月。 这位明月道长可是个相当神秘的人物,我之前也只是偶然间见过她一面。 她总是一袭青衣,站在门外的样子,仿佛与这个尘世格格不入。 我硬着头皮打开了门,看着明月道长,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明月道长,您怎么来了?” “不必客套。”明月道长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迈步走进屋里,她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仿佛带来了一股清新的气息。 “玄阳子说你开业在即,我来给你送样东西。”明月道长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我,“若是当日有意外出现,你再打开。” 我接过锦囊,触手冰凉。\"谢谢,不过\" \"朱雀一脉与你缘分未尽。\"明月直视我的眼睛。 我还想追问,她却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当日我会到场。\" 望着明月远去的背影,我捏紧锦囊。 她提到的\"三棺镇\"是上次她现身帮助我们的事,那次的情况十分危急 —————————— 傍晚六点整,太阳已经渐渐西沉,余晖洒在金玉楼门前,给这座金碧辉煌的酒楼增添了几分庄重和神秘。 我站在楼前,仰头凝视着这座建筑。 门口站着四个西装革履的保镖,他们身材高大,神情严肃,墨镜下的眼睛不断扫视着来往的行人,让人不寒而栗。 金六爷选择在自己的地盘与我见面,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仿佛在告诉我,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张先生来得真准时啊。” 我转头看去,只见阿彪正从旋转门内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西装,显得格外精神,领带夹上镶着一颗显眼的红宝石,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血一样的光泽,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六爷已经在等您了。”阿彪走到我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跟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的内壁贴着金箔,反射出我们两人的身影。 阿彪站得笔直,而我则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膀,显得有些拘谨。 电梯缓缓上升,阿彪突然开口说道:“张先生,上次的事,六爷一直记着您呢。”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我的心上,我心头一紧,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上次的事情,我心里很清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其中的细节却只有我和金六爷知道。 我不知道阿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善意的提醒,还是一种警告呢? “上次的事可和我无关啊!”我语气坚定且简洁地回应道,目光紧盯着电梯里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仿佛这样就能逃离阿彪的追问。 阿彪却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六爷常说,像张先生这样的能人,就应该多走动走动嘛。” 他的话语中似乎暗藏玄机,但我并未接话,只是继续沉默地盯着电梯显示屏。 第499章 宴无好宴 就在这时,电梯突然“叮”的一声,稳稳地停在了顶层。 门缓缓打开,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奢华景象。 顶楼的包厢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气派,整面落地窗外是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水晶吊灯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旁,只坐着金六爷一个人。 “小张来了啊!”金六爷见到我,立刻站起身来,他那银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神情,但脸上却挂着如同见到老友般的热情笑容。 我见状,上前几步,礼貌地说道:“六爷好。” 金六爷笑着挥了挥手,示意我坐下,然后亲自为我拉开椅子,热情地说道:“坐,坐!别客气!” 待我入座后,他接着说:“菜我都已经点好了,都是这里的招牌菜,保证你会喜欢。”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扫视了一下桌面,发现桌上已经整齐地摆放好了八道精致的菜,还有一瓶已经开封的茅台,显然是为我准备的。 阿彪悄无声息地站到了金六爷身后,像一尊雕塑。 \"来,先喝一杯。\"金六爷亲自给我斟酒,\"听说你要弄了个店铺?\" 我接过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小本生意,不敢惊动六爷。\" 金六爷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谦虚!张先生的名头,如今的长春谁不知道?\"他举起酒杯,\"来,先干一杯,预祝开业大吉!\" 我不得不举杯相碰。茅台入喉,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酒过三巡,金六爷终于切入正题。 \"小张啊,上次说的那个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夹了一筷子鲍鱼放到我碗里,\"我家那阴宅,还得请你去看看。\" 我放下筷子,早有准备:\"六爷,实在抱歉。最近忙着筹备开业,恐怕抽不出时间\" 金六爷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但我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站在他身后的阿彪立刻变了脸色:\"张先生,六爷可是等了你很久了!\" \"阿彪!\"金六爷轻喝一声,\"怎么跟张先生说话的?\" 阿彪立刻低头:\"对不起,六爷。\" 金六爷转向我,笑容依旧:\"理解,理解。开业是大事。\"他抿了口酒,\"不过我那阴宅,近来确实不太平。夜里总有怪声,守夜的小弟说看到白影飘来飘去\" 我暗自皱眉。金六爷说的这种情况,多半是阴宅风水出了问题,或者有冤魂作祟。 但给黑道大佬看阴宅,等于间接参与他的因果,这是我极力避免的。 \"六爷,不是我不愿意帮忙。\"我斟酌着词句,\"只是开业在即,实在分身乏术。要不您先请别的先生看看?\" 包厢内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低了几度。阿彪的呼吸变得粗重,我能感觉到他愤怒的目光刺在我脸上。 金六爷却哈哈大笑:\"好,好!年轻人以事业为重,我欣赏!\"他拍拍我的肩膀,\"那这样,等你开业后,我再派人来请。如何?\" 这不是询问,而是通知。我勉强点头:\"到时候一定尽力。\" \"爽快!\"金六爷举杯又和我碰了一下,然后突然转向阿彪,\"对了,我给张先生准备了贺礼,还不快去取来。\" 阿彪愣了一下,随即会意:\"是的,六爷。我这就去拿。\" 阿彪离开前,恶狠狠地瞪了我好几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不识抬举\"。 包厢门关上后,金六爷叹了口气:\"年轻人不懂事,小张别往心里去。\" \"六爷言重了。\" \"说起来,\"金六爷状似随意地问,\"你那结缘堂,选址在哪?\" 我警觉起来:\"就在老城区,临街的一个小门面。\" \"老城区好啊,\"金六爷点头,\"人气旺,风水也好。\"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那边最近不太平,有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在收保护费。要不要我打个招呼?\" 我心里一沉。这看似好意,实则是威胁——他在告诉我,我的店铺在他的势力范围内。 \"多谢六爷关心,不过应该不用。我在那边有些朋友。\" 金六爷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张大师的朋友,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正说着,阿彪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盒子通体暗红色,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路。 \"打开。\"金六爷示意。 阿彪将锦盒放在我面前,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尊金镶玉的关公像,做工精细,关公的面部表情栩栩如生,青龙偃月刀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在灯光下,金玉交辉,熠熠生光。 \"这\"我确实被震撼到了。这尊关公像,单看工艺就价值不菲。 \"底下还有。\"金六爷笑眯眯地说。 阿彪取出关公像,露出下面的东西——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让我倒吸一口冷气:元。旁边还有两把钥匙,一把是车钥匙,上面有奔驰标志;另一把显然是房门钥匙。 \"六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连忙推辞。 金六爷摆摆手:\"哎,这是什么话?开业贺礼而已。我金某人送出去的礼,还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可是\" \"莫非,\"金六爷的笑容突然变得危险,\"小先生看不起我金某?\"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彪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我毫不怀疑那里藏着一把枪。 我深吸一口气,明白今天这礼不收是不行了:\"那就多谢六爷厚爱。\" \"这才对嘛!\"金六爷立刻又恢复了和蔼的表情,\"车就停在楼下,房子在你住的隔壁,随时可以入住。\" 他举起酒杯,\"来,再干一杯!\" 我心中一震,知道这是金六爷这是在警告我,意思是我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500章 重礼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金六爷自始至终都绝口不再提阴宅的事情,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他只是不停地劝酒,讲述着一些道上的趣闻轶事,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 我表面上应和着金六爷,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但内心却如坐针毡。 每当金六爷提到某个“不听话”的商人时,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总会若有似无地扫过我,让我后颈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小张啊,”金六爷突然夹了一块鲍鱼放到我的碗里,微笑着说道,“听说你和徐爱国走得很近啊?” 我心头猛地一紧,手中的筷子差点就滑脱了。 我连忙稳住心神,强作镇定地回答道:“徐老找我处理过一些家事,我们之间算不上很熟。” “哦?是这样吗?”金六爷嘴角泛起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那闺女的事,我可是有所耳闻啊。” 听到这句话,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心中暗自叫苦。 徐静雅的事情可是徐家的绝对机密,连我都只是略知一二,金六爷竟然会知道? 看起来这位黑道大佬的眼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广泛得多啊! 我心中暗自感叹道,脸上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举起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那杯茅台的火辣感觉顺着喉咙一路燃烧下去,仿佛要把我的身体都点燃了一般,但这股热辣却怎么也无法浇灭我心头逐渐升起的不安。 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金六爷竟然亲自起身送我到电梯口。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搭在我的肩膀上,就像一把铁钳一样紧紧地夹住我,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张啊,”金六爷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温和,“改天我会派人去接你的。你可要好好准备开业的事情啊,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他一边说着,手上的力道却又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多谢六爷!”我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 电梯门缓缓合上,仿佛将我与外界隔绝开来。随着电梯的下降,我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涌上心头,不由自主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当我意识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时,那种轻松感瞬间被一阵寒意所取代。 我能感觉到汗水透过西装的内衬,紧紧地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冰凉刺骨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我有些不舒服,但与阿彪那锐利的目光相比,却又显得微不足道。 阿彪是金六爷的心腹,他奉命送我下楼。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只是偶尔用他那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那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轻蔑,让我浑身都不自在,仿佛我是一个透明人,所有的秘密都被他一眼看穿。 终于,电梯抵达了一楼。 夜晚的凉风吹过我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这才惊觉自己的手竟然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刚才在电梯里的紧张情绪还没有完全消散。 正当我准备迈步走出电梯时,阿彪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我不禁皱起眉头,试图抽回手臂,但他却攥得更紧了,似乎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 \"张先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阿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重的烟味喷在我脸上。 我闻到那股烟味,心中不由得一紧,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请说。\"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同时再次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他的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夹住我的胳膊,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似的,我被他的力道紧紧束缚着,丝毫动弹不得。 “六爷对你,可是给足了面子。”阿彪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那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胁,“希望你不要让六爷失望。否则……”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但那只空着的手却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一划,这个动作所传达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如果我让六爷失望,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面对阿彪的威胁,我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阿彪见状,这才松开了他那铁钳一般的手,然后招了招手。 一辆崭新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驶来,漆黑的车身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仿佛一头凶猛的黑豹,散发着令人畏惧的气息。 “您的车。”阿彪走到车旁,拉开车门,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需要派人送您回去吗?” “不用了,谢谢。”我坐进驾驶座,发现钥匙已经插好,车内弥漫着真皮和檀香混合的气息,这种味道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仪表盘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仿佛是一只巨兽。 这辆车至少值两百万,然而此刻它却让我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 我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了金玉楼。 透过车的后视镜,我看到阿彪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我离开,他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直到我转弯,他才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他的目光却仿佛被胶水黏在了我的后背上一般,如芒在刺,让我浑身都不自在。 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选择了一条迂回的路线,朝着结缘堂驶去。 因为此时此刻,我迫切需要找到一个明白人来一起商量应对之策。 玄阳子这个人虽然性格有些古怪,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经验丰富,肯定能给我一些有用的建议。 当我把车停在结缘堂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他正端坐在蒲团上,紧闭双眼,似乎正在入定。 些许月光洒在他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道袍上,更显得他仙风道骨,超凡脱俗。 第501章 玄阳子自荐 \"哟,开上奔驰啦?\"玄阳子突然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眼我开来的新车,原本半眯着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乖乖!这可是最新款的s级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车前,油腻腻的手掌直接按在了锃亮的车漆上,留下几个明显的指印。 我直皱眉,却见他已经在绕着车子转圈,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声。 \"买新车了?\"他头也不回地问道,眼睛死死盯着车头的立标,那眼神活像饿狼见了肉。 我无奈地苦笑:\"金六爷送的,而且不止这个,还有一尊金镶玉的关公像、一套锦绣花园的房子,和\"我故意拖长了音调。 玄阳子猛地转过头,眼睛里闪着精光:\"和什么?\" 我慢悠悠地比了个八的手势。 \"八万?\"他撇撇嘴,显然有些失望。 \"八十八万。\"我一字一顿地说。 “什么?!”玄阳子的声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突然变得尖锐刺耳,音量更是陡然拔高了八度。 那惊呼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吓得树上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差点直接惊飞了。 只见玄阳子像离弦之箭一样,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他那原本就瘦骨嶙峋的手指,此刻更是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我的肩膀,那力道大得惊人,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指甲都快要陷入我的肉里了。 “你小子走狗屎运了啊!”玄阳子的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什么金六爷这么大方?竟然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老玄,你轻点……疼啊!” 玄阳子却完全没有在意我的呼喊,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份厚礼所吸引,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快快快,进屋细说!” 说罢,他也不等我回应,便如同拔河一般,不由分说地拽着我就往院里走。 别看玄阳子已经六十多岁了,但他此刻的力气却大得惊人,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就这样,我被他硬生生地拖进了里院。 一进堂屋,玄阳子便迫不及待地松开了我的肩膀,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瓶酒? 我看的是目瞪口呆啊,我这结缘堂里我可从来没买过酒啊,这老家伙从哪搞来的酒啊! 只见玄阳子毫不犹豫地咬开瓶盖,“砰”的一声,瓶盖应声而落。 接着,他迅速倒了满满两杯酒,那酒液在杯中荡漾,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来,先干一杯!”玄阳子端起其中一杯酒,二话不说,仰头便灌了下去。 只听“咕嘟咕嘟”几声,那杯酒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眨眼间就进了他的肚子。 喝完后,他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似乎那酒的美味还在他的舌尖上萦绕。 然后,他才把目光转向我,急切地问道:“说说,金六爷为啥送你这么重的礼?” 我见状,也不好再拖延,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玄阳子的表情随着我的讲述不断变化,听到金镶玉关公像时眼睛发亮,听到豪宅时直搓手,等我说到八十八万支票时,他甚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小子傻啊!\"我刚说完,他就一拍大腿,\"这种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推三阻四的?\" 我愣住了:\"老玄,那可是混黑社会的,手底下少不了人命,我不愿意帮他,就是担心沾染因果\" \"管他金六银六!\"玄阳子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这次没急着喝,而是眯着眼睛盘算起来:\"关公像起码值五十万,房子少说三百万,再加上八十八万现金\" 他掰着手指头数,越数眼睛越亮,\"这买卖太划算了!\" 我忍不住提醒:\"他要我帮他看阴宅\" \"看就看呗!\"玄阳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实在不行,让我去,你们出马弟子在意因果!我可不怕\" 我皱起眉头:\"那可是黑道\" \"哎哟喂!\"玄阳子突然凑过来,酒气喷在我脸上,\"你以为徐爱国那钱就干净?我告诉你,这年头,越有钱的人底子越黑!这样,你到时候带我一起去,一切都交给我,届时你什么都不用管没咱们三七分账!\" 他说着说着,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左右张望,然后从怀里掏出个油腻腻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竟是一沓沓百元大钞。 \"瞧见没?\"他得意地晃了晃钞票,\"上周刚给城南李老板做的法事,一场就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 “五十万!\"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我有些震惊地看着玄阳子,我以前也见过不少人看事,可一般收个几百块我觉得就挺多的了! 没想到玄阳子这家伙这么黑。 \"老玄,你\" \"听我的准没错!\"他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龇牙咧嘴,\"金六爷的礼照单全收,事儿嘛到时候交给我就行!\" 他挤挤眼,\"到时候全看我的,保管他不敢乱来!\" 我挣开他的胳膊,突然觉得眼前的玄阳子有些陌生。那个总是一本正经教我\"行善积德\"的老前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市侩? \"我得走了。\"我站起身,突然不想再谈下去。 \"急什么!\"玄阳子一把拉住我,\"再聊聊那套房子,锦绣花园是?装修了没?\" 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玄阳子的喊声:\"喂!考虑清楚啊!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坐进车里,我深吸一口气,闻到的全是酒味。 我摇下车窗,让夜风吹散这不舒服的气息,却吹不散心头的烦躁。 手机突然震动,是阿彪发来的短信:\"张先生,六爷让我提醒您,三日后上午十点接您。请准备好罗盘等工具。\" 我看着这条短信,又想起玄阳子那副见钱眼开的嘴脸,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窗外,一轮残月被乌云遮住,夜色更深了。 第502章 疲惫 我缓缓地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因酒精而引起的头痛和思绪混乱。 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我的脑袋依然像被一团乱麻缠绕着,难以理清。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代驾的电话。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车身的轻微震动。 透过车窗,我望着外面霓虹闪烁的夜景,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面。 我的心情却与这繁华的夜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没过多久,代驾到了。 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整洁的制服,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 他动作麻利地接过我手中的车钥匙,然后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我告诉代驾我的地址后,便再次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 他看了一眼我略显疲惫的脸色,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默默地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然后启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金玉楼那个豪华的包厢里。 金六爷那意味深长的笑容,阿彪那凶狠的眼神,还有那价值不菲的“礼物”,都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一样,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 “先生,到了。”代驾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将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别墅门前。 付完代驾费后,我拎着那个装有关公像的锦盒。 我的脚步有些漂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步伐显得稳定一些,但酒精的作用却让我的身体不听使唤,动作依然有些迟钝。 当我终于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下来,手颤抖着将钥匙插进锁孔。 就在我准备转动钥匙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静姐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手里还握着一把锅铲,显然她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晚餐。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手中的锅铲差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而掉落地上。 她的目光迅速从我凌乱的头发上扫过,然后落在了我手中的锦盒上,最后停留在我那张因为喝酒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你这是……”静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喝酒了?还开车回来的?”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要让她放心,但却感觉到自己的脸部肌肉有些僵硬,这个笑容看起来一定很不自然。 “叫了代驾。”我轻声说道,“今天……有点事。” 静姐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显然对我的解释并不满意。 她伸出手,接过我手中的锦盒,然后用另一只手扶住我那因为酒精而有些摇晃的身体,温柔地说道:“先进来再说。” 客厅里的灯光柔和,轻轻地洒在我的身上,让我那原本紧绷得如同弓弦一般的神经,稍稍得到了一些舒缓。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瘫坐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尽情地感受着酒精在体内肆虐所带来的那种眩晕感。 “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静姐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其中蕴含的担忧之情,即使我紧闭着双眼,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 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锦盒,然后快步走向厨房,仿佛生怕多耽搁一秒钟,我就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似的。 我听到冰箱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杯子与勺子相互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没过多久,静姐便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水回到了客厅。 她小心翼翼地将杯子塞进我的手中,柔声说道:“喝点这个,它能帮你解酒。” 静姐在我身旁缓缓坐下,一双美眸始终凝视着我,似乎想要透过我的外表,看到我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啜饮着那杯甜腻的蜂蜜水。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让我整个人都渐渐放松了下来。 放下杯子后,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向静姐讲述今天所经历的一切。 当我提到“金六爷”这个名字时,静姐的手一哆嗦。 金六爷的名字在长春没有不认识的,听说乔老板已经在东北叱咤风云的时候,金六还只是混子。 后来乔老板被人搞掉之后,这家伙就像坐飞机一样乘势而起。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金六爷?就是那个黑社会老大?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呢?” 我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讲述起金六爷的“盛情款待”以及那些令人咋舌的昂贵礼物。 当我提及那尊金光闪闪、镶嵌着美玉的关公像,还有那张高达八十八万的支票时,静姐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紧紧绞在一起,似乎对这些礼物感到十分震惊。 “还有这个呢。”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支票和两把钥匙,轻轻地放在茶几上。 钥匙与玻璃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原本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异常突兀。 静姐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些东西上,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有些犹豫。 终于,她还是开口了,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你……你收下了这些东西?”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解释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啊。阿彪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如果我不收下这些礼物,那就等于是不给金六爷面子。” 静姐的眉头紧紧皱起,显得忧心忡忡:“那现在该怎么办呢?这些东西……我们真的能用吗?”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用不得啊。这些可都是烫手山芋,一旦用了,就等于我们默认和金六爷捆绑在一起了。” 第503章 对策 静姐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的眉头紧锁,显然在思考对策。 \"玄阳子怎么说?\"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我。 提到玄阳子,我不由得苦笑:\"他倒是兴奋得很,说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说要和我三七分账,他七我三。\" 静姐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他真这么说?\" \"不仅如此,\"我回忆着玄阳子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他还说黑道的钱也是钱,越有钱的人底子越黑,让我别太在意。\" 静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等等这或许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我疑惑地看着她。 静姐坐回我身边,声音压低了几分:\"既然玄阳子这么想挣这个钱,不如就让他去。你什么都不要,权当不掺和这事。\" 我皱起眉头:\"可是金六爷点名要我去\" \"你可以说你有急事脱不开身,推荐玄阳子去。\"静姐的语速加快,思路越来越清晰,\"玄阳子不是说了吗?他不在意这些。而且以他的能力,金六爷应该不会拒绝。\" 我思考着这个提议的可能性。确实,玄阳子在玄门中名声不小,金六爷应该会给他这个面子。 而且这样一来,我就不用直接参与,避免了沾染因果。 \"但是那些礼物\"我看着茶几上的支票和钥匙,有些犹豫。 \"原封不动退回去肯定不行,\"静姐说,\"但可以换个方式处理。比如把支票捐给慈善机构,房子和车可以先放着,等事情过去再说。\" 我点点头,静姐的建议确实可行。但还有一个问题:\"那关公像呢?\" 静姐走到锦盒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金镶玉的关公像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栩栩如生的面容透着一股威严。 \"这个\"静姐轻轻抚过关公像,\"可以放在结缘堂里供奉。关公本就是武财神,又是忠义的象征,放在那里正合适。\" 我长舒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的石头轻了一些。 静姐的冷静分析和合理建议,让我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 \"你说得对,\"我握住静姐的手,\"就这么办。明天我就联系玄阳子,把这事交给他处理。\" 静姐回握住我的手,温暖从她的掌心传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守住底线。有些钱,再好赚也不能碰。\" 我郑重地点头。 静姐的这番话,让我想起了爷爷当年的教诲。 出马弟子最重要的就是守住本心,不为外物所动。 \"对了,\"静姐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喝了这么多酒,胃肯定不舒服。我去给你煮点粥。\" 她起身走向厨房,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我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闻着渐渐飘来的米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一会儿,静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回来,上面还撒了些葱花。 简单的食物,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珍贵。 \"慢点喝,小心烫。\"她轻声嘱咐,像照顾孩子一样。 我小口喝着粥,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酒精带来的不适感也逐渐消退,头脑变得清醒起来。 \"静姐,\"我放下空碗,认真地看着她,\"谢谢你。\" 她微微一笑,伸手整理我凌乱的头发:\"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热。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理解你、支持你,在你迷茫时陪伴你的人,是多么幸运的事。 夜已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带。 我和静姐并肩坐在沙发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明天,\"我打破沉默,\"我会把支票捐给儿童福利院,匿名捐赠。车和房子就按你说的,先放着不动。\" 静姐点点头:\"至于玄阳子那边,你要好好跟他说,别让他觉得你在利用他。\" \"我明白。\"我叹了口气,\"虽然他现在变得有些功利,但毕竟帮过我不少。\" 静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处理这些事呢。\" 我跟着站起来,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可能是酒精的后劲上来了。 静姐眼疾手快地扶住我,无奈地摇摇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这么多。\" 在她的搀扶下,我摇摇晃晃地走向卧室。 躺在床上,酒精和疲惫终于战胜了我的意识。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我感觉到静姐轻轻为我盖好被子,然后关上了灯。 黑暗中,我隐约听到她轻声说:\"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像一句温柔的咒语,让我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疼。 昨晚的酒精还在体内作祟,喉咙干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静姐已经不在床上了,但枕边残留着她淡淡的茉莉花香。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片解酒药,旁边还有一张便签:\"我去店里了,记得吃药。\" 我挣扎着爬起来,吞下药片,温水滑过喉咙的感觉让我舒服了一些。 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五个未接来电——全是玄阳子的。 \"这家伙\"我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回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又是玄阳子。 \"喂?\"我按下接听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阳子!你总算接电话了!\"玄阳子的大嗓门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昨晚考虑得怎么样了?金六爷那事?\" 我深吸一口气:\"老玄,我正要找你谈这事。今天有空吗?我去结缘堂找你。\" 第504章 谈判 “别!”玄阳子的声音突然传来,透露出一丝急切。他连忙说道:“我今天没在结缘堂。这样,中午十二点,我们在食客乡见。” 说完,他迅速挂断了电话。 我缓缓放下手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昨晚的经历如电影般在我脑海中不断放映,静姐的建议似乎是目前最为稳妥的解决办法。 我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让温暖的热水倾泻而下,冲洗着我的身体。 水流冲击着肌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也让我逐渐从昨晚的混沌中清醒过来。 随着思绪的逐渐清晰,昨晚的记忆越发鲜活地展现在眼前。 洗漱完毕,我踏出浴室,来到餐厅。 餐桌上摆放着静姐为我准备的早餐,煎蛋、培根和一杯鲜榨橙汁,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我毫不客气地坐下来,风卷残云般将这些食物一扫而光。 吃完后,我感到一股满足感涌上心头,精神也随之好了不少。 正当我准备起身出门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茶几上的支票和钥匙上。 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它们收进钱包里。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装有关公像的锦盒,这个锦盒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图案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出其制作的精细。 锦绣花园,这可是长春最高档的住宅区之一啊!这里的房子价格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而金六爷送我的房子,竟然就坐落在这个小区里,这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我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钥匙,上面刻着门牌号,仿佛它是一把通往财富和权力的钥匙。 我按照门牌号,在小区里寻找着那栋属于我的别墅。 终于,我找到了那栋三层欧式别墅。 它的门前有一个小巧玲珑的花园,里面种满了各种鲜花,散发出阵阵芬芳。 我用钥匙轻轻打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让人感到一种宁静和舒适。 走进屋里,我被眼前的装修惊呆了。意大利进口的家具、水晶吊灯、真皮沙发……每一件物品都散发着奢华的气息。 客厅的墙上还挂着一幅名家字画,给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艺术氛围。 我站在宽敞的客厅中央,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就在几个月前,我还是一个在便利店打工的小职员,每天为了生活而奔波。 而现在,我却站在这座价值千万的豪宅里,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这份“厚礼”背后,隐藏着金六爷赤裸裸的威胁。 我不禁想起他那阴险的笑容和冷漠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拿起手机一看,是静姐发来的消息:“怎么样?见到玄阳子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正准备去。房子我已经看过了,确实很豪华,不过感觉就像个金丝笼一样。” 静姐的回复迅速而简洁,仿佛她早已预料到我会有这样的担忧。 她的话语虽然简短,但却如同一道清泉,让我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我默默收起手机,目光最后一次扫过这个被我称为“金丝笼”的房间。 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精致而奢华,此刻在我眼中,它们却都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我缓缓锁上门,仿佛是在将过去的一切都封印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然后,我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的留恋。 “食客乡”是一家毫不起眼的小饭馆,它隐藏在城市的角落里,不引人注目。 对于我和玄阳子来说,这里却是一个特殊的地方,我们常常在这里谈论一些重要的事情。 当我走进饭馆时,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玄阳子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他的面前摆放着两瓶白酒和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来了?”玄阳子看到我,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他热情地向我招手,“快坐!我点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在他对面坐下,顺手将锦盒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锦盒里装着的,是金六爷送给我的关公像。 “老玄,大中午的就喝酒?”我看着桌上的白酒,有些诧异。 “小酌怡情嘛!”玄阳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拿起酒瓶给我倒了一杯酒,“来,先干一杯,庆祝你发大财!” 我见状,急忙伸手按住酒杯,阻止了玄阳子继续倒酒的动作。 “等等,老玄,先别倒酒,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一脸严肃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听到我如此严肃的口吻,玄阳子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似乎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变得如此认真。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和一串钥匙,放在了桌子上。支票上的金额是八十八万,而那串钥匙则是一套锦绣花园的别墅和一辆奔驰 s 级轿车的钥匙。 玄阳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支票和钥匙,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想要去拿那张支票。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支票的时候,我迅速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老玄,先别急着拿。”我看着他说道,“这些东西,我打算全部都给你。” “什么?”玄阳子显然被我的话惊到了,他愣住了,嘴巴微张,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都给我?” 我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没错,都给你。”接着,我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关于金六爷的事情,我这几天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由你来处理最为合适。所以,这些东西就当作是给你的酬劳。” 玄阳子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收回了手。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阳子,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玄阳子终于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第505章 明月再赠锦囊 我毫不回避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回答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不想卷入这件事情当中,但金六爷那边肯定需要一个交代。而你,老玄,无论是从能力还是从人际关系方面来看,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玄阳子沉默地喝了口酒,突然笑了:\"你小子是怕沾因果?\" 我没有否认:\"老玄,你知道我的立场。这些钱来路不正,我用着不安心。\" \"迂腐!\"玄阳子一拍桌子,\"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些?钱就是钱,哪分什么干净不干净!\" 我摇摇头:\"人各有志。老玄,你就说接不接。\" 玄阳子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咧嘴一笑:\"接!干嘛不接?不过接归接,这东西我可不要,活我接了,东西仍然是你的。\" 他搓了搓手指,\"你在接过东西的时候,因果就已经有了,未来你势必会有救他一命的机会。所以这些东西也只能是你的。而且金六爷那种人物,我帮他解决祖宅的问题,他出手肯定不止这点。\" 我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只好说道:\"那好,不过咱们可说好,阴宅的事可就交给你啦!\" \"成交!\"玄阳子大笑,举起酒杯,\"来,干杯!\" 我勉强碰了碰杯,抿了一小口。 白酒的辛辣让我皱起眉头,但更让我不舒服的是玄阳子所说的话。 \"什么时候去见金六爷?\"玄阳子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问。 \"等开业之后。\"我说,\"阿彪会来接。\" 玄阳子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阳子,你跟老哥说实话。金六爷那阴宅,到底有什么古怪?\" 我摇摇头:\"不清楚。但他提到夜里常有怪声,还有人看到白影。\" \"白影?\"玄阳子若有所思,\"有意思多半是冤魂作祟。这种活我最拿手了!\" 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忍不住提醒:\"老玄,金六爷不是好惹的。你\" \"放心!\"玄阳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这种场面,小菜一碟!\" 饭局结束后,我看着玄阳子兴高采烈离去的背影,我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回到结缘堂,我把关公像恭敬地供奉在神龛上,点了三炷香。 香烟袅袅升起,关公威严的面容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关二爷,\"我低声祷告,\"弟子今日所为,实属无奈。还望您明鉴。\" 香炉中的香灰突然无风自动,打了个旋儿。 我心头一凛,不知这是吉兆还是凶兆。 正准备离开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我按下接听键。 \"张先生吗?\"一个女声传来,\"我是长春儿童福利院的李院长。刚刚我们收到一笔八十八万的匿名捐款,是您捐的吗?\" 我愣了一下:\"我是的。请务必用在孩子们身上。\" \"太感谢了!\"李院长的声音充满激动,\"这笔钱能帮助很多孩子。您要来看看他们吗?\" \"不必了。\"我婉拒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挂断电话,我心里轻松了不少。虽然用的是金六爷的钱,但至少用在了正途上。 傍晚时分,我来到静姐的便利店。 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 林小雨正在台后忙碌,静姐坐在一旁对着账。 静姐一抬头看到我来了,眼睛一亮。 \"谈得怎么样?\"她递给我一杯热美式。 我把和玄阳子的谈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静姐听完,似乎毫不意外:\"你留着就留着呗。虽然我不懂因果,但既然玄阳子说了,那日后金六爷若是遇到,生命之危,那你就出手救他一次咯。\" 我点点头:\"唉!顺其自然!\" “不过”静姐犹豫了一下,\"我总觉得玄阳子太轻敌了。金六爷不是一般人,他的阴宅有问题,恐怕不简单。\" 我握住静姐的手:\"别担心。玄阳子虽然贪财,但本事还是有的。\" 正说着,便利店的门被推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明月道长。 她一袭青衣,手持拂尘,清冷的气质与便利店温馨的氛围格格不入。 店里的顾客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明月径直走到我们桌前,目光落在我脸上:\"张阳,我有话对你说。\" 静姐识趣地站起身:\"我去给你们泡茶。\" 明月在静姐的位置坐下,拂尘轻轻一扫:\"你见过金六爷了?\" 我心头一跳:\"你怎么知道?\" \"长春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明月的声音平静如水,\"你打算让玄阳子替你?\" 我越来越惊讶:\"你你监视我?\" 明月摇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提醒你,玄阳子此去只怕是危难重重。金六爷的阴宅,可不只是普通的风水问题。\" \"什么意思?\"我坐直身体,\"你知道什么?\" 明月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和昨天给我的一模一样:\"把这个交给玄阳子。关键时刻,可保他一命。\" 我接过锦囊,触手冰凉:\"明月,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我自己。\"明月站起身,拂尘轻扬,\"记住,锦囊一定要交给玄阳子,而且你也不要参与金六爷祖宅的事情。\" 说完,她转身离去,青衣飘飘,转眼就消失在门外。 静姐端着茶回来,疑惑地看着我手中的锦囊:\"明月道长送你的锦囊?\" 我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把明月的话转述给她。 静姐的脸色变得凝重:\"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复杂。要不要提醒玄阳子?\" \"当然要。\"我掏出手机,\"虽然这家伙贪财,但也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我给玄阳子打了电话,把明月的警告转告他,并说会把锦囊送过去。 玄阳子听完哈哈大笑:\"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玄阳子行走江湖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你这家伙,可别轻敌!\"我严肃地说,\"明月道长也不是一般人。她的警告\" \"行了行了!\"玄阳子不耐烦地打断我,\"你要送就送来。不过我可不保证用得上!\" 挂断电话,我和静姐面面相觑。 第506章 开业的日子 \"他太自负了。\"静姐忧心忡忡地说。 我叹了口气:\"尽人事听天命。我这就把锦囊给他送去。\" 离开便利店时,天已经黑了。 夜风吹拂,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抬头望向夜空,一弯新月如钩,周围没有一颗星星。 不知为何,我想起了明月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去金六爷的阴宅。\" 可到时候究竟会发生什么呢? —————————— 开业的日子转眼就到了,终于在我翘首以盼中到来了。 这一天,结缘堂门前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鞭炮声更是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清晨七点钟,天才刚刚泛起鱼肚白,结缘堂门前便已经忙碌起来。 我身着静姐特意为我定制的深蓝色唐装,正站在梯子上,仔细地调整着门楣上的红绸。 这件唐装的剪裁恰到好处,完美地贴合了我的身材,衣襟处还绣着精致的暗纹八卦,不仅彰显了我出马弟子的特殊身份,更给人一种庄重而肃穆的感觉。 \"左边再高一点……好嘞!\"静姐站在梯子下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我。 她今天身着一袭藕荷色的旗袍,优雅大方,更显得温婉动人。 \"阳子,徐老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啊?\"静姐突然开口问道。 我从梯子上跳下来,顺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回答道:\"徐老说他们会在九点整准时到达。\" \"哦,这样啊。\"静姐点了点头,接着又问,\"老玄呢?他去哪儿了?\" \"老玄啊,他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准备一些重要的法器。\"我一边回答,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静姐闻言,帮我把衣领整理得更加整齐,然后突然压低声音说道:\"阳子,安子和小雯来了。\" 我听到声音后,心中一紧,急忙转头看去。 只见一辆略显破旧的警用桑塔纳正缓缓地朝我驶来,车子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车窗摇下,开车的人正是陈建安。他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肌肤白皙如雪,眉眼如画,想必就是小雯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我的面前,安子先一步下了车。 他身着一套熨烫得十分平整的警服常服,身姿挺拔,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眼圈发黑,眉头紧锁,显然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 小雯也紧跟着从副驾驶座下来,她的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原本秀气的脸庞此刻却显得有些憔悴不堪,原本整齐的马尾辫也松散地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风轻轻飘动。 “阳子,恭喜开业啊!”安子走到我面前,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似乎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 小雯走到我身边,将手中的礼盒递给我,柔声说道:“这是我们特意挑选的茶具,听说你喜欢喝茶,希望你会喜欢。” 我连忙接过礼盒,微笑着表示感谢。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静姐之前说要借给他们的二十万还没有给他们。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为店铺的开业忙碌着,忙得晕头转向,以至于完全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当我看到安子和小雯那略显疲惫的面容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 \"安子,叔叔的手术……\"我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 安子似乎猜到了我想问什么,他搓了搓脸,然后缓缓说道:\"下周三。\"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丝无奈。 接着,他又补充道:\"联系了北京的专家,光会诊费就……\"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我能想象得到那笔费用一定不菲。 就在这时,小雯轻轻地握住了安子的手,仿佛是在给他一些安慰和支持。我看着他们两人,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正当我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引擎声突然传来,由远及近。 三辆黑色奥迪轿车缓缓驶来,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喧嚣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沉稳。 打头那辆车的车牌是吉a-,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是徐家的车!\"街对面水果摊的老板娘捅了捅丈夫的胳膊,\"快看,那个是不是徐爱国?\" 车子稳稳停在结缘堂门前。司机小跑着下车,恭敬地拉开后门。 徐爱国迈步而出,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率先落地,裤线笔直得能割伤人。 他站定后整了整袖口,那枚百达翡丽腕表在阳光下闪过一道低调的光。 \"老徐,你慢点。\"徐夫人扶着车门探出身来。她今天特意做了头发,盘起的发髻上别着一支翡翠簪子,与颈间的项链相得益彰。 那串翡翠珠子颗颗饱满,在阳光下泛着盈盈水光,一看就是上等的老坑玻璃种。 我快步迎上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下摆不知何时沾了灰,连忙悄悄拍打两下。 徐爱国已经伸出手来,我赶紧双手握住。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虎口处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打高尔夫留下的。 \"小张啊,\"徐爱国拍了拍我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你这地方选得不错,闹中取静。\" 他说着环顾四周,目光在街角的监控摄像头上停留了一瞬。 徐夫人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烫金信封,递过来时我闻到一股淡雅的茉莉香。\"一点心意,别嫌少。\" 她说话时眼角泛起细纹,却更添几分雍容。 我接过信封,指腹触到纸张细腻的纹理。 打开一看,支票上的数字让我呼吸一滞——整整五百万。 落款处徐爱国的签名龙飞凤舞,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把出鞘的剑。 \"徐老,这太\" \"收着。\"徐爱国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静雅的事,我们徐家欠你的。\" 他说这话时刻意压低声音,眼神往旁边一扫。 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他身后竟然站着五六个人,而且这些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看起来都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第507章 提拔 徐爱国见状,连忙侧身向我介绍道:“这位是商务厅的王厅长。” 只见一个梳着整齐背头的中年男子微笑着走上前来,他的西装显然是杰尼亚的定制款,剪裁精致,线条流畅。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领带上别着的那枚小巧的领带夹,上面赫然刻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字。 王厅长热情地伸出手,与我握手时,他的拇指在我的虎口处轻轻一按。 我心里立刻明白,这是官场中常见的一种暗号,表示他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接着,徐爱国又介绍道:“这位是城建局的李局长。” 我定睛看去,只见一个略微发福的男子微笑着向我点头致意。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珠子圆润光滑,显然是经常把玩的结果。 我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水泥灰,这与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 最后,徐爱国介绍了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士:“这位是电视台的刘副台长。” 刘副台长微笑着递给我一张名片,名片上的烫金字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显得格外耀眼。 我注意到名片的右下角还印着她的私人手机号,这无疑是一种信任和友好的表示。 我正准备将名片妥善收好,突然间,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从街口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辛晓雪身着一袭杏色连衣裙,款款走来。这与她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她手中拎着一个扎着精美丝带的礼盒,身后紧跟着几个年轻人,看他们的模样和气质,显然是电视台的同事。 “张大仙!”辛晓雪远远地就挥舞着手臂,扯开嗓子大喊,“我们台里的同事们非要跟着我来见识一下,你这个‘神棍’到底是怎么忽悠人的!” 她的话音未落,我注意到刘副台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这位女强人嘴角微微一抽,虽然动作极其细微,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紧接着,她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闪电般锐利,直直地射向辛晓雪。 “晓雪!”刘副台长轻声呵斥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这是怎么说话的?” 辛晓雪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人群中还有领导在场,她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那里。 她有些慌乱地小跑过来,由于太过匆忙,差点被自己的高跟鞋绊倒。 “刘、刘台好!我……我不知道您也在这儿……”辛晓雪结结巴巴地说道,满脸尴尬。 刘副台长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对着徐爱国说道:“徐总啊,这位是我们台里的辛晓雪,这小姑娘可真是年轻有活力,干劲十足呢,就是有时候说话不太经过大脑。” 说话间,刘副台长还不忘给辛晓雪使个眼色,似乎在暗示她什么。 徐爱国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说道:“哦,原来是小辛啊,我之前在电视上见过她呢。”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随意闲聊一般,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竖起了耳朵,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徐爱国随口一说的客套话罢了。 毕竟,一个刚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女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机会登上电视屏幕呢? 能够坐上副台长这个位置的人,又岂会是一般人呢?刘副台长自然也是个聪明人,她立刻就领会了徐爱国话里的深意。 只见刘副台长的表情瞬间变得热切起来,她连忙将辛晓雪拉到一旁,低声交谈着。 虽然我站得有些远,听不太清楚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但还是隐约听到了“新节目”、“黄金档”这样的字眼。 辛晓雪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尴尬,不时偷瞄我一眼。 \"怎么了?\"我趁机凑过去小声问。 辛晓雪掐了我一把,疼得我倒吸冷气:\"刘台说要给我开档新节目,每周五晚八点。\" 她咬牙切齿地说,\"你小子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大佬的?徐爱国居然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揉着胳膊打趣道:\"你不会真当真了吗?你扪心自问,你上过电视吗?\" 辛晓雪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也就不再纠结。 于是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礼盒递了过来:\"喏,我们凑钱买的鎏金香炉,可比不上徐总的支票。\" 我刚要开口说话,李家林的大嗓门就从街角传来:\"阳子!恭喜发财啊!\"他今天穿了身崭新的西装,但领带系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不常穿正装的人。他老婆王丽跟在后面,不停帮他整理衣领。 李家林把竹篮往我手里塞时,我闻到一股浓郁的酱菜香。\"自家腌的,用了二十年的老汤!\" 他得意地说,转头看见徐爱国,声音立刻低了八度:\"徐、徐总?您也来了?\" 徐爱国微微颔首。 李家林激动得手足无措,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敢伸出去。 他老婆在后面拽他衣角,小声提醒:\"注意形象!\"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什么叫\"人情练达即文章\"。 这些人在三言两语间,就把关系网织得密不透风,每个眼神、每句话都暗藏机锋。 徐爱国轻咳一声,适时地替我解围:\"小张,不带我们参观一下你的结缘堂?\" 静姐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她今天穿了件素雅的旗袍,发髻松松挽起,像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徐夫人一见她就眼前一亮:\"这姑娘真标致!\"说着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初次见面,一点心意。\" 静姐连忙推辞,徐夫人却执意要给她戴上。 两人推让间,我看到徐爱国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第508章 宾客如云 突然间,一阵悠扬而庄重的佛号声传来,让人的心境瞬间变得宁静。 我循声望去,只见空色小和尚双手合十,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他的身后,紧跟着两个同样身着袈裟的小沙弥,宛如三尊小活佛。 今天的空色小和尚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他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袈裟,那袈裟的颜色鲜艳而庄重,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庄重和肃穆。 “张施主,方丈命小僧送来贺礼。”空色小和尚面带微笑,缓缓地走到我面前,然后恭敬地将一个紫檀木盒捧在手中,递到我的面前。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木盒,心中暗自揣测着里面会是什么礼物。 空色小和尚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轻声解释道:“这是方丈随身佩戴三十年的菩提念珠,已在佛前开光。”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中一震,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木盒。当我打开木盒的瞬间,一股清冽的檀香扑面而来,那香气如同一股清泉,沁人心脾,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木盒中,静静地躺着一串菩提念珠,共有 108 颗菩提子。 这些菩提子颗颗圆润,宛如精雕细琢的宝石一般,泛着温润的光泽,触手生温,显然并非凡品。 “这太贵重了……”我有些惶恐地说道,这样珍贵的礼物,实在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空色小和尚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轻声说道:“我师傅那个老登的东西,白拿谁不拿,这可不是普通的手串,你可收好了。”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和空色小和尚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对襟唐装的年轻人正缓缓走来。 他的步伐稳健,身姿挺拔,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待他缓缓走近,我定睛观瞧,这才看清来人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讶异,原来此人正是陈奇。 只见他龙行虎步,走到我面前后,面带微笑,语气谦逊地说道:“张哥,爷爷身体略有不适,行动多有不便,故而特遣我前来道贺。” 说罢,他稍稍侧身,身后的随从赶忙上前一步,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看似有些古怪的纸箱。 陈奇见状,连忙伸手接过纸箱,然后转身对我说道:“阳哥!” 他一边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一边将纸箱轻轻地放在地上,仿佛那里面装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紧接着,陈奇小心翼翼地揭开纸箱的盖子,然后神秘兮兮地将我拉到一旁,低声说道:“爷爷让我送来的。”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纸箱里,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神情。 我满心狐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纸箱里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那纸人制作得极其精细,甚至连毛孔都清晰可见,宛如真人一般。 更令人惊奇的是,纸人的背后竟然用朱砂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这是……替命纸人?”我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 陈奇赶忙伸手捂住我的嘴巴,示意我不要声张,然后压低声音解释道:“没错,这就是替命纸人。爷爷为了制作这个纸人,足足熬了三个通宵呢,据说它能够替你挡住一次死劫。”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暗自惊叹。 要知道,替命纸人可是扎纸匠一脉的秘传绝学,不仅制作工艺复杂,而且据说在制作过程中还需要消耗大量的寿元。 七叔竟然舍得耗费如此巨大的代价来为我制作这个纸人,这让我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 “这……”我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陈奇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连忙说道:“爷爷说了,这只是他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不要有太多的负担。”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将纸箱塞到我的怀里。 我手捧着纸箱,心中感慨万千。七叔的手艺果然是堪称一绝,这纸人做得如此惟妙惟肖,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陈奇腼腆地笑笑,转向徐爱国行礼:\"徐老爷子好!我爷爷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徐爱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轻声说道:“小奇啊,记得帮我告诉你爷爷,下周我会去看望他的。” 话音未落,他便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毫不犹豫地塞进了陈奇的手中,同时还不忘嘱咐一句:“拿着这钱,给他买点好的补品补补身体。” 直到此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七叔和徐爱国之间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交情。 在长春这座城市里,人际关系就如同那古老树木的根须一般错综复杂。 表面上看,它们似乎毫无关联,但实际上,这些根须在地下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络。 随着时间的推移,宾客们陆陆续续地抵达了现场,原本稍显冷清的结缘堂瞬间变得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我站在堂前,准备发表致辞,就在这时,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个角落,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刘倩。 今天的刘倩身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宛如一朵清新淡雅的小花,静静地站在人群的边缘。 她的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礼盒,仿佛那是她最为珍贵的宝物。 当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一刹那,她迅速地低下头去。 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无法掩饰她内心的波澜。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大学时代的她。 那时候的刘倩,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我的身后,默默地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 第509章 两位大佬争锋相对 \"刘刘倩。\"我走到她面前,声音不自觉地发紧,\"你过来了!里面请!\" 刘倩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微微发白。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听说你开业就来看看。\" 她递过那个小巧的礼盒,\"一点心意。\" 礼盒用浅蓝色包装纸包着,系着白色丝带,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清新淡雅。 我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同时像触电般缩回。 \"谢谢。\"我摩挲着礼盒 我刚要继续说什么,一个熟悉的大嗓门插了进来:\"哎哟!这不是我们刘老师吗!\" 辛晓雪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把搂住刘倩的肩膀,\"怎么,你也来给咱们张大仙捧场啊?\" 刘倩的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辛晓雪冲我挤挤眼,故意压低了音量:\"刘老师你不知道,今天来了多少大人物!商务厅王厅长、电视台刘副台长,还有徐爱国!\" 她一边比划着,一边领着刘倩往里走,\"徐爱国啊!随手就给了五百万支票当贺礼!\" 刘倩惊讶地睁大眼睛,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辛晓雪趁机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我隐约听到\"混得风生水起\"、\"今非昔比\"之类的词 。刘倩听着听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真的假的?\"她小声问辛晓雪,眼睛却瞟向我。 \"骗你我是小狗!\"辛晓雪信誓旦旦,\"刚才刘副台长还说要给我开档新节目呢,全托他的福!\" 我尴尬地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幸好这时静姐走了过来:\"阳子,客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开始了?\" \"老崔还没到。\"我看了眼手表,\"我打个电话问问。\" 我正准备拿起手机给老崔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情况,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引擎轰鸣声猛地传入我的耳中。 那声音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由远及近地滚滚而来,低沉而有力。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门外。 只见六辆通体漆黑的奔驰 s 级轿车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缓缓地驶进了街口。 每辆车的车头都悬挂着连号的车牌,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冰冷而凛冽的光泽,仿佛是这些豪车的身份证明。 车队在结缘堂门前稳稳地停下,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整齐划一。 随着车队的停下,发动机的轰鸣声也骤然停歇,但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却让人感到一种更为压抑的寂静。 就在这片诡异的静谧中,第一辆车的车门几乎同时被推开,四个身材魁梧、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如闪电般迅速下车。 其中一名壮汉快步走到中间那辆加长版的奔驰车前,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专业和干练。 到达车门前,他微微躬身,动作优雅而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车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锃亮的鳄鱼皮鞋,它在阳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紧接着,一根紫檀木雕龙拐杖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那拐杖上精雕细琢的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腾空而起。 金六爷慢条斯理地从车里钻出来,身上那件暗红色唐装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他站定后,先是整了整衣襟,然后才抬头看向结缘堂的招牌。 \"结缘堂\"金六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好名字。\" 他话音刚落,其余五辆车的车门齐刷刷打开,又下来十几个黑衣保镖。 这些人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有的守在车旁,有的站在金六爷身后,还有两个快步走到结缘堂门口,警惕地扫视着里面的宾客。 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徐爱国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副台长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徐爱国身后挪了两步; 李家林更是直接躲到了人群最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只有辛晓雪眼前一亮,职业本能驱使她举起了相机,但被同事死死按住了手腕。 \"金六爷?\"我强作镇定迎上去,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屋子都能听见,\"您怎么来了?\" 金六爷呵呵一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张大师开业,老金怎能不来捧场?\" 他一挥手,身后一个保镖立刻捧上一个紫檀木锦盒,\"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我那人拿着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尊纯金打造的貔貅,足有巴掌大,做工精细到每片鳞甲都清晰可见。 最令人心惊的是貔貅的眼睛——两颗鸽血红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 \"金六爷,这就不必了,你上次不是送过我一次贺礼了吗?\"我瞥了一眼貔貅,就移开了眼光。 金六爷摆摆手,他手上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比起能和张大师交个朋友,这点东西算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整个大堂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心头一跳,金六爷的目光已经越过我,落在了徐爱国身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徐总,\"金六爷先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最近拿下了城南那块地?\" 徐爱国面无表情,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金老板消息灵通。\"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过那块地是公开竞标,合法合规。\" \"那是自然。\"金六爷笑得意味深长,\"徐总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整个结缘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徐夫人悄悄拉了拉丈夫的衣袖,徐爱国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第509章 交锋 金六爷的目光在结缘堂内缓缓扫过,他那锐利的目光就像鹰隼一样,似乎能够穿透每个人的内心,洞悉他们的想法。 当他的视线扫过徐爱国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徐总啊,\"金六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我听说你在城南的那个新项目遇到了一些小麻烦?需不需要我老金来帮你一把呢?\" 徐爱国面不改色,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的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微笑着回答道:\"多谢金老板的关心,不过这只是一些小问题而已,我已经处理好了。\" 金六爷听了徐爱国的回答,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慢慢地踱步到一张太师椅前,然后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手中的紫檀木拐杖轻轻地点了点地面,发出\"笃笃\"的声音,仿佛是在试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金六爷终于再次开口:\"哦?是吗?我可是听说你的项目里死了好几个工人呢,而且他们的胸口都被掏空了,这可不是什么小问题啊。\" 他的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阵阵涟漪。 宾客们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人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我站在徐爱国和金六爷之间,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金六爷一脸阴沉地盯着徐爱国,而徐爱国则面沉似水,毫无表情。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紧张,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朝我压过来。 金六爷明显是来者不善,他的来意不言而喻,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为了请我看阴宅才来的,现在一看肯定是为了城南那块地。 而徐爱国也绝对不是好惹的主,他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有他的手段和底气。 这两个人要是在我的开业典礼上闹起来,那可真是一场噩梦。 不过以我和徐爱国老爷子的关系,他的地方出了这种事,不管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只是此时明显不是谈这个事的时候,等一会忙完我再私下探寻下徐爱国的口风。 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对金六爷说:“金六爷,今天是小店开业的大喜日子,您能来捧场真是我的荣幸啊!您看,要不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然而,金六爷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抬手打断了我的话,目光依然紧紧地锁定着徐爱国,冷冷地说道:“徐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城南那块地,你到底吃得下吃不下?” 徐爱国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瓷器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缓缓抬起头,与金六爷对视着,不紧不慢地说:“金老板,今天是小张的开业的大好日子,咱们还是别谈生意上的事了,改天再谈如何?”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迸溅。 大堂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阳哥!俺们来啦!” 众人回头,只见栓柱像座铁塔般站在门口,195的身高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他穿着件崭新的藏蓝色对襟衫,手里还提着两个大竹篮,里面装满了新鲜水果。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人群后方冒了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阿哲。 只见他身穿一件色彩鲜艳的花衬衫,在周围一众西装革履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姐夫!”阿哲兴冲冲跑了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酒店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绝对是五星级的标准哦,保证能让各位领导满意!”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犹如平静湖面上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原本凝重的气氛。 金六爷原本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目光如炬地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而站在一旁的徐爱国则趁机不动声色地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见状,连忙快步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栓柱,阿哲,你们俩怎么现在才到啊?” “阳哥,俺们一早就去酒店忙活啦。”栓柱一脸憨厚地挠了挠头,解释道,“静姐说今天来的可都是贵客呢,必须得安排最好的席面才行。” 阿哲见状,也赶忙凑到我耳边,却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姐夫,你看那个穿红衣服的老比是谁啊?长得怪吓人的。”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金六爷身上,而金六爷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身后那几个保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齐刷刷地向前迈了一步,每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敌意,如饿虎扑食般死死地盯着阿哲。 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心中暗叫不好,这局面可千万别闹大了啊! 于是我赶紧打圆场道:“这位是金六爷,在咱们长春那可是响当当的企业家呢!” 一边说着,我一边向金六爷介绍起阿哲来,“这是我老家来的兄弟,叫栓柱,人特别实在。还有这位,是我女朋友的表弟,年纪小不太会说话,您多担待啊!” 只是我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是,站在辛晓雪身旁的刘倩,在听到我介绍阿哲是我女朋友的表弟时,她的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金六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笑,他手中的紫檀木拐杖猛地在地上重重一敲,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是在向我们示威一般。 只听他说道:“张大师的朋友,自然也就是老金我的朋友啦!” 虽然金六爷嘴上这么说,但他的眼神却冷得像冰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第510章 老崔平事 可栓柱却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他依旧乐呵呵地走到金六爷面前,满脸笑容地伸出那如同蒲扇一般的大手,热情地说道:“金老爷子好啊!俺叫栓柱,是阳哥的……的……” 我见状,连忙在一旁补充道:“御用二神。” “对对对!”栓柱连连点头,那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阳哥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金六爷看着眼前这个憨厚的大个子,脸上的表情略微缓和。他象征性地和栓柱握了握手,随即转向我:\"张大师,明日巳时,我派车来接你。阴宅的事,就拜托了。\" 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我张了张嘴,还没想好如何回应,徐爱国突然开口:\"金老板,强人所难可不是待客之道。\" \"哦?\"金六爷挑眉,\"徐总这话什么意思?\" \"小张刚开业,店里事情多。\"徐爱国慢条斯理地说,\"看风水这种事,还是等安顿下来再说。\" 金六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徐总,这是我和张大师的事。\"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锋,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光剑影。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哎哟,紧赶慢赶,可算赶上了啊!\" 众人回头,只见老崔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他今天穿了件还穿了件新衣服,只是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有个招笑。 金六爷的表情明显一变:\"崔崔师傅?\" 老崔大步走进来,先是对我点点头,然后径直走到金六爷面前:\"哎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六啊!怎么着,乔老四死了,你站起来了?\" 金六爷眯起眼睛:\"崔师傅这是哪里话?一点糊口的小买卖罢了,养活养活底下的小兄弟!只是不知道这小张先生和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哎哟,我这么大的年纪了,能和他有什么关系\"老崔从布包里掏出个古朴的鞭和鼓,\"就是提醒六爷一句,有些事既然做了,就算是老天爷也救不了你。\" 他将鼓和鞭递给我:\"张小子,这是我师爷曾经用过的法器,在我手里也跟了我四五十年了,我呢年纪也挺大了,也不打算在给人当二神了,这两个老伙计也不能在我手里蒙了尘,所以呢,我打算把它俩交给你。\" 鼓面古朴,轻轻一晃,铜钱声音清越悠长,让人心神为之一振。 \"这这可使不得!\"我连忙后退两步,双手直摆,\"崔叔,这可是您师爷传下来的宝贝,我怎么能收?\" 老崔却不由分说地把鼓和鞭往我怀里一塞:\"拿着!我老崔说给你就给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捧着这两件法器,只觉得沉甸甸的,不仅是分量,更是那份沉甸甸的情义。 鼓面已经磨得发亮,鞭把上缠着的红绳也褪了色,但那股子灵气却愈发浓郁。 金六爷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上前一步:\"崔师傅,您这鼓\" \"怎么?\"老崔斜眼看他,\"小六子也看上我这破鼓了?\" 金六爷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只是只是没想到崔师傅和张大师关系这么亲近。\" 老崔哼了一声,转向我:\"张小子,这鼓叫''震魂鼓'',鞭叫''引路鞭'',都是正经八百的老物件。你好好用,别辱没了它们。\" 我捧着法器,只觉得手心发烫,一股暖流从掌心直窜到心口。 刚要再推辞,静姐突然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阳子,崔叔一片心意,你就收下。\" 我转头看她,静姐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会说话。她冲我微微点头,我这才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老崔鞠了一躬:\"崔叔,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保管,绝不辱没。\" 老崔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才像话!\" 金六爷在一旁看得眼热,忍不住又凑过来:\"张大师,既然崔师傅都这么说了,那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老崔突然打断他,\"今天是小张开业的大喜日子,小六子你就别在这添乱了。\" 金六爷脸色变了变,但面对老崔,他竟出奇地收敛了脾气:\"是是是,崔师傅说得对。\"他转向我,\"那张大师,咱们改日再约?\"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徐爱国突然开口:\"金老板,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大家都在,不如就在这把事情说清楚。\" 金六爷眯起眼睛:\"徐总这是什么意思?\" 徐爱国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城南那块地,确实出了点问题。既然金老板这么关心,不如一起听听张大师的意见?\" 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位大佬是要在我这开业典礼上摊牌啊! 老崔看出我的为难,重重地咳嗽一声:\"我说你们两个,要谈生意去别处谈,别在这耽误小张的正事。\" 徐爱国微微一笑:\"崔师傅教训得是。\"他转向我,\"小张,今天是你开业的日子,咱们先办正事。改天我请你喝茶,咱们慢慢聊。\" 金六爷也识趣地退后一步:\"那张大师,咱们改日再约。\" 我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好好,改日再约。\" 两位大佬这才暂时偃旗息鼓,但空气中的火药味依然浓得化不开。 开业仪式终于得以继续。 我站在堂前,手捧老崔给的震魂鼓,深吸一口气:\"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结缘堂的开业典礼。\" 声音在堂内回荡,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我感受到手中的震魂鼓传来微微的温热,仿佛在给我力量。 \"结缘堂虽小,但承载着我的一片诚心。\"我环视众人,目光从徐爱国、金六爷、老崔等人脸上一一扫过,\"今日能得诸位赏光,实在是我的荣幸。\" 第511章 金家不一般的来历 我稳稳地举起那面震魂鼓,它在我的手中显得有些沉重,但却充满了力量。 我轻轻地晃动着它,那一串铜钱随之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声响。 “今日承蒙崔叔厚爱,赐我镇店之宝。”我的声音在鼓声的余韵中显得格外庄重,“我张阳在此立誓,必将秉持正道,济世助人,不负诸位厚望。”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鼓声渐渐停歇,余音却仍在空气中回荡。 我微笑着示意栓柱上前,这个大个子一脸憨厚地笑着,手里捧着一条鲜艳的红绸缎带,那红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现在,请徐总、金老板、崔叔、静姐,还有……”我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刘倩身上,“一起为结缘堂剪彩。” 被我点到名的几人纷纷走上前来,徐爱国和金六爷虽然刚才还剑拔弩张,但此刻却都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似乎暂时放下了彼此之间的芥蒂。 静姐站在我的左边,她的笑容如春花绽放。 而刘倩不知为何被辛晓雪推到了我的右边,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去。 栓柱和阿哲站在红绸的两端,他们齐心协力地拉开那长长的红绸,红绸如同一道红色的长虹,横跨在结缘堂的门前。 六把金剪刀整齐地排列在红绸之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三、二、一,剪彩!”我高声喊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随着我的口令,众人一同剪断了红绸,那一瞬间,红色的绸带如花瓣般飘落。 随着我的口令,六把剪刀同时落下,红绸应声而断。 观的宾客们纷纷鼓掌,气氛终于热烈起来。 剪彩完毕,我拿起引路鞭,在空中轻轻一挥:\"开坛!\" 这是老崔教我的规矩——新店开业,必须请神坐镇。 我按照老崔传授的方法,左手持鼓,右手执鞭,开始吟唱请神调。 \"天清清,地灵灵,焚香拜请三界神\" 随着我的吟唱,震魂鼓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引路鞭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堂内的香炉突然无风自燃,青烟袅袅上升,在空中形成奇特的纹路。 宾客们都屏息凝视,就连金六爷也收起了玩味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恭请胡三太爷坐中堂,护我结缘堂万事兴!\" 最后一个字落下,震魂鼓突然\"咚\"的一声自鸣,声音洪亮悠长,震得窗棂都在微微颤动。 与此同时,香炉中的青烟骤然凝聚,隐约形成一个端坐的人形,转瞬即逝。 \"成了!\"老崔在一旁低声喝彩。 我长舒一口气,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静姐贴心地递来毛巾,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各位,请随我到后院用些茶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稍后咱们前往金悦酒楼,我在金悦备下了酒席招待诸位。\" 宾客们三三两两往后院走去。徐爱国和金六爷虽然走在一起,却各自保持着距离。 老崔走在最后,不时回头看我,似乎有话要说。 我正要跟上去,刘倩突然拦住我:\"张阳,能借一步说话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我看向静姐,她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我去招呼客人。\" 刘倩把我拉到角落里,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开业礼物。\"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手链,看上去十分普通。 \"这是\" \"我也不知道要送你什么!\"刘倩轻声解释,\"这是我自己亲手编的一个,希望你不要嫌弃。\" 我心头一暖:\"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嫌弃呢,谢谢你啊,那我就收下啦!\" \"拿着。\"刘倩把盒子塞进我手里,\"就当是为我们曾经的\"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辛晓雪在不远处喊她:\"小倩你去哪了!快来尝尝这个点心!\" 刘倩匆匆擦了擦眼角:\"我先过去了。\" 说完就快步走开,留下我站在原地,手里捧着礼盒。 \"阳子。\"老崔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跟着老崔来到一间僻静的厢房。他关上门,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你小子惹上金六了?\" \"崔叔,您是指金六\" \"金六的事,你管不了。\"老崔压低声音,\"那地下埋着的东西,是因为他犯了忌讳才惹上的,那不是你能碰的。你可别千万别参与啊!\" 我心头一紧:\"到底是什么?\" 老崔摇摇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善茬,那里面埋的家伙没一个低于千年以下的。至于徐爱国那老家伙城南那块工地也不一般,今天死了三个工人,胸口都被掏空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挖走了心脏。\" 我打了个寒颤:\"这么邪门?\" \"更邪门的是,\"老崔的声音更低了,\"每个死者脸上都带着笑,好像很高兴似的。\" 我顿时想起明月道长的警告,后背一阵发凉:\"崔叔,可是金六爷明天要我去看阴宅,被我推给了一个同道了。\" “推给同道,你小子还挺奸啊!谁这么倒霉?”老崔听了我的话,虽然犹豫了下,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这是我师父的一位好友留下的''六丁六甲护身符'',你贴身带着。我也用不到,就送给你了。\" 我接过黄符,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崔叔,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老崔叹了口气:\"二十年前,金家祖上可是满族皇室。那祖宅能是一般地方?后来龙脉被人斩断,气运大减,当时死了不少人,最后是一位云游道人给镇住的。但同样金家的气运也被镇住了。而那金六为了富贵,受人蛊惑,破开了一处封印,导致封印破损\" 我还想再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第512章 玄阳子的师父 老崔示意我收声,快步走到窗边查看。 \"出什么事了?\"我快步走到窗边,顺着老崔的目光往外看。 院子里,玄阳子不知何时已经来了,正和金六爷站在一棵老槐树下交谈。 我说怎么一大早不见玄阳子这老家伙的样子,原来是换装备去了。 玄阳子今天穿了件崭新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个罗盘,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老玄怎么来了?\"我疑惑地嘀咕。 老崔眯起眼睛:\"这人是谁?他什么时候和金六勾搭上的?\" 我立马想到老崔还不认识玄阳子,便跟玄阳子说了我是如何认识玄阳子的,又如何结交他的。 只是老崔听了之后,若有所思地盯着玄阳子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们正说着,玄阳子突然抬头看向我们所在的窗口,咧嘴一笑,还冲我们挥了挥手。 金六爷也跟着看过来,眼神阴鸷。 \"走,出去看看。\"老崔拍了拍我的肩膀。 院子里,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徐爱国和几位领导坐在凉亭里,不时往金六爷那边瞟几眼。 静姐带着栓柱和阿哲在招呼客人,刘倩则被辛晓雪拉着品尝点心。 \"阳子!\"玄阳子看到我出来,立刻高声招呼,\"来来来,我跟金六爷谈妥了,阴宅的事交给我!\" 我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老玄,这事\" \"放心!\"玄阳子拍着胸脯,\"我玄阳子行走江湖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金六爷家的阴宅,小菜一碟!\" 金六爷在一旁微笑点头:\"玄道长道行高深,有他出手,我放心得很。\" 我注意到金六爷说这话时,眼睛却一直盯着我,那眼神像是毒蛇盯上了猎物,让我后背发凉。 \"老玄,\"我把玄阳子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这事不简单。老崔刚跟我说,金家阴宅里\" \"知道知道,\"玄阳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不就是镇着什么东西嘛。我自有办法应付。\" 他从怀里掏出个锦囊晃了晃:\"瞧,明月那丫头给的锦囊,再加上我的本事,保管万无一失。\" 我还想再劝,老崔突然插话:\"道友,你可想清楚了。金家阴宅不是一般地方,二十年前\" \"我知道你,你就是老崔头,\"玄阳子打断他,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我敬你是前辈,但你也别小瞧了人。我玄阳子既然敢接,就有把握解决。\" 老崔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随你。\" 说完转身就走。 金六爷适时地凑过来:\"两位道长商量得如何?\" 玄阳子立刻换上笑脸:\"金六爷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府上。不过嘛\"他搓了搓手指。 金六爷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玄阳子接过信封,随手掂了掂,满意地塞进袖子里:\"好说好说。\"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越发不安。 玄阳子虽然贪财,但平时还算谨慎,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阳子,\"玄阳子揽住我的肩膀,\"别苦着张脸。走,带我去看看你的这些个朋友!\" 金六爷识趣地告辞:\"那我就不打扰了。玄道长,明日恭候大驾。\" 等金六爷走远,我立刻质问玄阳子:\"老玄,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金六爷的阴宅明显有问题,你怎么\" \"嘘——\"玄阳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我们,才压低声音,\"你以为我真为了那点钱?\" 他神秘兮兮地从袖子里摸出个小木盒:\"看看这是什么。\"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漆黑的木牌,上面刻着诡异的符号,触手冰凉。 \"这是\" \"金家的命牌。\"玄阳子声音更低了,\"二十年前那场变故后,金家每个嫡系血脉都有一块。拿着它,就能自由出入阴宅,不受里面东西的侵害。\" 我心头一震:\"你从哪弄来的?\" 玄阳子得意地眨眨眼:\"自有门路。阳子,这次我去金家阴宅,不光是为了钱,更是要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怀疑\"他顿了顿,\"跟我师父有关。\" “你师父?这怎么会?”我差点惊呼出声。 认识玄阳子那么久,每次问起关于玄阳子师父的事他总是闭口不言,显然是有苦衷。 \"你怎么会\" \"以后再解释。\"玄阳子收起木盒,\"现在,带我去看看老崔给你的法器。\" 结缘堂内,宾客们都在后院喝茶,前厅反而安静下来。 老崔给的震魂鼓和引路鞭就供在神龛旁,在烛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 玄阳子一看到这两件法器,眼睛顿时亮了:\"好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伏魔鼓,轻轻抚摸鼓面上的纹路,\"这是正宗的萨满法器,少说有二三百年历史了。\" 他又拿起引路鞭,在空中虚抽一下,鞭梢发出清脆的破空声:\"好东西啊!老崔头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老玄,\"我忍不住问,\"你刚才说你师父\" 玄阳子突然严肃起来:\"阳子,这事你先别管。等我明天从金家阴宅回来,再跟你细说。\"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靠近金家阴宅。明月给你的东西随身带着,老崔的符也收好。\" 我还想再问,老崔给我符的事他怎么会知道。突然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我们赶紧出去查看,原来是徐爱国要告辞了。 \"小张,\"徐爱国握着我的手,\"多谢款待。城南的事,改天我再联系你。\" 他说这话时刻意提高音量,显然是想让金六爷的人听见。 第513章 又是龙脉 果然,站在门口的那两个黑衣保镖听到声音后,就像雷达接收到信号一样,立刻竖起了耳朵,原本有些松弛的身体也瞬间变得紧绷起来,仿佛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立刻采取行动。 “徐老客气了。”我脸上露出微笑,语气谦逊地回应道,“我随时都恭候着您呢。” 徐爱国显然对我的态度很满意,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玄阳子,说道:“玄道长,久仰大名啊!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一直没有机会相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一起喝喝茶,好好聊聊。” 玄阳子见状,连忙拱手还礼,微笑着说道:“徐总过奖了,您太抬爱我了。” 在一番寒暄之后,徐爱国一行终于起身告辞。我和玄阳子将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车子缓缓驶离,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他宾客也陆续起身告辞,刘倩在走的时候,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保重”便转身离去。 辛晓雪则显得比较豪爽,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改天来台里玩啊!刘台说要给你做个专访呢!到时候你可别拒绝哦!” 说完,她也跟随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时间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结缘堂里,给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 静姐带着栓柱和阿哲去酒店安排晚宴了,结缘堂里只剩下我、玄阳子和一直坐在角落里喝茶的老崔。 老崔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喝着茶,直到现在,他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说道:“玄阳子,你当真要去?” 玄阳子看着老崔,点了点头,表情难得地正经起来,他说道:“崔老头,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是这件事情,非我去不可。” 老崔紧紧地盯着他,目光如炬,仿佛要透过他的外表看到内心深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老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突然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说道:“拿着。这东西,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玄阳子见状,有些迟疑地接过油纸包。 他缓缓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三根漆黑如墨的钉子,每一根都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 钉子的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这些符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复杂而玄妙的符号。 “镇魂钉!”玄阳子倒吸一口冷气,失声叫道。 他对这种东西并不陌生,知道它们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法器,专门用来镇压邪祟之物。 这三根镇魂钉看起来年代久远,上面的符文也显得有些模糊,显然已经经历过不少风雨。 老崔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沧桑:“二十年前,那位道长用这三根钉子封住了金家阴宅的主穴。自那以后,金家阴宅便再无异常。如今你要去那里,就带上它们。记住,如果看到‘它’,千万不要犹豫,立刻将钉子钉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然后头也不回地跑。” 玄阳子郑重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老崔的嘱咐。 他小心翼翼地将钉子重新包好,放入怀中,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 我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愈发不安。 “崔叔,老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它’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么可怕?”我忍不住插嘴问道。 老崔和玄阳子对视一眼,似乎都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 最终,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感到一阵寒意。 沉默片刻后,老崔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他转过身,面对着我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疲惫和无奈。 “我老了,”老崔轻声说道,“就不去酒席了。你小子,万事小心。”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虑,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着某种预感。 我看着老崔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是一个经历过许多风雨的老人,他的话语虽然简单,但却蕴含着深意。 送走老崔后,我迫不及待地一把拉住玄阳子,急切地问道:“现在可以说了?金家阴宅里到底有什么?” 玄阳子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我的问题。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二十年前,金家为了转运,从长白山请来了什么东西,破开了封印,结果失控了。死了不少人,最后是老崔和我师父联手才镇压住的。”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听着玄阳子的讲述。二十年前的事情,竟然如此惊心动魄,而金家竟然为了转运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那现在……”我追问道,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玄阳子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压低声音说:“现在封印松动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封印松动意味着什么?是不是那个被封印的东西又要出来兴风作浪了? “金六找了不少人去看,”玄阳子继续说道,“要么疯了,要么死了。我怀疑,这跟长白山的大清龙脉有关联。” 龙脉!这个词如同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让我心头猛地一颤。 我不禁想起了上次在三棺镇遇到的那条尚未成型的龙脉,尽管它还未完全成长,但其蕴含的力量已经如此强大,令人惊叹。 那么,长白山下的那条传说中的大清龙脉又该有多强大呢? 一想到这里,一股深深的恐惧涌上心头。 那条大清龙脉,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未知危险?虽然大清已经灭亡,失去了曾经的鼎盛气运,但龙脉并未彻底死去。 它与满族人气运紧密相连,只有当与龙脉相连的族人全部灭绝,龙脉才会真正灭亡。 第514章 诡异貔貅 \"老玄,这实在太危险了!要不我们还是放弃……\"我有些迟疑地说道。 玄阳子却一脸镇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对此早有准备。倒是你,\" 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紧盯着我,\"明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绝对不要靠近金家阴宅。答应我。\"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小心啊!\" 玄阳子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走!喝酒去!今晚不醉不归!\" 酒席上,玄阳子喝得酩酊大醉,又唱又跳,完全看不出明天要面对生死危机的样子。 静姐悄悄问我:\"他没事?\" 我摇摇头,心里沉甸甸的。 酒席结束后,静姐微笑着对栓柱他们说道:“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栓柱他们纷纷点头应是,然后起身告辞离去。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转头对玄阳子说:“你先别走,留在这里。” 玄阳子此时已经有些醉意,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如雷的鼾声。 我和静姐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笑。 然后我们一起走出了店铺,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子缓缓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路灯的光芒透过车窗洒在我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当我们回到静姐的别墅时,夜已经很深了。 月光如水般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实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辉,整个房间都被笼罩在一层清冷的月色之中。 静姐走进客厅,打开灯,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她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我过去坐下。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她顺手给我倒了一杯热茶,热气袅袅上升,在冷清的月光中显得格外明显。 “累了?”静姐温柔地看着我,轻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让热茶的温度在喉咙里蔓延开来。 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茶几上——那里放着金六爷送的玉貔貅,静姐坚持要带回来,说是这东西太贵重,不能留在店里。 在月光的映照下,玉貔貅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两滴血一般,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还在想玄阳子的事?”静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轻声问道。 我刚要回答,一阵阴风突然从紧闭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得茶几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静姐养的绿植无风自动,叶片相互摩擦发出沙沙声。 \"奇怪,\"静姐皱眉,\"窗户都关着啊\" 话音未落,客厅的主灯突然闪烁几下,随即熄灭。只有月光依旧清冷地洒落,给房间蒙上一层诡异的蓝色。 \"我去看看电闸。\"静姐刚要起身,我一把拉住她的手。 \"等等。\"我死死盯着玄关处,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一袭青衣的明月道长静立如松,手持拂尘,仿佛早已站在那里多时。 \"明月道长?\"我惊讶地站起身,\"你怎么\" 明月看了眼静姐,微微颔首,然后对我说道:\"玄阳子执意要去?\" 我点点头:\"劝不住。他现在睡在店里。\" 明月轻叹一声:\"那就随他去。\" 明月目光忽然转向茶几上的玉貔貅,眉头紧锁,\"这东西不该放在家里。\" 静姐警觉地上前一步:\"有什么问题吗?\" 明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你可知道金家为何突然找你看阴宅?\" 我摇头。 \"因为你身上有三棺镇那条孽龙的气息。金家阴宅里那东西,对这股气息很感兴趣。\" 我浑身一颤,手中的锦囊差点掉落:\"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明月直视我的眼睛,瞳孔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琥珀色,\"无论玄阳子明日能否成功,那东西都会找上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走向玄关。 奇怪的是,明明听到开门声,却不见门被打开。 明月的身影就这样凭空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静姐倒吸一口冷气,紧紧抓住我的手臂:\"阳子,她是怎么\" 话音未落,卧室方向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 我和静姐对视一眼,快步走向卧室。 走廊的感应灯不知为何没有亮起,黑暗中只有从客厅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指引着方向。 \"可能是衣架倒了。\"静姐小声说道,但她的手指紧紧掐着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迎面扑来,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无风自动,轻轻摇摆着。 \"灯怎么\"静姐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却突然僵住了。 借着月光,我看到她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个玉貔貅正端端正正地摆放在静姐的床头柜上,在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绿色荧光。 可我明明记得,它刚才还在客厅的茶几上! \"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静姐突然松开我的手臂,机械地朝玉貔貅走去,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静姐?\"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但她毫无反应。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玉貔貅的瞬间,我猛地冲上前一把拉住她:\"别碰那东西!\" 第515章 宫装女鬼 “静姐!”我心急如焚,一边高喊着她的名字,一边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当我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时,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仿佛我握住的不是一个人的手腕,而是一块寒冰。 静姐的身体僵硬得如同木偶一般,完全没有对我的呼唤做出任何回应。 她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继续机械地向前移动,而她的手指距离那只玉貔貅已经只有短短几寸的距离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老崔给我的六丁六甲护身符。 我来不及多想,连忙伸手从内兜里把它掏了出来,然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将它拍在静姐的后背上。 “玉清大将、六甲宣行、真符速召、往赴坛场!”我口中念念有词,同时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这张黄符上。 当黄符与静姐的后背接触的一刹那,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就像是被一道强烈的电流击中了一样。 紧接着,她的身体变得软绵绵的,毫无生气地倒在了我的怀里。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玉貔貅突然发出了“咔”的一声脆响。 我惊愕地望去,只见那只原本光滑无暇的玉貔貅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从里面透出两只血红的眼睛,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刹那间,整个房间都被这诡异的血色所笼罩,仿佛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地狱。 “不好!”我心中暗叫一声,抱起静姐就像门外狂奔而去。 我才刚刚跑到走廊,就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我惊恐地回头一看,只见卧室的门竟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自动合上了。 而且,门缝里还不断地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让人毛骨悚然。 静姐在我怀里悠悠转醒,她的双眼有些迷茫,像是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她眨了眨眼,看着我,轻声问道:“阳子?发生什么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从卧室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木板上疯狂地刮擦,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别问,快走!”我来不及解释,紧紧地搂住静姐,迈开大步,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大门冲去。 可是,当我来到大门前,用力拧动把手时,却发现大门竟然纹丝不动! 无论我怎样使劲,它都像是被牢牢锁住了一般,根本无法打开。 “窗户!”静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她指着客厅的落地窗,示意我们从那里出去。 我立刻转身,拉着静姐朝落地窗奔去。 不是我对付不了这东西,而是我家伙都不在身上,没有老仙,没有符咒法器我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 就在我们刚刚跑到窗前,卧室的门却突然“吱呀”一声,缓缓地开了一条缝。 门缝中,一只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的手慢慢地伸了出来。 那只手的指甲漆黑如墨,仿佛被染过一样,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快!”我心急如焚,一把扯开窗帘,想要看看窗外的情况。 可是,当窗帘被拉开的瞬间,我却惊愕地发现,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弥漫着浓重的黑雾,浓密得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外面的景象。 “啊!”静姐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我急忙回头看去,只见那只手已经伸到了走廊的中央,而在它的后面,还跟着一截惨白的手臂。 那手臂上的皮肤布满了青紫色的尸斑,看上去异常恐怖。 “快!打电话给玄阳子!”我心急如焚地喊道,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塞给静姐,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车库,去取那把放在车上的桃木剑。 静姐的手有些颤抖,她哆哆嗦嗦地按下了玄阳子的电话号码,但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刺耳的忙音,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干扰了一般。 “打不通……”静姐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就在这时,那只苍白的手已经缓缓地爬到了客厅的中央,它的身后还拖着一具扭曲变形的身体——一个身穿古代宫装的女人。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面容,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模样。 她的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在爬行。 “咯咯咯……”女人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非人的笑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她的头发微微飘动,露出了一只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透露出无尽的恶意和怨恨。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迅速咬破舌尖,将一口蕴含着真阳之气的唾液喷在桃木剑上。 刹那间,桃木剑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神秘的力量。 “急急如律令!敕!”我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紧握着桃木剑,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剑尖,然后猛地指向那女鬼。 只见金光如箭一般激射而出,直直地命中了女鬼的胸口。 只听得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那女鬼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击飞出去一般,直直地向后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击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撞击的冲击力让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缓缓地滑落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只是这女鬼并没有就此倒下。她发出的那声凄厉惨叫后,身体像触电般剧烈地颤抖着。 但仅仅是一瞬间,她便迅速稳住了身形,然后以一种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如饿虎扑食般朝我们猛扑过来。 “没用?!”我心中骇然,这桃木剑可是玄阳子他师父所制,按道理来说,对付一般的鬼物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啊! 可如今这女鬼竟然如此凶猛,完全不把这桃木剑放在眼里。 就在我惊愕之际,一旁的静姐突然失声叫道:“是那个!它在发光!” 第516章 古怪 我闻言,急忙循声望去。 这才发现,原本放在卧室里的那只玉貔貅,不知何时竟然飘到了半空中。 而且它的两只血红色的眼睛,正源源不断地射出两道刺目的红光,将那女鬼紧紧地笼罩其中。 在这红光的加持下,那女鬼的身形如同吹气球一般迅速膨胀起来。 原本就修长的指甲更是在瞬间伸长如刀,闪烁着寒光,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仿佛要将这地板撕裂开来。 “砸了它!”我当机立断,用力推了静姐一把,同时高声喊道,“快去厨房拿盐!” (别问我为啥不用掌心的雷纹,别墅里用雷纹,一道雷下来,鬼死不死我不清楚,别墅肯定是没了!) 静姐显然被这突发状况吓得有些六神无主,她踉跄着脚步,跌跌撞撞地朝厨房跑去。 而我则紧握着桃木剑,毫不退缩地迎向那气势汹汹扑来的女鬼。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女鬼突然像弹簧一样猛地一跃而起,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张开十指如钩的利爪,直直地朝我的咽喉抓来! 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凭借本能侧身闪避。 就在这一瞬间,我手中的桃木剑也顺势劈下,不偏不倚地砍在女鬼的背上。 只听“呲啦”一声,桃木剑与女鬼的身体接触的地方顿时冒出一股焦黑的烟雾,女鬼的背上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黑痕迹。 女鬼并没有因为这一击而倒下,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她反手一挥,那锋利的爪子如同一道闪电般朝我扫来。 我躲闪不及,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三道血痕赫然出现在我的肩膀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衣服,火辣辣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阳子!”就在这时,静姐的声音突然从厨房传来。 我转头看去,只见静姐手里拿着一袋盐和一把菜刀,正急匆匆地朝我跑来。 静姐跑到我身边,没有丝毫犹豫,她一把将手中的整袋盐朝玉貔貅撒去。 盐粒如同雪花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当它们碰到玉貔貅的瞬间,突然发出“嗤嗤”的声响,就像是被火烧一样,同时还冒起了缕缕白烟。 玉貔貅受到盐的刺激,剧烈地颤抖起来,它那血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而与此同时,女鬼的动作也明显变得迟缓了许多,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嘴里还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就是现在!”我见状,心知机会难得,立刻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涂抹在桃木剑上,然后迅速在桃木剑上画了一道血符。 随着我念出咒语: “天雷殷殷,地雷轰轰,斩!” 桃木剑突然金光大盛,光芒如同闪电一般耀眼夺目。 我手握桃木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女鬼的胸口猛地刺去! 女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身体如瓷器般龟裂,最终\"砰\"的一声炸成无数碎片。 与此同时,玉貔貅也从半空中坠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房间里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窗外的黑雾也渐渐褪去,露出皎洁的月光。 我和静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衣服。 \"那那是什么?\"静姐的声音还在发抖。 我摇摇头,强撑着站起来,走到玉貔貅的碎片前。 碎片中,一颗血红的宝石静静躺着,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是这东西在作祟。\"我用桃木剑拨弄着宝石,\"金六爷送的''礼物''果然不简单。\" 静姐走过来,紧紧抱住我的手臂:\"会不会会不会是金六爷故意\" \"不一定。\"我皱眉思索,\"也可能是阴宅里的东西通过玉貔貅找上门来。明月说过,那东西对我身上的气息很感兴趣。\" 想到明天玄阳子要去金家阴宅,我心头一紧,连忙掏出手机。 这次电话通了,但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该死!\"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玄阳子那家伙睡死了吗?\" 静姐按住我的手:\"别急,明天一早我们直接去店里找他。\" 我点点头,却突然想到什么:\"今晚我们不能住这了。谁知道还会不会\" \"去酒店?\"静姐提议。 \"不,去结缘堂。\"我下定决心,\"我得确保玄阳子没事,而且那里有老崔给的法器,更安全。\" 简单收拾了些必需品,我们匆匆离开了别墅。 夜色如墨,街道上空无一人。 路灯不知为何全都熄灭了,只有月光为我们指引方向。 静姐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我的肉里。 \"阳子,\"她突然压低声音,\"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我心头一凛,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瞥了一眼。 果然,在约二十米开外,一个模糊的人影不紧不慢地跟着我们。 那人影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关节不会弯曲,每一步都僵硬得像木偶。 \"别回头,继续走。\"我握紧静姐的手,加快脚步。 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转过一个街角,我拉着静姐突然躲进一家便利店的门廊阴影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跳如擂鼓。 透过玻璃反光,我看到那个人影走到了街角,停住了。 那是一个穿着宫装女子的女人,长发遮面,正是刚才在别墅里出现的女鬼! 她僵立在街角,头缓缓转动,似乎在寻找我们的踪迹。 突然,她的头猛地转向便利店的方向,虽然看不见眼睛,但我能感觉到她\"看\"到了我们。 \"跑!\"我拉着静姐冲出阴影,向结缘堂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女鬼刺耳的尖笑,脚步声如影随形。 转过两条街,结缘堂的招牌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静姐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却因为太过紧张怎么也插不进锁孔。 \"咯咯咯\"女鬼的笑声已经近在咫尺。 第517章 仙家现身 \"静姐,快开门啊!\"我心急如焚,忍不住低吼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恐惧。 与此同时,我右手掌心的雷纹突然闪烁起耀眼的紫色光芒,紫电在掌心中跳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仿佛是在回应我的呼唤。 那女鬼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五米了,她那惨白的手指突然像弹簧一样暴长,指甲变得如刀锋般锋利,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我不敢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将掌心对准那女鬼,口中厉声喝道:\"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的咒语声响起,一道紫色的雷霆如同巨龙一般从我掌心激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轰向那女鬼。 只听一声巨响,\"轰——!\"那道紫色雷霆狠狠地撞击在女鬼身上,瞬间将她的身形淹没在雷光之中。 街道被雷光映照得亮如白昼,两旁店铺的玻璃窗在雷霆的冲击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纷纷碎裂成一地的玻璃渣。 静姐终于打开了门锁,我和她踉跄着冲进结缘堂,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一般。 就在我准备关门的一刹那,余光却瞥见街道上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我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十几个穿着八旗铠甲的阴兵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他们头盔上的红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艳,宛如鲜血一般,腰间的佩刀不时发出锵锵的碰撞声,让人毛骨悚然。 “是清八旗的阴兵!”我心头猛地一震,这些阴兵身着清朝时期的八旗军装,手持长枪,面色苍白如纸,散发着阵阵寒意,分明就是守护清昭陵的八旗子弟兵! 静姐浑身颤抖着,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门外,声音中充满了恐惧:“阳子……他们……”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群阴兵突然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就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队一般。 街道的尽头,缓缓飘来一顶华贵的轿辇。 这顶轿辇由八个身着亲王服饰的鬼影抬着,他们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空气中。 轿帘上绣着精美的四爪蟒纹,这正是清朝亲王的规格。 “是八大铁帽子王!”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清初立下赫赫战功的亲王,死后魂魄竟然被拘留在昭陵,无法超生! 轿辇在结缘堂门前停下,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缓缓掀开轿帘。 一个头戴亲王冠、身穿四团龙补服的中年男子从轿辇中缓步走出。 他面容刚毅,不怒自威,但太阳穴处却有一个明显的箭伤,仿佛在诉说着他生前的那场惨烈战斗。 “是清初赫赫有名的睿亲王多尔衮!”我失声叫道。 “大胆!”伴随着这声怒喝,一个戈什哈模样的阴兵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眼前,他满脸怒容,声色俱厉地吼道,“见了睿亲王还不跪拜!” 我心中一惊,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护在静姐身前,强作镇定地回应道:“就凭他,他也配?” 那阴兵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怒目圆睁,似乎随时都可能扑上来。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多尔衮抬手制止了他的手下,用一种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说道:“交出龙气,饶你不死。” 他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压却让人不寒而栗。我紧紧握着静姐的手,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结缘堂内突然刮起了一阵猛烈的阴风。 那风呼啸着,仿佛要将一切都撕碎。 而在供奉堂单的墙壁上,那张红纸金字的名册却在这阵阴风中突然自行飘动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有什么力量在操纵着它。 “哼!本将来也!”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夜枭的鸣叫一般,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我惊愕地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黄光如闪电般划过,紧接着,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出现在我肩头。 定睛一看,竟然是黄淘气!他嘴里还叼着个啃了一半的鸡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这还没完。 紧接着,一道道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堂单中飞出,瞬间将我和静姐包围起来。 这些身影或手持烟袋,或腰缠银鞭,或背着药葫芦,一个个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我定睛一看,这些人竟然都是我堂口的主要仙家!手持烟袋的胡翠花、腰缠银鞭的柳梦溪、背着药葫芦的黄天龙…… 他们的出现,让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希望。 \"哎呦喂,这不是多尔衮老小子吗?\"黄天龙捋着胡子,眯眼打量门外的亲王鬼,\"死了几百年还不消停?\" 多尔衮脸色阴沉:\"区区野仙,也敢阻挠本王?\" \"放肆!\"胡翠花烟袋锅一磕,顿时火星四溅,\"在老身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你个死鬼嚣张!\" 我心头一暖,正要说话,静姐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阳子,你看\" 只见结缘堂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黄鼠狼。它们个个直立而起,前爪作揖,正是黄家兵马!而在房梁上,十几条碗口粗的大蛇盘踞吐信,显然是柳家的援兵到了。 多尔衮见状,冷笑道:\"就凭这些畜生,也想对抗我八旗精锐?\" \"老黄皮子,你说谁是畜生?\"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从多尔衮背后传来。 只见黄小跑不知何时已经溜到了轿辇旁,正拿着根狗尾巴草在捅一个阴兵的鼻孔。 那阴兵刚要发作,突然\"阿嚏\"一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这一打不要紧,他整个脑袋竟然\"咕噜噜\"滚落在地! \"哈哈哈!\"黄天乐拍手大笑,\"这些阴兵都是泥捏的,一碰就散架!\" 多尔衮勃然大怒,猛地从腰间抽出佩刀:\"找死!\" 刀光一闪,黄小跑险些被劈成两半,幸亏胡云花及时甩出一条红绫将他卷了回来。 第518章 多尔衮 \"列阵!\"随着多尔衮一声令下,门外的阴兵立刻变换队形,摆出了进攻的\"雁翎阵\"。 他们手中的兵器泛起幽幽绿光,显然都是受过祭炼的阴器。 我堂口的仙家们也严阵以待。 胡金花、胡银花姐妹手持宝剑站在最前;常天龙现出原形,一条十余米长的巨蟒盘踞在门口;柳梦溪的银鞭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游走 \"小的们!\"黄天龙一声令下,\"让这些八旗老爷们见识见识咱们东北五仙家的厉害!\" 霎时间,结缘堂内外战作一团。胡翠花一口烟喷出,化作漫天火鸦扑向阴兵;柳梦溪银鞭如蛟龙出海,抽得几个阴兵魂飞魄散;常天龙巨尾一扫,七八个阴兵就像保龄球瓶般飞了出去。 我正要加入战局,静姐突然拉住我:\"阳子,那玉貔貅在发光!\" 我定睛一看,只见被静姐放在柜台上的玉貔貅碎片中,那颗血红的宝石正发出妖异的红光。 更可怕的是,碎片正在自动拼合,眼看就要恢复原状! \"不好!它在吸收战场的阴气!\"我急忙掏出一张镇邪符贴上去,符纸却\"嗤\"的一声烧成了灰烬。 多尔衮见状哈哈大笑:\"晚了!昭陵的镇墓兽已经苏醒,你们都要成为它的祭品!\"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月光突然穿透屋顶,直接照在玉貔貅上。 明月道长手持拂尘从天而降,足尖轻点,正好踩在即将复原的玉貔貅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明月口中念咒,拂尘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符箓。 符箓落下,正好镇在玉貔貅上,那宝石发出的红光顿时被压制。 \"不!\"多尔衮发出不甘的怒吼,身形开始模糊。 原来这玉貔貅才是他现世的关键! 趁着多尔衮力量衰减,胡秀娥突然从堂单中飞出,手中捧着一面古朴的铜镜:\"请王爷照镜!\" 铜镜中映出的不是多尔衮现在的模样,而是一具腐烂的尸骨。 多尔衮惨叫一声,身上的亲王服饰瞬间化为飞灰,露出里面千疮百孔的魂魄。 \"这是太宗赐我的往生镜?\"多尔衮惊恐地看着铜镜,\"不!我不要回去!昭陵下面那里有\" 话音未落,他的魂魄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抓住一般,猛地被拽入地底。 其余的阴兵也纷纷化作黑烟,被吸入玉貔貅之中。 明月眼疾手快,拂尘一卷将玉貔貅裹住:\"这东西我带走了,必须送回昭陵镇压。\" 我长舒一口气,正要道谢,堂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胡翠花脸色大变:\"不好!教主传讯,金家阴宅的封印松动了!\" 黄天龙掐指一算,胡子都翘了起来:\"今日是甲子年甲子月甲子日,三甲交汇,阴气最盛之时!\" \"玄阳子呢?\"我急忙问道。 \"在这儿呢!\"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只见玄阳子拎着个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晕,\"哟,这么热闹?\" 我气得想踹他一脚:\"你还有心思喝酒?金家阴宅要出大事了!\" 玄阳子打了个酒嗝,突然正色道:\"谁说我喝酒误事?\"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漆黑的令牌,\"看看这是什么?\" \"镇龙令?!\"明月惊呼,\"你从哪得来的?\" 玄阳子得意地晃了晃令牌:\"昨晚我师父托梦给我的。老爷子说了,近日必有大劫,让我带着这个。\" 胡翠花烟袋锅一磕:\"那还等什么?你还不赶紧动身去金家阴宅!\" 众仙家纷纷响应。常天龙化作一条小蛇缠在我手腕上;胡金花、胡银花变成发簪插在静姐发间;柳梦溪则化作银丝手环套在我手上 明月将玉貔貅收入袖中,对玄阳子道:\"你我二人同去,张阳你留在堂口镇守,万不可参与此事。\" 玄阳子点点头,从柜台底下拖出他的百宝囊:\"家伙什都备齐了。\" 我一把拽住玄阳子的袖子:\"老玄,你什么意思?这事我怎么能不去?\" 玄阳子醉眼朦胧地打了个酒嗝,突然眼神一清,压低声音道:\"小子,我昨晚起卦算了三遍,都是''泽水困''卦。你若去了,必有大劫!\" 明月道长也转过身来,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我:\"张阳,你身上有龙气,若入金家阴宅,必会引动龙脉异变。到时不仅救不了人,还会害了玄阳子。\" 我急得额头冒汗:\"可那金家阴宅里的东西分明是冲我来的!你们\" \"闭嘴!\"胡翠花突然一烟袋锅敲在我头上,\"小兔崽子,你当老身这些仙家是摆设?\"她转头对黄天龙道,\"老黄,你带着常家、柳家的护着他。老身随玄阳子走一趟。\" 黄天龙捋着胡子点头:\"正该如此。胡家妹子道行高深,有她跟着,稳妥些。\" 我还想争辩,手腕上的常天龙突然收紧,蛇信子\"嘶嘶\"作响:\"小子,别逞强。你体内龙气不稳,现在去就是送死。\" 柳梦溪化作的银丝手环也微微发烫:\"听长辈们的安排。\" 玄阳子拍拍我肩膀,突然凑到我耳边低语:\"放心,老哥我留了后手。若三个时辰后我们没回来,你打开我床底下那个红木箱子。\" 我还想说什么,明月道长已经一挥拂尘:\"时辰不等人,走!\" 只见三道身影——玄阳子、明月和胡翠花消失在门外。 我追到门口,只看见远处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街道上空无一人。 \"就这么走了?\"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黄淘气跳到我肩上:\"别傻站着,进屋说。\" 回到堂内,黄天龙已经现出人形,正在检查那些被阴兵破坏的地方。 常天龙也从我手腕上滑下,化作一位黑衣男子,面色凝重地站在窗边。 第519章 收尾 在送走玄阳子和明月道长之后,结缘堂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宁静。 我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狼藉的堂口,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的叹息。 “先收拾一下。”静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轻柔而坚定。 她已经开始弯腰捡起那些散落一地的法器,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我见状,也赶忙加入到收拾的行列中。 黄天龙变回人形,捋着他那长长的胡子,环顾四周,不满地嘟囔道:“这帮八旗阴兵可真够能折腾的,连老崔给的震魂鼓都给撞歪了。” 常天龙化作的黑衣男子则默默地走到窗边,将那被撞歪的窗框小心翼翼地扶正。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生怕再弄坏什么东西。 柳梦溪现出人形,她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被阴气腐蚀的墙面。 随着她的触碰,一道银光闪过,那些黑色的痕迹竟如同被橡皮擦去一般,渐渐褪去,墙面恢复了原本的洁白。 “我去泡壶茶。”静姐说着,脚步有些虚浮地朝内室走去。 我见状,急忙快步跟上,关切地问道:“你肩膀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皮外伤而已。”静姐回头冲我微微一笑,安慰道,“胡金花给的药很管用的,你别担心。” 确实如此,她那原本被伤的肩膀处的伤口,如今已经结了痂,但看上去仍有些触目惊心。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略显苍白的脸色,仿佛大病初愈一般。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关切地说道:“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啊!” 静姐的耳根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柔声说道:“我去给大家泡壶茶。” 就在这时,黄淘气像个幽灵一样,突然从某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他蹲在我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一副贼兮兮的笑容,调侃道:“哎呦喂,咱们的小张这是春心萌动啦~” “去去去!”我没好气地一把将他从肩上拎下来,“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收拾一下!” 黄淘气被我这么一呵斥,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跑去帮忙了。其他众仙家见状,也都纷纷笑了起来,原本有些凝重的堂内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 不一会儿,静姐端着茶盘从里屋走了出来。 当她将茶盘放在桌上时,一股淡淡的茶香顿时袅袅升起,如轻烟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瞬间驱散了堂内最后一丝阴冷的气息。 此时,堂口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黄天龙正站在供桌前,指挥着几个黄家的小辈擦拭着供桌,常天龙则在一旁整理着被撞歪的神龛,而柳梦溪则细心地为每一尊神像拂去表面的灰尘。 “大家都辛苦了,快来喝点茶。”静姐微笑着说道,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天籁。 “话说,”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玄阳子他们应该没问题?” 黄天龙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碗,嘴角泛起一抹让人安心的微笑:“放心,有明月那丫头在,出不了大乱子。再说胡翠花也跟着去了,那老婆子精明着呢。” 常天龙也在一旁点头附和道:“是啊,金家阴宅的封印虽然有些松动,但还不至于立刻崩溃。他们此去主要是加固封印,应该不会与那些邪祟正面冲突。” 正当我们谈论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栓柱那圆滚滚的脑袋探了进来,他那憨厚的脸上明显带着几分担忧之色。 “阳哥,没事?我听见这边动静挺大的……”栓柱的声音有些迟疑。 我见状,连忙笑着招手让他进来:“没事了,进来。” 栓柱这才松了口气,推开门走进屋里,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的椅子上。 “正好有事要跟你说。”我给他倒了杯茶,然后看着他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上午来堂里打扫卫生,下午去静姐的便利店帮忙。” 栓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满脸惊喜地问道:“真的吗?阳哥,太谢谢啦!” 我微笑着点点头,“工资照旧,你就安心工作。” 随着黎明的到来,天空逐渐明亮起来,第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悄然照进了堂内。 众仙家们也纷纷起身,向我道别后,回到各自的堂单中休息去了。 堂内顿时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黄淘气还蹲在供桌上,眯着眼睛打盹儿。 我看着黄淘气那副慵懒的样子,不禁笑了笑,然后转头对正在收拾茶具的静姐说:“你也该去休息一下了,一晚上都没合眼。” 静姐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看我,关心地说:“你也别太累了,检查完堂口就早点休息。” 我点点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说道:“你先回去,我再检查一下堂口的布置,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静姐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放心,但最终还是说:“那……我中午过来给你送饭?” “好啊!”我高兴地答应道,“我正好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呢。” 静姐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然后拎起自己的包,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又突然回过头来,叮嘱道:“记得把伤口处理一下哦。”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口子,可能是昨晚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我连忙对静姐说:“知道啦,你放心。”静姐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等静姐走后,我找出医药箱,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然后开始仔细检查堂口的法器。 首先看到的是老崔给的震魂鼓,它的支架不知怎么被撞歪了,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扶正,确保它能够正常使用。 接着检查引路鞭,发现鞭梢的铜铃有些松动,我便找来工具将其拧紧。 第520章 开业首秀 \"阳哥!\"栓柱的大嗓门从后院传来,\"这有个箱子,要搬进来吗?\" 我走过去一看,是个红木箱子,正是玄阳子说的那个。箱子不大,但栓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搬动。 \"我来。\"我示意他让开,双手抓住箱子的把手。出乎意料,箱子轻得出奇,我差点因为用力过猛往后栽倒。 \"奇怪\"我嘀咕着把箱子搬到玄阳子的房间。 忙完这些,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我坐在门槛上晒太阳,黄淘气蜷在我腿上打呼噜。 街对面卖早点的王婶看见我,热情地招手: \"小张大师!还没吃?来来来,刚出锅的包子!\" 我道了声谢,接过她递来的油纸包。 热腾腾的肉包子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上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结缘堂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陆续有几个街坊走进结缘堂,他们或虔诚地烧香祈福,或轻声细语地与我交谈。 李大爷是第一个来的,他面带微笑,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一见到我,他便兴奋地说:“小阳啊,我孙子的低烧退了!多亏了在你这儿许的愿,真是太灵验了!” 我微笑着回应道:“李大爷,这都是您心诚则灵,佛祖保佑呢。” 紧接着,开理发店的刘姐也来了。 她急匆匆地走进来,喘着气说:“小阳,给我求张平安符,最近总觉得不太顺。” 我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平安符递给她,并告诉她一些注意事项。 就在我和刘姐交谈的时候,一个面生的大婶走了进来。 她的神情有些紧张,眼神游移不定。我主动迎上去,微笑着问:“大婶,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大婶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我儿媳妇最近老说夜里有人摸她头发,可我儿子出差半个月了……” 我心中一紧,这种情况听起来有些诡异。 我连忙引她到堂前,点燃三炷香递给她,说:“大婶,您先上柱香,有什么事慢慢说。” 大婶接过香,恭恭敬敬地拜了拜,然后继续说道:“我儿媳妇这几天都被吓得不敢睡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正当我准备安慰大婶几句时,栓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他的额头上挂着汗珠,气喘吁吁地说:“阳哥!静姐让我告诉你,她中午不过来了,别墅那边装修队提前到了。”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让栓柱先去休息一下。 大婶似乎被栓柱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我安慰她道:“大婶,您别担心,这种情况多半是游魂作祟,不算大事。我给您画张镇宅符,您拿回去贴在卧室门口,再把这包香灰洒在卧室四角,应该就能解决问题了。” 大婶听了我的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接过镇宅符和香灰,千恩万谢地离开了结缘堂。 中午,我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坐在柜台后翻看老崔留下的笔记。 这些笔记记录了许多关于风水、命理和灵异事件的知识,对我的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阳哥!”伴随着栓柱那惊惶失措的呼喊声,他像一阵旋风似的冲进房间里,“不好啦,外面有个小孩中邪啦!” 我心中一紧,急忙放下手中的书,快步走出门外。 果然,不远处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他的脸色异常铁青,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着。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那声音既像低语又像嘶喊,让人毛骨悚然。 孩子的母亲紧紧地抱着他,满脸惊恐和无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道。 我快步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一股寒意瞬间传遍我的手掌——他的额头冰凉得极不正常。 我连忙翻开他的眼皮,只见他的瞳孔已经扩散,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黄淘气!”我低声喊了一句。 话音未落,只见一只小巧的黄色皮子从我的袖子里“嗖”地一下钻了出来,它敏捷地跳到孩子的肩膀上,嗅了嗅孩子的气息,然后惊讶地叫了一声:“哟,这小家伙被‘迷魂鬼’给跟上啦!” 我心中暗叫不好,这种“迷魂鬼”虽然不算特别厉害,但却专门喜欢迷惑小孩子,让人防不胜防。 我赶紧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包朱砂,用手指蘸了一些,在孩子的眉心处画了一道简单的符咒。 做完这些,我转头对栓柱说:“快去后院摘片桃叶来!”栓柱闻言,二话不说,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后院。 桃叶沾水在孩子额头一拍,只听\"哇\"的一声,孩子吐出一口黑水,随即嚎啕大哭起来——这是恢复正常了。 孩子母亲千恩万谢,硬塞给我两百块钱。推辞不过,我只好收下,顺手给孩子戴了根红绳:\"三天别摘,避邪的。\" 下午三四点钟,静姐终于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装修还顺利吗?\"我接过保温桶,香气扑鼻。 静姐擦了擦额头的汗:\"还行,就是把地下室重新做防水。\"她看了看堂内,\"今天忙不忙?\" 我一边扒饭一边把今天的事说了。静姐听得直皱眉:\"那个中邪的孩子会不会跟昨晚的事有关?\" \"应该不是。\"黄天龙突然现身,吓了静姐一跳,\"迷魂鬼到处都有,尤其是夏天。\" 正说着,电话响了。是玄阳子打来的,说他们那边一切顺利,今晚不回来了,要在金家做场法事。 \"看,我就说没事。\"黄天龙得意地捋着胡子,\"那老婆子精明着呢。\" 第521章 清点礼金 傍晚时分,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余晖如金色的纱幔般轻轻地洒在结缘堂的招牌上,给它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我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追随着栓柱那魁梧的身影,看着他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处。 栓柱是个身材高大的人,足有 195 厘米,他的步伐稳健有力,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我们也该回去了。”静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轻柔而温和。 傍晚的夕阳将结缘堂的招牌染成金色。 我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静姐身上。 她动作娴熟地锁好大门,然后轻盈地转过身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发梢上,那丝丝缕缕的头发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泛着柔和的光芒。 “走,回家。”她微笑着说道,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一般和煦。 接着,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我的手臂,指尖轻轻地在我袖口一勾,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十分亲密,最初的羞涩早已被时间慢慢抹去。 我顺手接过她手中的包,然后调皮地捏了捏她那粉扑扑的脸颊,笑着问道:“今天累不累呀?” “还好啦,就是上午盯着装修工人们重做地下室的防水有点费神。”她皱了皱鼻子,似乎想起了那个不太愉快的经历,“那个包工头居然还想偷工减料呢,不过还是被我逮个正着!” 我不禁笑出声来,脑海中浮现出上周她叉着腰,气势汹汹地把那个偷懒的水电工训得满头大汗的场景。 而此刻,黄淘气正蹲在我的肩头,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仿佛它对这样的事情早已习以为常。 车子缓缓驶入暮色中的街道,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照亮了我们回家的路。 静姐熟练地操作着车内的音乐系统,调出了我们常听的歌单。 轻柔的音乐在车厢内流淌,伴随着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宁静的画面。 停好车后,静姐优雅地从包里掏出钥匙,然而就在她准备开门的瞬间,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 静姐一脸懊恼地说:“我忘了买酱油!” 我无奈地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啦,我已经补货了。” 说着,我伸手接过静姐手中的钥匙,打开了家门。 一推开门,屋内灯火通明,温暖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柠檬清香,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尽管昨晚被那个玉貔貅闹得天翻地覆,但经过静姐上午的一番收拾,现在的房间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 只有墙角那盆原本郁郁葱葱的绿植,此刻却变得有些蔫头耷脑,仿佛在默默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我买了你爱吃的排骨哦。”静姐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丫子径直走向厨房。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轻盈的步伐,忍不住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上,温柔地说:“需要我帮忙吗?” 静姐头也不回地笑了笑,顺手将菜刀递给我,说道:“把洋葱切了。” 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许偷懒哦!” 我接过菜刀,调皮地回答道:“遵命,老婆大人!” 黄淘气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它非常识趣地一溜烟跑去客厅,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我们像一对心有灵犀的搭档一样,在厨房中默契地忙碌着。 她专注地炒着菜,而我则利用她炒菜的间隙,时不时地喂她一块切好的水果。 “对了,”静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开业收的礼金我都已经整理好了。”我正忙着切菜,听到她的话后,连忙点头表示知道了。 “有多少啊?”我随口问道,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在意这个数字。 “徐总那五百万我存了定期,金六爷送的房子和车都已经过了户。”静姐一边熟练地翻动着锅铲,一边回答道。 我心中暗自感叹,这些礼金还真是不少啊。然而,当我听到下一句话时,差点惊得切到自己的手指。 “其他零零碎碎的加起来,联名账户里现在有一千四百多万呢。”静姐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手中的菜刀都差点拿不稳了。“这么多?”我失声叫道。 “你以为呢?”静姐得意地挑了挑眉,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 锅里的汤汁在高温下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中。我定了定神,从柜子里拿出碗筷,准备摆放好。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阿哲今天怎么没过来啊?”我疑惑地问道。 静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他来干嘛?给你添乱啊,再说了他来了店里就小雨自己也忙不过来啊。” 我们相视一笑,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阿哲性格有些二逼,常常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而栓柱则憨厚老实,对阿哲的各种行为都能包容和理解。 尽管两人性格迥异,但却意外地相处得十分融洽。 晚餐虽然简单,却也色香味俱全。 红烧排骨色泽红亮,香气四溢;清炒时蔬清爽可口,保留了蔬菜的原汁原味;紫菜蛋花汤则是清淡鲜美,让人回味无穷。 我们面对面坐着,享受着这顿温馨的晚餐。 黄淘气蹲在餐桌中间,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那盘红烧排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见状,连忙用筷子敲开它的爪子,笑着说道:“不行哦,太咸了,你不能吃太重口的食物。” 静姐看着黄淘气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它面前,温柔地说:“偶尔吃一次没事的啦。” 黄淘气立刻欢快地吃了起来。 晚餐后,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静姐靠在我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我的手指。 第522章 徐爱国来电 晚饭后,我和静姐慵懒地窝在客厅的沙发里。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档热门的综艺节目,主持人那夸张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但我们俩谁也没有认真去看。 静姐静静地靠在我怀里,仿佛一只乖巧的猫咪。 她那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我的手指,动作轻柔而细腻。 她的指尖微凉,犹如小猫的肉垫一般,轻轻地挠着我的心,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和惬意。 就在这时,静姐突然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今天开业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我低下头,凝视着她。 在灯光的映照下,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微微翘起,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被她的美丽所吸引,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还行,”我回过神来,微笑着回答道,“都是些街坊邻居,没什么特别棘手的事。” 我一边说着,一边捏了捏她的手指,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 “哦?那都有谁来了呢?”静姐似乎对我今天的经历很感兴趣,继续追问。 我回忆起今天的情形,缓缓说道:“李大爷孙子的低烧退了,特意来还愿。刘姐来求了张平安符,还有个面生的大婶说她儿媳妇夜里总感觉有人摸她头发……” 静姐抬起头,眉头微蹙:\"这个听起来有点新鲜啊。\" \"嗯,我给了她镇宅符和香灰。\"我点点头,\"应该是游魂作祟,问题不大。\" \"那个中邪的孩子呢?\"静姐追问,\"后来怎么样了?\" 我笑了笑:\"栓柱摘了片桃叶,沾水一拍就好了。孩子妈硬塞给我两百块钱,推都推不掉。\" 静姐轻哼一声:\"你呀,就是心太软。这种救命的事,收两百都算少的。\" \"街坊邻居的,收太多不合适。\"我挠挠头,\"再说咱们现在也不缺钱\" 提到钱,静姐突然来了精神,从我怀里坐直身子:\"说到钱,你知道你账户现在有多少了吗?\" \"一千四百多万?\"我回忆着她刚才在厨房说的话。 \"一千四百六十八万五千三百二十一元!\"静姐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炫耀成绩的小女孩。 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小财迷。\" \"才不是!\"静姐拍开我的手,脸颊微红,\"我是替你高兴。你以前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啊。\" 提起往事,我不由感慨:\"是啊,那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 静姐突然凑过来,在我唇上轻轻一啄:\"现在不一样了,你是张大师啦。\"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我心头一热。我正要加深这个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谁啊这么晚\"静姐不满地嘟囔着。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徐爱国\"三个字格外醒目。我心头一跳,突然想起开业那天徐爱国提到的城南工地一事。 \"是徐老。\"我对静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按下接听键,\"徐老,晚上好。\" \"小张啊,没打扰你休息?\"徐爱国浑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隐约能听到茶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没有没有,您说。\" \"是这样,\"徐爱国顿了顿,\"明天下午有空吗?我想请你来趟城南工地,看看风水。\" 果然是为了这事。 我看了眼静姐,她正歪着头看我,眼睛里满是好奇。 \"好的,没问题。\"我爽快地答应,\"具体什么时间?\" \"下午三点,我派车去接你。\"徐爱国的语气轻松了些,\"对了,穿结实点的鞋,工地路不好走。\" 挂断电话,静姐立刻凑上来:\"徐老找你干嘛?\" \"明天去城南工地看风水。\"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开业那天他提过这事。\" 静姐若有所思:\"就是和金六爷争的那块地?\" \"嗯。\"我点点头,\"听说死了几个工人,胸口都被掏空了。\" 静姐打了个寒颤,往我怀里缩了缩:\"听起来好可怕你要小心啊。\" \"放心。\"我搂紧她,\"有黄天龙他们跟着呢。\" 静姐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明天陪你去?\" \"不行。\"我果断拒绝,\"太危险了。而且便利店那边你还要过去。\" 静姐撇撇嘴:\"店里有阿哲在呢\" \"那也不行。\"我态度坚决,\"徐老说工地路不好走,你穿高跟鞋怎么行?\" 静姐眼珠一转:\"我可以穿运动鞋啊!\" 我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这么想去?\" \"嗯!\"静姐重重点头,\"我想看看张大仙是怎么工作的嘛~\"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我心软了:\"好,但你必须跟紧我,不能乱跑。\" \"遵命!\"静姐开心地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这个亲密的动作让我心头一热。 我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汪清泉,唇瓣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初绽的樱花。 我情不自禁地凑近,轻轻吻上她的唇。静姐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睛回应我的吻。 她的唇柔软温暖,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我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 这个吻渐渐加深,静姐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不自觉地环上我的脖子。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加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 分开时,我们都有点气喘。 静姐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睛水汪汪的,像蒙了一层雾气。 \"去卧室?\"我轻声问,声音有些沙哑。 静姐没说话,只是羞涩地点点头。 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随即把脸埋在我胸口。 她的体重很轻,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柔软的云。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而暧昧。 第523章 温柔 我把静姐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次吻得更加热烈,我的手也不安分起来,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 静姐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推开我,反而更紧地抱住了我。 我解开她衬衫的纽扣,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她的锁骨精致漂亮,像一对展翅欲飞的蝴蝶。我低头亲吻她的锁骨,听到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关灯\"静姐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羞涩。 我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带。 黑暗中,我们的动作变得更加大胆。 衣物一件件滑落,肌肤相贴的感觉让人战栗。 静姐的皮肤像丝绸一样光滑,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让我沉醉。 我的手抚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感受着她的颤抖和回应。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小巧的耳垂红得像是要滴血。 \"别怕\"我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静姐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她咬住下唇,眉头微蹙。 静姐摇摇头,睁开眼睛看我。 我俯身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慢慢来,不急\" 我们的身体渐渐找到了节奏,像两片漂浮在水面上的叶子,随着波浪起伏。 静姐从一开始的紧张到渐渐放松,最后完全沉浸在这场亲密中。 她的指甲轻轻划过我的背,带来一阵微妙的刺痛和快感。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急促。 静姐紧紧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肩头。 我吻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体的颤动。 我们相拥着躺在床上,谁也不想动。 静姐的头靠在我胸前,我能听到她渐渐平稳的心跳。 \"累了吗?\"我轻声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静姐摇摇头,声音有些慵懒:\"不累就是有点困。\" 我拉过被子盖住我们:\"睡,明天还要早起。\" 静姐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着了。 我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窗外的月光依旧静静地洒落,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温柔。 我低头看着静姐熟睡的脸庞,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晚安。\"我轻声说,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像金色的细沙一样洒在卧室的地板上,形成了一道狭长而明亮的光带。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适应着这柔和的光线,却发现静姐的床铺已经空了。 被窝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仿佛她刚刚离开不久。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股香气萦绕在鼻尖,让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和舒适。 这时,厨房传来一阵轻微的锅铲碰撞声,伴随着煎蛋的香气,缓缓地飘进了卧室。 我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黄淘气这个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溜进了卧室,正蹲在窗台上,沐浴在阳光中,惬意地晒着太阳。 它看到我醒来,只是微微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就继续享受着它的日光浴,完全没有要搭理我的意思。 “哎哟,你这小东西……”我被它瞥了一眼,忍不住哼了一声。 洗漱的时候,我不经意间瞥见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竟然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红印。 这让我突然想起昨晚那令人陶醉的缠绵,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起床啦?”一声轻柔的问候传来,我转头看去,只见静姐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握着一把锅铲。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她的发梢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而她的脸颊因为炉火的热度而微微泛红,看上去比平日里更加温柔可人。 “嗯,做了什么好吃的呀?”我满心好奇地凑过去,想要偷看一眼锅里的食物,却被静姐用锅铲轻轻地拍了一下。 “先去坐好哦。”静姐佯装生气地瞪了我一眼,但那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马上就好啦。” 我听话地走到餐桌前坐下,一眼就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旁边的小碟子里盛着切得整整齐齐的酱菜。 不一会儿,静姐端着煎蛋和馒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的动作比平时更加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美梦一般。 而且,她偶尔还会不自觉地抿嘴微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温婉气质。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我看着她递过来的筷子,心里不禁有些诧异。 同时,我也注意到她走路的速度比平时要慢一些。 静姐的脸突然一红,她迅速低下头,有些不自然地搅动着碗里的粥,轻声说道:“就……睡不着了嘛。” 说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说,然后又补充道,“而且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店里吗?我就想着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我微笑着夹起一块煎蛋,轻轻地放在她的碗里,说道:“谢谢啊。不过你其实可以多睡一会儿的,我自己也能搞定早餐的。” 静姐连忙摇摇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透露出一丝温柔和关切,“那怎么行呢?这可是你开业的第三天呢!” 当她说“第三天”这三个字时,故意拖长了音调,还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我被她的话逗笑了,我们俩相视一笑,然后在清晨的阳光中静静地吃完了这顿温馨的早餐。 “对了,”静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抬起头看着我,“栓柱今天几点过来啊?” 第524章 猛男粉 我瞄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跟他约好的时间是八点半到堂口。昨天基本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妥当了,所以今天主要的任务就是接待前来上香的香客们。” 静姐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接着她又问:“那我等会儿直接去便利店对账,中午给你送饭过来怎么样?” “好啊!”我满脸笑容地应道,就在这时,我突然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连忙追问:“对了,阿哲今天在店里吗?” 一提到她的表弟阿哲,静姐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无奈,她翻了个白眼说道:“在啊,昨天他还问我能不能让他把头发染回黑色呢,说是那绿色的头发掉色太严重了,想换个颜色。” “哦?那他想染成什么颜色呢?”我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地追问道。 静姐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叹了口气说:“他说他想染成粉色,还说是什么……猛男粉?” 我听到这里,差点被刚喝进嘴里的粥给呛到,而一旁的黄淘气则已经笑得直打滚了。 说起静姐的表弟阿哲,那可真是奇葩,这玩意谁研究的呢。 他不仅留着一头绿油油的头发,而且眉心处还纹了个大大的“奠”字,走在街上那回头率绝对高达百分之两百! 吃完早餐后,静姐坚持要去洗碗。 我见状,赶忙从她身后紧紧地环抱住她的腰,然后把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膀上,柔声说道:“要不我来帮你洗?” \"不用,\"静姐用手肘轻轻推我,\"你快去准备,第一天营业别迟到了。\" 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才松开手:\"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结缘堂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清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多,空气清新。黄淘气蹲在我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 \"阳哥!阳哥!\"刚拐过街角,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栓柱正大步流星地朝我跑来。 他身高近两米,跑起来像座移动的小山,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慢点,别摔着。\"我笑着等他跑近。 栓柱在我面前刹住脚步,憨厚地笑着:\"阳哥,俺没迟到?\" 他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热腾腾的包子。 \"没有,正好。\"我拍拍他结实的肩膀,\"吃早饭了吗?\" \"吃了!\"栓柱用力点头,又把包子递给我,\"给阳哥带的,肉馅的!\" 我接过包子,心里一阵温暖。 栓柱虽然憨厚,但特别细心,总能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我们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结缘堂。 堂口昨天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但栓柱还是认真地又检查了一遍,把每张椅子都擦得锃亮。 \"阳哥,香炉摆这儿行不?\"栓柱小心翼翼地把铜香炉放在供桌正中央。 我点点头:\"很好。栓柱,今天你主要负责引导香客,有人来了就带他们上香,然后记下他们的需求。\" \"俺晓得!\"栓柱挺起胸膛,一脸郑重,\"保管不出错!\" 一上午,堂口来了不少街坊邻居。 有求平安的,有问姻缘的,还有几个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栓柱虽然笨拙,但做事认真,把每个香客都照顾得很好。 中午时分,静姐拎着食盒来了。 她换了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起,看起来清爽又漂亮。 \"张大仙,生意兴隆啊~\"静姐笑吟吟地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饿了?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刚要说话,一个熟悉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姐!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我们同时转头,只见阿哲顶着一头新染的粉红色头发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眉心那个\"奠\"字在粉发的衬托下更加显眼,活像个行走的丧种。 \"阿哲!\"静姐扶额,\"你怎么来了?店里谁看着?\" \"小雨在呢!\"阿哲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凑到我面前,\"姐夫!听说你这儿能算命?给我算算啥时候能发财呗?\" 我哭笑不得:\"你先把你那头发染回去再说。\" \"这多潮啊!\"阿哲拨弄着自己的粉毛,\"猛男粉,抖音上可流行了!\" 栓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憨憨地问:\"阿哲哥,你这头发像俺老家那杂毛鸡\" 阿哲不但不恼,反而得意地转了个圈:\"什么杂毛鸡?你就说我这头发酷不酷?\" 静姐忍无可忍,一把揪住他耳朵:\"你给我回店里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哎哟疼疼疼!姐你轻点!\"阿哲龇牙咧嘴地被静姐拖出门去,还不忘回头冲我喊,\"姐夫!改天再给我算啊!\" 我和栓柱面面相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下午的香客比上午少些,我正和栓柱整理上午的记录,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徐爱国\",我立刻接了起来。 \"徐老。\" \"小张啊,\"徐爱国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小张啊,我今天有点事,咱们改明天!明天下午三点,我派车去接你。今天一早城南工地那边又出事了,昨晚又死了个工人。\" 我心里一沉:\"还是同样的死法?\" \"嗯,\"徐爱国的声音低沉,\"胸口被掏空了。警方已经封锁现场,说是野兽袭击,但\" 我明白他的意思。普通的野兽不会专掏人心,这八成是邪祟作怪。 \"我明白了,明天准时到。\" 挂断电话,我望着堂口袅袅升起的香烟,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城南工地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野兽袭击?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省城! 谁家野兽能直接到省城袭击人,再说了工地这种地方,人多,就算真有野兽,怕是也不敢现身! 而且就算是野兽,不可能没人发现野兽的踪迹。 第525章 来自长辈的温暖 今日是十月初三,秋意正浓,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凉意。 结缘堂门前的那棵梧桐树,在秋风的吹拂下,飘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它们在午后的的阳光中打着旋儿缓缓落下。 我静静地站在堂口前,目光凝视着远方,等待着徐爱国的到来。 不一会儿,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车缓缓驶入我的视野,它平稳地停在了堂前。 我原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司机下车为徐爱国打开车门,但令我惊讶的是,这次竟然是徐爱国亲自从驾驶座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剪裁得体,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我注意到他眼角的皱纹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又深了一些,这让他看起来略显疲惫。 \"徐叔,您怎么亲自来了?\"我快步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自从徐静雅在我堂口当了清风之后,徐爱国对我就如同亲侄子一般,所以我也自然而然地改口称他为\"徐叔\"。 徐爱国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一丝倦意:\"有些事想跟你多聊聊。上车,我们路上说。\" 我点了点头,随即便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一进入车内,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我注意到后座上还放着一个保温袋,徐爱国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指了指那个保温袋,说道:\"给你带了宋姨包的蟹黄汤包,趁热吃。\" 听到这话,一股暖流如潺潺细流般涌上我的心头。 徐爱国竟然不仅亲自前来,还特意给我带来了他夫人亲手制作的美食,这份关怀犹如冬日里的暖阳,让我倍感温暖。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保温袋,一股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车厢里。 这股香气如此浓郁,连一直蹲在我肩头的黄淘气都被吸引得忍不住探出脑袋,好奇地张望着。 我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汤包,轻轻咬了一口。 瞬间,鲜美的汤汁在我的口中迸开,那浓郁的味道让我陶醉其中。 正当我享受这美味的时候,徐爱国突然说道:“工地情况不太好啊。” 我抬起头,看着他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紧张。 他继续说道:“昨晚又死了两个保安,都是被吸干血而死的。”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对这件事情感到非常恐惧。 我心中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汤包,追问道:“警方怎么说?” 徐爱国皱起眉头,回答道:“警方说是野兽袭击,但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哪来的野兽能把人血吸得一滴不剩呢?” 我沉思片刻,然后问道:“那尸体有没有其他外伤?” 徐爱国摇了摇头,说:“没有,就是脖子上有两个小孔,像是被什么尖牙咬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相册,递给我,“我偷偷拍了照片,你看看。” 照片上的死者面色惨白如纸,皮肤紧贴在骨头上,活像具干尸。 颈部确实有两个细小的孔洞,周围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僵尸?”我面色凝重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又严肃,“而且这僵尸的等级可不低啊。一般的普通僵尸只会简单地撕咬猎物,但能够如此精准地吸血,这至少得是黑僵级别的僵尸才行。” 听到我的话,徐爱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惊愕地问道:“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吗?”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回答道:“比这更厉害的僵尸还有很多呢。” 接着,我转头看向徐爱国,继续追问:“这个工地以前是做什么用的?有没有可能存在古墓或者古老的建筑物?” 徐爱国一边转动着方向盘,一边回答道:“这里以前是一片荒地,据说在民国时期是个乱葬岗。” 说完,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上了一条偏僻的公路。 我凝视着车窗外,远处的工地已经隐约可见。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明明此刻阳光明媚,可那片工地上空却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在秋日的晴空下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不对劲啊。”我喃喃自语道,同时摇下车窗。 一股阴冷的气息如同一股寒流般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腐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这阴气也太重了,”我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下面肯定不止一两只僵尸那么简单。” 车子缓缓地在工地大门前停下,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与我之前想象中的场景截然不同,我原本以为这里会是一片热火朝天、机器轰鸣的繁忙景象,但现实却是如此的安静,甚至让人感到有些诡异。 我下了车,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几个保安正站在门口,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担忧。 “徐总。”一个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子快步朝我们走来,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徐爱国见状,连忙介绍道:“这是张大师,我特意请来帮忙的。”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然后对徐爱国说:“现在的情况不太妙啊,工人们都被吓跑了,无论我们怎么劝说,他们都不肯开工。” 他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警方刚刚把尸体运走了,说是要等验尸报告出来才能进一步调查。”中年男子接着说道。 我听着他的话,心中不禁一紧,看来这里真的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我环顾四周,发现工地中央有一片区域被黄色的警戒线围了起来,那里应该就是出事的地方。 “是那里出的事吗?”我指着警戒线问道。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肯定了我的猜测。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亲自去事发地点看一看。 第526章 九子连环尸 我让徐爱国留在外围,然后独自一人朝着警戒线走去。 越靠近中心,那股腐臭的味道就越发浓烈,仿佛是无数尸体腐烂后散发出来的恶臭味。 我不禁捂住了口鼻,这股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不仅如此,脚下的泥土也变得异常潮湿阴冷,仿佛踩在某种生物的皮肤上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警戒线内,一片干涸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那血迹呈现出暗红色,看起来已经有些时日了。 我缓缓蹲下身子,手指轻轻地触碰着地面,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涌上心头,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更令人感到诡异的是,在这泥土之中,竟然隐约可见几道奇怪的纹路。 这些纹路若隐若现,宛如某种古老的阵法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凝视着这些纹路,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突然,一个词在我脑海中闪现:“九星锁尸阵”。 “九星锁尸阵……”我喃喃自语道,这可是一种极为高深的道家阵法啊,通常都是用来镇压那些极其凶恶的东西。 从眼前残留的痕迹来看,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完整的九星锁尸阵,但最近的施工显然破坏了这个阵法的部分结构。 正当我沉思之际,身后传来了徐爱国的声音:“小张!发现什么了?” 我赶忙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对他说道:“徐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下面应该压着九具僵尸,而且看这情况,这些僵尸存在的年头可不短了。原本这里是有一个完整的九星锁尸阵镇压着它们的,但施工可能破坏了这个封印,导致这些僵尸有了逃脱的机会。” 徐爱国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颤抖着声音问道:“那该怎么办?难道要把它们挖出来吗?” 我连忙摆手,急切地喊道:“千万不要!现在封印只是有些松动而已,如果我们贸然去开挖,那九具僵尸很可能会一起冲出来,到时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土地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只青黑色的利爪猛然从地下破土而出,如闪电般直取我的脚踝! “小心!”黄淘气眼疾手快,从我肩头一跃而下,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黄光,如流星般疾驰而去,狠狠地撞向那只突然出现的利爪。 我趁此机会,急忙向后一跃,同时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镇尸符。 只见那只爪子被黄光击中后,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去,“嗖”的一声缩回了土中。 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地面开始剧烈地起伏起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拼命地挣扎着要破土而出。 “徐叔,快退后!”我高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徐爱国闻声,脸色更加苍白,他毫不犹豫地向后退去,与那片不断颤动的土地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将手中的镇尸符狠狠地拍在地上。 刹那间,符纸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无风自燃,熊熊燃烧起来。 蓝色的火焰顺着地面的裂缝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是一条蓝色的火龙,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烤得发烫。 就在这时,地下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声音震耳欲聋,让人毛骨悚然。 黄光一闪,黄天龙现出人形站在我身旁,长须飘飘,面色凝重:\"小子,这僵尸至少有百年道行,不好对付。\" \"能看出是什么来路吗?\"我警惕地盯着地面,手中已经捏了一把朱砂。 黄天龙眯起眼睛:\"看这尸气,像是被刻意养在这里的。九具僵尸莫非是''九子连环尸''?\" 我倒吸一口凉气。 九子连环尸是种邪术,需要找九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童男童女,活埋后以特殊方法炼制。 一旦成型,九尸同气连枝,威力惊人。 地面再次震动,这次更加剧烈。 我正要再施法,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静姐。 \"喂?\"我一边戒备一边接起电话。 \"张阳!\"静姐的声音带着哭腔,\"阿哲不见了!他昨晚说要去你那个工地搞什么直播,到现在都没回来!\" 我心头一震:\"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十点多。\"静姐急道,\"我打他电话一直没人接,刚查了定位,就在你们工地附近!\" 挂断电话,我看向徐爱国:\"徐叔,我朋友可能昨晚溜进工地了,现在下落不明。\" 徐爱国立刻掏出手机:\"我让人调监控!\" 就在这时,工地西北角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我和黄天龙对视一眼,立刻朝声源处奔去。 拐过一堆建材,眼前的景象让我血液凝固——阿哲那醒目的绿毛出现在视线里,他正被一个浑身青黑的僵尸按在地上。 那僵尸獠牙外露,正要朝阿哲的脖子咬下! \"住手!\"我大喝一声,手中朱砂如箭般射出,正中僵尸面门。 僵尸发出一声痛吼,松开了阿哲。 我趁机冲上前,一把将阿哲拖到身后。 那僵尸转过脸来,我才看清它的真容——干瘪的面容上布满黑色纹路,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指甲足有寸许长,泛着幽光。 \"黑僵!\"黄天龙厉声道,\"小心它的尸毒!\" 僵尸朝我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我侧身避过,反手一张镇尸符贴向它额头。 谁知它竟似有灵智,头一偏躲了过去,利爪直取我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黄天龙现出原形,一枪将僵尸狠狠抽飞。 僵尸撞在远处的钢筋堆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 \"阿哲!阿哲!\"我拍打着阿哲的脸。 他面色惨白,脖子上已经有两个细小的血孔,但所幸僵尸还没来及吸血。 \"快带他离开这里!\"黄天龙喝道,\"这僵尸只是探路的,地下那几个感觉到动静,马上就要出来了!\" 第527章 援军到来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背起阿哲,然后和徐爱国一同拼命向外狂奔。 身后不断传来阵阵土石崩裂的巨响,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还夹杂着阵阵骇人的嘶吼声,让人毛骨悚然。 黄天龙和黄淘气毫不退缩,他们毅然决然地留在后面,与那些可怕的追兵展开殊死搏斗,为我们争取宝贵的时间。 “徐叔,快!立刻疏散所有人,封锁这个工地!”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焦急地对徐爱国喊道,“这九具僵尸太危险了,必须尽快处理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徐爱国的脸色异常凝重,他深知事态的严重性,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我马上安排!阿哲他情况怎么样?” 我低头看了一眼背上的阿哲,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青,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还有气,但他中了尸毒,情况很危急,得赶紧救治!” 我心急如焚地说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跑到了工地门口。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车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紧接着一个急刹车,稳稳地停在了我们面前。 车门猛地被推开,静姐像一阵风一样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我背上的阿哲身上,瞬间泪如雨下。 “阿哲!”静姐失声惊叫,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像疯了一样冲上前,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阿哲的脸庞,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他……他还活着吗?” \"暂时没事,但情况危险。\"我把阿哲放进车后座,\"先送医院,我随后就到。\" 静姐抓住我的手臂:\"你不一起走?\" \"我得留下来处理这些僵尸。\"我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有黄天龙他们在。\" 静姐的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咬牙道:\"我送阿哲去医院,然后回来找你。你要是敢出事,我我就把你的结缘堂改成奶茶店!\" 看着她驾车离去的背影,我心中一暖,随即转身面对已经阴气冲天的工地。胡云刚和常天龙站在我两侧,面色凝重。 \"小子,这次麻烦大了。\"常天龙捋着长须,\"九子连环尸一旦全部苏醒,至少要三位地仙级别的才能镇压。\"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取出老崔给的青铜罗盘:\"那就请帮手。常爷,麻烦您去请胡三太爷。黄爷,联系下胡七太爷,看他能不能赶来。\" 望着工地上空越来越浓的黑雾,我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这些僵尸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苏醒?这背后,是否还有别的隐情? \"轰隆——\" 一声巨响从工地中央传来,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 我踉跄几步勉强站稳,只见九道黑影破土而出,带起漫天尘土。 阴风骤起,工地上空的黑雾瞬间浓稠如墨,连阳光都被遮蔽。 \"来了!\"常天龙化作一条巨蟒盘踞在我左侧,蛇信吞吐,\"小子,站我身后!\" 九具僵尸呈环形站立,每具都穿着残破的清朝服饰,皮肤青黑发亮,指甲如刀,獠牙外露。 最可怕的是它们的眼睛——不是普通僵尸的浑浊白色,而是血一般的猩红,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九子连环尸\"我咽了口唾沫,手中紧握桃木剑,\"黄爷,它们比您说的还要厉害!\" 黄天龙手持长枪,面色凝重:\"不对劲,它们不该有这种灵智!\" 话音未落,九具僵尸突然同时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尸气。 尸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连钢筋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屏息!\"我急忙掐诀念咒,一道雷光从掌心迸发,形成屏障挡住尸气。 但僵尸们已经借机扑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砰!\" 常天龙的蛇尾横扫,将三具僵尸击飞,但它们在空中灵活翻身,稳稳落地。 另一具僵尸直取我咽喉,我侧身避过,青铜剑划过它的手臂,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么硬?!\"我大惊失色。 桃木剑剑连厉鬼都能斩,却伤不了这僵尸分毫。 \"用符!\"黄天龙一枪刺穿一具僵尸的胸膛,但那僵尸竟顺着枪杆滑来,利爪直取他面门。 我急忙掏出五雷符甩出,雷光炸响,僵尸被轰退数步,胸口焦黑一片,却仍能行动。 更可怕的是,其他僵尸立刻变换阵型,将它护在中间,仿佛有某种心灵感应。 \"它们在共享伤害!\"我恍然大悟,\"九子连环,必须同时击破!\" \"说得轻巧!\"常天龙一尾巴抽飞两具僵尸,但它们很快又爬起,\"这些家伙比泥鳅还滑溜!\" 就在我们陷入苦战时,天际突然传来两声长啸。 就在我们陷入苦战时,天际突然传来两声长啸。 一道黄光与一道金光破空而来,落在我们身旁——一位黄袍黄须的老者,面容慈祥却不失威严;另一位金盔金甲的中年男子,手持青龙偃月刀,背后悬着聚魂瓶,腰间别着七谷神爪,英气逼人。 \"胡三太爷!胡七太爷!\"我惊喜交加。 黄袍老者捋须微笑:\"小友,又见面了。\"他袖中滑出一串晶莹剔透的玉珠,每颗珠子里都跳动着三昧真火。 金甲男子则二话不说,青龙偃月刀凌空一斩,九道金色刀气呼啸而出,将僵尸们逼退数步:\"区区僵尸,也敢造次!\" 两位地仙加入战局,形势立刻好转。胡三太爷的玉珠飞出,在空中结成火网;胡七太爷的刀气纵横,每一刀都精准斩向僵尸关节。 \"张阳,布阵!\"黄天龙喝道,\"我们拖住它们,你用''天罗地网''!\" 我立刻会意,从包里掏出九枚铜钱和一卷红绳。 趁着众仙家缠住僵尸,我快速在战场外围奔走,将铜钱按九宫方位埋下,红绳相连。 \"天清地灵,九曜星君\"我一边布阵一边念咒,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僵尸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突然发狂般想要突破众仙家的包围。 第528章 尸王 \"拦住它们!\"常天龙怒吼一声,身躯暴涨,化作一条十丈巨蟒,将三具僵尸死死缠住。 胡三太爷手中玉珠突然变大,化作九颗火球砸向两具僵尸;胡七太爷则取下腰间七谷神爪抛出,神爪迎风而长,将另外两具僵尸牢牢扣在地上。 黄天龙独斗最后两具,虽落下风却死战不退。我看到他左臂已经被尸毒侵蚀,变成了可怖的青黑色。 \"快!\"他朝我大喊。 我咬破中指,将血滴在最后一块铜钱上:\"天罗地网,起!\" 九道金光从埋铜钱处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僵尸们当头罩下。僵尸发出凄厉的嚎叫,在金网中挣扎,皮肤冒出阵阵黑烟。 \"现在!一起出手!\"胡三太爷大喝。 众仙家同时施展最强法术——胡三太爷的玉珠化作火龙;胡七太爷的青龙刀斩出惊天刀气;常天龙喷出毒雾;黄天龙掷出雷霆一枪——全部轰向网中的僵尸。 爆炸声震耳欲聋,刺目的光芒让我不得不闭上眼睛。 待光芒散去,场中只剩八具焦黑的僵尸尸体,还在冒着青烟。 我长舒一口气,却听胡七太爷惊道:\"少了一具!\" 果然,金网中只有八具尸体。我们四下搜寻,突然听到工地边缘传来一声冷笑。 一个黑袍人站在百米开外,身旁正是那具逃脱的僵尸。黑袍人全身笼罩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苍白的手,手中拿着一个漆黑的铃铛。 \"没想到你们能破我的九子连环。\"黑袍人的声音嘶哑难听,\"不过没关系,八具也够用了。\" \"你是谁?\"我厉声质问,\"为何养这些邪物?\"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铃铛。地上的八具僵尸尸体突然爆开,八道黑气如箭般射向最后一具僵尸。 那具僵尸吸收黑气后,体型暴涨,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 \"不好!\"胡三太爷脸色大变,\"他要炼''尸王''!\" 黑袍人哈哈大笑:\"徐爱国那个蠢货,真以为我金家是为了这块地不成?这工地下的九子连环尸,我金家找了整整三代人!\" 他袖袍一挥,一团黑雾爆开,\"今日且饶你们一命,来日再会!\" 待雾散时,他和僵尸都已不见踪影。 \"追!\"我刚要动身,却被黄天龙拦住。 \"别追了\"他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先先处理这里\" 胡三太爷快步上前,一掌按在黄天龙心口:\"毒入心脉,必须立刻救治。\" 他转向胡七太爷,\"老七,你带他回长白山,用寒玉床逼毒。\" 胡七太爷点头,背起黄天龙化作金光离去。 常天龙也因力竭变回小蛇,钻入我的袖中休养。 转眼间,刚才还热闹的战场只剩下我和胡三太爷两人。 工地一片狼藉,到处是烧焦的痕迹和僵尸残留的黑色液体。 \"三太爷,那黑袍人自称金家的\" \"不错。\"胡三太爷蹲下身,指着地上隐约可见的阵法纹路,\"这是金家祖传的''九阴聚煞阵''。他们与徐爱国争夺此地开发权,实则是为了取回祖上埋在这里的九子连环尸。\" 我这才恍然大悟:\"所以金六爷坚持要争夺这块地的归属\" \"这块地的中心必是阵眼所在。\"胡三太爷叹息,\"如今逃走的僵尸已成半成品尸王,若让它吸够九九八十一个人的精血,后果不堪设想。\" 正说着,远处传来警笛声。 胡三太爷皱眉:\"官府的人来了,老夫不便久留。你好自为之,有事焚香唤我。\" 说完,他化作黄光冲天而起。 我迅速捡起几块刻有金家符文的黑石揣入怀中。 警方到来后,徐爱国也匆匆赶来,帮我圆场说是\"沼气爆炸\"。 回程车上,徐爱国面色铁青:\"小张,这里情况如何了?你没出事\" \"徐叔,这里确实有些猫腻。\"我沉声道,\"金家祖上在这里养了九具僵尸,他们争夺这个项目就是为了取回这里的僵尸。\" 徐爱国猛地捶了下方向盘:\"我就觉得奇怪!他为什么非要选这块地,还坚持保留那口破井!\" 回到结缘堂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堂内的地板上,映出一片血色。我顾不上换下沾满泥土的衣服,立刻掏出手机给静姐打电话。 \"静姐,阿哲现在怎么样?\"电话一接通,我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手机那头传来静姐带着哭腔的声音:\"医生说情况不稳定,血液检查发现不明毒素,已经转入icu了张阳,阿哲的指甲开始变黑了\" 我心头一紧——这是尸毒扩散的征兆。医院常规治疗对尸毒根本无效,必须尽快采取特殊手段。 \"静姐,听我说,\"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你现在就去办理出院手续,我带阿哲回堂口治疗。记住,别让医生抽血或注射任何药物!\" \"可是医生说——\" \"医院救不了他,\"我打断她,\"只有我能。相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静姐坚定的声音:\"好,我这就去办手续。我们在市立医院急诊部等你。\" 挂断电话,我迅速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帆布包,往里面塞入糯米、朱砂、雄黄、桃木钉等驱邪物品。想了想,又把老崔给的那面青铜镜也装了进去。 正准备出门时,袖中的常天龙突然钻了出来,虚弱地说道:\"小子你手臂\" 我这才注意到,右臂上的黑线已经蔓延到了肘部,周围皮肤开始泛出诡异的青灰色。 轻轻按压,竟感觉不到疼痛,就像在按一块死肉。 \"没事,等处理完阿哲再说。\"我强作镇定,用袖子遮住手臂。 常天龙吐了吐信子:\"那尸毒不简单怕是掺了金家的独门配方\" 我没接话,快步走出堂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立医院。 第529章 接阿哲回家 急诊部门口,人来人往,嘈杂喧闹。静姐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焦急。 她的目光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人或物。 静姐身旁的轮椅上,坐着一个人,那是阿哲。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脑袋无力地耷拉着,原本那头鲜艳的粉发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我快步走向他们,走近了才发现,阿哲的状况比我想象中还要糟糕。 他的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仿佛被某种剧毒侵蚀过一般。 而他脖颈处的血管,更是突兀地凸起,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墨绿色,让人看了心生恐惧。 “医生本来不同意出院的,”静姐看到我,连忙解释道,“我说要转院去省城,他们才勉强放人。”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阿哲的病情感到十分担忧。 我点点头,示意静姐不要担心,然后帮忙扶起阿哲。 当我真正接触到阿哲的身体时,才发现他比我想象中要沉得多。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完全没有丝毫的生气。 我伸出手,摸了一下阿哲的额头,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额头冷得像一块冰,没有一丝温度。 “尸毒攻心了,”我低声说道,眉头紧紧皱起,“得赶快。” 我和静姐一起,小心翼翼地将阿哲塞进出租车后座。 就在我关上车门的瞬间,静姐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她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疑惑。 “张阳……你的手怎么这么凉?”静姐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我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果然,不知何时,我的右手已经变得和阿哲一样冰冷,毫无血色。 我心中一惊,急忙将手抽回,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说道:“没……没事的,可能只是最近太累了。” 事实却并非如此。 一路上,阿哲的状况愈发严重,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嘴角也不断渗出黑色的黏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 司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异常的情况,他频频回头,满脸惊恐地看着我们。 我见状,连忙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塞给司机,焦急地说道:“师傅,我朋友食物中毒了,情况很紧急,请您开快点!” 车子飞速行驶,终于回到了结缘堂。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四周一片漆黑。 我和静姐心急如焚,顾不上其他,合力将阿哲抬进了内室,小心翼翼地将他平放在事先铺好糯米的地铺上。 阿哲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他的皮肤开始出现大片的青斑,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几乎难以察觉。 我心急如焚,额头上冷汗直冒,连忙对静姐喊道:“静姐,快去把大门反锁好,然后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 静姐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快步跑去执行我的命令。 与此同时,我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从包里掏出各种材料,准备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我趁此机会,迅速伸手掀开阿哲的衣服,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他胸口处,蛛网般的黑线如蔓藤一般蔓延开来。 而在正中心脏的位置,有一个硬币大小的黑斑,那黑斑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仿佛被墨汁浸染过一般。 毫无疑问,尸毒已经侵蚀到了他的心脉,若再拖延下去,他必死无疑。 我心急如焚,转头看向袖中的常天龙,轻声问道:“常爷,您还能帮忙吗?” 话音未落,只见小蛇慢悠悠地从我的袖口爬出,出声答道:“勉强……还能帮你守阵……” 就在这时,静姐端着一大锅沸腾的盐水匆匆走了回来。 我来不及与她多言,连忙接过盐水,然后用朱砂在地上迅速画出了一个七星祛毒阵。 这个阵法是我从一本古老的医书中习得的,据说对祛除尸毒有奇效。 我将七个铜碗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摆放好,每个碗里都放置了不同的药材,这些药材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具有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的功效。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对静姐说道:“把他的衣服脱掉,用盐水擦拭他的身体,重点是手心、脚心和额头。” 静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照我的指示行动起来。 她动作轻柔地脱去阿哲的衣服,然后用浸湿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他的身体,尤其是我特别强调的部位,更是反复擦拭了好几遍。 当那盆盐水毫无征兆地泼洒到阿哲身上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盐水与阿哲的皮肤接触的瞬间,竟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就像是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一样。 与此同时,一缕缕黑色的烟雾从他的身上袅袅升起,仿佛他的身体正在被某种邪恶的力量吞噬。 阿哲在昏迷中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扭动起来,嘴里还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这一幕实在是有些渗人,静姐都被吓得目瞪口呆。 “快!按住他!”我回过神来,急忙喊道。 静姐也回过神来,我们两人手忙脚乱地按住阿哲,试图让他停止挣扎。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抓起一把糯米,毫不犹豫地按在了阿哲心口的黑斑上。 就在我接触到黑斑的一刹那,阿哲突然像触电一般猛地弓起了身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更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的哀嚎。 我手中的糯米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被什么剧毒污染了一般。 我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将这把变黑的糯米扔掉,又抓了一把新的糯米,继续按在阿哲的胸口。 这样的过程反复进行了七次,每一次糯米都会在接触黑斑的瞬间变黑。 直到第七次,糯米终于不再变色,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 “接下来会很难受,但千万不能松手!”我喘着粗气对静姐说道。 静姐脸色苍白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第530章 同源尸毒 我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点燃了七张符纸,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依次放入铜碗中。 这些符纸一接触到火焰,便立刻燃烧起来,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烟雾。 我手持桃木剑,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念起了祛毒咒:“天地清明,日月光明,阴阳调和,五行相生……五毒不侵,万邪退散……” 随着我的咒语声,七个铜碗中的火焰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橘红色的火焰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绿色,就像是被什么邪恶的力量所控制一样。 阿哲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嘴巴张开,一股黑色的黏液像喷泉一样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静姐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她的手紧紧地按着阿哲的肩膀,想要阻止他的挣扎,但阿哲的力量却异常强大,让静姐根本无法控制住他。 静姐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从她的眼眶中滑落,她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站在一旁,心急如焚地念着咒语,希望能尽快将阿哲身上的邪灵驱散。 当我念到第七遍咒语的时候,阿哲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震,他的眼睛突然睁开,那原本应该是白色的眼珠。 此刻竟然完全变成了黑色,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透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阿哲的力气变得出奇的大,他轻而易举地挣脱了静姐的束缚,然后像一只凶猛的野兽一样,张开双手,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紧紧地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阿哲!”静姐发出一声惊叫,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我拼命地想要掰开阿哲的手,但他的力量实在太大了,我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我的眼前开始模糊,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但我仍然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最后一张符纸拍在了阿哲的额头。 就在符纸接触到阿哲额头的瞬间,符纸竟然无火自燃起来,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阿哲像是被这光芒灼伤了一般,突然松开了手,我也随之摔倒在地,大口地喘着气。 阿哲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他的嘴里吐出了一团黑色的絮状物。 那团东西落地后,竟然像有生命一样,不停地蠕动着。 我见状,连忙拿起身边的剑,一剑刺穿了那团黑色的絮状物。 只听“噗”的一声,那团黑色的絮状物像是被刺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爆裂开来,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咳咳……好了……”我一边咳嗽着,一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阿哲的肤色逐渐恢复正常,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 静姐急忙扑到阿哲的身边,仔细地检查着他的身体,确认他的呼吸平稳后,她突然转过身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还好有你。”静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我能感觉到她的温暖和恐惧。 这时,常天龙突然嘶嘶作响:\"小子看他的心口!\" 我轻轻推开静姐,检查阿哲的胸口。 黑斑已经消失,但皮肤上却留下一个淡淡的焦黑印记! \"这是什么?\"我震惊不已。 金家不仅养尸,还能在活人身上种符,这是要做什么? 静姐看着那个印记,脸色煞白:\"这是什么?阿哲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刚要解释,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栓柱。 \"阳哥!\"栓柱的大嗓门震得我耳朵发麻,\"工地那边又出事了!徐总让我告诉你,金六爷派人闯进去了!\" 我心头一跳:\"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徐总说金六爷的人带了好几个穿黑袍的人,还抬出了九口大红棺材!\" 挂断电话,我正想对策,突然右臂传来剧痛。 我卷起袖子一看,那条黑线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周围的皮肤开始浮现出与阿哲一模一样的青黑色尸斑! \"张阳!\"静姐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手\" 我强忍疼痛,试图用左手画符镇压,却发现左手也开始泛出诡异的青色。 常天龙急得直吐信子:\"这是百年尸毒你和阿哲中的是同源尸毒\" 静姐慌乱地翻找药箱:\"怎么办?要怎么解?\" \"必须先找到尸毒的源头\"我咬牙道,\"静姐,你留下照顾阿哲。我去工地找那具逃走的僵尸。\" \"不行!\"静姐一把拉住我,\"你都这样了怎么去?我给玄阳子打电话,请他来!\" \"算了,他有他的事要忙。\"我苦笑着摇头,\"而且我怀疑阿哲是被人故意引到工地的。金家需要特殊命格的人来激活那些僵尸\" 静姐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这时,阿哲突然咳嗽着醒了过来。 \"姐姐夫\"他虚弱地呼唤,\"我我那天看到\" 我赶紧蹲到他身边:\"阿哲,你看到什么了?\" \"僵尸好多的僵尸啊\"阿哲断断续续地说,\"我就好奇跟在他们后面\" 静姐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常爷,\"我低声问,\"如果我体内的尸毒继续扩散,会怎样?\" 常天龙沉默片刻:\"先是肢体僵化然后变成那具尸王的傀儡\" 我看向静姐,她正握着阿哲的手低声哭泣。 又看了看自己逐渐尸化的手臂,下定决心。 \"静姐,帮我准备黑狗血、公鸡冠和三年以上的陈醋。\"我挣扎着站起来,\"再把我柜子最下层那个紫檀木盒拿来。\" \"你要做什么?\"静姐警觉地问。 \"布一个''七星镇尸阵''。\"我扯出一抹笑容,\"在尸毒攻心前,先压制住毒性。\" 静姐急忙去准备材料。 我则艰难地挪到堂单之前前,上了三炷香:\"弟子今日恐怕要兵行险着,求各位仙家保佑\" 香刚插上,中间那根突然拦腰折断——大凶之兆。 第531章 又闻鬼茅一脉 我无奈地苦笑一声,心中暗自感叹这倒霉的一天,正准备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突然,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从窗外传来,仿佛有什么重物重重地落在了院子里。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我心中一紧,常天龙也立刻警觉起来,它迅速抬起头,紧张地说道:“小心!有东西来了!” 我来不及多想,顺手抓起放在一旁的桃木剑,同时向刚刚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静姐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赶紧后退。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前,透过窗户向外望去。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黑影正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竟然是白天逃脱的那具僵尸! 它就像一座沉默的雕塑,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身旁还摆放着那口红棺材,显得格外诡异。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院子里的僵尸突然像是被什么激怒了一般,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如同金铁交鸣一般,震耳欲聋,连窗户的玻璃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然而,更让我惊恐的是,随着僵尸的啸声,我手臂上原本已经停止蔓延的尸毒黑线,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突然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而且,这些黑线还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迅速地向着我的心脏方向延伸,仿佛要将我吞噬。 “静姐!快带阿哲躲进地下室!”我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大声喊道,“把紫檀木盒里的‘镇尸钉’拿来!” 静姐显然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得不轻,她的脸色变得煞白,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动作利落地背起昏迷不醒的阿哲,转身朝着后院跑去。 常天龙如闪电般从我袖中疾驰而出,瞬间身形暴涨至碗口粗细,其气势磅礴,令人心悸。 他瞪大眼睛,满脸惊惶地对我喊道:“小子,这是鬼茅一脉‘养尸堂’炼制的铜甲尸啊!你快看看它的胸口!” 什么!鬼茅一脉!上次在那个古墓里那些僵尸不也是鬼茅一脉的手笔!他们究竟是什么墓地,养这么多僵尸! 我心头一紧,急忙定睛望去。 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那僵尸的胸口处果然镶嵌着一块青铜护心镜,镜面光滑如镜,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符文。 这些符文线条交错,神秘莫测,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而更令我震惊的是,这些符文竟然正是大清八旗之一的标记! 关于这一旗,我曾有所耳闻。据说他们专门钻研炼尸之术,手段极其阴毒狠辣,百年前就因行为过于恶劣而被本家除名。 如今,这铜甲尸的出现,无疑证实了这一脉的邪恶传承并未断绝。 “咚!” 就在我惊愕之际,那僵尸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前猛地跳了一步,地面随之剧烈震动起来。 它的动作僵硬而迅猛,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与此同时,那僵尸身后的那口红棺材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动,自动竖立起来。 棺盖缓缓滑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是地狱之门正在缓缓开启。 随着棺盖的移开,一股腐臭之气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我强忍着恶心,定睛一看,只见棺材内部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符咒,这些符咒颜色各异,有的已经泛黄,显然年代久远。 这些符咒并没有阻止棺内的邪恶力量,反而似乎在与之共鸣,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常天龙见状,脸色大变,他猛地张开嘴巴,喷出一股黑色的毒雾,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径直朝着那铜甲尸席卷而去。 “快布阵!它在召唤其他僵尸!”常天龙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我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咬破舌尖,一股剧痛袭来,但也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我迅速拿起手中的桃木剑,以最快的速度在地上画出一个八卦图形。 就在此时,棺材里的符咒无火自燃,七道黑气如箭般射向不同方向——那是去召唤分散在城中的其他僵尸! \"常爷,能联系上胡三太爷吗?\"我急问,同时将静姐拿来的七根三寸长的青铜钉按北斗七星方位插在八卦阵周围。 常天龙尾巴焦躁地拍打地面:\"胡三太爷去关外赴蟠桃会了,现在赶不回来等等!\"它突然昂首,\"我闻到胡七太爷的气息了!\" 仿佛印证它的话,夜空突然划过一道金光。紧接着一声雷霆般的怒喝从天而降:\"孽障!安敢在此作乱!\" 金光落地化作金盔金甲的英武神将,正是手持青龙偃月刀的胡七太爷。 他背后的聚魂瓶自动飞起,瓶口对准那具铁甲尸就是一吸。 \"七爷小心!\"我突然感到手臂剧痛,\"它身上有尸毒母种!\" 话音未落,铁甲尸胸口的护心镜突然爆裂,一团粘稠如沥青的黑液朝胡七太爷激射而去。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腰间七谷神爪飞出,在空中织成金网挡住黑液。 两者相撞竟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黑液被震散成无数细小的黑虫! \"噬心蛊?\"胡七太爷面色微变,\"金家养尸堂竟敢勾结苗疆蛊师!\" 我趁机点燃七星阵中的符纸,七根青铜钉同时泛起青光。 铁甲尸像是受到刺激,转身就要逃走。 胡七太爷哪容它逃脱,青龙刀凌空一斩,刀气化作一条金龙直扑僵尸后心。 \"吼——\"铁甲尸背后突然裂开,又喷出三股黑液。 这次黑液在空中凝结成三个骷髅头,张口咬向金龙。 趁他们缠斗之际,我忍着越来越重的尸毒,用桃木剑挑起一张紫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符纸化作紫火飞入阵中,七根青铜钉顿时剧烈震颤起来。 胡七太爷见状大喝:\"小子退开!\"说着从聚魂瓶中引出一道银光注入我的阵法。 得到神力加持,七星阵光芒大盛,七道光柱冲天而起,将铁甲尸牢牢困在阵中。 \"啊——\"铁甲尸发出凄厉惨叫,身上开始冒出滚滚黑烟。 但就在这时,我手臂上的黑线突然暴长,瞬间延伸到锁骨位置。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我跪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 第532章 七星养尸大阵 \"张阳!\"静姐的惊呼从远处传来。 我模糊看见她不顾危险地朝我跑来,手里捧着那个紫檀木盒。 胡七太爷一个闪身挡在我们面前:\"丫头退后!\" 说着从盒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赤红丹丸塞进我嘴里,\"吞下去!这是白老太太炉里炼的''火枣'',能暂时压制尸毒!\" 丹药入喉,顿时化作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手臂上的黑线像被烫到般收缩回肘部,但皮肤下的血管却开始诡异地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七爷它在适应\"我艰难地说道,\"这不是普通尸毒\" 胡七太爷按住我脉门,脸色越来越难看:\"毒里掺了本命蛊,难怪能隔空感应。\"他猛地抬头看向被困住的铁甲尸,\"说!养尸堂的余孽藏在哪?\" 铁甲尸突然停止挣扎,腐烂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它的下巴咔嚓一声脱落,露出藏在喉咙深处的一面小铜镜。镜中映出一个昏暗的洞穴,隐约可见七口棺材呈北斗七星排列。 \"七星养尸!\"胡七太爷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七星养尸阵\" 话未说完,铁甲尸突然自爆!无数淬毒骨片如暴雨般射向四方。胡七太爷急忙展开金甲护住我们,但仍有三片骨刺穿透防御,深深扎进我的右臂。 \"呃啊——\"我痛呼一声,眼睁睁看着伤口流出的血瞬间变黑。更可怕的是,插在肉里的骨刺竟然像活物一样往肌肉里钻! \"别动!\"胡七太爷厉喝一声,左手掐诀,右手青龙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 刀光化作七条细如发丝的金线,精准缠绕住三根骨刺。 \"金丝锁脉!\"他低喝一声,金线骤然收紧。我右臂顿时青筋暴起,皮肤下凸起数道游走的黑线,与金线激烈纠缠。 静姐颤抖着递来紫檀木盒,胡七太爷从中取出一把银质小刀,刀身刻满道家真言。 他毫不犹豫地在我右臂上划开七道口子,每一刀都精准落在穴位上。 \"忍着点!\"他话音未落,七道黑血如箭般从伤口喷射而出,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其中还夹杂着几十条头发丝细的黑色线虫,扭曲着想要钻回我的身体。 胡七太爷眼疾手快,聚魂瓶凌空一吸,将所有黑虫收入瓶中。 瓶中顿时响起刺耳的嘶鸣声,像是无数细针在玻璃上刮擦。 \"这是''尸线蛊''。\"胡七太爷沉声道,同时从瓶中倒出一粒金色丹丸捏碎,金粉洒在我伤口上,\"幸好发现得早,若让它钻入心脉,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金粉接触伤口的瞬间,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我几乎昏厥。 右臂上的黑线剧烈抽搐,最终被逼退回手腕处,形成一个狰狞的蜘蛛状黑斑。 静姐扶着我坐起,我发现右臂虽然保住了,但从小臂到指尖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就像僵尸的手臂。 胡七太爷凝重地检查我的右臂:\"暂时用金匮丹封住了尸毒,但这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 他指向我手腕的黑斑,\"这是蛊母印记,养尸堂的人能通过它追踪你。\" 我虚弱地点点头,看向院中那口已经碎裂的红棺材。 棺底隐约露出半张古老的地图,上面标着的七个红点,正好对应城中七处阴气最重的位置 静姐突然开口:\"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行!\"我和胡七太爷异口同声。 静姐却出人意料地冷静:\"张阳现在需要人照顾。而且\" “你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回来!阿哲还需要你照顾!”我出言安抚静姐。 就在这时,常天龙突然从房檐上窜下来:\"不好了!城里另外六个方位都出现尸气,那些被召唤的僵尸开始行动了!\" 胡七太爷当机立断:\"常天龙,你去东城找明月道长;我送张阳去矿洞。\" 静姐担忧地看着我的右臂:\"可是张阳的伤\" \"无妨。\"胡七太爷从聚魂瓶中取出一盏青铜古灯,\"这是''元神灯'',能暂时稳住他的魂魄。但记住,必须在灯油燃尽前毁掉所有棺材,否则\" 他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后果。 胡七太爷则帮我包扎好伤口,又喂我服下一粒丹药。 \"小子,撑住。\"他低声道,\"他们的人这次倾巢而出,恐怕所图不小。\" 我尝试活动右臂,发现虽然无法感知外界触碰,但还能勉强控制手指活动。 这具半尸化的手臂,或许会成为我们深入养尸地的关键 我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右臂垂在身侧,像不属于自己的一截枯木。\"七爷,我们得抓紧时间。\" 胡七太爷点点头,金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取下腰间的七谷神爪,往空中一抛,神爪迎风而长,化作一只金光闪闪的巨爪。 \"上来!\"他一把拽住我的衣领,跃上神爪。我只觉耳边风声呼啸,转眼间已升至百米高空。 夜风凛冽,我左臂死死抓住神爪边缘,右臂却毫无知觉地晃荡着。俯瞰下方,整座城市灯火阑珊,却有七处地方笼罩着诡异的黑雾。 \"看那里。\"胡七太爷指向城南一处山坳,\"阴气最重的地方,就是老矿洞所在。\" 神爪急速俯冲,我的胃部一阵翻腾。临近地面时,胡七太爷突然掐诀急停:\"不对劲!\" 只见矿洞入口处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全都穿着现代服饰,胸口都有一个血洞。 \"是勘探队的人\"我认出一具尸体手中的地质锤,\"他们怎么会\" 话未说完,那些尸体突然同时睁开眼睛,瞳孔泛着绿光! 第533章 欲炼七星尸王 \"退后!\" 随着胡七太爷的一声怒喝,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 我踉跄着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胡七太爷手中的青龙刀如闪电般横扫而出。 刹那间,刀气如同一条咆哮的金龙,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向最先扑来的三具行尸。 只听一阵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那三具行尸的身体就像被砍断的竹子一样,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鲜血和内脏四溅开来。 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心中暗自惊叹胡七太爷的刀法竟然如此厉害。 就在我准备掏出五雷符念咒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一样,猛地抬了起来,五指弯曲成爪,直直地朝着胡七太爷的后心抓去! \"七爷小心!\" 我失声惊叫,想要用左手去按住右臂,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大了,我的左手根本无法阻止右臂的动作。 眼看着胡七太爷的后背就要被我的爪子抓实,我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胡七太爷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他迅速回身,只见他右手食指轻轻一点,一道金色的光芒如流星般射向我右臂上的黑斑。 \"封!\" 胡七太爷口中轻喝一声,那道金光瞬间没入黑斑之中。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右臂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一样,沉重无比,完全失去了控制,径直垂落在身侧。 胡七太爷看着我,面色凝重地说道:\"这是蛊母在操控你的右臂,它的力量非常强大。我们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矿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鼓声,那声音在狭窄的矿洞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那些原本疯狂攻击我们的行尸,听到这阵鼓声后,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立刻停止了攻击,然后机械般地转身,排成一列整齐的队伍,缓缓地朝着矿洞深处走去。 \"引君入瓮?\"胡七太爷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哼,那就看看谁才是瓮中之鳖!\" 说罢,他收起青龙刀,从怀中摸出一个聚魂瓶,小心翼翼地将瓶口打开。 随着瓶盖的开启,一股浓郁的阴气从瓶中喷涌而出。 胡七太爷面色凝重地伸出右手,仿佛那瓶口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一般,让人难以窥视其中的奥秘。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瓶口的瞬间,奇迹发生了——只见他如同变戏法一般,从那看似普通的瓶子里竟然取出了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 这盏青铜灯虽然灯火如豆,但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仿佛它所蕴含的能量足以照亮整个世界。 在这微弱的灯光照耀下,四周的环境竟然变得亮如白昼,原本阴暗的洞壁也被映照得清晰可见。 我瞪大眼睛,凝视着那洞壁,突然发现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血祭大阵……\"我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他们竟然要用七具百年僵尸为引,血祭整座城市!\" 胡七太爷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紧握着青龙刀,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走去。 我紧跟在他身后,心脏怦怦直跳,右臂时不时地抽搐一下,仿佛是被这诡异的气氛所影响。 我们在矿洞中越走越深,大约深入了百米之后,前方的道路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展现在我们眼前,这个溶洞的规模之大,简直超乎想象。 在溶洞的中央,摆放着七口黑棺,它们呈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列着,每一口棺材上都贴着一张泛黄的人皮符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而在棺材的周围,跪着四十九个活人,他们的目光呆滞,宛如失去了灵魂一般,手腕被割开,鲜血正顺着地上的沟槽缓缓流向中央的一口青铜鼎。 \"住手!\"胡七太爷见状,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溶洞中回荡。 他手中的青龙刀猛然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闪电,直直地朝着那口青铜鼎疾驰而去。 \"铛!\"就在青龙刀即将击中青铜鼎的一刹那,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闪过,硬生生地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具身披铁甲的古尸!它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用自己的胸膛硬生生地接住了青龙刀的猛击。 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仿佛整个山洞都被这股力量震撼了。 在火花的映照下,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洞顶传来:“胡七太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我和胡七太爷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袍人倒挂在钟乳石上,他的身体如同蝙蝠一般,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让人无法窥视他的真实面容。 “金家养尸堂第十七代堂主,金无命。”胡七太爷的声音冰冷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压,“你竟敢违反茅山禁忌,炼制七星尸王!” 金无命发出一阵怪笑,那笑声在山洞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时代变了,胡七太爷。”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只要今晚七星连珠时血祭成功,我这七具尸王就能突破地仙之境!到那时,谁还会在意那些陈腐的祖训?” 他突然将目光转向我,面具下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绿光,仿佛能穿透我的灵魂。 “说起来,还要多谢这位小友的右臂蛊母,省了我不少功夫。”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听到他的话,我心中一紧,右臂不由自主地猛地抬起,五指张开,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第534章 明月来相助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胡七太爷猛地抛出了一枚铜钱,那铜钱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去,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我右臂上的黑斑!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金无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洞顶直直地跌落下来。 “老君钱?!”金无命的声音充满了惊愕和恐惧。 说时迟那时快,胡七太爷趁此机会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随着他的咒语声响起,那七谷神爪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七道金色的光芒,如离弦之箭一般,分别射向那七口棺材。 金无命见状,怒吼一声,他的衣袖中猛地飞出七道黑气,如同七条黑色的毒蛇,张牙舞爪地拦截住了那七道金光。 我强忍着右臂上传来的剧痛,左手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所有的五雷符,然后猛地往空中一抛。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 随着我的咒语声响起,那些五雷符在空中迅速组合成了一个巨大的雷网,闪烁着耀眼的电光,气势磅礴地与那七道黑气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爆炸产生的气浪如同狂暴的飓风一般,将周围那些跪着的活人全部掀翻在地。 原本严密无比的血祭大阵,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破绽! “找死!”金无命怒不可遏,他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只见他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布满尸斑的恐怖面容,狰狞扭曲,令人毛骨悚然。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口咬向自己的舌尖。 刹那间,一股黑色的鲜血如离弦之箭般喷涌而出,直直地射向距离他最近的那口棺材。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棺材盖瞬间被炸得粉碎,木屑四溅。紧接着,一具身着明朝官服的僵尸如幽灵般直立而起,它的口中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如滚滚浓烟般弥漫开来。 胡七太爷见状,脸色大变,急忙回身防御。 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另外六具棺材也相继炸裂,里面的僵尸纷纷破棺而出,将他团团围住。 金无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嘴里还念叨着:“你的右臂,我就收下了!” 我被吓得连连后退,可不知为何,我的右臂却像被一股无形的丝线牵扯着一般,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竟然不由自主地朝着金无命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铃铛声。 “叮铃铃——” 这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一般,让金无命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量,猛然一挣,终于成功地挣脱了那股诡异的控制。 紧接着,我像闪电一样迅速地闪身,向后猛地一翻,瞬间与金无命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在矿洞中响起, “叮铃铃——” 这声音在空旷的矿洞中不断回荡,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而金无命的动作,也在这铃声的影响下,明显变得迟缓起来。 我抓住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后翻滚,进一步拉大与金无命之间的距离。 就在我翻滚的同时,洞口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明月道长,他手持三清铃,一身道袍随风飘动,宛如仙人下凡。 在他的身后,紧跟着常天龙,此时的常天龙已经化为人形,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宝剑,气势汹汹。 “张道友,久等了。”明月道长走到我面前,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手中的铃铛不停地摇动着,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这‘镇魂铃’可以暂时压制尸气,你放心。” 金无命见状,咬牙切齿地吼道:“什么人!竟敢多管闲事?” 明月道长对他的怒吼视若无睹,只见他从袖中迅速甩出七张银符。 那银符如同闪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飞向七具僵尸,准确无误地钉入它们的眉心。 刹那间,原本凶神恶煞的僵尸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僵立在原地,只有眼珠还在缓缓转动,透露出一丝诡异。 胡七太爷趁机摆脱了僵尸的纠缠,他手持青龙刀,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径直朝着金无命猛扑过去,口中高呼:“今日就替天行道!” 金无命见势不妙,突然咬破手指,在胸口画了个血符:\"以我精血,唤尸王现!\" 七具僵尸同时暴起,扑向中央的青铜鼎。 鼎中鲜血沸腾,化作七道血柱注入僵尸口中。它们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金属光泽。 \"不好!\"胡七太爷脸色大变,\"他要强行催生尸王!\" 明月道长快步来到我身边:\"张道友,你的右臂现在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优势?\"我苦笑地看着毫无知觉的右臂。 \"对,因为里面有蛊母。\"他快速解释,\"金无命通过它控制你,我们也能通过它反制尸王!\" 常天龙已经和两具僵尸战在一处,剑光如虹。 胡七太爷独战金无命和剩下三具僵尸,金甲上已有多处破损。 明月道长将一张金符贴在我右臂黑斑上:\"忍着点,我要激活蛊母! 一阵钻心剧痛传来,我差点昏死过去。右臂突然恢复知觉,但传来的却是万蚁噬咬般的痛苦。 黑斑扩散至整个手掌,五指变得漆黑如墨。 \"现在!\"明月道长喝道,\"用你的右手触碰最近的僵尸!\" 我咬牙冲向一具正在与常天龙缠斗的僵尸,右掌狠狠拍在它背上。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僵尸突然僵住,然后转身扑向另一具僵尸! 第535章 逃出生天 “成功了!”明月道长满脸喜色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蛊母反噬,它们竟然在自相残杀!” 我见状,心中一喜,连忙如法炮制,再次施展控尸之法。 只见那两具原本呆滞的僵尸,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一般,动作变得灵活起来。 它们迅速加入到混战之中,与其他四具僵尸一同疯狂地撕咬着。 战局在瞬间发生了逆转,原本势不可挡的六具僵尸,此刻却陷入了一场惨烈的内斗。 它们彼此之间毫不留情,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杀意,仿佛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金无命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骨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既然得不到,那就同归于尽!”金无命的口中喷出一股鲜血,溅落在那座巨大的青铜鼎上。 刹那间,鼎身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鼎身上原本光滑的表面,顿时裂开了无数道细微的纹路。 随着鼎身的裂开,整个溶洞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钟乳石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纷纷断裂坠落,砸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好,他要引爆血祭大阵!”胡七太爷脸色大变,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焦急地喊道,“快走!” 我来不及多想,跟着胡七太爷一起,拼命地向洞口奔去。 身后传来金无命那疯狂的大笑声,仿佛是在嘲笑我们的狼狈逃窜。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冲出矿洞的一刹那,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出口处,将出路彻底封死。 “完了……”常天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绝望地看着那块巨石,喃喃自语道。 然而,明月道长却显得异常镇定。 他从怀中摸出一面八卦镜,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镜子递给我,沉声道:“张道友,借你右臂一用!” 我瞬间洞悉了她的想法,没有丝毫迟疑,毅然决然地将自己那犹如墨染般漆黑的右掌,狠狠地按压在了八卦镜的背面。 刹那间,镜面像是被唤醒了一般,猛然迸射出一道雷火之力,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直地轰击在那块巨大的石头上。 只见那石头的表面像是被强酸侵蚀一般,迅速地溶解、腐蚀着,眨眼间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我们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从矿洞中激射而出。 然而,就在我们刚刚冲出矿洞的一刹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我惊愕地回头望去,只见那座原本坚固无比的山体,此刻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揉捏了一下,轰然崩塌,烟尘滚滚,直冲云霄。 胡七太爷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我的右臂传来,犹如千万只毒虫在啃噬一般。 我低头一看,只见那原本隐藏在皮肤下的黑斑,此刻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催动着,以惊人的速度急速扩散,瞬间便覆盖了我的整个肩膀。 “蛊母反噬!”一旁的明月道长见状,失声惊叫起来,“快回你家堂口!”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惧。 胡七太爷闻听此言,二话不说,双手一挥,那传说中的七谷神爪再次显现出来。 只见那神爪在空中闪烁着寒光,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 胡七太爷身形一跃,稳稳地站在神爪之上,然后伸手将我和明月道长一并拉上。 伴随着神爪的呼啸声,我们如同一颗流星般腾空而起,风驰电掣般向着结缘堂疾驰而去。 夜空中,我远远地望见城中其他六处尸气正在逐渐消散,仿佛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驱散了一般。 然而,右臂上传来的剧痛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这一切都还只是个开始,真正的危机,才刚刚降临…… 终于,我们回到了结缘堂。 明月道长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在堂中布下了一座七星阵,希望能够借助这神秘的阵法,抵挡住蛊母的反噬。 七盏油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整齐地排列着。 我静静地盘坐在这个神秘的阵法中央,右臂被七根鲜艳的红绳紧紧缠绕着,每一根红绳都延伸出去,连接着一盏油灯。 明月道长站在一旁,她的脸色异常凝重。 她看着我,缓缓说道:“此法虽可暂时压制蛊母,但最多只能维持三日。三日内,你必须找到尸王牙,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我们都心知肚明,那后果将会是怎样的不堪设想。 胡七太爷走到我身边,仔细检查着我的右臂。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遇到了很大的难题。 过了一会儿,他叹息道:“蛊母已经与你的经脉融合在一起了,若强行祛除,恐怕会伤及你的性命。” 就在这时,常天龙突然开口:“我曾听闻苗疆有一种‘金蝉脱壳’之法,或许可以解开此蛊。” 明月道长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她连忙追问:“此法需要什么条件?” 常天龙思索片刻,答道:“需要三样东西:百年雷击木、处子心头血,还有……金无命养蛊用的母鼎。” “雷击木堂口就有,”胡七太爷沉吟道,“只是这处子心头血……” 明月道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缓缓说道:“我早年曾跟随我的师傅一同游历苗疆,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们救下了一支苗寨。这支苗寨的人们对我的师傅感恩戴德,在临别时,他们赠送了我师傅三滴‘凤凰血’,据说这种血液可以代替心头血使用。” 听到这里,常天龙看向了我,接着说道:“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母鼎了。金无命虽然已经死了,但母鼎应该还在养尸堂的老巢里。” 第536章 传承 我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艰难地开口问道:“养尸堂在哪里?” 明月道长和胡七太爷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说道:“金家大宅!” 原来,金家分为内外两堂,外堂主要负责经商,而内堂则是养尸堂的所在地。 金无命虽然是养尸堂的堂主,但实际上在他的背后,还有金家的老祖坐镇。 “金家老祖……”胡七太爷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缓缓说道,“至少有两百年的道行,而且常年闭关修炼,修的还是邪法!据说他正在修炼一种叫做‘尸解仙’的法门。” 就在我们谈论着金家老祖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力量在我的右臂中涌动。 紧接着,我的右臂像是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一样,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原本就已经蔓延到手臂上的黑斑,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我的胸口蔓延。 这些黑斑就像是恶魔的印记一般,不断地侵蚀着我的身体。 明月道长见状,脸色大变,他急忙念起咒语,试图稳定灯阵。 然而,灯阵的光芒却在黑斑的侵蚀下变得越来越微弱。 \"必须尽快行动!\"明月道长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胡七太爷当机立断,他迅速做出决策:\"明月守阵,常天龙去取雷击木,我去金家探路。\" 我强忍着右臂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说道:\"我也去。我的右臂能感应母鼎位置。\" 胡七太爷还想劝阻我,但明月道长却点了点头,说道:\"张道友与蛊母共生,确实最易寻得母鼎。但切记,不可动用真气,否则会加速蛊毒扩散。\" 我咬了咬牙,点头表示明白。经过简单的准备后,我和胡七太爷趁着夜色,悄悄地向金家大宅摸去。 金家大宅占地极广,分前后九进,规模宏大。 胡七太爷对这里的地形似乎颇为熟悉,他带着我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了最后方一座黑色建筑前。 \"那就是养尸堂,有阵法守护。\"胡七太爷指着那座黑色建筑说道。 我们小心翼翼地绕过西侧围墙,终于发现了一个狗洞大小的排水口。 这个排水口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周围的墙壁也显得破败不堪,仿佛随时都可能坍塌。 胡七太爷见状,毫不犹豫地掐诀念咒,只见他的身形迅速缩小至仅有三寸高。 他轻声说道:“缩地术,跟我来。” 然后,他敏捷地钻进了那个排水口。 我紧跟其后,进入排水道后才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通道的四壁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让人感觉有些阴森恐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我们沿着通道前行大约百米,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我们面前,里面摆放着数十口棺材,整齐地排列着。 而在这个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铜祭坛,坛上放置着一尊三足小鼎,那正是我们苦苦寻找的母鼎! 正当我兴奋地想要上前查看时,胡七太爷突然低声警告道:“小心,这里有埋伏。” 他的话音未落,四周的棺材盖同时发出“嘎吱”一声,缓缓掀开。 紧接着,数十具僵尸从棺材里直立而起,它们与我们之前在矿洞中遇到的僵尸完全不同,全身长满了绿色的毛发,竟然是传说中的“绿僵”! “金家好大的手笔啊!”胡七太爷冷笑一声,“连绿僵都能养出来。” 这些绿僵的动作异常迅速,如同疾风一般,瞬间就将我们包围了起来。 胡七太爷猛然间显出三头六臂的法相,每只手臂都握着不同的武器,与那群尸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刀光剑影交错,血肉横飞,整个场面异常惨烈。 我见此情景,心知机不可失,趁乱如箭一般冲向祭坛。 然而,就在我快要触及到那座母鼎的时候,右臂上的黑斑突然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滚烫无比,同时还发出一阵奇异的嗡嗡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惊愕不已,但黑斑似乎在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 就在我距离母鼎仅有咫尺之遥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天而降,伴随着一声怒喝:“小贼找死!” 我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个驼背老者,他的指甲足有三寸长,闪烁着寒光,如同一把把利刃,直取我的咽喉要害。 我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我庆幸逃过一劫的时候,右臂却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猛地向前一挥,与那驼背老者狠狠地对了一掌。 “砰!”一声巨响,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三步。 而那驼背老者同样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满脸惊疑地看着我,似乎对我能够抵挡住他的攻击感到十分诧异。 “你体内怎会有我金家的本命蛊?”那驼背老者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闻言心中一紧,这才意识到这个驼背老者竟然是养尸堂的守鼎人。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驼背老者突然又合身扑上,双爪如钩,直抓我的面门。 我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恐怖的双爪离我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右臂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一般,自动伸长,如同一条灵活的长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母鼎。 “不好!”那驼背老者见状,脸色剧变,失声惊叫,“快放下!” 只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母鼎入手的瞬间,我右臂上的黑斑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一般,开始剧烈地蠕动起来,顺着鼎身迅速游走。 紧接着,鼎中突然射出一道黑光,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击中了我的眉心。 刹那间,我只觉得脑海中像是有无数的画面在疯狂地闪现,金家老祖闭关的密室位置、炼制尸王的全套法门、还有……解蛊的关键! 第537章 明月赶到 原来这母鼎不仅是用来养蛊的器具,更是金家的传承法器啊! 我心中突然闪过一丝灵感,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如箭般喷在鼎上,口中念念有词:“以血为引,破!”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母鼎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应声而碎。 与此同时,一缕黑烟从鼎中飘出,仿佛有生命一般,直直地朝我的右臂飞去。 我只觉得右臂一阵灼热,那缕黑烟瞬间被我的右臂吸收。 原本布满我右臂的黑斑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迅速收缩,最终在我的手腕处凝成了一个小黑点。 我看着这神奇的变化,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然而,一旁的守鼎人却像是见了鬼一样,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胡七太爷也已经解决了那只绿僵,匆匆赶来扶住我,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你没事?” 我摇了摇头,虚弱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解蛊之法了。” 胡七太爷闻言大喜,连忙追问:“需要什么?我立刻去准备!” 我刚想开口,突然,整个地下空间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猛烈摇晃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伴随着阵阵轰鸣声,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何人动我传承鼎?” 胡七太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失声叫道:“不好,金家老祖出关了!快走!”说罢,他一把抓起我,身形一闪,便要施展遁术逃离这个地方。 当我们来到出口处时,却发现出口已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封住,严严实实,没有丝毫缝隙。 “这……这可如何是好?”胡七太爷焦急地看着我,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就在我们束手无策之际,烟尘中,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地面上就会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仿佛他的脚下踩着的不是地面,而是万年寒冰。 我咬紧牙关,强忍着右臂传来的阵阵剧痛,艰难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望向那个逐渐靠近的佝偻身影。 只见那是一个身着清朝官服的枯瘦老者,他的身躯显得异常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他每迈出一步,脚下的冰层都会迅速凝结,厚度足有寸许,仿佛他的身体与这寒冷的冰面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老者的面容狰狞可怖,脸上布满了青黑色的尸斑,双眼却泛着诡异的红光。 他的步伐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金家老祖……\"胡七太爷将我护在身后,手中的青龙刀发出阵阵龙吟般的颤鸣,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与战意。 他怒视着那老者,厉声道:\"没想到你这老怪物竟然将自己炼成了半尸之体!\" 老者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他露出满口漆黑的牙齿,狞笑道:\"胡七啊胡七,三百年不见,你这老东西倒是愈发多管闲事了。\"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我右臂上,突然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紧接着,他怒吼道:\"你这小杂种,竟敢夺我金家传承?\" 我只觉得右腕处的黑点突然变得异常灼热,仿佛被烙铁狠狠地烫了一下,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我心中骇然,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的冷汗如泉涌般涔涔而下。 胡七太爷目睹此景,他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刀,沉声怒喝:“金老怪,你竟敢违背天道,炼制这等邪恶的尸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然而,面对胡七太爷的怒斥,金家老祖却只是发出一阵冷笑。 他的袖袍猛然一挥,只见七道漆黑的气息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在空中迅速交织缠绕,眨眼间便化作了七条狰狞可怖的骨龙。 这些骨龙张牙舞爪,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炼制的邪恶法宝。 “就凭你们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金家老祖面露不屑,冷笑道,“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七煞锁魂阵’的厉害!” 话音未落,那七条骨龙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呼啸着朝胡七太爷猛扑过去。 胡七太爷毫不畏惧,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刀猛然一挥,带起一道凌厉的刀光,如同一轮金日般耀眼夺目。 刀光与骨龙轰然相撞,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空气中激荡回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我被这股强大的气浪冲击得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昏厥过去,而我的右臂更是完全失去了控制,不受使唤地抽搐起来。 就在我感到绝望之际,突然间,一道赤红色的火光如同流星划过天际,以惊人的速度从天而降。 这道火光如同燃烧的太阳一般炽热,所过之处,空气都似乎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眨眼间,那道火光便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其中两条骨龙。 只听得一阵凄厉的惨叫,那两条骨龙在火光的灼烧下瞬间化为灰烬,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仙子降临般翩然而至。 只见明月道长手持朱雀扇,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临凡。 在她的身后,还紧跟着常天龙,他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显然也是一位实力高深的强者。 “张道友!”明月道长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我,她的美目中闪过一丝焦急之色。 她连忙挥动手中的朱雀扇,只见九道火羽如同流星般激射而出,带着熊熊烈焰,直直地朝剩余的五条骨龙飞去。 第538章 尸婴镜 金家老祖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朱雀一脉的小丫头?有点意思……”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间张开嘴巴,一股黑色的雾气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那黑雾浓郁而粘稠,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在半空中翻滚扭曲,隐约可见其中隐藏着无数狰狞可怖的鬼脸,张牙舞爪,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黑雾攻击,明月道长并未惊慌失措。 只见她迅速结印,双手舞动间,一道道奇异的光芒在她指尖闪烁。 随着她的动作,她的背后竟缓缓浮现出一只巨大的朱雀虚影。 那朱雀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翅膀展开,仿佛要冲破云霄。 “南明离火,焚!”明月道长一声怒喝,朱雀虚影猛然扑向黑雾。 刹那间,炽热的火焰与黑雾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仿佛是水火不容的两种力量在殊死搏斗。 就在这时,常天龙趁机闪身来到我身旁,他面色凝重地递给我一块泛着雷光的木片,急切地说道:“这是百年雷击木,快含在舌下!” 我来不及多想,连忙将木片放入口中。 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流淌而下,如同一股清泉润泽全身。 那股清流所过之处,右臂的灼痛竟然稍稍减轻了一些。 常天龙见我情况稍有好转,便低声对我说道:“明月道长带来了凤凰血,现在就差……” 他的话还未说完,异变突生! 金家老祖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身形如闪电般暴起,他的一只利爪如鬼魅般直取明月道长的心口! 这一击快如闪电,明月道长显然没有预料到金家老祖会如此突然地发动攻击。 她仓促之间想要闪避,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听“嘶啦”一声,她的道袍被金家老祖的利爪撕裂,雪白的肩头顿时出现了五道深深的血痕,鲜血汩汩流出。 “明月!”我见状心头猛地一紧,一股莫名的力量涌上心头。 我来不及思考,猛地向前扑去,完全不顾自己右臂的伤势。 就在我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猛扑出去的一刹那。 我的右臂却像是完全失去了控制一样,竟然违背我的意志,以一种极其诡异且令人难以置信的角度,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一般,精准无误地死死抓住了金家老祖的手腕! “不知死活的东西!”金家老祖见状,顿时怒不可遏。 他的另一只手如闪电般迅速伸出,直取我的咽喉要害,其速度之快,犹如疾风骤雨,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只听得一阵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胡七太爷的青龙刀如同一条咆哮的青龙一般,带着凌厉的气势,以雷霆万钧之势横空劈来,直逼金家老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金家老祖猝不及防,他不得不匆忙向后倒退,以避开胡七太爷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而就在金家老祖身形后退的瞬间,一直在旁边伺机而动的明月道长趁机猛然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以指代笔,在那柄朱雀扇上急速地画出血符。 随着她口中念念有词:“朱雀翔天,焚邪灭魔!” 只见那朱雀扇上猛地迸发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紧接着,三只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凤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呼啸着朝金家老祖疾驰而去,瞬间便将他紧紧地包围在中间。 面对这三只来势汹汹的火凤,金家老祖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在我们都以为金家老祖这次在劫难逃的时候。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金家老祖突然毫无征兆地扯开自己的衣襟,袒露出来的胸膛上,竟然赫然镶嵌着一面青铜古镜! 这面青铜古镜看上去年代颇为久远,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镜面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够清晰地映照出人影。 当我们定睛细看时,却惊讶地发现,镜中所映照出的并不是金家老祖的身影,而是一个面容狰狞、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正在腐烂的婴儿! “尸婴镜!”胡七太爷见状,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他失声惊叫起来,“大家快闭上眼睛!” 然而,他的警告还是来得太晚了一些。 就在我们听到他的呼喊声的同时,那镜中的婴儿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睁开了双眼,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一般,铺天盖地地朝我们席卷而来。 刹那间,我们所有人都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一般,只觉得眼前一黑,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我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硬生生地从身体里抽离出来一般,眼前不断地浮现出各种恐怖至极的幻象。 这些幻象如同鬼魅一般缠绕着我,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意识也在这恐怖的折磨下逐渐模糊。 就在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消散的时候,突然,一股清凉的力量从我的右腕处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我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用雷击木在左手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然后将鲜血涂抹在右腕的黑点上。 随着鲜血的滴落,黑点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嗡嗡声。 我咬紧牙关,低声念道:“金蝉脱壳,解!”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黑点应声而破,一只金色的小虫从里面振翅飞出。 这只小虫通体金黄,翅膀透明如蝉翼,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与此同时,我右臂上的黑斑如同被潮水冲刷一般迅速退去,最终在我的掌心处凝成了一颗黑痣。 金家老祖见状,顿时大怒,他怒吼道:“你敢!” 话音未落,他便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朝我猛扑过来。 第539章 金家老祖陨 就在他即将扑到我身上的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的身形突然猛地一滞,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我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那只金蝉,它竟然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飞入了尸婴镜中!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尸婴镜受到金蝉的猛烈冲击,镜面顿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这些裂纹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整个镜子都要在瞬间碎裂开来。 而原本被封印在镜中的婴儿,此刻也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金家老祖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显然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想要伸手去捂住镜子,阻止它继续破裂。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无数金色的丝线牢牢缠住,就像是被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给困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现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胡七太爷见状,立刻大喝一声。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夜空中回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只见他手中的青龙刀瞬间绽放出百丈金光,那光芒如同烈日一般耀眼,令人不敢直视。 紧接着,他猛地一挥刀,那青龙刀便如同闪电一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与此同时,明月道长也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朱雀扇用力掷出。 那朱雀扇在空中急速旋转,扇面上燃起熊熊火焰,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一般,直直地朝金家老祖飞去。 而常天龙则张开嘴巴,喷出了一股本命毒雾。 那毒雾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墨绿色,仿佛是由无数邪恶的灵魂汇聚而成。 它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如同一团滚滚的浓烟,铺天盖地地朝金家老祖席卷而去。 这股毒雾不仅颜色诡异,而且还散发着一种能够腐蚀一切的气息,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在这三重攻击的夹击下,金家老祖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那声音在地下空间中回荡,久久不散。 他的反抗终究是徒劳的,他的身体在毒雾的侵蚀下,开始寸寸碎裂,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让人作呕。 随着金家老祖的死亡,整个地下空间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似乎是因为失去了他的支撑而即将崩塌。 胡七太爷见状,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起我和明月,大喊一声: “走!” 然后带着我们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地冲向地面。 就在我们刚刚冲出地面的瞬间,身后传来了一声轰然巨响,那是养尸堂彻底塌陷的声音。 伴随着这声巨响,一个巨大的天坑出现在我们身后,仿佛是大地张开了一张狰狞的巨口,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 当我们回到结缘堂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我虚弱地靠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我低头看着自己原本受伤的右臂,此刻竟然已经恢复如初,没有留下一丝伤痕,这让我恍如隔世。 明月道长细心地为我包扎着伤口,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这已经是她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她身上淡淡的檀香让我感到心神宁静,仿佛所有的疲惫和恐惧都在这一刻离我远去。 当她俯身时,一缕如丝般的秀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半边脸颊。 我不经意间瞥见了她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朱雀纹身,那鲜艳的红色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一只沉睡的朱雀,随时都可能苏醒过来。 \"这次多亏张道友冒险取得母鼎。\"明月道长抬头嫣然一笑,明媚如朝阳,\"不过下次可别再这么拼命了。\" 我正想回答,静姐突然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 看到明月道长离我这么近,她明显怔了一下。 “小阳,你受伤了?还是我来!”静姐的声音传来,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让我不禁心生疑惑。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静姐向我走来,她的步伐显得有些迟疑。 明月道长见状,很是识趣地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静姐了。” 说完,她还礼貌地向静姐行了个礼。 我虚弱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静姐小心翼翼地拿起药棉,轻轻地擦拭着我身上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柔,仿佛生怕会弄疼我一般。 我却注意到她那修长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而且眼眶也渐渐泛红。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静姐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我连忙安慰道:“我这不是没事嘛。”为了让她放心,我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却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口,一阵剧痛袭来,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静姐的眼泪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那滚烫的泪珠,仿佛能灼伤我的皮肤。 “阿哲已经醒了,但他的血液指标还是不正常……”静姐的话语中充满了忧虑和无助。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头猛地一紧。 虽然金家老祖已经被我们除掉了,但阿哲体内的尸毒却依然没有被完全清除干净。这可如何是好呢?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飞速地回忆起从母鼎中获取的金家秘术。 在那里面,确实记载了一种解除尸毒的方法,只是这个方法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和条件。 “静姐,去把阿哲接来。”我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挣扎着坐直身体,“我知道怎么救他了。” 静姐惊讶地抬头:\"可是\" \"相信我。\"我握住她的手,\"目前只有我有办法。\" 静姐犹豫片刻,终于点头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明月道长。 \"张道友打算用''金蝉脱壳''之法?\"明月道长轻声问道,她站在窗边,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第540章 解尸毒 我点点头:\"母鼎里的传承显示,需要三样东西:百年雷击木、处子心头血,还有金无命养蛊用的母鼎碎片。\" 说着,我从怀中掏出几块青铜碎片——正是之前被我击碎的母鼎残片。 明月道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是我从苗疆带来的凤凰血,可代替心头血。\" 我刚要道谢,房门突然被推开。 静姐扶着面色惨白的阿哲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胡七太爷和常天龙。 \"姐夫\"阿哲虚弱地唤道,他的脖子上那两个血孔已经发黑,周围的血管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我示意他躺下,然后看向胡七太爷:\"七爷,我需要您帮忙护法。\" 胡七太爷捋须点头:\"放心施为,有老夫在。\" 我从柜子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百年雷击木,将其削成七根木钉。 明月道长则用朱砂在地上画出一个复杂的阵法,形如展翅朱雀。 \"阿哲,会有点疼,忍着点。\"我将第一根木钉按在他颈侧的血孔上。 阿哲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 随着木钉入肉,一股黑血顿时涌出,散发出腐臭味。 静姐在一旁紧紧攥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明月道长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心,张道友有分寸。\" 我依次将七根木钉钉入阿哲周身大穴,每钉一根,就有一缕黑气从他体内逸出。 当第七根木钉落下时,阿哲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按住他!\"我大喝一声。胡七太爷和常天龙立刻上前,分别按住阿哲的四肢。 我迅速将母鼎碎片摆在阿哲胸口,然后打开明月道长给的玉瓶。 瓶中的凤凰血竟如活物般流动,在阳光下泛着金红色光泽。 \"以血为引,以鼎为媒\"我念动咒语,将凤凰血滴在碎片上。 碎片顿时发出刺目的红光,阿哲体内的黑气如潮水般向碎片涌去。 他的身体弓起,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静姐忍不住想上前,被明月道长拦住:\"现在打断,前功尽弃!\" 我咬破手指,在阿哲眉心画下一道血符:\"金蝉脱壳,毒去身安!\" 随着最后一声咒语,阿哲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而那块母鼎碎片则\"啪\"地裂成两半,里面的黑气凝结成一只丑陋的虫尸。 阿哲的呼吸渐渐平稳,脖子上的黑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静姐喜极而泣,扑过去抱住弟弟。 \"还没完。\"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自己身上的毒\" 话未说完,我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刚才施法时,我体内的尸毒已经扩散到了心脉。 眼前一黑,我直接栽倒在地。 \"张阳!\"静姐的惊呼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将我扶起。 一股清凉的力量从后背传入体内,是明月道长在为我输送真气。 \"他体内的蛊母虽除,但尸毒已入心脉。\"明月道长的声音透着焦急,\"必须立刻施救!\" 我感觉自己被放平,衣服被解开。 冰凉的触感落在胸口——是明月道长在用银针为我施针。 \"静姐帮我\"我虚弱地呼唤。 静姐立刻握住我的手:\"我该怎么做?\" \"用用雷击木划开我胸口\"我艰难地说道,\"把毒引出来\" 静姐的手颤抖得厉害:\"我我做不到\" \"让我来。\"胡七太爷沉声道,\"丫头,你去准备热水和干净布条。\" 我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然后是液体流出的感觉。 耳边传来常天龙的惊呼:\"毒血发黑了!\" 明月道长加快了施针速度,我感到一股热流随着银针在体内游走。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道友,运转你的心法,配合我的针路。\" 我强忍剧痛,按照她说的做。 渐渐地,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升起,与明月道长的真气汇合,开始逼退体内的尸毒。 \"出来了!\"常天龙叫道。 我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胡七太爷正用雷击木从我的伤口处引出一缕缕黑血。 那些血落在地上,竟然像活物一样蠕动! 明月道长眼疾手快,将最后一点凤凰血倒在那些黑血上。随着\"嗤\"的一声响,黑血化作青烟消散。 \"毒根已除,但元气大伤。\"明月道长收起银针,\"需要静养七日,不得动用真气。\" 静姐红着眼睛为我包扎伤口,手指轻得像羽毛:\"你这个傻子总是这样\" 我虚弱地笑笑,看向已经睡着的阿哲:\"他没事了?\" 胡七太爷检查了一番:\"毒已清干净了,休养几天就能活蹦乱跳。\" 常天龙突然竖起脑袋:\"有人来了!\" 我们警觉地看向门口,却见栓柱慌慌张张地冲进来:\"阳哥!不好了!金家派人把工地围起来了,说要讨个说法!\"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被明月道长按住:\"你现在不能动。\" 胡七太爷冷哼一声:\"金家的人?我让小淘气过去看看。\" \"等等。\"我叫住他,\"金家老祖已死,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这事让徐叔处理更合适。\" 静姐立刻给徐爱国打电话。电话那头,徐爱国沉稳的声音传来:\"我已经在路上了,这事交给我。\" 挂断电话,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照亮了那些已经失效的母鼎碎片。 我看向明月道长:\"这次多亏有你。\" 她微微一笑,将银针收入锦囊:\"分内之事。倒是张道友,以后可要爱惜自己。\" 说着,她有意无意地看了眼静姐。 静姐脸一红,低头继续为我包扎。 常天龙突然吐了吐信子:\"小子,你掌心的雷纹\" 我抬起手,发现掌心雷纹变得更加繁复。 \"无妨。\"明月道长解释道,\"这是蛊母留下的印记,也是张道友与金家传承的联系。只要不用邪法,反而能成为助力。\" 第541章 玄阳子失联 胡七太爷轻抚着自己的胡须,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地说道:“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啊。此次虽然历经艰险,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他的话语刚刚落下,只听得一阵轻微的响动,原来是阿哲缓缓地苏醒过来。 阿哲的意识似乎还未完全恢复,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眼神迷茫而空洞。 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睛猛地瞪大,满脸惊恐地喊道:“我梦见好多僵尸在追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仿佛那些恐怖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 听到阿哲的呼喊,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都笑了起来。 静姐连忙走过去,扶住阿哲,让他坐起身来。 她轻声安慰道:“别怕,阿哲,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阿哲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阿哲难得一脸正经地对我说道:“姐夫,谢谢你救了我。” 我摆了摆手,微笑着回应道:“不用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转头看向栓柱,问道:“对了,栓柱,工地那边后来怎么样了?” 栓柱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徐总带人过去了,金家的人已经都散了。不过……”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我听说金家的产业都开始变卖了,好像是十分着急。” 我与胡七太爷和明月道长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金家养尸堂既然已经覆灭,那些余孽自然会像惊弓之鸟一样四散逃窜。 这样一来,想来玄阳子去金家看阴宅这事也因此解决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越来越温暖,让人感到有些慵懒和困倦。 静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倦意,她轻轻地握住我的手,柔声说道:“睡会儿,我会守着你的。” 我点点头,在安心感中沉入梦乡。 朦胧中,似乎听到明月道长告辞的声音,还有胡七太爷爽朗的笑声。 这一劫,终于算是挺过去了。 我艰难地睁开双眼,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清明。 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形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我转头看向床边,静姐正趴在那里,安静地睡着。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床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飘动。 我不忍心吵醒她,于是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想要坐起来。 当我刚刚移动一下,胸口就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 这刺痛让我不禁皱起眉头,想起这是尸毒清除后留下的伤。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天,但伤口似乎还没有完全愈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醒了?” 我抬头看去,只见黄淘气正从房梁上探下脑袋,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你睡了整整一天呢。”他说着,轻盈地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在我面前。 我撑着坐起身,感觉身体还有些虚弱。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发现雷纹比之前更加清晰了,隐约还有电光在其中流转。 我试着催动一下真气,只见一缕紫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起来,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是融合了母蛊之后的变化,我心中暗自惊讶。 不过,静姐却被这动静惊醒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我手中的电弧,连忙伸手按住我的手,焦急地说道:“明月道长说了不能动用法力!” 我笑着安慰她道:“没事的,我只是试试而已。”说着,我将电弧收了回去。 突然,我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于是我急忙开口问道:“对了,玄阳子有消息吗?” 黄淘气听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那牛鼻子去金家看阴宅,这都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在我们谈论着玄阳子的时候,堂口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幽灵般飘然而入,定睛一看,原来是明月道长。 她身着一袭洁白的道袍,衣袂飘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而她的发间,那支朱雀簪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更衬得她风姿绰约。 明月道长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当她看到我竟然已经能够坐起身来,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微笑着说道:“张道友恢复得比预期快啊。” 我连忙道谢:“多亏了道长的妙手回春啊。” 然后,我向她示意,请她坐下,接着问道:“道长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明月道长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忧虑地说道:“我正是为了玄阳子道友而来。他……可曾回来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回答道:“没有啊。他不是去金家看阴宅了吗……” “正是。”明月道长打断了我的话,她的指尖轻轻地叩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今早卜了一卦,卦象却有些不明朗。我担心他在途中遇到了什么麻烦。” 听到这里,我再也坐不住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去准备法器,咱们去找他!” “不可。”明月道长一脸严肃地按住我的肩膀,她的力道虽然轻柔,但却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你元气尚未恢复,此时强行施法恐怕会伤及根基。我独自一人前去查探便已足够。” 就在这时,静姐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水走了过来,听到明月道长的话,她急忙说道:“道长,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明月道长微微一笑,接过静姐递来的茶盏,轻抿一口后说道:“不必担心,我朱雀一脉最擅长的便是破邪之法,况且……” 话未说完,只见她突然伸出手指,指尖上竟然窜起了一簇赤红色的火苗,那火苗跳跃着,仿佛有生命一般。 “金家的这些小把戏,我可比你们要熟悉得多。”明月道长自信地说道。 第542章 来人看事 见她如此坚决,我也不好再强求,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送她到门口时,我趁她不注意,悄悄地将一枚紫色的五雷符塞进了她的衣袖里,并叮嘱道:“若是遇到什么异变,你就立刻捏碎这张符。” 明月道长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小动作,她的眸光微微一闪,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接下来的几日里,我安心静养,只是偶尔会在堂口接一些比较简单的事处理。 不过,倒是有一些街坊邻居听说我受了伤,纷纷前来看望我,还送来了许多鸡蛋和补品,让我颇为感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结缘堂,我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里屋踱步出来。 堂前的香炉里,三炷香已经燃了大半,袅袅青烟在晨光中打着旋儿。 \"阳哥,早啊!\"栓柱从门外探进脑袋,手里还拎着两袋豆浆,\"静姐让我给你带的早饭。\" 我接过豆浆,温热透过纸袋传到掌心。 堂口外,几只麻雀正在地上蹦跳着啄食,见我出来也不怕生,歪着脑袋打量。 \"今天有什么安排?\"栓柱一边擦着供桌一边问。 我啜了口豆浆,甜度刚好:\"能有什么安排?最近连个看事儿的都没有。\" 确实,自从金家那档子事过去后,整个城市安静得出奇。 连平日里那些总爱来问姻缘、求财运的街坊都少了大半。 栓柱擦完供桌,把抹布往肩上一搭:\"那我去静姐店里帮忙了,有事喊我。\" 我摆摆手,目送他离开。 堂口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香炉里香灰落下的细微声响。 踱到后院,黑子正趴在老槐树下打盹。 这只猞猁自从来了城里,倒是过得比我还悠闲。 见我过来,它只是掀了掀眼皮,又继续假寐。 我从墙角搬出那把老藤椅——这是上个月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椅背已经被磨得发亮,躺上去会发出令人安心的\"吱呀\"声。 躺下时,藤椅果然发出熟悉的声响。 黑子的耳朵动了动,算是跟我打了招呼。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眯起眼,看着那些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日头已经偏西。黑子不知何时爬上了槐树,正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看什么看,\"我揉着发酸的脖子,\"有本事你下来。\" 黑子不屑地甩了甩尾巴,继续在树枝上蜷成一团。 傍晚时分,栓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几个饭盒。 \"静姐做的红烧肉,\"他把饭盒放在桌上,\"让你趁热吃。\" 我揭开盖子,浓郁的肉香立刻充满了整个堂口。 我刚要动筷,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婴儿断断续续的啼哭声。 这哭声听着就不对劲,嘶哑中带着几分惊恐,完全不像是普通的孩子哭闹。 \"请、请问张大师在吗?\"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抬头望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媳妇,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怀里紧紧抱着个襁褓。 她脸色苍白,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头发也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多日没休息好。 婴儿的小脸通红,正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哭声时断时续,像是被什么吓着了似的。 那媳妇一边哄孩子,一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静姐立刻放下碗筷,快步走过去:\"快进来坐,孩子这是怎么了?\" 年轻媳妇局促地站在门槛外,犹豫着不敢进来。 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堂口正中的香案上扫过,看到上面供奉的诸位仙家牌位时,明显瑟缩了一下。 \"进来,没事的。\"我温声道,\"孩子夜啼?\" 她这才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连连点头:\"已经五天了,整宿整宿地哭\"说着眼圈就红了,\"去医院查不出毛病,开了安神的药也不管用\" 静姐引她坐在靠墙的长凳上,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我起身走到香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三支线香。 \"先把压堂钱压在香炉下面。\"我指了指香案上的铜香炉,\"多少随你心意。\" 年轻媳妇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个旧手帕,层层打开,取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想了想又添了张五十的。 她颤抖着手把钱压在香炉底座下,动作生疏得差点碰倒香炉。 我点燃线香,恭敬地插进香炉,青烟袅袅升起。香烟在空中打了个旋,竟直直朝那媳妇怀里的婴儿飘去。 \"黄淘气!\"我在心中默念。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附在身上。 黄淘气是我的护身报马,平日里就住在我心口,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请大仙家出马。 \"哎呦喂,这小娃娃身上阴气可不轻啊!\"黄淘气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他特有的油滑腔调,\"让本大仙仔细瞧瞧\" 我的视线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能清楚地看到婴儿印堂处缠绕着一缕灰黑色的气息。 那气息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孩子脸上游走,每当要靠近口鼻时,孩子就会突然惊醒大哭。 \"家里最近有老人过世?\"我开口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黄淘气特有的腔调。 年轻媳妇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您、您怎么知道?我婆婆上个月刚走\" 静姐在一旁轻轻\"啊\"了一声。 我继续问道:\"是不是孩子哭闹的时间,差不多都是半夜子时前后?\" \"对对对!\"年轻媳妇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一到那个点就哭,怎么哄都没用!\" 黄淘气通过我的眼睛,看到那缕阴气中隐约浮现出一张老太太的脸。 那面容慈祥中带着几分焦急,似乎想对孩子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是你婆婆回来看孩子了。\"我解释道,\"新亡人阴气重,孩子天眼未闭,容易被吓着。\" 年轻媳妇闻言,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婆婆生前最疼这个孙子可是、可是这\" 第543章 王老太太 “别担心,不是什么坏事。”我连忙宽慰道,同时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稍稍安心一些。“老人家并没有什么恶意,她只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罢了。我这就帮你处理这件事情。”说罢,我转头看向静姐,吩咐她去取来一张黄表纸和一支朱砂笔。 静姐迅速地取来了所需物品,我将黄表纸在香案前铺开,然后示意黄淘气可以开始了。黄淘气似乎对这一套流程非常熟悉,它灵活地操控着我的右手,手中的朱砂笔如行云流水般在黄表纸上舞动,不一会儿,一道安魂符便跃然纸上。 这道安魂符与普通的符咒有所不同,上面特意加了几道引路纹,这些纹路看起来错综复杂,但却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道符咒,确认无误后,便开始将它折叠起来。 “回去后,把这道符贴在孩子的床头。”我一边折着符,一边耐心地嘱咐道,“然后再准备三样你婆婆生前爱吃的东西,今晚子时的时候,把这些东西摆在客厅里,点上三炷香,诚心诚意地说‘妈,孩子很好,您放心走’。” 年轻媳妇一边听着我的话,一边连连点头,她的双手紧紧地接过我递过去的符咒,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还有,”我想了想,又补充道,“明天你最好去你婆婆的坟前烧些纸钱,告诉她家里一切都好,让她在另一个世界也能安心。” “我记下了,记下了!”年轻媳妇感激涕零地说道,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块钱,想要往香炉下面塞。 我按住她的手:\"压堂钱已经给过了,不必再添。回去给孩子煮点小米粥安神。\" 送走千恩万谢的年轻媳妇,黄淘气才从我身上退去。 我长舒一口气,突然觉得有些疲惫——即使是护身报马上身,也会消耗些精气神。 静姐扶我坐下,重新热了热饭菜:\"这种小事也这么耗神?\" \"主要是看那老太太确实心善,黄淘气多费了些心思画符。\"我扒了口饭,\"那符不仅能安魂,还能帮亡魂了却执念。\" 正说着,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来:\"小张先生,我家出事了您快去我家给看看!\" 我和静姐相视苦笑。看来这顿饭是吃不消停了。 静姐利落地把饭菜收进保温盒,轻声道:\"你先看事,我去后面给你热着。\" 我点点头,转身走向里屋,带上一些符纸和法器,打算跟着老太太去她家里看看。 老太太的家位于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一路上,老太太不停地跟我念叨着她老伴的那些奇怪事情。 我本来想叫一辆出租车,这样可以快一点到达目的地,但是老太太却坚决不同意,她说老头子最讨厌乱花钱,坐公交既便宜又方便。 于是,我只好陪着她一起等公交车。 公交车终于缓缓驶来,车身有些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我们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外的景色也随着车辆的行驶而不断变化,从繁华的市中心逐渐变成了略显破败的城郊。 老太太告诉我,她姓王,今年已经七十二岁了,而她的老伴姓陆,比她大两岁。 老两口原本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不过现在孩子们都在外地工作,很少有时间回来探望他们。 “我家老头子啊,年轻的时候在纺织厂当车间主任,”王老太太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怀念,“那时候他可风光了,厂里的人都很尊敬他。”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让老太太知道我在认真听她讲述。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里的法器,那是我出门时特意带上的,以防万一。 公交车在一个站台停下,上来了几个提着菜篮的老人,他们相互打着招呼,谈论着家长里短。 车厢里顿时热闹了起来,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王老太太坐在我旁边,她压低声音继续说:“开始我死活不同意,多晦气啊!可老头子说工资高,活又不累,还能锻炼身体,我拗不过他,就随他去了。” 她叹了口气,“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据老太太说,老陆头在殡仪馆干了一年多,一直平安无事。 每天的工作就是帮着抬抬尸体,偶尔跟着灵车去接尸。 殡仪馆这种地方,虽然听着吓人,但实际上也没那么多邪乎事——每天那么多逝者亲属来来往往,哭声震天的,什么鬼愿意在那里作妖? 就在上个月,老陆头开始变得不对劲。 他经常失眠,精神恍惚,有时候甚至会突然发呆,对周围的事情毫无反应。 老太太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便劝他别去上班了,可老陆头却不以为然,坚持说自己没事。 \"那天我起床,\"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发抖,\"发现老头子不在床上\" 阳台传来哼戏的声音,老太太走过去一看,老陆头正拿着喷壶给花浇水,嘴里哼着一段她从没听过的戏曲。 \"我家老头子一辈子不听戏,更别说唱了\"老太太搓了搓手臂,好像很冷似的,\"而且他哼的是女声,尖尖细细的,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更怪的是,老陆头平时雷打不动要看早间新闻,那天却对电视毫无兴趣。 一整天都神神叨叨的,时不时自言自语,说的都是些老太太听不懂的话。 \"我以为他是累着了,就没多想\"老太太懊悔地说,\"谁知道后来越来越怪\" 第544章 陆老头 一周后的某个深夜,老太太起夜时发现老陆头不在床上。 她摸索着打开灯,差点吓晕过去——老陆头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往脸上涂抹着什么。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梦游\"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画得跟戏台上的花旦似的\" 老陆头从不用化妆品,家里也没有那些东西。 老太太壮着胆子凑近看,发现他用的竟然是红色的印泥和黑色的墨水。 第二天老太太问起这事,老陆头死活不认,还说她老糊涂了。 可自那以后,老陆头的行为越来越古怪。 他开始拒绝去殡仪馆上班,整天窝在家里,不是对着花唱歌,就是对着镜子发呆。 最吓人的是,他会在半夜突然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老太太看。 \"那眼神根本不像他\"老太太打了个寒颤,\"像是像是另一个人在看他\" 老太太想请人来看看,可老陆头死活不同意。 他向来不信这些,年轻时还砸过村里的土地庙。 老太太没办法,只好偷偷来找我。 \"张师傅,你可千万别说是看事的\"下车时,老太太紧张地叮嘱,\"就说是我请来的大夫,给他看看失眠\"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一栋灰扑扑的六层老楼。 楼道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黄的水泥。 老太太家住四楼,爬楼梯时她喘得厉害,我扶着她慢慢走。 到了家门口,老太太掏出钥匙,手抖得半天插不进锁眼。 我正要帮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瘦高的老头站在门口,脸色灰白,眼窝深陷。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领口处还有着殡仪馆的几个小字。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神——直勾勾的,没有焦点,像是在看我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别的什么。 \"这是\"老头开口,声音沙哑得不自然。 \"这是张大夫,\"老太太赶紧说,\"我请来给你看看失眠\" 老陆头没说话,侧身让我们进去。擦肩而过时,我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像是停尸房里的味道。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但透着股阴冷。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最引人注目的是阳台——那里摆满了花盆,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 \"坐。\"老陆头指了指沙发,自己却站在窗边,背对着我们。 老太太给我倒了杯茶,手还在微微发抖。 我假装从包里拿听诊器,实际上悄悄取出了符纸。 \"陆叔,\"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个医生,\"听说您最近睡不好?\" 老陆头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哼歌,但又没出声。 \"能具体说说吗?比如\" 我话还没说完,老陆头突然转过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你不是大夫。\" 老太太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老头子你胡说什么\"她慌乱地弯腰去捡碎片。 老陆头没理她,继续盯着我:\"你是看事的。\" 他的声音变了调,尖细得不自然,像是像是个女人在说话。 我后背一凉,手悄悄摸向包里的符纸。老陆头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知道你是谁一身黄皮子味\" 老太太吓得直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伪装: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缠着陆叔?\" 老陆头的笑容扩大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我缠着他?我不仅要缠着他。\" 他的笑声尖锐刺耳,\"我们还要带走他呢\" \"我们?\"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老陆头突然不笑了。 他的表情变得狰狞,眼珠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滚出去!\" 老太太\"哇\"地哭出声,扑过去想拉老伴:\"老头子你怎么了\" 老陆头一把推开她,力气大得惊人。 老太太踉跄着后退,撞在茶几上。 我赶紧扶住她,同时从包里抽出一张镇鬼符。 \"陆叔!\"我厉声喝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老陆头的身体开始剧烈抖动,像是触电一般。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嘴角流出白沫。 突然,他猛地抬头,眼神完全变了——清澈,锐利,充满恐惧。 \"救救我\"他用原本的声音艰难地说,\"她在我身体里\" 话音刚落,他的表情又变得狰狞,声音再次尖细起来:\"多管闲事!\" 老陆头的身体像提线木偶一样扑过来,我连忙把老太太推到一边,自己侧身闪避。 老陆头扑了个空,撞在沙发上。他迅速转身,动作灵活得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我从包里掏出桃木剑,但不敢真的伤他。 老陆头——或者说附在他身上的东西——似乎看出了我的顾忌,冷笑着再次扑来。 这次我没躲,而是迎面拍出一张驱邪符。 符纸贴在老陆头额头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僵直地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老太太哭喊着要扑过去,我拦住她:\"别过去!他现在很危险!\" 老陆头的抽搐越来越剧烈,突然,他猛地坐起,一把扯下额头上的符纸。 符纸在他手中\"嗤\"地冒出一股青烟,化为灰烬。 \"就这点本事?\"他用女声说道,声音里充满嘲讽,\"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我心头一凛。 驱邪符对她无用,只有两种可能,要不是这鬼煞气太重,要不就是这女鬼并非害人的邪祟,只是普通阴魂,既如此这鬼必然有所求。 老陆头——不,现在应该说是附在他身上的女鬼——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像是在适应这具身体。 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最后竟然踮起脚尖,做了个戏曲里的亮相动作。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上他的身想来应该是有所求!\"我厉声问道。 第545章 不老实的陆老头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将桃木剑收回到背包里。 毕竟,既然符咒对她毫无作用,那么强行应对恐怕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作为一名出马弟子,我的首要任务并不是与她进行激烈的对抗,而是要弄清楚其中的因果关系,并化解她心中的怨气。 “这位……老人家,”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和温和,“咱们有话好说,没必要这样激动。您上了陆叔的身,肯定是有原因的?” 老陆头——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附在他身上的那个老太太——发出了一声冷笑,动作缓慢而僵硬地坐回到椅子上。 “缘由?”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怨恨,“他偷了我的东西!” 老太太在一旁默默地抽泣着,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抬起头来,满脸惊愕地说道:“老头子什么时候……”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鬼厉声打断:“闭嘴!” 老陆头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得十分狰狞,他恶狠狠地瞪着老太太,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就在殡仪馆!”女鬼继续咆哮道,“他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走了我的东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心中猛地一动,看来事情果然如我所料,问题就出在殡仪馆里。 我不动声色地在心中默默呼唤着黄淘气:“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我感觉肩头一轻,黄淘气已经像一道闪电一样溜了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与女鬼周旋道:“陆叔拿了您什么东西?” 只见女鬼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愤怒,原本苍白的面庞此刻更是扭曲得吓人,而老陆头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怨毒之色。 “我的金戒指……”女鬼的声音颤抖着,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让她痛苦不堪的事情,“那是我老伴年轻时给我买的……” 随着她的话语,老陆头的身体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那痛苦的回忆正通过某种方式传递到他的身上。 “我找了好久……才发现是他拿的……”女鬼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而老陆头则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一般,完全失去了自主行动的能力。 一旁的老太太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老伴,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流淌。 我见状,心中不禁一紧,连忙追问:“所以你就附在他身上?” 女鬼突然发出一阵沙哑刺耳的笑声,那笑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不止呢……”女鬼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恶狠狠地说道,“我还得让他尝尝我受的苦……” 话刚说完,房间里的温度就像坐过山车一样骤然下降,让人猝不及防。 仿佛一瞬间,这里就从炎炎夏日进入了寒冬腊月,寒冷刺骨。 窗帘在没有一丝风的情况下,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疯狂地推动着,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要挣脱束缚一般。 而茶几上的水杯更是诡异,其表面在眨眼间就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仿佛被一股极寒之气所笼罩。 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蹿了上来,让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意识到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这老太太的鬼魂怨气可真是不小啊! “等等!”我连忙提高声音,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有话好说,您先别激动。您想要回戒指是吗?我可以帮您找的,您别生气。” 女鬼听到我的话,终于停止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老陆头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愤恨,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止……”女鬼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我要他认错……要他知道偷死人东西的报应……” 我心头一凛,这老太太的要求可真是不简单啊! 一般来说,寿终正寝的老人的亡魂应该是比较平和的,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看来这枚戒指对她来说确实非常重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执着。 就在这时,黄淘气突然回来了,他在我耳边低语了几句。我听完之后,心中顿时有了底。 “陆叔,”我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落在被附身的老陆头身上,语气严肃地问道,“上个月,你是不是在殡仪馆收了一具老太太的尸体?她大概七十多岁,是自然死亡的?” 老陆头的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仿佛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 而从他嘴里发出的,却是那女鬼惊恐的声音:“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追问:“那老太太的手上原本戴着一个金戒指,对?可后来那戒指却不见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老太太听到这里,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显然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那女鬼则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诡异:“哈哈,没错……他亲口承认了……就是他趁给我换衣服的时候,偷走了我的金戒指……”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老陆头,语重心长地说:“陆叔啊,你怎么能随便拿死人的东西呢?这可是不道德的行为啊!而且这种事可损阴德啊!” 老陆头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的表情似乎在挣扎,一会儿是女鬼那沙哑的嗓音,一会儿又是他自己那虚弱的声音:“我……我就是看那戒指挺值钱的……谁知道……” “值钱?”女鬼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那可是我老伴年轻的时候给我买的!它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是我们之间的回忆啊!” 第546章 心里有鬼 房间里的阴气愈发浓重,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阴霾笼罩着整个房间。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老太太的阴气在不断加剧,那股强大的执念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冲击着整个房间。 情况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刻,我深知不能再拖延下去。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决定采取先礼后兵的策略。 我看着老陆头,他的身体被女鬼附身,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痛苦。 “这位老人家,”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和严肃,“陆叔做错了事,我代他向您道歉。那枚戒指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原封不动地还给您。您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只要是在我们能力范围内的,我们都会尽力帮您完成。但是,这样一直纠缠下去,对您、对陆叔,甚至对我们都没有任何好处。” 女鬼似乎对我的话有所触动,她沉默了片刻。 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我看到老陆头的表情渐渐恢复了一些平静。 “我要……要我的戒指……要他知道错了……要……”女鬼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越来越低,仿佛她的力量正在逐渐减弱。 突然,老陆头猛地抬起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艰难地说出了两个字:“救……救我……” 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我立刻意识到女鬼的力量正在减弱,这是我出手的好机会。 我迅速从包里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引魂符,紧紧握在手中。 “老人家,”我对着老陆头说道,同时将引魂符展示在他面前,“您若现在离开陆叔的身体,我答应您一定把戒指找回来,让陆叔亲自给您认错。但若是您继续纠缠不休,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老陆头的脸开始扭曲,女鬼在挣扎:\"不我不信你们都会骗我\" 我咬破手指,在引魂符上画了道血咒:\"最后一次机会。\" 老陆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一团灰影从他头顶飘出。那是个穿着寿衣的老太太,面容枯瘦,眼中充满怨毒。她在空中盘旋一圈,尖叫道:\"三天内不把戒指还来,我要他的命!\" 随着她的离开,老陆头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老太太哭喊着扑过去:\"老头子!\" 我赶紧上前查看。老陆头脸色灰白,但呼吸平稳,只是昏过去了。我松了口气,抬头看向飘在半空的女鬼:\"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女鬼飘在阳台的花盆上方,那些花是她暂时的栖身之所。她的表情依然怨毒,但已经没那么激动了。 \"您贵姓?\"我问。 \"姓李\"她的声音轻了许多,\"街坊都叫我李婆婆\" \"李婆婆,\"我点点头,\"我答应您的事一定办到。但您得先告诉我,戒指现在在哪?\" 李婆婆的表情突然变得犹豫:\"他他藏起来了\" 我正要追问,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走到窗边一看,小区空地上聚集了不少人,正对着我们这栋楼指指点点。 老太太抱着昏迷的老陆头,泪眼婆娑地问我:\"张师傅,现在怎么办?\" 我看了看李婆婆,又看了看楼下的围观群众,叹了口气:\"先把陆叔扶到床上休息。至于这位\" 李婆婆紧张地飘高了点:\"你要收了我?\" \"不,\"我摇头,\"我说话算话。但您得先离开这里,去城隍庙暂住。三日内,我让陆叔把戒指还给您,再给您好好赔罪。\" 李婆婆将信将疑:\"真的?\" \"出马弟子一言九鼎。\"我正色道,\"不过您得先告诉我,戒指是什么样子的?\" 李婆婆犹豫片刻,低声道:\"金戒指上面有朵小花内圈刻着''福寿安康''\"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凄厉的猫叫从楼下传来。 李婆婆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似的,尖叫一声化作灰烟消失了。 我冲到窗边,只见一只黑猫蹲在楼下花坛上,正仰头盯着我们这扇窗。 它的眼睛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绿光。 安顿好老陆头,我准备离开。 老太太千恩万谢,硬塞给我一个红包。 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张师傅,\"老太太欲言又止,\"老头子他还会被缠上吗?\" 我看了眼阳台的花盆:\"把这些花都处理掉,换成新的。另外\"我压低声音,\"戒指的事\" 老太太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不肯说。 我心中了然,不再追问。 \"有事随时找我。\"我留下这句话,转身下楼。 刚到楼下,就被一群乘凉的大爷大妈围住了。 他们早就注意到我的打扮——八卦布包、桃木剑柄露在外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小师傅,\"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拉住我,\"老王太太家出啥事了?是不是老陆头又\" \"又?\"我敏锐地抓住这个词,\"陆叔以前也这样过?\" 老头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银发老头开口:\"上个月就有过一次,老陆头半夜在小区里学老太太走路,怪吓人的\" \"可不是,\"另一个老太太插嘴,\"我家住他对门,经常听见他半夜自言自语,像在跟谁吵架\" 我越听越心惊。看来老陆头被缠上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事情恐怕比李婆婆说的更复杂。 正想再打听些消息,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回头看去,那只黑猫还蹲在花坛上,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它的眼神太像人了。 我向它走去,想看清楚些。 黑猫却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尾巴一甩,钻进了灌木丛。 \"这猫\"我皱眉问道,\"是小区里的吗?\" \"不是,\"银发老头摇头,\"前几天才出现的,专往老陆头家楼下跑。\" 我心里一沉,隐约有了猜测。 第547章 执迷不悟 李婆婆、家中四处遍布的阴气、殡仪馆……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在我脑海中不断交织缠绕,逐渐形成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当我看到老王太太在我离开前那副模样时,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 她显然对我有所隐瞒,恐怕是不会轻易说出实情的。 对于这件事,我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去追问到底。 毕竟,我已经将解决问题的方法告诉了他们,如果他们宁愿舍弃性命也不愿放弃财富,那我也无能为力。 毕竟,李婆婆也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并没有恶意加害他人的意图。 我若强行驱赶或打散她的魂魄,不仅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可能会沾染上因果报应。 至于那只黑猫,我想它应该是那位高人所养的。 从它的行为来看,它只是将李婆婆驱赶,而并未真正对她动手。 这或许是因为背后的高人早已洞察了李婆婆的意图,所以才指使黑猫将其驱离。 既然我已决定不再插手此事,便匆匆赶回了结缘堂。 一路上,那只诡异的黑猫如同幽灵一般,始终萦绕在我的脑海之中,久久挥之不去。 尤其是它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犹如能洞察一切的精灵,仿佛可以轻而易举地看穿人的内心世界。 回到店里,静姐正忙碌地整理着香案,见我回来,她停下手中的活计,面露关切之色,轻声问道:“怎么样?事情处理得还顺利吗?” 我无奈地摇摇头,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向她讲述了一遍。 静姐听完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疑惑地说:“那老太太不肯说实话?” 我点点头,叹息道:“是啊,我看她的眼神闪烁不定,明显是心里有鬼,八成是知道戒指的事情。” 静姐若有所思地递给我一杯热茶,温暖的茶水让我感到一丝慰藉。 我接过茶杯,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缓缓说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既然他们不肯说实话,我也没必要去强求。毕竟,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静姐点点头,表示理解我的想法。 夕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一片猩红,仿佛给世界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红纱。 店内的生意随着夜幕的降临而逐渐冷清下来,原本热闹的氛围被一片静谧所取代。 直到晚上关门,都没有再有人光顾看事,这让我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我终于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与静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天,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转眼已到六点多,我便关了店门,带着静姐一同前往市场买菜。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渐渐被夜色吞噬。 我和静姐提着菜篮,漫步在回家的路上,感受着夜晚的微风拂面,心情格外舒畅。 回到家中,我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忙碌地准备晚餐。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我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猫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只诡异的黑猫。 它的身影在我脑海中不断闪现,挥之不去。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半夜,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 那只黑猫的影子却依然萦绕在我的梦境中,让我不得安宁。 两天后的上午,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店内,暖洋洋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我坐在店里,一边刷着微博,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店门被猛地推开,狠狠地撞在墙上。 我猛地抬起头,视线恰好与老王太太交汇。 她正步履匆匆地从门外闯进来,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她。 仔细端详,我发现她的脸色比上一次见面时更为苍白憔悴,眼窝深陷,就像两个黑洞,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此刻也变得凌乱不堪,如同一团乱麻。 她的模样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刚刚经历过逃难的人。 当她的目光与我相遇的瞬间,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我是她在黑暗中唯一的希望之光。 她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毫不犹豫地快步上前,紧紧抓住我的衣袖,生怕我会突然消失不见。 她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有些沙哑,语气更是急切无比:“小师傅啊,请您一定要救救我老伴啊!自从您上次离开之后,第二天那可恶的鬼婆子就又找上了我老伴,而且这次情况比之前还要严重得多!您可是大师啊,求求您赶快出手帮帮我们!不管要花多少钱,我们都心甘情愿。只要您能帮我们把那鬼婆子彻底消灭掉,让她永远不能再纠缠我们!” 说话间,她的指甲几乎要深深地掐进我的肉里,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和紧张而不停地颤抖着。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这两天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直被恐惧和担忧所笼罩。 我小心翼翼地轻轻挣脱她的手,生怕会弄疼她。 然后,我赶紧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安慰道:“王阿姨,您先别着急,先冷静一下。” 老王太太颤抖着双手接过茶杯,仿佛那杯子有千斤重一般,她甚至连喝一口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紧紧地攥着杯子,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小师傅,你不知道啊,那鬼婆子简直太狠毒了!”老王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她竟然让我老伴吃香灰,喝马桶水,还……还让他用头撞墙……” 说到这里,老王太太终于忍不住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滴落在茶杯里,荡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我看着老王太太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愠怒,摇了摇头说道:“先前我已经告诉过你们解决的办法了,只要你们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她绝对不会再缠着你们的。” 第548章 阴德不存 老王太太一听,脸色更加愁苦了,她哭丧着脸,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模样说道:“大师啊,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戒指不戒指的啊!您看,是不是您嫌我们给的钱少啊?这样,您开口说个数,只要不是太离谱,我们老两口都能答应。”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说话时嘴唇也不自然地颤抖着,显然心里十分害怕和紧张。 我凝视着她的右手,发现她的手指紧紧地握住包带,以至于指节都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了。 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我心里不禁对她的紧张感到一丝好奇。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她所说的话,心中压抑已久的怒气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我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整个桌子都似乎为之一震 。我霍然站起,怒视着她,厉声道:“哼!钱少?你们的钱我可不要!拿死人的东西,花死人的钱,那可是会损阴德的!这种因果,我可担不起!”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桌上的茶杯猛地被震了起来,里面的茶水溅洒得到处都是,弄湿了一大片桌面。 老王太太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大跳,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满脸惊恐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但声音依旧低沉而严肃:“而且我告诉你,”我故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你以为你家就只有那一个鬼吗?就你家那浓郁的阴气,这不过是个开始罢了。就算没有李婆婆,也会有张婆婆、王婆婆……我劝你们还是好自为之!你们家祖辈积攒下来的阴德,都被你们这样败光了,接下来,就是你们报应降临的时候了。” 老王太太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望着我,仿佛被我的话吓到了灵魂出窍。 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恐惧,这种恐惧并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情感,更多的是不甘和侥幸。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很快就像变色龙一样,迅速地换上了那副谄媚讨好的表情,仿佛之前的恐惧从未存在过一般。 她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大师啊,您千万别生气……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戒指啊……要不这样,您先去看看我老伴儿?他……他现在的情况真的非常危险啊……” 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不知道戒指?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陆叔在殡仪馆工作这一年多以来,你们家突然多出来的那些阴物是从哪儿来的?” 听到我这句话,老王太太的眼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睁大。 仅仅只是一瞬间,她的眼帘又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迅速地垂了下来,仿佛不敢与我对视。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结巴:“那……那是老头子的收藏……” “收藏?”我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殡仪馆的工资能买得起你们家新换的大电视?能买得起你手上那个金镯子?还有你说手册?那上面那么浓重的阴气都快赶上坑里的冥器了。” 老王太太像是被我戳中了痛处,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手腕上的金镯子,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血液一样。 “我……我们……”她的嘴唇嗫嚅着,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支支吾吾的,显然是在心里编造着谎言,却又一时想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王阿姨,实话跟你说。那天我去你们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死人味。那不是普通的阴气,而是长期接触尸体才会沾染上的气味。而且\" 我顿了顿,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们家阳台上那些花,每一盆下面都埋着东西,对不对?\" 老王太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冷笑,\"那些花盆周围萦绕的阴气都快凝成实质了!你以为李婆婆为什么能找上你家?那是因为你家的阴德已经被你们消耗光了!而且不知是你们,你们的儿女子孙现如今也没有了福气!将来必定多灾多难!你若不信你大可打电话回去问问你的儿子闺女们!\" 老王太太终于崩溃了,她瘫坐在椅子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啊老头子退休金少,儿子又不管我们那些死人反正他们用不着了\" 我厌恶地皱起眉头:\"所以你们就偷死人的陪葬品?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要遭天谴的?\" 老王太太哭得更厉害了:\"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小师傅,求求你救救我们老头子快不行了\"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既愤怒又怜悯。愤怒的是他们居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怜悯的是他们即将面临的报应。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我摇摇头,\"你们偷了那么多死人的东西,那些亡魂的怨气已经缠上你们了。李婆婆只是第一个,后面还会有更多。\" 老王太太一听这话,突然跪了下来,抱住我的腿:\"大师!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我们愿意把东西都还回去我们\" 我挣脱她的手,冷冷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所有偷来的东西都物归原主,然后去每位逝者的坟前磕头认错。至于能不能化解这份怨气,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老王太太一听要还东西,脸上又露出犹豫的神色:\"那那些东西有些已经卖了\" 第549章 一切自有定数 “那就用等价的钱买回来!”我怒目圆睁,声音震耳欲聋,“否则你们就等着被那些亡魂缠到死!” 老王太太被我的怒吼吓得浑身一颤,如遭雷击般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老王太太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嘴唇微微颤动,喃喃自语道:“可是……可是老头子现在……” 我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说:“先把李婆婆的戒指还回去,其他的可以慢慢来。记住,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老王太太听到我的话,缓缓抬起头,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她急切地问道:“那……那大师您愿意帮我们?” 我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语气冷漠地说:“我不会直接插手。这是你们自己造的孽,必须自己去解决。我只能告诉你们方法。” 老王太太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黯淡无光,那丝希望的火苗也在瞬间熄灭。 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我目光如炬,仿佛能够穿透她的内心,一眼就洞悉了她的真实想法。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冷笑,这丝笑容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 “怎么?难道你还天真地认为可以通过花钱来平息这场灾祸吗?”我毫不留情地说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种事情绝非仅仅依靠金钱就能轻易解决。如果你们没有诚心悔过自新,就算找来再厉害的高人,恐怕也无法拯救你们!” 老王太太听到我的话,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如纸。她颤颤巍巍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用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我……我明白了……谢谢大师的指点……”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去,似乎已经对我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的一刹那,我突然叫住了她:“等等。” 老王太太闻声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来,眼中原本黯淡的光芒此刻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那只黑猫,”我一脸严肃地追问,“你们可知道它究竟是谁所养?” 老王太太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犹豫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不……不知道……它就是最近突然出现在我们楼下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理解她的说法。 然后,我郑重地警告道:“我奉劝你们,千万不要对那只猫有任何非分之想。它背后的主人,绝对不是你们能够招惹得起的。” 老王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她默默地低下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然后缓缓转身,脚步踉跄地离开了房间。 看着她佝偻的背影,我心中五味杂陈。 静姐缓缓地从里屋走出来,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新茶,茶香四溢。 她走到我面前,将茶杯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看着我,眼中透露出一丝忧虑,轻声问道:“真的就不管了吗?” 我默默地看着那杯茶,心中也充满了矛盾和纠结。 我伸出手,缓缓地拿起茶杯,感受着那股温热透过杯壁传递到我的手心。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怎么管呢?他们自己种下的因,就得自己去承受这个果。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静姐深深地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不过……你说他们家那些花盆下面……” 我点了点头,明白她想问什么。 我喝了一口茶,让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然后缓缓说道:“每个花盆下面都埋着一件死人的东西。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迷惑那些亡魂,却不知道这其实是在玩火自焚。” 静姐听了我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她紧张地问道:“那……那他们会不会……” 我看着她,知道她想问的是那些人会不会因此而遭遇不幸。 我抿了一口茶,让那苦涩的味道在喉咙里停留片刻,然后说道:“会不会死?这要看他们的造化了。如果他们能够诚心悔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他们继续执迷不悟……” 我没有把话说完,但静姐显然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们相对无言,只能默默地喝着茶,让那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思绪万千。 \"阳子\"静姐轻轻握住我的手,\"别太自责了。\" 我摇摇头:\"我不是自责。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静姐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茶具。 茶渍在桌面上留下深色的痕迹,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下午的生意出奇地冷清,整个下午只来了一个给儿女问姻缘的老太太。 我机械地给她解了签,说了些吉祥话,心思却一直飘在别处。 傍晚时分,我正打算关门,栓柱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阳哥!不好了!老王太太家出事了!\" 我手一抖,钥匙掉在地上:\"怎么回事?\" \"刚听街坊说的,\"栓柱气喘吁吁,\"老王太太回家后没多久,她家就传出惨叫声。邻居去敲门,发现发现老陆头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老王太太老王太太疯了似的在砸东西\" 第550章 柳青山 我和静姐对视一眼,立刻收拾东西赶往老陆头家。 老陆头家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在暮色中闪烁,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诡异。 \"让一让!让一让!\"我挤过人群,看到医护人员正抬着担架从楼道里出来。担架上躺着的老陆头满脸是血,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老王太太被两个警察搀扶着跟在后面。她的头发散乱,衣服上沾满血迹,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戒指戒指\"她突然挣脱警察,扑向一个围观的老太太,\"还给你!都还给你!别来找我了!\" 警察赶紧把她拉住,她却突然转向我,眼睛瞪得老大:\"大师!救救我!它们都来了!它们都来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下一秒,她的眼白上翻,嘴角流出白沫,整个人瘫软下去。 医护人员赶紧上前抢救。 我站在原地,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虽然早有预料,但事情的发展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阳子\"静姐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我们\" 她的话没说完,一阵刺耳的猫叫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抬头看去,那只黑猫正蹲在四楼老陆头家的窗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们。 它的眼睛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绿光,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 救护车呼啸着离开,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我和静姐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上去看看吗?\"静姐小声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必了。事情已经\" 话未说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突然从楼道里走出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膀上蹲着的那只黑猫。 男子看到我们,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张大师?\"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是?\" \"柳青山。\"男子简短地自我介绍,\"殡仪馆的新任馆长。\" 我心头一震:\"柳柳青青是你\" \"家姐。\"柳青山接过话头,嘴角微微上扬,\"她说让我见到您之后,让我向您问好!\" 我盯着他肩膀上的黑猫,那猫也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那只猫\" \"是家姐送我的。\"柳青山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谈论天气,\"她说我的人犯了事,必须要由我自己解决。\" 静姐忍不住问道:\"老陆头他们\" \"因果报应。\"柳青山打断她,声音冰冷,\"他们偷了十三件阴物,害得七位亡魂不得安宁。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而我出现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死而已!\" 我心头一凛:\"十三件?\" 柳青山点点头:\"包括李婆婆的戒指,张老汉的玉坠,王老太的金耳环都在他们家的花盆下面埋着。\" 我倒吸一口冷气。难怪老陆头家阴气那么重,原来 \"那现在\" \"家姐已经安抚了那些亡魂。\"柳青山看向救护车离去的方向,\"至于他们两口子下半辈子都要在精神病院度过了。\" 我沉默片刻,突然想起什么:\"李婆婆\" \"已经往生了。\"柳青山的声音柔和了些,\"她的戒指已经物归原主。\" 静姐突然问道:\"那那只猫的眼神好瘆人\" 柳青山笑了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别害怕,它很乖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 黑猫从他肩膀跳下来,跟在他身后。 走了几步,它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太像人了。 回到结缘堂,我久久不能平静。 静姐给我泡了杯安神茶,但我连碰都没碰。 \"阳子,\"静姐担忧地看着我,\"这事不怪你\" 我摇摇头:\"我知道。只是\"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猫叫,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只黑猫的眼睛。 老陆头的事情过去一周后,结缘堂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那只神秘的黑猫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随着柳青山的离去而消失在了城市的某个角落。 这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样推开结缘堂的大门。 初秋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心神宁静。 \"阳子,吃早饭了。\"静姐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我接过碗,刚喝了一口,门口的风铃突然\"叮铃\"一声响了起来。 抬头看去,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他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脸色苍白,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请、请问\"少年的声音细若蚊蝇,\"这里是结缘堂吗?\" 我放下碗,点点头:\"是,进来坐。\" 少年局促地走进来,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 他的目光在堂内的神龛上扫过,看到供奉的诸位仙家时,明显瑟缩了一下。 \"有什么事吗?\"我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杯热茶。 少年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紧紧握着,仿佛在汲取那一点温暖。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却隐隐泛着不健康的青色。 \"我我最近总是做噩梦\"少年低着头,声音颤抖,\"梦里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一直追着我\" 我眉头一皱:\"红衣女人?\" 少年点点头,眼睛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她她总是站在我床边,说要带我走\" 静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别怕,慢慢说。\" 少年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开始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噩梦,可是可是最近我发现\" 他颤抖着掀起自己的校服袖子,露出手臂内侧。 第551章 林新宇遇到的怪事 我和静姐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目光紧紧地落在少年的手臂上。 那五个青紫色的指印异常醒目,仿佛是被人用尽全力掐出来的一般,令人触目惊心。 “这不是我自己弄的……”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明显的哭腔,“我醒来就发现了……”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无助,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我连忙示意静姐去取来香炉,并点燃了三炷香。 香烟袅袅升起,在空中缓缓盘旋,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图案。 我凝视着那图案,心中暗自结合观香谱的记载,推算着香所汇聚出的图案。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我一边观察着香烟的走向,一边开口问道。 少年似乎有些害怕,他怯生生地回答道:“我叫林新宇,十七岁……”他的声音很轻,仿佛生怕会惊扰到什么似的。 “在城东高中读高二。”我点点头,继续追问,“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梦的?” 林新宇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大概……半个月前?那天我放学回家,路过一片拆迁区……” 听到“拆迁区”三个字,我的笔尖在黄纸上微微一顿。 我抬起头,直视着林新宇的眼睛,追问道:“拆迁区?具体是哪里?” “就是老城区那边……”林新宇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那片区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我……我抄了近路,从那片废弃的老宅区穿过去……” 听到这里,我的心头猛地一凛。城东的老宅区可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凶地,关于那里的恐怖传说数不胜数。 据说,在民国时期,那里曾是一位大佬的销赃之地,无数被害死的的冤魂都被囚禁在那里,永世不得超生。 “你在那里看到什么了吗?”我紧紧地盯着林新宇,追问道。 林新宇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道:“我……我好像看到了一口井……井边站着个一个老太太……”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在这种凶地看到一个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然后呢?”我强作镇定,继续问道。 林新宇的眼泪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落了下来,他抽泣着说道:“我当时很害怕,就跑回家了……可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就出现在我梦里……” 话音未落,我手中的香烟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纵着它。 紧接着,香烟在空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仿佛是一个扭曲的人脸。 我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我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迅速从香案上取下一道符纸,紧紧地攥在手中,仿佛这道符纸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一旁的林新宇却显得有些无奈,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他们……他们根本就不信这些东西。我之前带他们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我只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才会这样……” 我冷笑一声,心中对那些所谓的医生充满了鄙夷。现在的医生啊,遇到一些解释不了的事情,就随随便便地往“压力大”这个万能的理由上推,真是可笑至极! “把这道符贴身带着。”我一边说着,一边将符纸仔细地折成一个三角形,然后递到林新宇面前,“晚上睡觉前,记得把它压在枕头下面。” 林新宇有些迟疑地接过符纸,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更多的还是怀疑和不确定。“这样……这样就行了吗?”他轻声问道。 我再次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这只是暂时的办法。要想彻底解决问题,我必须去你家看看才行。” “去我家?”林新宇显然有些犹豫,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可是我父母……” 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语,语气坚定且果断地说道:“不要告诉他们我真正的职业。你只需告诉他们,我是你的辅导老师,特意前来帮助你辅导功课。” 林新宇略微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我的提议,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那么您究竟何时能够过来呢?”林新宇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逐渐变得昏暗,于是回答道:“今晚。” 接着,我又补充道,“放学后我会去你学校接你。” 待林新宇离开后,静姐满脸忧虑地凝视着我,轻声说道:“阳子,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啊……” 我默默地点头,表示认同她的看法,然后解释道:“那孩子身上的阴气异常沉重,绝对不像是普通的游魂在作祟。” 静姐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我自然明白她的顾虑,于是主动说道:“你是不是想说,这可能是厉鬼作祟?确实有这种可能性。不过具体情况如何,还得等我去实地查看之后才能知晓。”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西沉,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抵达了城东高中的校门口。 放学的铃声准时响起,学生们如潮水般从校园里涌出。 我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视着每一个学生的身影。 终于,我看到了林新宇,他走在队伍的最后,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当他的目光与我交汇时,明显松了一口气。 \"张张老师。\"他结结巴巴地喊道,显然还不习惯这个称呼。 我点点头:\"走,带我去你家。\" 第552章 伪装心理医生 林新宇家位于一个平凡无奇的小区里,房子的格局是常见的三室一厅。 根据林新宇之前向我讲述的情况,他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厂职工,工作繁忙,因此平时在家的时间非常有限。 “张老师,就是这里了。”林新宇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些紧张。 这个高中生的脸色异常苍白,双眼下方还挂着深深的黑眼圈,显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当门被打开的一刹那,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合着饭菜香气和某种我难以形容的古怪味道。 我不禁皱起眉头,心里涌起一丝疑惑。 林父林母此时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听到门口的动静,他们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迎了出来。 “您就是小宇的辅导老师?快请进!”林母满脸笑容地说道,同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显得十分热情。 她看上去大约四十出头的年纪,眼角的皱纹虽然不深,但却难以掩盖其中的疲惫。 我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我的目光却迅速扫视了一下整个客厅。 客厅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但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尤其是角落那盆绿植,它的叶子已经发黄枯萎,失去了生机与活力,却依然被摆放在电视柜最显眼的位置,仿佛是一种刻意的摆设。 这盆绿植的存在,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给整个房间带来了一丝不协调的感觉。 “张老师是?”林父放下手中的锅铲,缓缓转过身来,狐疑地打量着我。 他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我的全身,似乎在审视我是否真的有资格成为一名心理辅导老师。 “您看起来……比我想象的年轻很多。”林父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怀疑。 我微微一笑,心中早有预料。 林新宇在电话里曾经告诉过我,他的父母只知道我是学校派来的心理辅导老师,但并不清楚我真正的“业务范围”。 “林叔叔好。”我礼貌地向他打招呼,并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我是学校心理咨询中心新来的老师,主要负责学生的心理疏导工作。确实,我可能比一般的任课老师要年轻一些,这也是校方的特意安排。因为年纪差距小,学生们往往更容易与我敞开心扉,从而更好地接受心理辅导。” 林父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和担忧。 显然,我的解释并没有完全消除他的顾虑。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缓缓地开口问道:“心理老师?小宇没跟我们提过这个。他最近……心理有问题?” 听到父亲的话,林新宇有些着急地跺了跺脚,连忙解释道:“爸!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上次月考没考好,班主任建议我找心理老师聊聊而已!” 我见状,赶紧接过话茬,微笑着对林父说:“林叔叔别紧张,现在重点中学的学生普遍压力都比较大,我们学校会定期给学生做心理筛查,这也是为了更好地关注孩子们的心理健康。新宇的情况很正常,只是最近睡眠质量不太好,所以校方让我来做个家访,了解一下家庭环境对他有没有影响。” 这套说辞我已经练习了很多遍,可谓是滚瓜烂熟。 毕竟,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灵异事件是很难接受的。 如果一开始就把真相告诉他们,恐怕会吓到他们,反而不利于事情的解决。 所以,我选择先以一个合理的身份出现,慢慢引导他们去接受这个事实。 林父将信将疑地给我倒了杯茶:\"那您具体是哪个大学毕业的?专攻什么方向?\" 茶杯温热,我注意到林父的手指关节粗大,是典型的工人手。茶水表面飘着几片茶叶,在灯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b大心理学硕士,主攻青少年心理健康。\"我面不改色地编着简历,同时借着放茶杯的动作,仔细观察客厅布局,\"林叔叔在工厂工作?看您手上的茧子,是机修工?\" 林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能看出他的职业:\"您眼力不错。我在纺织机械厂干了二十多年了。\" \"我爸是车间主任!\"林新宇插嘴道,语气里带着骄傲。 我微笑着点头,目光却被客厅墙上的一张照片吸引——那是林家三口在某寺庙前的合影,林母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而照片角落的日期显示是三个月前。 \"林姐还信佛啊?\"我随口问道。 林母正在整理茶几上的果盘,闻言手抖了一下,一个苹果滚落在地:\"就就是去旅游时随便买的。\" 她的反应太不自然了。我弯腰帮她捡苹果,趁机观察地板——靠近电视柜的地板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反复刮擦过。 \"张老师,\"林父突然提高声音,\"您刚才说小宇睡眠不好,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直起身,注意到林新宇正紧张地看着我。 \"就是常见的失眠多梦。\"我轻描淡写地说,\"可能是学习压力大导致的。我能看看他的房间吗?环境对睡眠质量影响很大。\" 林母连忙起身带路。 穿过走廊时,我注意到墙上挂着一本日历,最近一周的日期都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三个小字。 林新宇的卧室门漆成浅蓝色,上面贴着一张篮球明星的海报。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明明是初夏,房间里却冷得像冰窖一样。 \"空调开太低了。\"林母急忙解释,\"小宇怕热\" 我假装认同地点头,实际上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根本不是空调的冷,而是阴气。 林新宇的床紧挨着窗户,床头柜上摆着几本教科书和一个闹钟。 我走到窗前,发现窗户正对着一栋正在施工的高楼,塔吊在夜色中像一只巨大的机械手臂。 \"那片工地\"我指了指窗外,\"是什么时候开始建的?\" 林父想了想:\"大概一个月前?打地基那会儿特别吵,小宇还抱怨过。\" 第553章 寻阴符 一个月,这个时间点让我心中一紧,它竟然和林新宇开始做噩梦的时间完全吻合!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关联呢? 我不禁心生疑惑,于是继续追问:“之前那块地是做什么用的?” 当我提出这个问题后,林父林母却突然同时沉默了下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几秒钟后,林母终于打破了沉默,她干笑两声,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就是片空地,荒了好多年了。” 我凝视着林母,她的眼神闪烁不定,明显是在撒谎。 我能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度,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新宇突然怯生生地拉了拉我的袖子,他的眼睛瞟向床底下,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害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似的:“那里……有东西……” 我立刻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害怕。 然后,我缓缓蹲下身子,准备查看床底下到底有什么。 床底下积了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就在靠近墙角的位置,我却发现了几个清晰的……手印? 那手印很小,像是女人的,五指张开,指节分明,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床底下爬出来过。 更诡异的是,手印周围的灰尘呈现出放射状,就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震开的一样。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毛骨悚然,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嗯,情况我大概了解了。这样,我给小宇布置几道心理测试题,你们先去忙。\" \"测试题?\"林父皱眉,\"不是说来家访吗?怎么还要做题?\" \"是标准的心理评估量表。\"我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问卷,上面其实是一些我在网上打印的一些心理题,为了掩饰我和林新宇私聊的,\"有助于我们更全面地了解情况。\" 林母有些迟疑地看着丈夫,似乎在考虑他的提议是否可行。 林父沉默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好,我们先去准备晚饭。小宇,你要好好配合老师哦。” 说完,他转身和林母一起离开了房间。 待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迅速锁上房门,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张寻阴符。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轻声念诵起咒语:“寻阴定煞,千里追踪!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咒语的念出,寻阴符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突然微微颤动起来。 紧接着,只见寻阴符如同陀螺一般飞速旋转起来,然后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径直朝着林新宇飞去。 寻阴符先是围绕着林新宇转了一圈,仿佛在感知他身上的阴气,随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林新宇的床下钻了进去。 我心中一紧,心想这阴气的源头难道就在床下?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我的意料。 寻阴符刚钻进床下没多久,就像失去了目标一样,又飞了出来。 我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这寻阴符怎么会突然失去了追踪的目标呢? 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寻阴符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沿着阴气的痕迹追寻出去。 突然,一声清脆的空响传来。 “砰!” 寻阴符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瞬间失去了控制,在空中爆裂开来。 寻阴符在空中爆裂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股阴冷的气息所笼罩。 这股气息如同一股强大的寒流,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原本温暖的空气在瞬间变得寒冷刺骨。 窗户上的玻璃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仿佛被一层冰冷的纱幕所覆盖。 \"张张大师\"林新宇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的身体也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她她来了\" 我迅速从包里掏出一把五帝钱,这些铜钱在我的手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我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摆在床边,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 这个阵法虽然简单,但在关键时刻却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就在我刚刚完成阵法的时候,床底下的灰尘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一般,开始缓缓地旋转起来。 这些灰尘逐渐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越转越快,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别怕。\"我安慰着林新宇,同时将身体挡在他的身前。 \"她应该没有恶意。\"我轻声说道,虽然心中也有些忐忑,但还是尽量保持镇定。 话音刚落,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床底下缓缓升起。那是一个穿着古朴的老太太,她的头发花白,面容慈祥中带着几分威严。 她的出现并没有给人带来太多的恐惧,反而让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然而,当我看到她的眼睛时,心中不禁一震。那是一双和林新宇有几分相似的眼睛,同样的深邃、透露出一种幽深。 “这……这是……”林新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他的声音也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结巴,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老太太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般温暖,她脸上的皱纹也因为这一笑而舒展开来,仿佛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孩子,我是你高祖母啊。”老太太的声音温和而慈祥,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 我心头猛地一震,高祖母?那岂不是林新宇爷爷的奶奶?这辈分可真是够高的啊! “高祖母?”林新宇一脸茫然,显然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太过陌生,“可是我从来没见过您啊……” 老太太叹了口气,似乎对林新宇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是啊,我走的时候,你爷爷都还没成家呢。”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林父站在门口,他的脸色煞白,毫无血色,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死死地盯着老太太,满脸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您……您是……”林父的声音颤抖着,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幽灵。 第554章 高祖母辈的老烟魂 老太太缓缓地转过身,将目光投向林父,她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突然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你是小刚家的孩子?长得真像你爹小时候。” 林父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他的双腿突然失去了力气,“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老……老奶奶?这怎么可能……您不是……” \"死了六十多年了?\"老太太笑了笑,\"是啊,但我放心不下咱们林家的血脉啊。而且这孩子身上还带着一身缘分。\" 林母站在门口,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手里的水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寂静:\"老人家,您这样显形,是为了\" 老太太转向我,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小师傅眼力不错。我这次来,是因为这孩子\"她指了指林新宇,\"身上的阴气太重了,我怕他出事。\" \"阴气?\"我疑惑地看向林新宇,这才注意到他的眉心处确实萦绕着一缕黑气。 老太太叹了口气:\"这孩子天生有仙缘,那些东西总想缠上他。我虽然只是个清风,但好歹是自家人,总得护着点。\" 林父终于回过神来,声音依然颤抖:\"老奶奶您是说小宇他\" \"要出马了。\"老太太的语气不容置疑,\"当年那个老道士说过,他十八岁前必须立堂口。现在他已经十七了,时间快到了。\" 林母突然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不行!我不同意!您知道出马弟子要遭多少罪吗?小宇还要考大学,他\" \"糊涂!\"老太太厉声喝道,\"你以为我舍得看自己玄孙子受苦?但这是他的命!要是不出马,那些东西会把他活活缠死!\" 林新宇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老奶奶我我到底怎么了?\" 老太太的表情柔和下来:\"孩子,你天生就有仙缘。那些仙家看中了你,要借你的身子积德行善。这是你的福分,也是你的劫数。\"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寻阴符会爆裂。不 是因为有恶灵,而是因为您和那些仙家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老太太赞许地看了我一眼:\"小师傅是个明白人。我这次显形,就是想告诉你们,不能再拖了。小宇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再这样下去,那些野仙会先把他折磨疯的。\" 林父颓然地坐在床上:\"可是可是那个老道士说过\" \"他说可以推迟,没说可以取消!\"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你们这些年一直躲着,连老宅都不敢回,不就是怕这个吗?\" 我这才恍然大悟:\"那片拆迁的老宅是您生前住的地方?\" 老太太点点头:\"我在那里等了好多年,就是想看着林家血脉延续。结果他们把房子拆了,我无处可去,只能跟着小宇。\" 林新宇突然开口:\"所以所以您不是要害我?那些噩梦\" \"傻孩子,那是老奶奶在提醒你。\"老太太慈爱地看着他,\"你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我怕你出事啊。\" 林母擦着眼泪:\"可是出马出马要吃多少苦啊\" 老太太叹了口气:\"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小宇有这个缘分,是他的造化。你们要是真为他好,就该支持他。\"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老人家,您这样显形太耗阴气,不如先回去休息。这事我会帮他们想办法的。\" 老太太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那就麻烦小师傅了。\" 她又转向林新宇,\"孩子,别怕。老奶奶会一直护着你的。\"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林新宇胸前的玉佩里。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林母压抑的啜泣声。 \"张张大师,\"林父声音沙哑,\"现在该怎么办?\" 我沉思片刻:\"首先,你们得接受现实。林新宇确实有仙缘,这是改变不了的。\" 林新宇突然问道:\"出马会很痛苦吗?\" 我诚实地点头:\"会。仙家会先打灾磨你的性子,让你经历各种磨难。这是为了消业障,也是考验你的心性。\" 林母哭得更厉害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但是,\"我话锋一转,\"有自家老辈清风护着,情况会好很多。而且\" 我看向林新宇:\"你老奶奶说得对,这是你的缘分,也是你的造化。出马弟子虽然要经历磨难,但也能帮助很多人。\" 林父重重地叹了口气:\"那个老道士他当年说过,要是小宇十八岁前不出马,会有大难\" \"现在阴气已经开始反噬了。\"我严肃地说,\"林新宇最近做的噩梦就是一个例子,而且日后若是不出马,他身上的缘分会吸引更多孤魂野鬼朝他聚拢。\" 林新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五个指印已经变成了深紫色。 \"那那要怎么做?\"他小声问道。 \"第一步,得把你老奶奶的牌位请回来。\"我解释道,\"她是你家的清风,有她在,其他野仙不敢太过分。\" 林父犹豫道:\"可是老宅已经拆了\" \"去工地找。\"我果断地说,\"既然老太太一直守着老宅,她的牌位一定还在那里。\" 林母惊恐地摇头:\"不行!那片工地晚上闹鬼,工人们都说\" \"那是因为老太太的魂魄还在那里。再者说了那是你家老太太,她还能害你们不成?\"我打断她,\"只要把牌位请回来,做个简单的安魂仪式,她就能安心跟着林新宇了。\" 林父咬了咬牙:\"好,我去。\" \"爸,我跟你一起。\"林新宇突然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我赞许地点点头:\"有这份勇气就好。出马弟子最重要的就是心性。\" 商量好细节后,我们决定第二天晚上去工地。 临走前,我给林新宇留了几张护身符,嘱咐他贴身带着。 第555章 聚阴池 回到结缘堂,静姐还在等我。 她见我回来,赶忙迎上来,焦急地问道:“阳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静姐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阳子,这事没那么简单?”静姐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如果只是请个牌位,何必这么兴师动众呢?”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确实,我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怀疑那片工地下面不止有老太太的牌位……” 静姐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说:“你是说……” 我接着说:“我怀疑老宅下面可能还有其他东西。老太太说林新宇阴气重,不全是仙缘的缘故。我觉得他很可能天生阴体,容易招惹那些东西。” 静姐听了我的话,更加担忧了,她紧张地问:“那怎么办呢?我们要不要再找个懂行的人来看看?” 我摇了摇头,说:“先别急,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再说。毕竟只是我们的猜测,还不一定就是真的呢。” 我揉了揉太阳穴,希望能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希望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第二天傍晚,我们如约来到了那片早就停工的工地。 此时的工地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喧嚣,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变得异常安静。 拆迁工作也已经暂停,那些原本忙碌的身影都消失不见。 整个工地静悄悄的,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在风中摇晃,发出微弱的光芒,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林父手里紧紧握着铁锹,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紧张地四处张望着,嘴里喃喃自语道:“张大师,具体在哪个位置啊?” 我从背包里取出罗盘,将它平放在手心里。 只见指针剧烈地晃动着,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牵引。 过了一会儿,指针终于缓缓停了下来,直直地指向了工地中央的一个大坑。 我指着那个大坑,对林父说:“就在那边。” 林父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大坑里积满了雨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水面泛着诡异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大坑,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 突然,林新宇胸前的玉佩发出了一道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老奶奶在提醒我们。”我连忙示意林父和林新宇停下脚步,“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林父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始用铁锹慢慢地挖掘起来。 每挖一下,他都能感觉到一股阻力,似乎下面有什么东西被埋得很深。 没过多久,铁锹终于碰到了一个硬物。林父心头一紧,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东西捡了起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们看清了那个东西的模样——那是一个沾满泥土的牌位,上面清晰地写着“林门高氏”四个字。 “是老奶奶的牌位!”林父激动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就在这时,坑里的水突然剧烈翻腾起来,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水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身穿血衣的女人,她的衣服仿佛被鲜血浸透一般,呈现出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她绝对不是林新宇的高祖母,因为她的面容已经腐烂了一半,狰狞可怖,让人不忍直视。 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睛里竟然爬满了蛆虫,这些蛆虫在她空洞的眼眶里蠕动着,仿佛在嘲笑着眼前的活人。 那女鬼就这样死死地盯着林新宇,仿佛他是她的仇人一般,散发出的恶意让人毛骨悚然。 \"小宇!快跑!\"林父惊恐地大喊一声,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儿子面前,想要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他。 \"别慌,有我在呢!\"我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符纸朝着女鬼猛地丢去,同时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我的咒语声响起,那符纸突然绽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直地冲向女鬼。 女鬼却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被符纸击退,反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音震耳欲聋,让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女鬼以更快的速度如饿虎扑食般朝林新宇扑去,她的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已至眼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突然从林新宇佩戴的玉佩中激射而出,如同闪电一般迅速。 那红光在空中瞬间化作一个老太太的身影,她一脸怒容,死死地挡在林新宇的面前,与那女鬼对峙着。 \"滚开!别碰我林家血脉!\"老太太怒目圆睁,对着女鬼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 两个女鬼在空中瞬间缠斗起来,一时间阴风四起,飞沙走石,场面异常激烈。 我趁机一把拉住林新宇,迅速向后退去,与那激烈的战场拉开一段距离,以确保我们的安全。 \"张大师!帮帮我高祖母!\"林新宇焦急万分,不停地跺着脚,满脸忧虑地看着空中正在激战的两个女鬼。 我正要上前帮忙,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坑里的黑水如同煮沸般翻涌,无数惨白的手臂破水而出,密密麻麻地抓向岸边。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些黑影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不好!\"我心头大骇,亮出掌中雷纹,\"这下面是个聚阴池!\" 林父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什什么是聚阴池?\" \"万人坑!\"我咬破指尖在守心上画出血符,\"水属阴,尸骸堆积,怨气经年不散形成阴脉——黑子!黄淘气!\" 一黄一黑两道身影从我身后窜出。 黄淘气化作三尺高的黄袍小将,只是这次黄淘气用的不再是长枪,而是手持两柄骨刀; 黑子则显露出猞猁真身,琥珀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最先爬出的腐尸已经扑到老太太跟前,腐烂的手指距离她的咽喉只有寸许。 第556章 手段齐出 黄淘气一个箭步上前,骨刀交错斩过,那具腐尸顿时断成三截,腥臭的黑血溅在泥土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东南角!\"我暴喝一声,掌心雷纹亮起刺目蓝光。 黑子纵身跃向指定方位,利爪撕开三具试图包围的腐尸。我掐诀念咒:\"五方雷神,听我号令!\" 一道细如发丝的蓝色电光从木牌射出,精准地劈在东南角水面。 被雷光击中的腐尸发出凄厉惨叫,化作焦炭沉入水中。 老太太的魂体飘在半空,双手结印不断打出青光,将试图爬上岸的腐尸逼退。 但阴物实在太多,她很快左支右绌,袖口被撕开一道裂痕。 \"小师傅老身撑不住了\"老太太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坚持住!\"我连续变换三个手印,雷纹嗡嗡震颤,\"黄淘气,兑位!黑子,震位!\" 黄淘气一个后空翻落在西侧,双刀舞成旋风,将五六个腐尸拦腰斩断。 黑子则扑向东面,獠牙精准咬碎一具腐尸的天灵盖。 我趁机将雷纹示天,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雷部真君,急急如律令!\" 血雾接触雷纹的瞬间,数十道蓝色雷霆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中央水域的腐尸尽数劈成飞灰。 水面剧烈翻腾,隐约可见池底堆积如山的白骨。 林新宇突然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胸口浮现出诡异的红色纹路。我心头一紧——这是阴气反噬的征兆! \"他体内阴气被聚阴池引动了!\"老太太焦急喊道,\"必须立刻\" 她的话被一阵刺耳的尖啸打断。水面突然隆起一个巨大的鼓包,一具穿着猩红嫁衣的女尸缓缓浮出水面。 她头上戴着锈迹斑斑的凤冠,腐烂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十指指甲足有半尺长。 \"正主来了。\"黑子弓起背,浑身毛发炸开,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嫁衣女鬼从黑水中缓缓升起,腐烂的红唇突然撕裂到耳根,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啸。 声浪过处,那些被雷霆劈散的腐尸残骸竟像磁铁吸引的铁屑般重新聚拢,拼接成扭曲的畸形躯体。 \"麻烦了。\"黄淘气退到我身边,骨刀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这婆娘能调用整个聚阴池的阴气。\" 我快速扫视战场,右手掌心传来阵阵刺痛——那里的雷纹正在发烫。 老太太的魂体忽明忽暗,黑子左前爪滴着黑血,黄淘气的衣袍被腐蚀出十几个破洞。而水面下,还有更多黑影在蠕动。 \"给我争取十息。\"我猛地将右手按在潮湿的泥地上,掌心雷纹与大地接触的瞬间,五道电蛇呈放射状蔓延开来,\"黑子守坤位,黄淘气镇离位!\" 黄淘气突然仰天长啸,身形暴涨至两米多高,兽首人身的战斗形态完全显现,腰间缠着九枚铜钱编织的腰带哗啦作响。 黑子则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嘶叫,周身腾起黑雾,雾中隐约浮现数十双猩红的眼睛。 我盘膝而坐,将右手高举向天。 掌心雷纹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从皮肤下凸现出立体的青蓝色纹路。 当第一个雷咒音节出口时,掌纹突然裂开细小的血口,九滴血珠悬浮在空中,排列成北斗形状。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念到第四个字时,我鼻腔涌出热血,那些血珠开始剧烈震颤。 嫁衣女鬼似乎察觉到危险,突然化作一道红芒直扑而来。 黑子纵身拦截,却被她腐烂的衣袖扫中,腹部顿时出现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老太太尖叫着挡在我面前,魂体被女鬼的指甲刺穿胸口。 就在利爪即将触到我眉心时,黄淘气突然从侧面撞来,两柄骨刀交叉架住女鬼的手腕,刀身与鬼爪摩擦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霹雳速发,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个音节脱口而出的刹那,我掌心的雷纹突然脱离皮肤,化作实体漂浮在掌心上方三寸处。 夜空中乌云翻涌,九道雷霆同时劈落在雷纹上,经过符文转化后变成交织的电网将女鬼笼罩。 女鬼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凤冠上的珍珠一颗接一颗爆裂,嫁衣燃起幽绿的鬼火。 更可怕的是,她每挣扎一次,我掌心的血肉就被撕裂一分——雷纹正在反噬宿主! \"再加把劲!\"黄淘气双刀插入地面,咬破舌尖喷出精血。 黑子踉跄着爬起,将最后一丝妖力注入我的雷纹。 电网骤然收缩,女鬼的身体像被无形大手揉捏的面团般扭曲变形。 就在她即将灰飞烟灭之际,聚阴池的水面突然沸腾。 无数苍白的手臂伸出水面,抓住女鬼的脚踝将她拖向水中。 我暗道不好,这妖孽竟想借水遁逃! \"别想跑!\"我怒吼着将右手猛地拍向地面。 悬浮的雷纹轰然炸裂,化作万千细如牛毛的雷针射入水中。 整个聚阴池瞬间变成巨大的电解池,水面跳跃着细密的电光,那些苍白手臂立刻碳化成灰。 女鬼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像摔碎的瓷娃娃般裂成无数碎片。 但其中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红布却突然激射而出,径直没入昏迷的林新宇眉心! \"不好!\"老太太的魂体猛地扑向孙子,却抓了个空。 林新宇突然睁眼,瞳孔变成了血红色,嘴角扭曲成诡异的角度:\"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我强撑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右手掌心的雷纹已经黯淡无光,表面覆盖着一层冰霜。 黄淘气变回黄鼠狼形态趴在我肩头喘息,黑子则彻底瘫软在地,腹部伤口渗出带着黑气的血液。 女鬼操纵着林新宇的身体摇摇晃晃站起来,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看来林新宇的魂魄还在抗争。 趁此机会,老太太的魂体化作青光钻入孙子天灵盖,林新宇顿时双眼翻白瘫倒在地。 片刻后,老太太虚弱的声音从林新宇口中传出:\"老身暂时封住了那东西但撑不了多久\" 第557章 老道士的残魂 林父跪在地上,额头与地面不断撞击,发出砰砰的声响,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仙长救命啊!救救我的儿子!” 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已经血肉模糊的右手,惨不忍睹,鲜血还在不断地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我强忍着剧痛,抬起头,目光望向那泛起涟漪的水面,心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突然间,一阵清风如幽灵般悄然拂过我的后颈,带来一丝凉意。 风中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味,与工地上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心中一惊,猛地回过头去,想要看清楚这股清风的来源。 当我的目光触及到身后的景象时,我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只见一道半透明的青色身影,宛如幽灵一般,不知何时竟已悄然站在我身后三步之遥的地方。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他身穿一件褪色的藏蓝道袍,显得有些破旧。 他手中握着一柄残缺的拂尘。 老道士的身形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般,微微晃动着,给人一种虚幻不实的感觉。 他的面容却异常清晰,我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和每一根胡须。 “命数啊,一切都是命数。”老道士的残魂发出一声叹息,那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让人感觉有些缥缈。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一点,一道温润的青光从他的指尖射出,直直地落在我掌心的雷纹之上。 刹那间,雷纹泛起一层柔和的青光,原本那股侵蚀着我筋脉的阴寒之气,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黄淘气像一道闪电一样从我肩头窜下,动作迅速而敏捷。 它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对着老道士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揖,用清脆的声音说道:“敢问道长……” 老道士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黄淘气的存在,他的目光径直越过黄淘气,落在了昏迷不醒的林新宇身上。 只见老道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飘到了林新宇身旁。 当他看到林新宇眉心处那显眼的红点时,原本平静的面容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地皱起。 他凝视着那个红点,喃喃自语道:“红煞入体,情债缠身……这丫头的执念竟然深到如此地步。” 林父一直跪在一旁,看到老道士的反应,他心急如焚,连忙跪着爬过来,额头不停地磕在地上,不一会儿就磕出了血。 他哀求道:“道长!求您救救我儿子!当年是我不听您的劝告,都是我的错……” 老道士的残魂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手中的拂尘微微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如春风拂面般将林父托起。 老道士的声音虽然有些缥缈,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非你之过。此女名唤绣娘,民国二十三年在此地遇害,怨气沉积八十余载。她选中这孩子,皆因他生辰八字纯阴,恰是她当年未过门的夫婿转世。” 听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难怪那女鬼看林新宇的眼神如此诡异,那根本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掺杂着扭曲爱意的占有欲! \"可有解法?\"我忍着右手剧痛问道,\"那红布碎片已经侵入他的灵台\" 老道士的残魂如同一缕轻烟,缓缓地飘到聚阴池边。 他静静地凝视着那逐渐平静的水面,仿佛能透过那幽深的池水看到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贫道当年路过此地,察觉到这里阴气冲天,便以毕生功力设下了一道强大的封印。”老道士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本想收这孩子为徒,助他化解命中的劫数,可惜……” 他苦笑着看了看自己那透明得几乎快要消失的双手,接着说道:“大限已至,贫道只来得及留下一缕残魂在此镇守。” 话刚说完,老道士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他的身形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可能消散在这片天地之间。 我这才注意到,老道士的胸口处有一个碗口大的空洞,那空洞的边缘处不断有微弱的光点飘散出来——这显然是残魂即将消散的征兆! “道长!”我心急如焚地喊道,“请您指点迷津!” 老道士强撑着最后一丝力量,让自己的身体稍稍稳定了一些,他的语速突然加快,似乎生怕来不及说完:“听好!那绣娘的真身仍在池底,若要将其消灭,需以童子血为引,再配合雷法,方能击碎她的尸骨。但切记,必须是这孩子在清醒的状态下自愿滴血,否则便是害他性命!” 他突然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林父,原本温和的声音此刻变得异常严厉:“林家祖上有人曾经参与过绣娘被害之事,这便是因果循环啊!若想救你儿子一命,必须在破煞之后,连续举办七七四十九天水陆道场,超度此地所有的亡魂!” 林父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想起了什么家族的隐秘往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照办。 老道士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越来越淡薄,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他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新宇,叹息一声道:“可惜啊……终究还是无缘……” 话音未落,他那残弱的魂魄便如同点点青光一般,渐渐消散在夜风中,最终无影无踪。 我紧握着拳头,心中一阵激荡。老道士最后的话语如同醍醐灌顶,让我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 我转头看向被附身的林新宇,只见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老太太的声音正从他体内断断续续地传出:“小师傅……老身……撑不住了……” 第558章 停手 和解 “黄淘气!”我怒不可遏地从地上站起,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小家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快去准备引魂香!” 一旁的黑子听到我的呼喊,艰难地抬起头,发出一声虚弱的呜咽,仿佛在告诉我它已经到了极限。 我见状,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把朱砂,毫不犹豫地撒在黑子的伤口上。 只见那黑色的雾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被逼出了些许。 我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起来:“听着,黄淘气,你的任务就是守护好林新宇的肉身,绝对不能让其他阴物靠近他!黑子,你去东南角守着,一旦有其他阴物试图干扰,立刻出手!” 布置完任务,我转身从背包里取出一支暗红色的线香。 这可不是普通的线香,它是用尸油、黑狗血和雷击木特制而成的引魂香,威力巨大,平时我根本不敢轻易使用。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不是我的,是我从玄阳子那里‘借’的! 不过眼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有丝毫犹豫了。 我小心翼翼地点燃了引魂香,就在那一瞬间,整个工地突然刮起了一阵猛烈的旋风。 香头冒出的烟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一般,呈现出螺旋状上升,然后在半空中分成了青红两色。 青色的烟柱如同一股清泉,径直飘向林新宇的口鼻,而那红色的烟柱则如同离弦之箭,直直地指向聚阴池! “咳咳咳……”就在这时,林新宇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身体里被强行扯出。 紧接着,一缕淡淡的红雾从他的眉心处缓缓升起,那红雾看起来异常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老太太的魂体也从天灵盖飘出,两者在香烟中纠缠翻滚。 \"就是现在!\"我猛地咬破左手食指,以血为墨在空中画起符咒,\"上摄六丁,下摄幽冥\" 血符成型的刹那,两道魂体被强行分离。 绣娘的红雾发出刺耳尖叫,而老太太的魂体则虚弱地飘回牌位。 \"小宇!快醒醒!\"我拍打着少年的脸颊,\"需要你的一滴血!\" 林新宇的眼皮剧烈颤动,终于艰难地睁开一条缝:\"张张哥\" \"听着!\"我抓紧他冰凉的手,\"现在要你自愿滴血到池水里,这是唯一能救你的办法!你愿意吗?\" 林父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 \"必须他自愿!\"我厉声打断,\"否则就是害他!\" 林新宇的瞳孔渐渐聚焦,他看了看我血肉模糊的右手,又望向在香烟中挣扎的红雾,突然流下两行血泪:\"我愿意\" 我立刻用银针扎破他的中指,挤出一滴晶莹的血珠坠入池水。 血滴接触水面的瞬间,整个聚阴池如同被投入烧红的铁块般沸腾起来! \"黑子!黄淘气!退开!\"我右手高举,残余的雷纹亮起最后的光芒,\"五雷猛将,听我号令!\" 无数电光如同银蛇般狂舞,如同上天震怒! \"还不够!\"我喷出一口鲜血,雷纹已经开始灼烧我的掌心,\"老太太!助我一臂之力!\" 牌位突然立起,老太太的魂体再次浮现。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突然化作青光投入我的雷纹。 原本黯淡的雷纹顿时光芒大盛,一道水桶粗的雷霆融入天上的雷云之中! 我打算一次性将其彻底解决。 在我不断蓄力运气之时,心中忽然出现一个声音:“小阳,且留她一命,这是那孩子与这女子的因果,你若不分青红皂白将她轰杀,日后怕是对你修行不利” 听到心中柳梦溪对我所说的这些话,我脑海中再次闪过老道士临终的话——\"无缘\"。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迷雾,我猛地撤回雷诀,硬生生将雷霆引偏三分。 \"等等!\"我大喝一声,右手雷纹灼烧的剧痛让我声音都在发抖,\"绣娘!你可愿听我一言?\" 红雾在半空中扭曲凝聚,现出绣娘那张半腐的脸。 她怨毒地盯着我,声音却透着一丝凄楚:\"你和那个臭道士是一伙的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 我强忍剧痛盘膝而坐,示意黄淘气收起武器:\"你与林新宇前世有婚约未践,此乃因果。但你可知,强索人命非但无法了结因果,反而会造下更大恶业?\" 绣娘的红雾剧烈翻腾:\"八十年前他们林家悔婚害命将我沉塘\" 林父突然浑身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家族秘辛,脸色变得惨白。 \"所以你要以怨报怨?\"我指向昏迷的林新宇,\"但这孩子前世记忆全无,等同新生。你害他性命,与当年害你之人有何区别?\" 绣娘的红雾突然停滞了一瞬。 我趁机取出三清铃轻摇:\"不如换个解法。你上他堂口,做他家的烟魂。待他出马行道,你随他积功累德,既可化解前世恩怨,又能修自身功德。假以时日,修成鬼仙也未可知。\" 红雾中传来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鬼仙我这般模样\" 老太太的魂体突然飘上前:\"丫头,老身也是鬼修。你若愿意,老身可教你养魂之法。\" 工地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我屏住呼吸,看着绣娘的红雾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显然在进行激烈挣扎。 终于,红雾缓缓收缩成一个人形轮廓,绣娘的声音变得清晰:\"要我罢手有三个条件。\" \"你说。\"我暗自松了口气。 \"第一,林家需为我正名,重修坟茔,四时祭拜。\" 林父不等我说就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第二,\"绣娘的红雾飘到林新宇身前,\"我要他亲手为我刻一块长生牌位,供在堂单右侧首位。\" 我看向林父,见他拼命点头,便应道:\"这个不难。\" \"第三\"绣娘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我要他唤我一声姐姐\" 第559章 恩怨化解 这个要求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太太的魂体在看到林新宇的瞬间,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迅速地飘到了他的身旁。 她轻轻地伸出手,拍了拍林新宇的脸颊,柔声呼唤道:“孩子,醒醒……” 林新宇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在与某种强大的力量抗争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却还没有来得及聚焦,就下意识地轻唤出了一个名字:“绣……绣姐姐……” 这一声呼唤,如同晨钟暮鼓一般,在空气中回荡着。 而就在这一刹那,原本平静的绣娘的红雾突然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一般,剧烈地抖动起来。 那原本腐败的部分,竟如同蜕皮一般,缓缓地剥落下来,露出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媳妇模样。 虽然她的面色依旧惨白如纸,但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出她生前的清秀模样。 她的眉眼如画,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宛如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幽兰。 “好……我应你……”绣娘的声音轻柔而缥缈,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最后,化作了一道红色的光芒,如流星般直直地投入了林新宇胸前的玉佩之中。 那玉佩在接触到红光的瞬间,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与老太太的魂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图案。我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然而,就在我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掌心一阵灼热。 我低头一看,惊讶地发现原本闪烁着雷光的纹路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暗红色,而且,那暗红色的纹路还在不断地游动着,隐约间似乎浮现出一些莫名的图案。 黄淘气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它“嗖”的一声跳到了我的肩膀上,压低声音说道:“阳子,你这是……” “回头再说。”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转头看向林父,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有三件事情需要立刻去做:第一件事,找一个手艺精湛的工匠,把绣娘的坟墓重新修建一下;第二件事,去道观请一本《血湖经》回来,然后认真地抄写和诵读;第三件事,准备好出马立堂所需的所有物品。” 林父听完我的话后,先是搀扶起他的儿子,然后有些犹豫地问道:“张大师,小宇这就算是……出马了吗?” 我摇了摇头,回答道:“还没有。不过,绣娘和老奶奶会暂时保护他,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正式立堂口。” 说完,我凝视着林新宇眉心处那若隐若现的红痣,心中暗自思忖。 在回程的车上,林新宇一直处于昏睡不醒的状态。我静静地坐在一旁,用手轻轻摩挲着那已经发生变异的雷纹,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而黄淘气则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蹲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满脸忧虑地看着我,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透露出一丝不安和担忧。 “阳子啊,”黄淘气的声音有些低沉,“今天这件事情,虽然从人情常理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如果这个绣娘日后变得不受控制,做出一些有损阴德的事情来,恐怕会牵连到你啊!”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地吐出,然后将目光投向车窗外,看着那逐渐亮起来的天色,说道:“我知道。” 我心里很清楚,绣娘的怨气实在是太重了,如果强行将她打散,不仅会对林新宇造成反噬,甚至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而现在这样,虽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但至少可以让三方都得到一些好处。 黑子在后座发出了一阵虚弱的呜咽声,我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它腹部的伤口,只见那伤口还在渗着血,看上去十分吓人。 “先回去给你疗伤。”我轻声说道,“这次多亏了你……”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着,当它驶过那座跨江大桥时,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我心中一紧,连忙透过后视镜看向林新宇。 果然,不知何时,他已经醒了过来,正静静地坐在后座上,抚摸着那块玉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然而,更让我感到诡异的是,在后视镜中,我竟然看到林新宇的肩膀上似乎还坐着一个穿着嫁衣的模糊身影! 那个身影若隐若现,让人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但却能感觉到她散发出的一股阴森之气。 当我们回到结缘堂时,晨曦的微光刚刚透过窗户洒在地上,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我们有些不堪的模样却让静姐惊恐万分,她手中的茶盘瞬间滑落,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堂中显得格外刺耳。 静姐匆忙起身,手忙脚乱地试图帮助黑子包扎伤口。 我站在一旁,目光却被黑子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所吸引。伤口的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与周围的血肉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静姐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手指刚触碰到伤口,便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了回来,“怎么像冻伤?” 我心头一紧,连忙掰开黑子的眼皮,仔细观察它的眼睛。 果然,原本琥珀色的瞳孔中多了一丝细细的红线,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侵蚀它的身体。 “阴气入髓了。”我喃喃道,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快去把我柜子最下层那个紫檀木匣拿来。” 静姐闻言,急忙转身去取木匣。 就在她离开的瞬间,原本安静躺在沙发上的林新宇突然全身抽搐起来。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胸前的玉佩也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疯狂地震动着,青红两色的光芒交替闪烁,让人眼花缭乱。 我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一把扯开林新宇的衣领。 只见他的胸口上,那些红色的纹路已经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一直延伸到锁骨的位置,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并蒂莲图案。 第560章 前尘往事消散如云烟 “绣娘和老奶奶在争夺主导权。”我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从木匣中取出一枚青铜钉,然后毫不犹豫地蘸着黑子的鲜血,在林新宇的胸口上飞快地画了一道符咒。 “黄淘气,快去我枕头底下把那个红布包拿来!”我焦急地对黄淘气喊道。 黄淘气立刻叼起红布包,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而来。 我急忙打开红布包,里面赫然躺着玄阳子那些宝贝中的三根“锁魂钉”。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三根钉子呈三角形钉在林新宇周围的地板上。 一切准备就绪,我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来,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我口中念念有词:“天地为证,阴阳为媒,今日立约,因果两清!” 随着我的咒语声,血雾中渐渐浮现出绣娘的身影。只见她身上的嫁衣已经褪去了原本的血色,变得洁白如雪,而她的面容也恢复了七分人样,不再像之前那样狰狞可怖。 与此同时,老太太的魂体则飘在另一侧,手中多了一串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佛珠。她的声音带着长辈的威严,缓缓说道:“丫头,既然你入了我林家堂口,就得守规矩。” 绣娘却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回应道:“什么规矩?继续当你们林家的冤死鬼吗?” 我手持青铜钉,毫不留情地将其拍入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目光如炬,直视着眼前的林新宇,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你们已经答应了和解,那就必须遵守规矩。首先,绝对不可以擅自摄取弟子的精气;其次,要多行善事、积累功德,以赎清之前的罪过;还有……” 我稍作停顿,缓缓看向刚刚苏醒过来的林新宇,继续说道,“每月的十五号,你都需要用自己的鲜血来供养,一直持续到所有的冤亲债主都被超度完毕为止。” 林新宇面色苍白,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立,但他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颤抖地回答道:“我……我愿意。” 就在这时,原本站在一旁的绣娘身影突然晃动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一般,她如幽灵般飘到了林新宇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惊愕不已,纷纷发出惊呼声。 更令人震惊的是,绣娘竟然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摸着林新宇那年轻而苍白的脸庞。 她的动作轻柔而温柔,仿佛眼前的少年是她无比珍视的宝贝。 她的口中喃喃说道:“傻小子……和当年一样傻……”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老太太手中的佛珠也突然发出一阵嗡嗡的鸣响,似乎在呼应着某种真相的揭示。 老太太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她凝视着绣娘,缓缓说道:“原来如此!你所怨恨的并非林家,而是……” “恨他转世之后,竟然把我给忘了!”绣娘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她的身体周围泛起了滚滚的红雾,原本美丽的面容也在瞬间变得狰狞可怖,露出了那骇人的死相。 “我等了这么多年,他居然把我给忘了!”绣娘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恨,回荡在结缘堂内,让人毛骨悚然。 这个惊人的真相如同沉重的巨石一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整个结缘堂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猛地将青铜钉往地上一顿,“笃”一声闷响,震得堂内空气都似水纹般荡漾开来。 “前尘已成往事!”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盖过了绣娘翻涌的红雾和老太太佛珠的嗡鸣,“既已应下和解,此刻再提旧怨,除了徒增业障,还有何益?” 目光扫过绣娘那张半是清秀半是狰狞的脸,又落到老太太肃穆的魂体上:“你们既入此堂,便是缘法。恩怨纠缠,只会让这堂口根基不稳,害了弟子,也误了你们自身修行的正途!” 绣娘身上的红雾剧烈地翻腾了几下,像是沸腾的血水,那怨毒的眼神死死钉在林新宇茫然又虚弱的脸上。 最终,那翻腾的红雾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按下,缓缓平息,凝聚。 她身上血红的嫁衣颜色褪得更淡,几乎成了惨淡的粉白,那半张腐脸也重新隐去,只余下那张年轻却毫无血色的脸。 她深深地看了林新宇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怨恨、不甘,却又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漫长等待磨砺出的执拗情愫。 她没再说话,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更加凝实的红光,倏地没入林新宇胸前的玉佩中。 玉佩上那并蒂莲的图案微微一亮,随即隐没。 老太太的魂体也轻轻叹息一声,手中的佛珠停止了嗡鸣,她对林新宇微微颔首,也化作一道青光投入玉佩。 堂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终于随着这两道魂光的隐去而松弛下来,只余下浓重的香火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林父林母早已是汗透重衣,此刻才敢大口喘息,连忙扑到沙发前查看儿子的状况。 我揉了揉眉心,压下掌心雷纹传来的阵阵灼痛,对林父林母道:“事不宜迟,既然两位仙家愿意和解护持,这堂口立起来便是迟早的事。但立堂非同小可,兵马未齐,七窍未通,强立无益,反受其咎。” “张大师,您吩咐!需要什么,我们立刻去准备!”林父连忙应道,脸上又是敬畏又是焦急。 “静姐,”我转头看向一直守在黑子旁边、脸色同样苍白的静姐,“取纸笔来。” 静姐应声而去,很快拿来黄表纸和朱砂笔。 第561章 嘱咐 我缓缓提起笔,笔尖轻轻蘸取那鲜艳如血的朱砂。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笔锋如游龙般在黄表纸上疾驰而过,留下一串龙飞凤舞的字迹。 首先,我写下了“立堂所需之物”这几个字,字体刚劲有力,犹如刻在黄表纸上一般。 接着,我详细列出了每一项物品: 其一,需要一方三尺三寸的大红堂布,而且必须是全新的,不能沾过水,以确保其纯净和吉祥。 其二,是七支崭新的毛笔,其中狼毫、羊毫各三支,还有一支兼毫,这样可以满足不同的书写需求。 其三,上品的朱砂、金粉和银粉各一盒,这些色彩鲜艳的粉末将为立堂仪式增添华丽的氛围。 其四,一方新砚台和一锭新墨,砚台要光滑细腻,墨锭要质地优良,这样才能保证书写的流畅和墨色的浓郁。 其五,一刀新的黄表纸,数量要足够一百张,这是立堂仪式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物品。 其六,五供包括一只香炉、一对蜡扦、三只净水杯、五只供果盘和一个香筒,这些供品将被摆放在堂前,以供奉神灵。 其七,三块无字的红木牌位,尺寸为九寸高、三寸宽,它们将被放置在堂中,代表着神灵的座位。 其八,生公鸡冠血,这是立堂当日必须取用的特殊物品,具有辟邪和祈福的作用。 其九,三尺新红布,用于蒙住堂单,使其不被外界的污浊之气所侵扰。 最后,还有三牲,即猪头、全鸡和鲤鱼,这些必须是活物,而且要在立堂前一日准备好,以表示对神灵的敬意和供奉。 写完之后,我小心翼翼地将那张黄表纸递给了林父。 我郑重地对他说:“这些东西非常重要,一定要在十天之内准备齐全。 记住,所有的物件,越少人接触越好,最好是你们亲自去采购。 在采购的时候,要心怀敬畏之情,不要与人发生争执,更不能让这些物品沾染到污秽之物。 特别是堂布、牌位、笔墨纸砚等物品,一定要全新的,绝对不能让别人代劳!” 林父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黄表纸,就好像它是一道皇帝的圣旨一般。 他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牢牢记住了我的嘱咐,并承诺一定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了躺在沙发上的林新宇。 他的气息仍然很微弱,但眼神已经比之前清醒了一些。 我走到他身边,轻声对他说:“新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必须安心地待在家里静养,哪里都不能去。 尤其是天黑之后,千万不要出门,更不能靠近水边、坟地、荒庙这些阴气较重的地方。 你的窍穴被阴气冲开了,而且还有两位仙家暂时寄身,现在的你就像一个到处漏风的破口袋一样,很容易招惹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千万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 “是是是!我们一定寸步不离!”林母紧紧抓着儿子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一般,不迭声地答应着。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感慨,母爱果然是这世间最伟大的力量之一啊。 “好了,”我挥了挥手,示意站在一旁的黄淘气把门打开,“东西备齐之前,你们先回去。 让新宇好好休息一下,平复一下心神。毕竟他刚刚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身体和精神都需要时间去适应体内的变化,与仙家初步建立起沟通。” 林父林母听我这么说,如蒙大赦一般,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林新宇,准备离开。 林新宇的脚步有些虚浮,整个人看起来依旧十分虚弱,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令人惊讶的是,他眉心那点原本若隐若现的红痣,此刻却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他苍白的肌肤上燃烧着一团小火苗。 当他经过我身边时,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我见状,连忙安慰道:“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有什么事情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 说着,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我的手掌接触到他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掌心传递过去,如同一股清泉,缓缓流淌进他的身体里。 这股暖流虽然很微弱,但却仿佛有着神奇的力量,暂时驱散了他身上的那一丝寒意。 林新宇的身体微微一颤,他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暖流,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就在他们一家三口即将迈出结缘堂门槛的时候,我心中突然一动,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等等。”我连忙开口叫住了他们。 三人闻声,立刻停下脚步,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紧张地回头望来。 我走到林新宇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格外凝重:“还有一件事,至关重要。从今天起,一直到立堂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林新宇的饮食,必须大补阳气!” “补阳气?”林父一愣,“张大师,您是说多吃人参、鹿茸那些大补的东西?” “是,但不仅仅是这些。”我沉声道,“我刚才仔细感应过,也结合绣娘和老碑王的情况判断,新宇将来要立的这个堂口,恐怕是清风堂!” “清风堂?”林父林母听到这个词后,脸上露出明显的茫然之色,似乎对这个概念完全不了解。 我见状,连忙解释道:“所谓清风堂,其实就是民间俗称的‘鬼堂子’。” 接着,我详细地向他们介绍起来,“在这样的堂口当中,掌堂的大教主通常就是你们家那位老碑王老太太。而且,堂口里主要供奉的‘仙家’,也大多是以清风和烟魂为主。” 听到“清风”和“烟魂”这两个词,林母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颤,她迟疑地问道:“那……那不就是……” 我点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没错,就是阴魂,也就是俗称的鬼仙。” 林家三口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仿佛被这个消息吓到了一般。 我见状,连忙放缓语气,试图安抚他们的情绪:“不过,倒也不是说鬼堂就一定不好。 鬼仙们修行之路异常艰难,如果能够得到正法的引导,并且坚持行善积德,同样可以成为一方护法,甚至比一些精怪仙家更加重情重义,办事也更为直接。 尤其是在处理阴间事务、超度亡魂以及化解阴债等方面,鬼堂确实有着其独特的优势。” 第562章 给黑子疗伤 我话锋一转,语气再次严肃起来:“但是!鬼堂最大的问题,便是阴气太重! 堂子里多是横死、有怨、执念未消的亡魂。它们行事,往往更偏执,更情绪化,不如狐黄常蟒那些修炼多年的精怪仙家理智圆融。 它们的力量本源是阴气、怨气、执念,这些气息如同寒冰,会时时刻刻侵蚀着承载它们的‘容器’——也就是弟马的身体和心神!” 我的目光落在林新宇单薄的身体上:“时间一长,阴寒之气深入骨髓,轻则体弱多病,畏寒怕冷,精神恍惚,噩梦连连; 重则阳气耗尽,心智被阴气怨念侵染同化,变得性情乖戾,甚至……神智错乱,沦为行尸走肉!”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林父林母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林新宇更是面无血色。 “所以,”我斩钉截铁地道,“从现在起,直至他根基稳固,能自行调和体内阴阳之前,必须源源不断地补充阳气,用旺盛的阳气作为堤坝,去抵御和中和那无孔不入的阴寒侵蚀!” “具体要怎么做?张大师,求您明示!”林父急得额头冒汗。 “饮食上,”我条理清晰地吩咐,“每日必吃:羊肉(最好是带皮山羊肉)、韭菜、生姜(可熬姜汤)、红枣、桂圆、核桃。 有条件的话,隔三差五喝些用黄精、枸杞、巴戟天、肉苁蓉等温阳药材炖的滋补汤。切忌一切生冷寒凉之物!冰水、冷饮、西瓜、梨、螃蟹等,绝对禁止!” “生活起居,”我继续道,“多晒太阳!尤其是午时的太阳,阳气最盛。 让他每天在阳光充足的地方待上至少一个时辰。晚上早睡,务必在子时(23点)之前入睡,养足肾阳。 被子要厚实保暖。” 我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桃木符牌,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繁复的“阳”字符咒。 我将符牌递给林新宇:“这个贴身带着,能聚敛一点阳气护身。 另外,静姐,”我转向静姐,“把咱们药柜里那罐‘九阳散’取一半来。” 静姐很快拿来一个巴掌大的青瓷小罐。 我打开罐子,里面是暗红色、散发着浓郁辛辣药香的粉末。 “这是用烈阳草根、纯阳砂、火枣核等几味至阳药材配制的药散。”我将小罐交给林母,“每日早晚两次,每次取黄豆大小一撮,用温热的黄酒送服。能固本培元,驱散体内阴寒。 记住,只能用温黄酒,不可用水!此药性烈,不可多用,也必须在立堂前三日停服,以免阳气过盛冲撞了仙家。” 林母如同捧着救命稻草,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罐。 “张大师……”林新宇终于鼓起勇气,声音还有些虚弱,“我……我能感觉到她们……绣娘……还有太奶奶……她们好像……很冷……” 我点点头:“这就是阴气侵体的感觉。你现在就像抱着两块寒冰。记住我的话,好好进补,多晒太阳。你自身的阳气越旺,与她们沟通时才能保持清醒,不被她们的阴寒怨气带偏了心神。这也是保护你自己。” 我最后叮嘱道:“回去后,若有什么异常,比如身体突然寒冷刺骨、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或者听到奇怪的低语,立刻给我打电话。 东西备齐了也第一时间通知我。去。” 林家三口千恩万谢,搀扶着林新宇,脚步虚浮却又带着一丝希望地离开了结缘堂。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晨光。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尚未散尽的香火气、淡淡的血腥味,以及黑子偶尔发出的痛苦低呜。 “呼……”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身体晃了晃,连忙扶住旁边的八仙桌。 掌心的雷纹又是一阵灼热的刺痛,那暗红色的纹路似乎更深了一些,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兽首轮廓。 “阳子!”黄淘气敏捷地跳上桌子,金黄色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他凑近我的手,鼻尖耸动,仔细嗅着那变异的雷纹,小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惊疑,“这玩意儿……不对劲!怎么有股子……阴森森的尸气?还有那死鬼的一些怨气?不对,好像还掺了点别的……像是……” 静姐也端着刚煮好的药汤走过来,看到我掌心的异状,吓得手一抖,药碗差点打翻:“小阳!你的手!” “没事。”我强撑着直起身,用另一只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滚烫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暂时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 我走到黑子身边蹲下。 静姐已经初步处理了伤口,用浸透烈酒的白布包扎着。 但此刻,那包扎处竟然隐隐透出一层诡异的白霜! 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寒气正从伤口处弥漫出来。 黑子腹部的起伏微弱,琥珀色的瞳孔里,那缕血丝似乎又蔓延开了一点,眼神显得浑浊而痛苦。 “阴气入髓,寒毒攻心……”我眉头紧锁,心沉了下去。 聚阴池里的东西,比我想象的更阴毒。 那不仅仅是普通的阴煞之气,更像是某种极寒之地的阴毒! 黑子拼死为我挡的那一下,几乎把最精纯的寒毒都吸入了体内。 我伸出那只烙印着变异雷纹的手,悬在黑子伤口上方寸许。 掌心灼热与伤口处散发的刺骨寒意形成鲜明对比。我尝试着调动体内残存的一点纯阳雷炁,试图渡入黑子体内驱散寒毒。 当那一丝金色的雷炁刚触及伤口处的白霜—— “滋啦!” 一声轻微的爆响! 第563章 离火酒 白霜不仅没有如预期般融化,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一样,突然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散开来。 眨眼间,它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圆圈,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其中。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强烈的寒气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般喷涌而出,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更令我惊愕不已的是,原本安静地躺在我掌心的暗红色雷纹,此刻竟然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骤然变得滚烫异常。 那原本应该是纯阳之力的纹路,此刻却被一股诡异的能量所充斥。 这股能量混杂着尸气、怨气以及檀香鬼气,阴冷至极,让人毛骨悚然。 而最糟糕的是,这股阴冷的能量似乎完全失去了控制,它们在雷纹中躁动不安,隐隐有顺着雷炁逆流而上,冲入黑子体内的趋势! “不好!”我心中暗叫一声,急忙猛地撤回手。 就在我撤回手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仿佛那雷纹已经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炭。 我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变异的雷纹,不仅无法调动我所期望的纯阳之力,反而成为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危险! 它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引发一场可怕的灾难。 “阳子!”一旁的黄淘气显然也察觉到了情况的危急,他的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走调。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这紧要关头,我当机立断,对着静姐喊道:“静姐!快!去后院地窖,把玄阳子留下的那坛‘离火酒’挖出来!还有,药柜最底层,那个贴着‘赤阳’封条的锡罐,也一并拿来!” 静姐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跑向了后院。 我毫不犹豫地迅速从怀中掏出银针,然后将其浸泡在烈酒中进行擦拭,以确保银针的清洁和消毒。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后,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躁动和身体的疲惫感。 我紧紧握住银针,感受着掌心的异动,但我强忍着这种不适,让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起来。 我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的黑子和他腹部的伤口。 “黑子,忍着点!”我低声说道,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却不容置疑。 话音未落,我手中的七根银针如同闪电一般,迅速而准确地刺入了黑子腹部伤口周围的七个大穴——神阙、气海、关元、中极…… 每一根银针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针尾微微颤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嗡鸣声在寂静的堂内回荡,仿佛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咒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每一针落下,都带着我强行凝聚的一丝纯阳意念。这纯阳意念如同一股炽热的火焰,暂时封堵住了寒毒向心脉蔓延的通道。 黑子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呜咽,那声音让人听了心如刀绞。 就在这痛苦的呜咽声中,我看到黑子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 他艰难地舔了舔我的手背,似乎是在表达对我的感激和信任。 “黄淘气,护法!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我低喝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黄淘气听到我的命令后,“嗖”地一声窜到了门口,它的身形虽然小巧,但却散发出一种如临大敌的凛然气势。 黄淘气的金色瞳孔警惕地扫视着堂内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它就像一个忠诚的卫士,守护着我和黑子,确保我们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堂内原本就有些凝重的气氛,此刻更是如同拉紧的弓弦一般,紧绷到了极致。 炉中的残香还在袅袅升腾,与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药味、血腥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在这所有味道的掩盖下,还有一种越来越浓重的气息,那是源自黑子伤口的诡异寒霜气息。 窗外,天色已然大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这明亮的阳光却似乎无法穿透结缘堂内那片无形的阴寒,整个堂内都被一种诡异的寒冷所笼罩,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我紧紧地盯着那七根微微颤动的银针,它们仿佛是被某种力量所控制一般,不断地颤抖着。 而在黑子的体内,那股顽固的阴毒正在疯狂地反扑,试图冲破我所设下的防线。 与此同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心那变异的雷纹传来的灼痛和阴冷躁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那雷纹已经不再受我控制,而是有着自己的意志一般。 我心知肚明,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黑子能否熬过这寒毒攻心之劫,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我掌中这变异的、仿佛被污染了的雷纹,又该如何处置呢?还有那即将成立的、注定阴气森森的清风堂……无数的问题如同千头万绪一般,缠绕着我,让我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强行压下所有的杂念。 此刻,我的眼中只剩下眼前的银针和那痛苦抽搐着的黑子,其他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离火酒……赤阳粉……”我默念着静姐去取的救急之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撑住!无论如何,先保住黑子的命!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院传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这声音由远及近,十分的紧迫。 不一会儿,静姐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沾满泥土的黑色陶罐,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小巧的锡制小罐。 这个黑色陶罐显得有些陈旧。 陶罐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字——“离火”。 这两个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在诉说着这罐酒的不凡。 “来了来了!”静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将怀里的东西轻轻地放在桌上,生怕弄坏了这些东西。 第564章 异变的雷纹 她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转头看向我,问道:“地窖里还有一坛‘三阳酒’,要不要一起拿来?” 我摇了摇头,示意不需要。然后,我指了指桌上的黑色陶罐,对静姐说:“先把离火酒倒一碗出来,再兑上三分温水。” 静姐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她动作利落地取来一个瓷碗,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陶罐的封口。 就在封口被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香如同一股清泉般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酒香中不仅有着醇厚的酒味,还夹杂着一丝辛辣的药味,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随着酒香的飘散,罐中的酒液也呈现在了我们眼前。 那是一种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令人惊讶的是,这酒液竟然隐隐泛着红光。 我看着这碗离火酒,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期待。 我轻轻扶起黑子的头,将酒碗凑到它的嘴边,轻声说道:“黑子,喝下去。” 黑子此刻显得异常虚弱,它那原本琥珀色的瞳孔已经蒙上了一层白翳,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听到我的声音,黑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似乎在努力辨认着周围的环境。 终于,黑子的舌头微微伸出,艰难地舔了几口酒液。 这几口酒液却像是点燃了它体内的一团火焰,黑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喷出了几口带着冰碴的血沫。 \"不行!\"我心头一紧,\"寒毒已经侵入肺腑,喝不进去了。\" 黄淘气急得在桌上团团转:\"怎么办?再这样下去,黑子会\" \"静姐,取三根银针来。\"我打断它,声音异常冷静,\"要最长的。\" 静姐连忙从药柜底层取出针包,挑出三根足有七寸长的银针。 我接过银针,在烛火上快速燎过,然后蘸着离火酒,在黑子胸口比划着。 \"阳子,你要\"黄淘气的声音有些发抖。 \"心俞三针。\"我简短地回答,\"直接渡药入心脉。\" 黄淘气倒吸一口冷气:\"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我打断它,右手悬在黑子胸口上方,左手持针,\"黑子,忍着点。\" 第一针,我刺入黑子胸口正中,入肉三分。 黑子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针尾处立刻结出一层白霜,迅速向针身蔓延。 \"快!\"我低喝一声,静姐立刻将离火酒倒在针尾。 酒液接触白霜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一股青烟。 第二针,我刺入黑子左胸,入肉两分。 这次针尾直接喷出一股寒气,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静姐眼疾手快,又倒上一股离火酒。 第三针,我刺入右胸,入肉四分。这一针下去,黑子突然僵直,瞳孔放大,呼吸几乎停止。 我连忙打开锡罐,取出一撮赤红色的粉末,撒在三根针的针尾上。 \"赤阳粉遇离火酒\"我低声念道,\"三阳开泰,寒毒退散!\" 粉末接触酒液的瞬间,\"轰\"的一声燃起三簇蓝色火苗。 火苗顺着针身向下烧去,所过之处,白霜纷纷消融。 黑子的身体剧烈颤抖,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色淤血。 淤血落地,竟然将青砖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冒出丝丝白烟。 \"有效!\"黄淘气惊喜地叫道。 我却没有放松,紧盯着黑子的瞳孔。那层白翳褪去了一些,但瞳孔深处依然有一丝黑气盘旋不去。 \"还不够\"我咬牙道,\"寒毒已经侵入心脉,需要更强的药力。\" 静姐担忧地看着我:\"可是黑子已经\" \"用我的血。\"我突然道,\"我是出马弟子,身上沾染了仙家气息,心头血能克制阴寒。\" 不等他们反对,我已经取出一根空心银针,对准自己左手中指指腹刺下。 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在针尖上颤动。 \"阳子!\"黄淘气惊叫,\"你现在的状态\" \"闭嘴。\"我简短地说,将那滴血珠滴入剩下的离火酒中。 血珠入酒,竟然发出\"嗞\"的一声,酒液瞬间变成了金红色。 我扶起黑子的头,将混合了我心头血的离火酒缓缓灌入它口中。 这次黑子没有咳嗽,酒液顺利流入喉咙。 片刻寂静后,黑子突然弓起身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它腹部的伤口处,一股黑气如同活物般扭动着钻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小小的骷髅头形状,随即被赤阳粉的火焰烧成青烟。 黑子瘫软下来,呼吸渐渐平稳。 我长舒一口气,拔出三根银针。 针身上已经结满了冰霜,刚一离体就\"咔嚓\"一声断成数截。 \"好了\"我擦擦额头的冷汗,\"命保住了。\" 静姐连忙取来干净的布巾,为黑子擦拭伤口。 黄淘气跳到黑子身边,小爪子轻轻拍着它的脑袋:\"老黑,你可吓死我了\" 我瘫坐在太师椅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掌心已经疼得麻木了。 低头一看,暗红色的雷纹又扩散了一些,几乎覆盖了整个手掌。 那些纹路扭曲蠕动着,像是有生命一般。 \"阳子,你的手\"静姐倒吸一口冷气。 我苦笑着摇摇头:\"没事,先照顾黑子。\" 静姐固执地拉过我的手,用浸了药酒的纱布轻轻擦拭。 药酒接触雷纹的瞬间,竟然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伤!\"静姐声音发抖,\"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肉里钻\" 黄淘气跳上我的肩膀,仔细端详着雷纹:\"阳子,这玩意儿在吸收阴气!你看,纹路比刚才更清晰了。\" 我心头一震,仔细看去。果然,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中,隐约可见丝丝黑气流动,就像就像聚阴池里的阴煞之气! 第565章 织女现身 “难道是……”我心头猛地一紧,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绣娘的红煞、聚阴池的阴气,再加上我的雷法……这三者相互交融,竟然产生了如此诡异的变异雷纹?” 黄淘气那张原本调皮捣蛋的小脸,此刻也变得异常凝重,它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缓缓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大了。阴阳相冲,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轻者可能会废掉你这只手,重者……” 它话到嘴边,却又突然止住,然而我们都心知肚明,那未说出口的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静姐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几乎就要掉下来了。 她焦急地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呢?要不要赶紧去找玄阳子帮忙啊?” 我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先别急,玄阳子从上次就没有了音讯,短时间内恐怕是联系不上他的。而且……” 我转头看了看依旧昏睡不醒的黑子,心中一阵担忧,“黑子现在的状况很不稳定,需要有人在旁边照看。所以,还是等黑子的情况稍微好转一些,再做打算。” 静姐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突然“叮铃”一声响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们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门口。 当我们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时,却都愣住了——竟然是林新宇! 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血色一般,眼下还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看上去十分憔悴。 但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还透露出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深意。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紧紧地捧着那个木盒。 他站在门槛外,身体有些僵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怯意和犹豫。 我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注视着他,声音略微沙哑地问道:“林新宇?你怎么来了?你父母知道吗?” 林新宇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低沉而微弱,似乎有些害怕被人听到,“我……我偷跑出来的。有重要的事……” 他慢慢地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放在桌上。那是一个普通的木盒,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但盒盖上却用红漆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一朵扭曲的花,给人一种阴森而又神秘的感觉。 “这是……”我凝视着那个木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林新宇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说道:“绣娘让我送来的。她说……说能帮上你。” 我和黄淘气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惕。 林新宇的话语刚刚落下,仿佛是一个信号一般,结缘堂内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阵清风。 这阵清风来得突兀,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它轻轻地吹过供桌,原本平静燃烧的长明灯火焰像是被惊扰到了一样,猛地窜高了三寸,熊熊燃烧的火焰将整个堂内都照得通明。 在这明亮的火光中,堂单上的一个金色名字突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实质一般在空气中流淌,仿佛是有生命的物体一样,慢慢地凝聚成了一道虚幻的身影。 这道身影渐渐清晰起来,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 她的长裙如同雪花般洁白,衣袂飘飘,仿佛随时都能乘风而去。 她的气质清冷如月,宛如仙子降临凡尘,让人不敢直视。 女子的面容被一层薄纱遮掩,看不清她的真实容貌,但仅仅是那一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睛,就已经让人感受到了她的美丽和高贵。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动作,却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仿佛她与这凡尘俗世格格不入,只是偶尔驻足于此。 “小烟魂的东西,也敢拿来献宝?”女子的声音如同冰泉击石,清脆而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声音在堂内回荡,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林新宇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他胸前的玉佩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原本平静的玉佩此刻像是被惊扰到的蜂群一般,躁动不安。 而那在玉佩中绣娘的红雾,此刻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在玉佩中剧烈地翻腾着,仿佛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猛兽,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无论它如何努力,都始终无法突破那道看不见的禁锢,只能在玉佩中不断地翻滚、咆哮。 少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的双腿更是像筛糠一样不停地颤抖着,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随时都有可能跪倒在地。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前……前……前辈……” 我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了林新宇的身前,然后恭恭敬敬地向那道红雾行了一个大礼,说道:“织女娘娘。” 那道红雾缓缓地凝聚成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她的面容被一层淡淡的红雾所笼罩,看不真切,但从那模糊的轮廓中,依然可以感受到她的美丽和威严。 她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我,最后停留在了我右手掌心的阴雷纹上。 当她的目光触及阴雷纹时,她的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流露出了一丝惊讶和意外。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地开口说道:“你这孩子,倒是会惹麻烦。” 她的声音清冷而悦耳,宛如天籁,但其中却又似乎蕴含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我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是轻声说道:“晚辈知错了,还请织女娘娘恕罪。” 第566章 警告绣娘 我顺从地伸出右手,心中略微有些紧张。 只见织女轻抬那如同羊脂白玉般的玉手,一道银白色的丝线如流星般从她的指尖飞出,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迅速缠绕在我的手腕上。 这丝线看似纤细无比,宛如蛛丝一般,但当它与我的皮肤接触的瞬间,我却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那是一种清凉舒爽的感觉,仿佛能驱散我体内的燥热与烦闷。 丝线在我的阴雷纹上轻轻拂过,那些原本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惊扰的蛇虫,立刻不安地蠕动起来,似乎想要抗拒这外来的力量。 织女只是冷哼一声,她的指尖微微一弹,那丝线便如同被拉紧的弓弦一般,骤然收紧。 “区区阴煞,也敢如此放肆?”织女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丝线如同有生命一般,深深地勒入我的皮肉之中。 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我忍不住闷哼一声,但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从手腕处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黑暗中突然被一束光照亮,让我的头脑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这股清明感的冲击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一般,开始缓缓消融。 我瞪大眼睛,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娘娘……”我紧咬着牙关,强忍着那如火烧般的疼痛,艰难地开口说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这阴雷纹……” 我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织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她的目光冷冽如冰,仿佛能穿透我的身体,直抵灵魂深处,“闭嘴。” 我心头一紧,连忙收声,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惹恼了织女。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丝线上。 随着丝线的缠绕,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正顺着我的经脉缓缓流入体内。 这股气息所过之处,原本被阴雷纹灼烧得剧痛难忍的地方,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一般,灼痛感立刻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更令人惊奇的是,在这股清凉气息的引导下,我体内原本沉寂的灵力竟然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开始自行运转起来。 它们沿着一条我从未走过的经脉路线流动,这条路线与我平日里修炼的雷法完全不同,它显得更加柔和,也更加深邃。 “这是……”我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忍不住抬头看向织女。 此时的织女,她的目光依然清冷如霜,但在那冰冷的外表下,我却瞥见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之意。 “还算有点悟性。”织女淡淡地说道,“记住这条路线,以后每天子时修炼一次,七日之内,阴雷纹自解。” 我如捣蒜般连连点头,生怕自己有一丝一毫的遗漏,将这条运行路线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之中。 织女见状,这才满意地转过头去,面沉似水地看向林新宇,原本温和的语气瞬间变得如寒冰一般冰冷:“东西拿回去,告诉那小烟魂,若再敢打我家弟马的主意……” 她话到此处,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但紧接着,只见她素手轻抬,指尖微微一弹,一道银光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直直地飞入林新宇胸前的玉佩之中。 刹那间,玉佩中的红雾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猛然剧烈地翻滚起来,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那红雾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镇压了下去,迅速恢复了平静,再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林新宇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浑身颤抖着,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是……是……晚辈这就回去……” 话音未落,他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抱起木盒,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狂奔而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赶他一般。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一刹那,织女的声音却如同鬼魅一般,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等等。” 这两个字如同定身咒一般,让林新宇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他的双腿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完全无法挪动分毫,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你身上那点阴气,本座顺手帮你化解了。”织女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回去后,每日午时晒太阳一个时辰,连晒七日。若再被阴气侵体,那就是你自己找死。” 说完,织女又是随手一弹,一道银光如流星般划过,直直地没入林新宇的眉心。 林新宇如蒙大赦,连连道谢,然后逃也似地跑出了结缘堂。 待林新宇走后,织女的目光才重新落回我身上。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你这小子,倒是有趣。明明修为浅薄,却总爱招惹些麻烦事。\" 我讪讪地低下头:\"给娘娘添麻烦了\" \"麻烦?\"织女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风铃般清脆,却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我是在乎这点小事才现身的?\" 我心头一震,抬头不解地看着她。 织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供桌上的堂单,目光落在那口聚阴池的方向:\"那口池子下面的东西,不是你现在的修为能对付的。\" \"那下面到底是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织女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一具人彘,一具被镇压千年的人彘。那绣娘不过是守门的小卒,真正的麻烦还在下面。\" 第567章 休养生息 我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那……那林新宇他们……” 织女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缓缓说道:“暂时无碍。” 接着,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解释道,“那东西被镇压多年,虽然你们动了聚阴池,但它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不过,你们的举动已经惊动了它,迟早有一天……”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我焦急地打断了织女的话,连忙问道:“那我该怎么办?”我迫切地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建议或方法,来应对这个可能会降临的巨大危机。 织女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既有对我的同情,又有对我实力不足的无奈。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说道:“提升修为,等你真正有能力驾驭阴雷纹的时候,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这句话,织女的身影开始渐渐变淡,仿佛她随时都可能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见状,急忙叫住她:“娘娘!”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比如那个阴雷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等等。 织女的声音已经变得越来越飘渺。 在她即将完全消失之前,我听到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阴阳相济,方能成道。阴雷纹不是灾祸,而是机缘。只是你现在修为太浅,承受不住罢了。” 她的身影如同烟雾一般,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直至最终完全消散,化为无数闪烁的银光,缓缓地飘落在堂单之上。 随着她的离去,那个原本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名字,也如同失去了生命力一般,迅速黯淡下去,恢复成了普通的黑色字迹,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堂内的气氛在瞬间恢复了宁静,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好像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场景只是一场幻觉。 我右手掌心那已经淡化了许多的阴雷纹,却如同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清晰地证明着织女的的确确来过这里。 \"阳子……\"黄淘气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打破这片宁静,\"那位……走了?\"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回答道:\"走了。\" 听到我的回答,静姐这才敢从角落里缓缓地走出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 她走到我身边,目光落在堂单上那个已经恢复平静的名字上,满脸狐疑地问道:\"那位就是……织女娘娘?\" 我再次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嗯。\" 接着,我活动了一下右手,感觉到原本剧烈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庆幸之情。 黄淘气见状,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道闪电般跳到了我的肩膀上。 它那小巧的爪子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我的衣领,仿佛生怕我会突然消失似的,同时还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颤抖。它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急切:“阳子,她说阴雷纹是机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对于阴雷纹,我所知甚少,更别提理解其中的含义了。然而,织女娘娘既然说没事,或许就真的不会有什么大碍。 静姐的目光越过我,望向门外,满脸忧虑地问道:“那林新宇……不会有事?” 我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有织女娘娘那道银光护体,短时间内应该没问题。不过,那口井下面的东西……”一想到织女说的话,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是一具被刻意镇压的古尸,连织女都对其讳莫如深,这其中的缘由实在让人难以捉摸。那具古尸究竟有着怎样的来头?为何会被如此严密地封印在井下?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黄淘气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喊叫:“阳子,你看黑子!” 我猛地回过神来,急忙转头看去。 我定睛一看,黑子原本紧闭的双眼正逐渐睁开。 它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竭尽全力与某种力量抗争,想要重新站起来。 我注意到黑子腹部的伤口,虽然伤口仍然存在,但已经不再流血,周围的皮肤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不再呈现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青紫。 这无疑是一个好兆头,说明黑子的伤势正在好转。 “黑子!”我急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住它,关切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黑子发出一声虚弱的“喵”声,然后轻轻地舔了舔我的手,仿佛在告诉我它还活着。 尽管黑子的身体仍然很虚弱,但它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浑浊的血色。 这让我感到一丝宽慰,至少它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 “太好了……”静姐在一旁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哽咽,同时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总算挺过来了。” 我轻轻地抚摸着黑子的头,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在我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织女的话却突然在我脑海中回响起来,让我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 “阳子,”黄淘气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忧虑,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别想太多。既然织女娘娘说你现在不用管那口池子,那就先别管它。按照她教给我们的方法,先集中精力解决阴雷纹的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我点点头:\"你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先恢复实力。\"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醒来,发现右手掌心的阴雷纹又淡化了几分。 按照织女娘娘教导的方法,我在子时运行了一遍新的经脉路线,虽然过程缓慢而艰难,但效果确实显着。 黑子的伤势也好转了不少,已经能够自己舔食肉汤。 黄淘气一大早就溜出去找补药,到现在还没回来。 第568章 金纹芝 我缓缓地坐在堂前那张古色古香的太师椅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感受着那坚实的椅背带来的支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让人感到一丝温暖。 我端起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轻吹几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这参汤是静姐特意为我熬制的,味道浓郁醇厚,带着淡淡的人参香气,让人回味无穷。 我一边品味着参汤的美味,一边随手翻阅着老崔留下的笔记。这些笔记是他多年来对各种神秘事物的研究记录,里面或许会有关于阴雷纹的相关记载。 我仔细地阅读着每一页,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就在我全神贯注地研究笔记时,静姐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走了过来。 她轻声说道:“阳子,该喝药了。”我抬起头,看着她手中那碗黑如墨汁的药汁,一股浓烈的苦味扑鼻而来。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但还是接过了药碗。 这药虽然难喝,但对我的身体恢复有好处,我不能辜负静姐的一片苦心。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将药汁一饮而尽,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让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静姐见状,连忙递过来一杯水,关切地说:“慢点喝,别呛着了。”我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压下了那股苦味。 突然,我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起头,对静姐说:“对了,快到陈叔手术的日子?” 静姐显然也被我这个问题问得一愣,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拍了下额头,懊恼地说:“哎呀,我都忙忘了!就是这几天!” 我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愧疚。 这段时间,我一直被阴雷纹和林新宇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竟然把陈建安父亲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陈叔对我一直很好,他生病住院,我却没能去医院探望,实在是不应该。 我放下药碗,站起身来,对静姐说:“静姐,你能不能替我去医院看看?我现在这样子……” 我指了指自己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有些无奈地说。 静姐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点点头,说:“我这就去。你好好休息,别乱动。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告诉你的。” 她麻利地收拾好药碗,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二十万,我按你说的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告诉安子,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要是推辞,你就说是借给他的,等他父亲病好了再还。\" 静姐笑了笑:\"我懂。陈建安那倔脾气,直接给钱他肯定不会要。\" 她转身去里屋换了身衣服,又拿了个保温桶:\"我顺便带点鸡汤过去,手术要等很久,他们肯定顾不上吃饭。\" 我看着静姐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她在,真是省了我不少心。 \"路上小心。\"我叮嘱道,\"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静姐点点头,拎着东西出了门。 堂内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和正在打盹的黑子。 静姐刚走没多久,我正翻着老崔的笔记,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只见黄淘气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株通体赤红、形如灵芝的草药。 \"阳子!快看!\"黄淘气把草药吐在我面前的桌上,兴奋地直跳脚,\"我在郊外山底下找到的!\" 我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株草药通体赤红如血,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着一股奇特的辛辣香气——正是传说中的\"金纹芝\",一种极为罕见的灵药! \"这这怎么可能?\"我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株灵芝,\"这种灵药不是早就绝迹了吗?\" 黄淘气得意地甩着尾巴:\"嘿嘿,我顺着地脉找的。 最近不是阴气大盛嘛,阴阳相生,反倒催生出了这株纯阳之物。\" 我正想细问,突然发现黑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株灵芝,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黑子?\"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黑子却没有回应,而是缓缓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前,用鼻子轻轻嗅了嗅那株灵芝。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我们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它突然张开嘴,一口将那株灵芝吞了下去! \"卧槽!\"黄淘气惊得毛发倒竖,\"老黑你疯啦?!这玩意儿阳气这么冲,会把你烧死的!\" 我也吓得不轻,连忙去掰黑子的嘴:\"快吐出来!\" 可已经来不及了。黑子喉头一动,那株灵芝已经被它咽了下去。 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黑色的毛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赤红色! \"喵——!\"黑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蜷缩成一团,腹部伤口处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 我手忙脚乱地去拿银针,却见黑子的身体突然僵直,然后猛地舒展开来。 更令人震惊的是,它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竟然在这红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这这\"黄淘气目瞪口呆。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黑子突然一跃而起,身形竟然比受伤前还要矫健。 它那双琥珀色的猫眼此刻变成了赤金色,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阳子\"黑子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我全好了\" 第569章 看望陈建安父亲 且说静姐这边,只见她手提保温桶,步履匆匆地穿过医院那扇略显厚重的大门。 一踏入医院,那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便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她袭来,让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鼻子,仿佛这股味道能够穿透她的鼻腔,直抵她的灵魂深处。 进入电梯后,静姐才发现里面早已人满为患,形形色色的家属和医护人员都面色凝重,行色匆匆。 她紧紧地护着保温桶,生怕它会在这拥挤的空间中被挤翻。 静姐顺着指示牌的指引,快步走向急救等候区。 还未走近,静姐就远远地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陈建安。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背部弯曲着,仿佛承受着千斤重担。 他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不安。 而他的眼睛,则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室上方那盏红色的指示灯,仿佛那盏灯就是他全部的希望所在。 “安子。”静姐放轻脚步,走到陈建安身边,轻声呼唤道。 陈建安像是被突然惊醒一般,猛地抬起头,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在看到静姐的瞬间,闪过一丝惊讶。 “静姐?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已经在这坐了很久。 静姐在他身旁缓缓坐下,将保温桶轻轻地放在一旁,然后微笑着说道:“阳子让我来看看你。他这几天不小心受了伤,行动不太方便,所以没办法亲自过来。” 说着,她从包里取出那张银行卡,递到陈建安面前,“这是阳子的一点心意,里面有20万,你先拿着用。” 陈建安看到银行卡,脸色立刻变了:\"这这我不能要。\" 静姐似乎对他的拒绝早有预料,她淡淡地说道:“阳子说了,这是借给你的。等陈叔病好了,你再慢慢还。” 陈建安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几下,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静姐……我……” 静姐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她迅速地将卡塞进他的手中,温柔地说:“拿着,陈叔的手术费和后续治疗都需要钱。你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陈建安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缓缓地接过了那张卡,轻声说道:“替我……替我谢谢阳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让人听不清,仿佛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静姐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打开了保温桶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顿时在等候区弥漫开来,让人闻了都觉得有些饥肠辘辘。 她看着陈建安,关切地问:“先喝点鸡汤。陈叔怎么样了?” 陈建安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皱起眉头,有些沉重地回答道:“情况不是很好,手术在三天后,老爷子刚刚发了病,医生已经进去抢救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焦虑。 静姐盛了一碗递给陈建安,又四处张望:\"小雯呢?去洗手间了?\" 陈建安接过碗,摇摇头:\"她去楼下买咖啡了。这几天她一直不太舒服。\" 静姐注意到陈建安说这话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她刚想细问,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小雯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脚步虚浮地朝他们走来。 她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静姐?\"小雯看到静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怎么来了?\" 静姐连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咖啡:\"阳子让我来看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小雯摇摇头,在陈建安身边坐下:\"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 静姐注意到她的嘴唇有些发白,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陈建安将鸡汤推到小雯面前:\"你先喝点热的。\" 小雯接过碗,手微微发抖。 她低头喝了一口,突然捂住嘴,猛地站起身:\"我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她快步朝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跑去。 陈建安叹了口气:\"这几天她一直这样,吃什么吐什么。\" 静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不是肠胃炎?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陈建安摇摇头:\"她说没事,就是太累了。\" 正说着,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位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陈志国的家属?\" 陈建安立刻站起身:\"我是他儿子。医生,我父亲怎么样了?\" 医生面色凝重:\"遇到点麻烦。病人的冠状动脉堵塞比预想的严重,你们需要尽快给病人准备搭桥手术\" 静姐看到陈建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抓住医生的手臂:\"风险风险大吗?\" 医生犹豫了一下:\"我们会尽全力的。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手术过程中发现病人对麻醉药物有些不良反应,可能会影响恢复。\" 这时,小雯回来了。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差,嘴唇几乎没有了血色。 听到医生的话,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医生一定要救救我公公\" 医生点点头,转身回了急救室。 陈建安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 小雯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静姐轻轻拍了拍陈建安的肩膀:\"别太担心。陈叔身体底子好,一定能挺过来的。\" 她转向小雯:\"你坐下休息会儿,脸色太差了。\" 小雯摇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我去给公司打个电话。\" 说完,她匆匆离开了等候区。 静姐看着小雯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雯平时是个很坚强的人,现在却显得异常脆弱。而且她刚才呕吐的样子 第570章 情况不太妙 \"安子,\"静姐试探性地问道,\"小雯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她吐得厉害。\" 陈建安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啊?哦是啊。她公司最近在赶项目,天天加班到半夜。再加上我爸这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都怪我没照顾好他们\" 静姐递给他一杯水:\"别这么想。小雯是个懂事的姑娘,她会理解你的。\" 正说着,小雯回来了。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但脸上却挂着勉强的笑容:\"医生说还要多久?\" 陈建安摇摇头:\"不知道。可能还要两三个小时。\" 小雯看了看手表,突然说:\"我我得去公司一趟。有个文件必须今天交\" 陈建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现在?我爸还在抢救\" 小雯咬着嘴唇,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我知道可是这个项目真的很重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陈建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他最终只是疲惫地摆摆手:\"去。这里有我和静姐。\" 小雯如蒙大赦,匆匆拿起包:\"我尽快回来。\"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 静姐看着小雯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这不像小雯平时的作风。 她是个很顾家的人,不可能在公公抢救的关键时刻离开。 \"安子,\"静姐小心地问道,\"小雯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陈建安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疲惫:\"她就是工作太拼了。自从我爸住院,她公司医院两头跑,可能是累坏了。\" 静姐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她注意到,小雯刚才的反应,更有点像是孕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急救室上方的指示灯依然亮着,没有任何变化。 等候区的人来了又走,只有陈建安和静姐一直守在那里。 静姐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两杯咖啡。 回来时,她看到陈建安正在打电话,脸色异常难看。 \"我说了现在不行!\"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我爸在手术!你们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 看到静姐回来,他立刻挂断了电话。 \"工作上的事?\"静姐递给他一杯咖啡。 陈建安接过咖啡,勉强笑了笑:\"嗯。没事。\" 静姐注意到,他的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显示是\"贷款公司\"。 但她假装没看见,只是默默地陪他坐着。 又过了两个小时,小雯终于回来了。 她的脸色比走之前更差,走路都有些踉跄。 \"公司公司的事处理完了。\"小雯小声说,在陈建安身边坐下。 陈建安看了她一眼:\"你还好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小雯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已经结束了,病人没事了。\" 陈建安立刻站起身:\"医生,我父亲\" 医生疲惫地点点头:\"暂时脱离危险了。不过接下来的24小时很关键,需要在icu观察。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 陈建安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差点瘫倒在地。 小雯连忙扶住他,但她的手臂也在微微发抖。 \"谢谢医生\"陈建安的声音哽咽了。 医生看了看他们,补充道:\"病人现在还不能探视。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静姐站起身:\"我送你们回去。安子,你这个状态不能开车。\" 陈建安摇摇头:\"不用了,我们打车就行。小雯小雯也不舒服。\" 小雯勉强笑了笑:\"静姐,谢谢你今天来。阳子的心意我们领了,等他伤好了我们再登门道谢。\" 静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你们路上小心。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目送陈建安和小雯离开后,静姐收拾好东西,准备回结缘堂。 走到电梯口时,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去了护士站。 \"您好,\"她对值班护士说,\"我是陈志国的家属朋友。能问一下他的情况吗?\" 护士查了查记录:\"他的情况还不太好,不过病人情况比较复杂。除了心脏搭桥,我们还发现他对麻醉药物有些不良反应,可能需要调整后续治疗方案。\" 静姐心头一紧:\"不良反应?严重吗?\" 护士摇摇头:\"不算太严重,就是恢复可能会慢一些。\" 静姐道了谢,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医院。一路上,她回想着今天看到的种种异常:小雯奇怪的呕吐反应,突然离开去公司,还有那种心神不宁的样子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种可能性——小雯可能怀孕了。 但她为什么不说呢?是还没确定?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待静姐回到结缘堂时,天已经黑了。 堂内点着灯,我正在给黑子换药。 我看到静姐回来,我抬起头:\"怎么样?手术顺利吗?\" 静姐放下包,把医院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但隐去了对小雯的猜测。 她不想让我担心,毕竟我现在自己的伤还没好。 \"那就好。\"我点点头,\"陈叔身体底子好,应该能挺过来。\" 静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阳子,你有没有觉得小雯有点奇怪?\"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奇怪?怎么说?\" 静姐把今天观察到的一些细节说了出来:\"我觉得她可能是怀孕了,但她自己好像还没意识到,或者\" 我若有所思:\"如果是真的,那倒是好事。不过现在陈叔还在危险期,这事先别声张,等他们自己发现。\" 静姐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571章 暂归平静 夜深了,静姐去休息后,我坐在客厅,看着自己右手掌心已经淡化了许多的阴雷纹,思绪却飘向了医院里的陈叔。 \"奇怪\"我喃喃自语,\"陈叔怎么会对麻醉药有不良反应\" 黑子趴在我脚边,突然抬起头,\"喵\"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弯腰摸了摸它的头:\"你也觉得不对劲?\" 黑子又\"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我。自从吞了那株金纹芝后,它不仅伤势痊愈,似乎还多了几分灵性。 我走到窗前。夜空中繁星点点,月光如水般洒落。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些看似无关的事情——陈叔的病、小雯的异常——背后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它们串联在一起。 而且这件事还总莫名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希望是我想多了\"我轻声说道,转身回到桌前,继续翻阅老崔的笔记,寻找关于阴雷纹的更多线索。 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黑子均匀的呼吸声和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夜,还很长。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只是微微亮,我就已经来到了堂内,安静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慢慢地让真气在体内周天循环。 经过了一整晚的休息和调养,再加上金纹芝残余药力的滋养(尽管大部分都被黑子给吞了,但堂内好像还是弥漫着一丝微弱的灵气),还有我自己坚持不懈地调息,丹田内原本那种阻滞不畅的感觉明显减轻了许多,经脉里的气息流动也变得顺畅了起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淡紫色的阴雷纹,颜色似乎又比之前浅淡了一些,而且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时不时地会传来像被针扎一样的刺痛感。 虽然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但现在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以及维持结缘堂的日常运转,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了。 我想起老崔留下的那本笔记,上面对于阴雷纹的记载依旧是含糊不清,只是提到这是在极阴之地的怨念和某种雷霆之力相互结合后所形成的一种诅咒印记,非常罕见。 而关于如何化解这种印记,笔记里只是说似乎和至阳之气或者某种特殊的愿力有关,但具体要怎么操作,却并没有明确的记录。 我慢慢地收功,然后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的身体轻松了一些。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堂内,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静姐早已起床,正在后院忙碌,隐约传来熬药的香气和轻声哼唱的小调。 黑子正蹲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那双赤金色的猫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得灵性十足。 黄淘气则不见踪影,想必又不知去哪儿撒欢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静姐端着一碗新煎好的药走进来,看到我气色稍好,脸上也带了点笑意。 “好多了,静姐。”我接过药碗,虽然依旧苦涩,但似乎没那么难以入口了,“辛苦你了。” “说什么辛苦。”静姐摆摆手,“堂口今天还歇着吗?你这才刚好一点。” 我摇摇头:“不歇了。老歇着也不是办法,而且…我心里总觉得不太安宁。陈叔那边还没消息,林新宇的事也没彻底了结,这阴雷纹更是个定时炸弹。开门,或许能做点事,也能分散下注意力。有棘手的再说。” 静姐知道我脾气,没再多劝,只是叮嘱道:“那行,但千万别逞强,感觉不对就立刻停下。我去把牌子挂出去。” 结了缘,开了堂口,立了招牌,就有了责任。 十里八乡有些疑难杂症、邪祟困扰的人,都会寻来。既然身体允许,就没有闭门谢客的道理。 吃过简单的早饭,结缘堂准时开了门。 或许是歇业了几天的缘故,今天来的香客和问事的人格外多。 堂内很快便弥漫起线香的烟火气,间或夹杂着病人身上的草药味,以及各种难以言喻的、属于“事儿”的微妙气息。 我坐在案桌后,静姐在一旁帮忙维持秩序,记录情况。 黑子就蹲在我脚边,那双异瞳敏锐地观察着每一个进来的人,偶尔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呼噜声,似乎在评判着什么。黄淘气不知何时溜了回来,蹲在房梁上,歪着脑袋看热闹。 来的人所问的问题大多都很平常,无非就是家中不安宁、小孩夜晚哭闹、长期患病却久治不愈想要寻求心理安慰,又或者是想请仙家帮忙看看运势和前程如何。 面对这些明显是由于心理作用或者只是普通疾病导致的情况,我都会直接劝说他们去医院就诊或者放宽心态; 而对于那些确实沾染了一些阴秽邪气,但情况并不严重的,我就会画一道符水,或者让静姐取一些供奉过的普通草药送给他们,并详细嘱咐一些注意事项; 至于那些需要仔细查看的情况,我会根据具体情形,或者请堂内比较常见的仙家(比如那几位常驻的清风、狐仙)稍微探查一下并给予一些指点,并不需要我亲自请大神上身。 在整个过程中,我都尽量收敛自己的心神,避免过多地动用灵力去感知,更多的是依靠经验和观察来判断。 即便如此,一上午过去,我还是感觉有些精力不济,额头也微微渗出了汗水。 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我掌心的那道阴雷纹并没有因为我消耗了一些灵力而产生什么异常的波动,反而在堂口香火气和愿力的环绕下,似乎还得到了一丝轻微的“安抚”。 静姐不时投来关切的目光,我都以眼神示意无妨。 临近中午,人渐渐少了。 我刚端起茶杯想歇口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小孩子的哭闹和大人的呵斥。 第572章 被附体的孩子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穿着干活的粗布衣裳,满脸焦急地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男孩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同样面色惶急的妇人,手里还拉着一个稍大些、瑟瑟发抖的女孩。 “小先生!救命啊小先生!”那汉子一进门就带着哭腔喊,差点被门槛绊倒。 堂内尚未离开的几位香客都吓了一跳,纷纷让开。 “别急,慢慢说,孩子怎么了?”我放下茶杯,示意他们上前。静姐也赶紧过来安抚。 那汉子把孩子放在地上,但那孩子双腿乱蹬,根本站不住,只是一个劲地哭嚎,声音尖利刺耳,不像寻常孩子的哭声,倒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甚至带着点…诡异的腔调。 他小脸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有些涣散,不敢看人似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领。 “我是后山下李家庄的,叫李大山。”汉子喘着粗气,语无伦次,“这是我娃,小名叫石头。前天还好好的,昨天下午跟村里几个孩子去村口的老槐树底下玩了一圈,回来就这样了! 不吃不喝,就是哭,乱叫,胡说八道,力气大得吓人,两三个大人都按不住! 晚上更是闹得凶,眼睛直勾勾地冒绿光!村里老人说…说是撞客(撞邪)了!让赶紧来找先生看看!” 那妇人也在旁边抹眼泪:“是啊先生,娃以前可乖了,从没这样过…呜呜…” 我凝神看向那孩子。寻常人或许只觉得孩子受了惊吓,但在我眼中,这孩子周身缭绕着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灰黑色秽气,尤其是头顶和双肩的三盏阳火,摇曳不定,比常人微弱许多,且沾染了那灰黑之气。 这不是简单的失魂症,确实是被什么东西冲撞附体了,而且那东西颇为狡猾,气息隐藏得极深,似乎并非寻常游魂。 我正要细看,脚边的黑子突然“喵嗷——”一声低吼,全身赤红色的毛发炸起,弓起背,死死盯着那孩子,喉间发出威胁的咕噜声。房梁上的黄淘气也吱吱叫了两声,显得有些焦躁。 连它们都察觉了不对劲。 我心中一动,对李大山道:“别慌,把孩子抱到里屋榻上。静姐,帮忙清一下场,给各位香客道个歉,上午就先看到这儿了。” 静姐会意,立刻去安抚其他香客并请他们暂时离开。 我把李家夫妇和孩子带进了平时用来静修和处理棘手事务的里间。 关上门,外面的喧嚣被隔绝。 孩子的哭闹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更加刺耳。 “按住他,别让他伤着自己。”我沉声道。 李大山夫妇连忙上前,费力地按住不断挣扎哭叫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不动用真格的是不行了。 这点程度的探查,还不需请大神,但需要开眼细观,并调动一丝灵力。 我默念净心神咒,手掐诀印,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附上一层极淡的清光。 视野顿时不同,孩子身上那灰黑秽气更加清晰,像是一团粘稠的雾气,正不断试图钻入孩子的七窍,尤其集中在天灵处。 而在那雾气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极其模糊、扭曲的轮廓,散发着浓浓的怨毒和…一种土腥腐朽之气。 这不是新死的亡魂,倒像是长久埋藏在地底,得了某种机缘或是被惊扰而苏醒过来的古老秽物,而且似乎受了伤,急需生人精气弥补。 我尝试将一丝极细微的灵力探过去,想看得更真切些。 那灰黑雾气似乎察觉到了,猛地一缩,紧接着,那一直哭闹的孩子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彻底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咧开一个完全不属于孩童的、诡异狰狞的笑容,发出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 “多管闲事…臭出马的…滚开!” 这突变吓得李大山夫妇“啊”地一声松开了手,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鬼…鬼上身了!” 几乎在那邪物开口的同时,我右手掌心那原本已经平静的阴雷纹,毫无征兆地猛然一烫!一股尖锐的刺痛直冲脑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我闷哼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攥紧,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该死的,这阴雷纹竟然对这股怨秽之气有反应?是相互排斥,还是…某种呼应? 那被附身的“石头”见状,脸上的狞笑更盛,猛地从榻上跳起,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向我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李大山惊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喵——呜!!” 一道赤红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从我脚边窜出,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猛地撞向扑来的“石头”! 是黑子! 它此刻体型似乎都膨大了一圈,赤红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如同燃烧的火焰,那双赤金色的瞳孔中光芒大放!它没有直接用爪子去抓,而是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完全不似猫叫的咆哮! “吼——!” 那咆哮声中竟隐隐带着一股灼热阳刚、辟邪镇煞的威势! 黑子落地,挡在我身前,尾巴高高竖起,全身依旧保持高度警惕,对着“石头”发出低沉的威胁吼声。它吞服金纹芝后,竟真的拥有了如此惊人的辟邪能力! 我强忍着掌心阴雷纹的刺痛和灵力的波动,知道不能再犹豫。这邪物颇为厉害,而且似乎能引动我的伤势。 “李大山,按住你儿子!静姐,守住房门,别让任何东西进来!”我急声喝道,同时双手快速结印。 当下情况,普通仙家恐怕难以迅速制伏这东西,必须请一位擅长镇压、且能尽量不引动我体内阴雷的仙家。 第573章 出事了 我紧闭双眼,调整呼吸,将心境沉浸于一片空灵之中。 然后,我默默地运转着心中的法门,将精神力量汇聚于一点,用心去感应周围的气场变化。 随着我的意念逐渐集中,我开始口中快速地念起请仙诀。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我念道,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一种虔诚和敬畏。 随着咒语的念出,一股淡淡的香气从我的身边升腾而起,弥漫在空气中。 “神龙遥望千里远,号令雷霆拱北辰!”我继续念诵,似乎有一条威武的神龙在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口中喷出的雷霆之力震撼着整个天地。 “金阙云宫降真驭,有请常家(蛇仙)教主显威灵!”我高声喊道,将自己的祈求通过咒语传递出去。 “弟子逢难遇邪祟,恳请仙师速降临!急急如律令!” 当我念完请仙诀后,突然间,我感觉到一股冰凉沉凝的力量从天灵盖处如洪流般灌注而下! 这股力量如同寒冬里的冰水,冰冷而刺骨,但同时又蕴含着无尽的能量和威严。 我之所以没有让栓柱来唱请神调,是因为我这次请常家教主下山并不打算请老仙捆全窍,而是单纯的捆口窍,借助我的嘴来说话。 这股力量与我自身的灵力产生了一些排斥,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它就像是一位强大的存在,俯视着我,却又对我有着某种程度的认可和接纳。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我的身体微微一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制住了。 我并没有退缩,而是紧紧地抓住这股力量,与之相互交融。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逐渐适应了这股力量的存在。 我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宛如寒星一般,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森寒起来,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巨蟒正盘绕在我的身体周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压。 “哼!”我冷哼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冰冷的威严,仿佛这并不是我自己发出的声音一般。 “何处来的土魅朽灵,竟然也敢在此放肆!”我怒斥道,这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丝丝寒意。 我低头看了看微微颤抖的右手,紫芒若隐若现,我心中暗叹:“这具身体有伤,还真是麻烦啊。” 不过,我并没有丝毫犹豫,对着体内的常天龙说道:“常老教主,这具身体就交给你了,速战速决。” “知晓。”常天龙的回应简短而干脆,他的声音同样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常天龙的目光如寒星般扫过地上,那原本已经被邪物掌控的“石头”,此刻正艰难地想要重新爬起来。 常天龙根本不需要任何法器,他只是抬起我那只没有受到阴雷纹影响的左手,凌空虚抓! 就在这一刹那,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进入了寒冬一般!一股无形的冰冷力量如狂风般席卷而来,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蟒蛇虚影! 这只巨蟒虽然肉眼无法看见,但是凭借着灵觉,我却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它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向着那被附身的孩子扑去! 那邪物显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它发出惊恐的尖啸声,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巨蟒的束缚。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它的一切努力都只是徒劳。 巨蟒虚影紧紧地缠绕住那孩子,一点一点地收紧,硬生生地将那团灰黑色的秽气从孩子的天灵盖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其怪异的身影,它的轮廓模糊不清,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扭曲着,看上去就像老树根瘤一般。 不仅如此,这个身影还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土腥气,伴随着阵阵怨毒的意念,让人不寒而栗。 \"不——!我乃此地镇守……尔等坏我好事……\" 这道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恨,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传来一般。 面对这声嘶嚎,\"常家教主\"却只是冷冷地嗤笑一声。 \"镇守?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地缚残灵罢了!\" 他的声音冷酷而轻蔑,透露出对这个残灵的不屑一顾。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常家教主\"左手五指猛地一握! 瞬间,那原本盘旋在空中的巨蟒虚影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骤然发力! 只听得\"噗\"的一声,那原本模糊扭曲的灰黑色残灵就如同被狂风吹散的一股青烟一般,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冰冷的巨力碾碎。 眨眼之间,它便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与此同时,那孩子石头突然发出\"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带着黑气的浊痰。 紧接着,他的眼睛一翻,身体像面条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如纸,但呼吸却已经平稳了下来,眉宇间的黑气也尽数消散,显然已经脱离了危险。 我(常家教主)收回手,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 右手掌心的阴雷纹在刚才动用力量时有些躁动,但常教主的力量属性偏阴寒镇压,并未过度刺激它,此刻正慢慢平复。 “邪秽已除,孩子元气有损,静养几日,服些安神补气的汤药即可。”常天龙借我的口对着已经吓傻的李大山夫妇淡淡说了一句,随即那股冰寒庞大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我身体微微一晃,一阵轻微的脱力感和眩晕袭来,连忙扶住旁边的桌子。 请仙家上身,尤其是常教主这等人物,对心神的负担还是不小。 “多谢仙师!多谢小先生!” 李大山夫妇这才如梦初醒,扑到孩子身边,发现孩子虽然昏迷,但呼吸平稳,脸色也好了很多,顿时喜极而泣,不停地磕头道谢。 静姐赶紧进来帮忙安抚,又去准备安神的汤药。 我缓了口气,擦掉额头的汗,对李大山道:“孩子没事了。回去后,三天内别让孩子去偏僻地方,尤其是老树、古井、荒坟附近。晚上睡觉前在门口撒点灶灰。另外…” 我顿了顿,想起那残灵临死前的话,“村口那老槐树,年头太久,怕是生出了灵智,而且那底下怕是埋了不止它一个,回去跟村里老人说说,最好找人看看,或者想办法镇一镇,免得再出事。” 第574章 陈父出事 李大山连声应下,千恩万谢,抱着已经悠悠转醒的孩子,和妻子一步一鞠躬地走了。 送走他们,我顿感疲惫袭来,坐在椅子里缓了好一会儿。 黑子走过来,蹭了蹭我的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声,似乎在询问我的状况。 黄淘气也从房梁上跳下来,好奇地围着黑子转圈,似乎对黑子刚才爆发的力量很是惊讶。 我摸了摸黑子温热(甚至有些发烫)的皮毛:“这次多亏你了。” 没想到这金纹芝竟给它带来了如此造化。 静姐送完人回来,看着我疲惫的样子,心疼道:“还说不能逞强!快休息会儿,下午不许再看事了!” 我点点头,这次没有反对。 刚才请仙,虽然时间短,但对伤势仍是负担。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刚闭上眼准备调息片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陈建安”。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时间点他来电话… 接通电话,还没等我开口,陈建安沙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背景音十分嘈杂,似乎还在医院: “阳子!阳子!出事了!我爸…我爸他…” 我的心猛地揪紧,握紧了手机,强迫自己声音保持镇定:“安子,别慌,慢慢说,陈叔怎么了?手术不是还没做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建安剧烈喘息的声音,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医院特有的嘈杂背景音——仪器的滴答声、匆忙的脚步声、远处模糊的广播。 “是没做…但是…但是刚才突然就不行了!”陈建安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哭腔,“心跳…心跳骤停!医生…医生正在抢救!下了病危通知书了!阳子…我…我怎么办啊…”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虽然早有预感,但噩耗真的传来时,还是觉得一阵窒息。 昨天静姐回来说情况虽然不好但还算稳定,怎么突然就… “怎么会突然心跳骤停?医生怎么说?”我急声追问,一边示意静姐赶紧过来。 “不知道…不知道啊…”陈建安语无伦次,“早上还好好的,还说饿了想喝点粥…小雯去买的功夫,人就…人就…” 他说不下去了,电话那头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哭声,一个快三十岁汉子的无助透过电波清晰地传递过来。 静姐已经走到我身边,脸色也变了,用口型问我:“陈叔出事了?” 我沉重地点点头,对着电话说:“安子,你听着,现在慌没用!守在抢救室门口,医生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我和静姐马上过去!” “别…阳子你别来!”陈建安突然像是被惊醒一样,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你伤还没好…医院这边乱糟糟的…我…我能撑住…” 他的拒绝反而让我心里疑窦更深。 这不是陈建安平时的作风,他虽要强,但遇到这种大事,绝不会拒绝兄弟到场支撑。 “少废话!等着!”我不容置疑地打断他,直接挂了电话。 “静姐,备车,去医院!”我站起身,虽然动作牵扯到还未痊愈的经脉,带来一阵隐痛,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你的身体…”静姐担忧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色。 “没事,还撑得住。陈叔那边情况危急,安子状态不对,我必须去。”我快速穿上外套,伤势因为情绪波动和刚才请仙的消耗,又传来隐隐的灼痛,但我强行压了下去。 黑子蹭地跳到我脚边,赤金色的猫眼望着我,低低叫了一声,似乎也想跟去。 黄淘气也吱吱叫着在房梁上窜来窜去。 “你们看家。”我摸了摸黑子的头,“医院那种地方,你们去不方便。” 静姐动作麻利,立刻拿了车钥匙和钱包,又迅速从柜子里取出一小瓶用朱砂调和了秘制药材的净水塞进口袋——万一医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虚弱的病人,这东西或许能顶一下。 我们锁了结缘堂的门,飞快上车,朝着市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我心乱如麻。 陈叔虽然年纪大了,心脏病也严重,但之前一直控制得还算可以,这次突然恶化入院固然是因为病情发展,但突然心跳骤停…这太蹊跷了。而 且陈建安刚才电话里的慌乱,似乎不仅仅是源于父亲的病危… 我闭上眼,尝试凝神感知,但医院方向气息混杂,充斥着生老病死的衰败之气和大量药物的气息,根本无法分辨出什么特别的异常。 难道…真的只是病情突发?是我因为最近遭遇太多灵异事件,变得疑神疑鬼了?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 停好车,我和静姐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住院部大楼。 心脏外科的icu重症监护室外,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建安像一尊雕塑般瘫坐在走廊冰凉的塑料椅子上,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肩膀垮塌,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绝望的灰败之中。 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小雯不在他身边。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门紧闭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有偶尔有护士匆忙进出时,才能瞥见里面各种精密仪器闪烁的冷光和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 “安子!”我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 陈建安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和茫然淹没。“阳子…静姐…你们还是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陈叔怎么样了?进去多久了?”我在他身边坐下,急切地问。 “快…快一个小时了…”陈建安的声音发抖,“医生…医生还没出来…刚才有个护士出来拿东西,说…说还在抢救,但情况很不乐观…” 静姐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别自己先垮了。小雯呢?怎么没陪着你?” 第575章 情况不妙 当我提到小雯时,陈建安的身体突然微微一僵,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我对视,就连接过水瓶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她……她公司有急事,必须她去处理……刚走……” 这个借口是如此的牵强,甚至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在父亲生死未卜的抢救室外,究竟有什么公司的急事能比这更为重要呢? 我和静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虑。 静姐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昨天她就不太对劲,吐得厉害,脸色也很差。”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头一紧,难道小雯的身体真的出了大问题?还是说她和安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陈建安的后背,安慰道:“别想太多,现在我们要全力相信医生。陈叔一生行善积德,是个大好人,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能够挺过这一关的。” 陈建安像触电一样,猛地抓住我的胳膊,他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关节都泛出了白色。 他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通红得吓人,仿佛能喷出火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困惑和恐惧,仿佛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不安所笼罩:“阳子……你跟我说实话……我爸这病……真的……真的没什么别的说道吗?就是……就是普通的病?”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是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焦虑。 我赶紧反手握住他那冰凉而颤抖的手,试图给他一些温暖和安慰。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和坚定,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安子,我刚才在来的路上也已经尽力去感知了。陈叔身上,没有任何脏东西作祟的痕迹。这就是病,实实在在的病。医院是最能救他的地方。你别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必须给他一个明确而肯定的答案,不能让他陷入无端的猜疑和恐惧之中。 那种状态只会让他更快地崩溃,而我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陈建安的目光像两把利剑一样,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要透过我的瞳孔,看到我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他在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安慰,或者……谎言。 看了半晌,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某个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眼中的疯狂和疑惑逐渐被一种认命般的绝望所取代。 他缓缓松开了紧握着我的手,仿佛那只手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重新瘫软在病床上。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喃喃自语道:“对……对……就是病……就是病……” 那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却又似乎包含着无尽的痛苦和无奈。 尽管他的话语如此微弱,他攥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却透露出他内心的波涛汹涌,远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一般。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从抢救室内隐约传出,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抢救室的门缓缓打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主治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有些踉跄,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布满倦容的脸,眼神异常沉重。 我们三人几乎同时像被弹簧弹起一样,猛地冲了过去。 陈建安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劈了叉,带着明显的哭腔:“医生!我爸怎么样?”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让人不禁为之心疼。 医生看着我们,沉默了片刻,然后沉重地摇了摇头,说道:“暂时抢回来了,但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们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病人的心脏功能已经非常衰弱,这次骤停对大脑和其他器官也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医生语气凝重,“他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承受原定的搭桥手术了。风险太高,几乎是百分之百下不了手术台。” 陈建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要不是我扶着,几乎要栽倒。 “那…那怎么办?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爸…”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医生叹了口气:“目前只能采取保守治疗,用药物尽量维持,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病人的时间,恐怕不多了。也许几天,也许…更短。趁着现在人还有点意识,有什么话…抓紧时间。”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锤子,重重砸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上。 保守治疗…等时间… 这几乎是宣判了死刑缓期执行。 陈建安彻底崩溃了,靠在墙上,无声地痛哭起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这个一向坚毅的汉子,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我心里堵得难受,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以前上高中那会,我经常在陈建安家吃饭,陈叔那张总是带着和蔼笑容的脸仿佛就在眼前。 医生安排了一下后续事宜,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护士出来说病人暂时稳定了,可以进去一个人探视,时间不能长。 陈建安胡乱地擦了把脸,深吸几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然后踉跄着跟着护士走进了icu。 我和静姐守在门外,心情沉重无比。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陈叔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只有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证明他还活着。 陈建安坐在床边,紧紧握着父亲的手,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哭声。 这一幕,看得人鼻尖发酸。 第576章 小雯赶来 正当我和静姐沉浸在沉重的气氛中,为陈叔的状况和陈建安的悲痛而揪心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喘息。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小雯正跌跌撞撞地跑来。 她头发有些散乱,额前的发丝被汗水黏在皮肤上,脸色是一种极不健康的煞白,胸口剧烈起伏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公文袋,指节都攥得发白。 “阳…阳哥…静姐…”她跑到我们面前,扶着墙,弯下腰大口喘气,话都说不连贯,“我爸…他怎么样了?安子呢?”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疑虑暂时被压了下去,也许她真的是被什么极其重要的工作耽搁了? 我上前一步,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身子,沉声道:“嫂子,你先别急,缓口气。陈叔…抢救过来了,但是…” 我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将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情况很不乐观”、“无法手术”、“保守治疗”、“时间不多了”这几个残酷的事实。 随着我的话语,小雯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一片惨白,比医院的墙壁好不了多少。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收缩,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有些躲闪的感觉。 她的手猛地一抖,那个紧紧攥着的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文件散落出来一些。 她仿佛毫无所觉,只是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早上还好好的…” 她的反应…似乎过于剧烈了,那种惊恐,超出了儿媳对重病公公应有的担忧,更像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恐慌? 但我没有表露什么,只是弯腰帮她把包捡起来。 小雯猛地回过神,一把抢过包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救命稻草,又像是害怕被人看见里面的东西。 她甚至没顾得上说声谢谢,声音发颤地问:“安子呢?爸在里面吗?我能进去吗?” 我指了指icu的门:“安子在里面陪着。护士说一次只能进一个人,时间不能长。” 小雯闻言,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立刻就要往里面冲。 “小雯。”我叫住她,看着她仓皇回头的脸,终究还是多说了一句,“陈叔现在很虚弱,安子情绪也很差…你…冷静点。” 小雯眼神闪烁了一下,用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和表情,这才推开icu的门走了进去。 我和静姐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静姐凑近我,用极低的声音说:“阳子,你看到没有?她那样子…不对劲。还有那个包,她抱得太紧了,好像很怕人看。” 我微微颔首,目光深沉:“看到了。但现在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 我们退回走廊的长椅坐下,相对无言,但彼此的眼神交流都充满了疑虑和沉重。 医院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绝望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icu的门再次打开。 小雯低着头走了出来,肩膀微微抽动,像是在哭。 陈建安跟在她身后,眼睛比刚才更红,但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些,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完全崩溃。 他看到我们还等在外面,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感激:“阳子,静姐,今天…今天真是多亏你们了…” “兄弟之间,说这些干嘛。”我站起身,“陈叔现在睡了?” “嗯,用了药,刚睡着。”陈建安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几分疲惫后的平静,“医生说今晚是关键,但…也就是维持着。让你们跟着折腾到现在…阳子你还有伤,快和静姐回去休息。这边…这边有我和小雯守着就行。” “你一个人怎么行?”静姐立刻说,“今晚我留下来陪你,万一有什么需要跑腿的…” “不用不用!”陈建安连忙摆手,语气甚至有点急,“静姐,真不用!我…我一个人可以!而且小雯也在…” 他说着,看了一眼旁边依旧低着头的小雯。 小雯闻言,立刻抬起头,虽然眼睛红肿,但语气却很坚决:“对,静姐,你们回去。今晚我和安子守着就行。已经够麻烦你们了。” 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拒绝得异常干脆,反而更显得可疑。 我没有坚持,只是对陈建安说:“那行,我们先回去。有任何情况,随时打电话,电话24小时开着。” 我顿了顿,把他拉到一边,稍微远离小雯和静姐几步,压低声音问:“安子,陈叔这事…你通知家里人了吗?阿姨那边…知不知道?” 陈建安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低声道:“给我妈打了电话…她…她听了差点晕过去。她说她会联系老家那边的亲戚…但估计…估计也赶不及…” 他的声音又有些哽咽,“我妈身体也不好,我没敢让她马上过来,怕她再急出个好歹…” 我拍拍他的肩膀:“应该的,先别让阿姨过来受刺激。老家那边…能通知就先通知一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安子,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小雯…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她状态很不对,你也…” 陈建安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躲闪开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雯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难以言说的苦楚:“阳子…别问了…没事…就是最近事多,都太累了…真没事…” 他的反应,几乎等于承认了确实有事,而且是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我心里沉甸甸的,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反而会让他更难受,只好点点头:“行,我不问。但记住,无论什么事,兄弟都在。别自己硬扛。” 第577章 老家来人 “嗯…”陈建安低低应了一声,声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抑着,透露出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的手用力地捏了捏我的胳膊,那股力道透过衣物传递到我的皮肤上,微微有些疼痛。 这疼痛却让我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安和焦虑。 我和静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我们又安慰了他们几句,让他们不要太过担心,一定要保重身体。 然后,我们才缓缓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 我的心情异常沉重,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刚才在病房里看到的情景:陈叔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生命的气息似乎正从他身上一点一点地流逝; 小雯站在一旁,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都显得异常恍惚; 而陈建安,则默默地站在角落里,他的沉默和隐瞒让我心生疑虑。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医院那压抑的氛围暂时隔绝在外。 我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多少。 静姐终于忍不住开口,她的声音有些低沉:“阳子,这事绝对有问题!小雯那样子,安子的反应……都太不正常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难道…? 我不敢再想下去。 “静姐,”我声音低沉,“回去后,你想办法…悄悄查一下,小雯最近到底在忙什么,还有,她有没有私下购买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静姐脸色一肃,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色深沉,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却驱不散我心中的阴霾。 陈叔的生命正在倒计时,而围绕着他病床的,似乎不仅仅是一场与疾病的战斗,还可能隐藏着更为复杂难测的人性挣扎。 结缘堂能处理阴阳之事,却该如何面对这没有鬼影、却可能更加残酷的现实谜团? 我知道,这个夜晚,对很多人来说,都注定无眠。 整整一夜,我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着医院里的场景,那些画面就像电影一样在我眼前不断放映。 天还没亮,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的时候,我便再也躺不住了。 我迅速起身,双腿盘坐,调整呼吸,开始打坐调息,试图用内力强行压制住体内伤势的波动,同时也让自己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一些。 无论如何,安子都是我的好兄弟,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绝对不能缺席。 就在我调息的时候,静姐也早早地起了床。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为我熬了一锅清淡的米粥,还准备了几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和几碟爽口的小菜。 “这些你带去给安子和他们家里人,守了一夜,肯定又累又饿。”静姐将食物仔细地打包好,递给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我默默地点点头,接过那还带着些许温热的饭盒,轻声说道:“堂口今天就先歇着,你在家里照看一下,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交代完这些,我便再次匆匆赶往医院。 当我踏入心脏外科病房区时,一股比昨日更加凝重的气氛扑面而来。 还没走到icu门口,我就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啜泣声和低沉的交谈声,那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住了一般,让人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只见icu外的走廊长椅上,或坐或站,多了好几个人。 陈建安依旧憔悴地守在门口,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他身边,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正不停地抹着眼泪,那是安子的母亲,陈婶。 几年不见,她显得苍老了许多,此刻更是被巨大的悲痛压弯了腰,依靠着儿子的搀扶才能站稳。 旁边,一位年纪与陈叔相仿、眉眼有几分相似、但看起来更粗犷些的男人,正拧着眉头,焦躁地来回踱步,他是陈叔的三弟,按辈分我该叫一声三叔。 他脚边落着几个烟头,虽然医院禁烟,但他显然忍不住,只是没点燃。 还有一位穿着朴素、年纪稍轻些的妇女,坐在陈婶旁边,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着,眼睛也是红红的。 她是陈叔最小的妹妹,安子的老姑。 虽然听说和其他哥哥关系一般,但和二哥(陈叔)感情最深,此刻也是真心实意地难过。 看到我来,陈建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上来:“阳子,你怎么又来了?你伤还没好利索…” “没事,不放心你们。”我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他,“静姐熬的粥,给大家分分,垫垫肚子。” 陈婶抬起头,看到是我,眼泪流得更凶了:“阳子啊…谢谢你…还惦记着我们老陈家…”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婶子,您别太难过,保重身体要紧。”我连忙扶住她颤抖的手臂。 三爷停下脚步,看着我,叹了口气:“是阳子?安子常提起你。难为你还跑过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焦虑。 应该是从老家连夜赶过来的。 老姑也对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继续低声安慰着嫂子。 这时,icu的门开了,护士出来例行检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医生,我二哥\/爸\/他怎么样了?”几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和恐惧。 护士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无奈:“病人情况还是很危重,靠药物和仪器维持着。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但…非常脆弱。你们家属尽量保持安静,不要打扰病人,也别让病人情绪激动。” 这话等于再次强调了那个残酷的事实:只是在拖时间。 陈婶一听,差点又晕过去,被老姑和陈建安死死扶住。 三爷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低吼道:“这他妈叫什么事!老二一辈子老实巴交,没做过亏心事,怎么就…” 第578章 怀孕了 老姑赶紧拉住他:“三哥!你小点声!别吵着二哥!” 她的声音也带着哭腔,但还保持着理智。 走廊里陷入一种死寂的悲伤中。空气中弥漫着绝望、无助和一种小心翼翼的压抑。 陈建安把粥分给大家,但谁都没有胃口,只是勉强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我拉着陈建安到稍微远一点的窗边,低声问:“一夜没睡?小雯呢?” 陈建安眼下乌青浓重,摇了摇头:“眯了一会儿,睡不着。小雯…她公司那边好像出了什么大问题,必须她去处理,天没亮就又走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我,手指下意识地蜷缩着。 又是公司?我心里疑窦更深,但看着他一夜之间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的样子,不忍心再逼问。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小雯提着一个保温桶,脸色苍白地快步走来。 她看到走廊里这么多人,明显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三爷和老姑,脚步都顿住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老…老姑,三爷,你们来了…”她小声打着招呼,声音有些发虚。 老姑抬起头,目光落在小雯脸上,仔细打量着她。 小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小雯啊,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跑这么急干嘛?”老姑站起身,走到小雯面前,语气带着关切,但眼神却锐利得很。 “没…没事,就是没睡好。”小雯勉强笑了笑,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陈建安,“我给爸熬了点汤…”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又是一阵反胃,猛地捂住嘴,干呕了几下,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陈建安连忙扶住她:“你怎么又吐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早就让你去看看医生!” 老姑的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她上前一步,拉住小雯的手,语气不容置疑:“小雯,你跟老姑过来一下。” 小雯想挣脱,但老姑的手握得很紧,直接把她拉到了走廊拐角处的开水房那边,避开了其他人。 我和陈建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陈婶和三爷也担忧地望着那边。 隐约能听到老姑压低声音的询问和小雯断断续续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老姑拉着眼睛通红的小雯走了回来。 老姑的脸色十分复杂,既有震惊,又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怜悯,还带着深深的忧虑。 她看了一眼焦急的陈建安和茫然的陈婶,叹了口气,声音沉重却清晰地说道:“都别瞎猜了。小雯这不是病…她是有身子了!刚两个月!”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炸响在走廊里! 陈建安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小雯,又看看老姑,整个人都僵住了,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婶先是愣住,随即眼泪涌得更凶,嘴唇哆嗦着,想笑又想哭,最终化作一声带着无尽遗憾的叹息:“有了…有了好啊…可是…可是他爸他…” 三爷也是猛地一怔,随即重重一拍大腿,脸上的焦虑烦躁被一种巨大的惋惜和痛心取代:“这…这…老二他…唉!” 小雯则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肩膀剧烈地抖动着,那哭声里充满了委屈、害怕和无法言说的压力。 老姑红着眼圈,搂住小雯的肩膀,对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陈建安道:“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你都要当爹了!小雯这些天又担心爸,又害喜难受,还得忙工作,能不累吗?你还怪她!” 陈建安这才像是被惊醒过来,猛地看向小雯,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以及即将为人父的茫然。 他一把将小雯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破碎:“你…你怎么不早说…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小雯在他怀里哭得更大声了:“我不敢说…爸都这样了…我怕…我怕你们分心…也怕…” 也怕什么?怕成为负担?怕在这个关头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压力?她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带来的冲击波席卷了每个人。 原来如此…小雯之前的呕吐、脸色差、心神不宁、甚至偶尔的躲避,竟然是因为这个! 一切的疑团似乎都有了合理的的解释。 这本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却偏偏发生在这样的时刻,被巨大的阴影所笼罩,带来的不是纯粹的快乐,而是百感交集的酸楚和沉重的压力。 这时,icu的门又开了,护士探头出来:“陈志国家属,病人醒了,精神好像好了一点,想再见见家里人。” 众人的情绪被迫强行压下。 老姑赶紧擦了擦眼泪,对陈建安和小雯说:“先进去看二哥(爸)要紧。这事…先别告诉他,绝对不能让他激动,知道吗?” 陈建安重重地点了点头,胡乱地抹了把脸,努力平复情绪,搀扶着母亲,又看了看眼睛红肿的小雯,低声道:“走,我们进去。” 小雯也努力止住哭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 看着他们三人相互扶持着,一步步走进那扇门,去进行一场可能即将永别的会面,我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块浸透了苦水的棉花,沉甸甸,涩涩的。 三爷在一旁又是叹气又是跺脚:“这叫什么事!喜事丧事赶一块了!老二要是知道…唉!” 老姑默默流泪,喃喃道:“我二哥苦了一辈子,就盼着抱孙子…这眼看就要…就要…却…” 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弥漫着一种极度复杂难言的气氛。 新生命即将到来的希望,与至亲生命即将逝去的哀伤,剧烈地碰撞、交织,让人喘不过气。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冰冷的地板上,分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一如人生,悲喜无常,从不由人。 我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对这个家庭来说,都是煎熬与考验。 而我,只能作为一个默默的陪伴者和支持者,守在门外,等待着最终的结局,以及…结局之后,可能需要面对的更多现实问题。 第579章 交代后事 走廊里的时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拖拽着,变得异常缓慢,就像是被粘稠的悲伤所胶着一般。 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让人感到无尽的煎熬。 每当icu的门缓缓打开,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心跳都会骤然加速,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 每次门开后,走出来的往往只是护士,她们只是例行公事地进行检查或换药,然后又迅速关上了那扇让人揪心的门。 陈建安和小雯进去探望后,带出来的消息总是让人心情沉重。 陈叔的状况时好时坏,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当他清醒的时候,似乎精神略微好了一些,甚至能够喝下几口米汤,还能说出几句含糊不清但却让人倍感温暖的话语。 他昏睡的时间却越来越长,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就像是风中残烛一般,让人担忧不已。 监护仪上的数字和曲线,每一次微小的波动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门外所有人的神经。 大家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因为这些数字和曲线的变化,都可能意味着陈叔的生命正在经历着微妙的起伏。 这种反复无常的状况,最是折磨人。 它就像是在黑暗中给予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让人刚刚燃起一丝期待,却又在瞬间被更深的绝望所淹没,将那丝希望彻底碾碎。 三爷不再像之前那样暴躁地踱步,他的步伐变得迟缓而沉重,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他缓缓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空洞无物,手中那根被捻碎的香烟,早已变成了一堆碎屑,散落在地上。 老姑则一直默默地流着眼泪,她紧紧地握着陈婶的手,没有说一句话,但却用这种方式默默地给予陈婶力量和支持。 陈婶的泪水似乎已经流尽,她只是呆呆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陈叔的小名,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听到,能给他一些安慰。 小雯因为怀孕和连日来的煎熬,身体状况已经非常糟糕,她好几次都差点晕倒在地。 老姑和陈建安看到这种情况,急忙将她强行按在椅子上休息,生怕她会有什么意外。 小雯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她的呕吐反应变得越来越频繁,脸色也白得像纸一样,让人看了都不禁心惊胆战。 我见状,赶紧又跑回去一趟,取了一些静姐事先准备好的参片和温补的糕点,拿回来分给大家,希望能让大家勉强补充一些体力。 静姐也非常关心我们,她又来了两次,不仅送来了食物和饮料,还帮忙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让我们能够稍微轻松一些。 时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下了一片昏黄的光。 这本应是温暖而美好的时刻,但在这医院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凄凉和落寞。 那片昏黄的光非但没有给我们带来一丝暖意,反而更增添了几分令人心碎的暮色。 就在这光线逐渐暗淡的时候,icu内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了一阵略显急促的警报声! 这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原本静谧的走廊里炸裂开来,显得异常刺耳。 门外的人们像是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颤,瞬间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他们如同惊弓之鸟,不约而同地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惊恐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医生和护士们反应最为迅速,他们像离弦的箭一样,急速冲向那扇门。 门在他们的冲撞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缓缓打开。 门开合的瞬间,我们可以瞥见里面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他们脚步匆匆,神情严肃,各种仪器的灯光在他们周围闪烁得更加频繁,仿佛是在与时间赛跑。 “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陈婶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她试图挣脱老姑和三爷的阻拦,不顾一切地往里冲。 老姑和三爷紧紧地拉住她,生怕她会干扰到里面的急救工作。 陈建安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身体紧贴着门玻璃,眼睛死死地盯着里面,仿佛要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我的心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提到了嗓子眼儿。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凝固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过了好久好久,里面的忙碌终于稍稍平息下来,警报声也戛然而止。 主治医生再次步履沉重地走了出来,他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他摘下口罩,目光扫过我们每一张惊恐的脸。 “病人情况急转直下。”医生的声音低沉得快压到地上,“多器官衰竭加剧,呼吸非常困难,现在完全靠呼吸机撑着。可能…就是今晚或者明天凌晨的事了。你们…做好准备。如果想见最后一面,现在可以进去,但一次不能超过两人,时间要短,绝对不能再让病人情绪激动。”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死亡被如此明确地划定在咫尺之遥时,那冲击依然是毁灭性的。 陈婶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志国啊!我的志国啊!你不能丢下我啊!” 老姑和三爷一边落泪,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她搀扶起来。 陈建安的身体晃了晃,被我一把扶住。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冰冷得像铁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阳子…阳子…” “撑住,安子!现在你必须撑住!”我用力回握他的手,给他传递着微弱但坚定的力量。 最后的选择摆在了面前。谁先进去? “让嫂子和安子进去!”老姑哽咽着做出决定,“他们是至亲!快!” 陈建安深吸一口气,用力抹了把脸,强行压下几乎要决堤的悲痛,搀扶起几乎无法行走的母亲,一步一步,沉重地挪向那扇门。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第580章 奄奄一息 走廊里,剩下我、老姑、三爷,以及几乎靠墙才能勉强支撑的小雯。 等待变得更加残酷。我们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那是一场无声的、残忍的诀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里面没有任何大哭大叫传来,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任何哭喊都更能说明情况的严峻。 大约过了不到十分钟——这短暂的十分钟对他们而言必定如同炼狱——门开了。 陈建安几乎是半抱着眼神有些涣散的母亲走了出来。 他自己也像是被抽走了脊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极致的麻木和空洞。 “爸…爸让我们都进去…”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最后的时刻,到了。 老姑和三爷立刻上前,搀扶住陈婶。 小雯也强撑着站起来,我下意识地扶了她一把。 我们几个人,脚步踉跄地走进了icu。 病房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得压得人胸口发闷。 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各种药物的气息,也无法掩盖那逐渐衰败的生命气息。 各种精密仪器发出单调而冰冷的滴答声,像在为一场无声的落幕进行着倒计时。 陈叔躺在病床中央,几日不见,他仿佛又被病魔榨干了一圈,深陷在白色的被褥里,轻飘飘的,像一片即将凋零的枯叶。 他的脸色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灰败,透着青紫,嘴唇干裂泛白。 粗糙的呼吸面罩覆盖着他的口鼻,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而沉重,胸膛不规则地起伏着,喉咙深处发出一种拉风箱般的“嗬嗬”声——这便是老人们常说的“倒气”,灵魂挣扎着想要脱离腐朽躯壳的最后征兆。 他那双原本因病情而浑浊无神的眼睛,此刻却奇异地睁着,仿佛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气力,努力地想要看清围拢在床边的每一张至亲的面孔。 那目光缓慢地移动,蕴含着无尽的不舍和牵挂,还有深深的疲惫。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被老姑和三爷搀扶着、几乎站立不住的陈婶身上。 看着相伴一生、此刻哭成泪人的老妻,陈叔的眼里涌上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疼惜。 他极其微弱地动了动被陈建安紧紧握住的手,嘴唇在呼吸面罩下嗫嚅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淑芬…对…对不起…拖累…拖累你了…以后…以后你自己…好好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枯竭的生命里硬挤出来的,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却像最钝的刀子,一下下割着陈婶的心。 陈婶猛地扑到床边,握住他另一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泪湿的脸上,泣不成声:“没有…没有拖累…老头子…你别说了…省点力气…你会好的…” 陈叔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目光里是彻底的释然和认命。 他知道,自己没有以后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额头抵着床沿、肩膀剧烈耸动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的大儿子陈建安身上。 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寄予厚望的儿子,陈叔的眼神复杂万分,有骄傲,有心疼,更有沉甸甸的嘱托。 “安子…”他的声音更微弱了,陈建安必须把耳朵几乎贴到他嘴边才能听见,“…这个家…交…交给你了…你是长子…撑起来…照顾好你妈…还有…小雯…” 提到小雯,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捂着嘴无声流泪的儿媳。 当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小雯那尚未显怀的腹部时,那浑浊不堪的眼底,竟然极其艰难地流露出一抹混合着欣慰与无限遗憾的光芒。 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气息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一切尽在不言中,那未出世的孙子,成了他弥留之际最深的牵挂和最痛的遗憾。 小雯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失声痛哭出来,但那巨大的悲伤和愧疚几乎要将她击垮。 老姑和三爷在一旁早已忍不住,低声啜泣着,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陈建安感受到父亲的手越来越凉,那“嗬嗬”的倒气声也变得越来越稀疏,越来越微弱。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父亲的目光正在快速涣散,生命的光彩正急速从他眼中褪去。 “爸!爸!你别走!爸!”陈建安终于崩溃,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紧紧攥住父亲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正在消逝的温度。 陈婶也发出了绝望的哀鸣,伏在丈夫身上痛哭。 主治医生和护士默默地站在一旁,神情肃穆,他们已经见惯了生死,但此刻依然保持着最大的尊重。 陈叔的胸膛最后轻微地起伏了两下,那拉风箱般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他涣散的目光似乎最后扫过了所有亲人,然后,缓缓地、永远地阖上了。一滴浑浊的泪,从他眼角悄然滑落,没入鬓角花白的发丝中。 几乎同时,监护仪上,那条代表心跳的曲线,在挣扎着跳动了最后几下后,猛地拉成了一条无比冰冷的绿色直线。 “嘀——————————” 尖锐而平稳的长鸣音,如同死亡的最终宣告,冰冷地响彻在寂静的病房里,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只剩下那令人绝望的长音。 主治医生沉默地上前,用小手电检查了瞳孔,又触摸了颈动脉,最终,他沉重地、缓慢地对我们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老人…走了。时间,下午四点十七分。请节哀。” “爸!!!” “二哥啊!!” “志国!你不能丢下我啊!老头子!!” 第581章 穿寿衣 陈建安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缓缓地伏在父亲那尚有余温的身体上,他的哭声如泣如诉,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释放出来。 陈婶则像失去了支撑的大厦一般,猛地扑在丈夫的身上,她的哭声撕心裂肺,让人闻之心碎。 老姑和三爷也紧紧地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他们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哀伤的交响曲。 小雯则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软在地,她的哭声断断续续,几乎快要背过气去。 我站在这一片悲声之中,看着那张归于平静安详的遗容,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眼眶也终于忍不住湿润了。 生老病死,这是人生必经的道路,也是人间至苦。 无论我们拥有多少神通,都难以逃脱这一劫数。 出马弟子虽然能够沟通阴阳,但却无法留住注定要离去的生命。 接下来的混乱和悲伤,似乎与之前并无不同,但又截然不同。 因为死亡已经被正式确认,它带来的是一种彻底的的绝望。 这种绝望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让人感到无尽的痛苦和无助。 小雯瘫软在地,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医护人员开始默默地撤除老人身上的各种管线和仪器,动作轻柔而迅速。 当呼吸面罩被取下,露出陈叔那仿佛只是睡去的安详面容时,家人的哭声变得更加凄厉。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护工阿姨走了进来。 她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生怕打扰到房间里的悲伤氛围。 护工阿姨走到床边,将文件夹放在一旁,然后低声对稍微缓过劲来的陈建安说道:“家属节哀。现在需要给老人清洁一下身体,换上寿衣。寿衣……你们准备了吗?按照老规矩,最好是在老人断气后尽快换上,这样身体还比较软和,好穿一些。” 陈建安红肿着双眼,满脸泪痕,听到护工阿姨的话,他先是茫然地摇了摇头,似乎还没有从悲痛中回过神来。 但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又点了点头,声音略微颤抖地说:“准备了……准备了……在我妈那放着……一直收着呢……” 说完,陈建安的目光缓缓转向被老姑扶着的母亲,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助和迷茫。 老姑连忙说道:“对对对,都准备好了,去年就已经备下了,就放在家里衣柜的最上头呢。我这就去……去……” 她的话语突然有些迟疑,目光开始在四周游移,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说道:“老姑,您别着急,告诉我地址和具体位置,我开车带您回去取,这样最快!” 陈建安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说道:“阳子,真是太麻烦你了……钥匙……钥匙在我妈包里……” 我连忙接过老姑从陈婶包里翻出的钥匙,同时仔细聆听着老姑告知的详细地址。 拿到钥匙和地址后,我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快步冲出病房,脚步匆匆地奔向停车场。 一路上,我几乎是小跑着前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取回寿衣。 进入车厢后,我迅速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车厢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我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我紧握着方向盘,心情愈发沉重。 取寿衣,这是送别长辈的最后几件实在事之一,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庄重和伤感。 我深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也明白它所代表的意义。 按照老姑的指示,我终于找到了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寿衣。 当我轻轻揭开包裹它的布时,一股凉意扑面而来,那是绸面特有的触感,冰冷而光滑。 寿衣的颜色是海蓝色的,上面绣着简单的福字纹样,虽然并不华丽,但却透露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寿衣,生怕它受到一点损伤。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有些微微出汗,仿佛这套寿衣有着某种无法言说的重量,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敢再多耽搁,我迅速将寿衣重新包裹好,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一路上,我紧紧抱着寿衣,仿佛它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终于,我气喘吁吁地赶回了医院,心中焦急万分,脚步匆匆地走进病房。 一进门,我便看到陈建安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我快步走到他的床前,将寿衣轻轻地放在他的面前。 当我将寿衣放在陈建安面前时,他的眼睛微微睁开,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感激和释然。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回到病房时,我注意到里面多了两位陌生人,他们看起来像是医院派来的工作人员,正安静地等在一边。 而陈叔的遗体已经被用一块白布简单地覆盖着,只露出了他的头部和脚部。 老姑接过寿衣,对着护工和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麻烦各位师傅了,给我们家老头子擦擦身,换上身干净衣服,让他体体面面地走。” 按照东北的规矩,给逝者穿寿衣通常需要同性别人士或专业人士来操作,而子女们,尤其是儿媳、女儿等,多是在一旁协助或看着。 陈建安作为长子,自然需要在一旁守着,象征性地帮把手,比如抬起父亲的身体。 护工和工作人员显然经验丰富,他们动作娴熟地开始为陈叔擦拭身体,并小心翼翼地为他穿上寿衣。 整个过程都显得格外庄重和肃穆,病房里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氛围。 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将买来的矿泉水或温水倒入盆中,然后轻轻地把毛巾浸湿。 毛巾被拧得半干后,被他们轻柔地拿起。 他们开始为陈叔擦拭身体,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陈叔还能感受到他们的关爱。 从头部开始,他们慢慢地擦拭着陈叔的额头、脸颊、下巴,然后是脖子、肩膀、手臂,一直到手指。 第582章 护送遗体回乡 接着,他们又擦拭着陈叔的背部、腰部、臀部,最后是腿部和脚部,从头到脚,没有一处遗漏。 这个过程中,家属们都静静地围在一旁,默默地流着眼泪,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陈叔的思念和不舍,但同时也明白这是送陈叔最后一程的必要步骤。 陈建安则按照指引,在需要的时候轻轻地托起父亲的身体,让擦拭工作能够顺利进行。 他的动作同样轻柔,生怕惊醒了父亲。 擦拭完毕后,开始穿戴寿衣。 首先是衬衣衬裤,然后是棉衣棉裤,即使是在夏天,也不能省略这一步,因为这寓意着让逝者在另一个世界里也能感到暖和。 接着,他们为陈叔穿上外面的袍子和马褂,戴上帽子,穿上布鞋。 每穿一件衣服,老姑都会在一旁低声念叨着:“哥,给您穿衣服了,抬抬手……” “给您穿鞋了,脚下踩稳当,一路走好……” 这些话语,既是说给逝者听,也是在安慰生者。 它们让整个过程充满了仪式感,也表达了最后的孝道。 穿好寿衣后的陈叔,面容显得格外安详,就像他只是身着古式的衣裳,安静地入眠一般。 工作人员轻柔地拿起一张洁白的绢纸,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他的面庞上,这便是俗称的“盖脸纸”。 接着,他们又取出一根红色的线绳,将陈叔的双脚紧紧捆缚在一起,这是“绊脚丝”,其作用是防止“惊尸”或灵魂乱走。 完成这些步骤后,工作人员再次动作轻柔地展开一块黄色的布帛,将陈叔的遗体整个包裹起来,这就是“衾单”。 一切准备就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这才上前,他们的动作既谨慎又恭敬,仿佛陈叔还能感受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缓缓地将陈叔的遗体转移到专用的灵车车上,然后轻轻地盖上专用的罩布。 “家属请节哀。”工作人员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生怕惊醒了陈叔的美梦。 陈建安作为长子,自然要跟在遗体边 我们其他人则簇拥着几乎无法行走的陈婶和小雯,默默地跟在后面,形成一支悲伤而沉默的队伍。 走廊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纷纷避让,投来同情和默哀的目光。 电梯下行,一路无话。 直到将陈叔的遗体妥善送上灵车的车辆,又将其他安排到不同的车上。 三辆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出医院停车场。 打头的是在医院找的灵车,我和救护车司机坐在前排,陈建安独自一人在后车厢守着父亲的遗体;中间是陈建安的三叔、堂哥等男性亲属乘坐的七座商务车;最后是老姑、陈婶和小雯乘坐的出租车。 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投下惨白的光。灵车内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味。司机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剃着平头,脸颊上有道疤,自称姓王,在殡仪馆干了快十年。 \"小兄弟,\"王师傅一边开车一边递给我一支烟,\"来一根?夜里开车容易犯困。\" 我摆摆手:\"谢谢,不了,刚放下。\" 王师傅也不介意,自顾自点上烟,深吸一口:\"你们是往李家庄那边去?那地儿我熟,前年还送过一位老爷子。\" 我点点头,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车厢。陈建安呆呆地坐在遗体旁,双手握着父亲已经冰冷的手,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 \"那小伙子是他儿子?\"王师傅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唉,都是这么过来的。我爹走的时候,我也跟丢了魂似的。\" 我没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城市的光亮渐渐被抛在身后,前方的道路越来越暗,两旁开始出现大片的农田和零星的树木。 \"对了,\"王师傅突然压低声音,\"你朋友家的老爷子是怎么没的?\" 我皱了皱眉:\"心脏衰竭。\" \"哦\"王师傅点点头,却又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医院里死的?\" 我有些不耐烦了:\"嗯。\" 王师傅似乎没察觉我的情绪,继续道:\"我跟你说,医院里走的人啊,最容易闹动静。特别是这种突然没的,心里有牵挂\" \"师傅,\"我打断他,\"专心开车。这段路不好走。\" 王师傅讪讪地闭上嘴,但没过几分钟又忍不住了:\"小兄弟,你是做什么的?我看你有点面熟\" \"出马的。\"我简短地回答。 \"家里有堂口啊?\"王师傅眼睛一亮,\"就是那种看事儿的?难怪!我说怎么看你有点不一样\" 他这下更来劲了,絮絮叨叨地说起这些年他遇到的\"怪事\":半夜灵车自己启动啊,遗体突然坐起来啊,殡仪馆里的脚步声啊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实在受不了了,揉了揉太阳穴:\"师傅,我有点困,先眯会儿。到地方叫我。\" 王师傅这才悻悻地闭上嘴。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实际上我根本没睡,而是在暗中观察四周的情况。 自从离开医院,我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而且越往郊外走越明显。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陈建安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父亲的遗体被黄色的裹尸布包着,安静地躺在担架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间真的有些犯困。就在半梦半醒之际,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 \"吱——!\" 灵车猛地一顿,我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去,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座位。 \"操!\"我瞬间清醒,怒视王师傅,\"你怎么开车的?!\" 王师傅脸色惨白,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发抖:\"我我好像撞到人了\" \"什么?\"我心头一紧,连忙看向窗外。 第583章 撞人了? 灵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却让人感到一种不安,就像是它在喘息。 前大灯竭尽全力地撕破夜幕,将前方十几米的路面照亮。 这片被灯光染成惨白的柏油路上,除了两旁更深沉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那无尽的黑暗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一切,让人毛骨悚然。 冰冷的夜风从车窗的缝隙中钻进来,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股寒意透过衣服,直抵骨髓,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人在哪?”我强压下心头刚刚因急刹而涌起的惊悸,沉声问道。 我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能穿透那无尽的黑暗。 我目光锐利地扫向司机王师傅,他的脸色煞白,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王师傅哆哆嗦嗦地指着车灯照亮范围边缘的黑暗,结结巴巴地说:“就……就在那儿……刚才明明有个人突然冲出来……穿着……穿着深色衣服……像是个老头……” 我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跳下车去。 双脚落在冰冷坚硬的路面上,发出“砰”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唤醒。 我快步走到车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侦探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弯下腰,仔细检查着每一个部位——保险杠、车牌、大灯,甚至连车牌框都摸了一遍,生怕遗漏了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我用手指轻轻触摸着保险杠,感受它的表面是否光滑,有没有新的划痕。 接着,我检查了车牌,确保它没有被撞击变形或者被刮花。 然后,我把注意力集中在大灯上,看看是否有破裂或者损坏的迹象。 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没有新鲜的划痕,没有撞击的凹陷,更没有想象中的血迹或衣物纤维。 路面也干干净净,连一块像样的石子都没有。 我直起身子,皱紧眉头,转向也战战兢兢下了车的王师傅。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你是不是眼花了?疲劳驾驶出现幻觉了?”我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 王师傅摇了摇头,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不可能啊…我开了十几年夜车了…刚才那影子真真的…唰一下就过来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显得格外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我能感觉到他的恐惧和困惑,毕竟在深夜的荒郊野外,出现这种误判并不稀奇,尤其是对于精神紧张的司机。 王师傅围着车头又转了一圈,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了…” 就在这时,后车厢的门锁“咔哒”一声轻响,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陈建安探出半个身子,脸色在车厢内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憔悴,声音沙哑干涩:“阳子…怎么了?怎么停了?”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似乎还没从巨大的悲痛中完全抽离。 “没事,”我立刻摇头,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师傅可能看错了,路上有个塑料袋什么的。继续走,早点到老家要紧。”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增加他的不安。 陈建安木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缓缓缩回了车厢,关上了门。 那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他关上门的一刹那,我的目光像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着一样,下意识地扫过车底。 就在右后轮附近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颤动了一下! 或者说,那里的黑暗比其他地方更浓稠,仿佛有什么东西蛰伏其中,正悄悄地窥视着我。 是一种错觉吗?还是……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我紧紧地盯着那个地方,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错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太安静了。 刚才还有的风声和远处若有若无的声响此刻完全消失了,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种绝对的死寂,让人心里发毛,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迅速传遍全身。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师傅,你……你先上车。”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但声线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紧绷,“我看看轮胎,刚才好像碾到什么东西了。” 王师傅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他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啊?哦……好……”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路面,似乎在确认是否真的有什么东西。 最终,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伸手拉住车门把手,轻轻一拽,车门便缓缓打开了。 他动作利落地坐进驾驶座,然后“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地关上。 而我,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锁定在车尾右侧下方那片诡异的阴影上。 那片阴影在黯淡的车灯照耀下,显得格外突兀,仿佛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和那片阴影。 关上车门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将我从恍惚中惊醒。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那股寒意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 然后,我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一步一步地朝着车尾走去。 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像是踩着棉花,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真实感,但同时又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那片阴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宛如一个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我绕到车尾正后方,心跳愈发剧烈,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一般。 机油和尘土的味道钻进我的鼻腔,与黑夜的寒意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一阵恶心。 我屏住呼吸,缓缓蹲下身子,然后,几乎是用一种近乎匍匐的姿势,一点点地趴在冰冷而粗糙的路面上。 第584章 惊梦 我侧着头,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朝着车底最黑暗的深处望去。 视线在黑暗中艰难地摸索着,逐渐适应了这片漆黑。 底盘的结构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勾勒出扭曲的阴影,宛如一幅诡异的抽象画。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极不协调的……蓝色? 像是某种布料的颜色,深蓝近黑,但在这绝对黑暗的环境里,却隐隐反射着一丝微弱的光泽。 这颜色……这质感……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猛地一缩! 一股寒意如毒蛇般顺着我的脊背迅速蔓延,瞬间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这块布料,心中的恐惧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翻涌。 这布料……太眼熟了! 我绝对不会认错,它分明就是几个小时前,我亲手从老姑那里取来,然后看着她们给陈叔穿上的那套寿衣的料子! 那深蓝色的绸面,光滑而柔软,此刻却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然而,更让我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在那抹蓝色的下方,竟然是一双脚! 一双穿着黑色布鞋的脚!那鞋子的样式、颜色,甚至连上面的暗色花纹,都与今晚给陈叔穿上的那双千层底寿鞋一模一样!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脚,那熟悉的花纹,那寿鞋上用暗线绣着的简单的“寿”字纹样,在我眼前不断放大,仿佛要将我吞噬。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我的尾椎骨处猛然窜起,如同一股寒流直冲我的天灵盖! 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冷汗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唰地一下浸透了我的后背! 陈叔的遗体明明我亲眼看到在被安放在后车厢的冷藏格里,怎么可能会跑到车底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何况刚才我在下车时,还往后看了一眼,那个时候,陈叔的遗体正好好的躺在后车厢里啊。 我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猛地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打开手电筒照个清楚,看看到底是不是极度疲劳下的幻觉! 就在我的手刚刚摸到手机冰凉的外壳时——车底那抹蓝色的“寿衣”,突然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蠕动了一下! 那绝对不是风吹,也不是我的错觉!我分明感觉到那是一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扎的蠕动! 我的头皮瞬间发麻,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迅速传遍全身。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车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我惊恐到了极点! 只见那蓝色的“寿衣”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慢慢地向我这边移动过来! 它的速度虽然很慢,但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却显得异常恐怖! 那双穿着寿鞋的脚,猛地向后一缩! 然后,一张脸…一张惨白浮肿、毫无血色的脸,猛地从阴影深处探了出来!正对着我! 几乎与我脸贴脸! 那是陈叔的脸!但又不是!那脸上没有任何安详,只有一种诡异的僵硬,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怨毒! “嗬!!!” 我吓得魂飞魄散,倒吸一口冷气,身体本能地就要向后猛缩! 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那张脸即将完全扑出车底的瞬间—— “欸!兄弟?小兄弟!你没事?” 王师傅的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猛地将我从这极度恐怖的幻象中拽了出来! 我猛地一个激灵,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发现自己依然好好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紧紧地勒着胸口。 车窗外的景色在车灯的照射下匀速向后移动,引擎声平稳地轰鸣着。 王师傅正奇怪地从驾驶位看我。 是梦?刚才那一切…竟然是个逼真到极点的噩梦?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仿佛刚刚跑完一万米。 那股冰冷的恐惧感依然清晰地残留在四肢百骸。 “做噩梦了?”王师傅瞥了我一眼,“刚才听你哼哼唧唧的,还猛地抖了一下。”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下意识地透过后视镜看向后车厢的隔断小窗——里面一片昏暗,看不到具体情形,但似乎一切正常。 陈建安大概还在里面发呆。 “啊…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用力揉了揉脸,试图驱散那逼真的噩梦带来的残留影像,“可能是太累了…” 然而,话音未落—— “吱嘎——!!!” 又是一声尖锐刺耳的急刹车!巨大的惯性再次袭来,安全带猛地绷紧,将我死死按在座椅上! 和梦里一模一样的场景! 王师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卧槽!什么玩意!” 我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比梦中更甚的寒意席卷全身。 不对!这个感觉好熟悉啊! 啊!刚才那个梦好像也是这样! 刚才那个梦…难道说那不是梦?!或者说…是预警?! “怎么了?!”我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急声问道,声音都有些变调。 王师傅脸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指着前方,语无伦次:“我好像撞人了!刚才闪过一道模糊的人影!突然就出现在路中间!是突然出现的!我看清楚了!绝对不是眼花!”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和梦里的发展几乎一模一样! 我猛地推开车门,再次跳下车!冰冷的风吹在满是冷汗的脸上,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死死盯着前方——车灯照射的尽头,空空如也。 “没有了?!怎么可能!”王师傅也跟了下来,几乎要崩溃了,“刚才明明就在那儿!我看的很清楚!” 我没有立刻理会他,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和梦中的记忆驱使着我。 第585章 一只鞋 我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去检查车头,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着一般,猛地转身。 这一转身,仿佛是在与某种未知的恐惧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我的心跳如同被重锤猛击,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要冲破胸腔蹦出来。 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随着我的心跳和呼吸而颤抖。 脑海中,那恐怖的梦境如同一部疯狂放映的电影,一幕幕在我眼前闪现。 车底的阴影、蓝色的寿衣、花纹布鞋、惨白的脸……这些画面如同恶魔的利爪,深深地刺痛着我的神经。 我脚步踉跄地朝着车尾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真实感。 但我知道,想要验证那场梦的真假,我就必须走到车尾,去面对那片让我恐惧到极点的阴影。 终于,我来到了车尾。 我死死地盯着车尾右侧下方的阴影处,那里和梦中一模一样,黑得深不见底,仿佛是一个无尽的黑洞,要将我吞噬进去。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用这口气来平复内心的恐惧。 那恐惧却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无法驱散。 我强忍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叫,没有像梦里那样立刻趴下,而是先缓缓地蹲下身来。 我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视线穿透那片黑暗。 没有蓝色的布料,没有蠕动的痕迹,也没有惨白的人脸。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然而,正当我稍稍放松下来时,我的视线却突然像被定住了一样,无法移动分毫。 我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在那片如墨般浓稠的阴影边缘,靠近后轮胎的地方,有一个物体静静地躺着。 那是一只鞋子,一只千层底寿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我定睛看去,只见那鞋面上,用暗线绣着简单的“寿”字纹样。 这正是我眼看着安子亲手给陈叔穿上的那双寿鞋中的一只!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这怎么可能?陈叔的遗体明明应该在密封的后车厢里,怎么会有一只他的鞋子出现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股彻骨的寒意,如同一股冰冷的洪流,瞬间从我的头顶倾泻而下,贯穿全身,直达脚底。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寒意仿佛要将我吞噬。 这绝对不是一场梦!刚才那个噩梦,难道真的是某种真实的预兆? 有什么东西,正在跟着我们不成? 我直起腰,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这时,后车厢的窗户缓缓降下,陈建安探出头,疑惑地看着我:\"阳子?你怎么下车了?\" \"安子!\"我声音发颤,\"快看看后车厢,你父亲的遗体还在不在?\" 陈建安愣了一下,眉头紧锁:\"我爸的遗体一直都在啊。阳子,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打开敛尸袋,赶紧看一眼,快!\" 陈建安看我神色不对,虽然满脸困惑,但还是转身去查看。就在这时,后面两辆车也缓缓停下,车门陆续打开。 最先走过来的是陈建安的三叔,他皱着眉头:\"阳子,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停车?\" 还没等我回答,陈建安就从车里探出头:\"我爸的遗体还在这里,没什么变化啊?阳子,你到底怎么了?\" 他说着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三叔连忙上前扶住他。 紧接着,老姑也从最后面的车上下来,一边朝我们走来一边问:\"怎么了?怎么都停下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拉起陈建安的手:\"你们跟我来。\"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跟着我绕到了车尾。 我指着车底阴影处:\"你们自己看。\" 三叔最先弯下腰:\"看什么啊?这不就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猛地僵住。 \"怎么了?\"老姑疑惑地问。 三叔没有回答,而是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车底:\"那那是\" 陈建安见状,立刻蹲下身查看。他的身体明显一震,但很快镇定下来:\"这这不可能\" 老姑也凑过去看,随即发出一声惊叫:\"天啊!\" 只见在车底靠近后轮胎的位置,静静地躺着一只千层底寿鞋。 鞋面上用暗线绣着简单的\"寿\"字纹样——正是几个小时前我们亲手给陈叔穿上的那双寿鞋中的一只! 三叔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这这怎么会\" 陈建安毕竟是警察出身,虽然震惊,但还算镇定。 他趴下身,伸长手臂,艰难地将那只鞋够了出来。 鞋子上沾了些尘土,但整体完好无损。 陈建安颤抖着手指抚过鞋面上的\"寿\"字纹样,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这确实是我爸的鞋\" 老姑突然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难道难道是你爸他\" \"不可能!\"陈建安猛地摇头,\"我爸的遗体明明还在车里!我刚才亲眼看到的!\" \"那这鞋怎么解释?\"三叔声音发抖,\"总不可能是自己跑出来的?\" 我沉默不语,这绝不是巧合那只鞋的出现,和刚才那个诡异的梦,还有路上那些突然出现的人影,一定有什么联系 \"我去看看遗体。\"我沉声道,转身走向后车厢。 众人跟在我身后,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我拉开后车厢门,里面冷气扑面而来。 陈叔的遗体安静地躺在冷藏格里,敛尸袋的拉链完好无损。 我小心地拉开敛尸袋,露出陈叔的脸。他的面容安详,双眼紧闭,就像睡着了一样。但当我目光下移时,心脏猛地一缩——陈叔的左脚上,只穿着一只袜子,鞋子不见了! \"这这怎么可能\"陈建安声音发颤,\"我明明记得两只鞋都穿得好好的\" 老姑突然哭出声来:\"是一定是我哥他不舍得走是他舍不得走啊\" 第586章 穿不上的鞋 三叔脸色铁青:\"会不会是之前穿寿衣的时候没穿好?\" 我摇摇头:\"不可能。我亲眼看着穿的,两只鞋都穿得严严实实。而且\"我指着敛尸袋,\"拉链是完好的,鞋子不可能自己掉出来。\" 一阵寒风吹过,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王师傅站在一旁,脸色比纸还白:\"各各位,咱们要不先上车?这大半夜的\" 陈建安死死盯着手中的鞋子,突然说:\"我要给我爸穿上。\" \"安子\"老姑想说什么,却被陈建安打断。 \"妈,不管这是什么情况,我不能让我爸光着一只脚走。\"陈建安的声音坚定起来,\"阳子,帮我一下。\" 我点点头,和他一起回到后车厢。陈建安小心翼翼地将那只鞋重新穿回陈叔脚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熟睡的人。 \"爸,您安心走。\"陈建安低声说,\"家里的事有我呢\" 就在鞋子穿好的瞬间,车内的温度似乎突然降低了几度。我右手掌心的阴雷纹猛地一跳,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胳膊窜上来。 我强忍着不适,帮陈建安重新拉好敛尸袋。就在这时,我的余光瞥见陈叔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我猛地瞪大眼睛,但再看时,陈叔的面容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我的错觉。 \"好了,我们继续走。\"陈建安深吸一口气,\"天快亮了,得抓紧时间。\" 众人陆续回到各自车上。我正要关后车厢门,突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咔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我低头一看,顿时浑身冰凉——那只刚穿好的寿鞋,又掉了下来,静静地躺在车厢地板上! \"阳子?怎么了?\"陈建安在前面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弯腰捡起鞋子,再次给陈叔穿上:\"没事,马上好。\" 这一次,我特意检查了鞋子的松紧度,确认穿得牢牢的,才关上门回到副驾驶。 车队重新上路,但车内的气氛明显不同了。 王师傅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不停地瞟向后视镜,显然吓得不轻。 \"师傅,\"我低声说,\"专心开车。刚才的事别多想。\" 王师傅咽了口唾沫:\"小兄弟你实话告诉我咱们今晚是不是遇到那什么了?\" 我没回答,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车厢。陈建安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手中的什么东西——赫然是那只寿鞋! 我心头一震:\"安子!那鞋子怎么又\" 陈建安抬起头,脸色异常平静:\"阳子,你说奇怪不奇怪我刚才明明给爸穿上了,可一低头,这鞋子又在我手里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神却有些涣散:\"爸是不是不想穿这双鞋啊\" 我正要说话,灵车突然又是一个急刹! \"又怎么了?\"我怒视王师傅。 王师傅的嘴唇哆嗦着:\"前前面\"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的路中央,赫然站着一个人影!这次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人,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地站在路中间。 更可怕的是,借着车灯的光,我清晰地看到——那老人的左脚上,没有穿鞋! \"爸?\"陈建安的声音从后车厢传来,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身影似乎听到了呼唤,缓缓转过身来 \"别看!\"我厉声喝道,同时迅速掐诀念咒,\"人有人路,鬼有冥途!各不相犯!敕!!!\" 一道金光从我指尖射出,那身影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夜空中。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王师傅粗重的喘息声和陈建安压抑的啜泣声。 \"继继续开\"我的声音有些发抖,\"天亮前必须到地方\" 王师傅颤抖着踩下油门,车子再次启动。 我透过后视镜,看到陈建安紧紧抱着那只寿鞋,眼泪无声地流下。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前行,我强打起精神,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 后车厢里,陈建安抱着那只诡异的寿鞋,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王师傅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都泛白了。 他的眼睛不停地瞟向后视镜,额头上全是冷汗。 \"师傅,\"我低声说,\"专心看路。\" 王师傅咽了口唾沫:\"小兄弟你说刚才那个真的是\" \"别想太多,\"我打断他,\"就当是眼花了。\" 嘴上这么说,我的眼睛却时刻警惕着四周。 路两旁的树木在车灯照射下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无数张牙舞爪的怪物。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尽管拼命抵抗,最终还是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吱——!\" 又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巨大的惯性将我猛地往前一甩,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座位。 \"操!\"我瞬间惊醒,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后车厢——陈建安还在,他父亲的遗体也安然无恙地躺在那里。 \"又怎么了?\"我转头怒视王师傅,却发现他的脸色比纸还白,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挡风玻璃上,赫然有一大滩暗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正顺着玻璃缓缓流下,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血是血\"王师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突然就就出现了我根本来不及刹车\" 我死死盯着那摊液体,辨认着这液体到底是什么。 \"下车看看。\"我解开安全带,声音异常冷静。 王师傅拼命摇头:\"不我不下去这太邪门了\" \"那你待在车里。\"我推开车门,冰凉的夜风夹杂着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第587章 又出事故了 我快步走到车头,目光紧盯着那摊“血”,只见它在玻璃上缓缓地流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 只不过令人奇怪的是,空气中并没有弥漫着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腐朽味道。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沾了一点那暗红色的液体,然后将手指凑近鼻尖,仔细地嗅了嗅。 瞬间,一股刺鼻的腐朽气息直冲进我的鼻腔,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鲜血!”我对着车里的王师傅大声喊道,“而是一种暗红色的血液,带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王师傅听后,满脸狐疑地摇下车窗,探出头来,疑惑地问道:“真……真的吗?” 我刚想回答,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似乎是后车厢门被打开的声音。我急忙转身看去,只见陈建安面色苍白地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脸惊恐地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我连忙向他解释道:“挡风玻璃上突然出现了一滩红色液体,不过不是新鲜的血,而是已经凝固了的血。” 陈建安听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快步走过来,查看那滩“血”。 只见他眉头紧锁,凝视着那暗红色的液体,喃喃自语道:“这滩血……怎么看起来像是从上面流下来的?” 我闻言,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车顶,然而,车顶上空空如也,并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这时,后面两辆车也缓缓停下,车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三叔和老姑他们急忙从车上走下来,脸上都露出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三叔快步走到我身边,关切地问道,“怎么又停了?” 我刚要开口解释,老姑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啊!你们看车顶!”老姑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车顶,满脸惊恐。 我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只见车顶边缘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暗红色的血痕,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涂抹上去的一般,触目惊心。 “这……这……”三叔被吓得倒退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陈建安不愧是警察出身,尽管脸色同样发白,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姑的声音也在发颤,她的目光紧盯着那排血痕,喃喃自语道:“莫不是是哥不想走?不然这大半夜的荒郊野外,怎么会出这么多次事?” 听到老姑的话,我的心中不由得一紧。 难道真的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吗?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场景,我决定不再犹豫,必须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悄悄地掐了个手诀,准备开启天眼,一探究竟。 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掐动着手诀,同时默念起了净眼咒。 随着咒语的念出,我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在体内流动,汇聚到双眼之中。 天眼开启的瞬间,我的视野顿时清晰了许多,就好像原本蒙着一层薄纱的世界突然被揭开了一样。 我环顾四周,果然发现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阴气。 不过,这在午夜时分的荒郊野外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罕见的情况,毕竟这里阴气重一些也是正常的。 我仔细观察着这些阴气,试图从中发现一些异常的地方。 经过一番仔细的探查,我并没有发现有特别强烈的邪祟气息。 这让我有些疑惑,难道真的只是我自己疑神疑鬼了吗? 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又在周围仔细搜索了一番,但依然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我只得收起天眼,心中暗自懊恼。 这次送陈叔回乡,我特意没有带上黄淘气和黑子。 黄淘气是一只黄鼠狼,黑子则是一只猞猁,它们身上的气息都比较特殊,容易勾动遗体的气场。 万一不小心引动了尸气,导致尸变,那可就麻烦大了。 而且,我连法器和符箓都没有带,现在简直就是束手无策啊! 就在我沉思之际,后面车上的陈婶见我们都围在一起,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她缓缓地走下车来,步履有些蹒跚,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就在她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紧接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划破了空气。 \"啊——!\" 这声尖叫突如其来,我们谁都没有丝毫的准备。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然后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发出尖叫的人——陈婶。 只见陈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手指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直直地指向救护车的尾部。 陈建安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扶住了差点摔倒的母亲。 他焦急地问道:\"妈!怎么了?您看到什么了?\" 陈婶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只是不停地颤抖着,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我们顺着陈婶手指的方向看去,当我们的视线落在那个地方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救护车尾部的阴影处,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身穿深蓝色的寿衣,那颜色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 寿衣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迹,仿佛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 而这个人,正是本应该在后车厢里的陈叔!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陈叔的左脚上竟然少了一只寿鞋,而那只失踪的寿鞋,正是之前怎么都穿不上的那只! \"这这怎么可能\"三叔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明明亲眼看着看着遗体在后车厢里的\" 第588章 神秘铜钱 老姑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毫无形象地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风中的落叶一般摇摇欲坠。 她的双手紧紧地合十在一起,嘴唇微张,嘴里不停地念着佛号,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王师傅和另外两个司机则完全被吓傻了,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身体也像筛糠一样不停地哆嗦着。 他们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陈叔的遗体,双脚像被钉住了一样,一步也无法挪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开车逃走! 我虽然心中也充满了震惊,但还是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惧,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仔细地打量起陈叔的遗体来。 只见那暗红色的污迹,与挡风玻璃上的“血迹”如出一辙,不仅颜色相同,连那股腐朽的土腥气都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王师傅所说的撞到人并不是幻觉,而是确有其事,他们真的“撞”到了陈叔的遗体! “阳子,”陈建安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他的语气异常冷静,似乎并没有被眼前的场景所影响,“帮我一把,把我爸抬出来。” 我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脸色虽然也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我点点头,和他一起迈步向前。 当我们靠近陈叔的遗体时,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陈叔的遗体冰冷而僵硬,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然而,奇怪的是,他的身上并没有太多的尘土,这与常理不符。 一般来说,如果是从车底滚出来的,身上应该会沾满泥土才对。 可陈叔的遗体却干净得有些异常,就好像他不是从车底滚出来的,而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一样。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我们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陈叔的遗体抬到了路边,然后轻轻地将他平放下来。 陈建安检查着父亲的身体,眉头越皱越紧:\"没有撞击伤这些血迹好像是从衣服里面渗出来的\" 我凑近细看,果然,那些暗红色的污迹确实是从寿衣内部渗透出来的,在深蓝色的布料上形成一片片诡异的暗斑。 \"爸\"陈建安突然低呼一声,\"他的手里有东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陈叔紧握的右手指缝间,似乎夹着什么东西。 陈建安小心地掰开父亲僵硬的手指,一枚沾满泥土的铜钱掉了出来。 那铜钱样式古朴,上面刻着通宝,中间方孔穿着一根红绳。 \"这是\"我捡起铜钱,只觉得入手冰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窜上来。 我仔细端详着手中这枚铜钱,入手冰凉刺骨,那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直往骨髓里钻。 铜钱上的\"通宝\"二字已经有些模糊,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有些年头了。 最诡异的是穿在方孔中的那根红绳,颜色鲜艳得像是刚刚浸过血,与铜钱古旧的外观形成鲜明对比。 \"安子,\"我压低声音,\"你确定这不是你们家人放的?\" 陈建安摇摇头,脸色凝重:\"绝对不可能。我们老家没有这种习俗,而且\"他顿了顿,\"我爸生前最讨厌这种古里古怪的东西。\"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铜钱小心地收进口袋:\"这事先别声张。后面的路我来开,你们照顾好陈叔的遗体。\" 陈建安担忧地看着我:\"阳子,你有把握吗?这一路上太邪门了\" \"放心,\"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既然知道问题出在这铜钱上,就好办多了。\"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其实也没底。这铜钱散发出的阴气之重,远超我的预料。 更麻烦的是,我现在的状态并不好——右手掌心在隐隐作痛,黄淘气和黑子也不在身边,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我们重新将陈叔的遗体安置回后车厢。这次我特意检查了敛尸袋的拉链,确认完好无损后才关上门。 \"各位,\"我转向其他人,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刚才可能是一些巧合,大家别自己吓自己。天快亮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王师傅和另外两个司机面面相觑,显然不太相信我的说辞。 老姑和三叔也是满脸忧虑,只有陈婶似乎平静了一些,但眼神依然空洞。 \"这样,\"我提议道,\"我来开灵车,王师傅你去坐后面的车。安子,你陪我坐在前面。\" 这样的安排让众人都松了口气。 王师傅如蒙大赦,立刻跑向了后面的车。 陈建安则坐进了副驾驶座,神色依然凝重。 车队重新上路,这次由我亲自驾驶。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车厢,陈叔的遗体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异常。 但我知道,那枚铜钱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发更可怕的事情。 \"阳子,\"陈建安突然开口,\"那铜钱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摇摇头:\"现在还说不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很不简单。它散发出的阴气极重,而且似乎能影响人的神智。\" 陈建安若有所思:\"所以刚才那些怪事\" \"很可能都是这铜钱搞的鬼。\"我接话道,\"它先影响王师傅,让他产生撞到人的幻觉。然后又影响我们,让我们看到各种诡异景象。最后甚至能移动陈叔的遗体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什么:\"安子,你们李家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得罪过什么懂这些门道的人?\" 陈建安皱起眉头:\"我爸一辈子老实本分,从来没听说得罪过什么人。倒是\"他顿了顿,\"我爷爷那辈好像有些传闻,但具体我也不清楚。\" 我心中一动,道这铜钱和李家祖上有什么渊源?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的路程异常顺利。 没有突然出现的\"人影\",没有诡异的\"血迹\",甚至连之前那种阴森的氛围都消散了许多。 第589章 到达安子老家 陈建安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他慢慢地靠在椅背上,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仿佛全身的疲惫都随着这个哈欠释放了出来。“看来真的没事了……”他喃喃自语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与陈建安的放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但我右手掌心的雷纹却依然在隐隐作痛,仿佛在不断地提醒着我,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那枚铜钱静静地躺在我的口袋里,散发出一股冰冷的寒意,就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都有可能突然暴起伤人。 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那股寒意透过口袋的布料,直直地渗透进我的皮肤,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天边的夜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按照目前的速度,我们应该能够在天亮前赶到李家庄。 就在这时,陈建安突然开口问道:“阳子,到了老家后,这铜钱该怎么处理呢?” 我沉默了片刻,思考着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最后,我缓缓地说道:“首先,我们得弄清楚这铜钱的来历。如果它真的是一件邪物,那么我就必须用特殊的方法来处理它,否则恐怕会留下无穷的后患。” “特殊方法?”陈建安追问道,显然对我的话感到有些好奇。 我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这种东西往往都牵扯着因果。如果处理不当,不仅无法消除它的负面影响,反而可能会给自己招来更多的麻烦。所以,在采取行动之前,我必须要谨慎行事。” 陈建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阳子,如果如果这铜钱真和我们李家有关,你会帮我查清楚吗?\" 我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轻点了一下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既然这件事被我给遇上了,那我肯定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话音未落,车队迅速地驶入了李家庄的地界。 远远望去,村口那棵老槐树在朦胧的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一个神秘的幽灵,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它那粗壮的枝干扭曲着,宛如一只只狰狞的鬼爪,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为何,当我看到这棵树时,右手的阴雷纹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般,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这种感觉异常强烈,就好像是这棵树在向我传递着某种信息。 一旁的陈建安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喃喃自语道:“那棵树还在啊……小时候,我爸爸经常带我来这里玩耍呢……” 我慢慢地踩下刹车,将车速降了下来,然后仔细地端详起这棵老槐树来。只见它的树干异常粗大,估计需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得过来。而且,树皮已经严重皲裂,上面还布满了厚厚的青苔,看上去十分古老。 “安子,”我一脸凝重地对陈建安说道,“这棵树……可不一般啊。” 陈建安显然被我的话吓了一跳,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说道:“怎么会呢?这棵树在我们村子里可是有些年头了,一直都好好的啊……” 然而,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后车厢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清晨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我和陈建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我去看看。”陈建安说着,便准备起身朝后车厢钻。 \"等等!\"我拉住他,\"先别动。马上就要到了,等到了再说。\" 沿途的房屋都还沉浸在睡梦中,只有零星几盏灯火亮着。 车队缓缓驶入李家庄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此刻还沉浸在清晨的宁静中,但我们的到来,很快打破了这份宁静。 村口的老槐树下,已经有三三两两的村民在张望。看到灵车,他们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纷纷围了上来。 \"这是老陈回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颤声问道。 陈建安摇下车窗,红着眼睛点头:\"六叔公,是我爸\" 那老汉顿时老泪纵横:\"安子啊你爸前两天还好好的,咋说走就走了呢?\" 其他村民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建安啊,你爸不是说要去做搭桥手术吗?咋突然就\" \"是啊,上周我还去市里医院看过他,气色还挺好的啊!\" \"这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多好的人啊\" 陈建安强忍悲痛,一一回应着乡亲们的问候。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感动又沉重。 东北农村的这种宗亲关系,确实比城市里要紧密得多。 在村民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陈家的老宅。 这是一栋典型的东北农村老屋,青砖灰瓦,院子里已经搭起了灵棚,白色的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几个本家的叔伯兄弟已经在院子里忙碌着。 看到灵车到来,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建安!\"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快步走来,眼睛红肿,\"你爸他真的\" \"嗯!薛伯\"陈建安哽咽着点头。 那汉子猛地一拍大腿,眼泪就下来了:\"欸我的好兄弟啊前两天通电话还说手术完就回来喝酒呢\" 其他亲戚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哀悼和不解。这种场面虽然嘈杂,却透着一种质朴的真情。 按照东北的丧葬习俗,我们小心翼翼地将陈叔的遗体抬进院子,安置在灵堂正中央。 这时,几个本家的婶娘开始忙碌起来——她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白布,开始遮盖屋里所有能反光的东西。 \"镜子得遮上,不能让老人照见自己的影子。\"一个婶娘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用白布盖住墙上的镜子。 \"电视机也得遮,这屏幕也能照出人影。\" \"还有窗户玻璃,都得注意着点。\" 第590章 万事通太爷爷 我看着她们熟练的动作,心里明白这些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据说人刚走的时候,魂魄还不稳定,如果看到自己的影子,可能会受到惊吓,或者留恋不去。 王师傅和另外两个司机帮忙抬下遗体后,明显都有些心神不宁。 王师傅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小兄弟,这钱我们就不多要了,按说好的给就成。这地方我们得赶紧走了。\" 我理解地点点头,给他们结了账。三个司机如蒙大赦,几乎是跑着上了车,一溜烟就开走了。 看来昨晚的经历确实把他们吓得不轻。 灵堂布置妥当后,村里的老少爷们开始自发地忙碌起来。 有人去请吹鼓手,有人去定纸扎,有人开始准备宴席用的食材整个院子虽然弥漫着悲伤的气氛,却也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陈建安作为长子,按照习俗要守在灵前。 他跪在草垫上,不停地给前来吊唁的亲友磕头还礼。 小雯因为怀孕,被老姑强行按在里屋休息,但她也坚持要披麻戴孝。 我作为朋友,本来应该在一旁帮忙招呼客人,但我的注意力却被那枚铜钱完全吸引了。 趁着没人注意,我悄悄走到院子角落,再次掏出那枚铜钱仔细端详。 晨光下,铜钱上的\"通宝\"二字更加清晰,但那根红绳却显得格外刺眼。 更让我不安的是,铜钱边缘的那个符文,在阳光下竟然隐隐泛着一丝血红 \"阳子,\"陈建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你看什么呢?\" 我连忙收起铜钱:\"没什么安子,你们李家祖上,有没有什么传说?\" 陈建安愣了一下:\"传说?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觉得那棵树有些特别。\"我含糊其辞。 陈建安想了想:\"好像听我爸说过我家祖上好像是闯王的亲卫之一。不过太具体我也不清楚,得问村里的老人。\" 正说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过来。陈建安连忙起身:\"太爷爷,您怎么来了?\" 那老者看起来年过九旬,但眼神依然清明。 他拍了拍陈建安的肩膀:\"听说你爹走了,我来送送他。\"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我身上,微微眯起:\"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阳子,也是出马弟子。\"陈建安介绍道。 老者点点头,突然说:\"安子,你爸回来的路上没出什么事?\" 我心里一惊,这老者怎么会这么问! 不过我连忙恭敬地回答:\"老先生慧眼。我们确实遇到些怪事\" 我把昨晚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但隐去了铜钱的具体细节。 老者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叹了口气:\"果然冤孽啊冤孽\" \"太爷爷,您知道是怎么回事?\"陈建安急切地问。 老者摇摇头:\"有些事不该你们知道的,我不能说。但你们记住,你爹的死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又说:\"按照规矩,你爹他得停灵三天。这三天里,你们千万要小心。特别是今晚子时和明晚子时,最容易出事。\" 说完,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留下我和陈建安面面相觑。 \"太爷爷是村里最年长的老人,据说知道不少事。\"陈建安低声说,\"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点点头,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看来陈叔的死却是有猫腻。 陈建安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他慢慢地靠在椅背上,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仿佛全身的疲惫都随着这个哈欠释放了出来。 在一片悲戚与忙碌中,陈叔的遗体被妥善安置在了老宅堂屋的灵床上。 白色的灵棚搭了起来,挽联挂上,村里的老少爷们、婶娘嫂子们都自发地过来帮忙,烧纸的烧纸,择菜的择菜,张罗席面的张罗席面,院子里虽然弥漫着悲伤,却也透着一股东北农村特有的人情味。 一番忙碌暂告段落,陈婶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我身边,看着我一夜未睡的脸,眼里满是心疼和感激:“阳子啊,真是亏得你了,跟着折腾这一宿,眼瞅着都没合眼。你这身上还带着伤呢,可别熬坏了。听婶的话,赶紧的,上里屋炕上眯瞪一会儿去!这儿有俺们呢,咋地也用不着你一个伤号再硬挺着了。” 我连忙摆手:“婶子,真不用,我没事儿,精神头还行。安子这儿正需要人搭把手的时候,我哪能自己去躺着。” “哎呦喂,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安子的老姑也闻声过来,她是个爽利性子,说话嘎嘣脆,“瞅瞅你那张脸,都快比那窗户纸还白了!还搁这儿硬撑呢?咋地,信不着咱屯子里这些老亲古邻啊?俺们这帮人还操持不明白一个白事?赶紧的,麻溜儿进屋躺会儿去!你要是再熬出个好歹来,让安子心里咋过意得去?让俺们老陈家脸往哪儿搁?” “老姑,真不是那意思…”我苦笑着,心里暖烘烘的,但确实放心不下,“我就是觉得…” “觉得啥觉得!”老姑直接打断我,叉着腰,“大小伙子咋磨磨唧唧的!让你去你就去!咋地,还得老姑我拿笤帚疙瘩撵你上炕啊?” 陈婶也拉着我的胳膊,声音带着哽咽:“阳子,听话。安子要是知道你为他这么熬着,心里也得不得劲儿。你去歇歇,哪怕就眯一两个钟头呢?算婶求你了。” 我们这儿正掰扯着,小雯端着一碗热水从里屋走出来,她脸色依然不好看,孕吐的反应让她显得很虚弱,但眼神却很清澈。 她听到我们的话,也轻声劝道:“阳哥,你就去休息会儿。昨天在医院你就陪了一天,晚上又开了半宿车,还经历了…经历了那些吓人事儿。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这会儿屯子里叔伯兄弟们都来了,人手够用,真没啥需要你再操心费力的了。你快去歇歇,养足精神,后面…后面说不定还有啥事得指望你呢。” 第591章 一觉到下午 小雯的这番话可谓是入情入理,尤其是最后那句,仿佛是一道闪电划破了我心中的迷雾,让我猛然醒悟过来。可不是嘛,那诡异的铜钱、村口的老槐树、老太爷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再加上陈叔如此蹊跷的离世…… 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后面恐怕真的不会太平啊! 而我呢,如今这副模样,精神匮乏,精力不济,万一真的发生点什么事情,恐怕我是难以应对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我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只见陈建安正身披麻衣,头戴孝帽,双膝跪地,跪在灵堂一侧的草垫上,给一位前来吊唁的本家老爷子磕头还礼。 他的背影在这热闹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强。 院子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烧纸盆里的火焰熊熊燃烧着,跳跃着,仿佛在诉说着人们对逝者的哀思。 而那袅袅升起的烟气,与饭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不再推辞:“那行,婶子,老姑,嫂子,我就去眯一会儿。有啥事一定马上叫我啊。” “哎,这就对了嘛!”老姑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连忙推着我往屋里走去,边走边说,“炕都给你铺好了,新浆洗的被褥,暄乎着呢!你就放心踏实睡你的觉!” 陈婶也赶忙附和道:“对对对,快去快去,等吃饭的时候再叫你哈。” 我听后,如蒙大赦般地跟着老姑走进了里屋。 一进屋,我便被这不大的房间吸引住了。虽然屋子面积有限,但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那是被褥经过阳光暴晒后所特有的温暖气息。 靠南的地方摆放着一铺大炕,炕席被擦拭得如同镜面一般光滑,上面整整齐齐地铺着干净的被褥。 我二话不说,迅速脱下鞋子,按照东北的习俗,将鞋尖朝外整齐地放在炕沿下,然后和衣躺在了炕上。 这炕烧得恰到好处,温度不算太高,只是微微有些温热,却足以让人感到全身都被一股暖意所包围。 那股暖意仿佛具有魔力一般,迅速渗透进我疲惫不堪的身体,让我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放松。 老姑见状,急忙走过来帮我拉了拉被子,然后轻声细语地说道:“孩子,你就安心睡一觉,外面有啥动静不必你操心了。” 说完,她便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生怕吵醒了我。 随着老姑轻轻带上房门,屋里顿时变得异常安静。 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窗外不时传来院子里的人声、切菜声,还有夹杂着的哭声。 这些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紧闭双眼,试图让自己尽快入睡,可不知为何,尽管身体已经十分困倦,但我的大脑却异常清醒,毫无睡意。 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昨晚至今的一幕幕:医院里陈叔最后的嘱托、救护车上诡异的急刹、车底那惊悚一瞥、冰冷滑腻的触感、那只怎么都穿不上的寿鞋、挡风玻璃上诡异的“血迹”、还有…口袋里那枚散发着不祥寒意的铜钱。 这一切破碎的线索,像乱麻一样缠绕在一起。 那铜钱到底是什么来历?明显是有什么猫腻,绝非寻常陪葬品。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陈叔手里?是有人塞进去的?还是陈叔自己抓住的?如果是他自己抓住的,那意味着什么? 村口那棵老槐树…为什么我的雷纹会对它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安子说小时候陈叔常带他去玩,那棵树和陈家又有什么渊源? 那位须发皆白的太爷爷,他的话更是耐人寻味——“冤孽”、“没那么简单”、“子时容易出事”…他显然知道些什么,却讳莫如深。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陈叔的心脏病虽然严重,但突然恶化到手术都无法做,甚至对麻醉药出现异常反应…这本身就很可疑。 是否真的只是病情发展?还是有什么外在因素影响了这一切?那铜钱的出现,是否加速了他的离去? 所有的疑问,最终都隐隐指向了这栋老宅,这个村庄,以及李家可能并不简单的过去。 那枚铜钱,像一把钥匙,似乎正要打开一扇通往未知和危险的大门。 我越想心思越重,掌心的雷纹也随着我的思绪起伏而隐隐作痛。 疲惫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我的思绪开始变得模糊,那些破碎的画面旋转、交织… 最终,在一片迷雾和那棵狰狞老槐树的阴影笼罩下,我抵抗不住沉重的眼皮,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光怪陆离的噩梦一个接一个。 一会儿是陈叔穿着那身寿衣在车底对我惨笑,一会儿是那枚铜钱无限放大,上面的符文滴着血,一会儿又是村口的老槐树伸出无数枝桠,像鬼爪一样向我抓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脏“砰砰”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屋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显示着天色已经见暗。 院子里似乎比之前安静了许多,但依然能听到压低的说话声和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我竟然睡了一整天? 我赶紧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驱散噩梦带来的心悸和残留的疲惫感。 虽然睡眠质量很差,但毕竟休息了几个小时,精神还是恢复了一些。 我下了地,穿上鞋,推开里屋的门走了出去。 外屋已经点起了灯,昏黄的灯光下,安子的老姑正和几个本家婶娘在收拾桌子,看来是刚准备吃晚饭。 第592章 安子的四叔和干姑 见我出来,老姑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关切: “哎呦,阳子醒啦?这一觉睡得踏实不?饿坏了?安子中午那会儿就想叫你起来吃饭,扒门缝一看你睡得沉,就没忍心喊你。快,快过来,饭菜都在锅里给你热着呢!”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往厨房走:“给你留了饭菜,管够造!赶紧垫补垫补,空一天肚子了都。” 我确实感到饥肠辘辘,也没多客气:“谢谢老姑,真是麻烦你们了。” “麻烦啥!你这孩子净说外道话!”老姑佯装生气地瞪了我一眼,“赶紧去趁热吃!对了,安子他们爷几个去村口了,说是去接一下明天做法事的先生,顺便再看看纸扎啥的齐没齐备,一会儿就回来。” 我点点头,洗了洗手,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正吃着,屋门里传来脚步声,是陈建安和几个本家叔伯回来了。 陈建安看到我醒过来了,脸上露出一丝宽慰:“阳子,醒了?睡得怎么样?” “还行,缓过来不少。”我咽下嘴里的食物,“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嗯,基本都妥了。先生明天一早到,纸扎、吹鼓手也都定好了。”陈建安在我对面坐下,脸色依然憔悴,但眼神比白天清明了一些,“就是…刚才在村口,我又看了眼那棵老槐树…” 他压低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那棵树…好像比白天更阴森了。” 我心里一紧,不过没有作声。 陈建安怔了怔再次开口说道:“阳子,那个一会儿你替我一下,我睡会儿,后半夜我再换你行不?” 我点点头告诉安子:“你别换我了,我这睡了一天,一宿不睡也没什么事。” 陈建安点了点头,便走进了里屋。 我走出屋门,这院子里,依然还是人不少,晾衣绳还挂着两个二百瓦的大灯泡。 几个扑棱蛾子围着直打转,陈建安的三叔正对着一对男女说着什么。 这对男女身上也带着孝带,想必是陈建安家的亲戚。 男的这人,五十多岁,穿着一套黑色黑色休闲服,肚子还挺大,脚下一双皮鞋锃亮。 女的呢,四十五六岁的模样,也穿着一套运动服,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刷的挺白,一看就是个爱干净的人,头发扎了个辫,发梢处系着一个白色发带,眼睛也是又肿又红,想必也是没少哭。 由此可见,这女人跟陈建安家的关系八成应该挺深的,陈建安家的亲戚,除了他老姑跟他三叔,其他的我都不认识。 这两人我更是没见过,估计也是我睡觉的时候赶过来的。 陈建安的三叔看到我,连忙朝我摆摆手:“哎,醒了啊,小子,饿了?来来来,快坐下,吃点饭来。” 我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了烟盒,给了三叔一颗,又给了这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一颗。 不过中年那人斜眼瞥了一眼我的烟盒,并没有接我手里的烟。 然后略带轻蔑地说道:“我刚扔,就不抽了。” 我也没在意,而是掏出打火机给三叔点上,然后说道:“我还不咋饿呢,你吃了吗三叔?” 三叔叹了口气说道:“哎呀,我吃不下,心里头堵的一点缝都没有。” “你说我那大哥喝酒骑摩托车撞大树的本事呢,才走了几年,现在我这二哥也没了。唉!” 此时我出言安慰了几句。 这时候呢,三叔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说道:“哎呀,这小子,我都忘给你介绍了,这是我四弟。安子他四叔,常年出国做生意,他知道了我二哥去世的消息,特意飞回来的。” 随后三叔又指着那个中年女人说道:“这是我爹的干女儿,也是安子的表姑,以前她爹跟我爹是结拜兄弟,小时候还差点跟安子他爹结了亲呢!也是特意从外地赶回来的。” 紧接着又拿手指着我介绍起来:“这小子是安子的兄弟,人家打昨天就一直跟着忙活,一直忙到现在。听安子说,二哥做手术人家还给掏了20万呢。这小子人不错,挺实在的。” 我连忙跟这个四叔握了握手说道:“您好啊,四叔,我叫张阳。” 安子四叔朝我点了点头,用鼻子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就不再看我了。 给人的感觉,就是挺傲,见谁都是一副瞧不起的模样。 看样子是手里有两子,有点居高临下了。 不过倒也是能理解,毕竟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有些人在社会上爬到一定高度以后,就多少沾点飘了,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看不上那个底层人民。 但往往这种人呢,就因为格局问题,注定爬不了太高,而且还容易摔跟头。 “阳子啊,你快去吃口饭去,不然一会饭都凉了。今天也多亏了你跟着忙活了。辛苦你了!” 这个时候,阳子这个干姑姑开口说道。 四叔牛逼一顿之后,她赶紧出来打了个圆场。 我一想,这守灵得一守守一宿啊,后半夜山里还冷,肚子里没有吃食可不行。 于是我转头朝着饭桌走了过去。 东北这边流行的是流水席,做饭的师傅跟24小时永动机一样,叮叮当当一顿炒。 没一会儿,桌上已经端来几个菜了。 我看院子最后面一张桌子上还有个空位,便抬脚朝那边走了过去。 这个空位旁边,坐这个小年轻,16,7岁的模样,留这个飞机头,染着个黄毛,用网上最流行的话就是精神小伙。 身上穿着一件迷彩服,领口处雀黑,袖口挽得老高,露出两条乌黑的胳膊。 你就听这词,乌黑的胳膊,就这打扮,赶上静姐那个表弟阿哲了,我记得第一次见阿哲的时候,他的那个模样和这位没啥太大区别。 这两人要是一块出去,准能凑一个组合,带着一副让人看见就手痒的揍性。 随后,我又继续打量着小年轻,这小年轻跟网上的精神小伙就差紧身裤,豆豆鞋了。 一看就是模仿网上那些精神小伙的大半,还没模仿明白,整的洋不洋土不土的,回农村充那个大半蒜来了。 第593章 三叔外甥大圆 我刚刚准备坐下,突然感觉到一道不友善的目光射向我。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小年轻,他歪着脑袋,用一种不太友好的眼神瞟了我一眼。 “这儿有人了,你去别的桌。”小年轻的语气带着些许傲慢和不耐烦。 我听完他的话,眯起眼睛,斜着身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心里暗骂道:“要不是看在安子家办白事的份上,就凭你这态度,这桌子上的那盘摊鸡蛋,早就被我扣在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脑袋上了!” 我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嗨,我可是先来的哦,谁先到谁先吃嘛!”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小年轻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小女孩。她看上去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皙,面容姣好。 她穿着一件黑白格子外套,里面搭配着一件带里的t恤,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整个人显得特别清纯可爱。 小女孩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小年轻,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我心里暗自揣测,这小姑娘八成也是对这小年轻的行为感到很不舒服。估计她心里也和我一样,对这小子挺反感的。 再看看那小年轻,我心里不禁冷笑一声。 这小子多半是想在人家小姑娘面前耍耍威风,装装酷,好引起她的注意。 哼,就他这副德行,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还想泡人家小姑娘,真是异想天开! 我这一通怒怼,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他先是猛地回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儿。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回到我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曹尼玛德,我说让你上一边去吃,你耳朵聋啦!咋的呀,你也想躺灵棚里啊?” 听到他这样说,我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像炮弹一样发射出去,狠狠地砸在他那张嚣张的脸上。 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要他再敢多说一句,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了三叔的声音。他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急匆匆地朝我们这边小跑过来。 “大圆,别犯浑啊,这是你哥兄弟,别他妈瞎嘚瑟。”三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责备。 我看到三叔过来,心中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但还是觉得非常不爽。 不过,既然三叔都开口了,我也不好再继续发作,于是我偷偷地松开了拳头,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对三叔说道:“没啥事,三叔,谁都年轻过对?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那个叫大圆的小子见状,知道自己有三叔撑腰,便也不再多嘴了。 不过,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敌意,好像对我刚才的举动还耿耿于怀。 只见他抖了抖身上的衣服,然后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接着,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看,我多厉害。我都敢吓人!” 瞧他那副德行,简直和阿哲如出一辙,都跟那该死的曹一个揍性! 我心里暗暗骂道:“你他妈要是不在这种场合,老子分分钟就能让你躺地上!” 桌上其他村民见事情平息下来,也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我心里更加不爽了。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哥从桌上拿起了安子家准备的利群烟,顺手掏出一颗,递给大圆,说道:“来,大圆,抽颗烟。” 大圆这小子,连看都没看一眼递过来的烟,直接用手一挡,不屑地说:“啊,这烟我抽不惯,喇嗓子!” 接着,他还从自己兜里摸出一盒玉溪,然后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发了一根,唯独把我给落下了。 那发利群的老哥被大圆这么一撅,居然也没啥反应,反而乐呵呵地接过了大圆的烟,笑着说道:“哎呀,行,那咱就沾你光了,咱也抽回好烟。” 说罢,他把人家不要的那根利群烟别在了自己的耳朵后面,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这个大圆在点上烟之后,竟然还斜着眼睛瞄了我一下,那副满脸臭屁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了就不爽。 要知道,发烟这件事在抽烟的人当中可是有讲究的,有句话叫做“宁落一圈,不落一人”。 他这么做,显然就是故意给我难堪,想要让我下不来台。 不过呢,他这点小把戏可奈何不了我。我才不会被他的操作弄得下不来台! 只见我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一盒华子,然后“啪”的一声把烟盒打开,抽出一根烟点上。 接着,我顺手把烟盒往桌子上一扔,就好像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做完这些后,我并没有去理会那个大圆,而是低下头开始摆弄起自己的手机来。 当然啦,我表面上是在玩手机,实际上却是在暗中观察那个大圆的反应。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看到我拿出华子之后,脸色瞬间就变得很难看,就像是吃了一坨粑粑一样。 而且,他还迅速地把自己的玉溪烟盒收了起来,好像生怕被别人看到似的。 哈哈,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我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这种感觉真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简直爽翻了! 这时候,其他一些老乡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多看了我几眼。 虽然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能够展现出与众不同的一面时,自然就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虽说一盒破中华谁都买得起,但是并不是谁都会买。 在你自身经济能力低的时候,你看别人消费着你消费你平时不舍得消费的东西。 哎,你就会觉得这个人比我要强一点,那种距离感就会不经意间浮现出来。 第594章 虎比大圆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递利群的老哥似乎察觉到了大圆的窘迫和尴尬,于是他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对大圆说道:“大圆啊,上个月你在城里上班,到底赚了多少钱啊?” 刚刚被人当面打脸的大圆,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精神为之一振。 他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故作轻松地回答道:“哦,也没多少啦,就四五千块而已,不过就是赚个零花钱罢了。” 利群老哥听完大圆的话,惊讶得合不拢嘴,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哎哟我的天呐,四五千还没多少呐!哎呀,我家去年种的苞米总共才卖了三万块,你这一个月的工资都赶上我好几亩苞米的钱了啊!” 利群老哥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摇头,满脸都是羡慕和感慨。 接着,他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连忙说道:“哎呀,这么一看,还是得出去打工才行啊!” 大圆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嗨,你这是没出去过,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你以为城里的钱是那么好赚的啊?我能有现在的收入,那可是多亏了我有个好大哥,他给我介绍了一份比较靠谱的工作,我才能赚到这点钱。你看看隔壁的小三子,不也出去打工了吗?” 说到这里,大圆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结果呢?给人家辛辛苦苦干了三个月,一分钱都没拿到,最后还顶了一脑袋的纱布回来,你说惨不惨?” “你认识啥好大哥啊?”利群老哥满脸狐疑地看着大圆,“你不是在城里给人家洗头吗?咋还能认识上好大哥呢?” 大圆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有些不爽,他瞪着眼睛反驳道:“去去去去,你才给人洗头呢!我早就不干那活儿了!我好大哥是放贷的,我没事儿的时候就帮他去要要账。有时候那些百的小账,大哥根本就不在乎,直接让我留着买烟抽。” 说到这儿,大圆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以前啊,我可都是抽华子的,那华子都快被我买光了,这不就随手买了盒溪子嘛。” 说着,这小年轻突然站起身来,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迅速脱掉了外面的迷彩服。 只见他里面穿着一件鲜艳的红衬衣,而且还故意把衬衣的下摆卷了起来,露出了胸口处的一个嗜血狼头纹身。 这个纹身显然是大圆故意露出来的,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借此来威慑一下周围的人,顺便也给自己找找场子。 毕竟在一般老百姓的眼中,身上有纹身的人多少都有点不太好惹,让人打心眼里感到有些害怕。 我瞥了一眼大圆胸口纹身,心中是不禁的想笑,在二百多瓦的的大灯泡下一照,他这个纹身都反光。 你这叫纹身呐,你这不纯是小孩玩的那个纹身贴吗?你给我装什么社会八会的啊。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注意啊,人家里面办白事,你穿个老红色衬衣来这吃饭,多少是有点不走脑子啦。 你说这跟人家结婚你送花圈有什么区别? “大圆,你踏马地给老子把衣服套上。” 说这话的是安子的三叔,三叔一直观察着我们,估计就是怕大圆再惹什么事。 这时候一见大圆给红衬衣露出来了,赶紧出声喝骂道。 一听这话,大圆满脸的不乐意,骂骂咧咧地说道:“你怎么这么些个事,我踏马不吃了我” 随后瞟了一眼身边的女孩,眼神里满是得意。 其实说实话,大圆这个举动我是真搞不懂,就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些别人不敢做的事,就感觉自己可牛逼了。 但是在我看来,他做的事别人不是不敢做,而是不能做,因为太傻逼了。 果然啊,他身边这女孩可能也是觉得这个大圆有点虎,都不想挨着他,一起身,满脸的嫌弃,去到别的桌去吃饭了。 大圆一见自己装逼失败,反倒给女孩儿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眯起眼盯着女孩儿的的背影,眼神里划过了一丝怨毒的情绪,然后站在那举足不定了。 现在这个情况对于大圆来说,是十分的尴尬啊!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但是要走的话是他说的。 此刻呢,不走还不太好,只能看着一桌子的菜干咽唾沫。 突然大圆眼里划过一丝灵光。 从兜里“刷刷刷刷!”跟变魔术一样,抽出了几个方便袋子。 端起桌上没人吃过的菜往袋里折,专挑肘子呀,烧鸡呀,啥的,什么菜硬拿什么。 大圆一边倒一边嘴里还说:“哎,那个家里狗还没喂呢,我折点菜回去喂狗去啊。” 桌上的人虽然表现的都不满,但是面对这个虎比,也没人敢说什么。 生怕他犯浑,整的自己下不来台。 不过别人怵他,我不怵啊。 我眯着眼看他把一条大鲤鱼倒进袋子里边。 我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家的狗会挑鱼刺吗?你可别给你家狗byd给扎死。” 一桌人都是哈哈的哄堂大笑,大圆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再加上之前我拿华子打他脸,本来就让他心生记恨。 大圆放下了方便袋,拿手指着我说道:“我踏马真的给你脸了,你站着别动啊,你等我,你等我一会回来的啊。” 这时候三叔从那边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上来抡圆了啪啪几个大脖溜子,给大圆脖子抽的通红。 大圆抬起手来想还手,但拳头举了半天又放下了,嘴里来了一句:“也是你是我舅,我就告诉你,换别人二一个,今天灵棚里都得加一个。” 你说说这踏马说的叫人话吗? 大圆几句话给三叔气的直捂胸口,周围人赶紧上来劝架。 只见此时四叔掐这个腰,脸色阴沉地骂道:“你赶紧给我滚,再闹明天找人给你家房点了。” 大圆明显是最怵这个四叔,四叔看了他一眼,大圆也没敢说什么。 第595章 教训大圆 大圆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提着那堆折好的菜,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 周围的人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着三叔和四叔。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暗自盘算着。 哼,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你可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但你阳哥可不是好惹的,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咽下这口气! 没有人能在骂了我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知道吗? 没有,根本没有! 我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蹑手蹑脚地跟在大圆的身后。 借着朦胧的月光,我远远地看到大圆走到了一户人家的柴火垛旁边,然后站定,解开裤子开始尿尿。 大圆站在那里,一只手拎着折来的菜,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家伙”,嘴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个不停。 他一边撒尿,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老不死的东西,你咋不死呢?当初找我刨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啊!就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刨那么多坑,你咋不去死呢!” 大圆在那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刨坑”之类的话,我虽然听不太明白,但这并不影响我要收拾他的决心。 我猫着腰,放轻脚步,悄悄地走到他的身后。 就在他尿得正酣的时候,我突然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后背狠狠地踹了过去。 只听“duang”的一声闷响,那声音仿佛是整个世界都被震动了一般,大圆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到了一样,身体猛地向前倾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哎呀,谁呀!!!”大圆的惊呼声在空气中回荡着,充满了惊愕和恼怒。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人突然踹他一脚,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措手不及。 随着这一脚的力量,大圆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像一只笨拙的大熊一样,“噗通”一声重重地趴在了柴火垛里。 柴火垛里的木柴被他压得嘎吱作响,仿佛在抗议他的粗暴行为。 安子老家所在的地方是农村,这里的土路因为常年的雨水冲刷和车辆碾压,变得十分泥泞。 我的脚在踹大圆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黄泥,黄泥就像有粘性的胶水一样,紧紧地粘在了我的鞋底上。 当我抬起脚时,一个清晰的大脚印子就这么显眼地印在了大圆的背后,仿佛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独特的标记。 大圆在柴火垛里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怒气冲冲地回过头来,想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踹他。 当他的目光与我交汇的瞬间,他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惊讶所取代。 “你你撵这来干啥?啥意思啊?比划比划呗?”大圆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我的出现感到十分意外和不安。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慢慢地掰了掰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没事,你刚不是要给灵床加个铺吗?我现在加一个呗,你看看咱俩谁躺里边?”我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和嘲讽,让大圆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还没等大圆反应过来,我突然猛地向前一步,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迅速挥出一拳,直直地朝着大圆的眼睛砸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大圆的眼珠子上,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大圆的身体猛地一颤,向后倒退了几步,差点又摔倒在地。 他痛苦地捂住眼睛,嘴里发出“啊”的一声惨叫,那声音在空旷的农村土路上回荡着,让人听了都不禁为他感到一阵刺痛。 我这一拳的威力显然不小,一个缺青的拳印顿时在大圆的眼上浮现了出来,他的眼睛也在瞬间肿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打肿的馒头。 你可别被他刚才在饭桌上那副扬言要弄死这个,宰了那个的样子给骗了,其实他就是个纯粹的孬种,连还手都不敢。 我收拾他简直就跟收拾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头一样轻松,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不过这小子倒也有点骨气,被我这么揍了一顿,手里抓着的那个塑料袋竟然瞪大眼睛死死地抓着,愣是没有扔掉。 我看到他挨揍了还把菜抓得那么紧,心里不禁暗暗吐槽:“嘿,我说你这是要拿回家喂狗呢?行啊,就你这举动,绝对称得上是爱狗人士了。” 最后,我猛地一把扯住他的衬衣,使劲儿往我这边一拽,只听“扑通”一声,这小子一个踉跄就被我给拽过来了。 我顺势抓住他的脖领子,像撕纸一样把他的衬衣给撕得粉碎。 然后,我抬起手,照着他的胸口狠狠地搓了一下,只听“刺啦”一声,他胸口那个反光的滴血狼头竟然被我给搓掉了半拉。 我还不解气,又抬脚对着他的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脚,嘴里骂道:“滚!” 大圆借着我这一脚之力,如离弦之箭一般,嗷嗷叫着向前飞奔而去。 眨眼间,他就像一阵风似的,狂奔出大约一百多米远,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住了脚步。 他先小心翼翼地抬起手中的塑料袋,仔细检查里面的菜有没有洒出来。 确认无误后,他猛地一转身,用手指着我,破口大骂道:“你给我等着!你有本事就别走,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我故意装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蹬蹬蹬地向前追了两步。 这可把大圆吓得够呛,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浑身一颤,然后像脚底抹油似的,又“嗖”的一声狂奔而去。 看着他那狼狈逃窜的背影,我得意地朝他逃跑的方向吐了口唾沫,然后心情愉悦地笑着朝安子家走去。 一路上,我心里都像吃了蜜一样甜,那叫一个暗爽啊! 第596章 火纸与长明灯 等我回到安子家时,发现院子里的桌子都已经被撤走了,原本热热闹闹的场景也变得冷清起来。 人们大多都已经回家睡觉去了,只剩下几个亲戚还留在那里。 三叔正坐在凳子上,脸色阴沉得吓人,似乎还在生闷气呢。 安子他妈和他老姑则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慰着他,希望他能消消气。 而安子的四叔呢,则静静地蹲在灵棚前,默默地烧着纸。 火光在他脸上摇曳,使得他的面容在明暗之间不断变换。 他那双盯着火盆的眼睛,却显得有些发直,仿佛失去了焦点一般,让人不禁好奇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见我回来,安子他妈陈婶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轻声问道:“阳子,你困不困呀?” 我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我睡了一整天呢,现在精神好得很呢。” 接着,我催促他们说:“你们也赶紧回屋去睡觉,这里有我守着就行啦。”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四叔突然抬起头,目光与我交汇,他凝视了我一眼,但什么话也没说,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里屋走去。 三叔他们见状,也纷纷站起身来,向我道别,并表示感谢。三叔还特别叮嘱我,让我不要像他外甥那样。 他说他外甥从小就没了父亲,母亲又经常外出工作,几乎就像个孤儿一样,缺乏 教养。这孩子从小就住在他家,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可如今却被他给惯坏了。 我连忙摆手,笑着对三叔说:“没事的,三叔,我这人从来不记仇,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说这话时,我可没有丝毫的虚假,因为我真的不是一个喜欢记仇的人。 我这人记性不太好,所以通常情况下,有仇我都会当场就报了,绝不会拖到以后。 当老辈儿们都离开后,院子里瞬间变得异常安静。 原本喧闹的氛围被一种肃穆所取代,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守灵的人并不止我一个,还有几个三十来岁的人,甚至还有和我年纪相仿的。 我猜测他们应该是老头儿的侄子或者外甥之类的亲属。 他们并没有和我一起守在灵棚前,而是坐在另外一间屋子里。 从那间屋子里不时传来阵阵喧闹声,想来他们可能正在打扑克,彼此之间应该很熟悉,大多都是同一个村子或者附近村子的人,只有我是个外来者。 我独自坐在灵棚前,周围只有我一个人。 虽然我是个出马看事的,平日里见到鬼魂也是稀松平常的事,但此时此刻,独自一人守着灵棚,身边没有仙家相伴,这种感觉还是让我有些心里发毛。 毕竟,在农村这样的环境中,守灵棚可不是一件小事。 我凝视着躺在那里的老头儿,他的面容显得十分安详,仿佛只是沉睡了一般。 当我的目光落在他脚上那双绿叶红莲花的鞋底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那一幕。 说起来真是奇怪,老爷子的鞋子怎么会自己跑出去呢?而且后来连他自己也跟着跑了出去。 这一切都让人感到匪夷所思,我实在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我摇了摇头,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专心致志烧起纸来,拿起来一打火纸,就往火盆里扔去。 这时,怪异的一幕出现了,熊熊燃烧的火盆,随着这沓纸的投入之后,竟然“啪”的一下全灭了,就好像我扔的不是纸钱,而是冰水一样。 我拿着根小木棍扒愣一下这个火盆,这一下,这火盆里的火没得事更彻底了。 我心里这个纳闷啊,什么情况这是。 随后我掏出打火机,又点燃了一沓纸。 可是随即怪异的一幕再次出现了,这纸在我手里拿着的时候,呼啦呼啦的着,可是一放到盆里,‘歘’一下瞬间就灭了。 就好像这火盆里面装的都是水一样,这挺神奇啊。 我赶忙抬头看了看灵床上的老头,躺的好好的,身上盖着的一块白布,把这个身体遮得严严实实的,四周很干净。 连一点怨气都没有,这怎么回事啊? 我低头看了一眼长明灯,发现这个长明灯里的火苗东倒西歪的,火光的颜色呈现出的的绿色。 看起来格外的渗人。 此刻的我,虽然没有仙家在,对于普通人算是异于常人。 但我身上的伤势尚未恢复,雷纹也不知道能不能使用,而且我也没带法器。 你见谁家去参加葬礼还带着法器的。 你好,我来参加你家白事的,我带法器来的,一会你家躺灵床上那个要是起来了我就给你收了。 人家还不得直接给你打出去。 思绪转回现实,我突然想到,如果这个时候,老头此刻真要闹什么幺蛾子的话,我是一点辙都没有啊。 于是我拿起来木棍,小心翼翼地凑近了长明灯,不断用棍子扒拉着灯芯,一边不断地抬头,那动作跟小时候放哪个二踢脚差不多。 我生怕一不小心老头坐起来,给我一下。 而我之所以拨弄这个灯芯,是因为这个死人的长明灯,它不能灭。 说的是长明灯乃是死人的灵魂之所,长明灯不灭,那么死者的灵魂就能保持完整,进而可以顺利轮回。 如果灭了,那就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了。 微弱的火苗在我一番巩固之下,逐渐地稳定下来,只是火苗的芯呢,还是绿油油的,看起来有点渗人。 不过无论怎么样,这火没灭就行,至于这颜色,我也懒得管了,没准是我突然色盲了呢。 长明灯搞定了,我转过身来,想继续捅咕这个烧纸,心想这纸是不是踏马的反潮了,要不怎么会老灭呢? 可是就在我转过身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一个冰凉僵硬的玩意顺着我的后腰就伸下来了,这凉的我一个机灵,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回过头一看,心里顿时吓得翻了一个个。 只见老头原本摆放在胸口的双手,此刻从白布里面垂出来了。 第597章 出黑先生 人都具备基本的常识,一个已经死亡的人,绝对不可能拥有自主意识。 毕竟大脑在这个时候,恐怕都已经处于腐败的状态了,又怎么可能会自己把手耷拉下来呢? 总不能说是因为躺在那里,胳膊被压麻了? 而且现在既没有发生地震,也没有任何人碰到灵床,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咬着牙,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双手托起。 这双手异常沉重,我缓缓地掀开覆盖在他身上的白布,准备将他的手放回原位。 这个诡异的事情到我这里就到此为止了,我肯定不会跟任何人提起,等到明天有人来出殡,七根子孙丁被钉上之后,这件事就算彻底结束了。 当白布被掀开的瞬间,一股轻微的腐臭味扑鼻而来,让人作呕。 我强忍着不适,将两只胳膊轻轻地放回他的胸口,然后看了一眼他的脸。 昨天把他抬进灵车的时候,我记得老头的双眼似乎微微睁开了一些。 后来将他安放在灵床上时,安子他妈又帮他合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此刻,我却惊讶地发现,那老头原本紧闭的双眼竟然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 透过这道缝隙,我隐约能够看到里面那黑漆漆的眼仁,乌漆嘛黑的,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光彩,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回想起昨天搬动这老头时的情景,还能勉强解释一下,或许是因为抬动他的时候不小心颠簸到了,导致他的眼皮自己张开了。 可是现在,这老头明明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怎么会突然又睁开眼睛呢?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灵棚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心头一紧,急忙扭过头去,只见安子的四叔披着一件衣服,缓缓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四叔走到近前,一眼就看到了我,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 显然,他并没有料到我会将盖在安子父亲身上的那块白布掀开。 他凝视着我,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问道:“你这是干嘛呢?” 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连忙编造了一个借口:“刚才有一阵风吹过,把那块白布给吹掉了。”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过牵强,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自圆其说。 四叔听了我的解释,似乎并没有过多地怀疑,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你进屋去睡一会儿,这里我来守着。” 我连忙摆手道:“不用了,四叔,我不困,您去睡。” 四叔却坚持道:“你还是去睡一会儿,我想在这里跟二哥单独待一会儿。我们俩可是有一辈子的感情啊,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下葬了,我想再陪陪他。” 我一看四叔都这么讲了,我也实在不好意思再回绝他。 于是,我只好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长明灯,心里暗自嘀咕着:这灯里的火苗,怎么就这么奇怪呢?刚才明明还是绿色的,这会儿却不知何时又变回了正常的火焰颜色。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安子的四叔已经蹲在火盆旁开始烧起纸来。 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他往那个火盆里烧纸时,火居然一点都没有要熄灭的迹象! 这可真是太诡异了,我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刚才看到的是不是只是一个错觉。 难道说,是那个老头看到有个陌生人在给他守灵,心里不高兴了,所以故意弄出这些奇怪的事情来吓唬我? 现在看到自己的弟弟来了,他的愤怒才平息下来?我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 我再也不敢在这灵堂多待一刻,转头就像脚底抹油似的,飞快地跑回屋里睡觉去了。 在回屋的路上,我还碰到了安子的三叔。 他看到我,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跟我说的话,竟然和四叔说的一模一样。 我心里暗自感叹,这人上了岁数之后,果然还是更看重感情啊。 看到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离自己而去,那种感觉肯定是很不好受的。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半天,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觉,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有多久。 后来,我是被人使劲摇晃着给摇醒的。 我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一看,摇醒我的人竟然是环子。 他一脸焦急地告诉我:“到点了,咱得去出殡了!” 我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搓了搓脸,然后像往常一样,熟练地点燃了一颗烟。 深深吸了一口之后,那股尼古丁的刺激让我瞬间清醒了许多。 我看了看窗外,天色依然昏暗,黎明似乎还很遥远。 我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时间显示让我不禁暗骂一声:“才踏马四点半!” 我一边嘟囔着,一边匆匆穿上鞋子,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我就被院子里的景象吓了一跳——原本空旷的院子里竟然已经站满了人! 灵棚旁边,一个四十二三岁的男人格外引人注目。 他身穿一套蓝色褂子,手里拎着一个小包,正站在那里,像个调度员一样,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 “那个二来子,你去让三叔给你抓一只三年以上的大红公鸡,记得用绳子绑好了,放在这个棺材旁边。”男人的声音有些尖锐,但却充满了威严。 被他点名的二来子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去找三叔。 三叔听到男人的吩咐,也不敢怠慢,赶忙点头称是。 紧接着,男人又对三叔说道:“三叔啊,你去找几个没结婚的小年轻,把这个棺材两边的东西向掉一下位置。这棺材谁给摆放反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三叔听完,急忙点头,然后转身去叫人。 就在这时,安子走到我身边,轻声告诉我:“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出黑的先生,他也住在咱们村里,有点道行。 这十里八乡的,谁家有个白事,都得找他来帮忙。” 这不嘛一大早上就过来指点江山来了,时辰一到,由他主持出殡。 第598章 棺材不动如山 这先生听到了安子的声音,缓缓地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严肃的神情。 他看着安子,语气低沉地说道:“安子,你给我打电话那天,我不是已经交代过你了吗?一定要记得捡几件你父亲生前喜欢摆弄的小玩意儿,等会儿放进棺材里一起下葬。这样可以避免他对某个物件过于执念,万一他舍不得离开,再回来找就不好了。” 安子连忙点头,回答道:“我找了几样,一对文玩核桃,一串星月菩提,还有我爸这些年一直贴身带着的一个小玉坠。这几样东西都是他生前最喜欢的。” 先生听后,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嗯,这样也行。你把这几样东西用三层黄纸包好,再用黑绳缠上九圈。等会儿你父亲入殓之后,记得把这包东西放在他的枕头底下。” 众人在忙碌了一番之后,基本上已经准备就绪。 这时,安子走到我身边,低声对我说:“等一下入殓后,可能还得麻烦你帮忙抬一下棺材。”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告诉他:“这没问题,你放心。” 就在这时,这位出黑先生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喊道:“来来来啊,大家都安静一下,各位亲朋好友们,陈老先生的告别仪式马上就要开始啦!不过呢,在这里我要提醒一下大家,咱们这个场地上有属龙、属蛇和属鸡的朋友哦,你们和老爷子有点犯冲呢,所以请这几位朋友先到屋里去回避一下哈。”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场上有几个人转头就走掉了,显然他们就是属龙、属蛇或者属鸡的。 等人员都安定下来之后,我们这几个负责抬人的也都戴上了洁白的手套,然后齐心协力地将老头抬进了那口棺材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安子妈,也就是陈婶,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猛地冲上来,想要阻止大家封棺。 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喊着“老头子”,那场面真是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毕竟老两口子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感情深厚。 如今这棺材一封,就意味着他们从此阴阳两隔,彻底说再见了,换作是谁恐怕都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情绪失控也是在所难免的。 众人见状,连忙上前好言相劝,可陈婶根本听不进去,依旧死死地抓住棺材不肯松手。 最后,那位出黑先生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板起脸来,大声呵斥道:“别闹了!再这么折腾下去,等一会儿过了时辰,老头上不了路可怎么办!” 陈婶这才作罢,瘫软在了拉着他的人怀里,最后急火攻心,一哭泣,哭昏了,安排人给他打点。 这边工程有条不紊地继续着。棺材盖好盖子后,七颗子孙钉被放置在盖子上,由先生负责将钉子钉在上面。 这其中可是大有讲究的,每钉一颗钉子,先生的嘴里都要念念有词。 最后,先生还会带领着大家一起高喊“躲钉”,这其实是一种传统的习俗,意思是告诉已经逝去的老人,虽然他的肉身已经躺在棺材里,但他的灵魂还在,让他不要乱动,以免被钉子误伤。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先生小心翼翼地将那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大公鸡放在了棺材板的头部。 这只鸡可不是普通的鸡,它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引魂鸡。 传说中,它能够引领亡者的灵魂前往阴曹地府。 在出殡结束后,这只鸡将会被放生,人们希望它能够跑得越远越好,这样也能让亡者的灵魂顺利到达地府。 棺材的底部则被套上了绳子,八根粗壮的杠子被插入其中。 这是为稍后抬棺的人准备的,每根杠子需要两个人来抬,所以一共准备了 十六个人。 这些人都已经各就各位,只等安子摔盆哭丧,正式开始出殡的仪式。 啪嚓一下子被摔得四分五裂,跪在门口的送葬队伍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先生大喊一声:“好了咱们起棺。” 十六个人一起发力,可这是怪异的一幕出现了,我听见口号之后,啊,我都使出吃奶的劲了。 “哎?” 棺材仿佛长到地上,纹丝不动。 “唉,这抬不动啊。” “这棺材怎么那么沉啊。” “你们咋回事儿啊?刚才面条都没吃了,别偷懒啊,我告诉你们,都给我使劲。” 先生一见棺材没抬起来,立刻急了,上来数落我们几个一番,我们也没人说话,就当是刚才有人偷懒了。 于是等着先生下一次口号。 “来,听我口令,我们起棺。” 先生喊得格外的卖力气,我们听完之后也都一起发力。 就看这附近,凑近你就能发现几个人呐,脖子青筋都窜起来老高,这回是指定没有人偷懒。 但是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这棺材还是没动,棺材顶多四五百斤,加上老头也就600斤不到,我们16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别说抬口棺材了,16个人你推个大象都能给他干养壳了对? 现在确实这样不行,抬不动。 唉呀,结合起昨天晚上我守灵时发生的事儿,心里直犯嘀咕,老头这事儿不想走啊,按理说不应该发生这个事儿啊,老头儿是病死的,不是横死,不存在怨气,一般这种死后都是规规矩矩按部就班。 难不成老头死因不正常? 我开启天眼紧盯着棺材。 这时呢,先生突然对着棺材大声说道:“唉呀,大爷,我是小潘子,今天来送您来了啊,你往外看看,这跪了一地都是你孝子贤孙,大伙可都等着送你最后一程了。唉呀,别耍脾气了,该走了。” 这出黑先生的语气到这几乎就是商量的语气,大家伙听得一愣一愣,不过很快就有人明白过来了。 啊,感情不是说抬不起来吗?这是老头不乐意走。 出黑先生商量了半天,最后又组织了一波口号,大家一起发力,这棺材还是不动。 第599章 起棺上路 最后,出黑先生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他猛地从那个小小的背包里掏出一串大钱,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狠狠地拍在引魂鸡旁边。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大钱与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仿佛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激起了一圈涟漪。 出黑先生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他怒目圆睁,对着陈老爷子的棺材厉声吼道:“陈老爷子,我可告诉你,你已经死了!你不能再贪恋这阳世三间了,你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如果你能配合我们,给你举办一场风光大葬,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但你要是再跟我们耍这些花招,我可就不客气了!我会用这五帝钱直接拍在你脸上!” 说罢,出黑先生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 接着,他又清了清嗓子,声音略微有些嘶哑地喊道:“来,最后一次起棺!” 也不知道是出黑先生的这番话真的起了作用,还是那串五帝钱确实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这一次,棺材竟然轻而易举地被抬了起来。 原本跪在门口的那些孝子贤孙们,有好几个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甚至有些想要转身逃跑。 当他们看到棺材真的被顺利抬起时,这才松了一口气,嘴角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哭腔。 就这样,我们一路小心翼翼地抬着棺材,途中并没有遇到什么其他奇怪的事情。 虽然每个人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但经过一番努力,大家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将那口沉重的棺材抬进了坟茔地。 接下来的过程还算顺利,人们小心翼翼地把棺材放入挖好的坑位里,然后开始填土。 填土完成后,又按照传统习俗,在坟前焚烧纸牛纸马等祭品。 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直到最后一步——放生引魂鸡。 先生拎起那只引魂鸡,缓缓松开绑住它的绳子,然后将它抛向半空中,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去。” 在东北的丧葬习俗中,引魂鸡在完成使命后通常会被放生,没有人会去吃它。 而且还有一个特别的讲究,就是这只鸡跑得越远越好,意味着逝者的灵魂能够顺利升天。 就在先生喊出“去”的瞬间,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只鸡在半空中完全没有丝毫挣扎,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直直地坠落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它落在地上后,先是原地扑腾了几下,似乎想要重新飞起,但最终还是徒劳无功。 紧接着,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这只鸡的脑袋突然一歪,伴随着“嘎巴”一声脆响,它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死在了坟头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就连经验丰富的先生也被惊得目瞪口呆,他显然也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出黑先生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死鸡,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缓缓地从别人手中接过一把铁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不远处的空地上。 他默默地挥动着铁锹,一下又一下地挖掘着泥土,每一下都显得那么吃力。 终于,一个浅浅的坑被挖好了,出黑先生小心翼翼地将死鸡放入坑中,然后轻轻地用土掩埋起来。 一行人默默地走在返回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异常凝重。 也许是因为早上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让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 三叔和四叔并肩走着,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相比之下,安子的表情要轻松许多。 他一脸释然,似乎对这一切并不在意。 我想,这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名警察,对于封建迷信这种事情并不是特别看重,所以自然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想得太多。 回到家后,院子里的灵棚已经被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正中间摆放的十几张桌子。 这些桌子显然是为了稍后的宴席而准备的,想必一会儿还会有一顿丰盛的大餐等待着大家。 我们一行人在铜盆里洗了洗手,然后各自找了个座位坐下。 炒菜的老头依然在忙碌着,他手中的铲子上下飞舞,不时发出咣咣的声音,那是他在敲打着马勺。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因为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所以桌上的菜肴肯定都是硬菜,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显然,安子家这次为了这场宴会可是下了血本啊! 他们特意在村东头的屠夫家买了半扇猪回来,准备了十几个菜,而且每个菜都有肉,这可真是丰盛至极! 宴会开始后,大家围坐在桌前,尽情享受着美食。 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吃饭的过程中,安子还特意起身敬了杯酒,大概意思就是感谢各位这几天的帮忙,让大家辛苦了。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气氛十分融洽。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果然,几声震耳欲聋的炸雷响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雨让原本正在大快朵颐、准备再喝上几杯的人们措手不及。 大家手忙脚乱地端起桌上的菜,纷纷往屋里跑去,生怕被雨水淋湿。 一时间,院子里乱作一团,人们的呼喊声、雨声交织在一起,好不嘈杂。 等我们好不容易收拾得差不多了,雨已经下得越来越大,连成了一条条线。 院子里的黄土被雨水冲刷成了一条条小水渠,原本宽敞的房间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因为桌子都被搬到了屋里,所以现在也只能摆下几桌了。 摆起桌子,安子家那个仓房都坐满了,这算是坎坎坷坷的把这东西给吃完。 第600章 老头回来了? 趁着雨下小了一会儿的空档儿,村民们纷纷如鸟兽散般各自回家去了,只剩下一些自己家的亲戚还留在原地。 安子一个人蹲在门槛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空中淅淅沥沥的小雨,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慢慢地走到他身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递给他一颗香烟。 安子接过香烟,熟练地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缓缓升腾起来。 我也顺势在他身旁蹲下,同样点燃一根烟,与他并排坐在一起,默默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地上的雨点不断地落下,溅起一粒粒细小的泥沙,形成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安子的目光被这些涟漪吸引住了,他盯着地上,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阳子,你说这世界上真的能有鬼吗?” 我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然后回答道:“有啊,怎么没有呢?你想想看,我给你提供了那么多的功劳,你以为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呢?” 说完这句话后,我们俩都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在其中。 今天看来是回不了城里了,农村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娱乐项目,除了玩手机,似乎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我突然想起之前加过阿哲的微信,于是便打开手机,找到他的聊天窗口。 唉,今天正好赶上这么一件丧事,让我不禁想起了他。 我闲来无事,便给阿哲发了条消息,问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说他搁澡堂子给人搓澡,他朋友今天有事,他帮人家来替班。 我想了想,就阿哲那个小体格子,估计他蹦起来都够呛能下灰。 我问他能行吗? 他隔了老半天才回话,告诉我,今天上班啊,刚才给人搓了个澡,人家说是搓澡搓的我跟二楼上技师spa一样,都搓刺挠了,给了个差评,刚才没回话,正让老板训了,刚挨完训。 阿哲这小子虽然说啥也不是,但毕竟是静姐的表弟,一口一个姐夫叫的那么带劲。 剩下的时间我跟阿哲一块玩游戏唉,干了两局王者荣耀。 唉,阿哲菜死了,都告诉我最近阿哲痴迷上的这个妲己啊,告诉我,自己中单法王无敌,可是一局下来之后0杠25。 他哐哐给人发语音呢,完了把人家也跟他对着骂,最后跟人约架报了个澡堂子,你不服你上去找我来,我叫郭元臣,啊,我告诉你找郭元臣,我弄死你。 然后呢,我问他,我说那个郭元臣是谁啊,微信给他发消息,我说那阿哲原来大名叫郭远臣吗? 阿哲告诉我说没有,那哪行啊,出来混,哪能报自己大号,郭元臣是澡堂子的老板。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眨眼来到晚上了,外面的雨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 从小雨转到了中雨,中雨又变成大雨,风是呼呼的刮啊,这玻璃被雨点子砸得啪啪直响啊。 外面倾盆大雨,屋里小炕烧的挺热,躺在炕上,眼皮直往一块合,不知不觉的我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很久,还做了个梦,我梦到刘倩披头散发地回来找我了,说她去山区支教,被人骗了,还说自己死了。 说着,刘倩就凑近了我,撩起头发让我看她脑门儿,他这么一撩头发,这头发哗啦啦的掉脑门处,露出来一个坑。 我往里一看,这脑浆子啊,跟人体鲸鱼一样,刺我一脸豆腐脑啊。 我抹了一把脸问刘倩:“你不都死了吗?谁给你害死的,你去找谁去啊?你找我是来干啥?” 刘倩阴森一笑,告诉我:“对呀,可你不也死了吗?要不我能来找你吗?” 说着,刘倩“啪”的一下猛地抓住我的手。 不知道有没有人见过这个要求啊,抓着我的手告诉我,让我把手伸到脑袋里面,崴点脑浆子当豆腐脑喝。 吓得我死命往回整,蒙了就行,脑浆咋能不能沾大葱对? 醒了之后果然真有一个人拽我胳膊,耳边旁响起了安子压低的声音喊我:“你别睡了,别睡了阳子,你快看大门口那,我爸好像回来了。” 我这迷迷糊糊被安子拉了起来,下意识的跟他往门口走。 外面的雨还在下,这回转成是雷阵雨,轰隆隆雷声不断,一道道闪电接连在天空中划过,原本黑漆漆的院子被闪电照耀的是忽明忽暗。 趁着亮的时候,我隐约看到这大门外似乎是真站着一个人呢。 “唉,你爸不今天早起刚埋吗?七个大洋钉子咬得死死的,怎么回来的?你爸是干木匠的?” 这时候我已经从这个半睡半醒之中清醒过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安子也有些吃不消,紧紧盯着门口跟我说道:“第一锹土就是我扬的,我踏马能不知道我爸埋了吗?可我爸活着的时候右腿让人打瘸了,往那一站有点高低膀,你再看家门口站着那个,那背影就跟比萨斜塔一样的,是不是跟我描述差不多?你再看他是不是我爸?” 我定睛朝着门口望去,雨下得太大了,阻挡了视线,也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不过呢,大概轮廓还是能分辨出来的,门口那个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右肩明显是碍于左肩,有点邪性。 我跟安子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到了对方的恐惧。 你品,对,你细品一个死了两天的人,并且已经埋起来了。 他现在咱也不知道是打个滴滴啊,还是打个出租车又回来了,对? 嘎啦一声,又是一道长长闪电划过,整个院子照得透亮。 这一次我看清了,门口站着的果真就是安子他爸,没有几根毛的稀疏头发被雨淋的晶石乱啪啪粘在脑门之上。 这脸上木然没有一丝表情,那身寿衣,好像是防水的,雨浇上之后,雨水滴滴答答往下流。 第601章 三叔的谎言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道闪电如同一把利剑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院子。 就在这短暂的亮光中,我惊恐地发现站在门口的那个人的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宛如来自地狱的赤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当闪电的光芒骤然消失后,院子里又重新陷入了一片漆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而与那道亮光一同消失的,还有门口的那个身影——我的爸爸。那个老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不见了踪影。 我和安子几乎是同时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再次看向门口。 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再也无法看到那个令人恐惧的身影。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就像他的出现只是我们的一个错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一夜,我和安子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炕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我已经抽空了整整两盒烟,直到天亮,心中的不安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安子终于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用沙哑的声音问我:“阳子,你说昨晚上看到的那个人,真的会是我爸吗?” 我按灭了手中的烟头,将身体蜷缩进被窝里,感受着黎明的曙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 下了一整晚的雨终于停了,但山里却弥漫起了浓浓的大雾,那雾浓得就像牛奶一样,让人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不过我俩都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凌晨 3 点,大门口分明站着个人,顶着雨往屋里瞅。 那他能是人吗?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大的雾了,大到什么程度啊?就我上厕所尿尿去农村嘛,对? 农村也没有什么规定的厕所,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就行。 我就出来尿尿,尿到一半了我都没注意到。 安子也站在我前面尿尿,他尿到一半儿了,感觉这尿得也太费劲了,呲了半天也没尿完。 结果这雾太大了,他都没发现我就在他后面,我这尿都快呲他一裤子了。 而且呢,这雾你说有多大,安子都在我前面尿尿呢,他突然感觉到这个裤腿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呲湿了,还纳闷呢,这厕所怎么还漏水了呢? 完了他还回了下头,这一回头可好,雾太大了,他压根儿就看不见我,还自言自语地说:“唉,这怎么厕所还漏水了呢?” 最后他转身的时候,我俩就这么“砰”地一下撞一块儿了,哇一下,我当时都吓懵了,寻思这是谁要在后面掏我呢。 你说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啊?难不成你要把我的腰子噶下来拿去当药材不成? 你看看这像话吗!结果定睛一瞧,嘿,竟然是安子,这可把我俩给逗得不行,笑得前仰后合的。 笑完之后,安子赶紧跑去换了条裤子。 早餐是安子他妈和他老姑一起准备的,那可真是丰盛啊! 有炒的本地鸡蛋,这鸡蛋肯定是本地的,绝对新鲜美味;还有烙的煎饼,薄脆可口; 再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苞米粥,香气四溢; 最后还有一锅咸鸭蛋,那咸蛋黄油汪汪的,看着就诱人。 我在一旁听着安子老姑跟安子妈聊天,只听老姑说道:“昨天晚上把鸡赶回鸡窝的时候,明明还有五只大公鸡呢。结果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哟呵,竟然有两只私奔了,就只剩下三只了。” 老姑越说越气,嘴里还嘟囔着:“到底是哪个缺大德的家伙啊,趁着人家家里办白事的时候过来偷鸡,这不是活不起了嘛!” 安子妈听了,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说道:“唉,这世态炎凉啊,如今的人呐,都好像有点疯魔了似的。”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昨天雨停之后,那些远房亲戚们就都急匆匆地走了。我估摸着那两只鸡,说不定就是被哪个走的时候顺手牵羊给拿走了呢。他们可能觉得来这趟农村不能白来,得捞点好处回去,所以就靠这两只鸡抵那 200 块钱的份子钱了。” 吃饭的时候,人倒是挺齐全的,有四叔、安子的老姑、安子的老妈,还有他媳妇儿,当然,还有安子的老舅一家。 不过,唯独不见了三叔的身影。我稀里呼噜地喝完一口大米粥,趁着安子他媳妇给我盛粥的空当,赶忙问道:“哎,嫂子,三叔去哪儿了呢?怎么没看到他呀?” 我这话刚一出口,老姑就在旁边插嘴想要回答我。 可还没等她开口,三叔那爽朗的笑声就从门口传了过来:“哈哈,你看看,这一桌子人,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的亲戚啊,没有一个像这小子一样惦记着我的。我要是不在,你们吃饭能吃得香吗?” 三叔的话音未落,人就像一阵风似的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屋子。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湿漉漉的雨衣,仿佛刚从雨幕中走出来一般,头发也被雨水湿透了,一绺一绺地贴在头皮上,直往下滴水。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胳膊上缠着一块白色的纱布,显然是受了伤。 三叔一进屋,连手都来不及洗,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一个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老姑见状,不禁心生疑惑,连忙问道:“三哥呀,你这是干啥去了?上山放牛了?这胳膊咋整的呀?” 三叔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可不嘛,这两天牛没放,干草料不爱吃,就乐意吃口新鲜的。山上的草可好了,倍儿地道啊!我五点就起来了,顶着雨上山打草,结果这脚下一滑,没留意,就卡了一跤,胳膊正好挂在一个树杈子上了。” 我和安子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因为我们昨天晚上一直坐到天亮,可压根儿就没看见三叔拿着镰刀出门,而我们看到安子爸来的时候,时间才不过凌晨 3 点。 而且,老头儿离去之后不到四点雨就停了。 这么说来,这个三叔肯定是在撒谎! 第602章 尸体失踪 可是三叔他为什么要撒谎呢?这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对? 他难道就不怕像童话故事里那样,因为撒谎而长长鼻子吗? 而且昨晚三叔又顶着雨出去干什么呢?他这个胳膊又是怎么弄伤的呢? 这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海里不断盘旋,让我对三叔的行为越发感到好奇和疑惑。 就在这时,三叔似乎察觉到了我和安子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他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俩一眼。 我和安子心中一紧,生怕被三叔发现我们的心思,于是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匆匆忙忙地把碗里的粥喝完,然后飞快地逃离了餐桌。 出了门后,我和安子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我 们不约而同地朝着山上走去,因为我们都想去那个坟茔地看一看,确认一下安子爸到底有没有从里面出来。 雨后的山路异常泥泞,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泥浆覆盖着。 我和安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以免滑倒。 脚下的泥土黏糊糊的,不时会有一些小石子从鞋底滑落,让人感觉有些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走到了坟茔地,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大吃一惊。 只见昨天放置的那个花圈已经东倒西歪,原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供果和鲜花也被雨水冲得七零八落,散落得到处都是。 显然,这场大雨的威力可不小,不仅把这些东西都冲跑了,就连原本高耸的坟包此刻也变得有些趴趴着,新土因为不够牢固,被冲走了不少。 不过,除了这些表面的狼藉之外,我们并没有发现坟头有被挖开的痕迹。 这让我和安子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让我们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起来。 我俩围着这个坟转了一圈儿,等转到后面时,这才赫赫发现坟包少了一个角,后半圈有个大洞,露出了半身通红的棺材,再看这个棺材,盖子已经掀到一旁了。 我俩顺着洞,伸头往棺材里一看。 棺材空了。 “阳子,要这么说,昨晚咱们看见的真是我爸呀。”安子的声音有些发颤,原本无神论的他这一刻彻底松动了。 我蹲在地上胡乱抓了几把土,捏了捏,用鼻子又闻了闻,安慰他道:“你别瞎想,没事啊。没准是那个盗墓的。” “不可能。盗墓的?盗我爸的墓?我爸是侯爷呀,我家又不姓叶赫那拉呀,我爸又不是王孙贵族,坟里也没啥陪葬,再说了他现在这东西都在,尸体没了,谁盗墓往家扛尸体啊,我爸又不是木乃伊,有啥研究价值啊。” 我丢掉了握在手上的土:“那我换个方式安慰你好不好?你当警察的你应该你应该听说过这个恋尸癖?有的,那个死变态就看谁家尸体土葬以前脚迈的后脚给挖出来,你别瞎想,咱俩回村里转悠,没准就找到变态了。” 安子都要崩溃了:“我说你别安慰我了,你越安慰还不如不安慰了。真的。就算我爸尸体是被偷走了,那昨晚咱俩看到的是谁呀?这不还是有问题吗?那你你说是不是我爸有什么心愿不甘心走,这回来作咱们来了。:” 确实,我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安子,因为我早就发现了问题。 刚才我在坟包旁边看到了几道抓痕,这明显是人从棺材里爬出来,是发力抓地留下来的。 尽管说这个痕迹被雨冲得有些淡,还是被我看见了,刚才我还怕安子看到,我特地把现场给破坏。 可是安子虽然没看到抓痕,却又想起了凌晨时的一幕。 我俩把这个棺材盖子扣回去,又把土填好,然后回到村子。 路上我俩研究了一套方案。 这件事儿首先肯定是不能说的,仅限于我俩知道,毕竟谁爸爸诈尸了,谁也不乐意出去喊:“唉,我爸爸诈尸了,” 那不是什么光彩事,没什么值得可骄傲的。 第二,我俩今天就得找到老头,谁都不知道人诈尸之后会怎么样,能不能害人呢? 我俩到了村子那就跟我挨家挨户的拜访,说着感谢,帮忙忙活老头丧事。 这安子呢,跟人聊天,我则是挨个屋挨个院的找,一上午我俩找了七八家,最后一无所获。 到饭点儿了啊,饿了不得吃口饭吗? 我俩就回家吃饭,安子一家呢,还要在这住上几天,因为要给老头烧头七,四叔常年在外,回来一趟也不容易,也执意要烧完头七再走。 至于其他一些在市里住的亲戚,今天上午基本就都走了。 桌子置上之后,三叔有些纳闷说道:“唉,大圆这两天咋没看见呢?昨天那个出殡没来不奇怪,但吃席时也没看见呢,那不正常啊。” 大圆就是穿那个红衬衣装逼贩子,让我一顿闷脚泡揍了之后嗷嗷跑的那小子,估计之前让我打了,不好意思来了,怕见着我尴尬。 桌子上呢还有一个小孩,十四五岁的模样,也是安子家里边的亲戚,也在这个村里住,今天中午杀了鸡。安子妈呢,特意把这小孩给叫过来,一块吃点。 三叔看了一眼那个小孩说道:“嘎芽子?你去你小叔家看看去,看他搁家了,在的话喊他过来吃饭。” 被唤做嘎芽子的小孩明显就不太想去,坐在那磨磨唧唧就是不动。 三叔上去照后脑勺“啪”拍一下:“小兔崽子屁股咋这么沉呢,就一垮子远的跑过去看看,你就回来。等你吃饭,等你,快去。” 四叔性格憨憨厚厚,平常应该也是老跟嘎牙子闹,所以挨了一下,当然也不是你谁打孩子啪一下,就下死手的。 也就是清拐一下也不急眼,小孩站起身来,飞快蹬蹬蹬跑出去了。 陈婶儿锅里炖的这个本地小跑鸡,外加晒干的这个榛蘑,鸡肉金黄金黄飘着香气,光看卖相给我馋够呛。 三叔拿起来小酒盅,给四叔倒了一杯酒:“四弟啊,尝尝,我酿的这个酒不是跟咱爸活着时酿的一不一样?” 四叔呢,端起来酒盅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唉,你这酒都放什么料了?唉,这味儿好像真跟咱爸做的一模一样啊。” 第603章 大圆死了 三叔今天身着一件衬衫,然而,只需一眼扫过他的领口,便能明显看出与四叔的差异。 四叔的衬衫领子洁白如雪,仿佛刚刚浆洗过一般,透露出他对个人卫生的重视。 相比之下,三叔的领口则显得有些黯淡无光,甚至微微发亮,显然经过了多次的摩擦。 或许是因为天气有些炎热,三叔忍不住伸手解开了衬衫上的两粒扣子。 这时,我们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戴着一根红绳,绳结处似乎隐藏着什么坠子,但具体是什么却无从知晓。 那根红绳的颜色也颇为奇特,原本应是鲜艳的红色,如今却被三叔的皮肤摩擦得呈现出一种黑红相间的色泽,看上去就像是被厚厚的老泥包裹着。 正当我们暗自揣测三叔是否平时不太注重个人卫生时,两位老一辈的人开始回忆起过去的种种往事。 而我们这些小辈们,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各自摆弄着手机,对他们的交谈并未过多关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仿佛在抗议我对吃饭的不积极态度。 我不禁在心里暗暗嘀咕:“这孩子打得还是太轻了,连吃饭都不积极,思想肯定有点问题。”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噔噔噔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外面传来。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十四五岁的小孩,也就是被称为嘎牙子的那个孩子。 只见他的脸蛋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嘴里还不停地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跑什么啊,我们又不是老虎,难道还能把你给吃了不成?怎么就你一个人跑来了,你小哥呢?”三叔看着眼前这个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的嘎牙子,觉得有些好笑,于是笑着骂了一句。 嘎牙子并没有因为三叔的话而放松下来,他反而喘得更厉害了,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 他满脸惊恐,嘴唇颤抖着说道:“我小哥……我小哥死了。” 三叔原本还漫不经心地拿着筷子,准备夹一口菜送进嘴里,听到嘎牙子这句话,手猛地一抖,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也被嘎牙子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嘎牙子深吸了几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我……我去我小哥家了,敲门敲了半天都没人开。我等啊等,等了好一会儿,实在等不及了,就自己推门进去了。结果……结果我一进去,就看到我小哥躺在炕上,正吃鱼呢。但是他的脸色特别难看,紫一块青一块的,看着可吓人了。我叫他来你家一起吃饭,他也不理我。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就伸手去捅了他一下,这一捅才发现,他……他的身体都已经硬了。” 三叔听完嘎牙子的描述,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他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我们几个见状,也急忙站起身来,紧跟着三叔的脚步。 在路上,安子向我讲述了一段令人唏嘘的往事。 他说,大圆七八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在上城购买种子的途中遭遇了一场不幸的车祸,当场身亡。 这对于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而三叔年轻时,也经历了一段悲惨的婚姻。 他结婚才不过两年,三婶在生孩子时就遇到了难产。 面对医生的艰难抉择,三叔毫不犹豫地表示要保住孩子。 命运却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最终大的小的都未能幸免,一同离开了人世。 自那以后,三叔便一直孤身一人。 大圆失去了父亲后,他的姑姑照顾了他两年,但大部分时间还是由三叔抚养长大。 因此,三叔对大圆的感情就如同亲生儿子一般深厚。而大圆虽然有些放荡不羁,但他也把三叔当作自己的亲爹看待。 尽管这一老一少常常因为一些琐事争吵不休,但当三叔身体不适时,有个头痛脑热的时候,大圆总是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这种深厚的亲情,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如今突然传来了大圆的死讯,这对三叔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两家之间的距离非常近,我们只需要快步走五六分钟,就能到达对方的家门口。 就在刚才,嘎牙子离开时,可能因为匆忙,忘记关上大门。 三叔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屋里走去。 就在三叔即将踏入屋内的一刹那,安子突然叫住了他:“三叔,先别急着进去!刚才嘎牙子在屋里溜达了一圈,现场可能已经被他破坏了。如果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进去,恐怕什么线索都查不出来了。这样,我先报警,等警察来了查看过后,咱们再进去。” 安子毕竟是警察,虽然心里着急,但处理事情还是很有条理的。 三叔听了安子的话,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安子,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焦急。 也只有在这一刻,我才突然意识到,三叔其实也是个上了年纪的小老头儿,遇到这种突发状况,他也会像普通人一样感到手足无措。 大圆家的炕边紧挨着窗户,我们几个赶忙走到窗边,透过窗户往屋里张望。 只见大圆正静静地依偎在炕边,身体微微靠着那个被窝,双目圆睁,仿佛死不瞑目一般。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色,就像茄子的颜色一样,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嘴里竟然含着一条那天打包回去的鱼! 那条鱼的鱼头冲着屋里,尾巴则露在嘴外,整个鱼身都被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鲫鱼啊! 这条鱼可真是够大的,按常理来说,人的嘴巴怎么可能吞得下这么大的鱼呢? 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鱼下面的挂钩被人摘掉了,而且这人的下巴竟然脱臼了,想必就是为了能把这条大鱼塞进嘴里。 第604章 警察到来 安子担保 再仔细瞧一瞧,这人在塞鱼的时候简直就是暴力啊!那尖锐的鱼鳍硬生生地刺穿了大墙,就连脸蛋子上的腮帮子都被刺出来三四根鱼刺呢! 三叔看到这一幕,眼圈瞬间就红了,他捂着嘴巴,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哎呀妈呀,大圆到底咋回事啊……安子,你让三叔进去瞅瞅。” 安子此时也不禁有些哽咽,他强忍着悲痛对三叔说道:“三叔啊,我也很难过,但是你真的不能进去啊。你看这大圆死得这么惨,我觉得这很像是一场谋杀啊!你要是进去了,现场肯定会被破坏掉的,到时候连查都没法查了。” 站在一旁的四叔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看他那副样子,估计和大圆的关系不怎么样,因为他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难过的神情。 四叔甚至还呵斥三叔道:“三哥,等警察看完了再进去看,你把那个猫尿给我憋回去。” 虽然说三叔和四叔之间的年龄差距并不大,而且三叔的年纪还要稍微大一些,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三叔竟然对四叔言听计从,仿佛四叔说的话就是圣旨一般。 这不,四叔刚刚安慰了三叔几句,三叔就真的止住了哭泣,不再像刚才那样哭哭啼啼了。 看到三叔终于安静下来,安子妈和安子老姑赶忙上前,帮三叔轻轻地捋顺了一下胸口,然后小声地对他说着一些安慰的话语。 毕竟三叔刚刚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情绪肯定非常不稳定,需要家人的安抚。 从镇上到李家村的距离并不算太远,正常情况下开车很快就能到达。 由于刚刚下过一场雨,原本就不太好走的土路变得更加泥泞不堪,这无疑给车辆的行驶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所以,大家都估计这两辆车的速度肯定快不起来,可能需要花费比平时更多的时间才能抵达。 果不其然,经过漫长的等待,足足过了一个半钟头,两辆警车才缓缓地开了过来。 从车上下来的警察们显然都认识安子,他们热情地和安子握了握手,然后简单地寒暄了几句。 紧接着,安子便向这些警察介绍起了事情的经过和目前的情况。 介绍完之后,几名警察和一名法医一同走进了屋里。 他们带来了各种专业的仪器设备,开始对现场进行仔细的勘查和拍照。 当拍摄尸体的时候,我心中暗自地腹诽了一句:“别忘记给尸体用美颜啊,顺便给它磨个皮儿。” 当然,这只是一句腹诽,我知道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下是肯定不能这么做的。 整个勘查过程持续了足足两个钟头,警察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个发现。 最后,一名警察从屋里走了出来,来到安子面前,面色凝重地对他说道:“经过我们的初步检查,死者的死亡时间不超过24小时,尸体的各个关节处仍然处于僵硬状态。初步判断死因是窒息,而且我们在死者的嘴里发现了一条鱼,鼻子也被人死死地捏住了。” “那你这个指纹能取得出来吗?”安子满脸焦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个得拉回去看看了。”警察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说到这儿,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接着说:“不过死者生前好像让人揍了,眼睛被打了一拳,身上也有多处淤青,后背还有个大脚印子。如果不是自杀,很有可能跟打败这个人有关系。” 安子听完,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摇头道:“不可能,我听他们说大圆在我家闹了一会就被四叔撵走了,没人跟他动手啊。” 他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明摆着把矛头指向我吗? 虽然我确实打了大圆,但他的死绝对跟我没有关系啊! 我正想张嘴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就在这时,四叔突然把目光投向了我,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大圆走那天你是不是跟出去了?” 我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当场给他一巴掌。 我本来是打算自己主动坦白的,这样还能显得我比较有诚意,可现在被他这么一问,性质完全就变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转向四叔,调侃道:“四叔啊,您瞧瞧您这张嘴,简直比那相声演员还厉害呢!您真该去天津的名流茶馆说相声,保准能火!” 说完,我还特意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警察,接着说道:“警察同志,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和这大圆稍微有点不愉快,后来他就先走了。我呢,正好想出去上个厕所,结果刚一出门,就看到他站在那儿,嘴里骂骂咧咧的,对我那叫一个出言不逊啊!不仅如此,他还气势汹汹地要冲上来揍我呢!您说,我能不还手吗?我这完全就是出于正当防卫的心理啊!所以我就给了他几脚。” 警察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然后突然转头问安子:“陈哥,这位是你什么人啊?” 安子见状,赶忙解释道:“哦,他啊,他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好兄弟。” 警察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见状,连忙将双手伸了出来,一脸诚恳地对警察说:“警察同志,要不这样,你们给我采个指纹带回去,好好查查。我这两天也不会乱跑的,就让安子在这儿看着我,您看行不?” 警察沉默片刻,似乎在考虑我的提议,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我便顺从地让警察采集了我的指纹。 之后安子跟他说道:“放心,小张啊,张阳这边有我看着,化验结果出来给我打电话,真有问题我第一个给他送回去。” 第605章 指纹比对结果 大圆的尸体被缓缓地拉走,那辆载着他的车子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而这屋子外边,却早已围了一圈村民,他们交头接耳,对着警车开走的方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安子一定要抓住杀死大圆的凶手啊,可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得给你弟弟报仇啊!”三叔的声音有些哽咽,显然他与大圆的关系非同一般。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有些红肿的眼睛看向我,眼神中若有若无地流露出一丝怀疑,仿佛是在指责我就是那个将鱼塞进大圆嘴里的凶手。 我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容。 心想,这三叔还真是有意思,明明没有证据,却仅凭自己的主观臆断就对我产生了怀疑。 不过我也并不在意,毕竟清者自清,我问心无愧。 “这鱼是个墨鱼对?”我突然开口说道,“要是这鱼会说话就好了,那样我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可惜啊,现在也只能等化验结果出来了,到时候自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安子听我这么说,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他转身面向那闹哄哄的人群,高声喊道:“行了行了,各位大伙都散了,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了啊!” 安子虽然是这些村民的老乡,但他同时也是一名警察,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听后,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继续僵持下去并无益处,于是便逐渐散去,只留下我和安子两人站在原地。 俗话说得好,民不和官斗。 这并不是说老百姓要让着当官的,而是因为在人们的潜意识里,对警察这种职业有着一种本能的敬畏之心。 所以,当安子说出那番话后,大家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选择了听从。 人群开始慢慢散开,四叔搀扶着三叔,和其他几个亲戚一起离开了。 我和安子却迟迟没有动身,因为我们在大圆家的院子里,发现了一只黑色的寿鞋倒扣在栅栏根上。 这双寿鞋的鞋底是绿叶红莲花的图案,看上去十分显眼。 随着人们的离去,院子里变得空荡荡的,只有我和安子还站在那里,凝视着这双神秘的寿鞋。 安子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眉头紧锁,满面愁云地捡起了那只鞋,喃喃自语道:“我爸的鞋怎么会在这里?这说明他来过这里,阳子,你说大圆会不会是我爸整死的呀?” 这个问题让我感到一阵寒意袭来,毕竟人死后诈尸这种事情太过离奇,谁也不知道死者会变成什么样子,是否还能保持着独立的思维,又或者只是全凭本能行事。 面对这样的疑问,我实在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连忙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指纹的话今天应该就能出来了,等结果出来不就知道是不是那老头了嘛。” 安子听我这么说,二话不说就把那只寿鞋捡了起来,然后找了个黑色的塑料袋把它给套上了。 我俩当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得先找到老爷子才行。 如果大圆真的是被他给弄死的,那我们就得赶紧想办法止损;可要是跟他没关系呢,那也得赶紧把老头找着,让他入土为安啊。 于是乎,我俩就这么一边念叨着,一边又开始在村子里四处寻找起来。 这一下午的时间,我们几乎把整个村子都给逛了个遍,挨家挨户地找,可愣是连老爷子的影子都没瞅见。 眼看着天就要擦黑了,我俩这才无奈地回到家里准备吃晚饭。 一进家门,我就感觉这气氛不太对劲。 只见满屋子的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尤其是那四叔,正坐在那儿慢悠悠地喝着茶水呢; 三叔呢,则是在炕上躺着,脑袋上还敷着一块湿漉漉的毛巾; 安子妈和安子媳妇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 而老姑呢,则是坐在三叔旁边,一个劲儿地劝着他。 我俩前脚刚踏进屋里,安子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他赶紧接起电话,然后就听他在电话里“嗯嗯嗯啊啊啊”地应和了好一阵子。 安子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沉重,他刚刚挂断电话,三叔突然坐了起来,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派出所那边怎么说的?” 安子略微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经过法医的鉴定,大圆是自杀的。他鼻子上的指纹是他自己的,没有其他人的指纹。”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三叔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这怎么可能啊?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那些想不开的人,有喝农药的,有自己上吊的,甚至还有投河自尽的。但是你看看,有谁会想死的时候往嘴里塞一条鱼,然后捏住自己的鼻子把自己憋死啊?” 安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三叔,我当然理解您的想法,但是关键在于法医是不会鉴定错误的呀。而且大圆的房间里除了嘎牙子的脚印之外,其他的脚印都是大圆自己的,现场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所有的这些条件都表明,他就是自杀的。” 三叔听完后,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了一般,他沉默不语,只是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哐当一声又重重地躺倒在床上。 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无奈,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难受。 一旁的安子老姑见状,急忙快步上前,轻柔地为三叔顺了顺胸口,安慰道:“哎呀,三叔,您别生气,别生气啊。夫妻之间相扶到老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走到一起都是因为有缘啊……” 安子原本还想开口问问三叔,关于大圆的尸体该如何处理。 按照老一辈的规矩,年轻的人去世是不举行葬礼的。 第606章 拜访出黑先生 安子的想法很简单,一切都从简就好,不行的话直接送到火葬场,火化后找个地方埋葬,这样也挺好的。 看着三叔此刻的模样,安子知道今天显然不是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心里却始终放不下这件事。 下午,当他和我一起往家走的时候,两人在路上商量着,决定等吃完饭之后,去拜访一下那位出黑的先生。 毕竟这位先生从事这一行已经有很多年了,阅历和经验都非常丰富,对于诈尸这样的事情,他肯定听说过,说不定还会有相应的解决办法呢。 就算没有,至少也应该有些法器之类的东西,可以用来应对这种情况。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和安子草草地吃了顿晚饭,便匆匆忙忙地赶往村头的熟食铺。 一路上,我们都沉默不语,心中却各自想着等会儿要去拜访的那位先生。 到了小卖店,我们挑选了几盒精致的礼盒,然后提着它们,脚步匆匆地朝着先生家走去。 这黑活儿虽然不怎么受人待见,但毕竟也是一门手艺,而且由于这个行业经常与死人打交道,所以很多人对此都有所忌讳,一般的老人家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去学这门手艺。 也正因如此,懂得这门手艺的人越来越少,而价格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先生家门前。 远远望去,先生家的房子四周筑起了高高的围墙,看上去颇为气派。 这围墙的造价肯定不菲,估计比一般人家的房子还要贵上不少呢。 走进院子里,只见三间大瓦房矗立其中,墙体上贴着琉璃瓦,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碧辉煌的光芒,宛如一座小型的皇宫一般。 院子里还停着一辆黑色的大众汽车,与这座小房子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有人吗?”安子走到门前,抬起手“梆梆梆”地砸起了门。 功夫不大,先生便耷拉着鞋,晃晃悠悠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的目光随意一扫,落在了我和安子身上,突然间像是见到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一般,猛地愣住了。 “啊!安子,你咋来了啊?”先生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诧异,“你爸的白事儿不是办得挺好的吗?” 安子连忙解释道:“是啊,先生,我知道我父亲的后事你处理得很妥当。所以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您,顺便给您带点东西。” 说着,安子将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 这先生接过礼物,安子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他热情地邀请我们进屋,让我们在炕上坐下。 这时候,我注意到那位出黑先生。 他是个上了年纪的光棍,独自一人生活,没有结婚,也没有家人。 既然没有外人在场,安子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先生。 最后,安子还特意把那只寿鞋拍在桌上,郑重地问道:“先生,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您看您有没有办法找到我爸爸的尸体呢?” 在安子讲述的过程中,我一直在仔细观察这位先生。 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他的脑门直冒汗,尽管他的脸上努力表现出淡定的样子,但他的眼神却无法掩饰内心的紧张。 整个场景让人感觉,仿佛不是安子的父亲跑出来了,而是他自己的父亲跑出来了一样。 直到安子说完,这先生点了一根烟,徐徐说道:“唉呀,这其实打出殡那天我就感觉事情不对,那棺材先是抬不动,紧接着你们这引魂鸡嘎嘣死了。孩子我说实话,虽然这些年我也遇见过那个不乐意走的,像你家我叔这种的我真没见过。我的天哪,那咋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呢?太厉害了。子孙钉我亲手钉的,我钉的死死的,好么你爸爸金刚狼啊。” 我们跟这个出黑先生讨论了一些针对尸变的方法,什么也没讨论出来,出黑先生先生倒是把他责任摘得干干净净,最后他也教给我俩一一手。 这个诈尸啊,那到底还是没脱离尸的范畴。 诈尸,你也得是尸体,只要是尸,至阳之物就正好相克,鸡血,黑狗血都可以克制。 出黑先生说如果我俩见到这个诈尸状态的老爷子,就让我们往他脸上泼血就能给放倒。 随后出黑先生站起身来,从炕柜里掏出来一个葫芦,还有一个黄纸包成的小包,放到炕上。 这个鸡血狗血虽然对症,但是还需要引子才能激活。 现在呢,黑狗血不好整你俩呀,取到鸡血,一葫芦就行,然后往里倒上朱砂就行了。 我有些不解:“那我整个盆接鸡血行不行?那玩意儿泼起来还方便,葫芦口太小了,不好舀啊。” 先生微微闭上眼,满脸高深莫测的说道:“唉,小兄弟啊,此言差矣,鸡血狗血乃是至阳之物,暴露在空气中久了,这个精华就会被天地吸收,效果呢,也是大打折扣。而葫芦则是内有乾坤呐,它里边是一个单独的小天地,内有青天33重,所以把这个血存葫芦里,才能保证效果最大化。” 我跟安子被这先生说的一愣一愣的。 好么,你说话归说话,你上口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茶馆说书的呢。 这一刻先生犹如西游记那个菩提老祖附身了,展示出都高深莫测。 安子谢了一下,拿起葫芦就要起身离开。 谁知先生赶紧说道:“唉,孩子,我这葫芦从青山寺观音像后边小院子左后角那个旮旯后边那个采摘的。这葫芦终日受虔诚信徒香火所供,每日听得各种经文,马可巴克一个辟谷几百遍,这葫芦有佛性了啊,这葫芦洒出来的鸡血,有佛法加持,效果更上一层楼。所以说他很贵重。” 安子也不是真死板,这话说成这样他也听明白了,当机立断。 “哦,先生,您,您开个价。” 先生再次闭眼,微微抬起来一只手,安子见状掏手机。 “哦,50,行行,有二维码吗?我给你扫过去。” 先生摇了摇头,睁开眼说道。 第607章 八百买个葫芦 那先生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嘴唇微启,轻声吐出了一个数字:“八百。” 我和安子听到这个价格,都不禁愣住了。倒不是因为这价格太贵,而是因为这先生伸出了五个手指头,可他说的却是八百,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心中暗自嘀咕,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嘛!我赶紧用手肘偷偷捅了一下安子,示意他别买,这东西肯定是假的,就是个忽悠人的玩意儿。 然而,安子此时却像是病急乱投医一般,完全没有犹豫,二话不说就把八百块钱通过手机转给了那先生。 看到安子如此爽快地付款,那先生的脸上瞬间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窃喜。他随即站起身来,快步走向院子里的那个仓房,说是去给我们拿朱砂。 我见安子也紧跟着那先生出去了,便没有再跟过去。待他们两人都离开房间后,我连忙走到柜子前,翻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我就从柜子里翻出了好几样东西。其中有一沓黄色的符纸,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还有一串用桃木串成的手串儿,散发着淡淡的木香;而在手串儿的底下,压着一枚三角形的护身符。 我拿起那枚护身符仔细端详,从外表上看,它确实像是个真东西,而且还是个六丁六甲护身符。 “噔!噔!噔!”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心里不禁有些紧张。 我迅速瞥了一眼窗外,确定是他们拿完东西回来了。 于是,我手忙脚乱地将符纸、手串和护身符一股脑儿地塞进兜里,然后像闪电一样迅速清理现场,把所有可能暴露我刚才行为的东西都藏好。 当先生推开门走进屋里时,我已经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悠闲地玩起了手机。 我抬起头,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口问道:“怎么样?东西都拿齐了吗?” “拿完了,咱们走。”先生回答道。 我点点头,跟在他们身后准备离开。 走到院子里时,安子突然指着那辆崭新的大众汽车说:“先生,这辆车是刚买的?前天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先生得意地笑了笑,点头承认道:“是啊,以前那辆老捷达太旧了,正好昨天有时间,就去城里提了这台新车。” 我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真的,你们这行可太赚钱了,后院种两盘葫芦,秋天一卖就能换台大劳了。” 这位先生却像个大萝卜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站在那里嘎嘎直乐,似乎对我的嘲讽毫不在意。 安子见状,连忙推了我一下,示意我别再乱说话,然后拉着我匆匆走出了院子。 回家的路上,安子突然提议带我去一户老农家看看。 他说那户人家养了很多鸡,我们可以去跟他们谈个好价钱。 于是,我们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到了老农家门口,安子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农出现在我们面前。 安子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们的来意,老农热情地邀请我们进去。 进入院子后,我看到一群鸡在院子里自由自在地走来走去。 这些鸡看起来都很健康,羽毛光亮,冠子鲜红。 安子和老农开始讨价还价,最终以每只鸡 100 块的价格成交,我们挑了三只毛亮冠子红的鸡。 选好鸡后,安子让老农帮忙把鸡杀了。 老农熟练地拿起刀,几下就把三只鸡处理好了。 三只鸡的血被收集在一个葫芦里,看着那满满一葫芦的鸡血,老农好奇地问我们要这些鸡血做什么。 安子笑着回答说:“我们在玩行为艺术呢!” 老农听后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三只鸡处理好后,已经是晚上 10 点多了。 我和安子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到家时,发现老一辈的人都已经睡着了,只给我们留了一盏外屋地的灯。 简单洗漱后,我和安子上了炕,准备先躺一会儿 忙碌了一整天,我们都感到有些疲惫不堪。 安子躺下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平稳了,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我却毫无睡意。 我瞪着眼睛,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越来越深,周围一片寂静。 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安子,心想他可能也是精神和肉体都非常疲惫了,所以才这么快就睡着了。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 终于,我决定不再等待,打算起身推醒安子,邀请他一起行动。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声响突然传入我的耳中,这声音来自东屋的门。 那并不是很大的响动,而是一种轻轻的、“吱呀”声,就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门,不想让它发出太大的动静。 我刚刚看过手机,现在大约是凌晨 1:30 左右。 如果只是正常起来上厕所,谁会这样小心翼翼地开门呢? 一般人肯定会直接“哗啦”一声拉开门,然后迅速解决完问题再回去睡觉。 所以,这个人如此这般地开门,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那阵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我这边走来。 当走到门口时,声音突然消失了,仿佛那个人在门口停住了脚步,竖起耳朵偷听着我们是否已经入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有五六分钟之久,那阵脚步声才又重新响起,而且听起来像是朝着门口挪动。 接着,我听到了一些其他的声音,似乎是那个人先去了一趟仓房,然后才朝着门外走去。 我看了一眼安子,这哥们睡得已经够熟了,我也决定不叫他了,起身穿鞋套上衣服也追出去。 我跟那个人始终保持着100米距离,他长什么样我看不清,只能看到肩膀上好像扛着一把铁锹。 这大半夜扛着铁锹,你要再说个四川话,我以为你是冯宝宝了,深更半夜一个人扛把锹往山上走,你不可能是做菜去? 第608章 抓到三叔现行 这不就是冲着坟去的吗? 那我这么讲,今天我跟安子看到的那一幕,能不能是这个人做的呢? 我这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脚下动作我放到最轻,这个神秘人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样朝着山顶走去。 一直走到老头坟前,这才停下来。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偷偷地看着。 就现在我俩这距离也就四五十米左右,就看这个人,把肩上这个铁锹当啷一下放了下来。 这人站那愣了,怎么的呢?他看着我跟安子白天来时重新添好的坟,搁那直挠脑袋。 这?好么?这坟还能会按b回城,自己回血吗? 他挺纳闷,看愣神了,随后他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这个里边就传来一件跨栏背心。 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 甩开了膀子,抡起撬来,开始抠坟。 松软的泥土很快腾腾腾几下。 被挖出来一个坑来。 这棺材再次露了出来。这人半拉身子趴在地上。 伸出了胳膊扑一下,顺着这个坟的破洞往里掏。 此时,我从树后走出来,笑呵呵来到那人身旁。 “三叔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干啥呀,用我帮你不?” 山顶刮过一阵风,把三叔胳膊上缠着那个白色纱布,吹得直晃的。 刚才也是他脱了外套,穿个跨栏背心,我才凭着纱布认出来他的。 三叔回头看见是我脸上的表现异常精彩啊。 试探性问道。“你咋跑这儿来了?你也来看夜色啊?” “我咋来这儿不重要。三叔。你这干啥呢?你搁这倒你二哥斗呢。” “啊,我这我这不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三叔连忙是摇头否认,信誓旦旦。 “这不我二哥出殡那一天,我我我要我钥匙丢了。啊,我我钥匙丢了,我在哪里都找不着,我现在就是来瞅瞅,小子,你说这钥匙能不能掉到我二哥的棺材里了呢?” 我都被三叔的话逗笑了,随后,我的目光逐渐阴冷下来。 “你那是金钥匙还是银钥匙?至于给你哥坟都刨了,你赶紧告诉我,你搁这干啥呢?我可以酌情考虑要不要给你保密。” “你看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这孩子咋不信我呢?我骗你干啥呀?” 这三叔一直以来给我的印象就是实在正直。 此刻。他用无比真诚的语气,满嘴跑着火车。 让我在心里重新认识了他。 “三叔,说,你刨安子他爸坟到底干啥?”我盯着三叔的眼睛问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找钥匙啊。”三叔也盯着我的眼睛,回答着。 “你不是找钥匙。你是在找一位玉佩和一枚铜钱。” 三叔听到玉佩和铜钱,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但还是没说话。 我则淡然说道:“你不用管我是咋知道的,你找玉佩的目的我都清楚。”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啥?”三叔惊讶过后,恢复了正常,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转过头,拿起了手电,照向了棺材,然后突然惊呼道:“妈呀,这是是啥玩意儿?小子,你你快过来看看。” 我盯着三叔看了几眼,随后走到这个坟包的旁边。 转头看向棺材时,就听耳后“呼”一下划过了一股劲风。 我身体的本能促使往旁边一闪,侧过身体,躲过身后袭来的偷袭。 就只见一把明晃晃的铁锹铲在了我刚才站在地上。 我回头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他也不再掩饰自己惊讶了。 惊得张大了嘴:“我都拔刀了,你背后长眼了?” 我后脑勺绝对是没长眼,但是我也没有那个未卜先知的能力,我刚才完全靠的是推断,因为从我来到这个村子里,所见过真正特殊的东西就只有这么两样,所以我才特意说出来诈一下三叔。 可是我也不知道这三叔为啥找玉佩,之前柳梦溪曾经教过我几道法门,与佛门的六种神通极为相似,但是却没有佛门六神通那么神奇。 佛门的六神通是指:他心通,神足通,天眼通,宿命通,神耳通以及漏尽通。 而我会的法门则与他心通,天眼通以及神耳通极为相似。 我看着三叔的眼,问他的时候,就已经动用了他心通的能力了。 因为我知道这老小子铁定不会告诉我啥,我只能说自己听。 可是他这个思维有些混乱,我只听到一个玉佩还有铜钱是有用的。 至于他后来炸炸呼呼,让我过去看棺材,那时他心里想的就是,只要我一转头,他就想给我脑袋铲掉半了。 至于三叔的举动,证明他肯定有着不想别人知道的秘密。 这秘密还不小,以至于说让他动了杀心,想弄死我灭口。 既然已经翻脸了,我也不再有所顾虑了。 回过神一个电炮,直接怼到鼻子上,这血哗就流出来了。 三叔疯了一样朝我扑来,一开始还想用铁锹做武器,但这玩意儿太差了,近身之后发挥不了效果。 最后,他扔掉手里的铁锹,跟我撕在一块儿。 别看这个小老头啊,五十多奔60了。 常年的庄稼把式练,就他的一身劲儿硬撕,我还真整不过他。 哥们儿我自从认识了小和尚空色,没少跟他请教武功方面的一些东西。 又经常跟这个鬼神打交道,实际经验绝非这种本本分分老农民能比。 以巧之力来了一个四两拨千斤,几个回合,三叔让我干趴下了。 我俩搁这撕巴的时候,我把他胳膊上那个纱布给拽掉。 早上他说胳膊被树枝子刮了,可此刻我看到是他这个胳膊上有一个雀黑雀黑的大手指头印子。 好像让谁抓了一把一样,三叔不想让人看见,这才换的纱布。 我走上前拍拍三叔的脸蛋子。 “怎么样?老壁灯。服吗?现在我问你。你要那玉佩有啥用?” “你刚才不说,知道我要那玉佩干啥吗?咋的呀?你刚哄我呢。” “我问你啥,你说啥。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儿给你捅咕出去。”我瞪着三叔的脸问道。 第609章 耍阴招 “你说出去能咋的,我就挖个坟,我也没干别的,咋的,拘我呀,枪毙我呀,我挖的是我哥的坟。”三叔一脸无赖地说道。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火冒三丈,这不是纯粹的滚刀肉吗?简直太让我讨厌了!我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就去薅三叔的衣领。 三叔却完全不躲闪,只是斜着眼睛看着我,嘴角还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那意思好像在说:“你有种就过来啊!” 我被他这副嚣张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二话不说,抬起脚就朝三叔狠狠地踹了过去。 然而,就在我抬脚的瞬间,三叔突然猛地一抬手,只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土,像变魔术一样,“歘”的一下,那把土就朝我飞了过来。 我完全没有预料到三叔会来这一手,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尽管我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护住了脸,但还是有一些土飞进了我的眼睛里。 我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我手忙脚乱地胡乱揉了几把眼睛,试图把土揉出来。 等我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三叔竟然不见了!茫茫苍野之中,只剩下我和那把孤零零的铁锹。 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惧,这三叔怎么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呢?我定了定神,打开手电筒,照向那座坟包。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我看到棺材里依然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看起来安子的爸爸似乎仍然在外面漂泊流浪,还没有回家睡觉。 我在坟包旁边偶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可乐瓶子,里面装满了红色的液体。 当我拧开瓶盖时,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这股味道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因为我刚刚才接了一葫芦这样的液体,自然知道这是鸡血。 在回家的路上,我开始沉思。我把所有得到的线索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包括三叔、铜钱、刨坟玉佩以及手印儿。 如果我能将这些线索按照先后顺序排列清楚,并将它们串联起来,一个通顺的故事线就会浮现出来。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有一天深夜,三叔独自一人前往坟地,目的是偷走安子爸爸下葬时陪葬的玉佩。 他小心翼翼地撬开了棺材,成功地从里面掏出了玉佩。 就在这时,可能是因为安子爸爸对他的行为感到不满,突然怒气冲冲地“活”了过来,猛地抓住了三叔的胳膊。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三叔完全失去了理智和冷静,他的内心被恐惧所笼罩,以至于他不仅没有能够顺利地拿走玉佩,反而因为过度的惊慌而失手将玉佩重新掉入了棺材之中。 这一失误不仅让三叔错失了得到玉佩的机会,还让他的胳膊遭受了意外的伤害——被安子爸的尸体抓出了一个黑色的手印子。 面对这样的局面,三叔并没有轻易放弃。经过一番思考和调整,他决定重振旗鼓,今晚再次尝试前来取走玉佩。 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三叔准备再次行动的时候,他却意外地碰到了我,这无疑给他的计划带来了巨大的变数。 事情的发展就是如此出人意料,而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也变得清晰起来。 首先,我们需要弄清楚三叔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地想要得到这块玉佩? 它究竟有什么特殊的用途或者价值呢? 其次,对于我来说,我并没有动过那把铁锹,也没有填平坟包,所以我必须尽快回去找到安子,将今晚所经历的一切告诉他,并询问一下关于老头生前那块玉佩的具体情况和相关说法。 正当我思考着这些问题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山脚下有一个人正快速地朝山顶走来。 从他的走路姿势可以看出,这个人正是安子。 他的脚步像疾风一样,发出蹬蹬的声响,仿佛要冲破地面一般。 他的速度如此之快,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小跑了。 安子远远地就看见了那把铁锹和被刨开的坟,顿时愣住了,难以置信地喊道:“你……你盗我爸爸的墓来了?我竟然跟你在一块儿待了一天!” 我连忙摆手,示意他先别激动,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他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后,开始向他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安子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讶,当我讲完后,他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那我三叔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盗我爸爸的墓啊?我的天啊,怎么都有人想要盗我爸爸的墓呢?”安子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他对这个事实感到非常震惊和困惑。 我吸了几口烟,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然后说道:“快躲到一边去。你爸爸是诸侯啊,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我听你三叔当时刨坟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好像提到了什么玉佩怎么怎么回事。你知道他说的那块玉佩,是不是就是你爸爸陪葬时埋进去的那块呢?” “应该是这样的,在我从医院准备回来的时候,我给黑先生打了个电话。这个出黑先生告诉我,让我回家找几样我爸生前经常摆弄的东西,到时候一起下葬。所以我特意回家去找了这些东西。” “那玉佩是我爸一直佩戴着的,在给他擦身的时候,我妈才把它摘下来。然后在出殡那天,我们就把它和其他东西一起包好,埋在了地下。” “那么,关于这个玉佩,老头活着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它有什么特别的来历呢?” “这个嘛,我还真没听他说过。反正我只知道我爸特别喜欢这块玉佩,从我记事起,他就一直把它戴在身上,都已经好几十年了。” 问了半天,也没有从他那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第610章 三叔也死了 我俩小心翼翼地将棺材重新掩埋好。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有那座新坟孤零零地矗立在月光下。 回家的路上,安子一直念叨着:“我爸爸的坟怎么会这样?我谁都不……谁呀?老偷我爸爸的坟,他肯定是个盗墓的!” 我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终于回到家中,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家人平稳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我猜他们都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毕竟这大半夜的,谁会像我们这样还在外面游荡呢? 我俩蹑手蹑脚地走进东厢房,这里是三叔和四叔住的房间。 一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突然意识到,三叔就这么突然离开了,四叔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都说老年人睡眠浅,可这四叔睡得也太死了,简直跟死了一样。 我轻轻拉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三叔的被窝里空空如也,显然他并不在这里。 再看四叔,正侧身对着墙,呼呼大睡,那呼噜声震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安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四叔的后背。 四叔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惊醒过来,睡眼惺忪地看着我们,嘴里还嘟囔着:“啊?操,你俩大半夜不睡觉,干啥呀?” 安子指了指三叔的被窝,焦急地问道:“四叔,你看见我三叔了吗?” —————————— 凌晨四点半,万籁俱寂,整个村庄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我和安子一家老小,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漫无目的地在村子里游荡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逐渐由漆黑转为微亮,晨曦透过云层洒下,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我们的寻找并没有取得任何结果,最终,我们不得不放弃寻找三叔的努力。 我和安子心情沉重地回到家中,坐在客厅里,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我决定把刚才在墓地发生的事情告诉四叔。 于是,我将我们看到的一切,包括那诡异的老头尸体突然消失的情景,一五一十地向四叔描述了一遍。 四叔听完后,满脸惊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啊,这不可能,不可能啊!” 他显然对我们所说的事情感到难以置信。 尽管我们没有告诉他老头尸体已经不见的事实,但仅仅是我们所描述的那些场景,就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不已了。 四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可能的原因。 最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姑且相信了我和安子所说的话。 四叔匆匆穿上衣服,然后走进另一间房间,去叫醒安子的妈妈和安子的媳妇,也就是小雯。 不一会儿,大家都聚集到了客厅里,四叔又把我跟他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跟安子妈和小雯讲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整个客厅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和不安。 四叔沉默了片刻,突然大手一挥,果断地说道:“走啊!全军出击!全家出动,去找三叔!”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找了大半夜,我们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这三叔就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大家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无奈地放弃寻找,一起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四叔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等我找到那三叔,非把他的腿给敲断不可!为了一块破玉佩,居然连大哥的坟都给刨了,简直不是人!”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也很纳闷,便插嘴问道:“四叔,你说三叔找那玉佩到底有啥用啊?” 四叔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儿地说:“谁知道那牲口要干啥?等找到他不就知道了嘛!” 回到家后,我突然发现东厢房的灯竟然亮着。 我记得我们走之前明明都把灯关了呀,怎么现在会亮着呢? 难道说三叔已经回来了?我心里一阵激动,连忙拉着四叔朝东厢房跑去。 一推开门,我们就看见炕上果然躺着一个人。 只见他穿着一件跨栏背心,军绿色的迷彩裤子,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看上去狼狈不堪。 再仔细一看那张脸,可不正是三叔嘛! 不过,这三叔的样子可真是有点吓人,他嘴里含着一块石头,嘴边也都是泥土,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眼神里满是定格的恐惧,脸色跟大圆一样,茄子色酱紫色,也死了。 “呀!你们快看三叔右脚啊。”安子的媳妇儿尖叫一声,指着四叔右脚,我连忙看去。 这三叔挺潮流啊。 看来没事儿,估计也光搁物app瞎逛。 就看那个aj鸳鸯了,两只脚鞋都是不一样的。 左脚穿着黄胶鞋,满是泥土,右脚的着的是一只。黑面莲花底的寿鞋。 鞋底儿干干净净,这莲花绽放的是异常妖艳。 四叔到这儿也害怕了,磕磕巴巴:“这不是二哥走的时候穿的那双寿鞋吗?怎么跑到老三脚上来了。” 安子妈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一听四叔这么一说,明白过来之后,俩眼一翻,当场昏过去。 安子跟他媳妇儿俩人给老太太抬到另外一个房间,就留下我和四叔在这屋子里。 安顿好了安子妈之后,这安子第一时间报警。 我们几个来到院子坐下,那四叔一颗接着一颗的裹烟呢。 我跟安子谁都没说话。 良久之后,四叔问安子:“唉!你跟我说个实话。你爸的坟被刨成什么样了?你爸爸他还在里边了吗?” 安子犹豫一下,就把事情经过都说了,包括头一天我俩看见的那一切。 第611章 又死人了 四叔狠狠地掐灭了烟头,紧皱着眉头,满脸狐疑地看着安子,语气有些责备地问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昨天怎么不跟我说呢?” 安子有些犹豫,他低下头,轻声解释道:“这……四叔,我觉得这事儿就算跟您说了也没啥用,反而会让大家都担心害怕。我本来就想着自己能解决掉,所以就没跟您讲。” 四叔听完安子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只有时间在缓缓流逝。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大家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朝窗外望去。 只见一辆警用面包车缓缓驶来,最后“咔吱”一声停在了院子门口。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了四名警察。我定睛一看,不禁心中一紧,这几位不正是前两天来过的那几位警察吗?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警察看到我们,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他快步走到我们面前,开口问道:“安哥,你们家这是什么情况啊?这风水也太邪门了,两天就出了两起命案!你们家这人死得可够勤快的啊,这次死的又是谁呀?” 安子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是我三叔。”他的声音很平淡,似乎对这一连串的不幸已经感到麻木和无奈。 那为首的警察一听死的是安子的亲戚,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收起了之前的调侃口吻,追问道:“那三叔现在在哪儿呢?” 安子用手指了指屋内,向那几名警察示意让他们进去查看。 几名警察随即走进屋内,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法医才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经过现场的仔细勘查,并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法医的声音有些低沉,“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是一个小时左右,死因依然是窒息,和昨天死去的那个人情况相同。” 安子听完法医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了情况。 接着,法医继续说道:“那么陈队,这个尸体还需要拉回局里做进一步的检测吗?还有昨天你们发现的那个死去的小孩,我们应该如何处理呢?家属是否已经通知了呢?” 安子一脸倦容地摆了摆手,似乎对这些问题感到有些无奈。 他用手指了指屋内,然后说道:“那个小孩的家属,就是你们刚才检测的这个人。所以,关于那个小孩,就不需要再做进一步的检测了。至于那个小孩的事情……唉!等我三叔的丧事办完之后,我会去处理的。” 安子和警察们又寒暄了一会儿,彼此之间说了一些客套话。 最后,警察们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便开车离开了现场。 安子站在原地,望着警察们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之前父亲去世时,三叔曾帮忙张罗一切,如今三叔也离他而去,这个沉重的担子自然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我和安子决定分头行动,他负责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一些关系亲近的亲朋好友。 这些亲朋好友可真是够倒霉的,前脚刚走,后脚又得回来。 而我则和四叔留在院子里搭建灵棚。 老头刚出殡的那些东西还都堆在院子里呢,都还没来得及收拾。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直接用,省了不少事儿,搭建起来也方便多了。 就在我们忙碌的时候,不断有人陆陆续续地赶来了。看起来,应该是安子通知得很及时,大家都收到了消息。 我这边灵棚刚刚搭好,人都还没来得及抬进去呢,安子突然打来了电话:“阳子,你赶紧来一趟出黑先生家,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处理一下。” 我一听,心里就犯嘀咕,这时候叫我过去干啥呢?于是我连忙说道:“现在吗?我这边灵棚刚搭好,要不我先把三叔抬出来。” 然而,安子却在电话那头催促道:“你先别管那些,赶紧过来,有个大惊喜等着你呢,先生也死了!” 我听完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旁的四叔看到我这副模样,赶忙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脚步匆匆地朝着出黑先生家跑去。 到了先生家门口,我发现房门竟然是敞开着的,于是我也顾不上其他,径直走了进去。 我定睛一看,只见这位先生的头部正对着地面,趴在坑沿边上。 他的双腿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姿势,就像青蛙起跳时那样弯曲着,两只手则放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色,嘴里还含着一个葫芦。 不用想也知道,这位先生肯定又是自己把自己给憋死了,显然是自杀无疑。 安子站在一旁,一脸愁容地指着先生的脚给我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只见这位先生的右脚竟然是光着的,而左脚却套着一只寿鞋,那黑面莲花底的样式,正是安子父亲的另一只鞋! 看到这里,我惊愕得合不拢嘴。 如果说安子的父亲因为三叔挖了他的坟而杀了三叔,那还情有可原。 但是现在,他居然连曾经为自己出殡的先生都不放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说,这老头的魂魄已经被怨气所控制,变得疯狂而失去理智,开始无差别地杀人了吗? 安子满脸内疚地看着先生,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喃喃地说道:“都怪我,如果当初不给我爸爸土葬就好了,现在好像连累死了这么多人,我真的对不起他们……” 第612章 警察掉头回来 “行了,别内疚了。”我看着他那一脸的懊悔和自责,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内疚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找到老头要紧。” 安子默默地点了点头,似乎稍微从自责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警察的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焦急地等待着警车的到来。 过了整整半个小时,警车都没走到高速,就折返了回来。 这一次,警察们的态度明显变得有些奇怪,他们什么都不再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在哪?我们去好吗?”一名警察说道。 显然是对这套业务极为熟练了,见怪不怪了。 为首的那名警察看了我一眼,然后将安子叫到一边,两人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 我远远地看着他们,心里越发觉得不安。 终于,警察拍了拍安子的肩膀,然后开车离去,留下我们俩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警察跟你说什么了?”我迫不及待地追问安子。 安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给他的四叔打了个电话。 从他的话语中,我大概听出了一些端倪。 “四叔,你找几个人过来,把这位先生也抬走。”安子说道,“就回去加个床的事儿,对?反正都现成的。” 我心里一沉,这才意识到事情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先生的尸体被拉回去之后,院子里的村民们明显变得慌乱起来。 毕竟,三叔的死已经让大家感到恐惧,现在又多了一具尸体,而且还是莫名其妙地加了一张灵床,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灵床又不是病床,说加就加。 再笨的人也能感觉到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或者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又或者是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转过身去,然后脚步匆匆地离去。 眼看着人越来越少,到了最后,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我和安子一家人。 四叔看着眼前的情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手松了松那件洁白衬衫的领子,然后对我们说道:“走,咱们进屋去好好研究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事到如今,有些事情确实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 于是,安子便将他到这里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包括那具尸体诈尸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大家。 听完安子的讲述,大家和我们一样,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老头杀死三叔或许还能说得通,毕竟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着一些恩怨纠葛,但是他为什么要杀死那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呢? 不过。这些问题现在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遇到过诈尸这种事情,自然也就无法揣测那具诈尸的尸体到底在想些什么。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把这具尸体找出来,绝对不能让它继续逍遥法外。 实在不行的话,就直接在原地将它火化,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连忙问安子:“那双寿鞋你收起来了吗?” 安子说道:“第一回看见时候就收箱子里,准备说找着老头尸体后,再给他穿上,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双鞋不翼而飞了,再次出现在了案发现场。” 那估计安子爸诈尸之后有神通了,给偷摸整走的。 于是我跟他说:“一会儿你把那鞋给我,给他烧了,这双鞋三个人都穿过,太不吉利了。找着老头之后,再给他买一双。” 后来我们又研究一下另外一个问题。 院子里躺着那两位,眼下这情况,村民们躲都来不及呢,肯定不会有人主动上来帮着抬棺材呀。 于是四叔最后下了拍了板了下决定了。 三叔丧事儿也不办了,一会儿他就开车进城,联系殡仪馆,高价雇几个工人过来给他抬一下,咱明早给他烧了就完了。 散会之后,我蹲那个灶坑边上烧鞋。 安子跟他媳妇呢,站在我身后看着我。 通红的火蛇呀,眨眼之间给寿鞋吞噬。 不一会儿黑色的鞋面窜出来绿火,看着这个鞋啊彻底化作灰烬,安子跟他媳妇明显松了口气。 这似乎说,在他们看来,这双鞋才是罪魁祸首。 烧掉之后,可能一切就烟消云散了。 一切忙完之后,这四叔夹着包走到门口,忽然朝着院子里大声喊道:“安子,我今晚应该就不回来了啊,明天早上我起早带着殡仪馆的车过来。” 说完,四叔发动汽车缓缓离去。 这院子里的灵棚呢还在支着,并排躺了两具尸体。 之前那个出黑先生脸蛋子已经是由紫变青了。 而且三叔的脸色苍白,我估计这是这俩人窒息的时间不一样导致的。 要不然怎么他说一个死法俩人脸色不一样呢? 明天早上火葬场的车才会来,所以今晚还得有人守灵。 安子妈心脏也不好啊,这连受打击之前就有点挺不住了。 所以让安子老姑陪他进城打针去,今天也不回来。 所以说白天的时候是安子的媳妇儿看着的,纸钱和香烛。 而我跟安子呢,特意我俩睡了一整天啊,为的就是到晚上换我俩去。 此时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我跟安子简单对付一口饭,准备换班。 安子媳妇儿回屋洗漱,我和安子呢蹲在那个火盆前默默的烧着纸。 这时,安子起身去厕所方便去了。 灵棚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盯着三叔穿着寿鞋的脚,自言自语道:“你说你三叔,找那个玉佩干啥,你也不讲。你不说也没人知道是?要不是不是等我们找到之后,还能帮你完成个遗愿啥的?” “阳子,你跟谁说话呢?”安子上完厕所,从外面进来,疑惑的看着我。 我回头瞟了一眼,告诉他没说什么。 第613章 安子媳妇的秘密 “那走,你别进来了,陪我出去抽烟去。”我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口走去,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安子,只见他满脸狐疑地看着我,似乎对我的要求感到十分不解。 安子指着地面,疑惑地问我:“你就搁这抽呗,这也没外人,就咱俩。”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情愿。 我连忙解释道:“咱俩搁灵棚抽烟,那是咱俩抽吗?这对死者太不尊敬了。”我坚持要拉他出去,安子无奈,只好跟着我一起走到了大门口。 到了门外,我才放心地把烟盒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安子一根,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我们静静地站在那里,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一根烟抽完后,我和安子又在外面站了十几分钟,闲聊了几句。 突然,屋里传来了一声尖叫,那声音异常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我和安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 我们来不及多想,立刻扔下手中的烟蒂,朝着屋里飞奔而去。 一进屋,我们就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安子的媳妇,半个身子紧紧地靠着墙,两条腿高高地侧起,满脸惊恐地盯着地上。 她的尖叫声还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我顺着安子媳妇的目光看去,只见地上赫然摆放着一双黑色的寿鞋,一正一反,黑底红莲花的图案格外醒目。 这双鞋就像一个不祥的预兆,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安子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一把搂住媳妇,满脸惊恐地指着地上的鞋子,声音颤抖地说道:“这双鞋早上不是烧了吗?阳子,这咋又出来了?” 我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眼前的状况。 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对啊,我早上明明就在那个灶坑旁边烧鞋呢,你们当时不都看到了吗?” 安子媳妇显然被吓得不轻,她浑身发抖,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直流,一边抽泣着一边哭诉道:“完了,这下肯定是你爸回来报仇了!这双鞋谁穿谁就得死啊,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啊?” 安子也被吓得够呛,他下意识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似乎真有蚊子在叮咬他。 然后他迅速回头,手忙脚乱地驱赶了几下,才又转过身来,紧紧地搂住自己的媳妇,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咱爸绝对不会害我们的。我可是他的亲儿子啊,你是他的儿媳妇,他怎么可能会害你呢?再说了,你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咱的孩子呢,他更不可能害你了。” 安子媳妇的恐惧并没有因此而减轻,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仿佛能穿透墙壁:“可是……可是咱爸吊瓶里的药是我加进去的啊,是我害死了他呀!” 安子在那里完全愣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 而我则一脸淡然地坐在炕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剧情。 安子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爸是你给害死的?” 说完,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然后迅速转向他的媳妇,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表情。 就在这时,安子的媳妇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紧接着,“啪啪啪”的声音响起,她不停地抽打着自己的嘴巴,一边哭一边说:“我不是人,我不该给咱爸的瓶里加药,我也是听信了三叔说的话,一时糊涂,你就原谅我。” 安子听到这里,如遭雷击,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声音颤抖地问道:“三叔?这里面还有三叔的事??” 他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 紧接着,安子像是失去理智一般,一把将他的媳妇从地上薅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了!”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安子的媳妇小雯被他吓得浑身发抖,她一边哭一边哆哆嗦嗦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那天晚上在医院里,她和安子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被安子打了一顿后,她一气之下便回了娘家。 就在当天两人吵起来的时候,三叔恰巧也在现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一天,三叔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与安子的媳妇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交谈。 在这次谈话中,三叔向她阐述了许多观点。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目前手头并不宽裕,而且还看中了一套非常合适的房子。 常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安子实在不应该去救他的父亲。 毕竟,即使救回来了,又能怎样呢?他父亲的寿命恐怕也所剩无几了。 为了一个老人的寿命,而让安子和他媳妇的一辈子都被耽误,这显然是不值得的。 平心而论,如果在平时说出这样的话,恐怕任何人都会觉得三叔简直没有人性,三观极其不正。 毕竟,儿子孝顺父母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又怎能用其他东西来衡量呢? 当时的情况却并非如此。安子的媳妇已经陷入了一种极端的思维模式中,就像钻进了牛角尖一样,难以自拔。 当她听到三叔的这番话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 她觉得三叔说得太对了,这些话简直是句句直插她的心坎。 由于之前的委屈,安子的媳妇本来就已经对某些事情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念头。 而三叔的介入以及他那与众不同的开导方式,更是进一步坚定了她内心的想法。 只是就在她还未返回之时,我这边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竟然毫不犹豫地借给了安子整整 20 万!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不仅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让他能够顺利买房,而且也为老头的治疗提供了足够的资金。 第614章 老爷子出现 照理说,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可谓是两全其美。 她理应放下之前的想法,不再纠结。 毕竟,事情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可人性的贪婪却如影随形,潜藏在每个人内心的深处。 哪怕是一丝的疏忽,都可能会被它反噬。 原本,安子的媳妇已经打消了犯错的念头,并且回到了医院。 但就在这时,三叔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她耳边念叨着一些话,比如:“二哥的命可是捡回来的啊,那可是用钱买来的呢! 三四十万就这么扔进去了,虽然不少,但也只够他再活个三年五年的罢了。” 这些话像毒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了安子媳妇的耳朵里,更刻在了她的心上。 尽管安子已经向她承诺,等老头的病好了,他们俩就一起努力打拼,过上几年好日子,还会给她弄个小买卖来做,让人生变得无比圆满,简直就是“very good”。 可安子他媳妇儿再一想,这老头要现在就没了,那我是不是就不用等几年了? 哎,俺们两口子可以提前步入圆满的小生活了,拿这钱救你爸爸干什么?做点小买卖多好啊。 你既然说老人已经生出了儿女,理应牺牲自己,那你就得让儿女过好了。 这个心现在都想歪了,想到这儿,安子媳妇儿开始找机会,终于在某天晚上趁着安子还有陪护的护士睡着了,上前悄悄的给那个药瓶里面加了三叔给她的一个药瓶。 安子媳妇儿身体虽然发抖,但是手却握得死死的。 直到公公双眼上翻,心电图成了一道直线。这才又按响了急救按钮。 安子听完气了,一把抓住他媳妇领子,给她薅起来,举起拳头要打。 可这个拳头举了半天,终究还是放下了。 “你等明天的。我会亲手给你送派出所去。”安子指着自己媳妇儿恶狠狠说道。 “可是可是我感觉我活不到明天,咱爸已经来找我了,找我报仇来了。你求求我,安子,哪怕判我无期都行,我不想死啊。”安子媳妇儿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安子大腿。 安子满脸厌恶的把她的手掰开,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可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声音很缓慢,好似一个醉汉,重心不稳,搁那晃晃悠悠地走着。 我们三个人同时望向门口,安子的媳妇更是满脸恐惧。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股腐臭味顿时传来,就好像三伏天拿那个棉被捂着一块烂肉,完了放电热毯上开着空调开到35度,那个味道一样。 片刻之后,一只光着的脚从外面缓缓伸了进来。 这只脚已经有些腐烂了,有的地方肉都掉出了森森白骨。 接着就看见穿着黑色寿衣的安子爸缓缓走进来,整张脸红噗的粉红的。 那就好像被火烧过之后,长成那种新肉那个色儿一样。 脸上面无表情,这脸蛋子也不知道挂哪去了,弄出了一个大洞。 安子爸就这样一步一步往屋里走,很明显,他此刻没有什么神智,因为他的双眸呆滞无神,有一个眼珠子甚至都瘪了。 安子见状站那儿不敢动。 安子的媳妇儿熬一嗓子窜到炕上,安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拦在老头面前。 “爸我知道你死得冤,你还有神智的话,你就听儿子说句话。明天,明天一大早我就送小雯去派出所,我绝不因为她是我老婆,有任何片偏袒她。你别作了,行吗?”安子恳求道。 这老头身体一震,侧过头。 把仅剩的一只眼对着安子,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因为身体移动的突出,脑袋偏向这个方向,还是说他是刚才真的去看安子去了。 爷俩对视几秒之后,突然一股饿臭,扑鼻而来。 只见老头一改之前的缓慢,‘蹭’的一下上来一把掐住安子的脖子。 与此同时,安子的脸色迅速变直,满面痛苦,眼珠子直往外鼓楞着。 安子媳妇儿吓得在炕上嗷嗷直叫。 “张阳,你还在这看,你快上去帮忙去啊。” “我帮忙?”我回头看她一眼,笑着说道:“他死不死的跟我有啥关系?我不管。” 我坐在那接着看戏,安子的媳妇让我给弄懵了,坐在那进退两难呐。 想过来帮忙,她还不敢,还搁那干着急。 安子的脸色越发紫了起来,不过诡异的是,他的表情变得十分享受。 哎,就好像正在做足疗spa一样,眼睛直往上,快爽翻翻了快。 随着老头越掐越紧,这案子的脸色反倒是越发的正常起来。 由紫变红,由红变白,他马上就要恢复正常脸色了。 给炕上的安子媳妇都看懵了。 这时候在外人看来,一定是意味老头诈尸回来害人来了。 可是我不一样,我的这双眼看得比任何人都明白,我知道这老头在那救他儿子呢。 刚才安子媳妇口述自己犯罪经过以及犯罪心理的时候,我这眼就看见有一个浑身冒着黑气儿,穿着一套蓝色大褂的小脚老太太。 从外面“唰”一下飘进来了,这个老太太进来后一直站在了安子身后。 腮帮子鼓得跟个蛤蟆一样,就往死吹安子身上那个肩膀上的阳火。 我的眼睛看到安子肩膀上的阳火异常的明亮,要强于其他普通人。 任由这老太太怎么捣鼓,这火苗也丝毫不受影响。 最后老太太抬起了有着尖锐指甲的手指头,不知道还得以为,老太太死了之后,搁阴间那边干那个美甲店的。 她的长指甲戳了安子的脖子一下,之间那个手指头瞬间猫起来一阵白烟。 疼的她“哎哎呦呦”的赶紧缩回手。 也就是这么一下子,刚才安子不是误以为有蚊子的时候,不是拍了一下脖子吗?回回头赶了赶吗? 就这一下,他这一回头,肩膀的两盏灯瞬间变弱。 老太太趁这个空挡,鼓起腮帮子往出猛给啊,呼哧呼哧的吹风啊,好像那个吹风机带在身上了一般,给安子两肩的灯给干灭了。 第615章 老头暴起 没有了这两盏灯,老太太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她那满脸的邪笑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只见她像幽灵一般,轻飘飘地向上飘去,仿佛完全不受重力的束缚。 眨眼间,老太太就飘到了安子的上方,然后如同一只恶狼一般,猛地骑在了安子的肩膀上。 她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捏住了安子的脖子,似乎想要将他的生命扼杀在这一刻。 起初,安子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不适,他只是觉得肩膀上有些沉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头顶上那盏天灯的火光越来越微弱,他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青紫起来。 就在这时,老头从门口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每一步都似乎带着无尽的忧虑。 当他走到安子身边时,他抬起头,看到了眼前恐怖的一幕。 老头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老太太的双手,他发现这双手并不是直接掐在安子的脖子上,而是与安子的脖子保持着几公分的距离。 老头立刻意识到,老太太的目标并不是安子,而是另有其人。 于是,老头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老太太的手爪子。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将老太太的手掰开,把安子从她的魔掌中解救出来。 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老太太的手终于被掰开了。 安子如获大赦,他大口地喘着气,满脸惊恐地看着老头,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老太太并没有善罢甘休。她满脸歹毒地看着安子爹,然后像一阵风一样,飘到了半空之中。 紧接着,她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朝老头猛扑过去。 我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只见一尸一鬼在半空中纠缠在一起,然后像两个失去控制的陀螺一样,轱辘到了一块。 安子则趁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受着那还未消散的疼痛。 他的咳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对这场恐怖经历的最后控诉。 最后,安子像是被吓破了胆一般,他猛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狂奔而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赶他。 没过多久,安子成功地取下了一个葫芦。 我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起身阻止他:“你干啥呢?” 安子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激动。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有些生气地回答道:“我干啥?我往我爸爸脑袋上倒鸡血啊,不然等会儿他再起来,咱们可都得死在这儿了!” 听到安子的话,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过于紧张,竟然忘记了他根本看不见鬼这件事。 在他的视角里,可能他爸爸就像一只刺猬一样,在被掐住的时候,突然自己弹了出去。 然后,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爸爸的尸体在地上翻滚,却完全看不到那个老太太,更无法目睹他爸爸和老太太打斗的场景。 想到这里,我赶紧伸手一把夺过安子手中的葫芦,毫不犹豫地顺着窗户扔到了外面。 紧接着,我迅速从兜里掏出了之前从出黑先生家顺来的那串桃木手串,像离弦的箭一样,径直朝着老头冲了过去。 眨眼间,我便冲到了老头身旁。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弯下腰,手中的桃木手串如同雨点般狠狠地砸向老头。 虽然这串桃木手串在接触到老头时稍微产生了一些效果,但它的威力与玄阳子送给我的那把桃木剑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老太太竟然如此顽强,我已经狠狠地抡了六七下,可她仅仅只是冒出了一点白烟,完全没有要死去的迹象。 而那安子则在我身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跳脚并叫嚷着:“张阳,你这近视眼是怎么回事啊?你在那里比划什么呢?你倒是往我爸爸的脑袋上打呀!你勒我爸爸干嘛呢?等会儿我爸爸要是站起来了,咱们可都得死啊!我让你用鸡血扬他,你居然把那葫芦给扔了!” 此刻的我根本无暇与他多做解释,只能一下又一下地砸向那个只有我能看到的老太太。 就在我全神贯注之际,突然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冷风从身后猛扑过来,同时耳边还传来一声刺耳的“嗷”叫。 我心中一紧,急忙转过头去查看。 这一看,可把我吓了一大跳!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孩崽子,四脚朝天地躺在那里。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就是个鬼啊! 刚才它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想要偷袭我呢。 还好我脖子上戴着顺来的六丁六甲护身符,否则刚才肯定就中招了。 这小鬼也太不讲武德了,居然搞偷袭! 我迅速扯开衣服领子,低头匆匆一瞥,只见那枚六丁六甲护身符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这道红光仿佛是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将我紧紧地保护起来,使我免受偷袭之苦。 不仅如此,我手中原本普通的桃木串此刻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它竟然化身为一件威力巨大的武器。 面对这两只突如其来的鬼,我心中虽然略感紧张,但并未惊慌失措。 毕竟,我手中有这两件强大的法宝作为后盾,再加上我自身手上的雷纹,对付这两只小鬼不成问题。 我并没有立刻动手,原因很简单,我觉得这件事情的全貌尚未完全展现在我面前。 我需要更多的线索和信息来揭开这个谜团,所以我决定暂时按兵不动,观察一下局势,将计就计引起背后的人来。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 老太太与老头正僵持不下,而我则被这只小鬼死死缠住。 事已至此,我必须果断采取行动,先解决掉一个敌人,才能缓解当前的危机。 我紧紧握住右手的桃木手串,脚下猛然发力,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小鬼疾驰而去。 第616章 安子被附身 这小鬼绝非普通角色,其智商明显高于一般同类,显然对我的攻击早有预判和应对之策。 只见它身形灵动,犹如鬼魅一般,左闪右躲,轻松避开我如疾风骤雨般的一连串猛踢。 一旁的安子见状,心急如焚,扯开嗓子大喊:“阳子,我真是服了你啦!我爸爸就在那边呢,你到底在跟谁动手啊?哎呀!” 但我此时完全无暇顾及他的叫嚷,因为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这只难以对付的小鬼紧紧吸引住了。 我全神贯注地想要抓住这个小鬼,就在这时,安子肩头的两盏灯突然同时熄灭了。 小鬼似乎察觉到了这一变化,迅速抬头看了一眼。 紧接着,它的小腿猛地一曲,如闪电般迅速,“噌”的一声,便如猴子般敏捷地蹿上了安子的肩头。 我心头一紧,暗叫不好,眼见形势危急,立刻毫不犹豫地朝着安子飞奔而去。 此时的安子满脸惊恐,瞪大眼睛看着我,估计心里正纳闷呢:“你不打我爸爸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连我也不放过啊?” 就在我快要跑到安子面前时,只见他突然举起了拳头,摆出一副要跟我单挑的架势。 我见状,连忙高声喊道:“你千万别动,安子!有鬼魂附在你身上呢!” 就在这句话刚刚说完的时候,安子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突然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他的动作异常迅猛,让人猝不及防。只见他迅速抬起手,目标直指向我的脖颈,似乎想要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而在安子的肩膀上,那个小鬼正满脸阴险地笑着,仿佛它的阴谋已经得逞了一般。 再看安子本人,他的双眼此刻已经变得通红,透露出一种无法抑制的狂暴气息。 显然,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控制,被那个小鬼所操纵。 我和安子瞬间纠缠在一起,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撕扯。 我惊讶地发现,此时的安子力量出奇的大,完全不像是他原本的实力。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他本身就变得更强了,还是因为被小鬼控制后,力量得到了额外的加持。 面对如此强大的安子,我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尽管我拼尽全力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但却始终无法摆脱他的纠缠。 而且,由于担心会对安子造成伤害,我根本不敢使出全力,只能被动地进行防御。 就在我们相互撕扯的过程中,安子突然猛地一拽,竟然将我胸口的护身符给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紧接着,我立刻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身体内部涌起,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被冻结了一般。 就在这一刹那,我的四肢突然变得异常沉重,完全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无法动弹分毫。 而就在这时,一张皱巴巴的老脸突然从我头顶上方倒着浮现出来。 那是一张极其丑陋且扭曲的脸,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老年斑,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你就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尤其是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如果此时正躺在床上看小说呢,突然看到这样一张老脸从床头冒出来,那该是多带劲的一件事情啊! 这老太太一见我护身符没了,钻了个空子,跟那个老年版的瑶一样,直接“哐!”一下便骑我脑袋顶上了。 说起来呢,我的身是最好上的。 因为跟正常人比,我是个出马弟子,天生通窍的体质,平时有仙家护着还好,若是没有仙家护体,哪个鬼要是想上我身,那是想上就上啊,连招呼都不用打。 这也就是我一个出马弟子为什么还要修行一些法门的原因了,要是平时没有道法护身,我这个身体赶上那个共享单车了,人家那个还扫一下就能骑呢,我这钻进去就能被上身。 普通人有三盏灯护体,而且窍穴未开,所以吹灭肩头和头顶三盏阳火才可以附身,我窍穴全开,连个锁都没有。 这安子往死薅我头发,一圈一圈抠摸我的脸。 安子媳妇缩在墙角也都吓哭了,边哭边朝那个安子喊道:“你干啥打他呀,安子,你爸在那边,你打你爸爸去。” 要不他俩是两口子呢,安子此时是充耳不闻,就是红着眼一拳一拳咣咣干。 我眼神往下瞟,整个胸前都是鼻血。 我现在只是希望能有邻居听到这边吵闹声过来看看,也许我就能得救。 但是现在整个村子都知道安子家这个事儿邪乎。 这个节骨眼对?你得有一颗多么侠义的心,能过来救人。 这时,阔别已久的安子他爸爸,哎,终于站起来了,晃晃悠悠走到我们面前,用他那只独眼看了看安子。 跟瞄准一样,朝着安子,腾一下就扑上去,抓着安子的肩膀上骑着的那个小孩,想给他抠下来。 这小孩儿呢,就跟粘豆包一样,真粘呢。 粘在了安子身上一样,双脚一抠,箍住了安子脖子,来了一个倒挂金钩。 紧接着控制安子,又跟老头撕不起来。 这老头虽然不会说话,但显然意识还是有的。 尽管一直挨揍,脸蛋子都打掉了啊,愣是一下手都没还。 因为这老头知道,打他的这个,眼前站着这个是他亲儿子。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随后一个梳着背头,身穿白衬衫的人走了进来,这人背着手往上一站,盯着诈尸的老头:“二哥,我知道你能听见,别闹了,把玉佩和那个铜钱给我,要不然我大侄子得死。” 看到这一幕,我眼睛微微一眯,心中一动知道自己期待了那么久的幕后黑手终于出现了。 两只鬼背后的黑手以及这一切事情的起因和来源,甚至说老头的死因都和这个人有关,而这个人的出现,我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我早就根据一切的线索得到了大概的原因,至于是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又是什么促使这兄弟相残,扯出那么多的命案呢,敬请等待明天的内容。 第617章 拨开迷雾(一) 至于安子家的事到底是因何而起呢? 这其中的缘由啊,可谓是错综复杂、扑朔迷离。 且听我慢慢道来,为你揭开这其中的前因后果。 话说这安子家的祖上,可真是大有来头。 他们本是一对兄弟,曾都是闯王李自成的亲兵,跟随闯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 后来,闯王兵败身亡,其抢来的一些金银财宝自然就落入了二人的手中。 凭借着这笔巨额财富,安子家自清朝至民国时期,一直都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在陈家最为鼎盛的时候,虽不能说富可敌国,但在十里八乡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正所谓“盛极必衰”,陈家的辉煌并未一直延续下去。 到了晚清末年,国家局势动荡不安,内忧外患接踵而至。 如狼似虎地打了进来,对华夏大地进行了全面的侵略和掠夺。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安子家这一脉的老祖心中暗自思忖:“这可如何是好啊?” 经过深思熟虑,老祖决定采取一个冒险的行动。 他带着一名忠诚可靠的老家仆,趁着月黑风高之夜,将家里的大部分财产都偷偷地埋藏到了深山之中。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由于埋藏地点过于隐蔽,老祖担心日后万一家族重新兴盛起来,自家的后人可能会找不到这些宝藏。 于是,他灵机一动,绘制了一份藏宝图。 可是,这藏宝图也有它的弊端啊。它不仅容易损坏,而且稍有不慎就可能会丢失。 这可如何是好呢?老祖为此忧心忡忡,生怕这份藏宝图会给家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这位老先生四处寻觅,终于找到了一块材质并非上乘的玉石。 接着,他不辞辛劳地寻找了一位技艺精湛的雕刻大师,请求他将宝藏附近的地形栩栩如生地雕刻在这块玉上。 经过数日的精心雕琢,终于大功告成。当晚,老先生迫不及待地询问雕刻先生:“刻完了吗?” 雕刻先生微笑着回答:“已经刻完了。” 老先生闻言大喜,连忙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过来喝杯酒,以庆祝我们的合作圆满成功。” 谁能料到,这杯酒竟是一杯毒酒! 雕刻先生毫无防备,一饮而尽后,毒性迅速发作,当场毙命。 而这一切,都在老地主的算计之中。 自那以后,这个秘密便只有老地主家仆一人知晓。 他将这块玉佩一分为二,当作传家宝代代相传。 并且,只有持有这两块玉佩的人,才能得知宝藏的真相。 光有玉佩还远远不够。老地主深知这一点,于是他又请来工匠,精心打造了多重机关,层层设防,让人难以破解。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邀请了一位阴阳先生前来做法,施加了一道玄门禁制。 这道禁制的控制关键,竟然就藏在我曾经捡到的那枚铜钱之中! 而且,要想激发这道禁制,还需要将铜钱浸泡在陈家人的鲜血里才行。 如此一来,这宝藏的秘密便被隐藏得更深,也更难以被人发现了。 那个时候正值战乱时期,烽火连天,人们的生命如草芥一般脆弱,说没就没了。 因此,关于这玉佩和铜钱的传说,在口口相传的过程中,很多细节都渐渐被遗忘。 到了最后,后人只知道这玉佩和铜钱需要按照长幼顺序传承下去,但关于宝藏的秘密却无人知晓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等到了安子的爷爷这一辈,曾经辉煌一时的家族已经只剩下这一支独苗了。 而那两块玉佩,也不知为何,竟然都落入了同一个人的手中,也就是安子的爷爷。 安子的爷爷对家族的历史并不是很清楚,只是隐隐约约地记得有一条祖训。 由于他秉持着“生前不管死后事”的态度,便琢磨着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拿这两块玉佩去找人鉴定一下。 要是能值些钱,就卖掉补贴家用,也不必再往下传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安子的爷爷和他的媳妇儿,也就是安子的奶奶,一同前往南方参加一个远方亲戚的婚礼。 婚礼结束后,他们准备返程。就在这时,安子的爷爷在火车站附近看到了一个收古董的摊位。 当时,他身上只挂着其中一块玉佩,于是便心生一念,想让这位所谓的“大师”给鉴定一下,看看这玉佩到底能值多少钱。 如果价格合适,他就打算直接卖掉了。 让安子的爷爷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所谓的“大师”在仔细端详和鉴定之后,竟然给出了如此令人震惊的结论:这块玉佩仅仅只是一块边角料,而且其质地更是差到了极点,属于那种最劣质,最不值钱的类型。 大师甚至还毫不客气地表示,就算是安子爷爷要将其出售,他顶多也只能给出区区十块钱的价格,而且还得再三斟酌考虑才行。 面对这样的评价,安子爷爷显然有些失望和沮丧。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这位大师却突然叫住了他,并说道:“虽然这块玉佩的质地确实不怎么样,但从外观上来看,它的年代似乎已经相当久远了。如果你真的有意出售的话,我可以出价一百块钱收购。” 安子爷爷听后,心中暗自琢磨:一百块钱虽然不算少,但对于这块玉佩来说,似乎还是有些低了。毕竟,它毕竟承载着一定的历史价值和情感意义。 经过一番思考,安子爷爷最终决定还是将玉佩留下来,当作一个纪念,而不是为了那一百块钱就轻易卖掉。 就在安子爷爷准备迈步离去时,大师再次开口叫住了他,诚恳地说:“实不相瞒,我对这块玉佩还挺有眼缘的。我想拍张照片,找更专业的人士帮忙看看,如果合适的话,日后我再找你收购,到时候咱们可以重新商量价格。” 在那个年代,通讯技术远不如现在发达,既没有电话,也没有微信、陌陌、探探等一系列便捷的社交工具。 第618章 拨开迷雾(二) 所以说呢,面对大师提出的这个建议,安子爷爷实在是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只能无可奈何地表示同意。 在离开之前,安子爷爷将自家的详细住址留给了大师,然后就静静地等待着大师拍完照片后,带着那块玉佩离开。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走,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从此杳无音讯。 安子爷爷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就这样,这件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被搁置下来,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安子爷爷的身体一直都很硬朗,他这一生总共养育了五个孩子。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安子爷爷的人生也走到了尽头。 在他临终之际,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将那两块玉佩分别传给了安子大伯和安子爸。 在交代后事的时候,安子爷爷特别叮嘱道:“等你们将来老了,到了快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记得把这两块玉佩继续传下去。”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说实话,就连安子爷爷自己也说不清楚其中的缘由。他只是告诉孩子们,这是他们家族世代相传的规矩,必须要遵守。 或许有人会心生疑惑:这两块玉佩合在一起,难道不应该是一张藏宝图吗? 毕竟它们经过了这么多人的手,难道就没有人察觉到其中的秘密吗? 可事实就是如此,尽管这两块玉佩辗转多人之手,但却没有一个人对它们产生过关注。 话说回来,虽然这玉佩背面的图案看似普通,不过确实有人将其合起来过。 这玉佩背面的雕刻实在太过隐晦,仅仅是一幅普通的山水图和一棵松树而已。 在不了解其中秘密的情况下,一般人又怎么会把这样的图案与藏宝图联系起来呢? 正因如此,安子大伯和安子爸得到玉佩后,并未将其放在心上,甚至连传承玉佩的事情都被他们抛诸脑后。 直到安子大伯离世,另一块玉佩才辗转落入安子爸手中,最终两块玉佩得以合二为一。 好了,故事讲到这里,我们也该来谈谈那位反派一号了。 那么,这位反派一号究竟是谁呢?他便是安子的四叔。 这四叔啊,从小就不喜欢读书,小学都还没读完便辍学了。 此后,他整日与一些社会上的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游手好闲。 不过,正所谓“行行出状元”,这四叔虽然读书不行,但在其他方面却颇有天赋。 经过一番摸爬滚打,他竟然靠着贩卖盗版光盘闯出了点名堂。 再后来,他南下闯荡多年,终于自己开起了一家正经生意——灯具店,专门售卖装潢材料。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四叔的钱也越赚越多,自然而然地,他的社交圈子也变得越来越广。 就在这时,他结识了一位对古董情有独钟的老板。 有一次,四叔受邀去老板家做客,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四叔自然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到了老板家,寒暄过后,老板热情地邀请四叔去他的收藏间参观一下。 四叔兴奋地跟随着老板,走进收藏间,琳琅满目的古董让人眼花缭乱。 四叔仔细端详着每一件藏品,心中不禁赞叹老板的收藏之丰富和品味之高雅。 当他的目光扫过一面墙时,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张照片上,有半块玉佩被拍摄得格外清晰。 四叔心头一震,因为他对这半块玉佩再熟悉不过了——他曾亲眼见过安子爸和安子大伯手中的玉佩! 那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几个兄弟一起喝酒,四叔好奇地向安子爸和他大伯借来玉佩,想要拼凑一下,看看是否能发现什么端倪。 可惜,经过一番努力,什么都没有发现。 如今,这半块玉佩竟然又出现在了照片上,四叔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他不禁想道:“难道这就是大哥和二哥手中的那两块玉佩吗?” 毕竟,当初可是有专家鉴定过的,那两块玉佩不过是些边角料而已。 带着满心的疑惑,四叔忍不住向老板询问起这张照片的来历。 老板听完四叔的问题,脸上露出了懊悔的神色。 老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张照片啊,其实是我父亲的遗物。我父亲对古董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他曾经在火车站摆摊收古董。” 早年间的某一天,一个人拿着一块玉佩来到了老板父亲的店里,想要卖掉它。 老板的父亲当时看走了眼,对这块玉佩的价值判断不准确,所以没有收下它。 就在老板的父亲仔细观察这块玉佩时,他注意到玉佩的背面有一些奇怪的纹路。 这些纹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于是他决定留个心眼,用相机把玉佩的背面拍了下来。 老板的父亲心想,等有时间找个内行的人来看看这些纹路到底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段时间,他终于找到了一位专家,并将玉佩的照片拿给专家看。 专家仔细研究了照片后,惊讶地告诉老板的父亲,从这玉佩的背面纹路来看,这可不是普通的山水图案,而是一幅宝藏的藏宝图! 老板的父亲听完专家的话,心中一阵狂喜,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找到那张写有家庭住址的纸条。 因为当时他把纸条揣在了裤兜里,而那条裤子已经被洗过了。 当他匆匆赶回家,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纸条时,却发现纸条已经被拧成了一团,根本无法辨认上面的字迹。 面对这团皱巴巴的纸条,老板的父亲傻眼了。 他意识到,在这茫茫人海中,要找到那个不相干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这样,老板的父亲与这笔宝藏彻底无缘了。 坐在一旁的四叔听到这里,心情异常激动,他的心脏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血压也飙升到了 400! 第619章 拨开迷雾(三) 因为四叔深知这两块玉佩如今正被他的大哥和二哥所持有,而且他也曾从自己的父亲那里听闻过一些相关的事情。 据说,他们家族往前追溯几代,可是当时镇里数一数二的大财主呢! 虽然不能说家财万贯,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富裕人家了。 然而,当四叔想到这里时,却不禁发起愁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当年四叔的生活逐渐好起来之后,他很快就对那些曾经一起受苦的穷哥们们产生了轻视之心。 为了躲避他们,四叔甚至特意跑到南方去了。 而在当年,安子的父亲因为腿部受伤而致残,生活陷入困境,曾经向四叔借过钱。 可四叔却只给了他区区 200 元,还说:“咱兄弟之间已经仁至义尽了。” 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 所以,现在四叔若要回去找他的两个哥哥索要玉佩,恐怕谁都不会轻易答应给他,甚至还会对他要玉佩的动机产生怀疑。 毕竟,他总不能说这象棋不见了,需要用玉佩来顶替一个车,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糟糕的是,如果他的两个哥哥得知玉佩实际上就是藏宝图,那么这件事情恐怕就与他毫无关系了。 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四叔反复思考了整整一个月,终于下定决心要走出一步险棋。 他的两个哥哥不愿意把玉佩给他,于是他心生一计——干脆除掉这两个哥哥。 四叔盘算着,趁着回去吊唁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玉佩顺走。 毕竟,之前已经提到过,当一个人变得富有之后,他的社交圈子也会随之不断扩大。 而四叔的圈子里,恰好有一个专门倒腾泰国佛牌的人。 这个佛牌老板手里的货品相当齐全,什么阴牌、阳牌、古曼童等等应有尽有。 四叔找到这位老板后,两人连续喝了好几顿酒。 在酒过三巡之后,老板察觉到四叔似乎真的有事情相求,便直接开口询问。 四叔见状,也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地告诉老板,他想要请一个阴牌,用来弄死某个人。 老板听后,低头沉思片刻,然后告诉四叔,他手中的阴牌最多只能让人倒霉,想要直接置人于死地恐怕难以办到。 不过,正当四叔感到有些绝望的时候,老板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他告诉四叔,自己认识一位高人,这位高人专门研究这类事情,而且据说手段非常高明。 只要能够找到这位高人,那么四叔的问题应该就能迎刃而解。 老板紧接着又说,这位高人的收费可不便宜,毕竟要弄死一个人可不是件小事,需要支付整整 30 万的费用。 听到这个价格,四叔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这几年做生意也赚了不少钱,兜里大概有二百来个 w,支付这笔费用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四叔在心里暗自盘算起来:如果能成功弄死老大和老二,那这 60 万的花费可真是太值了! 而且,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顺便把那两个玉佩也弄到手。 到时候,自己再趁机搂上一堆金银财宝,那这 60 万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四叔一咬牙,决定给佛牌老板 10 万的好处费,让他帮忙联系那位高人。 经过一番周折,四叔终于和高人成功对接上了。高人告诉四叔,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四叔这边动手了。 但是,四叔毕竟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他觉得自己就这样贸然回去动手,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所以,家里还得有个内应才行。 说来也巧,就在四叔为此事发愁的时候,一个绝佳的机会突然摆在了他的面前…… 就在安子爸正为物色人选而烦恼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原来是三叔打来的电话。 说起这三叔啊,其实他和安子爸之间还有一段渊源呢。 想当年,安子爸和安子大伯可是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儿,所以自然而然地,三叔就跟四叔走得比较近。 不过呢,这四叔近年来似乎对家族的事情越来越不感兴趣,甚至有点想要跟家族脱离关系的意思,恨不得把自己从家谱上给摘下去。 但不管怎么说,他对这个三哥还是多少有点联系的。 而这三叔呢,最近又染上了赌钱的恶习,而且还赌得特别上瘾。 之前他欠的那些钱,可都是安子爸帮忙给还上的。 本以为这老小子能安分几年,没想到他居然又重蹈覆辙,甚至还不惜去借高利贷来赌。 这下可好,最后连本带利,三叔一共欠了整整 30 万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走投无路的三叔,本来打算坐火车去远方的亲戚那里躲几天,避避风头。 可谁知道,他这前脚刚进城,后脚就被人给摁在那儿了。 没办法,三叔只好硬着头皮给四叔打了个电话。 说实在的,他对这个四弟也没啥信心,毕竟他太了解自己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回,四叔竟然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直接就说:“我三哥遭难了啊,行,把卡号给我,我这就给你汇款!” 把账清了之后,这四叔说,三哥来南方玩,邀请安子三叔去南方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一个月。 四叔语重心长的跟三叔就聊了一回。 ———————————— 后来,四叔告诉我们,他为了达成某些目的,竟然用自己十年的阳寿去换取了五个杀人指标。 这五个指标分别对应着大圆、出黑先生、三叔,以及我和安子。 也就是说,只要四叔愿意,他随时都可以让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立刻丧命。 第620章 意料之外 此时此刻,我和安子的肩膀上各自骑着一只鬼。 那股阴森的寒意透过衣服直透骨髓,让人毛骨悚然。 山顶上吹来一阵阴冷的风,四叔被吹得直缩脖子,而安子的媳妇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其他原因,也在那里不停地发抖。 安子的父亲,他的尸体手臂直直地伸着,手指头上挂着那块玉佩,仿佛在向四叔示意,让他自己过来取走。 四叔站在原地,犹豫不决,显然对这近在咫尺的诱惑心动不已。 终于,四叔还是无法抵挡那玉佩的诱惑,他迈开大步,朝着安子的父亲走去。 当他走到安子父亲身前,正准备伸手去摘玉佩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安子的父亲突然一改之前的机械动作,变得异常灵敏。 他如同闪电一般,猛地一把攥住了四叔的胳膊,同时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声:“你儿子得死!” 三叔见状,惊恐万分,他拼命地往回拽四叔的胳膊,想要将他从安子父亲的手中解救出来。 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因为安子父亲的双手此刻就像铁钳子一样,紧紧地夹住了四叔的胳膊,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与此同时,安子的父亲还不停地朝着安子甩动着脑袋。 然后,就如同断头台一般,这显然是在催促他赶紧离开。 四叔看到这一幕后,破口大骂:“他还跑个屁呀!我早就把那个鬼魂控制得死死的,连中枢神经都被我摘除了,现在的他不过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工具罢了!你给我等着,等会儿就让你爷俩团聚!” 尽管四叔如此放狠话,但安子却依然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脸上毫无表情,双眼通红,仿佛失去了灵魂。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次,他的眼中竟然缓缓地流下了泪水。 四叔虽然被束缚着无法挣脱,但他也不敢轻易收回那两只鬼魂去对付老头。 毕竟,此时我和安子都在这里,无论是谁出现了破绽,都足以让四叔陷入困境。 而且,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也不敢贸然对我和环子下杀手。 因为他那两只鬼魂就如同斗地主中的炸弹一样,握在手中是一种强大的制约力量。 一旦我和环子死去,他担心安子的爸爸会将他也一并送走。 所以,目前的局势陷入了一种僵持状态。 只要能坚持到天亮,或许这个老头儿就会因为阳光而失去力量。 毕竟,诈起的尸体通常都惧怕阳光。 一旦老头儿失去了威胁,四叔恐怕也难以幸免。 由于那两只鬼同样畏惧阳光,四叔心里暗自思忖,这样僵持下去可不是办法,毕竟时间一长,谁也无法预料最终会发生什么。 此刻的四叔犹如被定住一般,完全无法动弹,心中的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难以忍受。 他的目光迅速环顾四周,突然间,他的视线停留在了安子媳妇小雯身上。 四叔见状,急忙扯开嗓子,朝着小雯大声呼喊:“小雯啊,你还傻乎乎地站在那儿干啥呢?我可马上就要死啦!一旦我死了,他的神志就会恢复正常。到时候,他肯定会把他爸的死怪到你头上,明天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下半辈子可就得在监狱里度过喽!” 原本躲在一旁、惊恐万分的安子媳妇,听到四叔这番话后,明显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安子身上,然后又缓缓移向四叔,显然内心正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 四叔见状,心知不能给小雯太多思考的时间,于是连忙继续给她“加料”:“你想想看,只要你把安子给弄死,我再去干掉他大哥,如此一来,你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啦!等我找到那批宝藏并卖掉之后,我肯定会分给你一千万!有了这笔钱,你这辈子都能过上无忧无虑、吃香喝辣的生活啦!” 我这屁股兜里有条小绳,你掏出来,你拿着绳子勒死安子,再把绳子烧了,这事儿就成了。” 安子媳妇听到这句话后,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刷地流了下来,她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纠结。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选择,就像站在悬崖边上,往左一步是深渊,往右一步也是深渊。如果她选择帮助安子,那么四叔就会遭遇不测,而安子则可能因此得救。然而,她毕竟曾经害死了安子的父亲,万一安子清醒过来,只需要一句话,她就会被抓起来。 可是,如果她选择帮助四叔,用绳子勒死安子,那么她自己就可以免于法律的制裁。 而且,四叔还承诺给她 1000 万,让她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独自隐居,从此成为一个富婆。 这样的生活虽然会让她的良心受到谴责,但在物质方面却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我斜眼看着安子的媳妇,心中暗自揣测她最终会如何选择。 只见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鼓劲,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子,像是要把他的样子永远刻在心里。 最后,她毅然决然地迈开大步,朝着四叔走去。 当她走到四叔面前时,毫不犹豫地伸手从他的屁股兜里掏出了那根一寸多长的红绳。 这四叔脸上隐隐露出一丝兴奋的。 这么多年,他表面上做的虽然都是正经生意,但背地里还是用钱干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儿。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足够利益的诱惑之下,人类都是金钱的奴隶。 而四叔正擅长此道,可谁知下一秒安子媳妇儿猛的将小绳子勒在了四叔脖子上。 你们注意啊,这四叔现在的状态,他那两手被安子爸那个尸体死死抓着,动弹不了,被勒的两脚直登。 从他满脸惊恐加诧异的表情上来看,可能做梦也没想到,安子媳妇儿能帮安子去。 四叔嘴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啊,大概的意思是,从这个气泡已经感觉出来了,可能在说:“你疯了吗?” 第621章 兄弟相残 人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往往能够爆发出超乎想象的潜力。 就像四叔这样,在拼命挣扎的时候,他的身体似乎突然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支配。 只见他的后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猛地踢出,仿佛这一踢已经超越了人体的生理极限。 这一踢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安子媳妇的肚子。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安子媳妇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狠狠地踢飞出去,远远地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令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安子媳妇的身下突然涌出了一大滩鲜血,触目惊心。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自己身下那不断蔓延的血迹,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四叔成功地摆脱了安子媳妇的束缚。 他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他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原来,安子他爸虽然身材瘦小,但此刻却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小铁塔一样,稳稳地立在那里,任凭四叔如何拳打脚踢,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就在四叔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嘶哑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这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带着丝丝寒意,让四叔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惊愕地转过头,目光所及之处,竟是一把生了锈的柴刀! 那柴刀横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紧贴着他的皮肤,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寒光。 四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瞬间传遍全身,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四弟啊,你可真不厚道啊!”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和嘲讽。 四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把柴刀的主人竟然会是“死去”的三叔! “我之前可没说要分一半啊,我只是说给我个百八十万就行了。”三叔的声音依然嘶哑,听起来有些阴森可怖。四叔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你……你怎么看我死了还编排上我了呢?咋地?你是导演啊?”三叔的声音带着怒火。 “再一个,我听怎么着?大圆是你整死的?你不跟我说是二哥整死的吗?害得我第二天又特地灌了一瓶的鸡血,我寻思去二哥坟上给大圆报仇呢!亲兄弟一场,你跟我嘴里一句实话没有。”三叔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他似乎对四叔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痛心。 只见三叔身着一套寿衣,那寿衣的颜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他手中紧握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三叔的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四叔,仿佛要透过他的身体看到什么东西。 “你咋没死呢?三哥。”四叔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愕,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三叔,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三叔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慢慢地从四叔身上扫视过去,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前那根埋了巴汰的红绳上。 “我要是没这个宝贝,还真让你整死了。”三叔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嘲讽,“那天我正走着道呢,突然就感觉有啥玩意儿像骑马一样骑在了我的脖子上。紧接着,我的喉咙就像被一只铁钳紧紧夹住了一样,连气儿都喘不上来。” 三叔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眼瞅着我就要被掐死了,我眼前的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我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就在临死的那一瞬间。” 三叔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了,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压住了一样。我想挣扎,但是根本动弹不得。” “我当时都绝望了,心想这下肯定是死定了。但是我突然想到,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还有老儿子呢,我得给他报仇啊!”三叔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胸前的红绳,“就在我快要断气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这根红绳,这可是我求菩萨开过光的啊!” 三叔的脸上露出一丝希望的神色,“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把手抬起来,一把抓住了胸口的红绳。你可别小看这根红绳,它可是开过光的!” 三叔的声音愈发高亢,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他激动地说道:“就在我紧紧抓住那根红绳的一刹那,那股一直束缚着我的神秘力量,就如同被抽走了一般,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顿感如释重负,身体也重新恢复了自由,终于又能顺畅地呼吸,活动自如了。” “相比之下,我仅仅只是昏了过去而已。当我悠悠转醒时,夜幕已然降临。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孤零零地躺在棚子里,身上还穿着那套诡异的寿衣。面对这诡异的场景,我决定保持沉默,继续佯装死去,静观其变。” “因为我实在摸不透,此刻想要置我于死地的究竟是二哥还是你。若是二哥,即便我昏厥过去,他也绝对有办法将我置于死地。然而,如今我不仅还活着,而且毫发无损,这让我不禁心生疑虑,觉得此事应该与二哥无关。所以,我决定暂且按兵不动,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三叔紧紧握着手中的柴刀,目光如炬地盯着四叔,突然猛地一挥,用柴刀轻轻地拍了一下四叔的脸颊。 “没想到,四弟!你三哥我可真是有耐心啊,竟然真的被我蹲守到了,原来这幕后黑手就是你啊!你这心可真是够狠的啊!想当年,你三哥我对你可是鞍前马后、忠心耿耿,为你披荆斩棘、出生入死。可到头来,你却如此报答我,竟然想要赏赐我一死!怎么着?难不成你是想让我去和大圆团聚不成?” 三叔拿了个柴刀,啪啪啪拍四叔脸蛋子着边说道。 第622章 兄弟反目只为财 四叔的脸蛋被狠狠地拍了一下,瞬间变得通红,就像猴子的屁股一样,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事到如今,兄弟,我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了。这样,你去把安子或者他那个小朋友给干掉。然后咱们俩一起去挖出宝藏,平分怎么样?”四叔瞪着眼睛,一脸急切地说道。 “四弟啊,如果你没有杀大圆,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可是你竟然把大圆给弄死了,这让我怎么能和你继续谈下去呢?”对方的语气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你应该清楚,我和大圆之间的关系,那可是比亲父子还要亲啊!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相依为命。你知道他在背地里是怎么叫我的吗?他管我叫‘爹’啊!你能明白这种感情吗?”四叔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也微微湿润了。 “当初我去赌钱,甚至还借了高利贷,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吗?我是为了给大圆凑彩礼啊!这小子在城里认识了一个姑娘,两人打算结婚。可女方那边一张口就要 80 万的彩礼,我哪有那么多钱啊?我没办法,只能靠赌钱去拼命凑钱。但我没想到,这赌博就像一个无底洞,我越陷越深,根本无法自拔。”四叔的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懊悔的神色。 “后来为了凑钱,我不惜把大哥二哥都整死,为的是啥呀?我得对得起大圆,管我叫那声爹。你倒好啊,你给我活下去的念想掐灭了。你说你就现在把钱都给我,有用吗?有用吗?”三叔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像雨点一样飞溅出来。 四叔被三叔的样子吓得不轻,他赶紧摆手说道:“三哥你……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三叔根本不听四叔的话,继续咆哮着:“不行,钱我不要了,我都给你,你只要放我走了就行,那宝藏挖出来不得个几千万呢。你想着这钱想收多少儿子收不着,不行,我给你当儿子都行,兄弟我给你当儿子好,我是你好大儿行吗?” 三叔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不已,谁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三叔竟然笑了。 三叔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听起来有些阴森和诡异。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表情,似乎既觉得可笑,又有些无奈。 四叔看到三叔笑了,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连忙说道:“三哥,你看你,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三叔笑了一会儿,突然收住了笑容,他的眼神变得冷漠而锐利,死死地盯着四叔,说道:“你可拉倒。你真是为了活着,什么话都敢说。你是我兄弟,不管怎么样,永远都是我兄弟。等咱俩到那边见面了,我带你找大哥二哥道歉去。” 说完,三叔把目光投向了安子爸。 三叔眼圈通红,啪啪啪!他扇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二哥啊,三弟我对不住你啊!我就是个狗杂种,我没脸再跟你说别的了。你等我一会儿,等我先把老四给宰了,然后我就抹脖子自尽,我带着他一起到地下去给你和大哥赔罪。二哥啊,希望你能原谅弟弟啊!”三叔满脸懊悔和自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话一说完,三叔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他猛地抬起手中的柴刀,高高举起,对着四叔的脖子就砍了下去。那架势,仿佛要将四叔一刀毙命。 四叔见状,吓得脸色苍白,他当然不可能乖乖地把脖子伸过去让三叔砍,只见他手忙脚乱地抬起胳膊,想要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这柴刀虽然看上去有些破旧,但毕竟也是锋利无比的。 只听“咔嚓”一声,四叔的胳膊被砍中了,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四溅。他的白色衬衫像是被染成了红色的画布,迅速绽放出几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已经死去的安子爸,竟然突然松开了紧紧抱住四叔的手,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四叔。 安子爸的身体虽然已经僵硬,但他却不停地朝着三叔摇头,似乎在示意三叔不要再砍下去了。 这个诡异的场景让三叔和四叔都愣住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二哥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也许是某一瞬间,他突然回忆起了儿时那场激烈的童年打架。 那时候,大哥和二哥也是如此这般地拉架,毕竟他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又怎么能自相残杀呢? 就在那个夜晚,三叔和四叔为安子爸守灵。 灵棚里,他们密谋着更为详尽的计划。 他们却未曾料到,这一切都被安子爸的鬼魂听得一清二楚。 可怜的安子爸啊,他用心良苦,即便得知自己是被弟弟设计害死的,也依然无怨无悔。 他始终坚守着身为哥哥的责任,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兄弟在错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更不希望兄弟之间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为了阻止这一切悲剧的发生,安子爸宁可赌上自己来世的轮回,也要想尽办法去挽救。 要知道,人死后都要前往酆都报到,一旦错过了规定的时间,地府便不会再收留。 而安子的爸执意不离开肉身,他已经错失了全部了。 可他的牺牲呢,没人能看见。 那时候,三叔跟四叔眼中只有玉佩背后的宝藏。 至于说其他人对他们来说全是绊脚的石头。 安子爸分别抓住了三叔四叔的胳膊,用自己的身躯将他们分开。 但是说一心想逃的四叔和一心想死的三叔,他俩剩下的都是破釜沉舟啊。 最终,这四叔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啊,刺进了三叔胸口。 四叔那件墨绿色的衬衫混合着流出来的血液都黑了,绽放成了一朵黑色的大花,墨绿色加红等于黑色。 四叔死了,这腿一蹬一蹬的。 他眼神空洞的抬头转向了安子爸,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解脱。 第623章 心机 而四叔的脖子上,被三叔的柴刀狠狠地擦了一下,瞬间拉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四叔惊恐地用手捂住脖子,试图阻止鲜血的外流,但那红色的液体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的手指缝里争先恐后地流淌出来。 彻底疯狂的四叔,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朝着我和安子伸出了手,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一些断断续续的话,似乎是想要抓住我们,与我们一同走向死亡。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四叔,没有丝毫的恐惧和退缩。 安子也在一旁活动了一下胳膊,原本被定住不能动弹的我们,突然像被解除了束缚一样,同时动了起来。 我慢慢地走到四叔的身边,蹲下身子,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嘲笑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呢?还准备操控你那两只破鬼来干掉我们俩吗?你之前不是还说我不一般吗?难道你觉得我连你那两只垃圾都收拾不了吗?我告诉你,我们俩一直都在这里跟你装逼呢,就是想看看你们两个自相残杀,哈哈哈哈!” 这个四叔虽然从所谓的高人那里请来了两只鬼,但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我,张阳,可不是一般人,我可是天生的通窍之体,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的天赋。 而且,我的右手掌心上还有雷祖铭刻的雷纹,这可是极其罕见的。 就他那两只野鬼,我要是真的动用雷纹,那简直就是对他们的一种恩赐,他们不配。 刚才被他那两只鬼控制着,那不过是我故意装出来的而已。 至于四叔的那些小阴谋,其实我早在出殡那天就已经察觉到了。 当棺材抬不动的时候,我曾经回过一下头,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安子爸的鬼魂从棺材里头探出了半个身子。 我估计他刚死的时候非常不甘心,所以才不愿意就这样被埋起来。 而我呢,当时正好和他对视了一眼,从他的眼睛里,我了解到了一部分事情。 比如说,他的死和安子媳妇有着密切的关系; 还有,当大家都在睡觉时,三叔和四叔在灵棚里偷偷地制定了一个计划。 这些线索再加上我自己的推理,基本上我就已经掌握了整个事情的大概来龙去脉了。 不过说真的,我一开始其实也没打算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毕竟这种灵异事件真的很难说得清楚。 我就想着先观察观察情况,看看后续会怎么发展,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说出来。 毕竟我自己可是吃过这方面的亏啊! 要知道,灵异这东西可真的做不得数啊! 就算四叔亲口承认他就是买鬼杀人了,那也绝对不能成为证据啊! 所以我就只能先按兵不动,看看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再根据实际情况来斟酌到底该怎么办。 然而,事情一直都没有什么明显的转机,直到三叔突然去世了。 在外人看来,三叔这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只有我心里清楚,他其实是在装死呢! 因为我有阴阳眼啊,我能看到三叔的三盏灯还亮着呢,虽然有些微弱,但毕竟还是亮着的嘛! 你想想看,一个人要是真的死了,那他的三盏灯肯定早就灭了呀! 所以我就断定三叔肯定是在装死。 而且,你想啊,一个人躺在棺材里,那肯定会变得很虚弱的,对? 后来,我就在灵棚里给三叔守灵的时候,曾经自言自语过。 看起来我好像只是在一个人瞎念叨,但实际上呢,我是在偷偷地开启他心通的法门,想要偷听一下三叔的心声呢! 这他心通的法门虽然有时候灵验,有时候又不灵,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 至少我还能试试看,说不定就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呢! 这老小子竟然在棺材里整整躺了一天!这可跟在床上舒舒服服地躺一天完全不同啊! 在那狭窄的棺材里,四周一片漆黑,阴森森的,他的心肯定都凉透了,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隔绝了,心如止水一般。 就在他感到无比无聊和孤寂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我的问题。 人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而然地就会在心里思考这些问题,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了。 所以,我问的问题,三叔肯定会在心里默默地给出答案。 而且,我知道三叔是个聪明人,他心里也很清楚,就算我找到了玉佩,对他来说又能怎样呢? 毕竟,玉佩也无法换回他儿子的生命啊! 所以,他一定会坚持等到亲眼看到事情的真相为止。 其实,三叔那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这件事情可能是四叔在背后搞鬼,但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经过这一番对三叔心理的分析,我可以说是对他了如指掌,知己知彼,自然就有了百战百胜的信心和把握。 虽然我心中已经有了成竹,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就会一帆风顺。 接下来,我还需要精心策划,运筹帷幄,才能真正做到决胜千里。 毕竟,三叔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现在可是铁了心要当一个复仇者呢! 所以,哪怕现在有一座金山银山摆在他面前,恐怕他也不会为之所动。 因为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揭开真相,为他那可怜的儿子报仇雪恨。 他活着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人无情地掐灭了,你可以想象一下,为了能让大圆顺利结婚并凑齐彩礼,他竟然去赌博! 那可是他唯一的希望啊,如今希望破灭,他现在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报仇! 所以,我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把安子拉到门口,然后递给他一支烟,跟他讲述了所有的事情。 安子一开始怎么都不肯相信,毕竟谁能想到自己家的老头都能“炸尸”呢?对? 但是,仔细想想,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但他始终坚信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皮卡丘的存在。 第624章 始末 我告诉安子,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一切都要看我的眼色行事。 因为我已经对这个结局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如果三叔和四叔真的成功反目,那也算是他们咎由自取,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毕竟,他们所做的那些事情,在法律上根本无法定罪,那就只能交给老天爷去评判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安子他媳妇儿会不打自招,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精心策划的。 我当然不可能直接对安子说:“嘿,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哦,你爸爸的死可是你媳妇儿搞的鬼呢。” 毕竟这样太直白了,而且也没有证据,安子肯定不会相信我。 但是呢,我又想让他知道这件事,于是我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在烧安子爸那双寿鞋的时候,我使出了我的绝技——飞龙探云手! 我这一手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我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地把安子爸的寿鞋给换掉了,烧的其实是我从三叔家里翻出来的另外一双黑色板鞋。 然后呢,我就等着看安子媳妇儿的反应。 果然,她的心本来就已经绷到了极致,这双寿鞋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她发现寿鞋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神,于是就有了后面一系列的戏码。 先是安子媳妇儿不打自招,把自己的罪行全都暴露了出来。 接着呢,四叔偷偷折回来想要灭口,可惜被我发现了。 最后,三叔跟在四叔后面,得知了真相,并且奋起报仇。 这一连串的事情,可都是我一手策划的。 安子最初确实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了心性。 但当他到达老头的坟地时,身上的恶鬼却突然消失了。 这其中的原因,其实是被我身上的雷纹一并收拾掉了。 尽管如此,当安子后来看到老头让我们离开时,他的眼睛仍然是红红的。 这并不是因为恶鬼的影响,而是因为他对父亲的深情厚意。 毕竟,谁看到自己的父亲离世,能不伤心落泪呢? 这种哭红双眼的情况,完全是情到深处的自然反应。 至于当时老头控制住四叔,想要让我离开,那是因为他发现我们身上的恶鬼已经消失了。 否则的话,老头恐怕只能在原地不停地摇头晃脑,咔咔作响了。 只是这些,四叔是无法看到的。 所以说,事情就是这样,现在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 让我们把思绪重新拉回到现实中。 就在这时,老三和老四相继展示出了死亡的迹象,而安子的父亲则用他那只独眼凝视了环子一下。 在那死气沉沉的眼眸中,似乎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但实际上却蕴含着无数的不舍和眷恋。 最终,他的身体也缓缓地倒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安子见状,悲痛欲绝,哭喊着父亲的名字,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三天之后,我陪着安子去取三叔的骨灰。 三叔一生无子,他生前虽然做了许多不道德的事情,但随着他的离世,那些错误也都烟消云散了,所以安子作为侄子,自然要负责处理这些后事。 当我们来到火葬场时,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前来取走了四叔的骨灰。 我这个人一向比较多嘴,便好奇地问安子:“这女孩是三叔的女儿吗?” 安子的回答却让我大吃一惊,他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我三婶。” 听到这个答案,我不禁有些诧异,不过倒也正常。 人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年轻漂亮的姑娘作为伴侣,这似乎与他的年龄无关。 三叔的骨灰最终被安葬在了老坟茔地里,至于他死后会去向何方,是否能够轮回转世,没有人能知道。 不过,安子的父亲为了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自己却无法轮回了。 好在我求了我家的老仙,让他去地府走了个后门,才好不容易给安子的父亲争取到了一个投胎的名额。 这本来是我计划好的事情,我本想恳请老仙允许安子的父亲与他进行最后的道别。 老仙听完我的请求后,不仅没有答应,反而对我一顿斥责。 他严厉地告诉我,地府办事有其规定和原则,绝对不能让凡人目睹,否则无论是谁看到了,都得被一同带走。 面对老仙的坚决态度,我也无可奈何,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然后,我转身去安慰安子,告诉他不必过于担心,他的父亲一定会投个好胎,来世必定会有一个富贵人家。 不是洗浴的那个富贵人家。 安子听了我的话,这次竟然没有丝毫怀疑的表情,反而紧紧地拉住我的手,不停地说着谢谢。 通过这次共同经历的事件,我和安子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 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仅仅是同窗之谊,而是一种同生共死的深厚情谊。 安子自然也知道了我能够见到鬼魂的特殊能力,但他并没有对此多问一句。 我想,这就是朋友之间最好的状态。 有些事情,尽管你可能会感到好奇,但只要对方没有主动提及,你就不会去追问,而是选择尊重对方的隐私。 就如同三叔和四叔之间发生的事情一般,知晓内情的人仅有我们三个而已,安子的母亲以及老姑对此全然不知。 关于三叔和四叔的死因,警方并未进行深入调查,毕竟这只是一起普通的死亡事件。 而我们一家人自然也不可能去深究其中缘由,人都已经离世,再去追究也无济于事。 安子的媳妇在家中待了整整一天,原本我还以为安子会毫不留情地将她扭送至派出所。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安子仅仅是让他媳妇回娘家住上几天,等过些时日再去找她。 不得不说,在这关键时刻,安子媳妇还是守住了自己的本心,并未受到蛊惑。 若是她当时真的拿小绳过来勒安子,恐怕我和安子就得提前动手了。 至于后续如何解决这两口子之间的问题,那便是他们被窝里的家事了,我这个外人实在没有任何发言权。 第625章 去挖宝 就这样,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我一直在安子家待到了七天圆坟的那一天。 这七天里,我目睹了这个家庭因为老头的离世而弥漫着的悲伤和无奈。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坟圆不圆似乎已经不再重要,因为老头的灵魂早已被老仙带走,去插队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用过晚餐后,我终于鼓起勇气向安子提出了离开的想法。 毕竟,我也该回家了,不能一直打扰他们。 我和安子躺在炕上,灯光熄灭后,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银白的光斑。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瞥见安子的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亮,仿佛夜空中的繁星。 沉默片刻后,安子突然开口说道:“阳子,明天,再留一天,明天陪我去趟山里。”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我有些惊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但看着他那双在月光下闪烁的眼睛,我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他。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我和安子就早早地起床了。 我们各自背了一个书包,里面塞满了各种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除此之外,我俩还分别拎着一把镐和一把铁锹,这是安子特意准备的,他说要带我进山寻宝去。 我对这个所谓的“宝”充满了好奇,不知道究竟是多大的宝藏,能让他们如此疯狂。 我不禁想起了传说中的阿育王塔,难道这个宝藏比阿育王塔还要厉害吗?带着满心的疑问,我跟随着安子踏上了进山的道路。 安子对这片山林再熟悉不过了,他从小就在这个李家庄村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我们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缓缓前行,一路上,安子兴致勃勃地给我讲述着他小时候在山里的种种趣事,那些充满童趣的故事让我对这片山林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山里的孩子们没有太多的娱乐方式,闲暇时便会跑到山里玩耍。 正因为如此,安子对山里的地形非常熟悉。 可当我们将那两块玉佩拼凑在一起时,所呈现出的景象却让安子也感到茫然。 画面中,一棵苍天大树和一块巨大的石头赫然在目,四周还有连绵起伏的山峦。 尽管安子对这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但对于这两块玉佩所对应的具体地点,他却毫无头绪。 安子说他知道附近哪座山是最高的,只要我们能够登上山顶,或许就能找到与玉佩图案相对应的地方。 于是,我们继续艰难地跋涉,走走停停,历经三个小时的漫长攀爬,终于登上了山顶。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一边喝水一边吃着干粮,以恢复体力。 而安子则满脸急切地拿着玉佩,他的眉头紧皱,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些细微的汗珠。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玉佩,仿佛要将其看穿一般,同时仔细地与周围的景色进行比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将近二十分钟后,安子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中充满了失望和沮丧。 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这也没有那个图案啊,你说我三叔和四叔会不会是被人忽悠了?” 就在这时,我也已经吃饱喝足了。 我缓缓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了安子的身边。 看着他那失落的样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也许我们还没有找到正确的地方呢。” 说着,我从安子手中接过了玉佩。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块玉佩,它的质地温润,手感光滑,上面的雕刻线条细腻而流畅,显然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当我将玉佩与周围的景色相对比时,我立刻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果然,正如安子所说,玉佩上呈现的是一幅山水图。 画面中,一颗青松傲然挺立在天地之间,它的枝叶繁茂,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的坚韧和不屈。 而在松树上,有一颗巨大的石头,那石头的形状独特,宛如一只沉睡的巨兽。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块大石头的前面,还雕刻着一个小巧的元宝。 这个元宝虽然不大,但却雕刻得十分精致,甚至连上面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如果不仔细看,恐怕很难发现这个元宝的存在。 我心中一动,暗想:“难道这个元宝就是埋宝的地点?” 想到这里,我拿着玉佩,不停地在周围寻找着与之相似的景象。 我时而抬头观察远处的山峰,时而低头审视脚下的土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经过一番仔细的比对后,我却发现虽然周围确实有几块大石头,但那棵苍天大树却压根儿没有踪影。 这让我不禁心生疑惑,难道我们真的找错地方了吗? 我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于是赶忙对安子说道:“安子,你说的他会不会有这样一种情况啊?你先人的那棵大树,可能被光头强给锯掉了呢,而熊二没能拦住他,所以现在我们就只能看到这些石头了。” 安子当时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面包呢,听到我这话后,他的眼睛猛地一亮,仿佛被我点醒了一般。 只见他赶紧加快咀嚼的速度,将面包咽了下去,然后兴奋地说道:“嘿,你还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性呢!”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们只需要把所有肉眼能够看到的大石头都记录下来,然后一个一个地去挖掘就好了。 虽然这种方法可能有点笨拙,但却是目前最简单有效的一个。 说干就干,安子迅速打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了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 接着,他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将我们所能看到的几块大石头都一一画在了本子上。 我数了一下,竟然足足有七个点! 第626章 挖到宝藏 我心中暗自嘀咕着:“安子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土耳其大骗子! 他居然让我再多留一天,这么多树,一天时间怎么可能够呢? 这两天我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啥都没干成!” 每天天一亮,我和安子就扛着镐头和铁锹,艰难地爬上那座山。 山上的路崎岖不平,我们走得气喘吁吁,但还是咬牙坚持着。 安子的妈妈和老姑对我们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她们好奇地问我们:“你们俩这是在干啥呀?” 安子总是一脸神秘地回答:“我俩上山采药去了。” 就这样,我们一直挖到了第二天下午,已经挖到了第六个点。 然而,前五个点都一无所获,这让我们俩都有些泄气。 “要么是咱俩的方法不对,要么说实话呀,根本就没有宝藏。”我无奈地对安子说。 安子也叹了口气,表示同意我的看法。 于是,我们决定加快进程,先把这几个点挖完,然后休息一下。 这个坑已经被我们挖到了长宽各 15 米,我都快要放弃了,心里想着等把坑里这点土清完,如果还没有发现什么,那我们就回家。 可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突然感觉到铁锹好像抽到了一个硬物,紧接着就听到“当”的一声。 我心里一惊,连忙低下头去看。 突然,我们的目光被坑壁上露出的一个小坛子的一角吸引住了。 我和安子对视一眼,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紧张,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会吓跑这个神秘的坛子。 由于我们之前的挖掘位置稍微偏离了一些,我连忙抡起铁锹,迅速地向前又挖了几下。 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损坏了这个可能隐藏着宝藏的坛子。 经过一番努力,坛子终于完全被挖了出来。它的大小并不是特别大,就像家里用来腌咸菜的那种坛子。 当我用手去掂量它时,却发现它异常沉重,估计至少有三十来斤。 坛子的口部被一层厚厚的黄泥密封着,看起来年代已经相当久远了。 这层黄泥已经变成了红褐色。 安子见状,急忙爬上坑顶,准备接应我递上去的坛子。 我小心翼翼地将坛子递给了他,然后顺手捡起一块小石头,开始慢慢地抠掉坛子口处的黄泥。 随着黄泥的剥落,黑漆漆的坛口逐渐显露出来。 安子接过坛子后,毫不犹豫地将它倒扣过来。 只听“哗啦啦”一阵响,坛子里的东西全部倾泻而出。 我和环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紧紧地盯着那些从坛子里倒出来的东西,心跳都快停止了。 天哪!这可都是些什么好东西啊! 只见那堆东西里,铜币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一地,少说也有百八十枚; 银元宝子更是一个接一个地滚落出来,足足有七八个,个头还都挺大; 各种珍珠翡翠、玉镯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最引人注目的,还要数那三个金灿灿的金元宝,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我平时特别喜欢看一些鉴宝节目,尤其喜欢听泉。 对于这些玩意儿,我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了解的。 别的先暂且不提,单就这几个银锭子来说,如果东西对路的话,那可真是价值不菲啊! 就这品相如此极品的银锭子,一个最少都得值 50 万呢! 至于那三个金锭子,那就更是不得了啦!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这种金元宝似乎被称为清朝 400 万元宝。 这意味着,如果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值,并以现在的物价进行换算,一个金元宝的价值竟然高达整整 400 万!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个成本价罢了。 再看看这个坛子,它被密封得严严实实,完全没有受到任何腐蚀的迹象。 这种完美的品相,再加上其独特的收藏价值,一个这样的金锭子,如果进行拍卖的话,少说也能拍出小 1000 个! 我又顺手扒拉了一下那些铜币,发现居然有足足五六十枚之多。 对于这些铜币,我并不是很懂行,但我在鉴宝节目中经常看到它们的身影。 有些铜币的价值可是相当高昂的,甚至能达到好几十万呢! 最后,还有那些翡翠、珍珠和玉镯,每一个都晶莹剔透,光泽诱人。 虽然我对它们的了解也不多,但既然能和这些“硬货”放在一起,我估计它们的价值肯定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祖母绿的翡翠扳指,它在我的手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是一件被时间遗忘的珍宝。 我仔细端详着它,发现它的材质晶莹剔透,没有丝毫杂质,就像那块冰块一样纯净无暇。 我不禁心中感叹,这小玩意儿怎么会如此漂亮呢? 它的绿色如同春天里最鲜嫩的树叶,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我越看越喜欢,仿佛它是为我而生的一般。 就在这时,安子咧着嘴,正忙着往罐子里装东西。 他偶然间看到了我对这个扳指的喜爱之情,便停下手中的动作,对我说:“哎,阳子,这个扳指给你了,以后这些宝贝咱俩一家一半,你看有没有认识的人,帮着卖一卖。” 我连忙摆手,说道:“哎,你说的那个可不行啊,这东西都是你祖上留下来的,我又不姓陈,哪能分得到我这里呢?不过,这个小扳指你要是愿意送给我,那我就收下了,我看着挺有眼缘的,真的挺喜欢。” 安子听了我的话,停下了收货的动作,认真地看着我,说道:“张阳,你不要都不好使,我陈建安这条命都是你救的。要是没有你,我现在恐怕就跟我爸一起埋在土里了。所以,我觉得分你一半都太少了,你就算全要去,我都觉得不过分。” 我俩推搡半天,最后我说了个句:“那不行的,等卖出去再说,行吗?” 第627章 回市里 我俩推搡了好一会儿,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我终于忍不住喊出一句:“那不行的,等卖出去再说,行吗?”说完,我一屁股坐在山顶的石头上,大口喘着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西沉,天空也被染成了橙红色。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天完全擦黑了,四周变得模糊不清。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安子说:“走,再不走天就完全黑了。” 于是,我俩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坛子,开始往山下走去。 这坛子可真是够沉的,我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被压断了。 而且,这坛子的价值可不低,至少也得值个两千来块钱呢! 这么多钱,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会眼红的。 所以,我们必须得小心谨慎才行。 我紧紧地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坛子,每走一步都觉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心里也越发地忐忑不安。 安子跟在我身后,同样显得很紧张,他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握着那把当做拐杖的铁锹,时不时还会警惕地回头张望一下,好像生怕有人会突然从黑暗中冲出来抢走我们的坛子似的。 月光虽然勉强能够照亮这条崎岖的小路,但周围还是一片漆黑,寂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除了我们俩粗重的呼吸声和脚下碎石滚动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响。 怀里这坛子的价值就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我心上,让我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总觉得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我们俩谁都没说话,但那种“怀璧其罪”的恐惧感,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好不容易挨到山脚下,回到陈家老宅,院子里已经熄了灯。 我们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进我住的那间偏房,轻轻关上门,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安子一屁股瘫坐在炕沿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压低声音说:“阳子,这东西…放哪儿啊?放屋里我总觉得不踏实。” 我环顾了一下这间简陋的屋子,确实没什么稳妥的地方。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炕梢那个老旧的大木箱子上。那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头。 “就放这箱子里。”我指了指,“把锁弄开,东西放进去,明天咱俩走的时候再带上。” 安子点点头,找来工具,三两下就把那老旧的锁鼻儿给别开了。 我们把坛子小心翼翼放进箱子最底层,然后又胡乱塞了几件旧衣服和被褥做掩盖,这才重新合上箱盖,虽然没法再锁上,但乍一看也不容易发现异常。 这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是后半夜了。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我们俩谁也顶不住了,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炕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户纸明晃晃地照在脸上,我才被院子里嘈杂的人声吵醒。 睁开眼,发现安子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炕沿上发呆,眼圈依然是红的,但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或许是那笔突如其来的财富带来的冲击,暂时冲淡了些许悲伤。 “醒了?”他看到我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我妈和老姑张罗着弄了点早饭,吃完…咱俩就回市里。这边的事,有本家叔伯们照应着,差不多了。” 我点点头,起身穿鞋。 吃饭的时候,陈婶和老姑依旧不停地给我们夹菜,念叨着让我们注意身体,有空常回来看看。 看着她们淳朴而悲伤的脸,再想到箱子里那个价值连城的坛子,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这笔财富,对这个刚刚失去顶梁柱的家庭来说,不知是福是祸。 安子显然也怀着同样的心事,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饭,仿佛那饭菜是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不一会儿,他便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然后匆匆站起身来,嘴里还嚼着未咽下的食物,含糊不清地对老姑说:“姑,市里局里还有事要处理呢,我得赶紧回去了。” 老姑一脸关切地看着他,说道:“这么着急啊?再坐会儿,吃点水果再走。” 安子连忙摆手,说道:“不了不了,真的有事,下次再来吃水果。对了,姑,你那辆破桑塔纳能不能借我用一下啊?我的车还停在市医院呢。” 老姑爽快地答应了,从抽屉里拿出钥匙递给安子,说道:“行,你开走,注意安全啊!” 安子接过钥匙,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转身走到门口,提起那个沉甸甸的背包,趁老姑不注意,悄悄地塞进了桑塔纳的后备箱里。 陈婶和老姑一直把我们送到村口,临别时,她们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路上小心,有空常回来看看。 车子缓缓启动,我从后视镜里看着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的两位老人,她们不断地向我们挥手,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之后。 一路上,我和安子都有些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向后掠过,我的思绪却像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一样,怎么也无法集中。 直到车子开上通往市区的国道,安子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说道:“阳子,卖东西这事……我真不知道从哪下手。你见识广,认识的人多,这事……就得拜托你了。” “放心,”我点点头,“我回去就打听打听。不过这东西来路…毕竟敏感,得找绝对靠谱的路子。” “嗯,你办事,我放心。”安子重重地点头,“卖了钱,咱俩一人一半,你别再推辞了。没有你,别说这钱,我命都没了。” 我知道他这是真心话,也不再矫情,只是说:“等出手了再说。当务之急,是先给这东西找个稳妥的地方放着。” 第628章 港商 我们先是回到了市医院的停车场,找到我和安子的车后,我坐进了静姐道车,安子则熟练地启动车子。 两辆车一前一后,如同默契的搭档一般,径直朝着我位于市郊的别墅驶去。 那个地方相对较为僻静,远离城市的喧嚣与纷扰。 而且,还有静姐在那里照看,相比之下,把东西放在安子家或者我那个鱼龙混杂的结缘堂要安全得多。 车子在蜿蜒的道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 终于,我们抵达了别墅。静姐果然如我所料,正站在门口迎接我们。 她看到我和安子一同归来,而且两人都一脸疲惫不堪的模样,不禁露出惊讶的神情。 “阳子?安子?你们这是……从老家刚回来吗?陈叔的后事都处理好了?”静姐的声音中透露出关切,她的目光在我们俩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神色间的异常,不仅仅是悲伤那么简单。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差不多了,静姐。”然后,我迅速给安子使了个眼色。 安子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抱出那个用旧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背包。 这个背包看起来有些沉甸甸的,仿佛里面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静姐是个何等聪明的人啊,她一眼便看出了这其中的端倪。 她不再多问,连忙让我们进屋,仿佛知道我们有一些事情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说。 回到我住的房间,关上门,安子才把背包放在地上,打开包裹,露出了那个古朴的坛子。 静姐看到坛子,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虽然不识货,但是光看这坛子的包浆和密封的泥口,就知道里面的东西绝不普通。 “这是…”静姐看向我。 “安子家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我简略地解释道,“在他老家山里找到的。静姐,这东西得暂时放在你这儿,最安全。过段时间得找路子把它处理掉。” 静姐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她脸色凝重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了看外面,然后转身郑重地说:“放心,放我这儿,出不了岔子。你们俩打算怎么处理?这东西可不比寻常物件,动静小不了。” “所以我得去找靠谱的人。”我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棘手,“得是既懂行,又有实力吃下而且嘴巴绝对严实的主。” 静姐沉吟片刻,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前段时间有个来堂口来看事的港商周老板,他祖上就是做古玩生意的,现在自己在香港和内地也有好几家拍卖行和画廊,身家厚,人也讲究,最重要的是,他信这个,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规矩很严。” 我和安子对视一眼,心中都不禁涌起一丝欣喜,仿佛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周老板,我虽然只是略有耳闻,但从静姐的描述来看,他似乎正是我们所需要的那个人选。 周老板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个儒雅的中年人,这与他对风水玄学的痴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反差。 据静姐所说,他对东北当地的堂口一直怀有敬意,这无疑为我们的计划增添了几分胜算。 “静姐,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能不能约他见个面呢?”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静姐微微一笑,点头表示她确实有周老板助理的电话。 她稍作思考,接着说道:“我这就去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约到他。嗯……我就说我这边有位朋友,得到了一些从老家带出来的‘土产’,想请他帮忙掌掌眼。” 静姐的提议让我和安子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理由既合理又巧妙。 毕竟,对于像周老板这样对风水玄学感兴趣的人来说,“土产”可能意味着一些具有特殊意义或价值的物品,而请他帮忙掌眼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静姐办事效率极高,她迅速起身,走出房间去打电话。 不到十分钟,她就回来了,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联系上了!”静姐兴奋地说道,“周老板人正好在内地,听说我这边的关系后,非常客气。他说明天下午他就有空,可以约在他的私人会所见面。” 这个消息让我和安子都如释重负,原本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事情的进展比我们想象中要顺利得多,这无疑给了我们更多的信心和动力。 当晚,安子也没回家,就在别墅客房住下了。 小雯那边,他打了个电话,只说刚从老家回来,太累,在朋友家住一晚。 电话那头的小雯似乎也没多问,只是低声应了几句。 我能感觉到,安子和他媳妇之间,已经隔了一层暂时无法捅破的窗户纸。 杀父之仇的嫌疑,不是那么容易消弭的。 第二天下午,我和安子带着那个沉重的背包,按照静姐给的地址,找到了位于市中心顶级地段的一处低调但极其奢华私人会所。 通报姓名后,穿着青色旗袍肉色丝袜,容貌姣好的服务员将我们引到一个私密性极好的包间。 包间里是典型的中式装修,红木家具、名人字画、博古架上摆放着各色瓷器和玉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我们等了不到五分钟,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位穿着中式褂子,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进来,正是周老板。 “张师傅,好久不见。”周老板很客气地先与我握手,目光在我带来的背包上短暂停留了一下,笑容不变,“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陈建安。”我介绍道。 周老板与安子也握了握手:“陈先生,幸会。” 寒暄几句后,周老板切入正题:“张师傅电话里说,有些老家带来的‘土产’,想让我看看?” 他的措辞很谨慎,保持着该有的距离感,毕竟在他眼中,我是个出马师傅。 “是的,周老板。”我点点头,示意安子打开背包。 当那个沾着干涸黄泥的坛子被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软绒的红木茶几上时,周老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第629章 破封 周老板小心翼翼地戴上一副洁白的手套。 他拿起放大镜,先是粗略地打量了一下那个坛子,它的外表实在是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陋。 周老板并没有因此而轻视它,反而更加专注地观察起来。 他轻轻地用手指敲击着坛子的胎体,仔细聆听着那清脆的声音,似乎在判断这坛子的质地和年代。 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坛子上的泥封,仔细研究着泥封的工艺和风化程度。 “嗯……”周老板发出一声低沉的沉吟,然后微微点头,表示对这个坛子有了初步的判断。“这坛子本身也有些年头了,应该是北方民窑的产物,主要是用来储物的。从工艺上看,比较一般,但好在保存得还算完整。” 说到这里,周老板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这泥封就有点意思了。”他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干涸的泥土,放在指尖上捻开,感受着泥土的质地。接着,他又凑近嗅了嗅,仿佛能从这泥土的气味中嗅出一些端倪。 “这封泥的手法很老道啊,里面还掺了石灰和糯米汁,这样可以起到很好的防潮密封作用。”周老板的语气中透露出对这泥封的赞赏,“看来,这坛子里的东西,恐怕不简单啊。” 他的这番话,既点明了坛子本身的普通,又巧妙地抬高了内藏之物的预期,让人不禁对那坛子中的秘密充满了好奇。 我和安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周老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同时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和蔼地说道:“不必如此紧张嘛。我周某人做事向来都是有自己的一套规矩的。 至于这东西的来历,我并不想过多地去探究。我所关心的,仅仅是这东西本身有没有问题。张师傅您可是个懂规矩的人呐,我自然是信得过您的。不知……可否劳烦您将那宝光请出来,让我一饱眼福呢?” 听到周老板的话,我连忙应道:“当然可以,周老板您请稍等。” 说罢,我便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周老板稍安勿躁。 周老板见状,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始动手处理坛口的泥封。 他的动作异常专业且轻柔,显然是个行家里手。 只见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根专门的细钢钎和一把小巧的锤子,然后将细钢钎插入泥封与坛口之间的缝隙里,再用小锤子轻轻地敲击钢钎,使泥封逐渐松动。 就这样,他一点一点地将坚硬的泥封剥离,整个过程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因为剧烈的震动而对坛内的东西造成损伤。 经过近二十分钟的耐心操作,那厚重的泥封终于被完全去除。 就在泥封被揭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陈旧金属、矿物以及一丝微弱檀香的气息如同一股清泉一般,从坛口缓缓地弥漫出来。 这股气息虽然并不浓烈,但却异常独特,让人闻之不禁精神一振。 周老板的眼神在闻到这股气息的一刹那,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细细品味着这股如同陈年美酒一般的香气。 他并没有急于将坛内的东西倾倒出来,而是先拿起一个强光手电,将其光线照向那黑漆漆的坛口内部。 光束扫过,隐约可见金属反射出的幽暗光泽和温润的玉色。 “劳驾,取个软垫和绒布来。”周老板对助手吩咐道。 很快,一块黑色的天鹅绒垫子铺在了茶几上。 他这才极其小心地将坛子倾斜,轻轻晃动,让里面的物品缓缓滑落在绒垫上。 首先滚落出来的,是那七八个银元宝。 它们个头敦实,表面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温润包浆和自然的磨损痕迹,但形态完整,在灯光下流淌着含蓄的银白色光泽。 “哟!”周老板轻轻拿起一个,掂了掂分量,又仔细查看底部的戳记,眼中露出赞赏,“标准的清代官铸五十两银锭,这宝光,这蜂窝,这丝纹…保存得如此完好,难得,实在难得!这一锭,市场价就在这个数上下。”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正是我之前预估的五十万左右级别。 紧接着,那三个金灿灿的金元宝滚落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它们比银元宝略小,但密度极大,落在绒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颜色是那种赤足的金黄色,毫无杂色,在灯光下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周老板呼吸一滞,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用放大镜仔细看着上面錾刻的铭文和图案,他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这…这是内务府铸的‘如意’金锭,看这成色、这工艺、这铭文…绝对是宫里的东西!罕见!太罕见了!”他连连惊叹,“这类金锭,拍卖会上偶尔出现一枚都能引起轰动,这品相…何止千万!” 他的估价,比我之前想象的还要高。 然后是大把的铜钱倾泻而出,哗啦作响。 周老板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拨弄着这些铜钱,眼神锐利如鹰隼。 “嗯……”他一边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铜钱,一边喃喃自语道,“这些大多是乾隆、嘉庆通宝,品相都还不错……” 突然,他的目光被几枚康熙罗汉钱吸引住了,不禁发出一声惊叹:“这里居然还有几枚康熙罗汉钱!” 然而,当他的手指继续在铜钱堆中摸索时,突然像是触电般地停住了。 他的声音也因为激动而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这是?!” 只见他的手指停在一枚颜色深红、文字高挺清晰的铜钱上,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说道:“宝泉局当千?!” 他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这枚铜钱的尺寸、铜质和包浆,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重重地摇了摇头,虽然没有说出具体的数字,但从他那凝重的表情可以看出,这枚钱币的价值绝对非同小可。 第630章 出货 接下来,周老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些翡翠玉佩、玉镯和珍珠项链上。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每一件物品,对着灯光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随着查看的深入,周老板的表情也越来越震惊。他不禁感叹道:“这冰种阳绿翡翠……这水头,这颜色……简直完美无瑕啊!” 接着,他又拿起一只和田白玉籽料的手镯,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它的油润度,赞叹道:“这油润度,真是极佳啊!” 最后,当他看到那条东珠项链时,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这东珠项链,颗粒如此均匀圆润,光泽温婉……” 当灯光划过我手的时候,一抹绿光闪过,立即吸引了周老板的目光。 因为他看到了我手上祖母绿戒指,他几乎屏住了呼吸:“毫无瑕疵…颜色饱和度高…这是顶级的祖母绿啊!而且这工艺,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宝贝,都是宝贝啊!” 整个鉴定过程,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周老板几乎每一件东西都上手仔细看过,期间他的三位鉴定师也在一旁用便携式光谱仪、高倍放大镜等工具进行辅助检测和记录,不时低声交流,脸上都带着兴奋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包间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声和物品拿起放下的细微声响。 我和安子大气都不敢出,完全被周老板投入而又充满激情的鉴定过程所吸引,心情随着他表情的变化而起起伏伏。 终于,周老板缓缓直起身,摘下手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精神极度集中。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充满了惊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张师傅…我周某人经手过的东西不算少,但像这样…种类如此丰富、品相如此顶尖、而且明显是出自同一来源(他刻意回避了‘窖藏’或‘陪葬’等词)的‘大货’,真是生平仅见!您这趟…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不,是惊吓啊!” 他用了“您”这个敬称,显然这笔财富和我的“眼力”(在他看来)已经赢得了他的极大尊重。 为首的鉴定师将两份详细的鉴定报告和估值单递给了周老板。 周老板接过,先快速扫了一眼总额,即使以他的城府,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又仔细核对了分项明细,尤其是那几件重点物品的估值,最终深吸一口气,将两份单子郑重地递给了我。 “张师傅,陈先生,你们看看。这是我们团队基于当前市场行情给出的保守估值。恕我直言,如果上大拍精心运作,最终成交价很可能远高于这个数。”他的语气无比诚恳。 我接过那两张仿佛重若千钧的纸。 分项明细上,每一类、甚至其中一些特别珍贵的单个物品都有独立的估值。 银元宝、金元宝、那枚当千铜钱、几件顶级翡翠玉器…后面的数字一个个都触目惊心! 最后的总价,更是一个让我和安子大脑几乎要空白的惊天数字! 远远超出了我们最初最乐观的想象! 安子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纸,脸色涨红,看向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强行运转体内的法力,压下狂跳的心脏和翻腾的气血,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我仔细核对着分项和总额,确认周老板团队的估值甚至比我自己瞎猜的要公道甚至更高一些。 我看向周老板,沉声道:“周老板团队专业,估价公道。就按这个数,分两张卡走账。” 我不能让安子在这个时候失态,必须由我来主导。 周老板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极其满意的笑容:“好!和张师傅这样的明白人做生意,痛快!” 他立刻让助理拿来早已准备好的协议。 条款清晰,保障齐全,保密条款极其严格。 我们仔细看过,分别签上了名字。 接下来的转账过程,如同梦幻。 当手机短信提示音接连响起,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的余额,我和安子都陷入了一种极不真实的恍惚状态。 交易完成,周老板亲自将我们送到会所门口,临别时紧紧握着我的手:“张师傅,您真是深藏不露!以后但凡有任何需要,或者再…遇到这样的‘缘分’,请务必第一个联系周某!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敬重甚至带着一丝热切。 坐回车里,狭小的空间内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 巨大的财富带来的冲击,远超喜悦,更像是一种滔天巨浪般的晕眩和茫然。 “阳…阳子…”安子看着手机屏幕,声音发颤,仿佛不认识那串数字,“这…这真是…我们…我的天…” 我比他稍微好点,毕竟我的卡里之前也有堂口积累的一些收入,但此刻也是心跳如鼓。 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安子,深呼吸!钱是真的,到你账上了。冷静点,想想,你打算怎么办?” 安子猛地灌了几口车上放的矿泉水,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盯着手机,沉默了足足有五六分钟。 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有些发飘:“阳子…我得…我得好好想想…太多了…真的太多了…我妈,我老姑,必须让她们晚年享福…村里…我爸也肯定希望我为村里做点啥…修路,盖学校都行…还有小雯…” 提到小雯,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脸上交织着痛苦、挣扎和一丝迷茫,“…这笔钱,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 “慢慢想,不着急。”我再次拍拍他,“这笔钱是福是祸,就看咱们怎么用它。先稳住了,处理好眼前的事,再说以后。” 我把恍恍惚惚的安子送回了家。 看着他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进单元门,我知道,这笔从天而降的巨额财富,将会像一场剧烈的风暴,彻底冲刷并改变他和他身边所有人的人生轨迹。 第631章 涨粉 而我,则驾驶着车辆,缓缓地行驶在道路上,最终回到了结缘堂。 一路上,我心情有些复杂,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发生的事情。 当我看到手机里那份属于我的转账记录时,心中的波澜渐渐平复下来。 这笔钱,对于我来说,其意义非同小可。 它不仅仅是一笔简单的财富,更像是一种意外的收获,或者说是命运的一种眷顾。 我并不打算将这笔钱据为己有。 相反,我决定找个合适的时间,将它捐赠出去,给予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们。 车子缓缓停在了结缘堂门口,我还未下车,便看到黑子正慵懒地趴在门槛上,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而黄淘气则像往常一样,倒挂在房梁上,看到我回来,它吱吱叫了两声,似乎在抱怨我这两天的不告而别。 我推开车门,走下车来,黑子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在我脚边蹭来蹭去,显得十分亲昵。 我摸了摸它的头,然后走进了结缘堂。 刚一进门,静姐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她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询问,但很快就被微笑所取代。 我也朝她笑了笑,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都好。 静姐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那是一种如释重负又带着些许欣慰的笑。 “回来了就好。”她轻声说道,“锅里给你留着饭呢。” 我感激地看着静姐,说道:“嗯,回来了。” 我迈步走进堂口,那混合着香火和一点点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巨额财富带来的眩晕感隔绝在外,让人感到无比的心安。 外面的世界固然波澜壮阔,财富固然惊人,但这里,这才是我真正的根基和归处。 至于那笔钱…或许,可以用它来做更多的事情,比如,帮助更多像陈叔那样,被困在因果和执念中无法脱身的人。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温润剔透的祖母绿扳指,心中一片澄明。 周老板的敬重和这笔惊人的财富,并没有改变我的身份和道路的本质。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又过去了两天。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店里,我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前,品味着一杯香浓的茶。 最近实在太忙,我已经很久没有登录微博了。 由于最近事有点多繁忙,我几乎没有时间去打理这个平台。 今天我心血来潮,决定上去看看。 自从上次下水道爆炸事件引发网络热议后,我就很少关注网上的评论了。 当时,那些喷子们的言辞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不过,我并没有过多在意,毕竟生活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虽然如此,我还是创建了一个粉丝群。 在群里,我会偶尔和粉丝们闲聊几句,分享一些生活中的趣事。 自从上次事件之后,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将一些找我看事的经历和故事稍加修改后发布到微博上。 当然,为了保护事主的隐私,我会刻意隐藏他们的真实信息。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小小的举动竟然让我的粉丝量大幅增长,私信也如雪片般飞来。 这些私信大多都是些没有营养的内容,无非是询问我故事的真实性,或者质疑我是否真的能够看事。 就在这时,门又被轻轻地推开了,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精致的旗袍,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手提包,整个人显得优雅而端庄。 “请问谁是看事的师傅啊?”她的声音清脆而温和,透露出一丝焦急。 我连忙站起身来,微笑着回答道:“大姐您好,我就是,我叫张阳,您有什么事吗?” 大姐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说道:“小张师傅,是这样的,大姐家里遇到了一些事情,实在没办法了,就寻思着过来找您帮忙看看。” 我赶忙请大姐坐下,并让栓柱去给大姐倒杯茶。 栓柱很懂事,迅速地沏好了茶,端到大姐面前。 栓柱之前一直在便利店那边帮忙,但我心里明白,既然我选择了栓柱当我的二神,就应该多带带他,不能总是把他留在便利店那边。 而且,老仙曾经说过,栓柱乃是天生的纯阳体质,有时候仙家不方便出现的时候,栓柱也能帮上我的忙。 大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开始诉说起来。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心中的忧虑让她无法释怀。 这大姐呢,有一个十多岁的儿子,家庭条件颇为优越。 父母和老人对这个孩子可谓是宠溺有加,简直把他宠上了天,真可谓是要星星不给嫦娥呀! 无论这孩子闯下多大的祸事,家人总是笑眯眯地说:“没事儿,这就是个孩子嘛,孩子都是好孩子,是我们大人没教好。” 就这样,孩子被惯得无法无天,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最近,这孩子更是变本加厉,不仅连学都不上了,而且每天晚上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踪影全无。 大姐一家人焦急万分,四处寻找了整整两天,才终于找到了这个孩子。 然而,当他们找到孩子的时候,却被吓得不轻。 原来,他们在一个偏僻的街道上发现了这个心肝小宝贝儿。 只见他正穿行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中间,两腿之间夹着一根拖布杆子,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表情,满面通红,脚步缓慢地向前走着。 等到一家的人急匆匆地冲到孩子跟前时,才听到他嘴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咕咕声。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摩托车发动机启动时发出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 孩子的妈妈心疼极了,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孩子紧紧地拽进怀里,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妈妈仔细地检查着孩子的身体,左看看,右看看,除了身上稍微脏了一点外,似乎并没有其他什么明显的问题。 第632章 鬼火男孩(一) 这时候,全家人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像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当他妈妈试图询问孩子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的时候,孩子却对她的问题置若罔闻,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目光依旧直直地盯着前方,脸上还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嘴里不时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孩子的屁股底下竟然还坐着一根拖布杆子,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奇怪。 不过,家里人并没有太在意这些细节,他们觉得只要孩子平安无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也许孩子只是在玩一种特别的游戏,或者是在进行某种行为艺术? 估计这两天受了惊吓了,回家休息,休息也就好了。 可是慢慢的这个情况是越来越严重。 白天的时候,孩子昏昏欲睡。 一到了晚上,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眼冒精光,整宿整宿不睡觉。 令人惊讶的是,他不仅不睡觉,甚至连尿尿都省了。 只见他屁股底下骑着一个东西,那东西发出“嗡嗡”的声音,活脱脱像在骑摩托车一般。 每当有人上前拦住他,好心劝他去睡觉,他便会破口大骂:“滚远点儿,没看见我正飙到 180 吗?你要是敢挡我的路,我可不负责啊,赶紧给我滚开,你这个臭傻子!” 更过分的是,他还会对着家里人叫嚣:“大半夜都在马路上跑马,马路是你们家炕头啊?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想死啊!” “瞅你开的那个破车,拐弯连转向都不打,你到底是哪个驾校毕业的?难不成是你师娘教的?开个破车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就这样,他日复一日地如此叫骂着,没过几天,孩子的精神状态就变得越来越差,身体也明显消瘦了一大圈。 家人见此情形,心急如焚,赶忙带他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表示,这孩子可能是受到了某种刺激,需要慢慢调养。 眼看着孩子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家人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 再这样调养下去,恐怕孩子的生命都会有危险。 无奈之下,家里的老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最终决定还是要尽快找个懂行的人来给孩子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解救孩子的方法。 起初,这位大姐对这种事情并不是很相信,觉得有些荒诞不经。 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听完大姐的叙述后,我心里暗自琢磨:这不就是典型的路怒症吗?骑着个破抹布,还装什么女巫,难不成还想在这儿玩哈利波特的魔法! “行,大姐,等你方便的时候,把孩子带过来,我让我家老仙给看看。”我对大姐说道。 大姐一脸担忧地问道:“老弟啊,你真的能看吗?” 我没好气地回答道:“大姐,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能不能看,你得把人领过来让我看看才能知道啊!人都没到,我怎么跟你说呢?” 大姐听我这么说,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只得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看她那副将信将疑的样子,估计对我也不是很信任。 不过,我才懒得去理会她呢,信不信由她,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找别人嘛! 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刚好重合,指向了正上方的 12 点。 我心里暗暗叫苦,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又到饭点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店门口,轻轻合上了那扇有些陈旧的门。 我站在店门口,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我决定去接静姐一起去吃饭。 我们经常一起去附近的小餐馆,点几个家常菜,边吃边聊,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我慢悠悠地走着,心情格外舒畅。 转眼之间,半拉月的时间过去了,这一日,我正悠闲地躺在结缘堂的后院里打着瞌睡。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啊?”我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张师傅啊,是我!我是上回去你店里看事的那个大姐,我是大姐。” 我心头不由得升起一阵疑惑,脑海里快速搜索着关于这个大姐的记忆,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我随口问道:“你是哪个大姐呀?” 电话那头的大姐似乎有些无奈,提高了音量说道:“半个月前去你店里找你看事的那个。” 我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说道:“哦!是你啊,我想起来了,咋的了?” 大姐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小张师傅,我一会儿带孩子过去一趟,方便吗?” 我想了想,店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便回答道:“行,大姐,我这会正搁店里呢,你过来!” 挂断电话后,我继续朝静姐家走去。 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闹声。 我回头一看,只见栓柱和阿哲正嘻嘻哈哈地从店里走出来,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我看着他们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两个家伙,肯定是这几天太清闲了,一听说有人要来店里,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看个究竟。 半个小时之后,那扇门缓缓地被推开了,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站在门口的,依然是那位大姐,不过这一次,她的身后紧跟着一群人,老老少少都有。 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和愁苦,仿佛被一片沉重的阴云笼罩着。 不用多想,这些人肯定都是一家人。 大姐走进屋里,先是将我介绍给她的家人,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呆呆愣愣的孩子身上,轻声说道:“小张师傅,这就是我儿子,麻烦您给看看。”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领着他们走进了里屋。 第633章 鬼火男孩(二) 进入里屋后,我先在堂口押了钱,然后点燃了香。 香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我凝视着香头,观察着烟雾的走势和变化。 过了一会儿,我确定香头没有什么异常,便开始请神。 大约过了 20 分钟,突然间,一阵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丝丝寒意。 这股风来得如此突然,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眼前,打马落座的正是磨刀霍霍的胡家胡金山。 胡金山的出现让我心中猛地一紧,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栓柱见状,赶忙上前递了一颗烟,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是哪位仙家打马落座,把身鞍呢?” 胡金山接过烟,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团烟雾,缓缓说道:“胡家,胡金山。”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幽冥地府一般。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那根烟已经被抽到了根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烟雾缓缓升起,萦绕在他的指尖,然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栓柱见状,毫不犹豫地又递上了一颗烟,动作迅速而熟练。 “今日,刘门小金童遇到点事,请老仙过眼瞧一瞧。”栓柱的声音低沉而恭敬,透露出一种对胡金山的敬畏之情。 第二个烟又在瞬间被抽完,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一秒都没有多耽搁。 栓柱连忙赶紧给胡金山递上了一杯三两三的白酒。 胡金山接过酒杯,看也不看,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老刘家,你家的这事里有事啊。”胡金山放下酒杯,缓缓说道,他的目光落在大姐身上,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 听到这句话,大姐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吓人。 不过,她并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胡金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栓柱见状,赶紧又给胡金山倒了一杯酒,然后胡金山说道:“有啥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不过呢,想让俺们老仙家帮你整也不是不行。但你得有点心理准备,毕竟这事儿可不容易。谁的家孩子都是心肝宝贝,我这么说,你自己心里估计也有点数了。行了,你考虑一下。” 胡金山说的话让我如坠云雾,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此时显然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大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了好一阵子,最后大姐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说道:“老仙啊,您就放心给弄,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我心里暗自思忖,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内情,但既然大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于是便应道:“那行,晚上你们过来。” 话音未落,胡金山突然身形一闪,回了堂营。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越发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心里的疑问也越来越多。 待大姐一家人都离开后,我赶忙把胡金山叫了回来,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老头儿倒好,不仅吃了我一只鸡,最后还只丢下一句“到时候让对方告诉你就完了”,便又转身离去。 好不容易熬到夜里十点,大姐一家人终于如约而至。 胡三百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坐在了我的身上,他似乎并不着急采取行动,而是想先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与此同时,栓柱则让大姐把孩子松开,毕竟孩子身上还带着一些东西,目前除了目光有些呆滞外,暂时看不出其他异常。 大姐听从了栓柱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开。 孩子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宛如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我们所有人都屏气凝神,静静地观察着孩子的一举一动。 孩子的爷爷奶奶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安。 他们的目光不停地在我和孩子之间游移,生怕我会不小心把孩子弄丢,或者更糟糕的是,对孩子造成伤害。 起初,孩子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木然地坐在那里,目光空洞无神,凝视着远方,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过了一会儿,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孩子的脸色开始慢慢地发生改变,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召唤他。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着,这丝笑容逐渐扩大,孩子的整个脸庞都被喜悦所占据。 他的身体也开始有了反应,先是慢慢地站起身来,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外走去。 他的步伐起初还比较缓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他去完成。 孩子的爷爷奶奶见状,心中的紧张情绪瞬间被点燃。 他们想要大声呼喊孩子的名字,阻止他继续往外走,但栓柱却在此时低声喝止了他们。 “你们现在给他惊着了了,出了事,你们自己整。”听栓柱这么说,老两口子赶紧闭了嘴。 让他们都在这儿里待着,我跟栓柱紧随其后,紧紧跟随这个孩子的步伐。 孩子此时旁若无人,眼里只有他那个不存在的目标。 出了门后,我便毫不犹豫地踏上了这条偏僻的小路,脚步噔噔蹬蹬地飞快向前迈去。 这条小路异常幽静,周围几乎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只有我和其他几个人紧紧跟随着。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着,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打破这片宁静。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条黑暗的街巷,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我们踏入街巷的一刹那,突然间,一阵阴风呼啸而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疾驰而来。 我们都不禁浑身一颤,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再定睛一看,只见那个孩子的身上竟然飘起了一个鬼魂,那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孩子。 第634章 鬼火男孩(三) 这个鬼魂一脸兴奋,那是一种让人感到异常诡异的兴奋,与正常孩子的表情完全不同。 站在孩子身后的阿哲见状,急忙向前跑了几步,将手中的滑板车递了过去。 那是一辆普通的儿童滑板车,适合几岁小孩玩耍。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孩子接过滑板车后,竟然愣了一下,然后就像完全没有看到我们一样,自顾自地将滑板车放在脚下。 紧接着,他双肩并用,开始慢慢地滑动滑板车。 就在同一时刻,他的口中竟然还发出了模仿摩托车发动机轰鸣声的声音。 那声音急促而尖锐,仿佛是一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正在急速冲刺。 与这声音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他那缓慢的身体动作。 就如同你在看电视时,将画面调成了慢放一般,整个场景显得异常诡异。 他的动作如此之慢,以至于划了半天,也仅仅只前进了四五米远。 很明显,这个小鬼正在模仿一辆轻型摩托车。 就在这时,身后的栓柱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转过头去,只见他推过来一辆遥控小汽车。 啊,没错,就是那种小孩们常玩的遥控小汽车。 我看着那辆小小的汽车,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黑线。 没办法,谁让我们之前商量好了呢?因为我的体型最小,所以只能由我来坐这辆遥控小汽车。 如果换成栓柱那么大的体格,恐怕这小汽车会直接被压垮。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而身后的阿哲则哈哈大笑起来,他手中握着遥控器,兴奋地遥控着我去追赶那个小鬼。 “哎,小老弟儿,你这是在飙车呢?”我对着前方的小鬼喊道。 那小鬼此刻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我的呼喊竟然毫无反应。 他的面庞被强劲的风猛烈地吹拂着,几乎都要变形了,嘴巴像是被狂风灌了进去一般,语速快得令人咋舌。 只见他满脸焦急地朝着我大喊:“你这车速度可真够快的啊,啥牌子的呀?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呢?” 我见状,也赶忙学着他的口气回应道:“哎呀,不是啊,你你慢点啊,这速度也太快了,而且你还不戴头盔,多危险呐,你可千万别整出啥事儿来啊!” 那小鬼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事儿的啦,我可是老司机了,这种速度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我经常飙到一百多呢!” 听到他如此自信满满地吹嘘,我不禁有些担忧,连忙追问:“不是,兄弟,你还是小心点为好啊!你这到底是什么车啊?是雅马哈呢,还是铃木呢?” 那小鬼却突然冒出一句:“哈哈,都不是啦,我可是鬼魂哦!” 就这样,我们简单地聊了两句后,阿哲便通过遥控将车开走了。 这小伙子们还挺有礼貌的,临走时还不忘回头跟我说:“大哥,再见啦!有时间的话,咱们再一起飙车好不好呀?” 我微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回到栓柱和阿哲二人身边。 之后,我便慢慢地跟在他们身旁,一同继续前行。 过了十多分钟,前面这个小鬼儿突然像是失去了平衡一样,身体开始剧烈地颠簸起来。 然后,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他的头部狠狠地撞向地面,紧接着身体像一个被丢弃的布娃娃一样,咚咚地翻滚了几十圈,最终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了丝毫的动静。 就在这时,我已经将整个事情看得差不多了。 很明显,这个小鬼儿是因为飙车而不幸摔死的,而现在他所经历的,正是他当时死亡的场景重现。 看着这一幕,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人生才刚刚开始,却如此突兀地提前结束了,实在是让人惋惜。 不过,这个事情到底和这位大姐家的孩子有什么关系呢?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那个小鬼儿已经不再有之前兴奋的表情了,他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蹲在地上,无声地哭泣着。 那哭声虽然细微,但却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感到哀伤。 就好像让人用霜之哀伤给打了一样。 我并没有去打扰他,因为我生怕自己的举动会惊扰到这个小鬼。 而栓柱则默默地走过去,轻轻地抱起了那个骨瘦如柴的孩子,就像抱着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一样。 “走,阳哥,这边的事情,我们回头再慢慢说。”栓柱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也被这一幕所触动。 我点点头,跟着他们一起缓缓地离开了,只留下那个在角落里低声哭泣的小鬼儿,孤独地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 在半路上,栓柱怀里的孩子已经悠悠转醒。 到了店里后,我小心翼翼地将孩子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上。 然后,我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位大姐,冷然说道:“来,姐,说说你家孩子的事儿。如果你不想告诉我,那也没关系,你现在就可以把孩子领走。” 大姐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和冷漠,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和不安。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张师傅,别这样啊,姐现在就好好跟你讲讲这个事儿。” 我并没有被她的话语所打动,依旧保持着冷漠的态度,回应道:“行,你想好了再说。不过我可提醒你,要说就说实在的,别到时候又反悔。” 大姐似乎意识到了我的决心,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她家的这个孩子名叫刘威。 正如我之前所说,孩子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就像一张洁白的纸,关键在于教育方法的差异。 刘威从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爷爷奶奶对他宠爱有加,简直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这种过度的溺爱,使得刘威变得越来越任性和无法无天。 每当刘威闯祸或者犯错时,别人都会好心地提醒爷爷奶奶要好好管教一下孩子,可爷爷奶奶却总是不以为然地说:“哎呀,这还是个孩子呢,跟孩子较什么劲啊?” 久而久之,刘威便愈发肆无忌惮,整天惹是生非,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惹祸精”,飞扬跋扈,让人头疼不已。 第635章 鬼火男孩(四) 这孩子啊,仗着家里有那么几个臭钱,就变得无法无天了起来,什么事情都敢去尝试,简直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不过好在这孩子年纪确实还小,虽然调皮捣蛋,但也还没有惹出什么大篓子来。 然而,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呢? 这不,麻烦事儿说来就来了。 就在前一阵子,这刘威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对机车产生了疯狂的迷恋。 要知道,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玩机车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先不说这玩意儿有多危险,单就从家长的角度来看,没有哪个脑子正常的家长会让自己十几岁的孩子去玩这种东西? 可这刘威的家长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居然对孩子的这个爱好无动于衷。 当然了,他们肯定是不会给孩子买机车的,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是呢,人家小刘威可不管这些,他自己手里头有好几万块钱的零花钱呢,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就把钱拿出来买了一辆机车。 有了机车之后,这刘威可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整天没事就骑着机车出去炸街,那叫一个嚣张啊! 他驾驶着摩托车在马路上疾驰,速度快如闪电,引擎发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街道都撕裂开来。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目光,他们纷纷侧目,有些人甚至对他破口大骂,指责他的行为不仅危险,还严重影响了周围人的生活。 对于小刘威来说,这些责骂和异样的眼光都无关紧要。 因为在他看来,玩什么东西都得有个圈子才行,一个人独自玩耍实在太无趣了。 于是,他通过对机车的热爱,逐渐结识了一些同样热衷于玩机车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和小刘威如出一辙,他们都是些不务正业,整天只知道玩乐的家伙。 他们常常聚在一起,骑着机车在城市的道路上风驰电掣,享受着速度与激情带来的快感。 有时,他们会一起在街头飙车,展示自己的车技; 有时,他们会在深夜里炸街,用引擎的轰鸣声打破城市的宁静。 不过,这个圈子并非全是富家子弟。 其中也有一些来自贫困家庭的孩子,他们虽然没有太多的金钱,但却有着对机车的执着和热爱。 他们骑着最风骚的鬼火,玩最帅的车,把最浪的妹,凑到一块却凑不出200块的油钱。 小刘威却对这些穷孩子心存偏见。 他认为,既然没有足够的钱来支撑自己的爱好,那就不应该玩机车。 在他眼里,这些穷孩子就是一群穷懒子,连加油的钱都掏不出来,还玩什么车呢? 他常常对这些穷孩子冷嘲热讽,甚至毫不掩饰地说:“没钱,你玩个屁呀!没钱,你玩个粑粑!趁早回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不行,就回去好好上学去!” 矛盾就这样产生了,这叫什么?这就是贫富矛盾的一个小小的缩影。 话说这两伙人啊,彼此之间那是相当的不对付,简直就是相看两厌! 可巧的是,他们却有着共同的爱好。 这一来二去的,难免就会有一些交集。 这交集可并没有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融洽,反倒是矛盾愈发地严重起来。 终于,在某一天,这两伙人忍无可忍,决定来一场正面对决。 其中一方挑衅地说道:“有本事的话,咱们就飙一下啊!怎么样?” 另一方自然也不甘示弱,立刻回应道:“好啊,谁怕谁啊!” 于是乎,双方约定好,各派一个人出来比赛,谁输了以后见面就得绕着走。 “我呸!”小刘威一脸不屑地看着对方,“就你那破玩意儿,也敢跟我比?” 说着,他用力地拧了一下油门,只听“轰”的一声,摩托车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仿佛在向对方示威。 “呸!”对方也毫不示弱,“你不就是家里有点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那骑车技术,简直就是垃圾!” 就这样,双方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肯服软。 最后,小刘威和一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代表决定,晚上一起赛一圈,一决高下。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那伙富裕人家的孩子们聚在一起,开始研究起战术来。 这些孩子啊,一个个都是被家里宠坏了的,骄横跋扈惯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都觉得这场比赛绝对不能输,否则以后可就没法在这圈子里混了。 “你骑那么好的车,要是还跑不过人家,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就是啊,输了以后咱们可就抬不起头来了!” 小刘威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夜幕降临,一条偏僻的公路上,一群孩子们聚集在一起。 突然,两声低沉的嗡嗡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两辆机车如脱缰野马般疾驰而出,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比赛开始了!两辆车风驰电掣,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刘威仗着自己的车性能优越,一路遥遥领先,而后面的孩子则凭借着娴熟的技术,紧紧咬住不放。 前方出现了一个急转弯,这对车手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刘威的压弯技术稍显逊色,无法顺利通过弯道,而那名鬼火少年却如鬼魅一般,瞬间从他身边掠过,超越了他。 刘威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沮丧的神色,反而闪过一丝狠厉。 只见他猛地一踩油门,机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冲向前面的鬼火少年。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车狠狠地撞在了一起。鬼火少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高高飞起,然后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的地上。 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数十圈,最终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刘威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惊呆了。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懊悔。 他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这下可怎么办呢? 第636章 鬼火男孩(五) 没过多久,救护车和警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咆哮的巨兽一般,划破了夜晚的宁静,呼啸而来。 当医生们匆匆赶到现场时,他们看到的是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鬼火少年倒在血泊之中,毫无生气,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医生们立刻展开急救措施,但经过一番努力后,他们不得不无奈地宣布,鬼火少年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此时,刘威的心中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惨状,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知道,自己的一时冲动,不仅毁掉了一个年轻的生命,也给自己的人生带来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灵车缓缓驶来,仿佛是来带走这个年轻生命的使者。 它停在鬼火少年的身旁,车门打开,工作人员将少年的遗体轻轻地抬上车。 刘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警察迅速展开调查,他们仔细检查了现场,询问了相关人员,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查了个水落石出。 由于刘威尚未成年,加上他的家庭愿意支付一笔巨额赔偿,最终,他只被教育了几个月便了事。 刘威看似逃过了一劫,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却从此背负上了沉重的负担。 而那个鬼火少年,却永远地长眠在了那条公路上,再也无法醒来。 一开始,老刘家并没有把这件事情看得太重,他们以为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生活还会继续。 而另一方,在得到了一笔赔偿款后,也没有过多纠缠,事情就这样渐渐被人们淡忘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威的情况却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他的行为举止越来越异常,常常一个人发呆,对周围的事物漠不关心。 渐渐地,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他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 其实他们家里人早就心知肚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但他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解决问题,而是找了好几个所谓的“大仙”来看,结果却都不尽如人意。 说句实在话,我对他们一家人真的是一点儿都看不上眼,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要我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不断地浮现出刚才那个鬼火少年蹲在地上的画面,那场景实在是让人难以忘怀。 这不仅仅是他的劫,也是刘威的劫啊!既然让我碰上了,那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于是我直截了当地对他们说道:“十万!就十万!少一分钱,你们出门右拐,公交车站就在那了。” 听到我说出这个价格,老刘家的一家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愣住了。 尤其是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个老家伙,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满脸的难以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说道:“行,只要能把我大孙子给治好,20万都行,我们家可不差钱!” 我心里暗暗冷笑,心想:“哟呵,还挺大方啊!”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必要跟他客气,直接应道:“行,那就20万。” 老头一听,差点没把自己的嘴巴给抽肿了。 他心里肯定在懊悔,自己怎么就这么嘴欠呢? 本来还想着能少花点钱,这下可好,一句话就白白多花了10万块! 全家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阴沉。 我面无表情地朝着门口扬了扬下巴,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似乎准备离开这个让人感到压抑的地方。 就在这时,大姐突然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说道:“小张,十万,大姐同意了。”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种无奈。 我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大姐。 她的目光有些躲闪,似乎对这个决定并不满意,但又别无选择。我淡淡地回应道:“行,把钱交了,然后咱们开始。” 我实在是不想再跟他们多说一句废话,大姐直接拿起手机,完成了转账操作。10万块钱,眨眼间便到账了。 我心里很清楚,这笔钱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既然他们愿意出,那我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毕竟,这是一个你情我愿的交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至于那个所谓的“大宝贝”,我心里暗自冷笑。 他不是不差钱吗?那就给! 再磨他两天刘威的命估计也就跟着去了。 现在,只要看看刘威的身上,就能发现他的阳气已经被浓重的怨气所笼罩。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将准备好的香烛供品摆放得整整齐齐,然后点燃了三根清香,小心翼翼地插在香炉碗里。 烟雾缭绕中,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栓柱站在一旁,神情专注地开始了他的工作。 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屋里渐渐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那节奏时快时慢,让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20多分钟过去了,栓柱依然全神贯注地进行着仪式,但却没有任何反应。 40分钟后,情况依旧如此,房间里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整一个小时之后,刘威才终于开始有了些许反应。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逐渐地随着某种节奏颤抖起来。 我注意到了刘威的反应,于是向栓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加把劲。 栓柱心领神会,手中的鼓槌越发用力地敲击着鼓面,鼓声如雷,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口中的吟唱声也愈发高亢激昂,仿佛在与鼓声相互呼应。 在这强烈的鼓点和吟唱的刺激下,刘威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抽搐起来。 那幅度之大,令人咋舌,仿佛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受自己控制。 鼓声和吟唱并没有停止,反而愈发猛烈,似乎要将刘威彻底唤醒。 “上来,孩子,有什么事我帮你办,有什么委屈过来跟我唠唠。”我用温和的语气对刘威说道。 这句话却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刘威的情绪。 他的身体抖动得更加剧烈,如同风中的残叶一般,随时都可能被吹走。 第637章 鬼火男孩(六) 不一会儿,刘威的身体动作逐渐缓和下来,但仍然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就像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在哭泣。 我知道,这是他的灵魂正在努力适应新的环境,与我建立联系。 终于,刘威的身体完全停止了颤抖,他紧闭着双眼,双肩耸动,抽泣着,似乎还沉浸在某种痛苦之中。 我看着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既然已经上来了,那么我就该问问这孩子的意思。 他的愿望很简单,一块走,你不乐意跟我飙车吗? 咱俩接着飙去,往下边飙去,我就要带刘威一块走。 这个刘威的家长,噤若寒蝉。 你说早想什么呢?好话赖话说了一箩筐也不管用,小鬼就是紧闭双眼,连连摇头。 “我就带他一块走,我死了我也不让他好活。” 没办法,那你就不能顺着再往唠点别的了吗? 这一聊,小鬼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原来,这个已经去世的小鬼名叫刘洋。他的故事,还得从他三岁的时候说起。 那时候,刘洋的妈妈突然留下了一封信,信里说她要去寻找爱情。 这所谓的“爱情”,在刘洋看来,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妈妈就这样抛下他们父子俩,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此以后,刘洋和爸爸就只能大眼瞪小眼,相依为命。 爸爸虽然笨手笨脚的,但还是又当爹又当妈地照顾着刘洋。 两年过去了,刘洋的爸爸告诉刘洋,他也遇到了自己的爱情。 然后,爸爸给刘洋找了一个后妈。 对于小刘洋来说,这个突然闯进他们父子世界的陌生人,就像是一个不速之客,分走了他的爸爸。 因此,小刘洋对这个后妈充满了敌意。可这个后妈呢,由于不能生育,跟前夫离了婚,所以她把刘洋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小刘洋那时候才五六岁啊,正是天真无邪,懵懂无知的年纪。 后妈对他关怀备至,忙前忙后地哄了好几天,小刘洋也渐渐彻底放下了防备之心。 就这样,一家人幸福地生活了两年多。 命运却在不经意间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刘洋的老爸突然病倒了,这让整个家庭都陷入了恐慌和焦虑之中。 他们赶紧将父亲送往医院,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医生的诊断结果犹如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癌症晚期! 这个消息对于小刘洋和他的后妈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 医生无奈地告诉他们,已经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了,回家后让父亲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想做什么就做点什么,尽量让他在最后的日子里过得开心一些。 这样的话语,虽然充满了无奈和悲伤,但也是医生唯一能给予的建议。 回到家后,小刘洋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原本那个健壮如牛的汉子,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竟然变得骨瘦如柴,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尽管医生说已经没有治疗的价值,但后妈依然不愿意放弃,她不惜花光家里所有的积蓄,拼命地想要挽留刘洋的父亲,想要保住这个曾经幸福美满的家。 无论后妈怎样努力,都无法阻挡死神的脚步。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正是因为它并非轻易能够出现。 刘洋父亲的病情愈发严重,每况愈下,他的身体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走得异常痛苦。 那一夜,刘洋的父亲在病床上哀嚎了整整一宿,声音凄惨而悲凉。 最后,他终于精疲力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小刘洋被吓得瑟瑟发抖,他惊恐地躲在衣柜里,透过那狭窄的缝隙,紧紧地盯着父亲。 这个年纪尚小的孩子,虽然对死亡还没有清晰的概念,但他隐约感觉到父亲似乎也要离他而去了。 衣柜的缝隙中,刘洋看着父亲的哀嚎声越来越小,他的眼神也渐渐失去了光华。 而那双失去了光华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刘洋所在的衣柜。 可惜的是,年幼的刘洋并不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走”这个词儿背后所隐藏的深意,更不理解父亲那临死前的目光中蕴含的复杂情感。 就这样,刘洋在懵懂中失去了他的爸爸。 可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时间并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离开而停下脚步。 因为给刘洋他爸治病,后妈不得不卖掉房子,这使得娘俩失去了栖身之所。 令人欣慰的是,后妈并没有因此抛弃刘洋,她始终将刘洋当作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对待。 就这样,后妈带着养子在困境中艰难地生活着。 尽管日子过得清贫,但这并没有击垮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 他们相互扶持,共同度过了将近十年的时光。 时光荏苒,当初的小刘洋如今已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 他的后妈却因为过度操劳,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个小老太太。 一天下午,后妈突然一脸愤怒地冲进网,将正在沉迷于游戏的小刘洋狠狠地拽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响亮的大耳帖子落在了刘洋的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这是后妈自认识刘洋以来,第一次动手打他。 这个耳光不仅让刘洋感到震惊,也让后妈自己懊悔不已。 事情已然发生,无法改变。 刘洋用手捂住那肿得高高的脸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他冷冷地抛下一句:“我不用你管!” 然后,像一阵风一样,迅速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海之中。 后妈站在原地,望着刘洋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孩子大了,真是越来越难管教了。而且,毕竟我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有些话,即使想说,也不敢说得太重。” 看着刘洋那最终消失在远方的背影,后妈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种疲惫不仅仅来自身体的劳累,更源自内心的无奈和对刘洋未来的担忧。 第638章 叫一声妈(一) 再说刘洋,他在原地徘徊了一圈后,像个幽灵一样,鬼鬼祟祟地又回到了网附近。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确定后妈已经不在附近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像只老鼠一样,迅速钻进了网里。 那么,刘洋在网里究竟在做什么呢?其实,他并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在网里虚度光阴。 此刻的刘洋,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不想再去上学了。 看着自己的后妈,因为每天操劳家务而日渐消瘦的身体,刘洋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他暗自下定决心,不能再让后妈如此辛苦,自己要出去努力赚钱,让后妈能够轻松一些。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后妈快过生日了。 以前的刘洋,年纪小不懂事,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 但现在,他意识到了后妈的生日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 现在成了大小伙子了,对?怎么也得给后妈准备一个生日礼物啊。 正巧,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份网网管的工作。 虽然这份工作的薪水并不多,但好歹也足够让他为后妈选一份礼物了。 于是乎,他便借着这个机会,干脆连学也不去上了。 不过呢,他心里也很清楚,如果直接跟后妈坦白这件事,那后妈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所以,孩子暗自拿定了主意,继续上学,我才不去呢! 但同时,他也不敢回家,生怕后妈会发现他的行踪。 就这样,他整天都待在网里,给人充充网费、泡泡泡面、打扫打扫卫生。 而每当后妈快要过来的时候,就会有人提前给他通风报信,他便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天。 这十多天里,后妈愣是一次都没有见到过他的身影。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熬到了发工资的日子。 更巧的是,今天恰好就是后妈的生日! 刘洋兴奋不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门去商场,为后妈挑选一份礼物。 就在这时,刘洋突然发现自己被那个脸色阴沉的后妈堵在了网上。 这一次,后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动手打他,而是紧紧地拉住他的手,一言不发地将他带回了那个破破烂烂的家。 所谓的家,其实不过是一个每月仅需几百块租金的小房子。 走进家门,后妈一脸严肃地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然后开始苦口婆心地对刘洋说个不停。 刘洋却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 其实,刘洋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他想告诉后妈自己真实的想法,但他知道,一旦说出口,后妈肯定不会同意。 因为他想辍学去赚钱,而这显然是后妈绝对无法接受的。 所以,尽管心中有万般无奈,刘洋还是忍住了,他决定先忍一忍,等给后妈过完生日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她好好谈一谈。 后妈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刘洋的内心想法,她的语气越发严厉起来。 “哎呀,我不去上学了,你别管我了!”刘洋不耐烦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倔强和不满。 后妈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她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八度的嗓音吼道:“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啊?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她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一句接着一句,没有给刘洋丝毫喘息的机会。 刘洋被后妈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愤怒地抬起头,毫不示弱地回应道:“你不是我妈,你别管我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了后妈的心脏,让她瞬间愣住了。 话一出口,刘洋就后悔了,他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重,但已经无法收回。 他心里暗暗想着,反正今天是后妈的生日,晚上给她一个惊喜,再好好解释一下,哪怕道个歉认个错也可以。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又是一巴掌。 后妈脸上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刘洋心中一紧,有些害怕起来,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后妈此刻的伤心和失望。 他还是决定先出门去买东西,准备给后妈一个惊喜。 于是乎,他“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冲向门口,然后“砰”的一声巨响,那扇门被他狠狠地关上了。 此时此刻,后妈心中所有的委屈和苦楚,都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地涌上心头。 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往事,也如同一幅幅幻灯片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 再说刘洋,他怀揣着那寥寥无几的几百元钱,急匆匆地赶往商场。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给妈妈订一个大大的蛋糕,让她开心一下。 当他走进商场,目光却被一件漂亮的风衣所吸引。 那件风衣就像是为后妈量身定制的一般,刘洋想象着后妈穿上它的模样,一定是非常的美丽动人,仿佛能够年轻好几岁。 想着想着,刘洋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他心想,这件风衣我一定要买下来送给后妈。 可是,当他再定睛一看价格标签时,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兜里剩下的钱根本就不够啊! 刘洋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他闷闷不乐地离开了商场,一种深深的挫败感笼罩着他。 他一边走着,一边苦思冥想着该如何弄到钱,好买下那件风衣送给后妈。 现在的刘洋,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后妈穿上那件风衣后的画面,太好看了。 这时兜里那个破手机响了。 “刘洋,今天有个局啊,还是对面那几个,哥几个商量好,今天你出战赢了的话,我们给你凑3000块钱。” 刘洋一听,这不是想瞌睡,有人给递枕头嘛! “等我。”刘洋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十几岁的刘洋呢交了几个不错的小哥们儿。 这些哥们呢,就有玩摩托的,一来二去呢,刘洋也喜欢上了这场运动。 虽然说没有钱买车,不过没事蹭人家车过过瘾,也挺乐呵。 第639章 叫一声妈(二) 只有风驰电掣之中,刘洋才能感受到快乐,忘记了所有烦恼。 这孩子骑车车技不错,用他的话来说,这就是天赋。 穷哥们儿嘛,穷乐呵。 几个穷朋友原本就乐呵乐呵,却跟一伙有着同样爱好的同龄人有了交集了啊,双方谁也不服谁,谁都看不起谁。 所以呢,没事就一起比一比。 这一次说好了输的那伙人,以后见到对方绕着走,都是血气方刚的岁数,对? 都争强好胜,谁怕谁呀,整。 在一条人迹罕至的公路上,一群十几岁的孩子正聚集在一起。 两辆摩托车并排停在路边,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在等待着一场激烈的比赛。 突然,一个玻璃瓶子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这声响像是发令枪响,瞬间点燃了孩子们的激情。 两辆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眨眼间疾驰而出,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刘洋驾驶着其中一辆摩托车,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心中只有一个目标——赢得这场比赛。 他风驰电掣地行驶着,一路遥遥领先,与对手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刘洋的眼前不断浮现出后妈那和蔼的笑容,她穿着那件漂亮的风衣,站在远方,微笑着等待着自己的归来。 他仿佛能听到后妈夸奖自己长大了,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小伙子。 刘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他轻声地叫了一声“妈”,这个字在他的口中憋了十几年,却始终没有勇气叫出口。 平时,他总是称呼后妈为“姨”,这是后妈刚进家门时,父亲介绍的称呼,而这一叫,便是整整十几年,从未改变。 正是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姨”,默默地抚养着他,任劳任怨。 如今,终点就在眼前,刘洋的眼中噙满了泪水,他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地叫出了那声“妈”。 可惜后妈却没听见。 今天,他想大声叫出来叫出来,这声憋在心里十几年的词,这个陌生的字。 这个让人泪眼朦胧的字,只要转过这个弯,前面就到终点了。 刘洋轻轻舒了口气,我赢了。 唉,可惜刘洋永远也到不了终点了。 这一声妈,他也永远没机会叫出口了。 ‘砰’的一下,整个人飞了。 由于对胜利的极度渴望,他在压弯时忘记了减速,摩托车的后轮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狠狠地“哐”地一声撞在了路边的障碍物上。 飞驰的车子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控制,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冲去。 刘洋的身体也随着车子一同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这一摔,犹如被一辆大卡车狠狠地碾压,刘洋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几十圈,才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浓雾笼罩,变得模糊。 眼前的景象在他的视线中扭曲,耳边传来的只有阵阵剧痛和嘈杂的人声,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喧嚣。 头盔之中,刘洋艰难地喘息着,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妈……” 在模糊的视线中,刘洋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后妈。 她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身上穿着那件漂亮的风衣,手里提着的正是他精心挑选的蛋糕。那蛋糕上还写着字呢,写着“妈妈辛苦了”。 这几个字,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在了刘洋的脑海之中,成为他最后一丝清晰的记忆。 刘洋的故事讲到这里,似乎已经结束了。 这件事却远远没有结束。刘洋心中的执念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久久不息。 他最后离开的时候,曾经说过一些狠话,那些话还没有来得及跟妈妈解释。 他为妈妈准备的生日礼物,也还没有送到她的手中。 他还有许多话想要对妈妈说,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就像一根根鱼刺,哽在他的喉咙里,让他无法释怀。 刘洋不想走,他觉得自己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该死的刘威。 是刘威害了自己,让他陷入如此绝境。 刘洋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个刘威,必须得跟他一起走。 “刘洋,你想不想再见你妈一面,跟她说一声对不起,然后,把生日礼物补上,再道个别,你愿意吗?”我轻声问道,同时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刘洋原本紧绷着的身体,在听到我的话后,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他那充满怨恨的目光,也在这一刻开始慢慢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痛苦。 我看着他的眼角渐渐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终于,刘洋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我还有机会吗?” 我走上前去,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听我说啊,这是你的命。”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同样都是孩子,为什么有些人可以无忧无虑地享受生活,而有些人却要被迫承受如此多的苦难和不公呢? 就因为那些人有钱,就可以高人一等吗?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但是,我知道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继续对刘洋说:“我帮你完成心愿,把那件衣服买下来,再带上蛋糕,我们一起去给你妈妈过个生日。然后,我会帮你向他们要 20 万,让你妈妈能过得好一点。” 话音未落,一滴泪水已经顺着刘洋的脸颊滑落下来。 第640章 叫一声妈(三) 紧接着,更多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他的眼眶中涌出。 他的身体也因为哭泣而不停地颤抖着,他满脸委屈的望着我。 哎呀,这个孩子委屈得让人心疼,同时又充满了希望。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行,我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徐静雅和小宝娘俩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徐静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般温暖。 她快步走到刘威面前,温柔地牵起附身在刘威身上的刘洋,仿佛那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徐静雅轻轻地擦拭着小刘洋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着他,就像一位真正的母亲那样。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在这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三人。 转瞬间,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有些惊愕地转过头,看着刘威的爷爷,语气坚定地说道:“刚才是你说的给 20 万,对?今天这事少一分,你们就别想让我帮忙了,去找别人。” 听到我这句话,刘威一家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尤其是栓柱,他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说道:“不拿钱,就别他妈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赶紧给我滚蛋!走走走!” 说着,他竟然真的开始动手往外推人。 说实话,自从我开始看事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狮子大开口,也是我第一次主动向别人要钱。 但这 20 万对我来说并非可有可无,我必须要拿到手。 眼看着栓柱已经开始撵人了,这一家子才如梦初醒般地慌张起来,手忙脚乱地赶紧拿出手机转账。 看来,他们还真是挺有钱的呢。 剩下的 10 万块钱如同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账了。 我告诉他们暂时先别着急,目前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让他们先回家耐心等待,明天我会帮助刘洋达成他的心愿。 实际上还有一些事情是刘洋并不知晓的。 自从他出事以后,刘威的家里其实已经拿出了相当大的一笔钱。 但是,由于刘洋的后妈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心急如焚,突然间一口气上不来,就晕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这一晕可不得了,竟然整整半个月都没有苏醒过来。 不过,刘洋的后妈一直昏迷不醒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问题是,他的大哥大嫂却趁机租了一辆轮椅,从医院里把她抬出来,然后推着她来到了刘威家的楼下。 到了刘威家楼下,大哥大嫂二话不说,扛起一个巨大的花圈,就在他家所在的小区里开始大闹起来。 他们一边哭天喊地,一边叫嚷着:“赔钱啊!赔钱啊!你们家的儿子必须坐牢去,知道吗?” 那场面真是混乱不堪,引得周围的邻居们都纷纷侧目。 就这样,刘洋那个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平时从来都不理会他们的所谓舅舅舅妈,此刻却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开始呼天抢地,痛哭流涕起来。 他们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简直就是肝肠寸断,仿佛死的不是刘洋,而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一般。 哎呀,我那可怜的外甥啊!他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被你们家孩子给害死了呀! 就这么一直哭啊,哭啊,哭到最后都快没力气了,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好在,最后他们家总算是拿出了 30 万,算是给了一个交代。 然后,他们就像扔垃圾一样,把还在昏迷中的妹妹给扔回了病房。 你接着睡去,我们拿着30万走了。 刘洋的后妈可真是一分钱都没拿到啊,而且还欠着医院不少的医药费呢! 不过好在,现在她已经醒过来了,也凑够了医药费,回家去休养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洋就来找到我,说要带我们去个地方。 我心里头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跟着他去了。 没想到,他居然带我们来到了商场。 一进商场,我就看到一件漂亮的呢子大衣,穿在一个塑料模特身上,那叫一个好看啊! 我忍不住夸赞道:“刘洋啊,你这小子的眼光还真不错呢!” 刘洋听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我看着他那笑容,却怎么都觉得心里头难受得很。 接着,我们又来到了一家蛋糕店。 刘洋说要重新给后妈买一份蛋糕,上面还要写上“妈妈辛苦了”这五个大字。 我听了,心里头不禁感叹,这孩子还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啊! 吃的、穿的、用的,在刘洋的指挥下,我不停地买买买。 这些东西堆积如山,几乎把购物车都塞满了,而这一切的花费,都由我来承担。 我甚至没有动用留给刘洋后妈的那 20 万。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中午。 我们匆匆忙忙地赶到一家饭店,订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然后让服务员打包带走。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在刘洋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胡同。 这里的景象让我有些惊讶,胡同里全是违建的低矮小平房,破旧的房门摇摇欲坠。 我站在一扇门前,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谁呀?”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片刻后,我才轻轻地应了一声:“我是刘洋的朋友。” 屋里的女人明显愣了一下,似乎对我的到来感到有些意外。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地回答道:“哦,来了。” 没过多久,门被缓缓推开,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 她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头发也已经花白了一大片。 刘洋之前跟我说过,他的后妈才四十出头,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看上去却像是六十岁的老人。 她看着我手里拎着的蛋糕,明显愣了一下。 第641章 叫一声妈(四) “你们这是?”刘洋的后妈满脸狐疑地打量着我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和戒备。 我连忙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轻声说道:“您好,阿姨,我们是刘洋的朋友,今天特意过来拜访您。您看,我们能进屋聊吗?” 说话间,我仔细观察着刘洋后妈那张憔悴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沧桑在她脸上留下了印记,原本应该是一个温柔娴淑的女子,如今却显得如此疲惫和无助。 听到我的请求,女人稍稍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进来。”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间屋子虽然破旧不堪,但却被刘洋的后妈收拾得井井有条。 可我敏锐的目光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厨房里的炉灶显然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生火做饭了。 进了屋,刘洋的后妈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似乎想要去烧水沏茶,以尽地主之谊。 我见状,赶紧伸手拦住了她,诚恳地说:“阿姨,您别忙活了,我今天过来找您,是有件事情想跟您聊聊。” 女人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我,问道:“啥事啊?” 她的声音略微低沉,透露出一种木讷。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阿姨,其实我是一个顶香看事出马的……” 话一出口,我突然觉得有些难以继续,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措辞,才能不伤害到这个可怜的女人。 毕竟,这些事情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只是无稽之谈,但对于她而言,或许却是心中无法言说的痛。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前几天,我给人看事的时候,无意间遇到了刘洋……”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内心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听见了刘洋的名字,女人眼泪刷就下来了,却没有打断我,就这么看着我。 我紧紧地咬着牙关,心中像是有千斤重担一般,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我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他有一些话想要对你说,还有一些事情,其实本不应该让你知道的。但是,我觉得刘洋是个非常好的孩子,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我决定还是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即使这可能会让你感到难受。”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对面的女人,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脸上竟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然而,我却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早已溢满了泪水,她正在极力克制着,不让那些眼泪流下来。 我继续说道:“其实,刘洋并不想上学,他只是想早点出去赚钱,这样就可以减轻你的负担,让你不用那么辛苦。他去网,也并不是去玩游戏,而是去那里上班,他也是想多赚点钱,给你买一个生日礼物。而且,出事的那天,他本来是打算去给你买一件漂亮的衣服的。” 说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刘洋那纯真的笑容和对母亲的深深眷恋,心中一阵酸楚。 “其实,刘洋一直都很想喊你一声妈妈,只是他不好意思开口。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想在那一天,把所有的爱和感激都一起喊出来,然后尽情地叫个够。” “其实他那天走之前跟你说的那些狠话,完全就是气话啊!孩子心里头其实可急了呢,就想快点出去把礼物买回来,给你个惊喜。他其实早就想跟你道歉啦,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而已。在他的心里,你就是他的亲妈,而且你比他的亲妈还要亲呢!” 我越说越激动,眼眶也渐渐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女人却在笑,她笑得如此灿烂,如此开心。 那笑容就像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暖而明媚。 可我分明看到,泪水已经一滴一滴地从她眼角滑落下来,而她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其实我都知道的,他是我的儿子,我又怎么会不了解他呢?我一直在等他亲口叫我一声‘妈’,可现在想想,这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不管他叫不叫我妈,我都会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这样,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呀,总是想着自己能多活几年,这样等他结婚生子后,我还能帮衬他一下,给他带带孩子什么的。”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对未来的些许期许。 “这孩子的命运实在是太悲惨了,从小就失去了亲生母亲,没过几年,就只剩下我这个并非亲生母亲的后妈了。我常常想,我必须得好好活着,不然这孩子不就成了孤儿了吗?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就再也没有人会真心疼爱他了。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孩子竟然会比我先走一步。” 当她说到这里时,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女人的这番话,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句曾经深深触动过我的话语:“生我养我者舍命可报,生我未养者断指可报,未生我养我者何以为报?” 是啊,对于那些给予我们生命并养育我们的人,我们就算舍弃自己的生命也难以报答他们的恩情;而对于那些虽然生育了我们却没有尽到养育责任的人,我们或许只需断掉一根手指便足以回报;可是,对于那些未曾生育我们却如同亲生父母一般养育我们的人,我们又该用什么去报答这份比天高比海深的恩情呢? 就在这时,我们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打开了蛋糕,只见蛋糕上赫然呈现出几个鲜红的大字——“妈妈辛苦了”。 这几个字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瞬间点燃了她内心深处的情感。 第642章 叫一声妈(五) 她凝视着那几个大字,泪水模糊了视线,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女人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紧咬着牙关,嘴唇都已经被咬得发白,甚至有鲜血从嘴角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殷红的血迹。 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轻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们见笑了。” 栓柱哽咽着,递过手里的塑料袋,手里装着的正是那件漂亮的呢子大衣。 “试试,这是刘洋给你选的。” 女人面带微笑地接过衣服,缓缓地穿在身上。 她站在镜子前,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身影,仿佛在审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这孩子真是的,这得花多少钱啊?”女人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心疼。 就在这一刻,她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抑制,她猛地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庞,泪水如泉涌般滑落。 我急忙快步上前,轻轻地扶起她,关切地看着这个年仅 45 岁,却已经显得如此苍老的女人。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角的皱纹深刻而明显,岁月的痕迹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的沧桑。 “阿姨,您别太伤心了,刘洋也是一番好意。”我安慰道,“我把刘洋叫过来,他现在就在这里呢。” 说着,我伸手一指栓柱身后。 女人闻言,缓缓抬起头,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 刘洋正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躲在栓柱身后,腼腆地冲着我笑了笑。 他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格外僵硬和难看,甚至比哭还要让人难受。 可惜的是,他的母亲并不能看到他此刻的模样。 女人只是吃惊地望着我,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让刘洋过来。 栓柱见状,连忙从包里掏出文王鼓和赶将鞭。 他将鼓和鞭顺手递给我,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郑重其事地坐在了凳子上。 今天,我要亲自请神,而请来的,正是刘洋。 他将落座在栓柱的身上。 帮兵决在屋内响起,我从没有如此郑重。 我唱的每一个字儿都狠狠的敲在屋内众人的心头之上。 栓柱身体慢慢抖动起来,慢慢的幅度越来越大。 不多时,刘洋的魂体仿佛受到什么力量的牵引,慢慢的钻进了栓柱身上。 最后一个字儿唱完,栓柱身体不再抖动了,就看人高马大的栓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磕头。 “妈!” 一声妈刘洋叫的肝肠寸断,一声妈叫的旁边的女人一声哀嚎;一声妈,叫出了所有的不甘,一声妈,叫出了所有的遗憾。 女人扑到栓柱跟前,搂着栓柱脑袋笑着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忍心啊,你让妈怎么活呀?你让妈以后怎么见你爸?” 女人的脸上是在笑,可心里可能已经苦得像黄连一样啦。 刘洋的嘴里一直在喊这一个字儿:妈,妈,妈。 他想把这些年没叫出口的都叫出来,他想把亏欠这个女人的都给补偿回来。 可是能补偿回来吗?这是上天注定的事,这只是离别的的前奏罢了,没人能够改变。 娘俩抱头痛哭了许久,直到嗓子嘶哑,发不出一丝声音。 直到两个人,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 许久之后,刘洋轻轻地站了起来,抹了一把泪,沙哑着嗓音笑着说道:“妈,上次生日没给你过上,今天我给你补上。” 我轻声在女人耳边提醒道:“阿姨,别让他留下什么遗憾,要不他走的不甘心。” 听我这么说,女人轻轻擦干了脸上的泪。 望着眼前不是儿子的儿子笑着说道:“行,妈今天好好过个生日,这么多年她也终于过一个像样的生日。” 她心里憧憬儿子长大了,娶媳妇儿了,自己六十大寿,儿子带着儿媳妇儿还有小孙子一起给自己过生日,那自己得笑得多开心呢。 可惜,如今这一切只能发生在梦里。 饭店打包的酒菜被我们摆放在桌上,开始点蜡烛,许愿吹蜡烛。 刘洋跟妈妈一起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刘洋兴奋的直拍巴掌像个孩子一样。 时间不等人,过得飞快。 所有的流程都走了一遍,也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还是那句话,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刘洋也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一杯一杯的灌着自己的妈妈。 不一会儿,妈妈就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说着醉话。 刘洋笑着轻声说道:“妈,我走了,你保重。” 说着,抬手轻轻摸了摸妈妈的满头白发。 身形一闪,堂上的徐静雅早已在旁边等候多时。 徐静雅也是擦着眼泪,领着刘洋慢慢走远,看样子比刘洋还伤心。 走到最后,刘洋轻轻地回头,说了一句:“妈,来世我当您亲儿子,我给你养老送终。” 最后远去的二人化为了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只留下刘洋飘渺的声音:“妈,您多保重。” 月光之下,隐约能看见虚空之中,一个身影跪了下来。 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一切都结束了。 此时,趴在桌上的女人也抬起了头。满脸是泪地问我:“我儿子走了吗?” 我惊讶地望着她,她满脸是泪,装作笑着解释道:“我儿子要走了,我怎么能喝醉呢?” 临走之前,我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帮你要出来的钱,钱不多,您收着,别让刘洋惦记着。” 听我这么说,女人笑着点点头,随后泣不成声。 我们三个慢慢退了出去,有些伤口别人安抚不了,是需要自己慢慢愈合的。 这趟活干的,一分钱没赚着,我还搭进去十万。 不过,我却心甘情愿,我不是神仙,能做的,只有这点。 一共给了他妈三十万,不过,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ps:今天的这两章,写的时候也是垂泪欲滴,自身也完全代入了进去。唉,希望各位读者,能够珍惜所有对自己好的人!不要等到失去在后悔莫及。) 第643章 叫一声妈(六) 回到结缘堂后,我稍作休整,第二天便拨通了刘威妈妈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她焦急的声音,我连忙告诉她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 她在电话里不停地对我表示感谢,言辞恳切,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我收取了他家不少费用,但毕竟他家的那个“大宝贝儿”平安无事,这一切就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哎呦,小张师傅啊,有时间大姐一定好好谢谢你啊。”刘威妈妈感激地说道。 我赶忙回应道:“不用了,姐,有时间你还是好好教育教育你家大宝贝。”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其实,我并不怕得罪人,只是觉得如果继续这样纵容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害人害己。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但又无可奈何。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业障,虽然事情看似已经结束,但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 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 因果报应,就如同存在银行里的钱一样,平时看起来只是一串数字,但当你真正需要用到它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它是真实存在的。 处理完刘洋这件事,我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沉甸甸,湿漉漉,说不出的憋闷。 尽管事情已经得到解决,刘洋也毫无牵挂地离开了,他后妈的生活也有了保障,但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对命运不公的愤懑,却如同阴霾一般,始终笼罩在我的心头,久久难以消散。 这几天以来,我一直都有些无精打采,仿佛失去了生活的动力和目标。 黑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低落,它不再像往常那样懒洋洋地趴在门槛上晒太阳,而是紧紧地跟随着我的脚步,亦步亦趋地走在我身旁。 它用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地蹭着我的腿,似乎在试图安慰我。 而黄淘气也一改往日的调皮捣蛋,不再整天在房梁上吱吱乱叫,惹人生厌。 它偶尔会倒挂下来,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然后又像个害羞的孩子一样,悄无声息地缩回到房梁上。 静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她并没有多问什么。 她只是默默地每天把饭菜做得更加可口,参汤也熬得更加浓郁醇厚。 她知道,有些坎儿,只有我自己才能迈过去。 就在这个宁静的午后,阳光如往常一样透过窗户洒在古老的太师椅上,我懒洋洋地斜靠在上面,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窗外的天空,思绪也随之飘荡。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祖母绿扳指,仿佛能感受到它所蕴含的岁月沧桑。 堂内的青砖地上,阳光透过窗棂,投射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香炉里的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散发着安神静气的檀香味,让人感到一种宁静和祥和。 就在我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中时,堂口的门帘突然被人轻轻掀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有些紧张,然后用一种略带怯意的声音问道:“请……请问,张师傅在吗?” 我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站着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他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略显单薄,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半旧的 t 恤,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透露出几分惶恐和不确定。 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惹事生非的人,反而更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学生。 “我就是,进来。”我坐直了身子,微笑着对他说道,并指了指对面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小伙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身形有些消瘦。 他拘谨地在凳子上坐了半个屁股,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别紧张,慢慢说,遇到什么事了?”我尽量让语气平和一些。 小伙子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开口说道:“张师傅,我……我姓王,叫王明。我可能……可能撞鬼了。” “撞鬼?”我挑了挑眉,“具体说说,怎么回事?在哪儿?看到什么了?或者听到什么了?” 王明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就在我们学校……师范大学的老图书馆。我是历史系的学生,最近在准备毕业论文,需要查一些旧资料,所以经常晚上去老图书馆的四楼古籍阅览室。”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那地方平时就没什么人去,晚上更是安静得吓人。一开始还好,就是觉得有点冷,灯光也比较暗。但最近一个星期……怪事就开始了。” “先是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我,可我每次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然后……我开始听到一些声音。”王明的声音开始发抖,“像是有人在我耳边轻轻叹气,又像是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围着我的座位转圈。还有……翻书页的声音,沙沙沙的,可我看得清清楚楚,旁边的桌子上根本没人!” “最吓人的是前天晚上,”王明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正对着查阅着资料呢,眼角的余光瞥见斜对面的书架阴影里,好像站着一个人!穿着那种……那种很老的,像是民国时期的女学生装,蓝色的上衣,黑色的裙子。我吓得头皮都麻了,赶紧抬头看过去,可……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排排落满灰尘的书架。” “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再晚上去老图书馆了。可是……”王明哭丧着脸,“我的论文资料就差最后一点了,不去不行啊。而且……而且我好像被缠上了。这两天晚上在宿舍睡觉,总是做噩梦,梦见那个穿蓝衣服的女的,就站在我床边上,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室友都说我这两天脸色差得吓人,黑眼圈重的像熊猫。” 王明说完,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张师傅,您说我这……我这是不是真的撞鬼了?我会不会有事啊?我……我听说您有本事,您能不能帮帮我?我……我没多少钱,这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 第644章 地缚灵(一) 王明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那信封看起来已经有些旧了,上面还沾着一些污渍。 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信封的封口并没有封严实,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是一叠不算太厚的钞票。 从厚度来看,估计也就一两千块钱的样子。 王明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他的眼神中除了恐惧之外,还透露出一种学生特有的窘迫和无奈。 “张、张师傅……我就这么多了……您看够吗?”王明的声音发虚,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信封往我这边推过来,似乎生怕我会拒绝他。 我并没有立刻接过信封,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王明的脸上。 他看起来很年轻,应该还是个学生。 我对师范大学的老图书馆有些了解,那是一座建国前的老建筑,历经风雨,年头久了,里面藏着一些“老物件”也不奇怪。 听王明之前的描述,那东西似乎并不像是什么有恶意的凶灵,反而更像是一个因为执念太深而被困在原地的地缚灵。 这样的地缚灵通常怨气并不重,更多的是哀伤和无奈。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信封推回王明的面前,然后放缓了语气说道:“钱你先拿回去。事情我可以去看看,但规矩不能乱。你既然找到我这结缘堂,就得先让老仙家看看你这件事情能不能接,有没有其他的牵扯。” 王明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老仙家?要…要怎么做?” 我缓缓地站起身来,转身面带微笑地引领着他走到堂口前。 堂口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红木制成的堂单,上面用金色的字体工工整整地写着仙家的名号,透露出一种肃穆而庄重的氛围。 我轻轻地从一旁的香盒中取出三支香,然后将它们递到他的面前,轻声说道:“来,给老仙家上柱香。” 王明有些紧张地接过香,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似乎对这个陌生的仪式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我耐心地指导他如何点燃香,并告诉他要像我一样,双手持香,举过头顶,然后对着堂单拜上三拜,表示对仙家的敬意。 王明笨拙地模仿着我的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他的态度却十分虔诚。 他将香插进香炉后,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二十块钱。 这张纸币显然已经被他折叠过多次,看起来有些皱巴巴的,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它压在香炉底下。 做完这些,王明站在原地,低着头,嘴里低声念叨着:“弟子王明,是师范大学的学生……因为图书馆的事情,特来求老仙家指点……”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堂口前却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烟雾从香炉中袅袅升起。 那烟雾起初笔直地向上飘去,像是一条通往天际的通道。 当烟雾上升到大约中段的位置时,它突然开始缓缓地打旋,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纹路,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搅动一般。 我静静地凝视着这股烟雾,集中精神,仔细观察着香头的燃烧情况以及烟形的变化。 这种通过观察香烟来判断事情有无因果牵连的方法,在我们这行被称为“看香头”。 令人惊讶的是,那三支香的燃烧速度竟然出奇地一致,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掌控。 就在这看似平凡的景象中,中间那支香的香灰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弯曲,宛如一条蜿蜒的蛇,直直地指向东南方向。 与此同时,烟雾在升腾到一定高度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它们不再是笔直上升,而是微微向王明站立的方向倾斜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地散开。 这一系列的现象让我心中不禁一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示着什么。 从这香象来看,毫无疑问,这件事情确实存在着某种“东西”在紧跟着王明。 不过,这种纠缠似乎并不太深,更像是他无意间闯入了对方的“地盘”,从而被“标记”了一下。 这并非是宿世的冤孽或者恶意的主动纠缠,而是一种相对较为温和的情况。 仙家的示意表明,这件事情是可以处理的,而且其根源很可能就在东南方向。 这与老图书馆正好位于城东南的位置不谋而合,让人不禁对其中的关联产生更多的遐想。 我静静地观察着香的燃烧,直到大约三分之一的香已经燃尽,才向王明示意,让他在旁边的八仙桌旁坐下。 而静姐也非常默契地在此时端上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热茶。 “香头我看过了,”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老仙家示意,你这事能管。你身上是沾了点阴气,但不算严重,也没有前世冤债跟着。说说,具体怎么回事,越详细越好。除了感觉被盯着,还有没有别的异常?比如做噩梦、听到奇怪声音、或者身体突然不舒服?” 王明见我说得严肃,也紧张起来,双手捧着茶杯取暖,努力回忆:“噩梦…好像有过一两次,就是梦到在图书馆里一直找东西,但找不到,急醒了。声音…有时候晚上在宿舍,会隐约听到好像有女人哭,很轻,但舍友都说没听见。身体…就是觉得特别累,没精神,以前能跑三千米,现在爬四楼都喘。” 我点点头,这些症状都符合被较弱地缚灵影响的特征,精气神被阴气微微侵蚀。“你常去的是四楼古籍阅览室,对?每次去都坐在大概哪个位置?” “对,四楼最里面那间。我…我习惯靠窗那个角落,那边安静,光线也好。”王明指了指方向。 第645章 地缚灵(二) “嗯。”我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那个地方存在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有些‘老物件’的存在也并非什么稀奇之事。根据你对那东西的描述来看,它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反而更像是一个因为某种执念而被困在原地的地缚灵。你频繁地出入它的‘家’,又在它的附近活动,自然就引起了它的注意。” 听到“地缚灵”这三个字,王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了,他有些惊恐地问道:“地缚灵?那……那它会害人吗?” 我连忙安慰他说:“一般情况下,地缚灵是不会主动去害人的。不过,由于活人身上的阳气比较重,如果你经常待在它的旁边,它可能会感到不舒服,而你自己也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而且,如果直接与它硬碰硬的话,很容易激起它的怨气,这样反而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办法化解它的执念,帮助它往生,这样对你们双方都有好处。” 解释完之后,我想了想,接着说道:“这样,今晚我亲自去一趟那个老图书馆,会一会这位‘朋友’。” 王明一听,立刻说道:“谢谢张师傅!那我陪您一起去!” “不用。”我果断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王明,解释道,“你身上的阴气还没有完全清除,再去那个地方的话,很容易再次被缠住。所以,还是由我自己去比较好。你把古籍阅览室的具体位置,尤其是你常坐的那个角落的详细情况,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王明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些许犹豫之色,但见我态度如此坚决,最终还是详细地向我描述了前往古籍阅览室的路线以及阅览室内部的布局。 他特别强调了那个靠窗角落的书架排列和桌椅摆放情况,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重要细节。 在王明千恩万谢地离开后,我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静静地坐在堂口前,沉思了一会儿。 地缚灵的化解并非易事,关键在于能否找到其执念的根源。这不仅需要足够的耐心,还需要一些运气和机缘。 傍晚时分,我决定行动起来。我让静姐提前关闭了店门,然后走进里屋,打开柜子,取出了我常用的那个绣有八卦图的黄色帆布包。 这个帆布包里装着我在处理这类事情时所需的一些工具和物品,包括朱砂、黄表纸、一支狼毫笔,还有一小瓶用无根水(雨水)调制而成的特殊液体。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叫上了黄淘气和黑子,我背上布包,打了一辆车,直奔师范大学而去。 别问我车去哪了?问就是静姐开走了。 校园里古树参天,傍晚时分更显幽静。老图书馆是一栋灰色的旧式建筑,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陈年旧纸和淡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灯还亮着,有零星几个学生在借还书,人气尚存。 但我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从楼上弥漫下来,越是往上,感觉越是明显。 沿着老旧的木楼梯往上走,嘎吱作响。 越往上人越少,到了四楼,走廊里的日光灯似乎都昏暗了许多,空气也明显更凉了一些。 古籍阅览室在走廊尽头,厚重的实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我推门进去。 房间很大,顶棚很高,一排排高大的书架顶天立地,塞满了各种泛黄的古籍。 光线主要来自几盏老旧的绿色台灯,显得十分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的霉味和一种陈旧的尘埃气息,异常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集中精神,默默运转心法,感知着室内的气息流动。 很快,我察觉到最里面靠窗的那个角落,阴气最重,还缠绕着一丝淡淡的哀怨和执着的情绪。就是那里了。 我没有直接走过去,先在离那个角落不远的一张阅览桌旁坐下,放下布包。 取出朱砂、黄表纸和狼毫笔,凝神静气,蘸取朱砂,在黄表纸上缓缓画下三道符:一道净天地神咒,用以暂时净化周边气场;一道安魂符,用以安抚灵体;还有一道简单的辟邪符护身。 画符极耗心神,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隐隐有微光流转,我才松了口气,说明符成了。 准备妥当,我这才起身,走向那个阴气汇聚的角落。 越靠近,那股寒意越明显,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气温带。那是一个靠墙的转角区域,两边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线装古籍,旁边有张老旧的宽大阅览桌,桌面积了薄灰,看来确实有段时间没人用了。 我站定,闭上眼睛,再次集中意念,同时感受着右手掌心阴雷纹的细微跳动。 我率先出声道:“阴阳有序,生死有别,何必在此徘徊不去?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许可以说出来。若能相助,我必尽力。” 话音刚落,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对面书架深处的阴影里,有个模糊的东西极快地动了一下! 我猛地转头定睛看去——只见书架投下的浓重阴影边缘,一个淡薄的阴魂出现,她穿着旧式蓝色上衣,黑色及膝裙的少女身影隐约一闪而过,面容完全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一双哀伤的眼睛正“看”着我。 但我能感觉她并没有恶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迷茫。 那身影一闪即逝,但空气中那股哀怨的气息却明显了一些。 看来这地缚灵意识已经不太清醒,更多是依靠本能和执念在徘徊。 我取出一张安魂符,法力燃起一撮火焰。 符纸燃烧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清香,有安神定魄的效果。 第646章 地缚灵(三) 我小心翼翼地将燃烧的符纸放置在那张积满灰尘的桌子正中央,仿佛这张桌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过了。 随着符纸的燃烧,一股淡淡的烟雾缓缓升起,弥漫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我轻声念诵起一段舒缓的超度经文,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阅览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这段经文就像是一首悠扬的乐曲,萦绕在空气中。 在经文和安魂符的双重作用下,周围原本凝重的阴气开始产生了一阵细微的波动。 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灵体就在附近徘徊,它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向我涌来。 仅仅依靠超度经文的力量似乎还不足以真正触动这个灵体的执念核心。 我停下了念诵经文的声音,决定换一种方式与它沟通。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更加直接的方式说道:“姑娘,看你的衣着打扮,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人?你在这里徘徊不去,是不是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呢?或者……是舍不得这些书吗?” 说完这句话后,我静静地等待着回应。 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就在我以为这次尝试又要失败的时候,我的目光突然被靠近墙角缝隙里半露出来的一本线装旧笔记本吸引住了。 那本子很不起眼,覆满了灰尘。 我心中一动,弯腰小心地将它捡了起来。 拂去灰尘,封面是硬纸板,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 翻开内页,是工整的毛笔小楷,字迹清秀。 它的纸张已经泛黄,边角也有些磨损,但我还是被它吸引住了。 我轻轻翻开日记的第一页,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民国二十六年春,苏婉清。” 原来这是一位名叫苏婉清的女子的日记,她是师大的学生。 我就着昏暗的台灯光,快速地翻阅着这本日记。 前面的日记多是记录她的校园生活,她对知识的渴望,以及对某位姓陈的国文老师的朦胧好感。 她的文笔细腻,充满了朝气和活力,让我仿佛能看到那个年轻的苏婉清在校园里漫步、读书、和同学们谈笑风生的样子。 随着我继续往后翻,日记的笔调变得越来越沉重。 战争的阴云逐渐笼罩了这座城市,学校也开始准备南迁。 而那位陈老师,竟然决定弃文参军,去保卫国家。 苏婉清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不舍,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决定,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 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变得十分潦草,墨迹也有些晕开,仿佛是被泪水沾湿了一般。 上面写着:“七月七,雨。图书馆终将封存,先生言此别或是永诀。吾将日记藏于此桌下,若他日有缘人得见,知曾有女苏婉清,于此乱世,心系一人,魂守一书,足矣。” 我合上日记,心中一阵酸楚。 苏婉清的故事在这最后一页戛然而止,我不禁想象着她后来的命运。 她是否能在乱世中安然无恙?她和陈老师是否还有再见的机会? 不过现在我也隐隐对这阴魂的身份有了些许猜测,这地缚灵应该就是苏婉清,而她执念应该和这日记有关。 苏婉清的执念应该就在于此——对那位陈老师的牵挂,对国家多舛命运的担忧 她徘徊于此,并非为了害人,而是本能地守着自己的执念。 王明频繁来此查资料,阳气惊扰了她,又或许他专注读书的样子,让她想起了什么,故而才被“盯”上。 我对着空气,郑重地说道:“苏婉清姑娘,你的日记我看到了。你的心意,你那份牵挂和守护,我明白了。如今已是太平盛世,这图书馆完好无损,里面的知识被一代代学子翻阅学习,得以传承。你牵挂的陈先生,若在天有灵,见到此情此景,也必当欣慰。你的执念也应当已了,放下,安心上路,或许还能有重逢之期。” 说完,我再次点燃一张安魂符,同时集中全部意念,将如今图书馆安然无恙、学子勤奋的景象以及如今的太平盛世景象,清晰地传递出去。 这一次,周围的阴气发生了显着的变化。原本那股哀怨不甘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迅速地退去,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这声叹息带着一种解脱的意味,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随着这声叹息的消散,阅览室里残留的阴气也以惊人的速度消散着。 原本阴森寒冷的空气逐渐变得温暖起来,温度似乎也回升了一些。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像清晨的雾气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散去,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走了。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变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个曾经充满哀怨和执念的灵魂,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息。 稍作停留后,我回过神来,将那本珍贵的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中。 这本日记承载着苏婉清的记忆和情感,是她存在过的证明,也是一段珍贵的历史见证。 我用一块干净的布将它仔细地包裹起来,放入布包中,确保它不会受到任何损伤。 我决定明天联系学校图书馆,将这本日记交给他们。 离开老图书馆时,夜空疏星点点。 回望那栋在夜色中沉默的旧楼,仿佛看见顶楼某扇窗户后,一个淡淡的蓝色身影微微颔首,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夜风中。 回到结缘堂,已是深夜,静姐还亮着灯等着。 “解决了?”她迎上来,递过一碗一直温着的热汤。 “嗯,是个可怜人,执念深,但送走了。”我喝口汤,浑身暖和了些,简单把日记和苏婉清的故事说了一遍。 静姐叹了口气:“那兵荒马乱的年月,都不容易。能帮她解脱,是件功德。” 第647章 有客上门 虽然这趟没赚到钱,还贴了符纸工夫,但心里却觉得很踏实。 这或许就是出马的意义所在,不全是斩妖除魔,更多是化解因果,渡人亦是渡己。 第二天,我通过朋友联系到师范大学图书馆的负责人,郑重地将那本日记交给了他们,并简单说明了情况,只不过我隐去了灵异部分,只说是偶然发现的。 对方很是重视,表示会找专家修复并妥善保存。 我又给王明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问题已经解决,以后可以安心去图书馆了,但提醒他对古籍和老地方保持敬畏。 王明在电话那头万分感激,声音都哽咽了,非要请吃饭,我婉拒了,只劝他好好读书,别辜负这大好时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没有什么波澜。 结缘堂里依旧弥漫着那股淡淡的香火味道,让人感到一种宁静和祥和。 栓柱和阿哲在店里忙碌着,他们帮忙整理货架、擦拭供桌,一切都显得那么井井有条。 静姐也经常在店里陪着我,便利店那边又找了几个店员,静姐也就不怎么过去了。 黑子依旧趴在门槛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享受着午后的宁静时光。 黄淘气还是像往常一样,倒挂在房梁上,吱吱叫着。 大约过了三四天的一个下午,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乌云像厚重的铅块一样压得很低,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和沉闷。 空气也变得潮湿而凝重,闷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正拿着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清扫着堂口供桌上的灰尘,心里却在盘算着晚上该吃点什么。 就在这时,店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潮湿的风猛地灌了进来,带着些许凉意。 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来人是个中年男人,他的穿着十分狼狈,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凌乱不堪,眼眶深陷,脸色苍白如纸,满脸都写满了惊惶和疲惫。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门,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那是一种绝望的目光。 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砺过一样,嘶哑得让人心里发紧:“请……请问……是张师傅吗?”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中的鸡毛掸子差点掉落在地上。 我定了定神,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神情惶恐的男人,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您有什么事?慢慢说。”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只听得“扑通”一声,男人竟然像失去了支撑一般,直直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把我吓了一大跳,就连在里屋的栓柱和阿哲也被惊动了,他们不约而同地从里屋探出头来,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张师傅!救命啊!求您救救我啊!”男人的哭喊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似乎下一秒就会瘫倒在地。 我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把他扶起来。可是男人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怎么也扶不动。 我只好用力将他搀起,一边安慰道:“别这样,大哥,有话起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先别着急,慢慢讲。” 在我的搀扶下,男人终于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的双腿依然有些发软,我赶紧将他搀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让栓柱去倒杯热水过来。 男人双手颤抖着接过水杯,那杯水在他的手中不停地晃动着,好几次都险些洒出来。 他努力地想要把水送到嘴边,却总是因为手抖而失败。 最后,他深吸了好几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鼓劲儿,这才勉强稳住了情绪,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他的遭遇。 他姓李,叫李建国,是个跑长途运输的司机。 他这次遇到的麻烦,不是在他自己身上,而是在他家里,在他女儿身上。 他有个女儿,叫李紫涵,刚上高中,平时住校,只有周末才回家。 你说说这名,多不够揍,叫什么紫涵,现在幼儿园里一板砖打下去,十个女生里面八个女娃娃叫梓涵、子涵、紫涵的。 女儿从小就懂事听话,学习成绩也不错,是夫妻俩的骄傲。 大概从半个月前开始,紫涵每次周末回家,就显得有些不对劲。 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觉得孩子特别累,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放学回家后连晚饭都不吃,直接倒头就睡。 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她学习压力太大了,所以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叮嘱她要注意休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却变得越来越奇怪。 李建国的声音依然有些发颤,他接着说道:“后来……后来就越来越怪了。” 紫涵开始说起胡话来。有时候半夜里,她会突然毫无征兆地坐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户外面,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仔细一听,竟然都是些和开车有关的话语,比如“路上小心”、“别开太快”、“那边有弯”等等。 我们觉得很诧异,问她到底怎么了,她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我们的问话一样,只是自顾自地说着那些奇怪的话。 说完之后,她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倒头睡去。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对前一晚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紫涵的状况突然急剧恶化。 她开始抗拒回家,每次一走到家门口,就会变得焦躁不安,甚至表现出明显的恐惧。 上周五晚上,她父亲像往常一样去学校接她回家。 当车开到小区门口时,紫涵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异常尖锐,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缩成一团,手指着车窗前方,脸色惨白得吓人,嘴里还不停地大喊:“撞上了!要撞上了!快刹车啊!” 第648章 车祸怨灵(一) 可李建国看得清清楚楚,前面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家里彻底乱了套。 紫涵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蜷缩在客厅角落,谁也不让靠近,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红色的车…大货车…碎了…都碎了……” 这样的话。 好不容易安抚她睡下,她却开始发高烧,说明话,汗水把床单都浸透了。 “我们赶紧送她去医院,可检查来检查去,什么都查不出来!医生说就是受了惊吓,开了点安神的药。”李建国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可是没用啊!回到家还是那样!尤其是一到晚上,就更厉害…她…她甚至…” 他顿住了,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 “她甚至什么?”我沉声问道,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她…她的房间里…晚上会响起…响起油门和刹车的声音…还有…还有撞车的声音!”李建国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和她妈都听见了!真真切切!就像…就像有一场车祸在她房间里发生一样!可是推门进去,什么都没有!只有紫涵躺在床上痛苦地挣扎!” 他们试过换房间,甚至带紫涵去亲戚家借住,但毫无用处。 只要到了晚上,那些可怕的声音就如影随形,紫涵的状况也越来越差,现在几乎水米不进,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眼看着就要油尽灯枯。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什么偏方都试过了…后来…后来是小区里一个老人,说这孩子怕是冲撞了什么‘脏东西’,让找个明白人看看…”李建国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哀求地看着我,“张师傅,我打听了好多人,都说您有真本事,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她才十六岁啊!” 听完他的叙述,我沉默了。 那些声音,那些幻象,明显是某种强烈的“残念”在作祟,而且极大概率与一场惨烈的车祸有关。 它缠上了李紫涵,并且正在疯狂地消耗她的生机。 “红色的车…大货车…碎了…”我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李师傅,你跑长途,最近有没有遇到过或者听说过什么特别的车祸?尤其是涉及红色车辆的?” 李建国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猛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有…有!”他声音发颤,“大概…大概就是一个多月前?在我常跑的那条省道上,出了起特大车祸!一辆拉货的大卡车刹车失灵,撞上了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听说…听说小轿车直接被撞碎了,里面的人…都没救过来…当时现场惨不忍睹,我还因为堵车远远看到了警戒线…难道…难道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恐惧已经淹没了他。 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那场车祸的死者,怨气不散,不知为何跟着李建国回了家,还缠上了李紫涵。 而且看这架势,绝非善类,不是简单地化解执念就能解决的。 “钱…钱不是问题!”李建国见我沉吟,急忙说道,“只要您能救我女儿,我倾家荡产都行!” 我摆摆手:“钱的事再说。你家住哪儿?我得先去现场看看,看看你女儿的情况才能定。” “好好好!我家就在城西的兴旺小区!我现在就带您去!”李建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站起来。 我让栓柱立刻去准备东西。 这次情况不同寻常,我让栓柱把桃木剑都带上了,这桃木剑还是之前玄阳子那老小子送我的,上次他自从去了金六爷家,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在离开之前,我稍稍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让阿哲去便利店那边照看一下。 毕竟静姐今天去了外省,堂口这里不能完全没有人照应。 于是,我嘱咐阿哲要留意店里的情况,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 安排好这些后,我跟着李建国上了车,车子一路疾驰,朝着城西的方向驶去。 此时的天空愈发阴沉,乌云密布,雷声在云层中不断滚动,仿佛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而下。 没过多久,我们便到达了目的地——城北的兴旺小区。 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居民区,周围的建筑略显陈旧。 李建国家所在的楼层并不高,只有三楼。 当我们走进楼道,我立刻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这股气息随着我们逐渐靠近他家门口而变得越发浓重,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躁和恐惧感。 我不禁心生警惕,脚步也变得有些迟疑。 李建国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异样的氛围,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才打开了房门。 一推开门,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如同一股巨浪般迎面扑来,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定睛一看,只见家里的窗帘都紧紧拉着,使得整个房间的光线异常昏暗。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她正默默地垂泪,看上去十分悲伤。 当她看到我们走进来时,连忙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不安。 “这位就是张师傅。”李建国低声对他的妻子介绍道。 李妻看着我,眼神里一半是希望,一半是怀疑,但还是礼貌地让我进屋。 就我这年纪确实不像能给人看事的,一般农村给人看事的不是老头就是老太太,不过我也不在意,而是转头看向李建国他老婆。 “紫涵呢?”我问。 “在…在房间里…”李妻指着紧闭的卧室门,声音哽咽,“刚睡着…但睡得很不踏实。” 我示意他们小声点,自己缓步走到卧室门前。 越是靠近,那股阴冷暴戾的气息就越是明显。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门把手,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瞬间蔓延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一丝微弱的真气抵御寒气,轻轻推开了房门。 第649章 车祸怨灵(二) 房间的布置充满了生活气息,墙壁上贴着各种明星海报,书桌上摆放着课本和玩具,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温馨。 此刻整个房间却被一种无形的阴气所笼罩,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 床上,一个少女蜷缩成一团,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眉头紧紧地皱着,仿佛被什么噩梦所困扰。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身体也不安地扭动着,嘴里不时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似乎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 我静静地站在床边,屏息凝神,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果然,在李紫涵的周身,特别是她的眉心处,缠绕着一股浓黑如墨的怨气。 这股怨气异常浓烈,充满了痛苦、不甘和一种恨意。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当我集中注意力去感受这股怨气时,耳边竟然隐隐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咆哮声、刺耳的刹车声,以及最后那一声剧烈的撞击轰鸣! 这声音如此真实,仿佛就在眼前发生一样,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我意识到,这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怨灵那么简单! 它似乎在不断地重复着死亡的过程,并且试图将这种痛苦强加给无辜的人! 一般的怨灵可没这个本事,怨灵不是鬼,但强大的怨灵可丝毫不比鬼将的实力差。 如果是因为车祸而死的人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怨气的,而且还形成了阴魂不散的怨灵。 想来应该和车祸死者有脱不开的关系,看来得想办法弄清死者的身份,才能找到解决他的方法。 我从房间中退了出去,又缓缓地将房门合上。 当我转过身来,面对着李建国夫妇那充满焦虑不安的目光时,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无法逃避这个现实。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然后说道:“情况不太乐观,缠上他的是个怨灵,不是普通的鬼物,有点不好弄。” 李建国夫妇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们紧紧地围拢过来,似乎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丝希望。 “缠上紫涵的,应该就是那场车祸死者死后怨念聚集成的怨灵。”我继续说道,“但这个怨灵非常凶狠暴戾,它并不是单纯地纠缠紫涵,而是更像是在寻找一个替身。它似乎在不断地重复死亡的过程,并且企图将紫涵也拖入其中。” 听到这里,李建国夫妇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李妻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李建国急忙扶住她,声音中充满了绝望:“那……那该怎么办?还有救吗?” 我看着他们那惊恐的表情,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无奈。 我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沉重地回答道:“办法倒是有,但风险很大。” 李建国夫妇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什么办法?无论如何,只要能救紫涵,我们都愿意尝试!” 我点点头,解释道:“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先弄清楚这怨灵的根源,也就是它为什么会缠上紫涵。仅仅依靠超度恐怕是不行的,我们需要先化解它的戾气。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查明死者的身份,然后再想办法解决它。” 我凝视着窗外,只见雨丝如银线般纷纷扬扬地洒落,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 “今晚我绝对不能离开这里。”我语气坚定地对夫妇俩说道,“你们找个地方暂时回避一下,不管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都绝对不要进来。” 夫妇俩面露忧虑之色,显然对自己女儿的安全感到担忧,但在此时此刻,他们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相信我。 他们匆匆收拾了一些必要的物品,决定前往楼下邻居家暂避一时。 待他们离开后,我和栓柱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我走进紫涵的卧室,小心翼翼地在门口和窗户上贴上了驱邪符,这些符咒是我精心绘制的,具有强大的辟邪之力。 接着,我用朱砂混合黑狗血,在门口和床周围画上了一些的驱邪符,这些符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栓柱则将那把桃木剑挂在卧室门正上方,这把桃木剑是我特意准备的,桃木具有辟邪的功效,而这把剑更是经过特殊处理,能够增强其辟邪的力量。 时间在紧张的布置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雷声隆隆,震耳欲聋。 整个房间都被一片压抑的氛围所笼罩,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只有李紫涵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声和窗外的风雨声交织在一起,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我和栓柱守在客厅里,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松懈。 与此同时,我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堂口的老仙能够保佑我们顺利度过这个难关。 这次来的并不是胡家仙,而是常家的一位仙家,常天青。 常家仙的性格一向冷峻,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漠不关心。 正因为如此,他在面对那些凶残暴戾的邪物时,或许能够展现出更为独特的应对之法。 常天青缓缓落座,冰冷的目光径直投向卧室的方向,仿佛能够穿透那扇门,洞察到隐藏在其中的危险。 他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用感知去探测卧室里的动静,没有多余的言语或动作。 随着夜色渐深,整个房间都被一种凝重的氛围所笼罩,让人感到愈发压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汽车引擎轰鸣声如同惊雷一般从卧室里轰然炸响! 这声音异常突兀,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惊人,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撕裂开来。 第650章 车祸怨灵(三) 紧接着,便是一阵刺耳到极点的急刹车声,那尖锐的摩擦声让人的耳膜都几乎要被刺破。 “来了!”我和栓柱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我们看到卧室门上贴着的符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吹动,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原本用朱砂绘制的符文,此刻竟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而挂在门上的那把桃木剑,也像是被惊扰了一般,发出嗡嗡的声响,似乎在警告着什么。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让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突然,“砰!!!”一声巨大的、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猛地传来,仿佛就炸响在耳边! 这声音如此之大,以至于连客厅的玻璃窗都随之震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啊——!!!”紧接着,卧室里传来了李紫涵凄厉无比的惨叫声。这叫声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让人毛骨悚然。 “稳住!”我连忙对栓柱低喝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猛地推开卧室门! 门开的一刹那,一股冰冷彻骨的阴风扑面而来,如同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几乎让人窒息。 我被这股阴风冲击得踉跄了一下,但还是强忍着不适,定睛看向房间内的景象。 眼前的一幕却让我头皮发麻,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突然,李紫涵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拉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她的双眼仍然翻白,毫无生气,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她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嘴里的呢喃声也变得更加急促和模糊,让人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意思。 她的表情愈发惊恐,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 而在她的周围,那诡异的景象愈发清晰起来。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雨水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刺眼的车灯直直地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一辆阴影般的卡车头正以惊人的速度朝她迎面撞来! 那卡车头就像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 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金属在空中飞舞,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这恐怖的一幕让人心惊胆战,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而那怨灵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让李紫涵看到这可怕的景象,它还在不断地将她往死亡的深渊里拉。 李紫涵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床边挪动,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突然在房间里炸响:“放肆!” 这声音震耳欲聋,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都撕裂开来。 我怒喝一声,一步踏入房间,右手掌心的雷纹骤然间迸发出温润的青光,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勉强驱散了靠近我的那一片刺骨寒意。 我并指如剑,口中念诵起净心咒,咒语声在房间里嗡嗡作响,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我将全部的精神力量都汇聚在指尖,朝着紫涵的眉心点去,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将她从可怕的幻境中拉出来。 就在我的手指距离紫涵的眉心还有一尺之遥时,一股无形而暴戾的力量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猛地朝我扑来! 这股力量来势汹汹,我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它狠狠地弹开! 我的整条手臂都像是被电击了一般,一阵酸麻,几乎失去了知觉。 “好凶的怨气!”常天青那冰冷的声音在我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惊讶,“它在保护它的‘死亡现场’,不容许任何外人干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辆原本如同阴影一般虚幻的卡车头幻象,突然间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变得凝实了起来! 它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调转方向,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声势,如同一头发狂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朝我猛扑过来! 尽管我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幻象,但那恐怖的冲击力和其中蕴含的冰冷死意却让我无法忽视! 那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将我的灵魂都撕裂开来,我毫不怀疑,如果真的被这辆卡车撞上,我的魂魄绝对会遭受重创,甚至可能会魂飞魄散! “栓柱!”我心急如焚,扯着嗓子高喊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栓柱显然早有准备,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瓶黑狗血猛地泼洒过来。 腥臭的液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穿过卡车头的幻象,大部分都泼洒在了紫涵床前的空地上。 刹那间,只听得“嗤嗤”几声,那片被黑狗血沾染的地面竟然冒起了阵阵青烟,仿佛被什么腐蚀性的液体侵蚀了一般。 而那辆卡车幻象在接触到黑狗血的瞬间,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猛地扭曲了一下,原本凶猛的势头也稍稍减弱了一些。 我毫不犹豫地一口咬破舌尖,顿时一股剧痛袭来,但我强忍着,将口中的纯阳鲜血猛地喷在左手掌心。 鲜血在虚空中迅速凝聚,形成一道血符。 我口中轻喝一声:“敕!” 随着这声敕令,血符瞬间绽放出刺目的红光,宛如一面熊熊燃烧的盾牌,横亘在我面前。 就在这时,那辆卡车幻影再次凝聚成形,如同一头发狂的巨兽,咆哮着朝我猛冲过来。 “轰!”一声巨响,卡车幻影狠狠地撞击在血符上,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无形的冲击波在狭小的卧室内肆虐开来,窗户玻璃瞬间碎裂,家具也被掀翻在地。 我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两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要将我撕裂。 我心中暗惊,这怨灵的戾气竟然如此之重,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第651章 车祸怨灵(四) 就在我稍作喘息的时候,突然间,常天青那冰冷至极的声音如惊雷一般在我的脑海中炸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这声音中不仅透露出丝丝寒意,更夹杂着一丝明显的怒意:“区区怨灵,竟然也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 话还未落,我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瞬间被点燃,如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远比我所拥有的更为精纯、更为阴寒,就像汹涌澎湃的波涛一样,在我的体内横冲直撞,让我完全无法抵挡。 这股力量并非一般的邪气,而是一种源自深山古洞的森然妖力!它带着古老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这股妖力的释放,卧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腊月。 窗玻璃上甚至在眨眼间就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仿佛整个房间都被冰雪所覆盖。 就在我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常天青已经接管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掌控权。 我的双手像是失去了自我控制一般,不由自主地缓缓抬起,然后十指如同灵动的蝴蝶一般翻飞起来,迅速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决。 与此同时,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种非我本人的嘶嘶声,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就像是一条毒蛇在吐信子。 这正是常家仙的秘传法咒,蕴含着无尽的玄妙和威力。 随着法咒的念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蛇形虚影如闪电一般从我背后疾驰而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扑向那卡车幻影以及缠绕在李紫涵身上的浓浓黑怨气! 青影如鬼魅般疾驰而过,所到之处,那原本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以及惊心动魄的撞击声,就像被突然掐断了信号的收音机一般,骤然减弱,最终完全消失,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那扭曲变形的卡车幻影,宛如被冻结的冰雕一般,在青影的妖力侵蚀下,竟然开始寸寸碎裂,化为缕缕黑烟,试图重新凝聚。 那淡青色的妖力却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压制着黑烟,将其不断消磨。 李紫涵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抽气声,那声音仿佛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时的喘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恐惧。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因为过度的惊恐而颤抖着,原本翻白的双眼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尽管她的眼眸中依然充满了恐惧和虚弱,但至少那被魇住的迹象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眼神迷茫而无助,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怖经历中回过神来。 最终,她的目光缓缓定格在我身上,仅仅只是一眼,她便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吓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紫涵!”门外传来李建国夫妇焦急的呼喊声,他们一直提心吊胆地在门外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当听到女儿的咳嗽声时,他们心中的担忧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猛地推开了门,如疾风般冲了进来。 “别过来!”我见状,急忙高声喊道,同时感觉到体内常天青的力量正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退去。 刚才与那怨灵的激烈对抗,对他来说消耗巨大,以至于他都无法将其彻底湮灭。 李建国夫妇被我的喝声吓了一跳,脚步猛地停住。 他们看到女儿似乎清醒了过来,脸上露出既欣喜又忧虑的表情,但因为我的警告,他们不敢轻易上前。 就在这时,那原本被击散的黑烟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仿佛是一个不甘心失败的恶魔,发出了一声充满不甘和怨恨的嘶鸣。 这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那黑烟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猛地朝窗外疾驰而去,瞬间便消失在了漆黑的雨夜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随着黑烟如同一股被驱散的阴霾般渐渐散去,卧室内原本令人窒息的压力也在瞬间荡然无存,仿佛一个被刺破的气球,所有的紧绷与压迫都在一瞬间得到释放,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空气和那残留的丝丝阴寒。 整个房间里,除了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就只剩下李紫涵那压抑的的哭泣声,这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凄凉。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粗气。 掌心雷纹的光芒也在这一刻黯淡下去,就像一个耗尽了能量的电池,而我舌尖和指尖的伤口则像是被火灼烧一般,火辣辣地疼。 栓柱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扶住我,满脸都是担忧之色:“阳哥,你怎么样?没事?” 我艰难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然后将目光投向了惊魂未定的李建国一家,缓声道:“她暂时没事了,但那东西并没有被消灭,只是被打跑了而已。而且,它很可能还会回来……” 李建国的妻子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扑倒在床边,紧紧地抱住女儿,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她不受伤害。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让人闻之动容。 李建国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他的目光在妻女和我之间游移,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终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结结巴巴地问道:“还……还会回来?那……那怎么办?张师傅,您可不能不管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既然接了这个活儿,我自然会负责到底。” 说罢,我迈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李紫涵。 此刻的李紫涵,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蜷缩在母亲的怀里。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无助,直直地盯着我,似乎我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第652章 车祸怨灵(五) 我注意到,虽然她身上的怨气暂时消散了,但眉心处却有一丝黑线若隐若现。 那黑线就像是被人用墨汁特意标记过一样,虽然不明显,但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却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被怨灵标记过的痕迹,就如同黑夜里的灯塔,会指引那怨灵再次找到她。 我放柔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姑娘,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你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紫涵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她的声音也因为恐惧而变得断断续续:“车……红色的车……很大的声音……撞过来了……我好怕……每次都这样……醒不过来……” 话还没说完,她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那哭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惨。 看起来,她每次遭受纠缠时,都会不断地重温那场车祸带来的恐怖瞬间,甚至有可能会代入到死者的视角当中。 一想到这里,我的内心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常爷,还得麻烦您再帮我一个忙。”我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常天青能够再次伸出援手。 过了一会儿,常天青那清冷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此物的戾气异常沉重,一般的符箓恐怕难以长时间地隔绝它的感应。不过,我可以借助你的力量,布下一道‘常磐禁制’。你只需将我的蛇蜕粉末与朱砂混合,然后涂抹在她的身上,便可暂时保证她在七日内平安无事。但请注意,这七天内你必须找到问题的根源,否则一旦禁制被破除,怨灵的反扑将会变得更加凶猛。” 我连忙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转头对李建国说道:“李大哥,麻烦您找一个小碗过来,再取一点朱砂给我。” 接着,我又对静姐说:“静姐,您能帮我从我的布包里拿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小包吗?里面装的是粉末。” 很快,所需的物品都被准备妥当。 我小心翼翼地将常天青以前蜕下的蛇蜕研磨成的粉末与朱砂混合在一起,然后加入了一些栓柱的鲜血和少量清水,仔细地搅拌均匀。 至于为什么要用栓柱的血,那自然是因为栓柱是纯阳之体,这种体质在世间极为罕见。 纯阳之体的人,其体内阳气充盈,如同烈日当空,炽热无比。 正因如此,栓柱的血液也具有了特殊的功效,一般的游魂野鬼根本不敢靠近他,更别提被他的血液溅到了。 一旦被栓柱的血液沾上,那些游魂野鬼恐怕会瞬间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我让李妻帮忙撩起李紫涵后背的衣服,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让心境保持平静。 我将蘸取了混合液的指尖轻轻放在李紫涵后心脊椎的位置,集中精力,开始快速而准确地绘制符文。 这道符文蜿蜒曲折,犹如一条盘踞的蛇,其线条复杂而精细,需要极高的技巧和专注力才能完成。 我全神贯注地绘制着,每一笔都蕴含着我对符文的理解和对李紫涵的祝福。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符文突然闪过一丝淡青色的微光,这道微光稍纵即逝,随即隐没在李紫涵的皮肤之下,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然而,就在符文隐没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李紫涵的后心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柔和,却又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它迅速席卷了李紫涵的全身,将她周身残留的阴冷彻底驱散。 随着阴冷气息的消散,李紫涵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原本苍白的面庞上渐渐泛起了一丝红晕。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许多,原本急促的喘息声也渐渐平缓下来,恐惧似乎从她的脸上褪去了不少。 “这道禁制能保护她七天。”我画完符文后,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我缓缓站起身来,对李建国郑重说道,“七天之内,那东西应该找不到她,即使找到也难以靠近。但七天之后,禁制效力会逐渐减弱。我们必须在这七天内,找到彻底解决它的办法。” 李建国凝视着女儿后背上那奇异但却让人感到心安的符文,他的眼眶渐渐湿润,连连点头,声音略微有些哽咽:“谢谢您,张师傅!真的非常感谢您!那……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我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地说道:“问题的根源在于那场车祸以及死者的怨灵。虽然我们暂时打退了它,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化解正主的执念和怨气,或者弄清楚它为何偏偏缠上你们家的原因。” 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李师傅,您仔细回想一下,在车祸发生之后,您有没有捡到什么东西带回家?特别是一些您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民间一直流传着这样的忌讳,车祸、凶案现场的物品是绝对不能随意捡拾的,尤其是死者的遗物,因为这些东西很可能会将“不干净”的东西带回家。 李建国听到我的问题,眉头紧紧皱起,他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东西?我想想……好像没有啊……当时我只是被堵在路上,远远地看到了警戒线和救护车,根本就没有靠近现场啊……而且我老婆和女儿更不可能去那种地方……” 就在这时,一直紧紧抱着女儿,轻声细语安慰着她的李妻,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似的,发出了一声惊叫:“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我们都不由得一怔,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 只见李妻的脸色变得有些犹豫和不确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又不太敢确定。 “怎么了?你想起什么了吗?”我见状,连忙追问道。 第653章 车祸怨灵(六) 李妻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 她的语气有些迟疑,仿佛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并不是很有把握。 “大概……就是车祸发生后没两天?”李妻继续回忆道,“那天老李出车回来,在洗车的时候,从车斗的缝隙里,捡到了一个小玩意儿……” “什么东西?”我和李建国异口同声地问道,心中都充满了好奇。 “就是一个……很小的卡通挂坠,塑料的,脏兮兮的,上面还沾着泥呢。”李妻描述道,“当时看着还挺可爱的,像个小猫还是小狗的样子,紫涵小时候就喜欢这种亮晶晶的小玩意,所以我就说洗干净给她挂着玩……难道……难道就是那个?” 说到这里,李妻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血色一般。 她的嘴唇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显然是想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可能性,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和不安。 “挂坠呢?现在在哪里?”我心头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于是我急忙开口问道,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李妻似乎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用手指了指紫涵的书桌,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应……应该还在紫涵的书桌抽屉里……她后来觉得这个挂坠太幼稚了,就没有再挂了……” 我和栓柱对视一眼,然后立刻快步走到书桌前。 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缓缓地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的东西并不多,大多是一些女孩子常用的小文具,如铅笔、橡皮、尺子等等,还有几个五颜六色的发卡。 我仔细地翻找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很快,我的手指在抽屉的最深处摸到了一个冰凉的小物件。 我心中一喜,连忙将它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比指甲盖略大一些的塑料挂坠,造型是一只咧嘴笑的卡通招财猫,原本应该是金色和红色相间的,但现在颜色已经变得十分暗淡,而且表面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和一些难以洗净的污渍。 最让我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当我一握住这个挂坠时,立刻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但却与我刚才在紫涵房间里感受到的那股怨气同源同质的阴冷气息! “就是这个!”我毫不犹豫地说道,同时将挂坠托在掌心,仔细观察着它。 李建国凑过来一看,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这玩意儿!那天跑车回来,卸完货洗车,在车斗和驾驶室连接的那个缝隙里看到的,卡得死死的,我还以为是哪个货主掉的呢!看着挺新,就…” “这不是新,这是煞气!”我面色凝重地说道,声音低沉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很有可能就是那场惨烈车祸中,死者遗留下来的东西!也许是因为某种原因,比如被崩飞或者其他意外情况,它竟然卡在了你的车里,然后被你无意间带了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道:“这个挂坠上面沾染了死者临死前的不甘和怨念,这些负面情绪使得它成为了一个强大的锚点。就像是一块磁铁一样,吸引着那无主的怨灵直接来到了你家!” 听到这里,李建国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个小小的挂坠,仿佛那是一只凶猛的毒蛇或者可怕的猛兽。 “那……那快把它扔了!扔得远远的!”李建国颤抖着声音喊道,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现在扔已经晚了。”我摇摇头,“怨灵已经记住了你们家,记住了紫涵的气息。就算扔了这东西,它还是会找回来。而且,这挂坠现在是重要的线索,通过它,我们或许能更快地找到死者的身份,了结她的执念。” 我找来一张镇煞符,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不祥的卡通挂坠包裹起来,放入布袋中。 符纸包裹上去的瞬间,似乎有一声充满怨毒的嘶鸣从中传出,但很快便沉寂下去。 “李师傅,嫂子,”我看向惊魂未定的一家人,“今晚应该没事了。让紫涵好好休息,明天给她煮点安神补气的汤水。我们这就先回去,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并着手调查死者的事情。你们记住,这七天,尽量不要让紫涵去偏僻或者阴气重的地方。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 李建国对我千恩万谢,态度十分恳切,执意要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我。 我自然能够看出,这个信封他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 这一次,我没有像之前那样推辞,毕竟我出马看事,收钱消灾,本就是这一行的规矩。 而且,接下来可能还需要一些打点或者购买相关材料的费用。 在离开李家之后,我发现外面的雨势已经明显减弱了许多,原本倾盆而下的大雨,此刻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而冷冽的气息,但我和栓柱的心情却都有些沉重。 坐在车上,栓柱一边开着车,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阳哥,这事听起来可真是够邪乎的啊!一个小小的挂坠,竟然能引来如此凶恶的东西?” 我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解释道:“怨灵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无形无质的,它们完全依靠着一股执念和怨气来支撑自己的存在。而死者生前非常珍爱或者长期佩戴的物品,往往最容易沾染到他们的气息,从而成为它们死后意念的载体。” 顿了一下,我继续说道:“尤其是像这种横死之人,他们的怨气通常都极大,哪怕只有一点点残留,也有可能形成气候。李建国经常跑长途,他本身就处于阴阳两界的交汇处,气场很容易紊乱,这样一来,自然也就更容易招惹上这些怨灵了。” 当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结缘堂时,时间已经差不多12点了,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静谧夜色之中。 令我惊讶的是,静姐竟然还没有入睡,她显然一直在等待着我们归来,脸上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担忧。 第654章 车祸怨灵(七) 我和静姐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后,便迫不及待地向她讲述了今晚所经历的一切。 静姐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发出惊叹声,显然对这个故事充满了好奇。 讲完之后,我从口袋里掏出那用符纸包裹的挂坠,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堂口供桌上。 然后,我点燃了三炷香,双手合十,对着供桌恭敬地说道:“老仙们,弟子今日遇到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实在是毫无头绪,还请老仙们多多指点迷津,助弟子查明事情的根源,化解其中的怨气。” 随着香火缓缓升起,烟雾缭绕在堂内。 突然间,堂单微微颤动起来,仿佛有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但实际上室内并没有风。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诚意和请求,几位老仙都对这件事情表示出了关注。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脸上,唤醒了我。 我迅速起床,准备开始着手调查昨晚的事件。 首先,我想到了安子,也就是陈建安,他是一名刑警队长,对于打听消息这种事情肯定有着最好的渠道。 我拨通了陈建安的电话,向他说明了情况,并请求他帮忙去打听一个多月前省道上那起特大车祸的具体消息。 陈建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他表示会尽快找到相关人员了解情况。 果然,没过多久,陈建安就给我回了电话。 他的声音有些沉重,告诉我这起车祸的惨烈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事故发生在雨夜,一辆装满货物的大卡车,由于刹车突然失灵,径直撞向了前方一辆红色的小型轿车。 轿车被撞得支离破碎,瞬间解体。车内的一对年轻夫妻,根本来不及反应,当场惨死,现场惨不忍睹。 由于责任一目了然,完全是卡车司机的过错,而且这对夫妻是外地人,在本市并没有亲属,所以这个新闻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很快就被其他各种消息所淹没。 “一对年轻夫妻……”我不禁低声呢喃,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惋惜,“能不能查到他们的具体身份呢?尤其是女方的情况。”我转头看向陈建安,向他询问道。 陈建安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地说:“这个有点困难啊,交警队那边的事故记录不太好查。不过我倒是问了当时一个参与救援的哥们,他说那女的看起来挺年轻的,穿着打扮也挺时尚的。而且那辆红色小车也是新车,没上牌多久,看起来就像是刚结婚的小两口。哦,对了,他还说在清理现场的时候,好像听人说那女的是个小学老师,至于男的是做什么生意的,他就不清楚了。” 小学老师?我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卡通挂坠,这两者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阳哥,接下来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去交警队调档案?”栓柱问道。 “不用,我让安子帮我查下死者的生辰八字。”我摇摇头,“再请清风下地府查探一番。” —————————————— 我静静地坐在结缘堂的八仙椅上,双眼凝视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那厚重的云层也能映照出我此刻沉重的心情。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感受着那细微的温度和触感,却无法缓解内心的不安。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是安子打来的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安子那凝重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阳子,你让我查的那起车祸的女死者,有些特殊。” 我心头一紧,连忙追问:“怎么个特殊法?” 安子在电话那头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说道:“她叫苏小婉,二十六岁,确实是小学老师。但她的背景……很不对劲。”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 安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怕被人偷听似的:“她是在七月十五出生的,而且我还找人打听了一些关于她的事。” 七月十五?这个日子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因为在民间传说中,这一天被称为“鬼节”,是阴气最重的日子之一。 安子接着说:“我托朋友查了她的户籍档案,发现她家的户口本上,亲属栏几乎全是‘已故’。” “什么?”我震惊得几乎叫出声来,“这怎么可能?” 安子的语气也显得有些难以置信:“我也觉得很奇怪,所以才赶紧给你打电话。” 我紧紧握着手机,手心里已经渗出了汗水,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关于苏小婉的猜测。 安子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缓缓说道:“苏小婉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场悲剧。她三岁时,父亲在一场惨烈的车祸中离世;五岁时,母亲又因突发疾病撒手人寰。失去双亲的她,只能被姥姥姥爷接去抚养。然而,命运的魔爪并没有放过这个可怜的孩子。在接下来的三年内,她的舅舅遭遇车祸不幸身亡,舅妈因工伤去世,两个表弟也双双溺水而亡。更令人痛心的是,姥姥被查出肺癌晚期,姥爷则突然猝死……就这样,姥姥家这一支,几乎已经死绝了。” 我听到这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怜悯。 “那后来呢?”我迫不及待地追问。 安子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她的爷爷奶奶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孤苦伶仃,便将她接回了家。可谁能想到,这竟然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不出两年,爷爷奶奶、大伯、三叔,还有一个姑姑,竟然全部相继去世,而且死因各异,但都非常突然。如今,她家的户口本上,直系亲属栏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安子的声音显得有些艰难:“而且……她和她新婚不久的丈夫,也在那场车祸中一同丧生了。也就是说,苏小婉这个人,仿佛是被诅咒了一般,克死了所有与她亲近的亲属。” 我手中的茶杯差点因为震惊而滑落,我连忙稳住,喃喃道:“天煞孤星……” 第655章 车祸怨灵(八) “什么?”安子的声音突然拔高,显然是没有听清我说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再次说道:“没什么。”顿了顿,我接着说:“安子,谢谢你,这些信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挂断电话后,我依然无法平静下来。 天煞孤星命格,百年难遇,克亲克友,自身也往往不得善终。 苏小婉竟然拥有这样的命格,这实在是太罕见了。 而且,她不仅命格特殊,还是纯阴之体,死后魂魄不散,极易化为厉鬼。 再加上那场惨烈的车祸给她带来的巨大痛苦和不甘,难怪她会形成如此凶戾的怨灵。 “常爷,”我在心中默默呼唤常天青,“您听到了吗?这天煞孤星的命格,再加上纯阴之体横死,恐怕不是简单的超度就能解决的。” 过了一会儿,常天青那冰冷的声音在我的意识中缓缓响起:“此女命格特殊,怪不得会死后怨气凝聚不散,恐怕现如今不止怨灵已成气候,就连那正主怕是也是大凶之物啊。普通的超度之法,对她根本毫无作用。” “那该怎么办?”我眉头紧皱,心中焦虑万分。 常天青见状,沉默片刻后说道:“要化解她的戾气,有两种方法。一是找到她的尸体,通过特殊的法事来消除其怨气;二是将她镇压,让她无法作祟。”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找到她生前最在意的东西,以此为引子,引导她的怨气消散。” 听到这里,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卡通挂坠,于是连忙说道:“她生前是一名老师,那个招财猫挂坠,我猜应该是她的学生送给她的,对她来说可能有着特殊的意义。” 常天青点点头,表示认同:“嗯,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要实施这些方法,首先得确定她的尸体究竟在何处。 常天青一脸凝重地说:“时间紧迫啊,必须尽快找到她的尸体,否则一旦发生尸变,恐怕会引发更多的麻烦。” 我深以为然,立刻吩咐栓柱去准备一些法事所需的物品,而我则再次拨通了安子的电话,请他帮忙查询一下苏小婉的安葬地点。 在等待安子回复的这段时间里,我静静地坐在堂前,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 右手掌心的雷纹却似乎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仿佛在向我发出某种警示。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安子打来的电话。 我赶紧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沉重:“阳子,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苏小婉和她丈夫的尸体,在车祸之后并没有被家属领走安葬。” 听到这个消息,我像被雷劈中一样,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么?这怎么可能呢?” 安子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解释道:“因为……根本就没有家属来认领他们的尸体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道:“为什么会这样?苏小婉不是还有娘家和婆家的人吗?” 安子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唉,苏小婉娘家婆家的人都已经死绝了,根本没有直系亲属了。按照正常的程序,像这种无人认领的尸体,一般都会由民政部门统一进行火化,然后存放在殡仪馆的骨灰堂里,等待有亲属来认领时再取走安葬。” 我心里一紧,连忙追问:“那男方的家属呢?也没有吗?也就是说,苏小婉的骨灰现在还停留在殡仪馆里?” 安子肯定地回答道:“对,我已经查过了,苏小婉的骨灰就在市殡仪馆的公共骨灰堂里。而且……”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因为没有人缴纳保管费,她的骨灰盒被放置在最角落的位置,连个牌位都没有。” 听到这里,我的心情愈发沉重,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了胸口,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无人祭奠,骨灰被遗忘。 这对于怨灵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痛苦和折磨,使其怨气愈发沉重。 “安子,谢了,这些信息很重要。”我挂断电话,心情愈发沉重。 常天青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骨灰未被安葬,魂魄无依,这便是她怨气不散的原因之一。若要化解此怨,必须先妥善安葬其骨灰。” 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但随即一个棘手的问题涌上心头:“可是,我们以什么身份去领骨灰呢?我们并非她的亲属啊。” 常天青似乎早有预料,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有一个办法。你可以出马弟子的身份,向殡仪馆申请以‘超度亡灵’的名义暂时取出骨灰,进行法事。通常这种涉及灵异事件的特殊情况,殡仪馆会通融的。” 事不宜迟,我决定立刻行动。我让栓柱帮忙看店,自己则马不停蹄地赶往市殡仪馆。 殡仪馆位于市郊,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宁静的草地,给人一种肃穆而安静的感觉。 我径直走向管理处。 进入管理处,我见到了负责人,他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和蔼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当我向他说明来意时,他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对我这样一个出马弟子主动前来超度感到意外。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并流露出理解的神色。 “苏小婉啊……”负责人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对这个名字的熟悉和惋惜,“那姑娘确实可怜,死后连个上香的人都没有。你们要做法事超度,我们当然支持。不过,按照规定,骨灰是不能带走的,只能在殡仪馆指定的法事厅进行。” 我理解他的顾虑和规定,点头表示同意,并迅速办理了相关手续。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我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公共骨灰堂。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骨灰味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房间,一排排架子整齐地排列着,每个架子上都密密麻麻地摆放着骨灰盒,仿佛是一个个被遗忘的灵魂的安息之所。 大多数骨灰盒上都积满了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探望过这些逝去的生命。 第656章 超度苏小婉 苏小婉的骨灰盒被放置在最角落的一个架子上,十分的不起眼。 它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与其他骨灰盒相比,显得格外孤独和凄凉。 没有照片,没有任何能让人联想到她生前模样的东西,只有一个简单的编号,让人无法想象这个骨灰盒背后曾经有过怎样的故事和人生。 那是一个最普通的木质骨灰盒,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看来还是个别人用过的,这一幕我看的眉头一皱。 这骨灰盒和阴宅没啥区别,一个萝卜一个坑,你拿别人住过的骨灰盒,给她用,她能乐意吗? 也就是这位主还没来得及出来,不然以这位主的怨念火化怕是都火化不了。 生前天煞孤星,无依无靠,好不容易快要结婚,日子有盼头了,踏马的还让车给碾死了,这换谁,谁能怨气不大。 这也是这女尸没有尸变的原因,她的怨气太重才凝成了怨灵,怨灵又机缘巧合缠住了李师傅,又因为女尸生前是位老师,本能促使她亲近学生,这才盯上了李紫涵。 我小心翼翼地取下骨灰盒,生怕惊醒了里面沉睡的灵魂。 当我的手指轻轻拂去骨灰盒上的灰尘时,突然,右手掌心的雷纹猛地灼热起来,仿佛被火灼烧一般。 我心中一惊,连忙缩回手,但那股灼热感却如影随形,顺着指尖一路窜上来! “果然在这里……”我心中暗道,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继续将骨灰盒放在准备好的台子上。 工作人员带我来到一个小的法事厅,这里的布置十分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工作人员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有些阴森的小厅里。 我关上法事厅的门,将骨灰盒放在桌子上,然后缓缓地坐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骨灰盒,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为什么我的雷纹会突然有反应?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让我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我已无暇顾及其他事情,当务之急是先为她超度往生。 我点燃香烛,怀着虔诚之心恭敬地上香祭拜,然后开口说道:“苏小婉姑娘啊,我知你死得冤枉,心中定然存有怨恨。但人一旦逝去便无法复生,你若一直徘徊于阳世,只会让自己承受更多的苦楚。今日我特地前来,就是希望能够助你顺利往生,化解你心中的执念。” 话刚说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法事厅里的温度突然急剧下降,原本平静燃烧的烛火也开始剧烈地摇曳起来! 与此同时,放在桌上的骨灰盒竟然也开始微微震动,并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并未惊慌失措,因为我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我迅速掐诀念咒,准备施展法术将她超度,然后再请清风徐静雅引领她前往地府投胎转世。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尽管我全力施咒,却似乎对骨灰盒里的怨灵毫无作用。 不仅如此,骨灰盒的震动反而变得越发剧烈,整个法事厅都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所笼罩,那股味道就像是车祸现场一般,令人作呕! “不好!”我心中暗叫一声,意识到这苏小婉的天煞孤星之命所带来的怨气远比我想象的更为严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常天青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我的窍。 我的双手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操控着,自动地结起了印,口中也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非我所能发出的嘶嘶声:“嘶……小花荣,你虽命格特殊,一生孤寡,但这并非你的过错。又何必如此执着,这样不仅会害了他人,更会害了你自己啊?” 随着常天青的呵斥声响起,那原本剧烈震动的骨灰盒,竟然稍稍平息了一些,但那股浓重的怨气,却依旧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我见状,连忙抓住这个机会,迅速从怀中取出那个招财猫挂坠,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骨灰盒前。 我轻声说道:“这应该是你生前最为珍视的东西?你生前是一名老师,应当明白许多道理。放下心中的执念,你才能真正得到解脱啊。” 就在挂坠出现在骨灰盒前的一刹那,那原本躁动不安的骨灰盒,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变得异常安静。 与此同时,法事厅里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感到有些忧伤的气息。 有效果!我心中不由得一动,连忙趁热打铁,继续用温和的语气劝导道:“苏小婉姑娘,我向你保证,一定会为你寻觅一处风水极佳的好墓地,将你妥善安葬,让你能够入土为安。而且,我也会定期前来祭奠你,绝对不会让你独自一人在这里孤苦伶仃的。但是,请你高抬贵手,放过那个无辜的女孩,她与你之间并无冤仇啊。” 经过短暂压抑的静默,法事厅里的阴气如晨雾般逐渐散去,原本冰冷刺骨的温度也开始缓缓回升。 骨灰盒不再发出任何声响,就像里面的怨灵已经被我的言辞所打动,最终选择了沉默。 我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至少,苏小婉的怨气在这一刻得到了暂时的压制。 我清楚地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要想真正化解她的怨念,还需要我兑现对她的承诺:为她和她的丈夫找到一个合适的安息之地。于是,在离开殡仪馆之前,我特意与管理处进行了一番协商。 经过一番努力,我以慈善捐赠的名义,成功为苏小婉和她的丈夫购置了一处双人墓位,并预约了三天后的安葬仪式。 回到结缘堂后,我将这一情况如实地告知了李建国一家。 第657章 超度苏小婉(二)控诉 当他们得知正主已经找到而且即将被超度时,每个人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尽管如此,我心里很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必须尽快完成安葬仪式,才能彻底消除隐患。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到了约定的日子,我和栓柱早早地准备好超度所用的一些物品,再次踏上了前往殡仪馆的路。 这一次,李建国一家也一同前来,尽管他们心中仍然充满恐惧,但他们坚持要亲自参与超度仪式。 超度仪式选在了公墓举行,这一天,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灰色云层所笼罩,细雨如丝般飘落,仿佛连天都在为这个可怜的女子哀悼。 雨水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公墓新翻开的泥土和冰冷的石碑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片寂静的墓地里显得格外突兀。 铅灰色的天空沉沉地压下来,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将整片墓园笼罩在一片湿冷的寂静里。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和雨水的味道,还有尚未散尽的纸钱焚烧后的特殊气味,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沉闷和压抑。 李建国一家三口挤在几把黑色的大伞下,他们的身影在这片灰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渺小和无助。 李建国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他的双眼空洞无神,他的妻子则紧紧搂着女儿紫涵的肩膀,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在努力克制内心的恐惧。 紫涵则把脸深深埋在母亲怀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仿佛那几天前的恐惧阴影依然笼罩着她,如同这冰冷的雨水一般浸透了她的全身。 我静静地站在新立起的双人墓碑前,这块朴素的青石墓碑上刻着“苏小婉、陈志远伉俪之墓”,字迹清晰而深刻。 墓碑前摆放着几束鲜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雨滴,显得有些凄美。 碑前的小石台上摆放着那个颜色依旧黯淡的招财猫塑料挂坠。 栓柱静静地站在我身后,距离我仅有一步之遥,他捧着香烛纸马等物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时辰到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冰凉而湿润的空气如同一股清泉,涌入我的肺腑,但却无法减轻我心头那沉甸甸的分量。 “开始。”我轻声说道,声音不高不低,却仿佛能够穿透那细密的雨幕,直直地传达到这片寂静的墓园之中。 我点燃了三炷线香,将它们轻轻地插进香炉里。 缭绕的青烟刚刚升起,就被那斜风无情地吹得歪歪扭扭,仿佛在这雨中也难以保持片刻的安宁。 烛火在特制的防风玻璃罩里顽强地跳动着,微弱的火光将我和墓碑的影子投射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随着烛光的摇曳,影子也忽长忽短。 我缓缓地踏起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在寂寥的墓园里回荡着,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 经文刚诵至一半一股毫无征兆的阴风平地卷起! 那风冷得刺骨带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般的血腥气和皮肉烧焦后的糊味! 噗!噗!噗! 供桌上三支原本在玻璃罩里稳稳燃烧的白蜡烛竟在同一时间齐齐熄灭! 只留下三缕扭曲的青烟,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一般,挣扎着想要向上飘散。 那股邪风却如同一只凶猛的巨兽,毫不留情地将它们吹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叫,突然从李妻的口中传出。 她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恐惧击中,猛地捂住了嘴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而且越来越厉害。 紫涵更是被吓得不轻,她把头死死地埋进李建国的怀里,不敢再看一眼那诡异的场景。 李建国的反应也非常迅速,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妻女,仿佛要为她们抵御那未知的恐惧。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能够让他们安全的地方。 栓柱同样感到浑身一紧,他手中捧着的东西差点因为颤抖而掉落。 他紧张地看向我,声音有些发颤地喊道:\"阳哥!\" 我却完全没有理会周遭的反应,我的目光如同被那块青石墓碑吸引住一般,死死地锁定在上面。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脚下的泥土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震动传来。 那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焦躁不安地翻腾着,想要破土而出! 我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整个空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只有那越来越凄厉的风声和雨点砸在伞布上的噼啪声,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种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来了! 比预想中更凶戾百倍! 那股冰冷如蛇的气息,如同一股寒流,瞬间席卷了我的意识深处,带来一种非人的镇定。 我能感觉到常天青的存在,他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稳住心神,小花荣要出来了!” 就在常天青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尖锐凄厉、饱含着无尽怨恨与不甘的女声,如同惊雷一般,猛地刺破了风雨声,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凭什么——!!!” 那声音,嘶哑扭曲,仿佛无数破碎玻璃在刮擦,让人的头皮发麻,骨髓发冷! 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第658章 发泄 “凭什么我生来就是天煞孤星?!”她的质问,如同泣血的控诉,带着滔天的怨毒和绝望,疯狂地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凭什么我爱的人都要死?!”这一句,更是像一把利剑,直插人心,让人无法呼吸。 “凭什么连最后一点安稳都不给我?!”那声音中的绝望,让人仿佛能看到她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身影。 “凭什么让我在那冰冷的铁壳子里被碾得粉碎?!” 墓碑周围的泥土震动得更明显了甚至有几颗细小的石子从碑座上滚落下来! 李建国一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连栓柱都脸色发白牙齿打颤有些发白,雨水流下鬓角。 常天青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风雨交加的夜晚炸响。 那声嘶鸣低沉而威严,仿佛来自幽冥地府的审判,让人不寒而栗。 “嘶……苏小婉!”他的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怒意和责备,“你命格虽孤,但天道循环自有其理!你横遭惨祸固然可悲,然而滞留阳世残害无辜,这便是你的道理吗?!” 他的质问如同一把利剑,直刺苏小婉的灵魂深处。 而我,被他的声音所震慑,只觉得头晕目眩,几欲昏厥。 我深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迅速上前一步,右手毫不犹豫地抓起了石台上那个小小的招财猫塑料挂坠。 这个招财猫挂坠,原本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如今却成了我与苏小婉之间唯一的联系。 我高高举起它,让它暴露在凄风苦雨之中,仿佛在向苏小婉展示着什么。 “苏老师!”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声音盖过了风雨的喧嚣,试图穿透那层厚重的怨恨,“你看看这个!你还认得它吗?!” 当那个颜色暗淡的招财猫挂坠被我高高举起,暴露在凄风苦雨中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带着血腥焦糊味的阴风骤然停滞了半拍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墓碑下泥土那不祥的震动也诡异地平息下去! 尖锐刺耳的质问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点砸落的单调声响,愈发清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也敲打在那无形的怨恨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盯住那个毫不起眼的塑料挂坠。 所有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提到了嗓子眼儿,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就在这短暂的死寂之后,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不再是那种能撕裂灵魂般的尖叫,而是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巨大震颤,仿佛它是从遥远的记忆深处传来的回响。 “……这……这是……”那声音依旧虚幻缥缈,仿佛随时都可能消散在空气中,但却少了九分的暴戾,多了十分的茫然与……不敢确认的痛苦。 “……是我班上……王小萌……期末考试得了双百……她攒了好久的零花钱……”那女声断断续续地叙述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尘封的记忆碎片里艰难地抠出来的,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感觉,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碰碎这些脆弱的回忆。 “……她说……说老师笑起来好看……像招财猫……会带来好运……” 随着她的叙述,那无形的怨气如同一股被压抑已久的洪流,突然之间决堤而出,剧烈地波动起来。 它像沸腾的水面一般,不断翻滚,仿佛要冲破一切束缚,释放出其中蕴含的无尽痛苦、追忆以及深不见底的悲伤! “……好运?”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痛了一般。 这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悲愤与自嘲,让人听了不禁心头一紧。 “我的好运在哪里?!陈志远的好运又在哪里?!我们只是想好好过日子啊!!” 她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泣血的哀鸣,其中蕴含的绝望和痛苦,让人感到心都要碎了。 随着这声哀鸣,墓碑周围的空气温度再次骤降,那股阴风也像是被她的悲伤所感染,重新呜咽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悲凉刺骨,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应和着她的哭泣! 有效果! 我心中一喜,但同时也意识到,这还远远不够。这巨大的悲伤就像一座摇摇欲坠的火山,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将一切都毁灭在那毁灭一切的怨恨之中! “苏老师!”我立刻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缓。 我希望能够用这种方式,将她从那绝望的漩涡中拉出来,“王小萌的心意是真的!孩子们对你的喜欢也是真的!你是个好老师!” 我缓缓地将手中的招财猫挂坠放回墓碑前的石台上。 “放下,苏老师。”我的声音低沉。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眼前的招财猫挂坠说的,更是对苏老师的一种告慰。 我转过身,指着身后惊魂未定的李建国一家,尤其是那个躲在母亲怀里,偷偷看着这边的紫涵。 她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恐惧,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看看这孩子,她和你无冤无仇,不该承受这份恐惧,更不该成为你执念下的牺牲品。”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 紫涵还是个孩子,她本应该无忧无虑地成长,却因为苏老师的执念,而被卷入了这场可怕的事件中。 最后,我将目光投向脚下这片浸润着雨水的土地,语气无比郑重:“今日,我和李家在此为你夫妻二人立碑安葬,让你们入土为安!从此以后,你们不再是无人祭奠的孤魂野鬼!”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只要我张阳还在一天,每年清明中元必有祭品烧纸供奉于你们坟前绝不让你们再受半分冷清孤寂之苦!”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我自己沉重的呼吸心跳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那块墓碑,等待着回应,李家人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对方。 第659章 苏小婉夫妇轮回往生 时间流逝,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冰冷的压力如影随形,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丝毫没有减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那股择人而噬的戾气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消散,仿佛退潮的海水一般,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无边无际的悲伤。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一声悠长的叹息幽幽响起,这声叹息仿佛穿越了风雨,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其中蕴含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两个简单的字:“谢谢……” 这两个字虽然简短,却蕴含着无尽的酸楚和无奈,仿佛是一个人在经历了漫长的痛苦和折磨后,终于得到了解脱的感叹。 同时,这声叹息中还透露出一丝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似乎背负已久的重担在这一刻终于被卸下。 随着这声叹息,墓碑周围那令人窒息的阴寒压力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般,迅速消融殆尽。 原本呜咽的风也彻底平息了下来,只剩下温柔的细雨沙沙作响,轻轻地洒落在大地上,仿佛是在洗涤着尘埃,也洗涤着那份积郁已久的怨恨。 成功了! 我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全身,与此同时,还有一种庆幸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我丝毫不敢松懈,因为我知道,超度才刚刚开始,必须一鼓作气将他们送往极乐世界。 否则,我担心稍有延迟,情况就会发生变化,导致再出现波折! “栓柱!”我突然低声喝令,嗓音因为刚才的精神高度集中而显得有些沙哑。 栓柱听到我的呼喊,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连忙应了一声,然后手忙脚乱地从带来的法事包裹里抽出一面尺许长的白色布幡。 这面布幡通体洁白如雪,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正是引魂渡厄的关键所在。 幡尾还系着一串小巧的金铃铛,随着栓柱的动作,金铃铛发出清脆细微的叮铃声,在这寂静的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空灵,仿佛是来自幽冥地府的召唤。 我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敛心神,脚踏七星,口中再次诵念起往生神咒。 这一次,我感觉经文如同流水一般顺畅,毫无阻碍。 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抚慰亡灵的力量。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我一遍又一遍地念诵着往生神咒,声音在雨幕中回荡。 随着神咒的念诵声响起,我双手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在胸前不断地变换着各种手印。这些手印或慈悲,或威严。 我的声音低沉,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神秘力量产生了共鸣。 那股盘踞在新坟之上的悲伤,在我的引导下,逐渐变得平静起来,就像被驯服的野兽,慢慢地收敛了它的咆哮和怒吼。 我全神贯注地引导着这股悲伤,让它顺着我的指引,缓缓地脱离尘世的束缚,投向那未知的轮回之路。 当最后一个音节如晨钟暮鼓般在空气中回荡时,我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紧接着,我口中高呼:“清风徐静雅何在?速速现身引路,助此苦命夫妻早登极乐!” 我的话音未落,一股迥异于之前阴森怨气的清冷气息骤然降临。 这股气息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黑暗,带来了一丝希望和温暖。 只见一道淡淡的女子身影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新坟上方。 她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可能消散在空气中。 她周身散发的宁静平和的气息,却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心。 那道女子身影,正是我家堂上的清风教主,老碑王徐静雅。 她的面容虽然模糊不清,但从她的身姿和气质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温柔而婉约的女子。 徐静雅先是对着我微微颔首。 然后,她素手轻扬,一道柔和纯净的白光如同涓涓细流一般,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道白光宛如夜空中的明月,散发着宁静而柔和的光芒,让人不禁心生向往。 白光如同一道神秘的桥梁,没入了那方新立的墓碑之中。 就在白光触及墓碑的一刹那,异变再生! 突然间,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这声音并非来自地下,而是仿佛来自虚空之中! 这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紧接着,两道极其稀薄的身影缓缓从墓碑的位置浮现出来。 它们的轮廓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但却依稀能够分辨出一男一女相依相偎的姿态。 那女子,正是苏小婉,而男子,则是她的丈夫陈志远。 他们的残魂在这一刻终于显现,虽然看起来如此脆弱,却依然紧紧相拥。 陈志远似乎刚刚凝聚成形,他的意识还有些混沌,茫然地环顾着四周。 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手持引魂幡肃立一旁的我身上,以及那道连接向未知之地的柔和白光时,他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流露出了感激之色。 尤其是属于陈志远的那道残影,更是艰难地朝着我的方向微微躬身。 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但却充满了真诚,仿佛他想要用这最后的一丝力量来表达对我的谢意。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两个微弱的字:“……谢……谢……” 他的声音微弱断续,如同风中残烛却清晰地传递到了我的耳中。 徐静雅的身影在空中轻轻一晃,那道柔和的白光骤然明亮了几分,将两道虚弱的残魂包裹其中牵引着他们缓缓升空朝着那道通往幽冥轮回的无形门户飘去…… 两道残魂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在白光的尽头化作两点微弱的星芒闪烁了一下,便彻底消失在了铅灰色的雨幕之中再无痕迹可寻。 第660章 疏忽 直到徐静雅的虚影也对我再次颔首,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我才真正确定他们终于得以解脱离开了这片给他们带来无尽痛苦的尘世,踏上了新的轮回之路。 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寒彻底消散了,连同那浓郁的血腥焦糊味也消失无踪,只剩下雨水带来的清新潮湿气息还有焚烧纸钱留下的淡淡檀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李建国一家三口依旧僵在原地,仿佛还没从那惊天动地的变化中回过神来。 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刚才所见所闻的巨大震撼,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望着那座崭新的双人墓穴以及墓前那个静静躺着的招财猫挂坠。 似乎还无法相信缠绕了他们家数日的噩梦就这样结束了。 栓柱长长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这才感觉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一片。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有余悸地看着我低声问:“阳哥……成了?” 我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凝视着那座新坟,仿佛能透过那层厚厚的泥土看到里面的尸体。 我的右手掌心原本有着一道雷纹,但不知何时,它已经悄然隐去,那股灼热感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心中暗自思忖着,天煞孤星、横死、纯阴之体、怨气凝形…… 这些词汇在我脑海中不断闪现,如此凶戾的存在,难道真的就这样心甘情愿地被超度了吗? 那股滔天的怨恨,难道真的就如此轻易地被一个学生送的廉价挂坠和我几句承诺彻底化解了吗? 不,不对……我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可究竟是什么呢? 我开始在四周扫视,目光掠过李家三人惊魂未定的脸庞,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接着,我看到了栓柱,他一脸疲惫。 我的目光继续移动,掠过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青石墓碑,最后定格在那个小小的招财猫塑料挂坠上。 它静静地躺在湿漉漉的石台上,颜色黯淡无光,就像一件普通的旧物。 难道是我想多了?是不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导致我产生了错觉?我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一直沉默的李建国突然踉跄跪倒在我面前,在泥泞中朝我重重磕了三个头。 他声音嘶哑地哭喊:“谢谢张师傅救了我们全家!” 老泪纵横的他掏出更厚的信封塞进我手里,妻子也拉着女儿紫涵要下跪。 我连忙扶起他们,将信封收下后嘱咐:“让紫涵多晒太阳,少去阴冷地方。” 一家人千恩万谢地相互搀扶着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栓柱凑过来松了口气:“阳哥,总算解决了?” 我却盯着那座过分安静的新坟,心底的不安如藤蔓缠绕。 刚才似乎有一丝冰冷的恶意掠过,快得像错觉。 “走。”我压下疑虑,转身离开。 深夜的结缘堂内,我独坐黑暗中,烟头明灭。白天那转瞬即逝的恶意始终萦绕心头——天煞孤星横死产生的怨气,真会被一个廉价挂坠完全化解? 那逃跑的怨灵,必定会寻找最近的燃料延续。 而最近的目标,便是那李紫涵。 想到此处,一股寒意如毒蛇般从尾椎骨猛然窜起,直冲天灵盖,令我浑身一颤。 我面色阴沉地狠狠摁灭手中的烟头,火星四溅,仿佛在宣泄着我内心的愤恨与决绝。 还有那个怨灵,这怨灵是隐患,绝不能留! 必须要将她彻底铲除,以绝后患! 就在今晚,趁怨灵之前受伤未愈,尚未完全恢复力量,还在李家附近徘徊之际,将其一举消灭! 否则,一旦让它重新缠上李紫涵,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霍然起身,动作迅速而果决,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径直走向存放法器的隔间。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凌晨两点,整座城市都已陷入沉睡,万籁俱寂,唯有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我和栓柱将车停在距离李家老楼一条街远的巷口,车内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上那几点幽绿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阳哥……那怪物真的在这儿吗?”栓柱的声音压得极低,透露出一丝紧张。 他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我并未答话,只是紧闭双眼,将全部的意念都集中起来,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向四周缓缓蔓延开来。 在这无数沉睡生灵的磁场中,在那钢筋混凝土的冰冷轮廓下,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那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纯粹得只剩下怨念,正从李家老楼的方向缓缓晕开。 它虽然看上去并不强大,但实际上却危险得如同淬毒的匕首一般,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就在附近。”我猛地睁开双眼,低声说道,“准备动手。”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时分,李家老楼下的空地一片死寂,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反射着昏黄的路灯光晕,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四周黑洞洞的窗户,就像是无数只冷漠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我们。 我和栓柱背靠背站在空地中央,彼此的身体都紧绷着,高度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生怕有什么危险突然降临。 “东西齐活了!”栓柱轻声说道,然后将一个法器包递给了我。 我打开包,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法器:锋利的乾隆通宝五帝钱、浸泡过黑狗血的墨斗线、八卦黄铜镜,还有用朱砂混合我指尖精血绘制的镇煞符。 本来按常理来说,我有仙家跟随,不需要法器也能对付对方,但胡七太爷却是不让仙家帮我,要我自己对付怨灵,还说是要历练我一番。 我迅速地开始布阵。首先,我将五帝钱按照特定的方位,用力地按进水泥地中:“乾位定基,镇八方邪祟!” 随着铜钱嵌入的瞬间,一道微茫的金光一闪即逝。 接着,我拿起墨斗线,小心翼翼地缠绕在另外几枚五帝钱上。 暗红色的线条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坤网缚形,断阴阳通路!” 第661章 围杀怨灵 示敌以弱 我眼见如此,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面八卦铜镜。 这面铜镜古朴而神秘,镜面光滑如镜,上面雕刻着精细的八卦图案。 我将自己体内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铜镜之中,只见镜面上的八卦图案像是被唤醒了一般,突然亮起了一层朦胧的金光。 随着金光的逐渐增强,铜镜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 紧接着,一道声音从铜镜中传出:“离镜照形,显魑魅魍魉!” 我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迅速从怀中抽出一张五雷镇煞符。 这张符咒通体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上面绘有镇煞的符文。 这五雷镇煞符可不是普通的镇煞符,它是我在普通镇煞符的基础上,经过反复试验,加入了一些独特的雷纹纹路改造而成的。 这些雷纹纹路犹如一道道闪电,蕴含着无尽的雷霆之力,其威力与普通镇煞符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小心翼翼地将这五雷镇煞符悬停在铜镜的正上方,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口中念念有词:“巽位悬符,引九天雷霆!” 随着我的咒语缓缓落下,整个空间都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原本平静的空气开始剧烈地动荡起来,仿佛有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阵法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激发下,瞬间被激活,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这声音如同大地在颤抖,又似远古巨兽的咆哮,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五帝钱上的金光相互连接,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光线,这些光线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金色的大网,将整个阵法紧紧地包裹起来,让人无法窥视其中的奥秘。 墨斗线也泛起了一层血红色的光芒,这光芒如血一般猩红,使得空气都变得异常粘稠,就像是凝固的水银一般,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如同一个世纪那么久。 我全神贯注地维持着阵法的运转,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些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因为一旦阵法出现任何差错,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就在我的精神即将松懈的一刹那,一股异样的波动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阵法的东南角。 那股气息异常冰冷,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让人不禁浑身一颤,寒意从脊梁骨上直冒出来。 这股气息就像是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正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缓缓蠕动着。 它的目标异常明确,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地朝着阵法的中心——那块放着李紫涵发卡的红布滑来。 这条“毒蛇”的移动方式十分诡异,让人难以捉摸。 它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融入阴影之中,让人完全无法捕捉到它的踪迹; 时而又如水银泻地一般,快速而流畅地向前滑行,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似乎在试探着阵法的缝隙,寻找着突破的机会。 “就是现在!”我与栓柱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紧张和决绝。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吼一声:“禁!” 随着我的喝令,阵法突然光芒大盛,原本黯淡的五帝钱瞬间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墨斗线也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血芒冲天而起。 这强大的光芒和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那团恶意死死地锁定在其中。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全身的法力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在体内奔腾不息。 我瞪大双眼,紧盯着那悬停在空中的符箓,右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抓住了它。 在抓住符箓的瞬间,我毫不犹豫地将体内全部的法力都倾注其中,口中念起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方神雷,听吾号令!诛邪!” 随着我的咒语声响起,符箓在我的掌心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仿佛感受到了我强大的法力。 突然,符箓像是无法承受这股巨大的能量一般,轰然爆裂开来。 无数道金色的电蛇从符箓中狂舞而出,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向四周肆虐。 这些电蛇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令人心悸的金色电网。 我手中的八卦铜镜在此时也闪耀出耀眼的光芒,它仿佛与我心意相通一般,精准地引导着那些金色电蛇。 电蛇们在八卦铜镜的引导下,迅速汇聚成一道水桶粗细的雷霆光柱。 这道雷霆光柱内部电浆翻滚跳跃,不断地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仿佛是雷神在愤怒地咆哮。 它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被禁锢的怨灵狠狠劈落,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邪恶都彻底摧毁。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凝固了。那道金色的雷霆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分解,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炽烈的白金色光芒充斥着整个结界,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那毁灭性的能量如同一股巨大的冲击波,让我们的皮肤刺痛,毛发倒竖。 轰——! 咔嚓——!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那道金色的雷霆如同一条愤怒的巨龙,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落在被禁锢的怨灵之上。 刹那间,电闪雷鸣,天地为之变色。 与此同时,我们听到了一种无形之物碎裂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嚎,在结界内炸开,久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金光渐渐黯淡,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糊味,那是雷霆的力量与恶念激烈碰撞后留下的痕迹。 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黑痕迹,仿佛是大地被撕裂的伤口。 而在痕迹的中心处,一小团暗红色的液体正在滋滋作响,冒着青烟。 我和栓柱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早已浸透了我们的后背。 双腿发软,仿佛已经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眼前阵阵发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 呜——!!! 第662章 差点翻车 一道尖锐的啸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咆哮,比刚才的雷霆还要响亮,还要恐怖。 那啸声中蕴含着比刚才更加冰冷的怨念,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我们淹没。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而在那焦黑的地面上,那些看似已经消散的暗红色液体,竟然在我们惊愕的目光中重新凝聚,化作无数细丝,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地向着阵法的外围渗透! “不好!”我心头一紧,额头上冷汗直冒,“它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刚才只是它的一部分!” 栓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他的声音也因恐惧而有些颤抖:“阳哥,现在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迅速从法器包中取出最后三张符箓,紧紧握在手中。 “它故意示弱,让我们以为已经得手。现在才是真正的对决。”我沉声道,目光紧盯着那逐渐凝聚的人形轮廓。 只见空中细密的暗红色丝线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团乱麻,却又在有条不紊地汇聚着。 这些丝线相互缠绕,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这个轮廓却异常诡异,它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只有纯粹的怨念在空气中震荡,让人不寒而栗。 它缓缓抬起“手”,那只手只是由暗红色丝线组成的模糊形状,但却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它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我们所在的方向,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我们撕裂。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般压下,整个阵法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五帝钱的金光也变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撑住!”我大吼一声,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八卦镜上。 鲜血触碰到镜面的瞬间,八卦镜像是被激活了一般,血光大盛,镜面散发出耀眼的红光,勉强稳住了阵法。 那诡异的人形轮廓并没有停止动作,它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冰冷的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让人的皮肤都感到刺痛。 水泥地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开始凝结,蔓延开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寒意笼罩。 “它……它在吸收周围的阴气!”栓柱失声惊呼,满脸惊恐。 我突然意识到,这片老旧的楼区竟然曾经是一片乱葬岗! 这可不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要知道在东北这个地方,当年小鬼子入侵时可是犯下了无数的杀戮罪行,导致乱葬岗的数量异常之多,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们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布阵,原本是想借助这里特殊的地势来隔绝外界的干扰,却万万没有料到,这反而为它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养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原本模糊的人形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五官来。 当我终于看清楚那张脸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苏小婉的模样! 此刻的“苏小婉”却与我之前超度时的她完全不同。 她的眼中没有超度时的平静,只有无尽的怨毒。 而且似乎她的怨念从上次受伤后,不仅没有变弱,反而愈加强了。 她张开嘴巴,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毛骨悚然。 而在这尖啸声中,还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哀嚎,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我们精心布置的阵法也开始出现裂痕,墨斗线一根根地崩断,五帝钱更是剧烈震动着,仿佛随时都会从地面上弹飞出去。 “阳哥,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栓柱的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痛苦和疲惫,他的嘴角甚至已经开始渗出丝丝鲜血,显然正在竭尽全力地支撑着。 我看着他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心中不由得一紧,深知现在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毅然决然地对栓柱喊道:“栓柱,听好了!等我发出信号,你立刻撤掉阵法,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跑!记住,绝对不能回头!” 话音未落,我根本不给栓柱回应的时间,迅速地用左手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汩汩流出。 我毫不犹豫地将左手与右手合并在一起,让鲜血浸透右掌心的雷纹。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紫光从我双手之中喷涌而出,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瞬间将整个阵法都笼罩其中。 这道紫光与之前的雷霆截然不同,它所蕴含的能量之强大,绝对是之前那张五雷镇煞符所释放出的雷霆的数十倍之多! 就在这道紫色雷光涌现的瞬间,“苏小婉”那原本尖锐刺耳的啸声突然变成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那声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让人毛骨悚然。 而这道紫光也并非普通雷电那种炽白或金色,它所散发出的光芒带着一种煌煌天威的毁灭气息,就好像是来自九霄之上的审判之雷,令人心生敬畏。 光芒所及之处,原本空气中蔓延的冰晶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汽化,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地面上凝结的白霜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迅速消融殆尽,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而那无处不在的阴寒气息更是不堪一击,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强行驱散、净化,没有留下丝毫的余地。 “啊——!”随着紫光的照耀,由暗红丝线凝聚成的“苏小婉”面孔在紫光中剧烈扭曲、溃散。 它那原本狰狞可怖的面容此刻变得更加扭曲,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那些构成它身体的怨念丝线,就像是被投入烈火中的头发一样,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迅速化为青烟,飘散在空中。 “苏小婉”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它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片让它感到彻底毁灭的紫光领域。 我既然已经动用了这最后的底牌,又怎么可能轻易让它逃脱呢? 第663章 雷狱 我紧紧盯着“苏小婉”,双掌猛地向前一推,用尽全身的力量将这股紫光推向它。 与此同时,我右掌心那道原本隐去的雷纹,在这一刻如同被激活了一般,绽放出刺目欲盲的紫色光芒。 这道雷纹的纹路清晰得仿佛烙印在虚空之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双掌猛然向前推出,仿佛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这一瞬间。 随着我的动作,浸透了我鲜血的右掌心,那道原本隐去的雷纹突然像是被激活了一样,绽放出耀眼的紫色光芒,刺目欲盲,让人无法直视。 这道雷纹的纹路异常清晰,就像是烙印在虚空之中一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而那原本弥漫在我周身的紫光,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浓郁,如同一层紫色的光罩将我紧紧包裹。 庞大的雷霆之力顺着我的手臂如洪流般奔涌而出,源源不断地融入到周身的紫光之中。 我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强大,它在我的体内奔腾咆哮,似乎要冲破我的身体束缚,释放出无尽的威能。 “雷狱,镇!” 我低吼一声,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这片空地上炸响。 随着我的喝声,那弥漫开来的紫光像是听到了命令一般,迅速地收缩、凝聚,不再是简单的笼罩,而是化作一道道碗口粗细的紫色电蛇。 这些电蛇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雷霆牢笼,将整个空地,连同那试图逃窜的怨灵核心都彻底封锁在内。 电蛇如银蛇狂舞般游走,所过之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声,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撕裂开来。 每一道电光都如同九天玄雷一般,蕴含着足以让寻常邪祟瞬间灰飞烟灭的威能。 怨灵在雷狱中左冲右突,疯狂地撞击着紫色雷狱的壁障。 每一次撞击都会引发一阵剧烈的电光爆闪,它身上的暗红丝线就像被烈焰灼烧一般,迅速被净化掉一大片。 随着暗红色丝线的不断减少,怨灵的身形也变得越来越黯淡,它的尖啸声中充满了痛苦与疯狂,但却再也无法突破这由雷纹引动的紫霄神雷所构成的壁垒。 “阳哥!你这……”栓柱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和强大的雷霆之力震撼得瞠目结舌,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掌心那璀璨夺目的雷纹,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别分心!”我紧咬着牙关,额头上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凸起,汗水刚刚渗出额头,就被周身强大的雷电场瞬间蒸发。 维持这雷狱的消耗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我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一滴地被抽离,但我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它还没被彻底消灭!这雷狱困不住它太久,它的核心还在吸收乱葬岗的阴气抵抗!”我喘息着对栓柱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我所使出的雷狱只是看着比较强,实际上可以说是花架子,因为雷狱的力量太过分散,若是怨灵无法吸收阴气,还可以将其困到怨气枯竭。 但这个怨灵不一样,有这片乱葬岗作为支撑,所以想要将对方困死,根本不现实。 果然不出所料,那怨灵在最初的一阵慌乱之后,似乎突然意识到了某种关键之处。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盲目地四处冲撞,而是稳稳地悬浮在雷狱的正中央。 只见那些暗红色的丝线,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再次从虚空中汲取着微弱的阴气。 尽管速度远不如之前那么迅猛,但它们确实在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怨灵那残破不堪的身躯。 与此同时,怨灵那充满怨毒的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着的火焰,死死地锁定在我的身上,尤其是我的右掌。 那目光中透露出的仇恨,仿佛能够穿透时间和空间,让我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突然,一阵断断续续、夹杂着无数杂音的意念从怨灵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被无数恶鬼同时嘶吼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尽管这声音如此杂乱,我还是从中清晰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至阳……神雷……该死……” 很显然,怨灵对我手中的至阳之力和雷霆之力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它张开双臂,周身剩余的暗红丝线像是被激怒的毒蛇一般,疯狂地舞动起来。 这些丝线不再试图修复怨灵的身体,而是全部汇聚到了它的胸口,凝聚成了一枚不断压缩的暗红色能量核心。 这枚核心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因为强大的能量而微微扭曲,散发出一种自毁般的波动。 我立刻明白了怨灵的意图——它要拼命了! 它想要引爆这枚核心,用最后的力量冲击雷狱,试图逃脱束缚。 一旦这凝聚了它所有残余怨念和此地阴气的核心爆炸,其威力恐怕会超乎想象。 雷狱或许无法完全抵挡住这股强大的力量,届时,泄露出来的冲击波和怨气,将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对附近的居民楼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不仅如此,这股恐怖的力量甚至可能会波及到更远处的李家! “栓柱!”我心急如焚地看向他,声音因为力量的急速消耗而变得有些沙哑。 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迟疑,我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我需要你的帮助!不要问为什么,照我说的做!” 栓柱虽然对我的要求感到困惑,但他对我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的,阳哥,我该怎么做?” 我深吸一口气,迅速下达指令:“站到离位!面对它,集中精神,想着保护你身后的一切,想着绝不能让这鬼东西得逞!然后,把你的血,抹在胸口!” 离位在八卦中属火,对应着人的心脏,是阳气最旺盛的位置。 我虽然对其中的具体原理并不清楚,但胡七太爷曾经隐晦地提到过,栓柱的体质有些特殊。 在极致的情绪和意志的驱动下,他或许能够激发出自身潜在的力量。 第664章 纯阳之体显威 栓柱没有丝毫犹豫,他像离弦之箭一样,迅速冲向我所指示的方向。 面对那即将爆发的怨灵核心,他毫不畏惧,毅然决然地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涂抹在胸口的衣襟上。 栓柱的双眼瞪得浑圆,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他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那种调皮和轻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目光。 他张开嘴巴,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狗东西!有本事你就过来啊!看看你栓柱爷爷到底怕不怕你!” 就在他的吼声刚刚落下的一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抹无比纯粹而温暖的金色光芒,竟然真的从栓柱的胸口处穿透衣服,缓缓地升腾起来! 那道金色光芒虽然并不强烈,但却散发出一种如同初升朝阳般蓬勃的气息,与我那紫霄神雷所蕴含的毁灭霸道之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道金光出现的一刹那,那怨灵凝聚而成的暗红色核心突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猛地一顿,原本高速旋转的速度也瞬间慢了下来,甚至连它传递出来的意念都首次带上了一丝惊惧:“纯阳……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一刹那间,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的掌心喷涌而出,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撼。 那股纯阳气息如同一股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身体,与我自身的法力相互交融。 我掌心的雷纹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闪耀出耀眼的紫光,原本流转的雷光此刻变得更加凝练,如同实质一般。 这惊人的变化让我心中一阵狂喜,我知道,这股纯阳气息对我的雷纹有着极大的助益。 “有效!”我兴奋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激动。我立刻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对栓柱喊道:“栓柱,稳住!就是这样!” 同时,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法力全部调动起来,连同部分激发雷纹所带来的负荷,毫无保留地倾注到右掌之中。 随着我的法力不断注入,掌心的雷纹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竟然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仿佛化作了一轮紫色的太阳,散发着无尽的威能。 “紫霄神雷,听吾敕令!诛邪破秽,万法归一!灭!” 我口中念起咒语,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空气中炸响。 随着我的喝令,那轮紫色的太阳猛然收缩,无数道电蛇不再游走,而是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迅速汇聚到一起,形成了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深紫色雷矛! 这道雷矛的核心,正是那枚璀璨的雷纹虚影,它如同雷矛的心脏一般,源源不断地为雷矛提供着强大的能量。 雷矛的表面闪烁着丝丝电光,每一道电光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能够洞穿虚空,撕裂一切阻碍。 就在这时,栓柱胸口处突然透出一缕纯阳金光,这缕金光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如丝如缕地从栓柱胸口飞出,然后如同灵动的蛇一般,紧紧地缠绕在那紫色雷矛之上。 这缕纯阳金光就像是给紫色雷矛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纱衣,使得原本就威猛无匹的雷矛更增添了几分神圣和庄严。 而在这毁灭性的雷霆之力中,竟然也在瞬间融入了一丝浩然之意。 下一秒,紫金色雷矛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一道紫色闪电,直直地射向了怨灵胸前那枚即将爆发的暗红核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变得异常安静,没有丝毫声音,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 就在雷矛与核心接触的瞬间,先是极致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的是一片纯粹到极致的白光,这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色彩和声音。 那原本剧烈波动的暗红核心,在这片白光中如同冰雪遇到了骄阳,迅速消融,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随着核心的消散,怨灵“苏小婉”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不甘和绝望的无声嘶吼。 这嘶吼虽然没有声音,但却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和绝望。 最后,“苏小婉”的身形彻底瓦解,化为最基础的粒子,如同风中的尘埃一般,缓缓地消散在天地之间,仿佛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那股冰冷刺骨的恶意、那令人窒息的怨念,就像是被阳光驱散的晨雾一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道耀眼的白光持续了好几秒钟才慢慢地散去。 随着白光的消失,雷狱也一同消失了,那把令人胆寒的紫金雷矛也随之不见踪影。 原本被雷狱笼罩的空地中央,现在只剩下一个焦黑且深不见底的小坑,坑的边缘还闪烁着细微的电弧。 而在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纯阳余温的映衬下,这个小坑显得更加神秘和诡异。 四周一片寂静,连风声都似乎停止了,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没有一点声音。 我身体猛地一晃,差点就直接栽倒在地,全靠最后一丝意志力强撑着才没有倒下。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掌心,只见那道原本闪烁着雷光的雷纹已经再次隐去,但掌心处却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就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不停地扎刺着一样。 不仅如此,我感觉自己浑身的法力都几乎被抽空了,经脉也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火辣辣的疼痛让我几乎无法忍受。 这就是我强行催动雷纹超越极限所付出的代价,现在终于开始显现出来了。 再看栓柱,他胸口的那道金光也早已消失不见,他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毫无血色。 他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才那一下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心力。 不过,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其中既有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又有着一丝茫然,他看着我,结结巴巴地说道:“阳……阳哥?刚才……我身上那道光是……” 第665章 重伤未愈又添新伤 我双手紧紧地扶着膝盖,仿佛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上面一般,每抬起一点头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终于,我艰难地将头抬了起来,视线有些模糊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面庞依旧是那么憨厚老实,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却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我强打起精神,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说道:“看来……胡七太爷让你跟着我,还真是有他的道理啊……你这小子的纯阳……纯阳之体……还真是挺厉害的。” “纯……纯阳之体?”栓柱显然对这个词感到十分陌生,他瞪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本想再解释一下,但话还没说出口,突然,一阵极度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的眼前瞬间一黑,身体像失去了支撑一样,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阳哥!”栓柱见状,失声惊叫,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就在我即将摔倒在地的一刹那,一道柔和而又带着无上威严的青光从天而降,宛如一层轻纱般轻轻地笼罩在我的身上。 刹那间,我感觉到一股精纯而又温和的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体内。 这股灵力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迅速地滋养着我那早已干涸的经脉,如久旱逢甘霖一般,让我原本痛苦不堪的身体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在我脑海中缓缓响起。 “做得不错,小子。雷纹运用,初窥门径。栓柱的潜能,也已引动。此番历练,目的已达。回去好生休养,后续之事,自有分晓。” 我一听,便知这是胡七太爷的声音! 心中顿时安定下来,明白这次的考验真的结束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栓柱勉强说道:“没事了……太爷来了……带……带我回去……” 话一说完,我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昏迷。 栓柱站在原地,看着我毫无生气的身躯,心中一阵酸楚。 他又环顾四周,只见原本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的空地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天空中,那缕原本耀眼的青光也在逐渐消散。 栓柱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毫不犹豫地背起我,朝着巷口车子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虽然有些沉重,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稳健,仿佛肩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随着栓柱渐行渐远,黎明前的黑暗终于被渐渐驱散。 天边,第一缕晨光如利剑般刺破云层,洒向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照亮了街道、房屋和人们的脸庞。 新的一天,开始了。 栓柱背着我,脚步匆匆地赶回结缘堂。 此时,天空已经破晓,晨曦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照亮了屋内的一切。 他轻轻地把我放在里间的床铺上。 我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仿佛生命的活力已经离我而去。 栓柱凝视着我,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他注意到我的掌心,那里有一道虽然已经隐去但仍残留着灼热余温的雷纹。 雷纹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红,甚至隐隐渗出血丝,这让栓柱的心如坠冰窖。 他心急如焚,想要立刻去请医生来为我诊治。 但他心里却也清楚,我所受的伤绝非普通医术所能治愈。 这种伤势,恐怕只有玄门的人才能有应对方法。 栓柱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只能不停地用热毛巾擦拭我额头的虚汗,希望能稍微缓解一下我的痛苦。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突然间,一股熟悉的青色光晕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这股光晕柔和而温暖,仿佛春天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给人一种宁静和安心的感觉。 胡七太爷的身影并没有完全显现出来,但那威严而慈祥的气息却充盈了整个空间。 栓柱立刻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心中的慌乱稍稍平复了一些。 “莫要慌乱。”胡七太爷的声音直接在栓柱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他强行引动雷纹本源,超越自身负荷,经脉受损,神魂震荡,需以温和灵力徐徐滋养,非药石能医。”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更为凝实的青光如同一道清泉自虚空倾泻而下,宛如甘霖般轻柔地笼罩着我的全身。 这道青光似乎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活力,一接触到我的身体,我便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从头顶灌入,沿着经脉迅速流淌至全身。 我原本紧锁的眉头在青光的滋润下渐渐舒展,身体无意识的抽搐也随着青光的滋养而逐渐平息。 那青光仿佛有生命一般,它似乎能够感知到我身体的需求,重点滋养着我右掌的雷纹和体内几条主要经脉。 这些部位因为过度催谷而产生了裂痕,此刻在青光的修复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栓柱站在一旁,紧张地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打扰到这神奇的青光对我的治疗。 他瞪大了眼睛,紧盯着我身上的变化,心中暗自祈祷着我能够尽快恢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道青光终于缓缓收敛,悄然融入了虚空之中。 就在青光完全消失的瞬间,胡七太爷的声音再次响起:“栓柱,你且去后院东北角,那株老槐树下三尺处,掘开泥土,取一坛埋藏多年的‘百草还灵露’来。” 栓柱闻言,一个激灵,连忙应声。他来不及多想太爷为何会知道结缘堂后院埋着东西,立刻拿起工具,急匆匆地向后院跑去。 后院里,那株老槐树静静地矗立在东北角,它的枝叶繁茂,宛如一把巨大的绿伞。 栓柱快步走到树下,按照太爷的指示,在距离树干三尺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挥动手中的铲子,开始挖掘泥土。 泥土被一铲一铲地掘开,露出了一个密封极好的古朴陶坛。 第666章 传法栓柱 陶坛的表面被一层厚厚的泥土所覆盖。 坛身上贴着的那些已经褪色的符箓,却透露出这坛“百草还灵露”并非平凡之物。 显然,它已经被埋藏了很长时间,只不过周边的新土颜色说明了这是最近被迁过来的。 一股混合着多种草木清香的灵气,从坛中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这股灵气虽然微弱,但却异常纯净。 “倒一碗,喂他服下。每次半碗,一日两次。”太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威严。 栓柱连忙点头应是,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陶坛捧起,轻轻撬开坛封。 就在坛封被撬开的瞬间,一股浓郁而不刺鼻的清香如同一股清泉般喷涌而出,瞬间弥漫在整个空间。 这股清香让人感到心旷神怡,精神为之一振。 栓柱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股清香带来的愉悦,然后轻轻地倒出半碗琥珀色的液体。 这液体宛如琼浆玉液一般,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他扶起我,将那半碗“百草还灵露”缓缓地送到我的嘴边。 我微微张开嘴唇,让那清凉的液体流入我的口中。 这“百草还灵露”一入口,便带来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仿佛夏日里的一阵凉风,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紧接着,这股凉意迅速转化为一股温润的热流,如同一股暖流在我体内流淌。 这股热流所过之处,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所包围,原本受损的部位开始逐渐恢复生机。 胡七太爷留下的青色灵力与这“百草还灵露”相互交融,相辅相成,加速着我身体的修复过程。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渐渐有了些许红润。 我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悠长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和微弱。 见我终于脱离了危险,栓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他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扑通”一声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感觉比昨晚与怨灵大战一场还要累上几分。 就在这时,太爷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栓柱一个激灵,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挺直腰板,毕恭毕敬地应道:“哎!太爷,我在!” 太爷的目光缓缓转向栓柱,凝视着他,然后开口问道:“你可知,你身负‘纯阳之体’?” “纯……纯阳之体?”栓柱一脸茫然,挠了挠头,疑惑地重复道,“阳哥昏迷前好像也提过一嘴,太爷,这到底是啥啊?听着挺厉害的,但我咋没感觉自己有啥不一样呢?” 太爷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痴儿啊。” 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继续解释道,“这纯阳之体,可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先天禀赋。拥有此体质的人,体内的阳气至纯至旺,犹如人形太阳一般,万邪不侵,诸垢难染。寻常的阴邪鬼物,只要靠近你身周三尺的范围,就会如同遭受火焚一般,痛苦不堪。” 栓柱听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喃喃道:“这么厉害?可我咋一点都不知道呢……” 太爷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因为你的命格特殊,此体质一直隐匿未发。需要遇到至极的情志波动,或者特定的契机,方能引动这纯阳之体的力量。” 栓柱听完太爷的话后,整个人都惊呆了,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开始回忆起自己过去的经历,好像确实很少遇到那种被鬼打墙或者被脏东西缠住的情况。 难道说,这一切真的都和自己的体质有关?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晚的情景,那道从他胸口冒出的金光,还有那怨灵惊惧的呼喊声。 这些画面在他眼前不断闪现,让他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七八分的相信。 “太爷,那……那我这体质,到底有啥用啊?”栓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既兴奋又期待地问道,“我能不能像阳哥那样放雷啊?” 太爷看着栓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他的语气依然严肃:“此法乃是至刚至阳之法,与你体质本源相合。从理论上来说,如果你潜心修行,进步速度必定会一日千里。” 听到这里,栓柱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太爷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将他的热情浇灭了大半。 “但是,法不可轻传,体不可滥用。”太爷郑重地说道,“你心地善良、质朴无华,这固然是你的优点,但同时也需要不断磨砺你的心性,这样才能真正驾驭这股强大的力量。否则,阳气过盛,不仅会反噬自身,还可能会引来更加强大的邪魔外道对你虎视眈眈。” 太爷的话语如重锤一般敲在栓柱的心上,他意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 昨晚他因为守护阳哥的念头,无意间引动了一丝纯阳本源,帮助继业完成了事情,这固然是一件好事,但也让他明白,这股力量绝不能随意使用。 “昨日你因守护之念,引动一丝纯阳本源,助继业成事,此乃善因。”太爷继续说道,“但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能轻易动用这股力量,更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来,切记切记!” 栓柱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不可显露”这几个字他是记牢了,连忙点头如捣蒜:“太爷放心,栓柱记住了!绝不给阳哥和您惹麻烦!” “嗯。”太爷似乎对他的态度颇为满意,“继业还需静养两日。这两日,你便在此护持,顺便,我传你一套基础的‘凝阳诀’,用以平复你体内因昨日引动而略显躁动的阳气,亦可强身健体,固本培元。能领悟多少,看你造化。” 栓柱大喜过望,没想到自己也能学到东西,立刻跪倒在地:“谢谢太爷!栓柱一定好好学!” 随后,一段晦涩却直指本源的法诀意念流入了栓柱的脑海。 他资质或许不算顶尖,但心无杂念,理解起来反而比许多聪明人更快。 第667章 疗伤 苏醒 栓柱虽然对太爷所说的话似懂非懂,但“不可显露”这几个字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连连点头,就像捣蒜一样,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太爷放心,栓柱记住了!绝不给阳哥和您惹麻烦!” 太爷看着栓柱如此乖巧听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接着说道:“阳子还需要静养两天。这两天,你就留在这里照顾他,顺便,我传授你一套基础的‘凝阳诀’,这套法诀可以帮助你平复体内因为昨天引动而有些躁动的阳气,同时也能起到固本培元的作用。至于你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栓柱一听,心中顿时大喜过望,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机会学到东西。 他连忙跪倒在地,感激涕零地说道:“谢谢太爷!俺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紧接着,一段晦涩难懂但却直接指向本源的法诀意念如潺潺流水般流入了栓柱的脑海。 栓柱的资质或许算不上顶尖,但他的心境却非常纯净,没有太多杂念,因此理解起这段法诀来反而比许多聪明人还要快上一些。 栓柱依言在地上盘坐好,然后静下心来,尝试着按照法诀所指引的方法去引导体内那股暖洋洋的气息。 起初,他的身体还有些微微的阻滞和生涩感,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一股暖流所取代。 这股暖流从他的小腹处涌起,如同一条温暖的河流,缓缓地流淌着。 随着他的意念引导,这股气流开始在他的体内游动,所到之处,昨晚的疲惫和隐约的燥热感逐渐消散,就像晨雾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散去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他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这股温暖的气流所滋养,焕发出新的活力。 他感到精力充沛,不仅如此,他周身还散发出一种令人安心和温暖的气息,仿佛他整个人都被一层柔和的光芒所笼罩。 胡七太爷的青光在传授完法诀后,悄然散去,就像它来时一样神秘而无声。 房间里顿时恢复了一片静谧,只有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让人感到宁静和舒适。 而此时的我,却仍处于昏迷之中。 我的意识仿佛漂浮在一片混沌的世界里,那里有雷海的轰鸣声和温暖的青光交织在一起。破碎的画面不断在我眼前闪现,就像电影的片段一样快速切换。 我看到了怨灵狰狞的面孔,它们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充满了恶意和仇恨; 我看到了神雷毁灭性的白光,那是一种无法抵挡的力量,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我还看到了栓柱胸口那抹驱散黑暗的纯阳金光,它是如此的耀眼和温暖; 最后,我看到了胡七太爷那深邃如星海的目光,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无尽的黑暗深渊中徘徊,找不到一丝光亮。 突然,一股清凉甘甜的暖流如同一道清泉,从我的喉咙处缓缓流入,迅速扩散开来。 这股暖流所到之处,受损的经脉和震荡的神魂都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一般,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滋养。 随着暖流的滋润,那原本如狂风暴雨般剧烈的痛楚开始渐渐消退,我的意识也从那深沉的黑暗中被一点点地拉回。 我艰难地睁开那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眼前的景象从模糊不清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结缘堂熟悉的木质屋顶,还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已是黄昏时分的柔和光线。 这熟悉的场景让我感到一阵安心,同时也让我意识到,我终于从那可怕的噩梦中苏醒过来了。 “阳哥!你醒了?!”就在这时,栓柱惊喜的声音在我的身旁响起。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如释重负的喜悦。 我转过头,看到栓柱正一脸关切地看着我,他的眼眶有些微微发红,显然是之前为我担心过度了。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根本发不出声音。 栓柱见状,连忙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下。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舒适的滋润,我这才感觉自己稍微好了一些。 “过去多久了?那怨灵……”我沙哑着嗓子,艰难地问道。 “整整一天了!现在是第二天傍晚。”栓柱连忙回答,“放心阳哥,那鬼东西被咱们,轰得渣都不剩了!太爷后来还来了,给你疗伤,还教我……”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太爷对他的嘱托,于是连忙改口说道:“哦,对了,太爷还特意指点我该如何照顾你呢。” 我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同时静下心来感受一下体内的状况。 我发现,经脉之中虽然仍有一些隐隐的痛楚,但原本那种灼烧般的疼痛以及滞涩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的灵力正源源不断地在体内流动,与此同时,还有另一种充满生机的药力也在持续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我将注意力集中到右掌心的雷纹上,发现它此刻正安静地蛰伏着,不再像之前那样时不时地传来刺痛感。 相反,我能感觉到它似乎在经历了这次超负荷的运用和太爷的滋养之后,变得更加凝实了,甚至还透露出一种饱食后的慵懒。 “这是百草还灵露吗?”我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清香,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我对这东西可是印象深刻,因为它是白家太奶的珍藏,而且据说其用料极其珍贵,炼制过程也相当不易,对修复根基有着非常神奇的效果。 我实在没有想到,太爷竟然不仅知道它被埋在哪里,还能让栓柱将其取来给我使用。 “对对对,就是百草还灵露!”栓柱显然也很兴奋,他连连点头说道,“太爷让我去把它挖出来的,这东西可真是神了!你才刚喝下去没多久,气色就明显好多啦!” 第668章 褒奖 我心中对胡七太爷充满了感激。 这次要不是他在关键时刻果断出手相救,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恐怕不仅仅会陷入昏迷状态,甚至连修为都会遭受重创,更严重的话,可能会伤及到我的根本。 “李家那边……”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哦,对了,你之前交代过我,我已经用你的手机给李建国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让他们放心,小紫涵也没有事。”栓柱连忙回答道。 “嗯,做得好。”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他回复了我一大堆感谢的话,还说等你身体康复之后,会亲自登门来道谢呢。”栓柱接着说道。 听到这里,我心里感到十分欣慰。栓柱办事确实很稳妥,自从跟我来到城里之后,他的性子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更加沉稳和可靠了。 至此,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场由天煞孤星引发的灾劫,历经波折,如今总算是彻底画上了句号。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我一直静静地待在结缘堂里养伤。 而静姐因为跟供货商洽谈合作,一直在外地忙碌,没有回来。 我也特意嘱咐栓柱等人,不要将我受伤的事情告诉静姐,以免她担心。 栓柱对我非常关心,他严格按照胡七太爷的嘱咐,定时给我服用百草还灵露,这种神奇的药物对我的伤势恢复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而栓柱自己则一有空闲时间,就会盘坐在我旁边,专心修炼那套“凝阳诀”。 我能明显感觉到,随着他的修炼,他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他身上的阳气还有些浮躁,但随着修炼的深入,这些阳气逐渐内敛,变得更加精纯。 他整个人看起来也更加精神焕发,眼神比以前多了几分沉稳和内敛。 在这期间,我也尝试着进行内视和调息。 经过一番探索,我惊讶地发现,这次重伤虽然惊险,但也并非全无好处。我的经脉在破损后,被更精纯的灵力和药力修复,竟然比以前更加宽阔和坚韧了几分。 这让我对未来的修炼之路充满了信心。 不仅如此,我对雷纹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清晰。 虽然我现在还不敢轻易引动雷纹,但那种血脉相连,如臂指使的感觉却比以前更加强烈了。 这让我对雷纹有了更深的认识,也让我对自己的实力提升充满了期待。 第三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我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身体的恢复情况。 经过两天的调养,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于是决定起身活动一下。 我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四肢。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够自由行动了。 栓柱见我起来了,赶忙走过来,关切地问道:“阳哥,你感觉怎么样?” 我微笑着回答:“好多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栓柱听我这么说,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高兴地说:“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呢。” 就在我们准备开门营业的时候,突然,一股熟悉的意志再次降临。 “阳子,栓柱。”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们的脑海中响起。 我和栓柱对视一眼,同时恭敬地回应道:“太爷!” 胡七太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却带着一丝赞许:“此番劫难,你二人应对尚可。张阳临危决断,引雷诛邪,虽鲁莽却具担当;栓柱赤子之心,引动纯阳,亦是功不可没。” 我听了太爷的话,心中一阵感动。 这次能够化险为夷,确实多亏了太爷的及时出手相助。 我连忙说道:“全赖太爷及时出手相助,否则我恐怕性命不保。” 太爷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嗯。经此一役,尔等当有所悟。道途艰险,力量需与心性匹配。阳子,你之雷纹,乃天授亦是人修,需勤加感悟,循序渐进,不可再如今次般竭泽而渔。” 我凛然应道:“弟子明白。”太爷的话如醍醐灌顶,让我对自己的修行之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太爷的目光缓缓地转向了栓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 栓柱的心跳愈发剧烈,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然后恭恭敬敬地应道:“弟子在!” 太爷的声音低沉而又庄重,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栓柱啊,你的纯阳之体,乃是上天赐予你的福缘,同时也是你责任的开端。希望你能够坚守自己的本心,勤奋修炼‘凝阳诀’,稳固你的根基。只要你持之以恒,将来必定会有属于你的机缘降临。” 栓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略微有些发颤地回答道:“是!太爷!栓柱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太爷微微颔首,表示对栓柱的回答感到满意。 接着,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此间之事已然了结。李家的因果已经断绝,你不必再为此事忧虑。今后,你只需好生经营堂口,广积功德,这才是正道所在。” 话音未落,那股宏大的意志便如同潮水一般渐渐退去,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我和栓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振奋和明悟。 清晨的阳光透过门缝,洒在结缘堂的地上,形成一片片温暖的光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清新的空气,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和生命的活力。然后,我轻轻地推开了大门,准备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 我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泰国法师的威胁以及十二生肖使背后的组织……还有太多的未知。 但经过这次生死考验,让我增长不了不少对雷纹的使用以及运用。 结缘堂的牌匾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第669章 静姐回来 自那惊心动魄的一夜与怨灵展开殊死搏斗,而后幸得胡七太爷出手相救之后,结缘堂终于迎来了数日的宁静。 我体内的伤势在“百草还灵露”的滋养以及自身调息的双重作用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大约有七八成的样子。 右掌雷纹处却时不时地会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仿佛是在提醒着我那晚强行催动它所付出的代价以及所获得的收获。 栓柱则可以说是因祸得福,自从每日勤修“凝阳诀”以来,他原本稍显莽撞的性子逐渐沉淀下来,变得愈发沉稳。 如今,他周身的气息也越发温润内敛,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一丝纯阳之意,竟然使得堂口内原本若有若无的阴滞气息都变得清朗了许多。 至于阿哲,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依旧我行我素。 他偶尔会跑来结缘堂,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不是分享他在便利店里遇到的各种趣事,就是讲述一些他从别处听来的荒诞不经的都市传说。 对于我和栓柱曾经经历过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凶险,他显然是一无所知。 我闲暇时,总会去便利店逛逛,一来是为了打发时间,二来也能看看林小雨。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安静,没事的时候就默默地帮忙打扫卫生、整理货架。 偶尔,当我们的目光交汇时,她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迅速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她江南水乡般温婉的眸子里藏着一些欲说还休的心事。 不过我和静姐的感情很好,所以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与林小雨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我悠闲地坐在八仙椅上,翻看着一本已经泛黄的《云笈七签》。 栓柱则在旁边有模有样地学着“凝阳诀”的坐姿,煞是有趣。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静姐发来的视频通话。 我赶紧点击接听,屏幕里随即出现了静姐略带疲惫却难掩明媚的脸庞。 从背景来看,她似乎是在酒店房间里。 “阳子,我这边的合同终于签完啦!”静姐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轻松和喜悦,“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吉林哦!” 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静姐了,看着屏幕上她那熟悉的笑颜,我的心里竟然真的涌起了一股思念之情。我微笑着回应道:“辛苦了,静姐。事情都还顺利?” “还行,就是磨嘴皮子,累死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用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想要缓解一下疲劳。 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对了,我给大家带了礼物哦。” 我笑着回应道:“哇,静姐真是太贴心啦!” 她继续说道:“明天晚上咱们出去吃,叫上栓柱、阿哲,还有小雨,好久没聚了呢,我请客!”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啊,你想吃什么?我来定位子。” 静姐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嗯……吃点家乡菜,出去这几天还挺想咱东北这一口的。就去‘老东北灶台鱼’,他家的铁锅炖和大拉皮可真是一绝啊!”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好嘞,那我现在就去预订。” 之后,我们又闲聊了几句家常,互相询问了一下最近的生活状况。静姐还特别嘱咐我路上要小心,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后,我放下手机,静静地看着窗外那明媚的阳光,心中感到一片宁静。 这种寻常的牵挂与期盼,与之前面对怨灵时的生死一线相比,简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傍晚。 吉林市的街头华灯初上,整个城市都被灯火照亮,显得格外热闹。 我们一行五人怀着期待的心情,按照之前的约定,准时抵达了位于丰满区红旗街附近的“老东北灶台鱼”。 这家店的招牌非常醒目,即使距离较远,也能轻易地被人发现。 走进店内,一股浓郁的东北农家风情扑面而来。土炕、花布、玉米辣椒挂满了墙壁,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真正的东北农家小院。 店内的布置充满了生活气息,热闹非凡,让人感到格外亲切。 静姐虽然风尘仆仆,但她的精神状态却异常饱满,神采奕奕。 今天的她身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这件风衣完美地勾勒出她高挑的身材线条。 她将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显得干练而迷人。 静姐不仅自己打扮得精致得体,还为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贴心的礼物。 她给栓柱带来了几套衣服,这些衣服款式不是多么时髦,但却非常适合栓柱的风格。 此外,静姐还特意为栓柱的老娘挑选了几套衣服,这份心意让栓柱感动得两眼泛红。 对于阿哲,静姐送给他一套据说价格不菲的游戏皮肤。 阿哲收到这份礼物时,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开心得像个孩子。 毕竟阿哲这小玩意他也没啥别的爱好,染了一头绿毛,头上纹着个‘奠’字,这得亏静姐是他表姐,不然那个店里乐意找个这店员。 而送给林小雨的,则是一条从苏杭带来的真丝围巾。 这条围巾的花色淡雅,质地柔软,与林小雨的气质相得益彰,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 林小雨轻轻地抚摸着围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流露出满满的喜悦之情。 最后,静姐将一方上好的徽墨和一套狼毫笔递给了我。 她知道我偶尔会画符来静心,所以这份礼物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接过礼物,诚挚地对静姐说了声:“谢谢静姐!” 栓柱和阿哲对静姐的礼物都非常满意,喜笑颜开。 林小雨则默默地抚摸着围巾,轻声说道:“谢谢静姐。” 虽然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感激之情却溢于言表。 第670章 恶心 静姐微笑着拉着我的手,轻轻地将我拉到座位上,然后嗔怪地看了我一眼,柔声说道:“才几天没见,怎么感觉你好像又瘦了一些呢?是不是又没有按时吃饭?”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满满的关切之情。 我连忙笑着回应道:“没有啦,静姐,你别担心。栓柱每天都盯着我吃饭呢,一顿都不少的。” 我紧紧地握了握静姐的手。 这时,一旁的阿哲突然起哄道:“哎哟哟,你们俩这狗粮撒得可真够多的啊!我这还没开始吃呢,就已经饱了!” 他的话引得大家一阵哄笑,气氛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在欢声笑语中,我们开始点菜。 既然是为我接风洗尘,那自然要点一些丰盛的菜肴。 锅包肉、溜肉段、雪衣豆沙、白肉血肠、小鸡炖蘑菇、得莫利炖鱼……这些都是东北的特色菜,每一道都充满了浓郁的东北风情,让人垂涎欲滴。 最后,我们还点了一个巨大的铁锅炖,里面咕嘟咕嘟地煮着排骨、豆角、土豆、玉米和贴饼子,香气四溢,让人闻了就忍不住流口水。 等菜的时候,静姐兴致勃勃地讲着出差遇到的趣事,阿哲插科打诨,栓柱憨笑着附和,林小雨安静地听着,偶尔抿嘴一笑,气氛融洽热烈。 菜陆续上桌,色香味俱全,引人食欲大动。大家都饿了,纷纷动筷。 静姐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色泽金红、酸甜扑鼻的锅包肉,刚送到嘴边,那股浓郁的油香味钻进鼻腔,她忽然眉头一皱,喉头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掩住了口,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受。 “怎么了静姐?”坐在静姐身旁的林小雨,似乎对她的举动格外敏感,最先察觉到了异常,于是轻声询问道。 静姐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清水,然后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事的,小雨,可能是这几天有些劳累,所以胃口不太好,感觉有点腻了。” 我见状,也赶忙关切地问道:“那要不要换一些清淡点的菜呢?” “不用啦,不用麻烦了。”静姐连忙摆手,重新拿起筷子,刻意避开了那盘色泽诱人的锅包肉,而是夹起了一根翠绿的凉拌菜心,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这样就挺好的,大家别管我,快吃。” 看到静姐神色并无异样,我便也没有过多在意,心想或许真如她所说,只是旅途奔波让她有些疲惫罢了。 而静姐自己也觉得应该只是累了,所以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吃饭过程中,静姐的举动愈发明显。 她明显地避开了几道油腻的菜肴,比如那油光锃亮的溜肉段,以及肥瘦相间的白肉血肠,仿佛这些食物会让她感到不适。 相反,她更多地选择了一些清淡的蔬菜,如清爽的凉拌菜心、炖菜里的土豆豆角等,甚至连雪衣豆沙这类甜点也吃得津津有味。 不过,有一道菜却让静姐特别喜爱,那就是那盆热气腾腾的铁锅炖。 她不仅吃了不少里面的粉条和蔬菜,还对其赞不绝口,直说这道菜味道鲜美,让人回味无穷。 阿哲这个人啊,心可真是够大的,对周围的事情完全没有一点察觉。 相比之下,栓柱就要细心多了,他看到静姐有些不太对劲,便压低声音问我:“阳哥,静姐她没事?” 我连忙摇了摇头,安慰道:“应该就是太累了,回去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这时,一直默默不语的林小雨突然站起身来,轻轻地将一盘清爽可口的蘸酱菜转到了静姐面前。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个举动,却透露出她对静姐的关心和体贴。 不过,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餐厅里热闹的氛围所掩盖。 阿哲吵吵嚷嚷地要喝酒,却被静姐以“明天还要上班”为理由给硬生生地压了下来。 阿哲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无奈地拿起格瓦斯,大口大口地灌着。 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愉快地聊着天,话题无非就是最近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这种市井烟火气十足的氛围,让人感到无比的亲切和踏实,仿佛这就是生活最本真的样子。 不知不觉间,一顿饭吃完,时间也已经很晚了,月亮高高地挂在天空中。 晚风吹过,带来了松花江畔特有的湿润气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被吹散了。 我们缓缓站起身来,与餐厅的喧嚣告别,一同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静姐的家位于江南公园附近,那是一片宁静而宜人的别墅区。 这座房子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和修剪整齐的草坪,环境清幽,宛如世外桃源。 自从我和静姐决定同居后,这里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我们共同的居所。 而栓柱和阿哲则回到了我们之前在昌邑区老居民楼里租的那间小屋。 至于林小雨,她住在超市提供的宿舍里,我们顺路将她送回了宿舍。 当我们回到静姐家时,偌大的别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被这扇大门隔绝在外,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我和静姐走进客厅,柔软的沙发像一个温暖的怀抱,等待着我们的依偎。 洗去一身的风尘和饭局的烟火气,我和静姐慵懒地窝在沙发里,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时光。 静姐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轻轻地靠在我的怀里,她的身体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还是家里舒服啊。”静姐喃喃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满足和惬意。 我搂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柔软,心中充满了宁静和温暖。 “这次出去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我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发丝,感受着那如丝般的柔顺。 “都挺顺利的,就是耗神。”静姐闭着眼,声音有些含糊,“对了,说起来,这次在那边,好像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似的,凉飕飕的,但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可能是错觉,或者太累了。” 第671章 怀孕了? 她的话犹如微风拂过湖面,在我的心头泛起一丝涟漪,但我并未被这涟漪所迷惑,而是冷静地观察着她周身的气息。 经过一番仔细的感知,我发现她的气息纯净而平和,没有丝毫阴邪之气纠缠的迹象。 也许这真的只是我的错觉,或者是某个路过的游魂无意间的窥视,并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我稍稍松了口气,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别担心,可能只是一些不开眼的小东西,你阳气旺盛,它根本不敢靠近你。现在我们已经回家了,就更不会有什么事了。” “嗯。”静姐轻声应了一句,似乎放下心来。 她在我怀里蹭了蹭,像只乖巧的猫咪一样,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很快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低头一看,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仿佛在我的怀里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 我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灯光下,她的皮肤显得格外细腻,宛如羊脂白玉般柔润。 她的长睫如蝶翼般微微垂下,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更衬得她的面容柔美而宁静,只是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让我有些心疼。 回想起吃饭时她突如其来的不适,我心中的担忧又涌上心头。 犹豫片刻后,我还是决定小心地探出一丝极其细微的灵力,如同蛛丝一般轻柔地缠绕上她的手腕。 这丝灵力就像是我的触角,缓缓地渗透进她的身体,想要探查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灵力在她体内如潺潺流水般缓缓流淌,所经之处,我仿佛能够感受到她体内每一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充满了旺盛的气血和蓬勃的生机。 她的身体内部就像是一座被阳光照耀的花园,没有丝毫的阴气,一切都是那么的健康和正常。 当我的灵力触及到她的小腹丹田深处时,却发现了一丝异常。 在那里,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若隐若现,宛如一缕微光,虽然微弱,但却异常纯净。 这股气息与我自身的阳气以及她原本的气息都略有不同,它就像是一颗刚刚落入沃土的种子,正静静地孕育着某种未知的力量。 这是……我的心头猛地一跳,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难道说……我连忙收回灵力,仿佛害怕惊醒了这颗种子。 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我再次凝视着静姐的睡颜,忽然发现她的眉宇间似乎比以往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光辉。 这丝光辉是如此的微弱,以至于我之前都没有察觉到。 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她才会对油腻气味如此敏感? 我不禁心生疑惑,但又不敢轻易下结论。 毕竟那股气息实在是太过微弱,而且我对医道的了解也相当有限,仅仅是略知一二而已,实在难以判断这其中到底是什么。 尽管如此,我心中的猜测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一般,激起了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真的如我所想……那么我和静姐,岂不是就要有孩子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我一时间心潮澎湃,难以自持。我既感到无比的惊喜,又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这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人生转折。 我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她,看着她那安详的面容,心中的喜悦之情愈发浓烈。 但与此同时,我也意识到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这个猜测是否正确,毕竟仅凭那股微弱的气息,实在难以得出确凿的结论。 而且,她刚刚出差回来,身体肯定很疲惫,需要好好休息。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我最终决定暂时不将这个事情声张出去。 一来,我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确认;二来,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充足的休息,我不想因为这个尚未确定的事情而打扰到她。 等过两天,找个合适的机会,带她去正规的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到那时,一切自然就会真相大白。 我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沙发上轻轻抱起,然后,我慢慢地走进卧室,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生怕惊醒了她的美梦。 做完这一切后,我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着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复杂期盼与一丝隐隐的担忧。 身为玄学圈的人,尤其是我们出马弟子一脉,子嗣缘分是多么的来之不易,也明白这意味着更多的责任和压力。 无论是世俗的生活,还是那个充满了名利与诱惑的世界,都将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发生巨大的变化。 而我,是否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去迎接这一切呢? 第二天,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静姐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了许多。 起床后,她洗漱完毕,来到餐桌前准备享用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煎蛋和牛奶,静姐看着这些食物,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感到不适。 她慢慢地咀嚼着煎蛋,品尝着牛奶的香甜,心情也逐渐愉悦起来。 我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静姐的一举一动,留意着她的神色变化。 看到她能够正常进食,我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但还是决定暂时不多问,以免引起她的警觉。 接下来的几天里,生活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静姐每天都忙碌于处理便利店积压的事务,而我则守在结缘堂,偶尔接待一些前来寻求看风水、择吉日的客人,或者帮人画一些安宅符。 虽然日子过得平淡,但却十分充实。 栓柱的“凝阳诀”修炼进展得很顺利,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沉稳,整个人也显得更加精神焕发。 阿哲还是那个老样子,整天嘻嘻哈哈的,让人感到轻松愉快。 林小雨则依旧安静地来来去去,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我并没有忘记关注静姐的身体状况。 第672章 确诊怀孕 我发现她偶尔还是会对某些特殊的气味产生轻微的排斥,比如油炸食物的味道和浓郁的香水味。 不过,这种反应已经不像接风宴那天那么明显了,她自己也只是觉得可能是肠胃功能有些紊乱,并没有太在意。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阳光明媚,温暖宜人。 我借口带她出去散步,实则心中早有盘算,要将她“骗”到吉林市中心医院。 “阳子,好端端的来医院干嘛?我又没事儿。”静姐看着医院的大门,满脸狐疑地问道。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温柔地笑了笑,解释道:“就是例行检查一下嘛,你前段时间太累了,我有点担心。就当陪我一起,好不好?” 静姐犹豫了一下,似乎对我的说法并不完全相信,但最终还是拗不过我,无奈地跟着我去挂号了。 我们在医院里穿梭,终于来到了妇产科。 当医生接过化验单,仔细看了一会儿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对我们说:“恭喜先生,你太太怀孕了,差不多五周左右。各项指标都很好,注意休息,定期产检就可以了。” 听到这个消息,静姐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转过头来,凝视着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仿佛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同时,我也看到了她眼中那一丝初为人母的茫然,似乎对于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而我,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当这个消息得到医生的确认后,心中仍然涌起了巨大的激动和幸福感。 我毫不犹豫地紧紧抱住了静姐,感受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我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一定非常复杂。 “你……你早就知道了?”静姐靠在我怀里,声音带着哽咽。 “只是有点怀疑,不敢确定。”我轻抚着她的后背,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和责任。 静姐摸着还完全平坦的小腹,脸上洋溢着一种圣洁而温柔的光辉,那是母性的本能。 从医院出来,手里那张轻飘飘的化验单仿佛有千斤重,却又带着无比的甜蜜。 静姐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吉林初秋的些许寒意。 她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奔跑的孩子、相携而行的老人,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那句“真好”,道尽了她此刻全部的心声。 “静姐,”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今天咱们不营业了,结缘堂关门一天。我得好好陪陪你。” 静姐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干嘛呀?我哪有那么娇气?这才刚查出来,该干嘛干嘛去。” “不行,”我态度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以前是我疏忽,总忙着堂口的事,没怎么好好陪你。从现在开始,不一样了。今天,还有以后很多天,你都是第一位。” 我顿了顿,看着她依旧明媚却难掩一丝疲惫的眼眸,补充道,“刚才医生也说了,前三个月要特别注意休息,不能劳累。” 听我提到医生,静姐脸上的坚持软化下来,她靠进我怀里,声音软软的:“好,听你的。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先回家。”我揽着她,走向停在一旁的车子,“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回到江南公园旁的别墅,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暖洋洋的。 静姐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依旧有些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一种奇妙的恍惚感中。 她拿起那张化验单,反复地看着,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继业,”她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晚上我们在家吃!我下厨,做一桌子好菜,咱们小小庆祝一下!” 她说着就要起身去翻冰箱。 我连忙按住她:“别!快坐下!” 见我反应这么大,静姐有些错愕。 我放柔声音,带着心疼和坚决:“你现在是孕妇,怎么能让你下厨呢?闻那些油烟味,万一又难受怎么办?站着忙活也累。我哪忍心让你动手。” “可我没事啊,现在感觉挺好的。”静姐试图争取,“我就想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不行,”我再次否决,语气温柔却坚定,“庆祝是一定要的,但饭我来做。或者,我们叫外卖?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来。” 静姐看着我眼中不容商量的关切,知道拗不过我,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她重新坐回沙发,歪着头想了想:“外卖多没意思……那好,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不过……” 她狡黠地眨眨眼,“我想吃你做的打卤面了,要手擀面,茄子肉丁卤,多放点蒜末。” 打卤面?这倒是简单又家常,而且不油腻。 我立刻点头:“好,就做打卤面!保证让你满意。” 虽然我的厨艺仅限于一些家常菜,远不如静姐,但一碗打卤面还是能胜任的。 “光吃面哪行,”静姐笑道,“再拌个凉菜,清爽点的。嗯……就拍黄瓜,多放点醋和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吃酸的。”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羞涩和期待。 酸儿辣女?我心里闪过这个老话,但随即失笑,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我应道:“没问题,拍黄瓜,保证酸爽开胃!” 第673章 犒劳 亲自下厨 决定好了菜单后,我并没有急着去厨房动手准备,而是轻轻地走到她的身旁,缓缓地坐下来。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将她紧紧地搂进怀中。 我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轻声问道:“除了想吃酸的,你还有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呢?比如说,会不会很容易感到累?或者身体的某个地方会有些不舒服?” 静姐安静地靠在我的胸口,似乎很享受这份温暖和安稳。 她微微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呢,我感觉一切都很好。只是……有时候会突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起我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小腹上,“真的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吗?”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衣物,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 尽管现在还无法察觉到任何胎动,但那种沉甸甸的期待和责任感却已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说道:“嗯,这是我们的孩子。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沙发上,沐浴在午后那静谧而柔和的阳光里,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温馨。 我们的话题也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关于未来的种种设想上。 我们讨论着孩子的名字,想象着要如何布置那个充满爱的婴儿房,甚至还猜测着孩子将来会更像她还是更像我…… 每一个话题都让我们感到无比兴奋和期待,仿佛那个小生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来到这个世界,与我们共同分享这份幸福和喜悦。 这些看似琐碎的话题,却蕴含着无尽的温馨,仿佛是生活中的点点星光,虽不耀眼,却足以照亮平凡的日子,让人感受到满满的幸福。 我们就这样闲聊了一会儿,我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该准备晚餐了。 于是,我缓缓站起身来,微笑着对静姐说:“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可以看看电视,或者躺一会儿,等饭做好了我再叫你。” 静姐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乖巧地点点头,然后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按,电视屏幕便亮了起来。 尽管电视节目在不断变换,但静姐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我。 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追随着我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仿佛那是一幅美丽的画卷,让她沉醉其中。 我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取出一袋面粉,然后开始动手和面。 做手擀面可是个力气活,需要反复揉搓面团,直到它变得光滑而有劲道。 我用力地揉着面团,感受着它在我手中逐渐变得柔软,每一次的揉搓都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在揉面的过程中,我会时不时地抬起头,看向客厅里的静姐。 她正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容温暖而和煦。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偶尔还会轻轻抚摸一下自己的小腹,那画面宁静而美好,让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面团终于揉好了,我把它放在一旁,让它静静地醒发一段时间。 趁着这个空闲,我开始准备卤子。 我挑选了几个新鲜的紫皮茄子,将它们的外皮削去,然后切成大小均匀的丁状。 接着,我又拿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放在案板上,用刀将其切成丁状。 每一刀都切得十分精准,使得每一块肉丁大小均匀,肥瘦比例恰到好处。 然后,我打开炉灶,点火,倒入适量的食用油。 待油温稍热后,将切好的肥肉丁放入锅中。随着油温的升高,肥肉丁开始逐渐渗出猪油,那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让人垂涎欲滴。 等到肥肉丁的猪油被煸炒出来后,我再将切好的瘦肉丁放入锅中,与肥肉丁一起翻炒。 瘦肉丁在高温的作用下迅速变色,变得金黄诱人。 接着,我加入葱姜末,用铲子快速翻炒,让葱姜的香味充分融入肉丁中。 然后,我将切好的茄子丁倒入锅中,继续翻炒。茄子丁在锅中与肉丁、葱姜末充分接触,吸收了它们的香味,变得更加美味。 等到茄子丁变软后,我加入适量的黄豆酱、生抽和老抽,为卤子增添浓郁的味道。 再倒入适量的清水,盖上锅盖,让卤子在锅中慢慢炖煮,使各种调料的味道充分融合在一起。 在炖卤子的间隙,我开始准备面条。 我将之前醒好的面团放在撒了一层薄面的案板上,用擀面杖反复擀压。 面团在我的手下逐渐变得薄厚均匀,成为一张大面皮。 接着,我将大面皮折叠起来,用刀切成粗细一致的面条。 这门手艺是我小时候看奶奶做面条时学来的,虽然比不上专业师傅的手艺,但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与此同时,我把黄瓜洗净,放在案板上。用菜刀的侧面“啪”地一拍,黄瓜应声裂开,散发出清新的香气。 然后,我将黄瓜切成块状,放入碗中,加入蒜末、盐、糖、醋和香油,搅拌均匀。 经过一番忙碌,我终于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这时,卤子的香味已经悄悄地在整个客厅里弥漫开来,那浓郁的香气轻轻地勾住了人们的鼻子,让人不禁食欲大动。 静姐显然也无法抵挡这股诱人的香气,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脚步轻盈地走到厨房门口,倚靠着门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地赞叹道:“哇,好香啊!” 听到静姐的夸奖,我满心欢喜地转过头去,看到她的鼻尖上还挂着几颗细微的汗珠。 我微笑着对她说:“是不是饿啦?别着急,马上就好哦。” 水已经烧开了,我迅速地将面条放入锅中,看着它们在沸水中翻滚、跳跃。 不一会儿,面条就煮熟了,我用漏勺将它们捞出来,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凉开水中过一下。 这样处理后的面条会更加筋道,口感也会更好。 捞出沥干水分的面条被盛入两个大碗里,接着,我小心翼翼地将那浓香四溢的茄子肉丁卤浇在面条上,那卤子的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最后,再撒上切得细细的蒜末和香菜末,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打卤面就大功告成啦! 第674章 隔阂 “吃饭啦!”我满心欢喜地将两碗面端到餐厅的餐桌上,那盘拍黄瓜也被摆在了中间,为这顿简单的午餐增添了一抹清新的绿色。 静姐快步走到餐桌前,优雅地坐下,她的目光立刻被面前那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打卤面吸引住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期待和喜悦的光芒。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轻轻挑起一筷子卤子送进嘴里,细细品味着那浓郁的味道。 瞬间,她的脸上绽放出满足的笑容,眯起眼睛,仿佛沉浸在一场美妙的味觉盛宴中。 “嗯!好吃!味道正合适!”静姐一边嚼着面条,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看到她吃得如此津津有味,我心里比自己吃了山珍海味还要高兴呢。 我们面对面坐着,吃着简单却充满家常温暖的面条,聊着轻松的话题。 静姐果然对那盘拍黄瓜情有独钟,酸爽的口感让她胃口大开。 吃完饭,我坚决不让静姐动手,自己利索地收拾了碗筷,清洗干净。 静姐则靠在沙发上,摸着吃得饱饱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收拾妥当,我回到客厅,坐在她身边。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华灯初上。 别墅区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阳子,这样的生活真好。”静姐靠在我肩上,声音带着一丝困意,“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我搂紧她:“我也开心。以后,我们会更开心。” 静姐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静静地靠在我的肩头,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我的胸口画着圈。 很显然,她还沉浸在怀孕的喜悦之中,以及对我那碗打卤面的满意之中。 当那份化验单带来的狂喜稍稍平复之后,一个现实的问题却不可避免地浮上了心头。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只正在我胸口作乱的手指,然后用一种低沉而又清晰的声音说道:“静姐,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我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就像是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静姐似乎被我的话语惊扰到了,她慢慢地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去的笑意,但同时也透露出一丝疑惑。 “嗯?”她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说道:“我记得你之前提过,叔叔阿姨……一直在催你,好像还给你介绍了一个……” 说到这里,我突然停顿了一下,那个词让我感觉有些不舒服,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富二代?” 静姐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变得有些黯淡,她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接下来的话。 我和静姐在一起之前,她父母一直催婚,甚至不断安排相亲。 后来我和静姐在一起之后,她父母对我却一直都心存芥蒂,因为我只是一个“开小堂口”的人,没有什么所谓的“正经事业”。 在他们眼中,我根本就配不上他们那能力出众的女儿。 他们甚至还一度想要强行安排她去相亲,这让静姐非常不满,因此她没少和父母争吵,导致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紧张。 我凝视着静姐的眼睛,眼神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她说:“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去计较,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了。你怀了我们的孩子,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我张阳的女人,我孩子的妈,怎么可能再去考虑其他人呢?无论是谁,都绝对不可能。” 说完这些话,我紧紧地握住了静姐的手,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我的决心传递给她。 然后,我继续说道:“我们必须结婚,这是毫无疑问的。过几天,我会陪你一起回家,正式去拜见叔叔阿姨,把我们结婚的事情定下来。” 当听到“结婚”和“回家见父母”这两个词时,静姐突然沉默了下来。 她缓缓地低下头,那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垂下,遮住了她眼中的真实情绪,让人难以窥视到她内心的想法。 我知道她心里的矛盾,她独立要强,不愿被父母安排人生,尤其不愿屈服于他们那种带有偏见的审视,可另一方面,为人子女,她又何尝不渴望自己的爱情和未来的家庭能得到至亲的祝福? 尤其是现在,我们即将迎来一个新的生命。 客厅里的气氛异常凝重,窗外的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这种沉默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和思绪。 她的沉默里,有对父母态度的担忧,担心他们会不接受我们的关系; 有对我们未来的不确定,不知道我们的爱情能否经得起时间和现实的考验; 或许还有一丝对我将要直面她父母压力的心疼,毕竟那是她的父母,而我却要独自去面对他们的质疑和反对。 片刻后,静姐终于抬起头,她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氛围。 那笑容却显得有些牵强,并未真正到达她的眼底,让人一眼就能看穿她内心的不安。 “我家那边……不急,晚些时候再说。”静姐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他们那个态度,现在去,多半也是闹得不愉快,反而影响心情。” 说完,她迅速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带着明显的想要摆脱这种沉重氛围的意图:“我们还是找个时间,先回屯子看看爷爷。出来这么久,咱们也该回去看看他老人家了。要是让他知道他要当太爷爷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第675章 准备回老家 爷爷……静姐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爷爷慈祥的笑容和关切的话语,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的脑海中瞬间闪现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个从小将我抚养长大,但脾气有些倔强但却对我无比疼爱的老头子——张青山。 他居住在吉林市郊外几十里地的一个屯子里,那个地方被群山环绕,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 我的童年记忆几乎都与那个地方紧密相连,当然,也与爷爷息息相关。 爷爷不仅教会了我认字,还传授给我许多做人的道理。 当他得知我是童子命时,只是默默地抽着旱烟,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该来的总会来。” 的确,时间过得真快,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看望爷爷了。 自从我决定离开家乡,出来闯荡,先是在静姐的便利店打工,后来又机缘巧合地立了堂口,一直忙碌于各种事情,竟然都没有抽出时间回去好好陪陪他老人家。 如今,静姐怀孕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我觉得,无论如何都应该第一时间告诉爷爷这个好消息。 “好,”我压下心中对静姐父母的思虑,顺着她的话点头,心中也因为想到爷爷而泛起暖意和一丝愧疚,“是该回去看看爷爷了。他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得把他藏了多年的老酒拿出来喝两盅。” 静姐见我同意,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放松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那笑容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自然而又灿烂:“那就这么说定啦!我们稍微准备一下,过两天就启程回家。”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继续说道:“对了,把栓柱也一块儿带上。他跟你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家看看了。而且……” 说到这里,静姐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惜之情,“他在村子里的日子……也挺不容易的。” 听到栓柱的名字,我的心头一紧。 栓柱和我来自同一个屯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在那个偏僻的屯子,栓柱一直被视为“守村人”。 关于“守村人”的传说,在我们那里流传甚广,充满了神秘和悲凉的色彩。 人们都说,“守村人”天生痴傻,是上天派来守护村庄的使者,他们替一村人承受了灾祸,所以才会受到村子的香火供奉。 据我家老仙所言,守村人的前世实则是犯下滔天杀孽的大恶人,在转世投胎之前,他们会被抽走一魂一魄,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天生痴傻。 这些守村人存在的意义便是守护村庄,只要他们还在,任何妖邪都无法侵入村庄半步,除非守村人不幸离世或者离开村子。 值得一提的是,守村人每一代都会有传承,当上一代守村人离世时,村子里便会诞生新一任的守村人。 不过,这种传承是随机的,并不一定会出现在村子里某户人家的孩子身上。 也正因如此,大多数村民对守村人既敬畏又疏远,孩子们更是不愿意与他们一同玩耍,而大人们对他们也仅仅是表面上的客气,背地里却常常对其指指点点。 相比之下,栓柱的情况还算好一些,他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傻子,只是脑筋有些直,反应略微迟钝罢了。 但即便如此,由于他“守村人”的特殊身份,还是没少遭受他人的白眼和欺凌。 最让人心寒的是,就连他的亲哥哥和嫂子,也因为觉得他丢人,是累赘,对他百般嫌弃,以前没少给他气受。 我带他出来,一方面是堂口需要可靠的人手,另一方面,何尝不是想让他离开那个让他压抑的环境。 “嗯,带上他。”我语气肯定,“是该让他回去看看了。现在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的栓柱,修炼了“凝阳诀”,虽然依旧憨厚,但眼神清亮,气息沉稳,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村里人人可欺的“傻柱子”了。我也想让他哥嫂看看,他们当初嫌弃的弟弟,如今过得很好。 决定好了返乡的计划,客厅里方才那点因提及静姐父母而产生的微妙压抑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期待与分享喜悦的激动。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我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后便匆匆赶往结缘堂。 一推开门,就看到栓柱和阿哲正在忙碌着。 我走上前去,把要关门几天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阿哲一听我们要回屯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奋地嚷嚷着:“哇,回屯子啊!我也要去,我还没体验过农村生活呢!” 他的话音未落,静姐就从旁边走了过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我们是回去办正事,你看什么热闹?好好上你的班!” 阿哲被静姐的眼神吓了一跳,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相比之下,栓柱的反应要平静得多。听到要回屯子,他先是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期待,有近乡情怯的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他搓着手,低声问我:“阳哥……真,真回去啊?” 我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嗯,回去看看。顺便也让爷爷和……村里人都知道,你栓柱现在跟着我,挺好的。” 栓柱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渐渐坚定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哎!听阳哥的!” 林小雨知道我们要回去,细心地帮我们准备了一些路上吃的点心和水果,又默默地把结缘堂里外打扫了一遍,轻声说:“张大哥,静姐,你们放心去,店里我看着。” 第676章 回屯子 出发的前一晚,我和静姐兴高采烈地前往超市,准备为爷爷采购一些特别的礼物。 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我们眼花缭乱,但我们的目标很明确——给爷爷挑选最好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吉林特产的鼎丰真糕点,那精致的包装和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接着,我们又发现了老韩头豆腐串,这可是爷爷最爱吃的小吃之一,一定不能错过。 还有秋林·里道斯红肠,那独特的风味和醇厚的口感,相信爷爷会非常喜欢。 除了美食,静姐还特意为爷爷挑选了一件崭新的棉袄和一双棉鞋,希望爷爷在即将到来的冬天里能够温暖舒适。 当然,为了爷爷的健康,我们也准备了一些营养品。 此外,我们还考虑到可能会遇到邻里乡亲,所以也购买了一些糖果和香烟,作为见面礼。 购物结束后,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仿佛承载着我们对爷爷满满的爱。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我们就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归途。 我驾驶着那辆金六爷送的路虎行政版,静姐坐在副驾驶座上,栓柱则乖巧地坐在后座,怀里紧紧抱着给他老娘买的东西。 车子缓缓驶出市区,高楼大厦逐渐被起伏的山峦和广阔的田野所取代。 深秋的东北大地,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层林尽染,金黄与赭红交织,美不胜收。 空气中弥漫着庄稼收割后泥土的清新气息,还夹杂着一丝凛冽的寒意,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与美妙。 随着车子越来越靠近,我对故乡的熟悉感也越来越强烈。 那些熟悉的道路、田野和房屋,都让我的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这条路,我小时候跟着爷爷不知道走了多少遍。 路边的白桦林,那片废弃的土地庙,还有那条蜿蜒流过村口的小河…… 每一个地方都承载着我童年的记忆,就像一幅幅生动的画卷在我眼前展开。 静姐坐在我旁边,看起来有些紧张。 她虽然见过爷爷一次,爷爷对她也很满意,但这次毕竟身份不同,而且还带着这样一个“重磅消息”。 她不时地整理一下衣角,或者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眼神里既有对即将见到爷爷的期待,也有一丝新媳妇见长辈的羞涩。 而栓柱则一直很沉默,他静静地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越靠近村子,他就越显得坐立不安,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仿佛能从那上面汲取一些力量。 我透过后视镜看着栓柱,轻声说道:“栓柱,别担心,有我在呢。” 栓柱听到我的声音,缓缓抬起头,与我的目光交汇。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重重地“嗯”了一声,但那紧绷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车子在蜿蜒曲折的土路上艰难前行,车轮不断地与坑洼的路面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 经过一段颠簸后,终于拐进了通往我们屯子的土路。 这条路虽然有些崎岖不平,但它却承载着我童年的回忆和对家乡的深深眷恋。 随着车子的前进,村口那棵标志性的大柳树逐渐进入了我的视野。 它高大而挺拔,静静地守护着这个小村庄。 现在的它已经褪去了翠绿的外衣,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摇曳。 在柳树下,几个穿着棉袄的老人正坐在磨盘边晒太阳聊天。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岁月在他们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 听到汽车的声音,老人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好奇地望着我们。 当我的车缓缓停在村口时,那几个老人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会儿。 突然,其中一个老人像是认出了我,他兴奋地扬声道:“哟!这不是老张家的小阳子吗?咋有空回来了?” 我连忙笑着下车,快步走向老人们。 我从口袋里掏出烟,挨个给他们递过去,亲切地说道:“李爷爷,王奶奶,我回来看看我爷爷。” 老人们纷纷接过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时,静姐也下了车。 她身穿一件淡蓝色的风衣,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她微笑着向老人们打招呼,声音清脆悦耳。 老人们看到静姐,眼睛都亮了起来,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静姐站在我身边那亲昵的样子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这闺女真俊!” “小阳子真有福气啊!” 就在这时,栓柱缓缓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似乎有些不情愿,又或者是有些紧张。 当他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那几个老人原本脸上的笑容突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栓柱身上,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 那眼神里,不仅有好奇,还有一种难以察觉的审视,仿佛在评估着栓柱的每一个细节。 也许是因为我的存在,他们并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语,只是很客气地对着栓柱微微点头示意。 栓柱显然感受到了这种异样的氛围,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站在车边,低着头,双手似乎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 我心里很清楚,这次回到家乡,对于栓柱来说,肯定不会像对我这样轻松自在。 毕竟,他在这里有着不同的经历和背景,而这些都可能成为他与这些老人们交流的障碍。 但无论如何,这一步他都必须要迈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栓柱身边,毫不犹豫地揽住他的肩膀,然后面带微笑地对那几个老人说道:“各位叔伯,栓柱现在和我一起在城里打拼呢,他可厉害了,帮我打理堂口,把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的。” 老人们听到我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惊讶了。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栓柱竟然会在城里有这样的发展。 不过,这种惊讶很快就被更多的真心笑意所取代,他们纷纷附和道:“好啊好啊!栓柱这孩子,从小就实在,现在跟着阳子,肯定有大出息!” “是啊,栓柱这孩子,将来肯定错不了!” 第677章 挤兑 栓柱慢慢地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的老人们。 他注意到,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善意的笑容,虽然看起来还有些拘谨,但那笑容却是真诚的。 栓柱的眼圈微微红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试图抑制住内心的激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瓮声瓮气地说道:“李爷爷,王奶奶……好。”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酸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栓柱的话。 我们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花棉袄,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挎着篮子,正站在不远处。 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讥诮,嘴角还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哟呵,我当是谁呢?”那妇女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不是咱们村的‘大能人’栓柱吗?咋的,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又滚回来了?” 栓柱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的脸上刚刚泛起的那点暖意,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死死地盯着王彩凤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但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静姐已经向前迈了一步,稳稳地站在了栓柱的身前。 静姐的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那笑容既不过分谄媚,也不显得冷漠,而是一种让人感觉既亲切又有距离感的得体微笑。 她的语气却是异常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她说:“嫂子,你可能有些误会。栓柱现在可是我们的自家人,他在城里帮张阳把堂口管理得井井有条,这次是特意跟我们一起回来探望长辈的。他在城里的生活,好得很呢。” 静姐的气场本来就十分强大,此刻为了保护栓柱,更是散发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王彩凤显然被静姐的目光和话语震慑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静姐,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就像变色龙一样。 我见状,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还是冷冷地瞥了王彩凤一眼,然后便不再理会她,转身揽住栓柱的肩膀,对静姐说道:“走,我们先回家去看爷爷。” 我定睛凝视着王彩凤那张青红交错的面庞,上面清晰地刻画出了她内心的尴尬与不甘。 面对她这样的表情,我心中仅仅泛起了一丝冷笑,随即便决定不再去理睬她。 我转身轻轻揽住栓柱的肩膀,感受到他的身体依然有些僵硬。 我温柔地对静姐说道:“走,静姐,我们先回家看看爷爷。” 静姐闻言,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她的目光缓缓从王彩凤身上移开,那股在维护自己人时所展现出的凛然气势,也在瞬间悄然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近乡情怯的柔软。 我们三人没有丝毫犹豫,迈步向前,不再在原地停留。 在几位老人善意和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我们径直朝着村尾那座熟悉的院落开去。 车子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缓慢行驶,每一次颠簸都让我心跳加速。 随着离爷爷家越来越近,我的心情愈发激动,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心头乱撞。 终于,那座带有宽敞院落的平房逐渐进入了我的视野。 我定睛望去,只见那座平房的围墙是用青砖垒砌而成的,虽然历经岁月的沧桑,但依然坚固。 那扇老旧的木门,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而院内那棵高大的香椿树,更是给整个院子增添了一抹生机与绿意。 这一切,都与我记忆中的模样完美重合,没有丝毫的变化。 只是,此刻院门是敞开的,似乎在欢迎着我们的归来。 我小心翼翼地将车停在院门外不远处的空地上,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车门。 还没等我们的车完全停下来,就听到从院子里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吼声:“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把车开到这儿来啦?赶紧给老子挪开,别挡了我晒太阳!”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一听就知道是爷爷。 这倔老头,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改。 我赶忙推开车门,急匆匆地走进院子。 一进院子,我就看到爷爷正稳稳当当地坐在香椿树下那把被磨得油光锃亮的旧摇椅上。 他身上穿着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蓝色土布褂子,手里紧紧攥着那根陪伴了他几十年的老烟杆。 爷爷眯着眼睛,似乎对我们的到来有些不耐烦。 当他看清来人是我时,那双原本略显浑浊的眼睛,突然间像是被点亮了一般,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爷!”我激动地喊了一声,声音却不自觉地有些发哽。 爷爷显然也被我的出现震惊到了,他猛地从摇椅上坐直了身子,手中的烟杆都差点掉落在地,完全忘记了要抽上一口。 “小兔崽子?!”爷爷惊讶地叫出声来,“你……你咋回来了?” 他的目光像被什么吸引住了一样,突然越过了我,直直地落在了跟在我身后走进来的静姐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仿佛被点亮了一般,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嘴里喃喃道:“静丫头也来了?好好好!” 静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轻盈地向前迈了一步,脸上绽放出一抹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切与自然。 她柔声叫道:“爷爷。” 这一声呼唤,犹如天籁之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悦耳动听。 爷爷听到这声呼唤,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原本就很深的皱纹此刻都被快乐所填满,舒展开来。 他连连点头,声音中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哎,哎!快进屋,快进屋!” 第678章 要当太爷爷了 就在这时,爷爷的目光又缓缓地移动,最终停留在了最后走进院子的栓柱身上。 他稍稍一愣,似乎对栓柱的出现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那是一种充满和蔼与慈祥的笑容。 栓柱见到爷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的身体微微僵硬,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在爷爷那温暖的目光注视下,他的紧张渐渐被尊敬所取代。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略显憨厚的笑容,瓮声瓮气地喊道:“三爷爷。” 爷爷看着栓柱,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他微笑着说:“柱子也回来了?跟着你阳哥,看样子长进了不少啊。” 我见爷爷要起身,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他,轻声说道:“爷,您坐着就好,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我注意到,大半年不见,爷爷的背似乎比以前更驼了一些,那原本就有些弯曲的脊背此刻看上去更加明显,仿佛被岁月的重担压得有些不堪重负。 我心中不禁一酸,爷爷年纪大了,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差,而我却不能时常陪伴在他身边,这让我感到十分愧疚。 就在这时,静姐跑进屋里,不一会儿便搬出几个小板凳,轻轻地放在爷爷的摇椅旁边。 我们几人就这么在香椿树下围坐了下来,深秋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暖洋洋的,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院子里弥漫着泥土和烟草混合的、独属于爷爷的味道,这种味道既熟悉又亲切,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爷爷身边的那些美好时光。 “咋突然就跑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爷爷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重新装上一锅烟叶,熟练地点燃后嗒嗒地抽了两口,然后将目光投向我们三人。 他的眼神在我们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我和静姐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期待。 我和静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和一丝羞涩。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化验单,双手将它递到爷爷面前,轻声说道:“爷,您看看这个。” 爷爷满脸狐疑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我递过去的东西,然后将它缓缓地凑近自己的眼前,眯起眼睛,聚精会神地端详起来。 他看得很慢,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脸上的表情却像被施了魔法一般,逐渐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先是疑惑,接着是惊讶,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原本紧握着烟杆的手指也开始微微松动,仿佛那烟杆突然间变得有千斤重。终于,他像是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抬起头,目光在我和静姐之间来回游移,然后定在静姐那满脸红晕却洋溢着幸福笑容的面庞上。 “这……这是……静丫头……有了?”爷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仿佛那几个字是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紧紧握住静姐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像烟雾一样消失不见。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回答道:“爷爷,您要当太爷爷了!” “好!好啊!”爷爷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差点从摇椅上弹起来。他的笑声像洪钟一般响亮,在空气中回荡,连那原本就布满皱纹的脸此刻都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老天爷开眼啊!我老张家有后了!哈哈哈!” 爷爷笑得如此开怀,以至于连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他连忙用那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角,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的激动,但那止不住的笑声却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他凝视着静姐,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慈爱和感激之情。他轻声说道:“静丫头,你真是个好孩子啊,一直以来都那么辛苦。以后要是这小子胆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爷爷,爷爷我绝对不会饶过他,我会用我的烟杆子狠狠地抽打他一顿!” 静姐听到爷爷的话,不禁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去,她的声音虽然细如蚊蝇,但却清晰可闻:“爷爷,您别这么说,他不会欺负我的。” 爷爷闻言,开怀大笑起来,声音爽朗而洪亮。 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就在这时,爷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连忙转身对着屋里高声呼喊:“黑子!黑子!快出来看看,家里有大喜事啦!”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屋里的窗台上疾驰而下,轻盈地落在院子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这道黑影,正是那只全身乌黑、唯有四只爪子洁白如雪的黑猫。 它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到爷爷的脚边,然后亲昵地用头蹭了蹭爷爷的裤脚,仿佛在向爷爷撒娇。 接着,黑猫抬起头,那双犹如绿宝石般的眼睛,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我和静姐,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静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歪着头,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喵~”,仿佛也在为我们即将到来的新生命而欢呼雀跃。 栓柱站在一旁,目睹着眼前这充满温情的场景,他那张憨厚老实的面庞上,也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显然,他也被这一幕所感染,真心为我们感到高兴。 在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之后,爷爷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目光投向了我,他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孩子啊,静丫头如今有了身孕,你们俩之间的事情,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呢?还有她家里那边……” 第679章 再下厨 我自然明白爷爷心中的顾虑,他是担心我无法承担起这份责任,更担心静姐会因此受到委屈。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静姐的手,用坚定的目光直视着爷爷,郑重地说道:“爷爷,您尽管放心。静姐是我张阳的女人,腹中的孩子也是我的骨肉,我绝对会担负起应有的责任。等过一段时间,我就会陪同静姐一同回去拜见她的父母,把我们的婚事敲定下来。我绝不会让静姐和孩子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委屈。” 静姐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决心,她同样抬起头,迎上爷爷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爷爷,我和张阳在一起,完全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至于我爸妈那边,我们会妥善处理好的,请您不必担忧。” 爷爷看着我们紧紧相握的手和彼此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欣慰地点了点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你们心里有数就行。爷爷老了,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只要你们好好的,比啥都强。” 他顿了顿,脸上又露出笑容,“今天说啥也不能走了,就在家吃饭!柱子,你也留下,陪你三爷爷喝两盅!” 栓柱连忙点头:“哎,三爷爷!” 我笑着阻止正要起身张罗的爷爷:“爷,今天这饭我来做!您啊,就安安生生坐着,等着吃现成的就行。静姐现在闻不了油烟味,我也舍不得她动手。” 爷爷听到我的话后,先是稍稍一愣,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笑声也比之前更加响亮:“哈哈,好啊!我孙子真是长大了,知道疼媳妇啦!不错不错,爷爷今天可要好好享受一下这份福气咯!” 说完,爷爷心满意足地重新靠回那把摇椅上,悠然自得地抽起了烟杆,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落在我和静姐身上。 我见状,连忙卷起袖子,转头对栓柱笑着说道:“柱子,走,跟哥去灶屋,咱俩给爷爷和静姐露一手,让他们尝尝咱们的手艺!” 栓柱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用力地点头应道:“好嘞!阳哥,俺给你打下手,你说咋干就咋干!” 显然,能够有事情可做让栓柱从刚才在村口的不愉快中迅速摆脱了出来,他的情绪也重新变得积极起来。 正当静姐也想要起身帮忙时,我和爷爷却不约而同地开口拦住了她。 “你快坐着!”我急忙说道。 “静丫头你别动!”爷爷的声音则更为严厉一些,甚至还用烟杆在空中虚点了一下,仿佛是在强调他的命令,“你现在可是咱家最金贵的人,啥活儿都不准干,就乖乖地坐在这儿陪爷爷晒晒太阳,陪爷爷说说话。” 静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同时又夹杂着些许甜蜜的笑容,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柔声说道:“爷爷,您就别担心啦,我哪有那么娇气呀。” 爷爷的态度却异常坚决,他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仿佛他就是这个家庭的绝对权威,“这事儿必须听爷爷的!”尽管如此,爷爷的话语中却充满了对静姐的关爱之情。 我见状,不禁笑了起来,连忙向静姐眨眨眼,示意她安心享受这份来自爷爷的呵护。 接着,我转身与栓柱一同钻进了那间熟悉的灶屋。 一进入灶屋,一股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亲切而自然,土灶、大铁锅、碗柜、水缸,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岁月的痕迹和浓浓的烟火气。 我打开带来的大包小裹,将里面的食材一样样地取出来。 有新鲜的猪里脊、土豆、茄子、豆角,还有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不过经过一路颠簸,活鱼此时已经蔫了,这些食材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柱子,你先把鱼收拾一下,注意别让鱼刺扎到手哦。”我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处理那块里脊肉,准备做一道爷爷最爱吃的锅包肉。 虽然我的厨艺比不上静姐那么精湛,但对于几道东北家常菜,我还是颇有心得的,尤其是这道锅包肉,可是我跟爷爷学的呢,酸甜口,外酥里嫩,绝对能让爷爷吃得开心。 栓柱应了一声,熟练地抓起鲤鱼,拿起菜刀,在鱼头上轻轻一拍,那鱼便不再动弹。 他手持菜刀,手法娴熟地将鱼身上的鳞片刮去,然后迅速地去掉鱼鳃,再用刀破开鱼肚,将内脏清理出来。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沓,显然他对这种活儿早已驾轻就熟。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栓柱虽然只是一个农村青年,但他身上却有着城里人所缺少的那种朴实和勤快。 此时,院子里阳光明媚,温暖宜人。 静姐正陪着爷爷坐在院子里聊天。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宛如天籁一般,让人听了感到格外舒适。 她微笑着讲述着我们在城里的生活,不过,她巧妙地避开了那些惊心动魄的灵异事件,只挑选了一些开店和日常生活中的趣事来讲。 爷爷听得十分入神,时不时还会插上一两句话,询问一些细节。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静姐身上,那是一种充满慈爱和疼惜的目光,尤其是当他的视线落在静姐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时,仿佛能够看到里面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静丫头啊,”爷爷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后要是有啥想吃的,就尽管跟小阳说,可别不好意思,也别怕麻烦。咱们农村别的没有,但是吃的可都是新鲜的。等开春了,园子里的菜都长出来了,那时候的菜才叫一个鲜嫩水灵呢。” 静姐乖巧地点头,柔声说道:“嗯,爷爷,我知道的。张阳他……对我真的挺好的。”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宛如天籁一般,让人听了心里都不禁为之一颤。 第680章 家常 爷爷听得十分入神,时不时还会插上一两句话,询问一些细节。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静姐身上,那是一种充满慈爱和疼惜的目光,尤其是当他的视线落在静姐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时,仿佛能够透过衣物看到里面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静丫头啊,”爷爷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后要是有啥想吃的,就尽管跟小阳说,可别不好意思,也别怕麻烦。咱们农村别的没有,但是吃的可都是新鲜的。等开春了,园子里的菜都长出来了,那时候的菜才叫一个鲜嫩水灵呢。” 静姐乖巧地点头:“嗯,爷爷,我知道。张阳他……对我挺好的。” 她说这话时,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在阳光下格外动人。 爷爷满意地笑了:“他敢不对你好!不过这小子,性子轴,有时候认死理,你多担待点。要是他犯浑,你就告诉爷爷,看我怎么收拾他。” “爷爷,他不会的。”静姐轻声为我说着话,嘴角却噙着幸福的笑意。 灶屋里,我和栓柱忙得热火朝天。 锅里炖着得莫利炖鱼,鱼肉和豆腐、粉条在浓汤里咕嘟咕嘟地翻滚,香气四溢; 旁边的灶眼上,锅包肉的里脊片在油锅里复炸,发出滋啦啦的声响,金黄诱人; 栓柱负责的排骨炖豆角也快好了,豆角和土豆吸饱了肉汁,软烂咸香。 “阳哥,这味儿太正了!”栓柱一边吸着鼻子,一边露出憨厚的笑容,满脸都写着陶醉,“比俺在城里饭店闻到的还香!” 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笑着回应道:“那可不,咱这可是纯正的农家做法,用料可实在了。等会儿你可得多吃点啊!” 经过个把小时的忙碌,饭菜终于全部准备妥当。 我和栓柱一起把一张小方桌抬到院子里,就放在那棵香椿树下。 接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陆续端上了桌: 金黄酥脆的锅包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酱香浓郁的得莫利炖鱼,鱼肉鲜嫩,汤汁醇厚; 软烂入味的排骨炖豆角,排骨肉一咬就脱骨,豆角也吸饱了肉香; 清爽可口的拍黄瓜,清脆爽口,解腻又开胃; 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粒粒饱满,香气扑鼻。 “开饭喽!”我兴奋地喊了一嗓子。 爷爷在静姐的搀扶下,乐呵呵地走过来,缓缓坐下。 他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好好好!都是我爱吃的!小阳啊,你的手艺可真是一点都没丢啊!” 我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拿出那瓶专门给爷爷带的好酒,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我拿起酒壶,给爷爷面前的小酒盅斟满了酒,微笑着对爷爷说:“爷,今天这么高兴,您就少喝点儿。” 爷爷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缓缓地伸出手,接过我递过去的酒盅,但并没有急着喝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静姐面前那只空杯子上,转头对我说:“给静丫头倒杯热水,她现在可不能碰这些。” 我连忙点头,站起身来,拿起水壶给静姐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轻轻地放在她面前。 静姐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微笑着接过水杯,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爷爷这才满意地举起小酒盅,目光在我们三个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我和静姐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神情有些激动,声音略微颤抖地说:“来,这第一杯酒,爷爷高兴!为我老张家的重孙子,也为你们俩!以后啊,要好好过日子,互敬互爱!” 说罢,爷爷一仰头,将那一小盅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 我和静姐相视一笑,也举起杯子,以水代酒,轻轻抿了一口。 栓柱坐在一旁,看着我们,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他有些拘谨地端起我给他倒的那杯酒,犹豫了一下,还是高兴地陪着我们喝了一口。 “吃菜,吃菜!都动筷子!”爷爷招呼着,率先夹了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连连点头,“嗯!是那个味儿!小阳,你这手艺快赶上爷爷了!” 得到爷爷的夸奖,我心里也美滋滋的。静姐尝了一口炖鱼,眼睛一亮:“张阳,这鱼炖得真鲜,一点土腥味都没有。” 栓柱更是埋头苦干,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阳哥做啥都好吃……” 这顿在农家小院的午餐,简直就是一场味蕾的盛宴。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如碎金般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点,仿佛给整个院子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微风轻拂,带来了田野间那股清新宜人的气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我们围坐在小桌旁,欢声笑语不断。桌上的饭菜虽然简单,只是一些粗茶淡饭,但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仿佛能品味到大自然的馈赠和农家的质朴。 爷爷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不时地给我和静姐夹菜,那慈祥的目光里充满了对我们的关爱和对四世同堂的憧憬。 看着我们吃得津津有味,爷爷的笑容越发灿烂,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为这顿简单的午餐而变得美好起来。 吃完饭,栓柱像个孩子一样,抢着收拾碗筷,然后一溜烟地跑到灶屋去清洗。 我和静姐则陪着爷爷,继续在院子里悠闲地喝着茶,聊着天。 爷爷关切地询问着静姐怀孕后的身体反应,静姐也一一详细地回答着。 爷爷听后,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嘱咐起来,什么要多休息、别累着、注意营养、定期检查等等。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有些琐碎,但却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和牵挂。 静姐耐心地听着爷爷的每一句话,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住了。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让人感受到她内心的温暖和满足。 第681章 再至栓柱家 聊着聊着,爷爷的目光突然转向在灶屋里忙碌的栓柱的背影,他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但又怕被栓柱听到。 于是压低了些声音:“柱子这孩子啊,心性其实不坏,就是命苦啊。你带他出去,对他来说是件好事。我看他这次回来,眼神比以前亮堂多了,身上那股子畏缩劲儿也淡了不少。跟着你,他算是走上正道了。”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连忙点头应道:“爷,您放心。柱子现在不仅是我的好兄弟,也是我堂口重要的帮手,我绝对不会亏待他的。” 爷爷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点了点头,说道:“嗯,你心里有数就行。咱们老张家,做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慢,却也十分惬意。爷爷毕竟年纪大了,聊着聊着,他就有些困倦,不知不觉在摇椅上打起了盹,发出轻微的鼾声。 而那只黑猫,不知何时悄悄地跳到了爷爷的腿上,蜷缩成一团,也跟着爷爷一起进入了梦乡。 我和静姐相视一笑,都没有去打扰他们。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子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氛围。 静姐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斜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睛,尽情地享受着那温暖的阳光。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给她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的呼吸变得轻柔缓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静静地坐在一旁,凝视着她那恬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爱意。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生怕惊醒了她的美梦。 她的手柔软而温暖,仿佛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安慰。 过了一会儿,我缓缓松开她的手,起身打开车门。 车外的空气清新宜人,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芬芳。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乡村特有的宁静与和谐。 然后,我从车里拿出给爷爷买的新棉袄和棉鞋,这是静姐特意为他挑选的。 我轻轻地将棉袄和棉鞋放在爷爷旁边的凳子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以免吵醒他。 看着爷爷那安详的睡脸,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是一个善良而朴实的老人,对我一直都非常疼爱。 我又环顾了一下这个熟悉的小院,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我童年的回忆。 我心里盘算着,等有了孩子,一定要经常带他回来看看,让他也能体验一下这乡村的宁静和爷爷的关爱。 这时,栓柱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轻手轻脚地,生怕吵醒了其他人。 见我站在院子里,他快步走了过来,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小声说道:“阳哥,都收拾利索了。” 我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辛苦了,柱子。走,咱俩去屯子里转转,消消食,顺便……看看你娘去。” 栓柱的眼睛突然一亮,显然对我的提议很感兴趣,但随即他又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地说道:“阳哥,这……” “没事的啦,”我嘴角轻扬,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样正好可以把给你娘买的东西送过去呢。你看,你现在跟我出来工作了,也挣到钱了,是时候让你娘放心啦,让她知道你现在过得挺好的呀。” 栓柱听了我的话,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仿佛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如同一股暖流,流淌进了他的心底。 我转身走进屋内,拿起早已为栓柱老娘准备好的营养品和一件崭新的毛衣。 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希望能给老人家带去一些温暖和关怀。 当我拿着东西出来时,静姐已经醒来了,她微笑着向我们示意,表示可以去了。我向她和还在打盹的爷爷打了个招呼,然后便与栓柱一同走出了院子。 午后的小屯异常安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大多数人都还在午休,整个村庄沉浸在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中。 我们走在那条熟悉的土路上,脚下的泥土松软而有弹性,仿佛还能感受到儿时奔跑嬉戏的快乐。 偶尔,我们会遇到一两个村民,他们热情地跟我打招呼,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身旁的栓柱身上时,我注意到他们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轻视或怜悯,而是多了几分好奇和认可。 显然,栓柱跟着我“出息了”的消息,已经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不胫而走,引起了一些小小的轰动。 终于,我们来到了栓柱家那个略显破败的院落外。 我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与栓柱一起迈步走了进去。 站在栓柱家那略显低矮、墙皮有些脱落的院墙外,我不禁有些感慨。 这座小院虽然看起来有些破旧,但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我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鸡鸭啄食声和隐隐的说话声。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自然些。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栓柱,他似乎十分紧张,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我对栓柱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太紧张,然后率先推开那扇虚掩着的木门,走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的景象略显杂乱,但该有的农家物什一样不少。 角落里堆着一些柴火,旁边还放着几个破旧的农具,几只鸡鸭在院子里自由自在地踱步。 栓柱的大哥栓城正蹲在院角修理一个旧锄头,听到动静后,他抬起头,看到是我们,脸上立刻露出了朴实又带着点局促的笑容。 他连忙站起身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了上来:“小阳,柱子,你们啥时候回来的?快进屋坐!” 第682章 撒泼打滚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屯子里的大仙张阳吗?”王彩凤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还有柱子,咋,在城里挣了大钱,回来显摆来了?” 她这一番话,可谓是夹枪带棒,一开口就让人感觉如芒在背,浑身都不自在。 栓城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他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媳妇会如此说话,于是连忙偷偷扯了扯王彩凤的衣角,低声说道:“你瞎说啥呢!” 王彩凤却丝毫不理会栓城的劝阻,反而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声音也跟着拔高了一些:“我咋瞎说了?柱子现在可是跟着能人混的,哪像咱们,一辈子就只能在这黄土地里刨食吃,过着苦哈哈的日子!” 她边说边用眼角余光扫着我手里的东西,话锋一转,“哎呦,还带了东西?这城里人的东西就是金贵哈,不像咱们,吃点啥都自己种。” 我强压下心中的不快,脸上维持着基本的礼貌,把东西递过去:“大嫂,这是给大娘买的一点营养品,天快冷了,还有件毛衣,给大娘穿着暖和。” 王彩凤一把接过,翻看了一下毛衣的标签,嘴里啧啧两声:“哎呦,这毛线真好,得花不少钱?还是小阳你大方,不像有些人啊,”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栓城一眼,“自家亲兄弟出门,偷偷摸摸塞那三瓜俩枣的,够干啥的?还不够在城里喝瓶水呢!” 栓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但在王彩凤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又低下了头,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 栓柱站在我身后,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对王彩凤说道:“大嫂,栓城哥那也是心疼柱子,一份心意。” “心意?哼!”王彩凤鼻腔里哼出一股冷气,“那点心意咋不光明正大地给?背着我偷偷摸摸的,拿我当外人是?这家里啥不是我操持着?没有我,你们老刘家能过得这么像样?一个个都是白眼狼!”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栓城脸上了。 栓城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愤怒和屈辱有些发红,他平时老实巴交,此刻却像是被逼到了墙角,声音带着颤抖,第一次大声反驳道:“你……你够了!那钱是我自己平时省下来!我想给我弟咋了?!娘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柱子在外面,我这个当哥的就不能帮衬点?!你……你成天就知道钱钱钱!” 这一下,犹如捅破了一个马蜂窝,整个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王彩凤完全没有想到,平日里对她言听计从、唯唯诺诺的丈夫,竟然会突然顶嘴。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呆住了。 仅仅是一瞬间的惊愕之后,王彩凤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情绪瞬间爆发。 她手中的簸箕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猛地被她摔向地面,里面的谷子像是天女散花一样,四处散落开来,铺满了一地。 紧接着,王彩凤开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哎呀我的老天爷啊!刘栓城啊刘栓城,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居然敢跟我吼了?!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王彩凤嫁到你们老刘家,你们能有今天这样的日子吗?你现在居然为了你那个傻弟弟跟我吵架?!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啊!我……我回娘家去!” 她的哭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把整个院子都掀翻。一边哭,她还一边做出要往院外冲的姿势,似乎真的要立刻离开这个家。 栓城见状,心中又气又急,他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他连忙伸手死死拉住王彩凤,生怕她真的跑出去。 “你……你闹啥闹!”栓城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你这样大吵大闹的,也不怕被别人看笑话!” “笑话?我还怕人笑话?”王彩凤根本不买账,她的声音越发尖利刺耳,“你们老刘家做的那些事才让人笑话呢!” 她一边挣扎着想要挣脱栓城的束缚,一边继续哭闹不休,整个院子都被她的哭声和吵闹声所淹没。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直沉默的栓柱老娘从里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老人家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腰背佝偻着,手里拄着一根旧拐棍。 她站在院子里,眼神迷茫地望着眼前混乱不堪的景象。院子里的谷子散落一地,仿佛是被这场争吵给搅得七零八落。她那原本就浑浊的眼睛,此刻更是充满了痛心和无奈,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重压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的声音带着沙哑。她用这略显苍老的声音,竭力地劝道:“别吵了,都别吵了……彩凤啊,是栓城不对,你消消气……栓城,快给你媳妇赔个不是……” 栓城站在那里,看着老娘那哀求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他转过头,又看到了正在撒泼打滚的媳妇,那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一跺脚,像是要把所有的烦闷和无奈都发泄出来一样。 然后,他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还在哭闹的王彩凤拉进了旁边的厢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地上那撒落的谷子,仿佛在诉说着刚才的那场闹剧。 而我们几个人,则尴尬地站在原地,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那沉默在空气中弥漫,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栓柱老娘看着这安静下来的院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用袖子轻轻地擦了擦眼角,那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她的身体也被这场争吵给拖垮了一般。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我们勉强笑了笑,说道:“小阳,让你们看笑话了……快,进屋坐,进屋坐。” 我们跟着老人家走进正屋,脚步有些沉重,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第683章 出人头地 屋内的布置十分朴素,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简陋。 土炕、旧桌椅,墙上贴着的年画也显得有些年头了,不过房间倒是被收拾得颇为整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草药味,混合着老旧房屋所特有的气息,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此时此刻,屋内的气氛异常凝重。 我看着着栓柱老娘那憔悴不堪的面容,以及栓柱紧握的双拳和低垂的脑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静姐轻轻地握了一下我的手,似乎是在提醒我该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这紧张的气氛。 我刚想开口,栓柱却突然猛地抬起头,快步走到他老娘面前。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但却异常坚定地说道:“娘,您别难过,儿子现在已经能够挣钱了。” 话音未落,栓柱缓缓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掀起自己外套的内衬,然后从里面一个缝得严严实实的内兜里,掏出了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 那沓钱被橡皮筋紧紧地捆扎着,看起来厚厚的一叠,恐怕至少有好几千块。 “娘,这钱你拿着。”栓柱小心翼翼地将那厚厚的一沓钱塞进老娘粗糙的手中。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却充满了关切和爱意:“一共五千块,是儿子这几个月在城里干活攒下来的。你留着,想吃点啥就买点啥,别舍不得花。” 栓柱的老娘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那沓钱。 她那原本浑浊的眼眸此刻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手也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五……五千?!”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财富吓到了,“柱子,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在外面干啥不好的事了?” 老人的第一反应是担忧和恐惧,她害怕自己的儿子走上歧途,误入了什么不好的行当。 “没有!娘,俺咋会干坏事呢!”栓柱急忙解释道,他的语速有些快,似乎想要立刻打消老娘的疑虑。 他转头看向我和静姐,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是阳哥和静姐对俺好!”栓柱继续说道,“静姐让俺在她的便利店帮忙,每个月都给俺开四千块钱工资!后来俺跟着阳哥去了堂口,静姐说怕阳哥那边收入不稳当,还是照样给俺开着工资!连俺在城里住的房子,还是阳哥给租的,没要俺一分钱!” 栓柱老娘听完,难以置信地看向我和静姐,嘴唇哆嗦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抓住栓柱的手,又看向我们,声音哽咽:“真……真的?小阳,静丫头……柱子说的是真的?你们……你们对柱子这么好……我……我老婆子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下来向我们道谢。 我和静姐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一人一边扶住了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 静姐轻声说道:“大娘,您可千万别这样。栓柱这孩子啊,他踏实又肯干,在我们这儿可是个得力的好帮手呢!这些都是他应该得到的,您就安心把钱收下,这可是柱子的一片孝心啊。” 我也赶忙附和道:“是啊,大娘,您看现在的栓柱多能干啊!他在我们这儿工作得可认真啦,大家都对他赞不绝口呢!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这钱您拿着,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要是生活上有什么需要改善的地方,或者身体不舒服了,您就拿这钱去看看病、抓点药,可千万别亏待了自己呀!” 栓柱的老娘听着我们的话,手里紧紧握着那五千块钱。 她的目光缓缓从我们身上移开,落在了手中的钱上,然后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小儿子。 此时的栓柱,与以往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的眼神不再迷茫和黯淡,而是充满了自信和希望,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积极向上的气息。 栓柱老娘凝视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不停地念叨着:“好……好……我儿子出息了……遇上贵人了……好啊……”那简单的几个字,包含了她对儿子无尽的欣慰和感激,以及对我们的深深谢意。 最后,她把钱攥得更紧了,这不仅仅是一笔钱,更是儿子的一片心。 她紧紧地握着栓柱的手,仿佛害怕一松手他就会像鸟儿一样飞走似的。 她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问着栓柱在城里的生活情况。 “儿啊,你在城里吃得咋样?可别饿着自己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岁月的痕迹,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关切。 栓柱微笑着回答:“娘,您放心,城里的饭菜可好了,啥都有,我每天都能吃饱。” “住得惯不惯啊?有没有人欺负你?”她的眉头微皱,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担忧。 “娘,我住得挺好的,同事们对我都挺照顾的,没人欺负我。”栓柱的语气很温和,让人感到安心。 “那活儿累不累啊?别把身子累坏了。”她轻轻抚摸着栓柱的手,仿佛能透过这双手感受到他在城里的辛苦。 “娘,您放心,这活儿真不累,我完全能应付得了。”栓柱的语气坚定而自信。 他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流淌进母亲的心田,让她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稳稳地落了地。 母亲凝视着栓柱,眼中满是欣慰和疼爱。她轻轻地抚摸着栓柱的手背,感受着儿子手掌的温度和粗糙,嘴里喃喃自语道:“我儿出息了……真出息了……” 与此同时,隔壁厢房里传来王彩凤的哭闹声。那哭声原本高亢激烈,此刻却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不甘心的嘟囔和栓城低声下气的劝慰。 我们静静地陪着栓柱老娘,听她讲述屯子里这些日子发生的琐事。 她的话语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谁家娶媳妇了,谁家老人走了,地里收成怎么样…… 这些看似平凡的事情,在她的口中却变得生动。 我们听得很认真,不时用温和的声音回应几句,让老人家感到被关注和重视。 第684章 陪伴 我则在一旁仔细留意着老人家的气色。 尽管她因为儿子的归来和“出息”而容光焕发,脸上堆满了欣慰的笑容,但我还是能从她略显浑浊的眼眸深处,以及那不自觉微微颤抖的手指上,看出她身体的虚弱和常年劳累积攒下的疲惫。 那是一种被生活重担压弯了腰,却又在子女面前强撑着的坚韧。 我心里暗自思忖,屯子里医疗条件有限,老人家又节俭,怕是有点小病小痛也硬扛着。 于是,我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去镇上的药店,凭着学过的一点望气的感觉,给她买些对症的、能固本培元、舒筋活血的补药和膏药回来。 静姐身子需要调理,栓柱老娘同样需要。 时间在充满温情的絮叨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日头不知不觉已偏西,橘红色的光线透过窗户纸,在屋内洒下温暖的光斑。 我们意识到该起身告辞了,好让老人家早点休息。 栓柱老娘依依不舍地拉着静姐的手,又用力拍了拍栓柱结实的胳膊,反复叮嘱道:“柱子,这几天就在家好好待着,多陪陪娘!在城里干活辛苦,回来了就歇歇。也……也多跟你哥说说话。” 她提到栓城时,语气微微一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期盼。“静丫头,小阳,你们有空就常来家坐坐,没啥好招待的!你们可别嫌弃老太太我这家里破。” “哎,大娘,我们肯定常来。” 静姐笑着应承,语气真诚。 “娘,俺这几天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陪你!” 栓柱的声音带着一种回到熟悉环境、卸下心防的放松和坚定。 我们这才缓缓起身,栓柱老娘坚持要把我们送到院门口。 她拄着拐棍,脚步蹒跚,却执意要看着我们离开。 走出院子,夕阳的余晖将整个靠山屯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黄色,我们的影子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被拉得老长。 栓柱没有立刻跟我们回爷爷家,他站在自家院门外,目送着我们,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挺拔,也带着一丝终于能为家里撑起一片天的责任感。 我和静姐并肩走在回爷爷家的安静村路上。 晚风轻拂,带着田野收获后特有的干爽草香和淡淡炊烟气息。静姐轻轻依偎着我,低声说:“看到柱子娘那么高兴,真好。就是……栓柱大哥和他嫂子那样,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我揽住她的肩膀,感受着傍晚的凉意和她身上的温暖,叹了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栓城哥性子软,怕媳妇,但又孝顺,心里肯定也憋屈。柱子现在能自立了,对他娘来说就是最大的宽慰。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但终究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们慢慢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乡村傍晚的宁静。 路过几户人家,院墙里飘出饭菜的香味和大人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吆喝声,充满了生活气息。 快到家时,我看到爷爷正站在他家院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烟杆,却没有抽,只是静静地眺望着村口的方向,像是在等我们。 黑子乖巧地蹲在他脚边,看到我们,立刻“喵”了一声,站起身,尾巴优雅地竖了起来。 “爷,我们回来了。”我远远地喊了一声。 爷爷回过头,脸上露出安心的神色,点了点头:“回来就好。灶屋里大锅给你们温着热水呢,走了一天路,烫烫脚,解乏。” 他目光扫过我们,没有多问栓柱家具体发生了什么,这种不过多干涉晚辈事情,却又在细节处默默关怀的做派,正是爷爷深沉内敛的爱的表达。 “谢谢爷爷。”静姐甜甜地应道,走过去很自然地搀住爷爷的胳膊,“晚上我帮您一块儿摘菜。” 爷爷脸上笑开了花,连连说:“不用不用,你这丫头,现在身子要紧,歇着就行。” 我看着这一老一少相携走进院子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也抬脚跟了进去。 院子里,爷爷已经把小饭桌摆好了。 我提着从镇上买回来的东西走进灶屋,把鱼肉蔬菜归置好。 灶膛里还有未燃尽的柴火,映得屋里一片暖意。 我揭开大铁锅的木头锅盖,里面果然温着大半锅热水,水汽氤氲,带着一股柴火特有的暖香。 我拿来洗脚盆,兑好温水,先端给静姐:“来,泡泡脚,今天走了不少路。” 静姐有些不好意思,尤其在爷爷面前,小声说:“我自己来就行。” 爷爷却发话了:“听小阳的,泡泡好,活血。” 静姐这才乖乖坐下,把脚放进温水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我又给爷爷也端了一盆。 爷爷起初摆手不要,说我瞎讲究,但拗不过我,最后还是把那双布满老茧、有些变形的脚放了进去,眯着眼,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 我自己也打了盆水,坐在小板凳上,把疲惫的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一股暖流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一天的奔波劳碌似乎都随着这热气消散了大半。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盆里轻微的水声。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恋恋不舍地掠过院墙,天色渐渐变成了一种深邃的蓝紫色。 “栓柱那孩子,今晚就在家陪他老娘了?”爷爷忽然开口,打破了宁静,语气平常,像是随口一问。 “嗯,”我点点头,“让他在家多待几天,好好陪陪大娘。我们反正也不急着走。” “嗯,应该的。”爷爷抽了口烟,烟雾在渐暗的暮色中袅袅升起,“他娘不容易啊。柱子现在这样,挺好,挺好……” 他重复了两遍“挺好”,目光望着远处已经开始闪烁起星星点的夜空,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泡完脚,浑身都暖烘烘的,疲惫尽消。 静姐抢着要去倒洗脚水,被我按住了。 我利索地把水倒掉,收拾好盆子。 第685章 赶早市 这时,爷爷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静姐:“静丫头,这里头是咱家园子里收的南瓜子,我炒熟了,香着呢。晚上没事嗑着玩,比你们城里那些零嘴儿强。” 静姐惊喜地接过来:“谢谢爷爷!我就爱吃这个!” 夜幕彻底降临,一轮弯月爬上了树梢,清冷的月光洒满小院。 我们三人坐在院子里,就着月光和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吃着爷爷炒的香喷喷的南瓜子,喝着粗茶,聊着天。 内容无非是屯子里的趣事,爷爷年轻时的见闻,还有对即将到来的冬天的猜测。 没有惊天动地的话题,只有平淡温馨的家常。 我知道,栓柱此刻应该也正陪在他老娘身边,或许在昏暗的灯光下,听着母亲的唠叨,吃着简单的晚饭,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天伦之乐。 而对于我们来说,在爷爷家的这个夜晚,同样充满了安宁与幸福。 第二天清晨,天空还未完全放亮,只是微微透出一丝鱼肚白,我便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生怕惊醒了睡在隔壁屋的爷爷,毕竟他年事已高,睡眠本就浅。 尽管我已经尽量放轻动作,那穿衣服时发出的轻微窸窣声,还是没能逃过爷爷那敏锐的耳朵。 只听里屋传来他那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小阳啊,这么早起来,是要去干啥呢?” 我赶忙轻声回应道:“爷爷,我想趁着这会儿时间去趟镇上,买点东西,顺便再给栓柱他娘抓点药。您再睡会儿哈。” 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爷爷翻身的声音,接着便是一句带着浓浓睡意的嘱咐:“嗯……路上开车可要当心点哦,早点去,也早点回来。” 我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迅速洗漱完毕,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开着车驶出了屯子。 清晨的乡间土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 路旁的草叶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露珠,在微弱的晨光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车子缓缓驶过,惊起了几只正在地里觅食的麻雀。 它们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叫着,似乎在对这不速之客表示不满。 这十几里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而且路况也一般般。 等我终于开到镇上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驱散了那层晨雾,给这个原本有些冷清的小镇带来了些许生机与活力。 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小镇的街道上,早市的喧闹声早已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我驾车缓缓驶入早市,耳边传来阵阵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 停好车后,我毫不犹豫地迈步朝着镇上那家老字号药店走去。 一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如同一股清泉,沁人心脾,让人顿觉神清气爽。 店内的布置古色古香,木质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草药和中成药,墙壁上挂着几幅中医的名人字画,更增添了几分传统文化的韵味。 坐堂的老中医正端坐在柜台后面,他戴着一副老花镜,专注地翻阅着一本略显破旧的医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映照出他那花白的头发和慈祥的面容。 当他抬起头,目光与我交汇的瞬间,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显然他还记得我这个常客,小时候爷爷给人看事治病买药时都是我来镇上买。 我快步走到柜台前,向老中医详细描述了栓柱老娘的症状。 我说她的气色看起来很虚弱,而且最近总觉得关节有些疼痛,可能是关节劳损引起的。 老中医认真地倾听着,不时地点点头,似乎在心中默默分析着病情。 待我说完后,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医书,然后捋了捋那花白的胡子,思考片刻后,便开始提笔斟酌着开起了方子。 他的笔触稳健而流畅,每一味草药的名字都写得工工整整。 不一会儿,老中医便开出了几副方子,这些方子主要是益气养血的功效,应该能够对栓柱老娘的身体有所帮助。 开完方子后,老中医还特别嘱咐我,一定要按照方子上的煎服方法和注意事项来给栓柱老娘服用,这样才能保证药效的最大发挥。 此外,他还额外配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膏药,说可以贴在关节疼痛的地方,缓解症状。 我接过方子和膏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能够遇到这样一位坚守传统、用心治病的老中医实属不易。 他的医术精湛,医德高尚,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我小心翼翼地将方子和膏药收好,然后仔细地记下了所有的信息,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重要的细节。 付完钱后,我提着几大包沉甸甸的草药,心情愉悦地走出了药店。 走出药店,我来到了不远处的肉铺。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肉铺里的各种肉类琳琅满目,摆放得整整齐齐,有鲜嫩的猪肉、肥瘦相间的牛肉、肥美的羊肉等等,让人眼花缭乱。 我在众多的肉块中精挑细选,最终选中了几斤肥瘦相间的上等五花肉。 这些五花肉色泽红润,无论是用来做红烧肉还是猪肉炖粉条,都是绝佳。 买好五花肉后,我心满意足地提着袋子,继续走向下一个目的地——鱼摊。 鱼摊上的鱼儿们在水箱里欢快地游弋着,水箱里的水清澈透明。 在这些鱼儿中,有一条特别大的胖头鱼引起了我的注意。 它的身体庞大而圆润,鱼头更是显得格外突出。 这条胖头鱼的鱼鳃鲜红如血,鳞片完整且光滑。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条胖头鱼,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诱人的鱼香。 除了胖头鱼,我还采购了各种时令蔬菜。翠绿的菠菜、嫩生生的油菜,它们的颜色鲜艳欲滴,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还有土豆和萝卜,此外,我还挑选了炖鱼必备的豆腐和粉条,以及葱姜蒜、花椒大料等各种调料。 我的后备箱被这些食材塞得满满当当,虽然有些拥挤,但心里却感到无比满意。 毕竟,既然要在爷爷家小住几天,就不能亏待了爷爷和静姐的胃。 第686章 送药 当我驾车回到屯子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满了爷爷家的小院。 一推开院门,我便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住了。 只见静姐正静静地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身前放着一个簸箕,里面装满了翠绿欲滴的豆角。 她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正学着掐掉豆角两头的尖和筋。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脸部线条,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爷爷则坐在她旁边的马扎上,手中握着他那根烟杆,但并未点燃,只是偶尔会轻声指点几句:“对,就那样,把那根老筋撕掉,不然吃着塞牙……哎,对喽!静丫头手巧,一学就会!” 黑子则慵懒地蜷伏在爷爷的脚边,将自己盘成一个黑色的毛球,只有那尾巴尖在阳光的照射下,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轻晃动一下,似乎也在享受着这秋日午后的惬意时光。 当我提着大包小裹走进院子时,静姐像是感觉到了我的到来,她缓缓抬起头,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回来啦?买这么多东西。” 爷爷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低头看了看我手中的东西,目光尤其停留在那条还在袋子里扑腾的大鱼上,脸上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嗬!”爷爷惊叹道,“这胖头鱼可真是不小啊!今天咱们可有口福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我看着爷爷开心的样子,也不禁笑了起来。 我将东西拿进灶屋,仔细地归置好,然后从包裹里取出了给栓柱老娘买的药。 我转身对爷爷说:“爷,我先去柱子家一趟,把药给大娘送过去,顺便看看柱子。” 爷爷点了点头,笑着说:“去去,晌午饭等你回来做呢,这鱼可得你掌勺哦!” 他挥了挥手,示意我快去快回。 我提着草药,脚步轻快地走出家门,朝着栓柱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阳光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心情愉悦。 不一会儿,我就来到了栓柱家的院门前。 院门并没有完全关闭,只是虚掩着。我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我就看到了栓柱。他正站在院子中央,用力地劈着柴。 他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额头上冒着热汗,一颗颗晶莹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栓柱手中的斧头抡得虎虎生风,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木柴上。 那些原本粗大的木柴,在他的手下就像豆腐一样,应声而裂,露出了里面新鲜的木茬。 栓柱老娘稳稳地坐在屋门口的小凳上,她的目光温和地落在儿子身上,看着他忙碌地干活。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了她满足而安宁的神情。 她的手中,正熟练地纳着鞋底。 “大娘,柱子。”我走进院子,高声打了个招呼。 “哎!小阳来啦!”栓柱老娘闻声,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想要起身迎接。 “您坐着,大娘。”我快步走过去,微笑着扶住她,“我去镇上办事,顺便给您抓了几副药,都是调理身体的。” 说着,我将草药递给她,并详细地告诉她如何煎药,“这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一天煎两次,您一定要按时喝哦。还有这膏药,要是觉得腰腿疼了,就贴上。” 栓柱老娘接过药,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眼圈渐渐泛起了红晕。 她感激地看着我,声音略微有些哽咽:“你看看……又让你破费……我这老毛病了,吃啥药也不管用……” 栓柱听到动静,也停下了手中的劈柴活儿,他用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快步走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阳哥,谢谢你。”栓柱的声音有些低沉,却饱含着真挚的情感。 我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跟我还客气啥。看你这气色,在家陪着大娘,挺好的。” “嗯!”栓柱用力点头,“俺娘今早胃口都好多了,喝了半碗粥呢。” 我又跟栓柱老娘说了会儿话,嘱咐她一定按时吃药,这才在母子俩连声的道谢中离开了。 看着栓柱家院子里那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我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回到爷爷家,已经快中午了。 我系上围裙,开始忙活午饭。 胖头鱼处理干净,两面煎得金黄,然后加入葱姜蒜、花椒大料爆香,烹入料酒和酱油,添上足量的汤水,再把切好的豆腐块、泡软的粉条放进去,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另一边,我把五花肉切成方块,焯水后准备做红烧肉。 静姐想来帮忙,被我按住了,让她继续享受“重点保护对象”的待遇,只让她帮忙递个调料什么的。 爷爷坐在灶屋门口,闻着锅里飘出的越来越浓郁的香味,忍不住赞叹:“嗯!是那个味儿!这炖鱼的功夫,快赶上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小的方桌摆得满满当当。 中间是一大盆汤汁奶白的炖鱼,旁边是一碗颤巍巍的红烧肉,还有清炒的菠菜,凉拌的萝卜丝。 爷爷吃得赞不绝口,连说这鱼炖得火候到位,鱼肉鲜嫩,豆腐和粉条吸饱了汤汁,比肉还香。 静姐也胃口大开,就着鲜美的鱼汤吃了小半碗米饭,还破例吃了一小块红烧肉,直说肥而不腻。 我们都没提去给栓柱老娘送药的事,但这种默默的行动,让这顿饭吃得格外温馨踏实。 下午时分,阳光依旧灿烂夺目。 栓柱兴高采烈地提着他上午钓到的几条小鲫鱼,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爷爷家。 他满脸笑容地将鱼递给我,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阳哥,这鱼给静姐熬汤喝,鲫鱼汤下奶……呃,不是,是补身子!” 话一出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黝黑的面庞瞬间像被火烤过一样,涨得通红,他一边挠着头,一边显得有些窘迫和不知所措。 第687章 兄弟之间的羁绊 我们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口误逗得哈哈大笑,就连静姐也不禁红着脸抿嘴轻笑起来。 我赶忙接过鱼,笑着安慰他道:“行啦,柱子,你这心可真细!晚上我就给静姐熬上这鲫鱼汤。” 栓柱见我们并没有取笑他,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这时,他注意到院子里的柴火似乎有些不够用了,于是二话不说,主动拿起斧头,开始帮爷爷劈起柴来。 他的动作十分利落,每一斧都劈得又准又狠,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我看着天气如此晴朗宜人,便转头对栓柱说:“柱子,先别劈了,歇会儿。走,陪我去河边转转,看看能不能再钓到两条鱼,晚上给大家添个菜。” 栓柱一听,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毫不犹豫地放下斧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爽快地应道:“哎!” 深秋时节,河边的水位较之前有所下降,河水变得异常清澈,宛如一面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美不胜收。 虽然河水有些凉意,但阳光洒在身上,却依然给人带来阵阵暖意。 我们寻觅到一处水流平缓的回水湾,这里的水面如镜,没有太多的涟漪。 我们找了一块被太阳晒得温热的大石头,悠然地坐了下来。 我挂上鱼饵,小心翼翼地将鱼钩抛进水里,看着浮漂在水面上随着微波轻轻荡漾,心中充满了期待。 四周一片静谧,只能听到风吹过芦苇丛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清脆鸟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们和这片宁静的河水。 栓柱是个话不多的人,大多数时间他都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 不过,与他刚回村时相比,现在他的眼神里那种因家庭矛盾而产生的阴郁和压抑已经减轻了许多。 阳光和河水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将他内心的阴霾渐渐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与宁静。 我们之间的交流并不多,偶尔聊上几句,话题也都围绕着钓鱼展开,比如哪种鱼饵更容易吸引鱼儿上钩,或者是村里谁家最近又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这些话题轻松而随意,让我们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感受到了一份难得的闲适。 也许是运气使然,也许是这片水域的鱼儿特别多,一下午的时间里,我们竟然钓到了七八条鲫鱼,虽然个头都不大,但活蹦乱跳的,足够熬一锅鱼汤了。 第三天上午,阳光明媚,我和静姐正陪着爷爷在院子里晒太阳,享受着这温暖的时光,一边悠闲地聊着天。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发出一阵轻微的“嘎吱”声。 我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门口,只见栓城大哥正探着头,小心翼翼地往院子里张望。 他的脸上透露出些许局促和不安,手里提着一小筐还沾着新鲜泥土的红薯。 “三爷爷,小阳,静……静妹子。”栓城大哥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明显的尴尬和愧疚。 他慢慢地走进院子,脚步显得有些局促。 爷爷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 我见状,赶忙起身去给栓城大哥搬了个小板凳,放在爷爷旁边。 栓城大哥坐下后,把手中的红薯筐放在地上,然后双手紧张地搓着膝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自己的双手。 他的目光始终不敢直视我们,一直低着头,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八度,说道:“小阳,柱子……昨天……唉,真是……真是让你们看笑话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仿佛被火烤过一般,火辣辣的。 “你嫂子那人……她就是那张嘴不饶人,其实……其实心眼不算太坏……就是……就是过日子算计惯了……你们……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 栓城大哥的话语有些断断续续,显然他对昨天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难为情。 我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他面前:“栓城哥,真没事,我们都理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过日子嘛,磕磕绊绊难免。” 栓城缓缓地伸出手,接过水杯,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一饮而尽,而是静静地捧在手中。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了我的身上,那是一种复杂的眼神,包含着感激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恳求。 接着,他的视线转向了静姐,同样带着歉意和恳求,似乎想要通过她来传达一些无法直接说出口的话语。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旁。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 “我知道……柱子现在跟着你们,是遇上贵人了……”栓城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我……我这个当哥的没用……”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自己的自责和无奈,作为哥哥,他或许觉得自己没有能力给弟弟更好的生活,没有尽到一个兄长应有的责任。 栓城再次看向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兄长特有的复杂情感。 有愧疚,因为他觉得自己对弟弟有所亏欠;有关心,他希望弟弟在外面能够平安顺遂;还有无奈,面对生活的种种困境,他感到无能为力。 “柱子……他跟你们在外面,好好的就行。娘那边……我会照看好的。” 栓城的语气坚定而又诚恳,虽然他没有提及那五千块钱和王彩凤回娘家的事情,但从他的眼神中,我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也已经知道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栓柱,看着哥哥这副模样,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酸楚。 他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算是对哥哥的回应。 这个简单的音节,虽然没有太多的言语表达,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是真挚的。 栓城在我们这儿坐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眼神时不时瞟向院外,似乎生怕待久了被谁知道似的。 他又反复说了几句抱歉和感谢的话,便匆匆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爷爷家,那筐带着泥土芬芳的红薯,静静地留在院子里,像是一个无声的歉意和一份朴素的感激。 看着他有些佝偻、匆匆离去的背影,我们三人都沉默了片刻。院子里,阳光依旧,黑子慵懒地翻了个身,继续晒着它的肚皮。 第688章 三叔想来看事 吃完午饭,我和静姐在屋里稍作休息。 午觉过后,我感觉精神焕发,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当我来到院子里时,发现爷爷正坐在桌子前,悠然自得地抽着他那把老烟袋。 爷爷的脸上透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神情,这让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我主动开口问道:“爷爷,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呀?您有话直说就好,咱们爷孙俩,您还跟我客气什么呢,搞得跟外人似的。”说罢,我从屋里走出来,站在爷爷身旁。 听到我这么说,爷爷顺手将手中的烟袋锅子放在了桌子上,似乎也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静姐见状,知道我们可能有事情要谈,便很识趣地找了个借口,说要出去逛逛,然后就走出了院子,给我们留出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待静姐离开后,爷爷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前街你三叔,最近遇到了点麻烦,想请你过去帮他看看。” 我心里暗自思忖,三叔能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呢?不过,既然爷爷都开口了,我肯定不能拒绝。于是,我连忙应道:“好的,爷爷,您放心,我会去看看的。” 爷爷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说实话,我本来是不希望你走这条路的,但这就是你的命啊。所以,如果能帮到你三叔,你就尽量帮他一把。当然,如果实在帮不上忙,那也别太勉强自己,千万别让自己为难。” 我爷爷说的三叔并不是我的亲三叔,在东北农村那种地方,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如同柳子盘道一般,不管怎样都得有个称呼才行。 不然在大街上偶然相遇时,总不能直接走过去,然后开口就是:“哎,老东西,老逼登”这样? 这显然是不合适的。 不过呢,这个三叔据说和我爸小时候是非常要好的玩伴,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爷爷虽然心里一直不太情愿我走这条路,但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想躲也躲不过,想避也避不开。 或许爷爷也是想通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同意让我帮三叔看事儿。 我稍作思考后,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的,爷爷,那就等我三叔有空的时候,让他过来,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呢。” 尽管我是晚辈,但对于老仙还是要有足够的尊重才行。 就在这时,爷爷突然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这个费用该怎么算呢?” 其实,我爷爷以前也是个顶香的,对于这其中的规矩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没有白给人看事的道理。 毕竟,如果规矩被打破了,无论是对看事的人,还是对被看事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放心,只要不破了规矩,一切您是说了算。”我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爷爷也是这方面的行家,他的经验和见识都远非我所能及。 能得到他的认可和支持,我心里自然踏实不少。 爷爷难得开口,而且还是那句话,只要不破了规矩,其他的都听他的。 这让我更加坚定了要遵守规矩的决心。 毕竟,在这个行业里,规矩就像是一条红线,一旦越过,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我迅速收拾好吃饭的家伙事儿,这些东西我一直都是随身携带的。 干我们这行的,走到哪儿都得有备无患。 如今这个时代,各行各业的竞争都异常激烈,同行之间更是犹如冤家一般。 但我觉得,无论竞争多么激烈,我们都应该保持专业。 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行业中立稳脚跟,赢得他人的尊重和信任。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和爷爷还有静姐一起吃过晚餐之后。 饭后,爷爷让我在家待着,他则独自前往三叔家。 静姐虽然眼中充满了好奇,但她也明白此时并不是多问的好时机,便没有多嘴。 至于三叔究竟有什么事情,我并没有追问爷爷。 我知道,具体的情况还得等三叔自己跟我说,而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就得看我家老仙的意思了。 没过多久,爷爷和三婶儿就搀扶着三叔走进了屋子。 我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嚯!只见三叔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润的面庞此刻也变得消瘦不堪,甚至有些脱相了。 我心中一紧,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显然,三叔的情况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一番寒暄之后,大家也都没有过多地闲聊,毕竟这次的事比较重要。 很快,香烛被点燃,酒菜和供品也都准备好了。 三叔对这些规矩自然是心知肚明,他毫不犹豫地在堂口上压了堂口钱。 静姐跟三叔和三婶儿并不熟悉,所以她一直待在里屋,没有出来。 毕竟这次是来看事的,和平时家里来客(qie)的情况不太一样,并不需要出来和客人聊天。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二话不说,迅速抄起了文王鼓和武王鞭。 本来我是想把栓柱叫过来帮忙的,但转念一想,栓柱好不容易才回家一趟,还是让他在家多陪陪老娘。 而且,这种事情我一个人也完全能够应付得来。 其实,唱词这门艺术并非完全固定,其中仅有少数特定词汇是固定不变的,而其余部分则是由每个人根据自身的创意和理解来编写。 其内容虽然大致相似,但也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异。 神调的核心在于鼓点的韵律、肢体动作以及三者之间的巧妙结合,通过这种方式,人们相信能够实现与天地、鬼神的沟通。 需要注意的是,神调并非可以随意吟唱,因为唱得好的话,真的有可能将某些东西召唤而来。 不过,大家倒是可以在闲暇时聆听一下神调,它确实会给人带来一种与众不同的感受,仿佛能够直击灵魂深处。 特别是对于那些灵感较为敏锐的人来说,这种感觉会更为强烈。 第689章 鬼仙到来 就在神调刚刚唱响没多久,突然间,一股阴寒的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我立刻意识到,有“老仙”降临了。 这股阴寒的气息异常明显,我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它进入了房间。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感觉有些特别,似乎来者并非普通的“老仙”,而是我家的清风。 我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来人的身份已然明了——徐静雅,我家的清风教主。 看起来我家的其他老仙似乎最近都非常忙,以至于无法亲自前来,所以才派遣清风教主前来代替。 正当我思考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徐静雅突然凑近了我,压低声音悄悄地告诉我:“我三叔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他一起进来了,而且那东西还在张牙舞爪地挑衅示威呢!”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一惊,连忙顺着徐静雅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我看到三叔的身后竟然背着一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我再熟悉不过了,她正是三叔的老娘。 可是,这老太太什么时候去世的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凝视着那个老太太,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她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仿佛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但我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怨气。 显然,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这地方你根本就不该来!”我怒视着那个老太太,毫不畏惧地吼道,“再不赶紧滚开,我绝对会让你有来无回!” 毕竟,我身边还有两个保镖呢,我也不怕这个老太太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可以明显感觉到,老太太的心智已经完全迷失,否则她绝对不会如此折磨自己的儿子。 三叔和他的妻子听到我说出的这番话后,顿时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茫然无措地望向爷爷,似乎希望从爷爷那里得到一些安慰。 爷爷毕竟年事已高,在这个村子里,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大家都会来找他帮忙看。 所以,当爷爷这次让我出手时,三叔和三婶的心中难免会产生一些疑虑和不信任。 爷爷留意到了我的脸色变化,他自然明白我此刻有些不太高兴。 毕竟,徐静雅并不是通过捆窍的方式来附身于我,而是直接附身在我的身上,而且我还能够行动自如,这让他们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我毫不客气地对三叔和三婶说道:“你们怀疑我没关系,但要是对我家仙家不信任,那就请你们出门左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可没兴趣给你们看。我不帮你们看,对我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三叔和三婶被我的话吓得不轻,两人不约而同地连连回头张望,但却什么都看不到。 三婶更是惊恐万分,紧紧拉住三叔的胳膊,似乎想要往我身边挪动一下,以寻求一些安全感。 我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慌乱和不安,心里暗自思忖,这个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一脸诚恳地对三叔说道:“三叔,您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虽然年纪小,但也算是有点见识,说不定能帮上您的忙呢。” 我们这一行啊,说起来可真是鱼龙混杂。 网上那些骗子们,整天就知道玩些套路,一会儿说自己是什么神仙下凡,一会儿又说是什么大仙上身,开始忽悠人。 他们说起话来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让人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可实际上呢,仔细一琢磨,就会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而且啊,还有一些所谓的仙家,根本就不是正统的,他们根本不是为了积攒善缘,而是为了坑蒙拐骗,吃喝玩乐,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这就跟人一样啊,这世界这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自然也什么样的仙家都有。 我正说着呢,就看到三婶儿的眼神明显有点不太对劲,她那眼神里分明透露出一种不信任,好像在说:“你这小孩子,能懂什么呀?” 我心里顿时就有点不舒服了,这三婶儿怎么能这么小瞧人呢?我虽然年纪小,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啊! “我给你看病,本来就吃力不讨好啊,你还给我整这出。你有病,我给你看病,怎么看,我说了算,相信我了,你就说一说,不相信你现在抬屁股走人。我没什么,你别不尊重我家仙,不然对于咱们谁都不好。再说了,你也别拿坑蒙拐骗这套东西了,来跟我比,你想看我也有,但我觉得真没必要。我看病得看因果,有的事啊,我还真不管你。” 我把这些话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然后就不再吭声了,甚至连看都没看我爷爷一眼。 有些事情必须得提前讲清楚,免得以后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干我们这一行的,你不尊重我倒也没什么关系,但是你绝对不能不尊重我家堂口的老仙。 我爷爷听到我这番话后,也没有说话。 其实我说的并没有错,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些规矩。 这时候,三婶连忙挥着手说道:“哎呀,大侄子,三婶可没有那个意思啊!等你三叔的病治好了,三婶一定会好好感谢你和咱家老仙儿的!” 我连忙说道:“哎呀,您别这么客气,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跟我说,要是您不告诉我具体情况,我就算有心想要帮您,恐怕也是无从下手啊!不过呢,我得把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这件事情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肯定会竭尽全力去帮您;但要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那我也只能爱莫能助!” 第690章 分家 三婶听我这么一说,便开始讲述起事情的来龙去脉来。 原来啊,三叔他们家一共有三个儿子,三叔排行最小。 俗话说得好,老儿子最吃香嘛,所以在老大和老二都成家立业之后,他们就各自分家出去单过了。 而三叔呢,刚刚成家不久,他们家的老头子就突然去世了。 这下子,家里就只剩下老太太和三叔一家相依为命了。 不过好在老太太手里还有一些土地,要知道,对于农民来说,土地可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啊! 所以呢,老太太自然也就成了香饽饽,几个儿子都争着要把她接到自己家里去住。 “我妈妈最疼我了,我好想妈妈啊,我需要妈妈的爱!”几个儿子都这么叫嚷着,为了能让老太太到自己家里去,他们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就这样,因为这件事情,几个儿子之间闹得很不愉快。 最终,经过深思熟虑,老大终于想到了一个看似公平的办法:让每个儿子轮流赡养老太太一年,而在老太太由谁赡养的那一年,老太太手中的土地就归谁耕种。 这个主意听起来似乎很合理,但实际上却隐藏着一些潜在的问题。 老太太心里一直偏袒着她的小儿子,也就是老三,所以她根本不愿意去其他两个儿子家。 最后,老太太甚至放下狠话,表示即使死也要死在三儿子的屋里,就算发臭也要在三儿子这里。 面对老太太如此决绝的态度,老大和老二感到心灰意冷,于是他们干脆不再与三叔和老太太有任何往来。 老太太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三叔对她确实非常孝顺,不仅提供了充足的食物、饮品和生活用品,还对她关怀备至。 老太太也因此感到相对顺心。 不过,作为这个村子里土生土长的人,我对其中的内情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三叔对老太太很孝顺,但我三婶儿却是个出了名的刻薄之人,简直就是典型的恶媳妇。 一看就不是个好玩意儿,而三叔呢性格软弱,对媳妇更是屁都不敢放。 老太太起初的生活还算顺遂,除了那两个与她断绝往来的儿子外,并没有太多烦心事。 她每天的生活都很简单,无非就是吃吃喝喝、睡睡觉,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问题渐渐浮现出来。 毕竟人到老年,身体机能逐渐衰退,各种疾病也接踵而至。 这老太太自然也不能幸免,一年前,她突然感到胸闷气短,喘气都变得困难起来,身体也愈发不适。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老太太决定去医院做个检查。 经过一番详细的诊断,结果出来了。 小病——癌症。 虽然这个消息让人有些意外,但医生表示,这种癌症目前还处于早期阶段,尚有治疗的价值。 大夫一脸凝重地告诉三叔和三婶,让他们好好考虑一下治疗方案。 三叔毫不犹豫地表示,无论如何都要给老娘治病,哪怕砸锅卖铁也在所不惜。 三婶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她只是冷笑了两声,然后跟我说道:“大侄子,你也知道,得了癌症这种病,治疗就是个无底洞啊,根本治不好。咱们家你弟弟马上就要成家了,要是真的砸锅卖铁去治病,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我也不是不想给老太太治,可咱们家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还有另外两个呢。一家出一点钱,给老太太治一治,看一看,这样不是更好吗?” 我听了三婶的话,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让她继续说下去。 从医院回来后,三婶就把老太太的病情告诉了她本人。 事实上,原本三叔和三婶已经商量好要对老太太隐瞒这件事情。 三婶经过深思熟虑后认为,老太太有权知道真相。 毕竟,这种疾病是绝症,而且治疗费用极其高昂,他们的家庭根本无法承担得起。 此外,老太太未来还需要继续生活,所以让她了解实际情况也是必要的。 于是,三婶决定跟老太太坦诚相告。她对老太太说:“您看看,您有三个儿子,其他两家生的都是丫头片子。您辛辛苦苦攒下这么多钱,将来也没有用武之地啊。不如您去找那两个儿子家要钱看病。” 老太太听后,不禁悲从中来,哭泣着去找两个儿子要钱看病。 老太太也是个奇葩,十分实诚。 她见到两个儿子后,如实说道:“你们看看,你们家有两个丫头片子,留着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呢?烧吗?拿出来给娘看病救命。” 两个儿子听到这番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他们心想:“您是我们的妈啊,也只有您能这样说话。要是换作别人,我们非得揍死他不可。” 尽管心中有些许的不满,但出于对母亲的一片孝心,他们还是每人从口袋里掏出了整整两万块钱。 就在交钱的时候,他们却不约而同地说道:“就这两万了,我们就只有这两万块钱,剩下的你去找你那三儿子要!你不是心疼你的小儿子吗?” 说完,他们毫不犹豫地锁上了大门,将老太太拒之门外,仿佛她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老太太无奈地回到家中,把那四万块钱交给了三儿子。 第二天,三婶儿和她的丈夫便领着老太太匆匆赶往医院,准备为她治病。 据三婶儿说,老太太的这场病总共花费了整整十万块钱。 尽管花费了如此高昂的医疗费,老太太的病情并没有得到明显的改善。 仅仅过了三个月,老太太便离开了人世。 老太太去世后,三婶儿表示,在下葬的时候可真是费了不少周折。 后来,他们专门请人来看了看,经过一番折腾,总算是让老太太勉强入土为安了。 就在老太太下葬后的第七天,也就是回魂夜的那个夜晚,三叔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中,他竟然看到老太太回来了。 自打那以后,三叔的身体就不好了。 越来越差,也去了不少医院,花了不少钱,也是没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后来呢,也找了两个看事的,也花钱,还是没治好。 三婶子事无巨细的娓娓道来,一边说呀,一边抹眼泪。 像极了好像受天大委屈一样,一边哭一边抱怨。 第691章 事有蹊跷 “你说这老太太按理来说也没什么心愿了,该看的病也给她看了,该花的钱也花了,儿女该尽的孝也尽了,怎么还回来磨你三叔呢?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听完三婶的讲述,我心中暗自嘀咕:“我才不会相信你呢,我要是信了你,那我不就成了二傻子了嘛!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内情,不然老太太的怨气怎么会这么重呢?现在这老太太的心智都已经被怨气给蒙蔽了,神智都不清醒了。” 想了想,我转头对三婶儿和三叔说道:“行,三婶,这件事情呢,也不是一次就能解决的。这样,你和三叔先回去。我和老仙商量商量,看看该怎么处理,看看能不能帮到你们。” 听到我这么说,三婶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看了,不过她可能是因为有所顾忌,毕竟她也不敢轻易得罪我家的老仙,所以也没敢说什么太过分的话。 她只是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嗯,行,那我们先走了。” 然后就拉着三叔转身回家去了。 爷爷见状,也赶紧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到院子里去看看,然后就趁机溜走了。 徐静雅眼见着屋里空无一人,便赶忙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小阳啊,掌堂教主让我转告你,他最近有些事情需要和我商议。咱们家仙家最近正在忙一件大事呢!而且关于你三婶的事情啊,我觉得绝对不像她所说的那么简单。你看她家老太太的怨气如此之重,这肯定不单单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尚未了结那么简单啊。” 我听了徐静雅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以为然地说道:“她这分明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啥都不懂的傻小子嘛!” 徐静雅见我如此反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原本还担心我会对这件事情过于执着呢。 其实,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我这一行可不是光靠一门心思地积德行善、赚钱就能行得通的。 有些事情,即使你想去插手,也绝对不能轻易去触碰; 有些因果,哪怕你只是稍微沾上一点边儿,都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紧接着,徐静雅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对我说:“那要不这样,等会儿咱们把老太太叫过来,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有用的线索来呢?” 听她这么讲,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经过一番思考后,我对她说道:“嗯,我觉得还是先等等,等我爷爷回来后,我去问问他,看看他对这件事情了解多少。毕竟,我爷爷年纪大,在屯子里呆的久,说不定他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呢。而且,我看那老太太的样子,似乎已经被迷住了心窍,就算把她叫过来,恐怕也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了。所以,咱们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说到这里,我突然顺口问了一句:“哎,对了,姐,你觉得你能斗得过那个老太太吗?” 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自己家的仙家怎么能被我质疑呢?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斗不过那个老太太,那可怎么办呢? 徐静雅听我这么问,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说实话,我对那个老太太的实力有点看不透。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们后面还有大堂人马呢。” 我和徐静雅认识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仔细地端详过她。 此刻,我定睛一看,发现她长得还挺漂亮的。 当我听到她说看不透那个老太太时,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件事情似乎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 过了一会儿,爷爷慢悠悠地回到屋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开口问道:“阳子啊,你三叔这事儿你能整吗?要是能整的话,你就给三叔好好整一整。要是实在整不了呢,你也别太为难自己,别勉强去做。” 爷爷的语气很温和,但我能听出他话里的担忧和顾虑。 我心里明白,爷爷这么说,估计也是看出了这件事情的复杂性。他可能担心我为了维护我爸的面子,硬着头皮去给三叔办事,到时候反而把事情搞砸了。 我看着爷爷,认真地回答道:“爷爷,我知道您的意思。不过,凡事都有因果,有些因果是不能去沾染的,这一点您比我更清楚。而且,我这堂子一直以来都讲究积德行善,只有先把善事做好了,才能再去考虑其他的事情。至于能不能整,我觉得还是等明天再看看情况。” 爷爷听了我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烟袋锅子,点上火,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地说:“嗯,爷爷懂你的意思。” 接着,我稍稍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沉思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继续说道:“不过呢,三婶说的那些话里面,肯定是有一些水分的,至于具体有多少水分,我现在也没办法说清楚。所以啊,在没有完全了解清楚之前,我可不能轻易地去插手这件事情。爷爷,您要是有什么想法或者了解到了什么情况,一定要跟我讲讲。” 爷爷听完我的话后,默默地抽了一口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道:“其实啊,你三婶子说的大部分内容都是真实的。至于剩下的那一点点,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并没有亲眼见到,所以也不敢确定真假。但是呢,这里面确实是有事情的,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爷爷的说法,接着说道:“那您就把您听到的那些情况跟我说说呗,明天我再出去走走,四处打听一下消息。” 第692章 事情原委? 说到这里,我不禁开始想象,如果我的大堂人马都在这里,那该有多好啊! 掌堂大教主直接派出人马去打探消息,肯定比我自己去要快得多,也轻松得多。 不过,我也知道这只是一种幻想罢了,仙家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们的使命可比我重要得多呢。 爷爷稍作思考,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后,便开始向我讲述他所知晓的一些事情。 原来,老太太在得罪了她的两个儿子之后,仗着自己在三叔家还有些土地,确实是过了一段呼风唤雨的日子。 而且,老太太也绝非善类,她与三婶之间可谓是棋逢对手,不相上下。 如此一来,三叔可就一夜之间拥有了两位“大将军”——老太太和三婶。 三婶却不敢轻易得罪老太太,毕竟她深知老太太手中的土地是她的“护身符”。 如果把老太太惹恼了,老太太完全有可能拿着地去投奔她的另外两个儿子,那到时候三婶可就真的是鸡飞蛋打,连一根毛都捞不着了。 可谁能料到,天有不测风云。 后来,这老太太突然病重,而且这病已经不是那点土地能够解决的了。 三婶眼见老太太病情愈发严重,心知老太太怕是活不长了。 于是,她心里便开始打起了小算盘:“我这些年都对老太太低声下气的,如今她都病成这样了,我要是不忍下去,那不是把她手里的地就这么白白送人吗?” 不过,要说不给老太太治病,三婶又觉得实在说不过去。 所以呢,三婶就跟老太太出主意,让老太太去要钱。 老太太听了三婶的话,真的就去要钱了,而且还真的要回来 4 万块钱呢! 不得不说,这老太太还挺有本事的哈。 不过呢,这另外两个儿子也确实还算不错啦。 毕竟,他们能把钱给老太太,也算是尽到了一些孝道。 但是呢,这 4 万块钱到底花没花呢?花了多少钱呢?这些问题就没人知道啦。 只听三婶说啊,这 4 万块钱加上其他的一些花费,总共花了 10 万块! 不过呢,这其中的水分到底有多大,咱们就无从得知啦。 没过多久,老太太就出院回家了。 老太太回家后没多久,就突然撒手人寰了。 听爷爷说,老太太咽气以后啊,家里好像确实出了点事儿。 不过呢,三婶家并没有对外声张这件事,而是悄悄地找人来看了看,然后就急匆匆地把老太太的遗体给火化下葬了。 至于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爷爷就不清楚啦。 只是后来,三叔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连那些看事的都请来了,可三叔的身体依旧没有丝毫起色。 不过,爷爷偶然间听到村里人的闲聊,倒是提到了一些相关的事情。 那些人嘴里说出来的东西,多半都是胡言乱语,可信度实在不高。 “啊,我说没事儿啊,你跟我讲讲呗,我就当打发时间了,对?”我笑着爷爷说,“我在这村里也没啥娱乐活动,连个 wifi 都没有,想看个故事会都难,你快跟我说说。” 于是,爷爷便把村子里流传的那些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这村子本来就不大,有点什么事情都能被人传得神乎其神,而且往往能杜撰出好几个版本来。 不过,这些故事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而村里流传的这个故事,还得从老太太的身世说起。 据说,这老太太的身世颇为神秘,她并非土生土长的本村人。 那么,她究竟来自何处呢?无人知晓确切答案。 村里的老人们曾传言,这老太太是三叔的父亲年轻时在外闯荡归来时带回来的。 关于她的家庭背景,有传闻称其原本家境殷实,乃是地主之家。 在那场轰轰烈烈的斗地主、打土豪运动中,她家道中落,最终一贫如洗。 老太太在离家出走之际,机智地暗藏了一些金银财宝。 后来,她跟随老头嫁到了我们这个村子,并将这些金银藏匿得严严实实。 老太太一直守着这个秘密,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直到有一天,老太太突然生病,急需用钱治病。 她无奈之下,只得向两个儿子开口要钱。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三婶子不仅一分钱都不肯拿出来,甚至还将那四万治病钱据为己有,完全没有给老太太治病的意思。 所谓的治病过程,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更过分的是,三婶子竟然还设法将老太太藏匿的金银也给哄骗了出来。 老太太得知此事后,自然是怒不可遏,她觉得自己这不是被当成了傻篮子了吗? 心中的怨气愈发深重。 于是,老太太决定回来纠缠三叔这个不孝子,以泄心头之愤。 听完之后,我仔细思考了一下,不禁觉得这个故事还真有些可信度。 如此一来,原本简单的事情反而变得更加复杂了。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局面相当棘手,我若是接下这个活儿,不仅会费力不讨好,还有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沾上因果。 要知道,有些事情是讲究因果报应的,贸然插手其中,谁就可能会跟着倒霉。 可要是不接这个活儿呢,一方面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另一方面对我堂子也会产生不利影响。 毕竟,遇到点事情就退缩,那我还怎么能称得上是“四海扬名、积德行善”呢? 想来想去,我觉得反正自己回省城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倒不如先在村里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于是,我对爷爷说:“明天呢,我打算出去四处逛逛,先睡觉。” 说完,我便回到屋里。 一进屋,我就看到静姐已经斜靠在床上睡着了,模样十分可爱。我轻轻地走过去,将她抱到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她盖好被子,生怕吵醒了她。 第二天早上,我吃完早饭,便准备出门闲逛。 不过,我并没有带上静姐,毕竟我这次出去主要是为了打听消息。 有她在身边,吸引了注意力,今天的话题怕是要全都变成她了。 第693章 打探消息 原本我心里琢磨着去探听一些消息。 这不,刚出门没一会儿,我就走到了屯子口的那棵老柳树下。 这棵老柳树可是我们村里的标志性存在,它就像一个消息集散中心一样,村里所有的村民都会聚集在这里,讨论各种事情,从隔壁吴老二家母猪揣崽这样的小事,到世界第三次大战何时爆发这样的大事,无所不包。 “哎呀,老张家的小子啥时候回来的呀?” 我一路走过去,不停地跟大家打招呼。 二大爷呀、七舅姥爷呀,反正见到的都是长辈。 我挑了个合适的地方,给周围的人都撒了一圈烟,然后再挨个给他们点上。 做完这些后,我就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大家闲聊。 在这里,你可以听到各种各样的消息,从三皇五帝的传说,一直到社会主义建设的方方面面,真可谓是包罗万象。 我就这样听了一上午,发现这里的消息基本上和爷爷跟我说的差不多。 不过,有一个细节是爷爷从来没有提到过的,那就是曾经有一个看事的人和三婶吵了起来。 据说,那个看事的人被三婶挠得那叫一个惨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到处都是血淋淋的道子,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 那家伙在跑路的时候还放下狠话,说什么“我让你家犬不宁”。 不过呢,这事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是真是假我可不敢保证,毕竟这都是道听途说的消息,要是太较真儿的话,那可就呵呵了! 在感到有些遗憾之后,我又转身朝着村南头的树林走去。 那里可是村子的坟地,村里大多数去世的人都被埋葬在这个地方。 我先去祭拜了一下太爷和太奶,给他们带了点烟酒和贡品,然后轻声告诉他们:“放心,爷爷,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祭拜完太爷和太奶后,我顺着连片的坟地慢慢往下走,边走边看。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三叔家的坟茔地。 对于风水这一块儿,我其实是一窍不通的,毕竟隔行如隔山嘛! 我来这儿也就是随便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我竟然看到三叔家的那座新坟往外冒着黑气,这还真是太不正常了! 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黑气看着可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啊! 于是,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沿着小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那团黑气阴森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它看起来有点像传说中的妖魔之气,但又似乎有些不同。 我越往前走,那股黑气就越发浓烈。 好奇心驱使着我继续向前,我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着走着,我来到了三婶家的坟茔地前,我能感觉到那股黑气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我心里暗自思忖:“这三婶家的老太太,难道真的有猫腻不成?” 要知道,三叔虽然性格有些懦弱,但他对老太太可是出了名的孝顺。 按常理来说,他不可能做出什么亏心事儿啊。 带着满心的疑惑,我稍作停留,然后转身往回走。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东西,如闪电般迅速地一闪而过。 我猛地转过头去,想要看清楚那是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也许只是一只飞鸟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我安慰自己道。 于是,我没有过多地纠结,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后,我并没有休息,而是立刻开始准备晚饭。 毕竟,忙碌的生活总是让人无暇顾及其他。 不一会儿,晚饭就做好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晚饭后,爷爷像往常一样,背着手出门去遛弯消食了。 院子里顿时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静姐两个人。 夜晚的月光给整个小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白色,此刻周遭显得格外宁静。 静姐收拾完碗筷后,用一条干净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双手,然后从灶房里走了出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正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静静地凝视着天边那一抹绚丽的晚霞。 静姐缓缓地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拉过另一个小凳子,坐了下来。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正关切地看着我,仿佛能透过我的眼睛看到我内心深处的忧虑。 \"小阳,\"静姐的声音温柔而亲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出去转了一下午,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看你眉头皱得这么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我缓缓地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转头与静姐那清澈如水的眼睛对视。 她的目光如同一泓清泉,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我无奈地笑了笑,心想静姐真是太细心了,我心中的烦恼竟然丝毫都瞒不过她。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柴火和泥土气息的空气,那股清新的味道让我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一些。 然后,我决定把今天的发现以及心中的疑虑都告诉静姐。 毕竟,在省城的时候,我总是习惯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情,但回到这里,面对着静姐,我却有一种可以完全放松的感觉。 “是有点复杂,”我缓缓开口说道,声音在这片静谧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上午的时候,我特意去了屯子口那棵老柳树下,想听听村里人都是怎么说的。结果发现,他们所传的版本跟爷爷说的相差无几,无非就是三婶可能私吞了老太太的治病钱,甚至还有人说,老太太手里原本藏着一些祖上传下来的金银细软,也被三婶想尽办法给弄走了。” 第694章 迷雾重重 静姐听着我的话,眼睛微微睁大,显然对这些内情感到十分惊讶,她不禁插话道:“金银细软?这……要是真的,那三婶她……” 我冷哼一声,打断了静姐的话,接着说道:“贪心不足蛇吞象呗。而且,我还听到了一个更为具体的说法。之前三叔不是也找过别的看事的吗?听说那个看事的不知道看出了什么,竟然跟三婶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最后还被三婶给挠了,那脸被挠得跟开花似的,然后他就落荒而逃了。不过,他临走时还撂下了一句狠话,说要让三婶家不得安宁。” “啊?”静姐下意识地掩住了嘴,脸上露出些许惊惧,“还有这种事?那……那岂不是结下仇了?” “是啊,”我点点头,“虽然都是道听途说,但空穴不来风。三婶那个人,你也见过,嘴上说得漂亮,实际精明算计得很。如果那个看事的真的点破了什么她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或者提出的解决方法触犯了她根本的利益,她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来。” 我顿了顿,继续道,“这让我更加怀疑,三婶之前跟我们说的那些话,水分不是一般的大。她肯定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 静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后来你去坟地看了,有什么发现吗?” 提到坟地,我的神色凝重了些许:“嗯,我去看了。咱太爷太奶那边都挺好的,我给他们烧了点纸,说了会儿话。然后我顺路去了三叔家的坟茔地。” 我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那不太舒服的景象,“静姐,你可能感觉不到。但我能看到,三叔家那座新坟——就是老太太的坟,很不寻常。” “怎么不寻常?”静姐下意识地朝我靠近了些,声音也压低了些。 “往外冒着黑气,”我用手比划了一下,“不是普通的阴气,那黑气很浓,带着一股子怨毒和愤懑的感觉,就像……就像被魔气侵蚀了一样。正常情况下,亲人安葬,即使有眷恋不舍,气息也多是平和或带着哀伤的,绝不该是那种样子。” 我看向静姐,认真地说:“这说明老太太的怨气极重,而且可能不仅仅是针对三婶吞钱或者不尽力治病那么简单。这种程度的怨气,心智基本已经被完全蒙蔽了,只剩下折磨人的执念。所以她现在才会不管不顾地缠着三叔,哪怕三叔以前对她还算孝顺。” 静姐的眉头也蹙了起来,脸上满是同情和忧虑:“那……三叔岂不是被夹在中间,很可怜?一边是蛮横的媳妇,一边是怨念深重的老娘……” “是啊,”我叹了口气,“三叔性子软,压不住三婶,现在又被自己亲娘这么磨着,身体能不垮吗?我估计,老太太心里可能也憋着一股对三叔‘恨铁不成钢’的怨气,怨他不能当家做主,护不住自己这个老娘。” “那……你有办法解决吗?”静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听起来好棘手。” 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现在信息还不全,很难办。如果只是普通的冤魂缠身,沟通化解,或者必要时请老仙强行送走,虽然费劲,但也不是做不到。但眼下这情况,第一,三婶不说实话,我们不清楚所有因果,贸然插手,很容易被卷进去,甚至替人背了因果,那麻烦就大了。第二,那坟地的黑气让我有点在意,感觉不太单纯是老太太自身怨气所致,怕是有别的蹊跷。第三,就像我家清风教主说的,仙家们最近好像也在忙别的大事,力量未必能完全集中过来。” 我揉了揉眉心,连续的精神集中和思考让我感到有些精力透支:“所以,我现在也很矛盾。于情,三叔是长辈,爷爷也开了口,该帮。于理,这浑水不好蹚,弄不好把自己也陷进去。规矩不能破,因果不能乱沾。” 静姐静静地听着,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脸上,没有打断,只是在我揉眉心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等我说完,她轻轻叹了口气:“真是难为你了。本来回来是想清静几天的,没想到又遇到这么烦心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我身后,双手轻轻放在我的太阳穴上。 “别想那么多了,先放松一下。”她的声音如同晚风一样轻柔,“你今天跑了一天,又费神想这些,脑袋肯定很累。” 我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微凉柔软的指腹已经轻轻按上了我的太阳穴,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她的动作生疏却极其温柔,带着一种试探的小心翼翼。 指尖的力量恰到好处,顺着一个方向缓缓打着圈,试图驱散我紧绷的神经带来的胀痛。 我下意识地想避开:“静姐,不用……” “别动,”她轻声制止,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闭上眼睛,放松。” 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我身体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依言闭上了眼睛。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静姐的按摩让我紧绷的额头和太阳穴逐渐舒缓开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感慢慢笼罩了我。 她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不仅揉按着穴道,似乎也将我内心的焦躁一点点抚平。 “事情总要一件件解决,”静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轻柔而坚定,“明天再想想办法,或者看看爷爷那边能不能再打听出点什么。如果真的不能管,我想爷爷也会理解你的。毕竟,就像你说的,规矩和因果最重要。” 她的话像涓涓细流,滋润着我有些干涸的心田。 在这种亲昵的氛围里,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信赖。 “静姐,”我闭着眼,低声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她轻笑一声,手指的动作未停,“看你愁眉苦脸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点这种小事了。” “这不是小事,”我认真地说,“感觉很舒服。”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按摩,力道似乎更轻柔了些。 第695章 黄仙的监视 我们都没再说话。 深蓝色的天幕上,几颗早起的星星已经悄悄探出了头。 静姐的按摩从太阳穴慢慢延伸到我的额头、头皮,细致地梳理着我有些凌乱的头发,也梳理着我纷乱的思绪。 在她温柔的抚慰下,下午在坟地看到黑气带来的那点阴霾,以及对三叔家事情的烦躁,都仿佛被暂时驱散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体内因为请仙和感知阴气而有些紊乱的气息,也在这份宁静中慢慢平复下来。 或许,静姐的存在本身,对我而言就是一种独特的“净化”。 过了不知多久,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啦,起来活动一下,一直坐着该麻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视野都清晰了不少,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由衷地对静姐说:“感觉好多了,脑袋没那么沉了。” 静姐站在暮色中,眉眼弯弯,笑容温婉:“那就好。晚上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有转机了呢?” 看着她温暖的笑容,我心中的犹豫和沉重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无论明天是否要继续深入这件事,至少此刻,我感受到了来自她的支持和温暖。 这让我觉得,无论面对什么,似乎都多了一份底气。 “嗯,”我点点头,“走静姐,天黑了,外边凉,我们回屋去。” 夜色渐浓,小院恢复了宁静,但这一晚,因为有了静姐的陪伴和那份无声的理解,似乎也不再那么难熬了。 至于三叔家的事,或许真的如静姐所说,明天会有新的转机。 静姐睡着以后,徐静雅带着她儿子小宝就这么漂浮着,来到了我跟前,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是,姐我说咱能提前打个招呼不?不声不响的怪吓人的。”徐静雅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对我的抱怨视若无睹。 “小阳,今天去坟地的时候,我发现一个小黄仙儿在那鬼鬼祟祟地监视了你半天。”徐静雅的语气有些凝重,似乎这件事情让她感到有些棘手。 我听了她的话,心中不由得一惊,连忙问道:“小黄仙?什么来路?他监视我干啥?” 徐静雅微微皱眉,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到那的时候,他已经在那了。不过从他的行为举止来看,我觉得他的路子不太正。我让小宝跟了他一段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最后还是跟丢了,估计后面还有其他人接应他。” 我伸了个懒腰,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说道:“来路不正?这事儿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哎,对了,堂里的其他仙家呢?我看光靠你和小宝怕是有点悬啊。不行,你再请几位老仙过来,我不是信不过你们俩啊,主要是我觉得这事儿有点麻烦,而且事儿还挺多的,我怕你们俩忙活不过来。” 徐静雅微笑着听我解释,然后宽慰我说:“别担心啦,我都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教主老人家已经告诉我了,他们现在都有事情要忙,没办法过来,所以有什么事情就让你和我一起商量。” 还没等徐静雅把话说完,一旁的小宝就对着我调皮地做起了鬼脸。我见状,无奈地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嘀咕道:“都在忙?这是全员出动了吗?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仙家们全部都忙得不可开交啊?” 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于是,我开始沉思起来,努力回忆之前的一些细节。 突然,我想起了一个在老柳树下听到的重要信息——之前三婶跟一个顶仙看事儿的时候竟然打起来了! 而且听说当时场面十分激烈,三婶还给那个顶仙狠狠地挠了一顿。 想到这里,我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这事儿多半是真的啊!那个小野仙,估计就是这个人堂子上的。可是,这里面怎么会有他的事情呢?” 我和徐静雅对视一眼,彼此的目光交汇,仿佛瞬间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徐静雅略加思索,然后对我说:“要不这样,今晚我们去会会他,跟他盘盘道,斗斗法。” 我听后不禁苦笑,心里暗自思忖,这可怎么斗啊? 对方可是一堂人马,而我们这边只有我和徐静雅母子二人,总共三个人。 虽然我身上有雷纹,但我的实力却飘忽不定,时高时低,难以捉摸。 更糟糕的是,我的护身报马此刻并不在身边,而黑子也在前天夜里悄无声息地失踪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何与对方抗衡呢? 徐静雅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她柳眉一竖,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怎么啦?你对我和我娘俩没信心吗?”我连忙解释道:“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娘俩吗?” 女人就算死了,变成女鬼也是麻烦。 徐静雅一脸轻松地说道:“没事儿啦,一般的小野仙我才不放在眼里呢!就算打不过他,我也绝对能够全身而退。而且这样还能顺便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让他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的。 于是,我二话不说,站起身来,豪情万丈地喊道:“好嘞,那就走呗!风风火火闯九州,怕他个鸟啊!走,咱们去会会那家伙!” 我跟爷爷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出去溜达一圈,然后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清香,再拿起我的那些家伙事儿,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而出。 我一路狂奔,突然,我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跑到了栓柱家附近。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抬脚就往屋里闯。 一进屋,我就看到了栓柱的大哥,便直截了当地说:“大哥,我来找栓柱的。” 栓柱的大哥倒也爽快,指了指里屋,说:“在里面呢,你自己去找他。” 我快步走进里屋,找到了栓柱。 第696章 看事先生出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就一把拉住他,说:“走,跟我出去一趟!” 栓柱一脸茫然,但还是乖乖地跟着我出了门。 我们俩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坟地。 到了地方,我停下脚步,警惕地四处张望着。 栓柱则在一旁嘀嘀咕咕地抱怨:“阳哥,你大半夜的带我来这鬼地方干啥呀?这里阴森森的,怪吓人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目光落在他身上,毫不掩饰地讥讽道:“嘿,栓柱啊,你看看你这一米九大个儿,真是白长了啊!就你这么点儿小胆子,以后还怎么找媳妇呢?还妄想找个漂亮的,我看你呀,真是没救喽!” 栓柱一听我这话,顿时就急了,他脖子一歪,满脸涨得通红,像只被激怒的公鸡一样,扯开嗓子大声喊道:“谁说的?谁说我……谁……谁说我害怕了?我才不怕呢!我可是出了名的刘大胆,我会害怕?” 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太过着急,栓柱说话都变得不利索起来,结结巴巴的,让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队伍倒是颇为壮观,有徐静雅母子和栓柱在我身边保驾护航,我心里还真有那么一点儿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仿佛是去踢馆一般。 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了坟地。 我们把带来的工具一扔,然后我转头看向徐静雅,开口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徐静雅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告诉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小野仙背后的人,应该是在三叔家老太太的坟里动了手脚。” 然后我镇定自若地指挥着栓柱开始挖掘。 随着挖掘工作的进行,没过多久,我们就挖到了一定的深度。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这坟包子里面竟然挖出了一个小木盒! 徐静雅一看到这个小木盒,立刻激动地喊道:“就是它!” 我赶忙将小木盒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只见小木盒里面躺着一个小玩偶,这个小玩偶制作得极其逼真。 它的样子有点像奥特曼,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七窍竟然都被人用细针狠狠地扎着! 更诡异的是,它的额前还粘着一张黄色的符咒。 徐静雅凝视着这个小玩偶,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喃喃地说道:“这人可真是心肠歹毒啊,这样做不仅是想让死者在地下也不得安宁,更是要让活着的人遭受厄运,不得好死。” 我焦急地询问徐静雅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她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我的话,而是自顾自地环顾四周。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小宝身上,然后对小宝轻声说了几句。 小宝像是明白了什么,兴高采烈地蹦蹦跳跳着朝远处跑去。 我的目光紧随着小宝,只见他在草丛中穿梭。 不一会儿,他就从草丛里顺手抄起了一个小黄皮子。 这只小黄皮子看起来十分惊恐,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脱小宝的掌控。 小宝并没有放过它的意思。他对着小黄皮子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然后突然一用力,将这只小黄鼠狼子狠狠地扔了出去。 小黄皮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它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似乎有些晕头转向。 但很快,它就恢复了过来,一溜烟儿地钻进了草丛里,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幕让我完全惊呆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充满了疑惑。 我转过头,满脸狐疑地问徐静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冷静地回答道:“这叫做打草惊蛇。 ”听到这个词,我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我不禁感叹,这鬼怪真是太可怕了,不仅有超自然的能力,竟然还懂得三十六计! 这可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徐静雅这时对我说:“走,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待对方上钩。” 我有些不放心地问:“这样做真的能让对方现身吗?” 她解释道:“除非他认栽了,但这种可能性非常小。” 我们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这里四周都很安静,没有其他人的干扰。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夜晚的氛围让整个场景显得更加诡异和神秘。 徐静雅让我把玩偶拿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七窍的针一个一个拔出来。 接着,她又把玩偶额前写有生辰八字的黄符撤了下来。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 当她轻轻一捻黄符时,突然间,一股幽幽的绿光散发了出来。 那绿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让人毛骨悚然。 不多时,绿光渐渐消散,黄符也化为了一堆灰烬。 终于,徐静雅小心翼翼地扒开了玩偶后脖颈的位置。 她的手指轻轻伸进玩偶的内部,摸索了一会儿,然后从里面取出了几根头发。 徐静雅看着手中的头发,眉头微皱,说道:“这个玩偶的目的可不简单啊,它是用来吸收三叔的生命的。它会吸收三叔的精气神,燃烧他的精气,从而燃烧他的生命。这样一来,三叔不仅会不得好死,连那个老太太在死后也会不得安生。” 说完,徐静雅毫不犹豫地点燃了一把火,然后将玩偶的脑袋扔进了火中。 火焰迅速吞噬了玩偶的头部,燃烧时发出一阵轻微的惨叫声,那声音若有若无,仿佛是从火中传来的。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徐静雅。 她似乎明白我的意思,解释道:“这个玩偶上有一丝施法者的神识,现在我们烧了它,对方就会受到伤害,元神也会受损。” 我和栓柱在原地抽了四五根烟,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在这时,一个佝偻的老头从远方缓缓走来。 他的脚步显得有些虚浮,仿佛身体很虚弱。 当他走到离我大约 5 米的地方时,停了下来,然后朝着我一抱拳,拱手说道:“山对山来,川对川,我乃深山一散仙;开门见山,两相安,不知老仙儿修行在哪座山呢?” 第697章 战鬼堂子 我打量着眼前这个老杆子,心里暗自冷笑。 就这模样还敢自称是仙?顶多也就是个半吊子。 “山是山,川是川,深山里面哪位仙?”我抱拳回礼,语气不卑不亢,“我来此山把身安,还请阁下莫要为难。” 说完,我手一挥,栓柱立刻会意,抄起我的鼓和鞭,“咚咚咚”地敲起了奇异的节奏。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帮兵决,虽然吐字不清,但那沟通天地的韵律却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对着那老头说道:“行了,大家都是在山里的的狐狸,就别在这儿装神弄鬼地演聊斋了。有什么招数,直接使出来,别磨蹭!” 老头听到我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诡异笑容。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小辈儿,你可别太嚣张了。你真以为我会怕你吗?今天就让我来看看,你这个堂口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等会儿要是我把你的堂子给翻了,你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话音未落,老头突然动作迅速地抄起身边的家伙事儿,嘴里念念有词,开始请起仙来。 我见状,心里不禁有些发紧,但好在有栓柱在旁边,让我稍微踏实了一些。 我转头看了看徐静雅母子,只见他们站在原地,虽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但身上那股气势却在栓柱的鼓声刺激下,变得越发强大起来,仿佛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没过多久,对方的人马就像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一般,气势汹汹地汹涌而来。 粗略一看,竟然有二十来个之多!这些人一个个都浑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黑色煞气,让人感觉极不舒服。 为首的是一个全身黑袍的人,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就像一阵清风一样飘忽不定。从他的穿着和气质上可以明显看出,他走的绝对不是正道。果不其然,他竟然就是对方的掌堂教主! 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暗自叫苦:“好家伙,这竟然是个鬼堂子啊!里面都是些牛鬼蛇神,还有不少外五仙的杂碎。” 尤其是那个满眼冒着血光的小黄仙,更是让人不寒而栗,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对面的这堂人马显然也不是好惹的,他们二话不说,立刻与我们的人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喊杀声、打斗声响彻云霄,场面异常激烈。 而栓柱呢?他早就被我用药水泡过的柳叶开了天眼,此刻正兴奋地擂着鼓,为我们助威。 他的头歪向一边,津津有味地观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竟然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老头一步步朝我走来,语气讥讽:“小辈儿,你是傻还是自信?就带两个帮手也敢来跟我叫板?一会儿真把你堂子掀了,可别怪老夫手下无情!” 我定睛一看,只见他的双眼变得猩红,浑身散发出一股阴森的气息,显然已经被一位强大的鬼仙附身。 这鬼仙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擒贼先擒王,直接冲着我疾驰而来。 与此同时,徐静雅母子被二十多个面目狰狞、诡异异常的邪物团团围住。 尽管他们拼尽全力抵抗,但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能够保持不落败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俗话说得好,好虎架不住群狼,更何况这些邪物都如此诡异难测,这可如何是好? 我心中焦急万分,正琢磨着要不要转身撒腿就跑。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就算我现在跑了,徐静雅母子怎么办呢?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栓柱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劲儿又上来了。 只见他手持武王鞭,毫无畏惧地冲向那被鬼仙附身的老头。 眨眼间,他手中的鞭子如闪电般挥出,“啪”的一声狠狠地抽在老头身上。 栓柱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你个老逼登,就知道在旁边看热闹,瞎嘚瑟个啥?磨磨唧唧的,像个老杆子一样,真是烦死个人了!” 这一鞭子下去,老头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两声凄厉的哀嚎,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而原本附身于老头身上的那只鬼仙,也被这一鞭子硬生生地打出了体外,在空中痛苦地嗷嗷惨叫着。 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感叹:“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处男的力量?还真是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啊!把栓柱带来,简直就是捡到宝了!” 对方教主原本正在指挥部下与徐静雅母子缠斗,突然间,他瞥见老头处于下风,眼见情况不妙,他毫不犹豫地一个纵身,如鬼魅一般飞身而上,瞬间便跃上了老头的身体。 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落地,他甚至都来不及废话一句,便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径直朝我猛扑过来。 栓柱见状,急忙回身又是一鞭,想要拦住对方教主的去路。 这次他面对的可不是普通对手,而是对方的掌堂教主,其实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只见对方教主身形一闪,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栓柱的这一击。 “砰砰砰——”眨眼之间,对方教主如疾风般迅速逼近,与我之间的距离已不过寥寥数步之遥。 我额头上的冷汗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 面对如此险境,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绝望。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我却惊讶地发现,徐静雅竟然毫不慌张,不仅如此,她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栓柱虽然反应有些迟钝,但他为人极其讲义气。 一见自己的攻击未能奏效,他二话不说,随手将手中的家伙一扔,然后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般,径直朝对方教主冲撞过去。 可惜的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尽管栓柱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此时,老头的手已经如同铁钳一般,距离我的衣领仅有咫尺之遥。 “束手就擒!”老头面露狰狞之色,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突然间,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冷喝:“动他?你试试!” 第698章 仙家赶到 我猛地回过头去,目光如炬,当我看清来人时,鼻尖却突然一酸,一股热泪差点夺眶而出——我的护身报马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了! 只见黄淘气一马当先,如一道闪电般疾驰而来,他的身形灵动异常,仿佛风中之烛,让人难以捉摸。 黑子则紧随其后,周身煞气翻涌,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柳梦溪则飘然而至,她的衣袂飘飘,宛如九天玄女降临凡间,令人眼前一亮。 最让我惊喜的是,在他们身后,胡七太爷金盔金甲,手握金枪,威风凛凛地踏空而来。 他的出现,犹如天神下凡,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 “太刺激了,这他娘的简直就是在玩心跳啊!”我一边捂着胸口,一边转头瞪向徐静雅,满脸怒容地吼道,“你这鬼娘们,倒是提前给我知会一声啊!” 徐静雅见状,连忙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娇嗔地说道:“若不如此,又怎能试出你临危不乱的胆色呢?” 就在这时,那原本气势汹汹扑向我的老头,突然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停在了离我仅有三尺之遥的地方。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满脸惊恐地看着我身后的胡七太爷。 我家胡七太爷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只见他轻描淡写地一挥衣袖,那老头便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附在那老头身上的掌堂鬼教主也被迫现出了原形,它狼狈不堪地从老头身上挣脱出来,然后急匆匆地逃回了对方的阵营。 原本缠斗在一起的双方人马,突然之间就定在了原地,然后像是心有灵犀一样,迅速地分开,各自退回了自己的阵营之中。 胡七太爷手持金枪,金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他将金枪高高举起,遥遥指向对方,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以多欺少,仗势凌人,你们竟然如此嚣张,竟敢欺负到我的堂口头上!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不敢开杀戒吗?” 这一声怒喝,仿佛是平地一声惊雷,震得四周的草木都簌簌作响,仿佛是被这股气势所震慑。 站在一旁的栓柱,激动得手舞足蹈,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哎呦我去!太霸气了!太给力了!简直帅炸了!” 他一边喊着,一边就想要往老仙们的跟前凑,似乎是想要近距离感受一下这霸气的场面。 我见状,赶紧伸手一把拽住他,没好气地说道:“别添乱,老实待着!你这不是去送死吗?” 栓柱被我这么一拽,身体猛地停了下来,他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看着我,问道:“阳哥,咱们干嘛不直接冲上去干他们啊?”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感叹,这傻小子的脑回路又不知道断到哪里去了。 我也懒得跟他解释,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道:“你能打得过谁啊?” 对面被我家老仙骂得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掌堂教主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但他毕竟是一堂之主,稍作镇定后,还是硬着头皮踏前一步,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开口问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我等与你素昧平生,更无冤仇,你为何要坏我等好事?还请阁下给个说法!” “说法?”胡七太爷闻言,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就凭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也配知道我的名号?哼!既然你们敢动我堂口的人,那就是自寻死路!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胡七太爷的话音未落,我家的三位护身报马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 只见黄淘气身形一闪,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直直地冲向对方的左翼; 黑子周身的煞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气势磅礴,如同一头凶猛的黑龙出海,张牙舞爪地扑向右路; 而柳梦溪则轻抬玉手,只见无数片翠绿的柳叶如同利箭一般,铺天盖地地射向敌阵。 与此同时,胡七太爷手中的金枪猛地一抖,刹那间,枪尖绽放出万道璀璨的金光,如同烈日当空,令人不敢直视。 这一枪蕴含着无尽的威力,仿佛能够撕裂虚空,摧毁一切。 原本,这场战斗应该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龙争虎斗,双方都势均力敌,难分胜负。 现实却让人瞠目结舌。 在我家四位老仙的联手攻击下,对面那二十来个邪祟简直不堪一击。 他们在金光、煞气和柳叶的夹击下,瞬间土崩瓦解,死的死,逃的逃,毫无还手之力。 那掌堂教主眼见局势不利,仍妄图垂死挣扎,但他的抵抗在胡七太爷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只见胡七太爷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瞬间挑飞了掌堂教主的兵器,那兵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铛”的一声,落在了远处的地上。 紧接着,黄淘气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一脚狠狠地踏在了掌堂教主的身上,掌堂教主被这一脚踩得趴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完了,这老头的堂口算是彻底完了。”我看着满地的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日后有他受的了。这些逃走的邪祟必定会反噬其主,闹得他鸡犬不宁。这也算是他作恶多端的报应。” 待收拾完这一地的残局后,我们将那老头弄醒。 他悠悠转醒,目光茫然地环顾四周,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地摆了摆手,说道:“滚!日后的罪够你受的,今日便不难为你了。” 老头闻言,如蒙大赦,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佝偻着腰,步履蹒跚地朝着门外走去。 他的背影显得异常凄凉,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 第699章 制服鬼堂子 我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毫无波澜,更别提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意了。 像他这样心术不正的人,谁知道他曾经坑害过多少善良无辜的人呢? 如今他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完全就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把栓柱平安无事地送回家后,我特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钱,毫不犹豫地递给了栓柱,并轻声安慰道:“这钱你拿着,给你老娘买点好吃的,好好给她补补身体。” 栓柱的大哥见状,对我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我只是微微一笑,与他们挥手道别,然后转身缓缓离去。 等到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之后,我家的老仙们早已押着那个掌堂教主离开了,甚至连个招呼都没跟我打一下。 不过我对此倒也并不在意,毕竟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中,一进门便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的折腾,可真是把我给累坏了。 直到第二天太阳都已经高高挂起,我才悠悠转醒。 睡眼惺忪的我,看到爷爷正稳稳当当地坐在炕沿上,嘴里叼着一根旱烟,嗒嗒地抽着。 爷爷见我醒了过来,赶忙放下手中的烟袋,满脸关切地问道:“小阳啊,昨晚你三叔家的事情到底咋样啦?能不能办成啊?” 我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叹了口气:\"三叔这事里头还有事,不像三婶说的那么简单。这事儿啊,不好整。不过既然我已经搅和进来了,虽然不能保证彻底解决,但我会尽力而为,能办到什么程度就办到什么程度。\" 爷爷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他那布满老茧的手,落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小阳啊,能处理的事情就去处理,实在办不到的也不要过于强求。爷爷知道你现在已经能够明辨是非,知道什么事情重要,什么事情可以暂且放下。你已经长大了,爷爷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这些事情。” 说完,爷爷满含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他脸上的皱纹因为笑容而舒展开来。 然后,爷爷转身缓缓走出门去,去干活了。 我静静地躺在炕上,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四处狂奔。 三叔一家的恩恩怨怨在我脑海中不断闪现,昨夜那个作恶多端的老头也在我眼前挥之不去。 正当我苦苦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静姐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的脚步很轻,似乎怕惊醒了我的沉思。 “醒啦?先喝点水。”静姐柔声说道,她的声音轻柔。 她走到炕边,将一杯温水递到我的面前,然后静静地看着我,眼中流露出关切和担忧。 我接过水杯,感受着那温暖的触感。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刚才爷爷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三叔家的事情确实有些棘手,不过我会尽力去处理的。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静姐点了点头,她的手覆盖在我的手上,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个有担当的人,但是三叔家的事情如果太复杂,我们就量力而行。毕竟,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还要为我肚子里的孩子多考虑考虑。” 我握紧静姐的手,感受着她的温暖和力量,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明白,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只是这人心啊,有时候真的比鬼还要可怕。”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窗户上的纸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和静姐同时转过头,只见徐静雅母子飘然而至,他们的身后还押着那个掌堂鬼教主。 令我意外的是,我家老仙们并未同来。 那老鬼此刻神情萎靡,身上那股令人不适的煞气和鬼气已散去大半,想必昨夜没少受罪,如今虚弱得如同寻常孤魂野鬼。 \"来,说说,别装哑巴。\"我在炕沿坐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老鬼自知大势已去,收敛了先前的嚣张气焰,长叹一声:\"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落到这个地步,老夫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他自称许墨,是个修行近百年的老鬼。 生前本是个做小本生意的老实人,不料被当地地主与县官勾结,霸占家产,害死妻儿。 他求告无门,最终含恨自尽。 因怨气太重,死后无法入轮回,竟成了厉鬼。 \"不过大仇得报,那对狗官恶霸都不得好死。\"许墨说这话时,浑浊的鬼眼中仍闪过一丝快意。 报仇之后,他在人间游荡近百年,直到遇见那个老头。 \"那老头不一般,身上有一根邪骨。\"许墨回忆道,\"我磨了他好几年,时常托梦。后来相见恨晚,一拍即合,立了堂口。\" 我冷笑道:\"蛇鼠一窝,难怪你们堂口上都是些歪门邪道。\" 许墨接着交代,他们游荡到我们屯子附近时,察觉到三叔家怨气冲天,便前去查探,想捞些油水。 \"你骗鬼呢?\"我忍不住打断,\"这穷乡僻壤的,把裤兜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掉出一块钱,你们大老远跑来就为这个?\" 许墨支支吾吾不肯明说,我知他有所隐瞒,却也不急于逼问,让他继续说下去。 原来老头到三叔家后,凭借真本事看出端倪,恰好那时正值老太太头七,家中鸡犬不宁。 老头假意出手相助,暂时平息了事端,却在无意间发现老太太遗物中有件不起眼的宝贝,顿时起了贪念。 \"三婶那性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难缠,发现老头意图后,连事先讲好的报酬都没给,直接把老头轰出去了。\"许墨道,\"老头怀恨在心,这才在坟地布下邪局,要让三叔家活人不得好死,死人不得安生。\" 据他所说,老太太怨气如此之重,除了三婶欺瞒之外,必定另有隐情,只是他也不得而知。 我沉思片刻,对许墨道:\"你作恶多端,本应让你魂飞魄散。但我与你不同,心存善念。待此事了结,我会送你去地府赎罪。\" 第700章 探查三叔家的情况 许墨闻言,鬼躯微颤,显然深知自己作恶多端,到了地府绝不会有好下场。 静姐一直安静地坐在我身旁,此时轻轻拉了我的衣袖,低声道:\"既然要送他去地府,何不让他将功补过?\" 我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好主意。于是对许墨道:\"你若能助我查明真相,化解这段恩怨,到了地府我也好为你美言几句。\" 许墨犹豫片刻,终于松口:\"其实我们到此,是为了寻找一件名为''镇魂锁''的宝物。据传此物能助鬼修凝聚魂体,早日重塑肉身。\" 我猛然想起今早三婶交还的那个刻着符文的金锁,心中豁然开朗。 送走许墨后,我对静姐道:\"三叔家的事虽然破除了邪术,但根源未解。我想再去一趟,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静姐温柔地替我整理衣领:\"去,但记得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她额间轻轻一吻:\"放心,我会小心的。\" 当我路过栓柱家时,我停下脚步,向他挥了挥手,喊道:“栓柱,一起走呗!” 栓柱听到我的呼喊声,立刻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满脸兴奋地看着我。 “阳哥,这次咱们是不是又要去‘办事’啦?”栓柱搓着双手,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这小子就知道打打杀杀,真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 于是我解释道:“不是啦,今天主要是去查探一下情况。” 栓柱听了,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表示明白。 我们俩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三叔家走去。 到了三叔家门前,我发现院门紧闭着,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我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口,刚走到门前,突然感觉到一股阴郁之气扑面而来,让人浑身不自在。 我定了定神,上前轻轻叩了叩门。 过了好几分钟,门才缓缓打开,三婶出现在门口。 她的面容看起来十分憔悴,眼窝深陷,显然这些日子都没有睡好。 见到我们,三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招呼我们进屋。我注意 到她的眼神在一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这让我更加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走进屋子,一股阴暗潮湿的气味立刻钻入我的鼻中,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大白天里,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的,屋内昏暗得如同灵堂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三叔正躺在炕上,看到我进来,他想要挣扎着起身。 我连忙快步上前,拦住他说道:“三叔,您别起来了,我就是过来看看您。” 我紧紧地盯着三叔,仔细端详着他的每一个细节,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按照常理来说,坟地的邪术既然已经被破除,三叔应该会逐渐好转才对,但此刻的他却显得比之前更加虚弱不堪。 三叔艰难地撑起身子,咳嗽了几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又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般,软绵绵地躺回了床上。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与我闲聊了几句。 我不动声色地暗中运转灵力,试图探查三叔身上是否有什么异常。 经过一番仔细的搜索,我并没有发现老太太的鬼影。 看来,她应该只会在夜间出现。 三婶在一旁忙碌着烧水沏茶,看到我,她热情地招呼道:“来,喝点茶,润润嗓子。” 我连忙摆手,说道:“三婶,您别忙活了,我坐一会儿就走。您家的事,我家老仙说了,会尽量帮忙的,但具体能办到什么程度,还得看实际情况。” 三婶听了,连声道谢,还说要去厨房张罗一些饭菜,让我留下来吃顿便饭。 我赶忙婉拒道:“三婶,我和栓柱还有事呢,就不叨扰您了。” 在离开三叔家之前,我特意在院子里绕了一圈,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果然,在东南角的位置,我发现了一处新动过的泥土,看起来似乎有人在这里挖过什么东西。 我不动声色地将这个位置暗暗记在心里,决定晚上再来一探究竟。 回家的路上,栓柱好奇地问:\"阳哥,你刚才在院里找啥呢?\" 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找真相。今晚,咱们可能要请老太太上来聊聊天了。\" 栓柱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要不要我再把鼓带来?\" \"带,\"我点头,\"不过这次,咱们要先礼后兵。\" 望着远处暮色渐染的群山,我心中已有计较:今晚,定要揭开这桩恩怨背后的全部真相。 从三叔家告辞后,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方才在他家院子里转悠时,虽然表面上没发现什么异常,但那个紧锁的仓房却让我格外在意。 三婶开门时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三叔反常的虚弱,还有院子里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都暗示着这个家里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阳哥,咱这就走了?”栓柱跟在我身后,满脸疑惑地挠着头,嘴里嘟囔着,“不多查查?” 我脚步不停,只是稍稍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白天查不出什么的。”然后,我神秘兮兮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晚上再来,肯定能有收获。”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村里的食杂店门口。 我抬脚走进去,挑选了一些虾、酒菜和两箱啤酒。 栓柱这傻大个一见到有这么多好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乐颠颠地帮我拎起东西,跟在我身后往家走去。 回到家,我一眼就看到静姐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静姐看到我们回来,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轻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啦?” 第701章 再审鬼堂子教主 我把东西放在地上,走到她身边坐下,回答道:“有点眉目了。” 然后,我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今晚还得再去一趟。” 静姐点点头,表示理解。 她站起身来,似乎是想要帮我们准备饭菜。 我见状,连忙伸手拦住她,关切地说:“你歇着就好,这些事我来做。” 静姐却执意要帮忙,她笑着说:“我又不是瓷娃娃,稍微动一动对胎儿还有好处呢。” 我静静地站在厨房门口,凝视着她那忙碌的身影。 她在炉灶前忙碌地翻炒着锅里的菜肴,不时地用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专注而认真。 那一瞬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让我感到无比的温馨和幸福。 自从静姐怀孕以来,我对家的理解变得更加深刻。 这个小小的空间,因为有了她的存在,充满了爱与温暖。 而在三叔家的这场恩怨中,我也越发感受到了人情的冷暖。 晚餐时间到了,栓柱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他那一米九的大个子和二百来斤的体重,可不是白白长的。 一箱啤酒,他竟然喝了三分之二,而桌上的菜也被他扫荡了大半,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行了行了,”我连忙拦住还要开酒的他,“再吃下去,我可真要破产啦!晚上还有正事要办呢,你别喝多了误事。” 栓柱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好嘞,听阳哥的!” 夜幕渐浓,我让静姐先去休息。她现在怀着身孕,不适合参与这些阴暗的事情。 好在爷爷今晚去邻村的亲戚家过夜了,家里就只剩下我和栓柱,正好方便我们行事。 栓柱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整理那些法器。 突然间,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好奇地问道:“阳哥,你眼睛咋红了呢?” 我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哦,没事,就是你这一身酒气,有点呛眼睛。” 此时,时间已悄然来到夜里十点多,整个村庄都被静谧的夜色所笼罩。 与城市的喧嚣不同,农村在这个时候早已万籁俱寂,漆黑一片,甚至连狗吠声都变得稀疏起来。 就在这一片宁静之中,徐静雅领着小宝轻飘飘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我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连忙开口问道。 徐静雅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让人感到一阵清新。 自从来到我的堂口之后,她身上的怨气似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仙家的清气。 “你三叔家确实有问题,”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语气却十分严肃,“那个仓房里藏着东西。我看见你三婶偷偷进去过,而且行为举止很是鬼鬼祟祟的,估计那里面藏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这话,我不禁大吃一惊,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三婶那平凡而朴实的面容。 “三婶?她一个普通的农村妇人,能藏什么东西呢?”我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想到这里,我心急如焚,连忙催促徐静雅把许墨带出来。 这个老家伙,肯定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没过多久,许墨就被徐静雅带了出来。 我面沉似水,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厉声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给我说实话,别再拿我当傻子一样糊弄!” 徐静雅心领神会,二话不说,立刻对许墨动手。 只见她手起掌落,狠狠地打在许墨身上。 许墨惨叫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许墨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他满脸痛苦,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哭丧着脸说道:“大爷,您叫我出来问话,倒是问啊!您不问,我怎么知道您想知道什么呢?” 我冷哼一声,怒视着他,呵斥道:“少给我装蒜!我问你,上次你说了多少实话?三叔家仓房里到底藏着什么?” 许墨被我吓得一哆嗦,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道:“其实……那个仓房里有个比我和老头厉害得多的存在。我们当初就是感应到它的气息,才想去捞点好处,结果反被它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没办法,我们才想出那个下三滥的手段……” 我眉头一皱,追问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知道啊,”许墨缓缓地摇了摇头,一脸凝重地说道,“它的实力比我们强大太多了,我们根本无法看透它的真实面目。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我们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它和老太太的怨气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关联……” 许墨离开之后,我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房间里,脑海中不断地思考着他所说的话。 这件事情显然比我最初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老太太的怨气、许墨所施展的邪术,以及那座仓房里隐藏的神秘存在,这一切都像是一团迷雾,让人摸不着头脑。 “现在该怎么办呢?”栓柱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略显焦虑的脸,沉思片刻后,缓缓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后说道:“先把老太太请上来问问情况,也许她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然后……咱们再去会会那个神秘的家伙,看看它到底是何方神圣。” 夜已深,万籁俱寂,只有那轮明月高悬在天空,洒下清冷的光辉。 我在院子中央摆好了法坛,点燃了三炷清香,备上了香炉贡品等,烟雾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徐静雅和小宝分站在法坛两侧,神情严肃地守护着。 栓柱则手持武王鞭,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 一切准备就绪,栓柱便敲起了鼓,开始请起神来,随着栓柱口中的唱词越来越玄奥,周遭的气氛也开始变换。 只见那三炷清香的烟雾突然变得浓郁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着。 第702章 三婶的来历 就在这时,栓柱原本忙碌的双手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双眼变得迷离而木讷,仿佛失去了焦点,头也微微下垂着,不停地晃动着。 我见状,心中不禁一动:“这难道是‘上身’了?而且看这情形,上的还是栓柱的身!” 再仔细一瞧,嘿,还真是三叔家的老太太! “有意思啊,老张家的小子,叫你奶奶我来有啥事儿呢?”老太太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来,有些飘忽不定。 我心里暗自嘀咕:“这老太太还挺会挑时候,上了栓柱的身就开始提要求了。” “你这小子,咋这么不懂事呢?奶奶我大老远跑这一趟可不容易哟,赶紧的,给奶奶我整一桌酒席来!” 老太太的口气虽然有些嗔怪,但听起来却并不像是完全失去了神智。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上身难道是为了解馋?不过听这老太太的口气,可不像是没有神智的样子啊。”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废话,顺手给被上了身的栓柱点了一根烟。 只见那老太太二话不说,“嗒”一口就把烟给嘬了进去,那速度快得就跟于谦似的,一根烟眨眼间就被嘬到了头。 我一看这情形,心里暗暗叫苦:“我的天呐,这老太太可真是个老烟枪啊!” 没办法,我赶紧把一整盒烟都扔给了她,陪着笑说道:“奶奶,您先慢慢抽着,我这就去给您弄点下酒菜来。” 老太太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哼,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当她看到我端上来的酒菜和熟食时,脸上的表情略微舒缓了一些。 我不禁感叹,还好我在和栓柱喝酒时特意留了一些食物。 就在我出去端东西的这短短一会儿时间里,老太太竟然已经抽了半盒烟! 我心中暗想,这老太太抽烟的速度也太快了,她是因为肺癌才死的? 老太太似乎完全不在意我的想法,她自顾自地一口烟、一口酒、一口菜,吃得津津有味。 看着她那享受的样子,我不禁咽了咽口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等老太太吃得差不多了,她终于放下筷子,开口说道:“小子啊,奶奶我今天可要好好给你讲讲这件事。我看你这孩子为了你三叔忙前忙后的,也挺不容易的。正好奶奶我现在吃饱了,来,咱们聊聊。”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老太太可真够吓人的,一开口就要从她小时候开始讲起。 我心里琢磨着,照她这样讲下去,得讲到什么时候啊! 于是,我赶紧打断老太太的话:“您这故事还是等以后有时间再讲,有的是机会呢。您要是没事,随时都可以上来找我聊天。不过呢,咱们还是先把您家这件事理清楚再说。今天就长话短说。” 老太太一听,白了我一眼。 这个表情从人高马大的栓柱脸上做出来,整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她咂咂嘴,终于转入正题:\"这个事儿,还得从你三婶儿说起来。\"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来:\"你三婶儿的老家不是我们这儿的,具体在哪儿,谁也不知道。那年冬天,她一个人流浪到我们村,借宿在山那边一个孤寡老太太家。说来也怪,那老太太身子骨本来硬朗得很,可三婶住进去不到一年,老太太就撒手人寰了。三婶一个人顶下那破房子过日子。后来经人介绍,才嫁到你三叔家。\" \"嫁过来头几年,倒也相安无事。\"老太太又点起一支烟,\"可后来我就发现,这三婶身上好像不对劲儿。她经常大半夜鬼鬼祟祟出去,或者在家里翻箱倒柜。起初我还以为她是偷汉子,可仔细一想,翻箱倒柜的,总不能是藏野男人?那架势,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老太太说到这里,吐出一口烟圈:\"我偷偷盯了她好几年,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可我们这把年纪的人都懂,我总觉得这丫头身上是不是带着仙儿。不过要真有,也不是什么正经仙家。\" \"后来有一次,三婶大半夜溜出去了,我一琢磨,这回非得跟去看看不可。\"老太太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没成想,刚跟到村口,就让三婶给发现了。 我俩当场撕破脸皮吵了起来,三婶威胁我说:''你别多管闲事儿,否则让你家破人亡,不得好死。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还是你媳妇儿呢!''\"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怕了,只好忍气吞声过日子。后来,为了保护另外两个儿子,我才演了那出戏,故意得罪他们,这才不跟两个儿子来往了。\" 听到这里,我不禁插话:\"所以您不是真的生两个叔叔的气?\" 老太太苦笑:\"当娘的哪会真生儿子的气?我是怕连累他们啊!\" 她继续讲述:\"再后来,我得了重病。三婶私下叫我去管两个儿子要钱,我害怕她报复,只能照办。可你三婶拿到钱,确实没给我好好看病。\" 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临死之前,三婶还威胁我:''你把那个藏了多年的东西拿出来,否则我施邪法。我可是老蓝道的骗子,你要是不交出来,我就弄死你们一家子!就连许久不走动的两个儿子家,我也不放过!''\" \"我气得不行,只好说出了藏宝的地方,紧接着就两腿一蹬,撒手人寰了。\"老太太说到这里,狠狠掐灭了烟头。 \"再后来,许墨和那个老罗锅就出现了,双方暗自斗了几次,都是许墨一方吃亏。而我死后,不放心亲人,就一直守在你三叔身边。注意啊,是保护,不是祸害。\" 听到这儿,我忍不住插话:\"奶奶,您已经去世了,东西也交出来了,三叔怎么还变成这样了?应该不是您下的手?按您这么说,不是您,就是三婶。既然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怎么还那可是她同床共枕多年的丈夫啊!老太太,是不是您还有东西没拿出来?她这样做是逼您交出来?\" 第703章 意味深长 陌生 老太太端详着我,她那历经沧桑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之色:“嘿,小子,还真有你的啊!居然能把这事儿给猜出来。”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笑:“老奶奶,您就别再给我戴高帽了。你们这群人啊,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我现在简直就是一个满脑子问号的小朋友。咱们村子里这么一闹腾,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算是白活了。” 老太太嘴角轻撇,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有秘密,你爷爷也有秘密,怎么,小子,难道你就没有吗?” 我闻言不由得一怔,心里暗自嘀咕:“这老太太怎么突然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来了?我能有啥秘密啊?” 于是,我连忙摆手解释道:“您可别乱讲啊,我哪有什么秘密啊?我要有秘密的话,那也肯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老太太却并不买账,她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缓缓说道:“你确实没有什么秘密,但是你爷爷呢?” 她的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我瞬间愣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此刻竟然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 三叔家这件看似简单的事情,竟然像滚雪球一样,不断地牵扯出一个又一个的谜团,而我就像被卷入漩涡中的小船,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逃脱。 现在的我,被这些秘密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老太太见我神色凝重,又点起一支烟,幽幽地说:\"孩子,这世上的事,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你爷爷他守着这个村子这么多年,你以为就是为了种地过日子?\" 她缓缓地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她面前弥漫开来,模糊了她的面容。 透过那层薄薄的烟雾,我却看到她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仓房里的那个东西,”她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得多。就连我,都不敢轻易靠近它。你三婶这些年,其实一直在和那个东西较劲呢。” 后来呢?许墨和那个老头竟然在老太太的坟上动了手脚,使得老太太暂时迷失了本心。 老太太那伟大的母爱却如同本能一般,让她毫不犹豫地护住了三叔。 就在这三方明争暗斗的局面,我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僵持的局面。 关于三婶身上的东西,据老太太所说,她觉得那可能是一个成了精的狸猫子,而且修炼的是邪法,其实力不容小觑。 在我家堂上,我的护身报马黑子也是狸猫子成精,但与三婶身上的那个不同,黑子修的是正法,走的是正道。虽然黑子也属于外五仙,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正统仙家。 现在的局面相对来说已经比较明朗了,许墨一方显然已经出局。 老太太呢,基本上也可以算是我们这一伙的了。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三婶和她身上那个神秘的邪仙了。 至于三婶身后的势力究竟有多深,我实在是无从知晓。 事已至此,说实话,我已经不打算再继续掺和下去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让我感到无比的疲惫。 我是真累了,好想大睡一场,然后回省城无所顾忌地活着。 我定睛凝视着老太太,缓声道:“奶奶啊,您看您这身子阴气挺重的,要不您先从我的朋友身上下来呗?这样我好去请我家的老仙儿上来,看看他老人家到底是啥意思,然后咱们再从长计议,您看行不?” 老太太倒也干脆,二话不说,“嗖”地一下就从栓柱身上飘下来了。 这时间一长,栓柱可就遭罪啦,指定得落下病根儿。 我赶紧抄起鼓和鞭,准备开始请神。 可不知道为啥,今天这心情啊,就像那阴沉沉的天一样,压抑得很,状态也不是特别好。 也许是最近烦心事太多了,又或者是我家老仙儿正忙着呢,反正这请神的过程那叫一个漫长啊,足足请了快一个钟头,老仙儿这才不紧不慢地现身了。 来者何人呢?嘿,还是那位主事的胡七太爷。 只见他像往常一样,“嗖”地一下又附到了栓柱的身上。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胡七太爷咋就这么喜欢附在栓柱身上呢? 您就不能给这瘸子来两脚,让他长长记性吗? 胡七太爷附身后,先是瞅了瞅一旁的老太太,然后又看了看我,那眼神,仿佛在说:“咋回事啊?” 我赶忙把老太太说的那些话,简单扼要地给胡七太爷复述了一遍。 胡七太爷听完后,嘴里嘟囔着:“找来了吗?不过呢,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希望你们别太弱哦,不然可就没啥意思啦!” 随后,他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缓声道:“走,去会会他。” 言罢,老仙如离弦之箭般,率先迈步出去。 紧跟其后的是我的护身报马,他身姿挺拔,神情肃穆; 徐静雅母女俩亦步亦趋,徐静雅搀扶着母亲,小心翼翼; 最后则是老太太,她脚步略显蹒跚,但仍紧紧跟随。 今日所知晓的一切,对我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我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对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如此陌生,仿佛它已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我茫然失措,失去了随众人一同前去一探究竟的兴致,心中唯有无尽的怅惘和失落。 我呆呆地伫立原地,思绪如潮水般汹涌。 儿时的点点滴滴,与现今的种种经历交织在一起,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这些回忆却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迷雾,让人难以真切地触摸。 不知不觉间,倦意如潮水般袭来,我缓缓合上双眼,沉入梦乡。 在睡梦中,我仿佛穿越了时空,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当我悠悠转醒时,发现身旁的栓柱正酣然熟睡。 看着他那毫无防备的睡颜,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于是,我毫不留情地抬脚将他踢醒。 栓柱被突如其来的一脚惊醒,睡眼惺忪地嘟囔道:“我身上疼,阳哥,我身上疼。” 第704章 三叔家事了 除了这一句抱怨,他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翻身又沉沉睡去。 回想起昨日的种种,我只觉得疲惫不堪,心中更是对所发生的事情毫无探究的欲望。 白天爷爷回来,我和静姐准备了一桌子酒菜,跟爷爷说:“三叔的事儿差不多了,剩下的尾巴我办不了,明天我就回省城了。” 爷爷语重心长地叮嘱我,让我不要把三叔的事情放在心上,回家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夜幕降临,徐静雅突然来访,她简要地向我讲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他们几个人得知三叔的遭遇后,毫不犹豫地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 而对方,的确是一只修行多年的狸猫子,其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在我家老仙的面前,这只狸猫子的实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经过几十个回合的激烈交锋,狸猫子最终败下阵来。 就在大家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半路突然杀出了一伙神秘的人马,他们迅速地将狸猫子救走,就连许墨那个老鬼也被一并接应走了。 我听完徐静雅的叙述,内心竟然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感到一丝庆幸,这场风波终于算是结束了。 我赶忙询问徐静雅三叔和三婶儿的状况如何。 徐静雅一脸轻松地告诉我,三叔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下来,只要静心调养几个月,就能完全恢复到以前的健康状态。 毕竟三叔一直以来身体都比较硬朗,所以这次受伤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对于三婶儿的情况,徐静雅却表示不太乐观。 光是三叔的母亲,那位老太太,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三婶儿。 俗话说得好,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三叔和三婶儿之间的恩怨情仇,外人实在没有资格去干涉。 后来,我从爷爷那里得知,三叔果然如徐静雅所说的那样,身体逐渐康复。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三婶儿竟然得了失心疯,整天疯疯癫癫的,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自理。 没过几年,三婶儿便离开了人世。 三叔则用老太太留下的财产,给自己的儿子安排好了一切,同时也给自己续弦,娶了一个新老婆。 如今,三叔的生活过得还算美满幸福。 我好奇地问徐静雅老太太的去向,徐静雅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说:“教主答应让她上咱家的堂口。” 三叔家的事情,随着徐静雅的叙述,在我心里算是画上了一个不甚圆满,但也只能如此的句号。 那晚之后,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席卷了我,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源自心底。 这片熟悉的土地,这些看着我长大的乡邻,似乎一夜之间都蒙上了一层我看不透的迷雾。 爷爷的欲言又止,老太太临去前那意味深长的话,还有那伙能从我堂口老仙手下救走狸猫子和许墨的神秘人马…… 这一切都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我心上。 第二天,天气依旧晴好,秋高气爽,但院子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我刻意没有再提起三叔家的事,爷爷也只是在吃早饭时简单问了一句“事了了?”,在我点头后,他便不再多问,只是端着粥碗,眼神有些飘忽地望着院门外那棵老榆树,一口一口,吃得缓慢。 静姐心思细腻,敏锐地察觉到了我和爷爷之间流动的异样情绪。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更加勤快地收拾着碗筷,然后笑着提议:“爷爷,今天太阳真好,我们把被子都抱出来晒晒?盖着也暖和。” 爷爷回过神,脸上挤出些笑容,连连点头:“好,好,晒晒好,去去潮气。” 于是,一整个上午,我们都在忙碌而平静的氛围中度过。 我和栓柱负责把屋里厚重的被褥一一抱到院子里,搭在爷爷早就拴好的晾衣绳上。 静姐则拿着藤拍,仔细地拍打着被褥,阳光下,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带着一股阳光曝晒后特有的味道。 爷爷也没闲着,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他那杆老烟袋,却没有点燃,只是那么握着,看着我们忙碌。 他的目光时而落在我身上,时而看向静姐已经有些显怀的腰身,眼神里有欣慰,有慈爱,但更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化开的忧虑和沉重。 栓柱倒是干劲十足,他力气大,抱着厚重的棉被来回奔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也毫不在意,反而乐呵呵的。 他似乎已经完全从昨晚被两次“上身”的疲惫中恢复了过来,或者说,他神经足够大条,根本没把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太过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能吃饱喝足,跟着我“阳哥”干活,就是顶好的日子。 午后的阳光更加温暖,晒过的被子蓬松柔软,散发着好闻的气息。 我们坐在院子里,喝着静姐泡的野山枣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话题刻意避开了那些沉重的东西,只是说着村里的琐事,比如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县里的高中,谁家新买了一头耕牛,或者预测着今年的收成。 静姐偶尔会轻声问我一句“累不累?”,或者递过来一把她刚炒好的南瓜子。 她的存在,像一缕温柔的风,悄无声息地抚平着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褶皱。 我看着她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泽的侧脸,看着她偶尔用手轻抚小腹时脸上流露出的母性光辉,心中那片因迷茫和疏离而产生的阴霾,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 至少,我身边还有她,还有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这让我觉得,无论前方有什么,都值得去面对。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要到来。 傍晚,吃过晚饭,收拾妥当后,我和静姐互相看了一眼,最后由我开口,对正坐在炕沿上,就着昏暗的灯光擦拭他那杆老烟袋的爷爷说道:“爷爷,我们……明天打算回省城了。” 第705章 离别的不舍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爷爷擦拭烟袋的动作突然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完全僵住了。 他微微低着头,昏黄的灯光如同一层轻纱,轻轻地覆盖在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却在他的眼窝、鼻翼和嘴角处,投下了一道道深深的阴影,使得他的面容看起来更加苍老。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握着烟袋的手指,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收紧,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沉默,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不断地蔓延、扩散,逐渐将这间小小的屋子完全吞噬。 栓柱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的双脚不停地挪动着,像是想要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看看我,又看看爷爷,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静姐则轻轻地走到我的身边,她伸出手,悄悄地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掌心温暖,仿佛能传递给我一些力量和安慰。 我的心却在这片沉默中,如同被千斤重担压住一般,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我当然知道爷爷的不舍,因为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这次回来,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些事情让我对这个家,对爷爷,都产生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情感。 省城还有我们的生活,我的堂口根基也在那边,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我都觉得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爷爷才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我,目光越过我们,投向窗外浓重的夜色,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后的平静:“……哦,回去好,省城……到底是你们年轻人的地方。” 他顿了顿,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合适的词句,继续缓缓说道:“静丫头身子重了,在城里检查也方便……栓柱跟着你,我也放心。” 他又沉默了,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还想嘱咐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重新低下头,更加用力地擦拭起那杆早已锃亮的烟袋锅子,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永远擦不掉的污迹。 那无声的沉默,比任何挽留的话语都更让人心头酸涩。 我看到了他花白头发在灯光下的颤巍,看到了他微微佝偻的肩膀承载的重量。 他想说的,绝不仅仅是这些。 关于三叔家的事,关于村子里隐藏的秘密,关于他那些未曾言明的过往…… 他或许想提醒我,或许想警告我,又或许,只是想作为一个爷爷,单纯地表达对孙儿远离的不舍与担忧。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这种沉默,是一种保护,还是一种无奈?我不得而知。 “爷爷,”我喉头有些发紧,声音也低沉下来,“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静姐。等孩子生了,我们再回来看您。您一个人在村里……” 说到这里,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爷爷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终于从远处收了回来,落在我的脸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岁月在他的眼眸中刻下了深深的痕迹,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慈爱,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丝我无法完全读懂的深沉与疲惫。 他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深刻,如同一道道沟壑,诉说着他的一生。 爷爷慢慢地站起身来,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他走到墙角的柜子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摸索着打开柜子的门。 柜子里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爷爷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拿出了一个用手帕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包捧在手中,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到我的面前,将小包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打开手帕,里面是几块有些年头的银元,还有一卷捆得整整齐齐的钞票,面额都不大,但显然是他积攒了许久的。 “爷爷,这我不能要!”我连忙推拒,“我在外面能挣钱,您留着……” “拿着!”爷爷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他把小包硬塞进我手里,“穷家富路,静丫头怀孕,用钱的地方多。我在家里,有吃有喝,用不上这些。”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钱,干净。” 最后这三个字,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的眼眶瞬间就湿了,攥着那小包,重重点头:“……谢谢爷爷。” 那一晚,我几乎一夜未眠。爷爷屋里的灯光也亮了很久,偶尔能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和细微的踱步声。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们便起身收拾行李。 爷爷起得比我们还早,灶房里已经飘出了小米粥的香气,他还特意煮了十几个鸡蛋,非要我们带着路上吃。 离别的时候终究到了。 栓柱已经把我们的行李都搬到了车上。 站在院门口,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带着深秋清晨特有的清冷。 “爷爷,我们走了。”我看着站在门口,身形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的爷爷,心中满是不舍。 “爷爷,您保重身体,我们有空就回来看您。”静姐也红着眼圈,轻声说道。 爷爷点了点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轻轻拍了拍静姐的手背:“走,路上慢点,到了来个信儿。”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栓柱身上:“柱子,在外面,听小阳的话,好好干。” 栓柱用力点头:“哎!爷爷您放心!” 第706章 告别 我们转身,走向停在村道上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我透过车窗回头望去。 爷爷依旧站在院门口的那棵老榆树下,没有挥手,只是静静地伫立着,晨风吹动了他花白的头发和有些空荡的衣角。 他的身影在薄雾和逐渐亮起的天光中,显得那么孤独,又那么坚定,仿佛一棵历经风霜的老树,默默守护着这个家,这个村子,以及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门口,爷爷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我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这次回乡,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疲惫的梦。 三叔家的风波看似平息,却引出了更多谜团。 而爷爷那沉甸甸的沉默,更是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我的心上。 静姐似乎感应到我的情绪,轻轻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手覆在我握着那个小包的手上,无声地传递着温暖和力量。 栓柱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忽然闷闷地说了一句:“阳哥,咱以后还常回来不?” 我睁开眼,看着前方延伸向省城的公路,路还很长。 “回。”我轻轻吐出一个字,语气坚定。 当然要回。 这里是我的根,有我的爷爷,有未解的谜题,也有我必须面对和承担的……或许就是我的命运。 车子缓缓行驶在靠山屯清晨寂静的村路上,轮胎碾过土路,发出沙沙的声响。 家家户户的烟囱才开始冒出缕缕青烟,空气中混合着柴火味和清晨的凉意。 很快,栓柱家那熟悉的院落就出现在了视线前方。 我将车缓缓停在离院门还有几步远的路边,熄了火。 车内一时间只剩下引擎冷却的轻微嘀嗒声和我们的呼吸声。 我转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栓柱。 他正望着自家院门,眼神有些复杂,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膝盖。 “柱子,”我开口,打破了沉默,“到家门口了,不下去再跟你老娘告个别?这一走,下次回来可能就得等过年了。” 栓柱脸上肌肉微微一僵,浮现出讪讪的神色,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目光,声音有些发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退缩:“阳哥……要,要不还是不了?昨天都说好了……再说,俺娘她……她肯定又得难受……” 他越说声音越小,显然是怕面对离别时母亲那不舍的眼泪和自己的心酸。 一直安静坐在后座的静姐,这时轻柔地开口了,她的声音像一股暖流,打破了车内有些凝滞的气氛:“柱子,还是去说一声。这一走就是小半年,你娘心里肯定惦记。咱们一起过去,好好跟大娘说说话,让她知道你在外面一切都好,她也能更放心些。不然,她在家胡思乱想,反而更难受。” 她说着,看向我,“阳子,咱们陪柱子一起过去,也好让老太太安心。” 我点点头,静姐的话总是能说到人心坎里。我伸手推了栓柱一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听见没?赶紧下车,别磨蹭了。让你娘安心,比啥都强。” 栓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静姐鼓励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用力点了点头:“哎!那……那咱就去!” 我们三人先后下了车。 清晨的凉意瞬间包裹过来,我帮静姐拢了拢衣领。 刚走到院门口,还没等我们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栓城大哥有些焦急又带着点讨好的声音: “娘,你就别生气了……我这就去,这就去她娘家接她回来还不行吗?这……这都好几天了,让人看了笑话……” 接着是栓柱老娘带着疲惫和怒气的声音:“接?你去接她干啥?让她在娘家待着呗!有本事别回来!你看看她那天那个样儿!当着柱子和小阳他们的面,一点脸面都不留!我这老脸都让她丢尽了!” “娘……她知道错了,她娘家捎信儿来了,说她后悔了……”栓城的声音更加低声下气。 “后悔?我看她是怕没人给她当牛做马!”老太太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哽咽,“栓城啊栓城,你啥时候能硬气一点?你瞅瞅你弟,现在跟着小阳,多有出息!你再看看你……” 院内的对话戛然而止,因为我们推开院门的“吱呀”声惊动了里面的人。 院子里的情形映入眼帘:栓柱老娘正站在屋门口,手里拄着拐棍,脸上余怒未消,眼圈有些发红。 栓城大哥则站在她面前,微微佝偻着腰,脸上写满了尴尬和为难,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准备出门的布袋子。 显然,他正准备去他老丈人家接王彩凤回来。 看到我们突然进来,母子二人都是一愣。 栓城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是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栓柱老娘也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怒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刚刚争执过的痕迹。 “小阳,静丫头,柱子,你们……你们这么早过来了?”栓柱老娘率先反应过来,招呼道,声音还有些不自然的沙哑。 “大娘,我们准备回省城了,过来跟您再道个别。”我笑着解释道,目光扫过栓城,“栓城哥这是……要出门?” 栓城更加窘迫,手里的布袋子攥得紧紧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栓柱看着他哥这副模样,又看看老娘疲惫的神情,眉头拧了起来,闷声喊了一句:“娘,哥。” 静姐适时地走上前,挽住栓柱老娘的胳膊,柔声说:“大娘,我们过来没别的事,就是柱子要走了,再来看看您,跟您说说话,让您别惦记。” 栓柱老娘一听“要走”,眼神立刻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又强打起精神,反手握住静姐的手:“哎,好,好……走了好,城里事多,不能耽误……柱子跟着你们,我放心,放心……” 她说着,目光转向栓柱,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仿佛要把儿子的模样刻在心里,“柱子,到了城里,一定听你阳哥静姐的话,好好干活,别偷懒,别惹事……” 第707章 托付 “娘,俺知道。”栓柱重重地点头,声音有些发哽。 他看着他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哥……家里,娘……就多靠你了。” 栓城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看向栓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身为长兄的责任感,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嗯,你放心去,家里有我。” 就在这时,栓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毫不犹豫地伸手进自己里怀那个缝得严严实实的内兜,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掏出了一小卷钞票。 这卷钞票被紧紧地卷在一起,看起来应该有一千多块。 栓柱小心翼翼地拿着这卷钞票,他慢慢地走到哥哥栓城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这卷钞票塞进了栓城的手里。 栓城完全没有预料到弟弟会突然这样做,他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钱,就好像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让他不知所措。 “柱子,你这是干啥?哥不能要你的钱啊!你出门在外,也不容易……”栓城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显然被弟弟的举动震惊到了。 栓柱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而执拗:“哥,你拿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拒绝的决心,“你不是要去接嫂子吗?空着手去怎么行呢?买点东西给嫂子,也算是你的一点心意。还有,家里要是娘有个什么急事,这钱也能应急用……我现在能挣钱了,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最后那句话,栓柱说得格外响亮,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已经长大成人,可以承担起家庭的责任了。 他的话语中不仅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自豪,更有一种对兄长能力的替代性补偿。 栓城看着弟弟那坚定的眼神,再看看手中那卷钱,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他知道弟弟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白眼。如今终于有了出息,还惦记着家里的人。 这份兄弟情,让他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把那卷钱死死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这个当哥哥的,没能照顾好弟弟,反而还要弟弟来接济,这种复杂的情感让他无地自容,又充满了感动。 栓柱老娘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连声说:“好,好……兄弟俩就该这样……互相帮衬……” 静姐轻轻拍着老人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我看着这兄弟间无声的情感交流,心里也颇多感慨。 贫穷和生活的磨砺,有时会让亲情变得复杂而沉重,但血脉深处的牵连,总会在某些时刻迸发出最质朴的光芒。 “栓城哥,”我开口,打破了这有些伤感又温情的氛围,“去接嫂子,好好说。过日子,总得往前看。” 栓城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那份难堪和感动都压了下去,对我们说:“哎,我知道……谢谢你们,小阳,静妹子……那我……我先去了?” 他征询似的看向自己老娘。 栓柱老娘微笑着向我们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但还是挥了挥手说道:“好嘞,你们路上慢点,有空常来玩儿啊!” 栓城如释重负一般,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他再次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尤其是对着栓柱,那眼神仿佛在说:“谢谢你,兄弟!” 然后,他提起袋子,脚步匆匆地走出了院门。 栓城走后,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起来。 我们陪着栓柱老娘继续闲聊着,静姐特别细心地嘱咐老人家要按时吃药,注意保暖,别着凉了 。栓柱则在一旁不停地唠叨着,让老娘别太节省,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不要亏待了自己。 阳光逐渐升高,温暖的阳光洒在院子里,驱散了清晨的丝丝凉意,也照亮了老人脸上那真正舒展开来的笑容。 尽管离别就在眼前,但看到儿子如此懂事、有担当,还有我们这样的朋友关心照顾,她的心里确实踏实了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到了我们不得不离开的时候。 我看了看表,轻声对栓柱老娘说道:“大娘,天不早了,我们真得走了。” 栓柱老娘的笑容在听到我们要离开时突然僵住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努力让自己的笑容重新绽放,连连点头说道:“哎,好的,走,路上一定要小心啊,注意安全……到了地方,记得让柱子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栓柱的眼眶有些发红,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着回答道:“娘,俺到了就给你打电话!” 老人坚持要把我们送到院门口,她缓缓地走到门槛处,停住脚步,倚靠着门框,不再往外走。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显得愈发瘦小。 她微笑着,用力地挥动着手臂,像是要把所有的祝福和牵挂都传递给我们。 栓柱一步三回头,目光始终落在站在门口的老娘身上。 每一次回头,他的脚步都变得更加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 最终,他还是狠下心来,猛地拉开了车门,钻进车里,迅速将脸转向另一边,不想让老娘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他微微耸动的肩膀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舍和难过。 我也最后一次朝着老人挥手,大声喊道:“大娘,您回屋!我们走啦!”静姐的声音则轻柔许多,她柔声说道:“大娘,您多保重身体啊!” 第708章 公布喜讯 车子再次启动,缓缓驶离。 我透过后视镜看去,栓柱老娘依旧站在院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还在无力地挥动着,直到我们的车子拐过村路的弯道,再也看不见。 车内一片寂静。 栓柱低着头,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 静姐轻轻叹了口气,递了张纸巾过去。 我知道,这次告别,对于栓柱而言,不仅仅是离开家,更是与他过去那个被轻视、需要依附的家庭角色做一次彻底的告别。 他带走的,是母亲的牵挂和兄长的愧疚,也带走了他自己挣来的尊严和对于未来的希望。 随着车子驶上平坦的国道,窗外的景色逐渐从乡村的静谧转变为城乡结合部的喧嚣,最后是省城林立的高楼和川流不息的车流。 熟悉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将我们从那个充满泥土芬芳和古老秘密的乡村拉回到了现实的轨道。 “先不回结缘堂,去趟便利店。”我对静姐说,“把从家里带的东西给阿哲和小雨分一分,也看看这几天店里怎么样。” 静姐点点头:“嗯,也好。正好晚上叫上他们一起吃饭,把……事情跟大家说一下。” 她说着,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脸上泛起一丝甜蜜又带着点羞涩的红晕。 栓柱听到要去便利店,也稍稍打起了精神。 那里对他而言,是他在省城第一个安稳的落脚点,有对他照顾有加的静姐,也有虽然嘴欠但心眼不坏的阿哲,还有总是安安静静却待人温和的林小雨。 车子在便利店门口的停车位稳稳停下。 午后的阳光照在“静怡便利店”的招牌上,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我们拎着从老家带来的大包小裹——主要是爷爷硬塞的南瓜子、小米,以及一些晒干的蘑菇、山野菜,走进了店里。 “叮咚——”伴随着清脆悦耳的门铃声,原本寂静的店内突然有了一丝生气。 此时此刻,阿哲正站在货架前,手中握着一把鸡毛掸子,百无聊赖地掸着灰尘。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显然已经对这项工作感到厌倦。 当他听到门铃声并回过头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阿哲毫不犹豫地将鸡毛掸子一扔,像一只敏捷的猴子一样,迅速窜到了门口。 他满脸笑容地对着我们喊道:“哎哟我去!阳哥!静姐!柱子!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在农村玩得太开心,都乐不思蜀了呢!我还担心你们会在那里扎根,不回来了呢!” 阿哲那头标志性的绿色头发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而他头上那个“奠”字纹身也依旧那么显眼。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此刻他脸上洋溢着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让人感受到他对我们的归来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就在阿哲热情地迎接我们的时候,收银台后面的林小雨也听到了门铃声。 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与我们交汇的瞬间,她那清秀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温婉的笑容。 “阳哥,静姐,栓柱哥,你们回来啦。”林小雨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仿佛一阵春风拂面。 她的目光在静姐身上稍稍多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但很快她就垂下了眼帘,继续埋头整理着手中的票据,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透露出她内心的一丝波澜。 “咋样,店里这几天没啥事?”静姐笑着问道,走到收银台后,很自然地查看起这几天的流水。 “没事没事,好着呢!”阿哲抢着回答,凑到我跟前,看着我手里提着的东西,鼻子抽了抽,“嚯!从老家带的土特产?有没有我的份儿啊阳哥?” 栓柱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了,憨笑着把手里一个装着干蘑菇和山野菜的袋子递过去:“有!都有!阿哲,这是给你的,炖肉放点,香着呢!” “够意思啊柱子!”阿哲笑嘻嘻地接过,又眼巴巴地看向我手里的其他东西。 我把给林小雨准备的那份递给她,是一小袋金黄的小米和一小包爷爷炒的南瓜子:“小雨,这是家里自己种的米和炒的瓜子,不值什么钱,尝尝鲜。” 林小雨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连连道谢:“谢谢张大哥,谢谢静姐,还惦记着我。” “大家都辛苦了。”我笑着,又把剩下的东西归置到柜台下面,“晚上别做饭了,咱们一起出去吃,我请客。” “真的?太好了!”阿哲高兴地差点蹦起来,“吃啥?烤肉?火锅?” 静姐从收银台后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幸福的笑容,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阿哲和小雨说:“地方你们定,随便点。不过,吃饭前,有件事要跟大家宣布一下。” 她这话一出,阿哲和林小雨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连栓柱也停下了整理东西的动作,看向静姐,他似乎猜到静姐要说什么,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静姐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我身边,我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她脸上带着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不容错辩的喜悦和光彩,她看着阿哲和林小雨,声音清晰而温柔地说:“我怀孕了。” 便利店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下一秒,阿哲猛地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卧槽!!!真的假的?!静姐!阳哥!你们这速度可以啊!!” 他激动地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凑过来,想伸手又不敢碰静姐的样子,嘴里啧啧称奇,“我要当叔叔了?!不对,是舅舅?哎呀不管了!大喜事啊!必须庆祝!今晚得吃顿好的!” 林小雨也愣住了,她看着静姐,又看看我,那双江南水乡般温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祝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但很快,那丝失落就被真诚的喜悦所取代。 她走上前,轻轻拉住静姐的手,声音轻柔却充满真诚:“静姐,恭喜你,恭喜阳哥哥。这真是太好了。” 她的目光落在静姐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带着女性特有的温柔和好奇。 栓柱在一旁嘿嘿地憨笑着,用力点头,仿佛比自己有了喜事还高兴。 第709章 聚餐 看着他们真心为我们高兴的样子,我心里也涌动着暖流。这份喜悦,能和他们分享,感觉格外美好。 “好啦好啦,别再大呼小叫啦!”我满脸笑容地轻轻拍了拍情绪异常激动的阿哲,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快别这么兴奋啦,赶紧静下心来想一想今晚咱们吃点啥,然后确定一个合适的地方。毕竟静姐现在可闻不了那些过于油腻的味道哦。” “知道啦知道啦!”阿哲立刻心领神会,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这件事就交给我!我肯定能找到一个好地方!我姐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呢,我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 经过大家的一番热烈讨论和深思熟虑之后,我们最终决定去一家口碑相当不错的潮汕牛肉火锅店尝尝鲜。 这家店以清淡滋补的口味着称,而且也比较符合静姐目前的口味偏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们一行五人兴高采烈地来到了这家心仪已久的火锅店。 一进店门,热情的服务员便迎上前来,引领我们走进了一个安静雅致的包间。 进入包间后,我们稍作歇息,便开始点菜。 锅底自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清淡的牛骨汤,既能保留牛肉的原汁原味,又不会过于油腻。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将热气腾腾的牛骨汤端上了桌,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包间里。 紧接着,各种新鲜的牛肉也被陆续端了上来。 有五花趾、匙柄、吊龙伴等等,每一种牛肉都被切得薄如蝉翼,纹理清晰可见,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我们迫不及待地将这些鲜嫩的牛肉放入翻滚的清汤中涮煮,只需短短几秒,牛肉就变得微微卷曲,颜色也由鲜红转为浅粉。 此时,将其捞出,蘸上一点特制的沙茶酱,送入口中,那鲜嫩爽滑的口感,仿佛能在舌尖上跳舞一般,让人回味无穷。 这也就在省城啊,要是在老家县城里可没这种店。 阿哲显然是这顿饭的气氛担当,他就像一个精力充沛的孩子,一边忙碌地涮着肉,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他的话题从恭喜我们即将迎来新生命,到畅想孩子出生后要如何“欺负”可爱的小外甥,再到吐槽这几天便利店遇到的那些奇葩顾客,每一个话题都充满了趣味和幽默,让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栓柱也被阿哲的热情所感染,他不再像平时那样拘谨,而是大口大口地吃着鲜嫩的牛肉,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他不时地附和着阿哲的话,或者主动给静姐递上她够不到的菜肴,展现出他的细心和体贴。 相比之下,林小雨则显得安静许多,但她的存在却让人感到格外温暖。 她一直默默地照顾着静姐,细心地帮她调整火锅的火候,递上纸巾,涮好她爱吃的青菜和豆腐。 静姐也很享受林小雨的照顾,她不时地与林小雨低声交谈几句,两人之间的交流虽然不多,但却充满了一种温和而默契的氛围。 这种氛围就像一股暖流,流淌在她们之间,让人感受到女性之间特有的细腻情感。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一种难得的平静和幸福感。 热气腾腾的火锅,香气四溢的食物,还有围坐在我身边、真心为我们高兴的朋友,这一切都让我觉得无比美好。 “来,咱们以茶代酒,一起敬静姐和阳哥!”阿哲举起手中的茶杯,大声提议,“恭喜二位升级!祝我大外甥健康聪明,白白胖胖!” 我们都笑着举杯,连静姐也端起了她的温水。 “谢谢大家。”静姐的声音带着感动,“也谢谢柱子,一直这么踏实肯干。以后店里和堂口,还得靠大家多帮衬。” “静姐你放心!”阿哲拍着胸脯,“以后扛水搬货的粗活都交给我和柱子!你就安心当你的太后!” 栓柱也用力点头:“嗯!静姐,有啥活儿你吱声就行!” 林小雨也微笑着说:“静姐,店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打理好的。” 这顿晚饭,就在这样温馨而热闹的气氛中进行着。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包间里暖意融融。 我们围坐在餐桌旁,一边品尝着美味的食物,一边畅谈着未来的计划。 静姐则微笑着倾听,不时插上几句话,分享她的期待和想法。 话题渐渐转向结缘堂和便利店的未来发展。 晚餐结束后,阿哲显然还没有尽兴,他提议去唱k,继续享受这个愉快的夜晚。 我和静姐都觉得有些疲倦,而且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坚决地否决了他的提议。 我开车送林小雨回店里,然后又依次将阿哲和栓柱送回了他们的住处。 夜晚的省城,灯火辉煌,车水马龙,街道上依旧充满了喧嚣和活力。 我驾车穿梭在车流中,感受着这座城市的脉搏。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夜晚的宁静与方才火锅店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照亮了道路两旁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错落有致的房屋。 我将车停好,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扶着静姐下车。 她微笑着,任由我照顾,手掌轻轻覆在微隆的小腹上。 回到家,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静姐走进卧室,换上了一套舒适的居家服,然后回到客厅,靠在沙发上,轻轻舒了口气。 我也在她身边坐下,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 “今天累不累?”我轻声问。 静姐摇摇头,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一点都不累,看到大家这么开心,我也很高兴。”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说:“不过阿哲真是的。” 我忍不住笑出声:“他那是在表达喜爱。只是方式特别了点。” 第710章 有业务上门 夜色渐深,窗外的灯火零星闪烁。 静姐靠在我肩上,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说起来,”静姐忽然抬起头,“今天在火锅店,我注意到你有一瞬间走神了。是不是又在想堂口的事?”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她如此敏锐。确实,在大家畅饮欢笑时,我的思绪曾飘向那个神秘人马和爷爷未说出口的秘密。 “没什么大事,”我轻抚她的头发,“只是有些琐事需要处理。” 静姐凝视着我的眼睛,温柔而坚定:“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记得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和孩子都需要你平安。”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涌进我的心房。我郑重地点头,将她搂得更紧些:“我答应你。” 这一夜,我们相拥而眠。 静姐的呼吸渐渐平稳,而我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思绪万千。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仿佛真的回归了平静。 清晨,我会早起为静姐准备早餐。 她现在的口味变得很挑剔,有时想吃酸的,有时又偏爱清淡的。 我乐此不疲地尝试着各种食谱,看着她满足地吃下我做的饭菜,心里便充满了成就感。 白天,我照常去结缘堂打理生意。 林小雨果然如她所说,将店里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些前来求助的人,她都能妥善接待,只有遇到特别棘手的情况才会通知我。 栓柱依然是那个踏实肯干的帮手,重活累活都抢着干。 有时我会教他一些堂口的基本知识,他虽然学得慢,但格外认真。 阿哲还是老样子,整天嘻嘻哈哈的,但做事却意外地靠谱。 他不知从哪弄来一大堆育儿书籍,煞有介事地研究起来,还时不时地给我“科普”。 “阳哥,你看这个,”某天下午,他拿着一本书指给我看,“上面说孕妇要保持心情愉快,这样才能生出健康漂亮的宝宝。所以你得天天哄我姐开心,知道不?” 我哭笑不得地接过书:“你这都是从哪弄来的?” “网上买的啊!”阿哲得意地说,“我现在可是育儿专家了!” 这样的日常平淡却充实。白天在结缘堂接待各式各样的求助者,晚上回家陪伴静姐。我们会一起散步,聊着孩子的未来,讨论该取什么名字,畅想着他或她长大后的模样。 静姐的孕吐症状渐渐减轻,气色也一天天好起来。看着她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我几乎要相信这样的平静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 第四天午后,结缘堂里静悄悄的,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和嘈杂。 阳光透过窗棂,轻轻地洒在青石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给这宁静的空间增添了一丝生机与活力。 我悠然自得地靠在躺椅上,手中拿着手机,正津津有味地刷着微博。 屏幕上,我的粉丝们在我发布的出马仙故事下留下了许多点赞和评论。 “张师傅这个故事写得越来越精彩了!” “这是真事改编的吗?感觉好真实啊!” “期待更新!每天就等着看张师傅的微博呢!” 看着这些充满善意和鼓励的话语,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自从我开始在微博上分享一些经过改编的出马仙经历后,我从未想过会有这么多人喜欢我的故事。 这些粉丝们的支持和关注,让我感到无比的欣慰和满足。 有些人可能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些灵异故事,被其中的灵异元素所吸引;而另一些人则因为我的故事,对出马仙这个神秘的领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有人因此找上门来,寻求我的帮助。 突然,一条私信,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发件人是一个名叫“沧海一粟”的用户,他的消息内容如下:“张师傅,您好!我拜读了您的故事,深感钦佩。在此,我冒昧地打扰您一下,我有一个朋友,他家立了堂口之后,各种事情都变得不顺利起来。我想请教一下,您对此有什么看法或建议吗?” 看到这条私信,我不由得出声笑道。 “典型的‘我有一个朋友。’” 这类求助信息对我来说并不陌生,通常情况下,我更希望都是当事人亲自前来与我交流,不过大多数说我有一个朋友的选手,大多都是他本人有所求。 不过很多事在网上说不清楚,还是让他的‘这个朋友’来趟店里面谈。 于是,我略作思考后,谨慎地回复道:“如果方便的话,最好还是请你的朋友直接来结缘堂一趟。有些事情,只有当面交流才能了解得更全面。” 令我意外的是,对方几乎是秒回:“真的非常抱歉,张师傅。我朋友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身心俱疲,实在不太愿意再去见陌生人了。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先听我简单介绍一下他的情况呢?” 我犹豫了一下,心想既然对方如此诚恳,而且朋友确实有难处,那我不妨先听听看。 于是,我再次敲击键盘,回复道:“既然如此,那你可以简单讲讲你朋友的情况。” \"沧海一粟\"随后发来一大段文字,描述的情况让我越看越觉得熟悉——堂口立后不得安宁,耳边常有絮叨声,家人性情大变。 我一琢磨:嘶!这不纯是堂口立堂的时候,领堂师傅没给整好,才会留下这种祸患的,你堂口整了没整好,不光是出马弟子受到殃及,老仙也不会肃静,老仙不肃静肯定要磨你或者你家人啊。 不过真要是这样的话,这事还真就有点麻烦了,这必须得让事主本人来一趟,不然的话,我也没办法帮他解决,我又不是大罗金仙,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 于是,我思虑过后,再次敲击屏幕上的键盘,给他回复道:“你朋友的这个情况应该是领堂师傅当初立堂的时候没给你整好,所以才会留下这个隐患。不过这事我倒是能给办,不过还是得需要事主本人来我这一趟,不然隔着网络我也没那个本事。” 第711章 杨文杰 消息发出去后,我缓缓地将手机放在一旁。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在出马行当里,这种事情并不罕见。堂口立得不妥当,不仅弟子会遭受痛苦,就连仙家也难以安宁。 如果不能及时解决这个问题,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轻者家宅不宁,重者甚至会祸及三代。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 我迅速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沧海一粟”的回复。 我点开消息,只见上面写道:“张师傅,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实不相瞒,刚才说的‘朋友’其实就是我自己。这段时间我被这事折磨得实在没办法了,又怕直接说出来会被当成疯子,所以才……” 看到这条消息,我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 果然如我所料,很多人在初次求助时都会用“我有一个朋友”这样的托词,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对这种事情感到难为情,另一方面也是担心被他人误解。 我立刻回复道:“理解。既然是你本人的事,更应该当面详谈。你什么时候方便来结缘堂一趟?” 我希望能够尽快与“沧海一粟”见面,详细了解他的情况,以便更好地帮助他解决问题。 对方很快回复:“明天下午可以吗?我在省城工作,结缘堂的地址我查过了,离我不远。” “可以,明天下午我在店里等你。” 约定好时间后,我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这时,栓柱端着茶走了进来,看见我的表情,关切地问:“阳哥,又遇到棘手的事了?”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栓柱听后若有所思:“立堂不顺这种情况确实麻烦。需要我明天一起看看吗?” “不用,”我摇摇头,“你先照看店里生意。如果确实需要帮忙,我再叫你。” 栓柱点点头,把茶放在我手边:“那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前面照看。” 他离开后,我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年见过的各种堂口问题——有的仙家落座不稳,有的弟子心性不足,还有的甚至是被人下了绊子。 不知明天这位“沧海一粟”,属于哪一种情况。 傍晚时分,我提前关店回家。静姐正在院子里散步,看见我回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店里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陪你。”我上前扶住她,“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静姐轻轻抚摸着小腹,“宝宝今天很乖,没怎么闹。” 我陪她在院子里慢慢走着,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这种平凡的幸福,让我暂时忘却了堂口的种种烦恼。 晚饭后,我收到“沧海一粟”发来的消息:“张师傅,不好意思再打扰您。明天见面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我想了想,回复道:“把你立堂时的堂单拍个照片带过来,如果记得领堂师傅的名字也一并告诉我。其他的见面再说。” “好的,谢谢张师傅。” 放下手机,我看见静姐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是明天要来的那位事主?”她轻声问。 我点点头:“听起来是个被堂口问题困扰的年轻人。” 静姐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你现在有孕妻要照顾,有未出世的孩子要抚养,接这些事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她的担忧。 出马这一行,看似是帮人解决问题,实则常常要承担不小的风险。 特别是处理堂口问题,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 “放心,”我轻抚她的脸颊,“我有分寸。” 第二天一早,我先送静姐去做了产检。 医生说她一切正常,宝宝很健康。 听到这个消息,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从医院出来,我把静姐送回家,这才赶往结缘堂。 今天店里的客人不多,栓柱正在整理货架。 “阳哥,今天要来的那位客人,需要我准备什么吗?”栓柱见我进来,上前问道。 “不用特别准备,”我说,“等下他来了,你们照常营业就好。我和他在里屋谈。”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坐在茶台前,慢条斯理地泡着一壶普洱。 茶香袅袅中,我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约莫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店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发出了“嘎吱”一声轻响。 我原本正坐在茶台前,悠闲地翻阅着一本周易,听到声音后,便抬起头来,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穿着十分朴素,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破旧。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仿佛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一般,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这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有些怯生生地往里张望着,似乎对这个陌生的环境感到有些不安。 “是‘沧海一粟’吗?”我站起身来,微笑着向他走去,主动开口问道。 年轻人听到我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颤,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是很久没有说话了一样:“您是张师傅?” “是我,请进。”我热情地邀请他走进店里,并引导他在茶台前坐下。 然后,我顺手拿起茶壶,为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当他坐下后,我这才有机会仔细地打量他。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但是眼窝却深陷下去,黑眼圈异常严重,就像是连续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一样。 他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不堪的气息,让人感觉他似乎背负着很重的压力。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呢?”我面带微笑,轻声地询问着眼前的男子。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双手微微发抖地接过我递过去的茶杯,然后轻声回答道:“我叫杨文杰。”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用温和的语气说道:“杨先生,不必客气,先把你的情况详细说说。” 杨文杰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气一般,然后开始讲述他的经历。 三个月前,杨文杰在一位老师傅的帮助下,成功地立了堂口。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还很正常,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仙家的庇护。 第712章 心性不定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奇怪的事情就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先是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耳边总是有声音在跟我说话,”杨文杰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对那些声音还有些恐惧,“后来,我妻子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 他停顿了一下,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而最近,情况变得更加严重了……我经常会梦到一些非常可怕的场景。” 听到这里,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连忙追问:“什么样的场景?” 杨文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艰难地说出了那句话:“梦见……梦见我死了。” 他的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仿佛那个梦境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而且,梦里的感觉特别真实,就好像真的要发生一样。” 我微微颔首,表示对他所说内容的认可,这些症状确实与堂口出问题的常见表现相符。 紧接着,我追问杨文杰:“你立堂时的堂单是否随身携带?” 他赶忙从背包中掏出手机,迅速调出堂单的照片,并将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手机,定睛凝视着屏幕上的堂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许多名号。 我逐行审视,眉头却在不知不觉中越皱越紧。 待我将堂单上的名号全部浏览完毕后,我抬起头,直视着杨文杰的眼睛,问道:“这位为你立堂的师傅,你对他的背景是否熟悉?” 杨文杰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回答道:“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朋友说他非常灵验。当时我被一些烦心事缠身,心急如焚,所以就匆忙决定立堂了。” 我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轻敲着桌面,然后突然指着堂单上的一个名号,追问道:“那么,在立堂的时候,你家里人是否对这个堂口进行过审堂呢?还有,立堂时是如何请这些仙家上座的呢?” 杨文杰显然对我的问题感到有些意外,他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说:“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当时师傅只是让我磕头上香,其他的具体操作都是由他来完成的。” 听到这里,我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根据杨文杰的描述,这极有可能是立堂时仙家落座不稳,或者是不小心请来了一些不正经的仙家,才导致了如今的状况。 “张师傅,我的情况……还有救吗?”杨文杰一脸忐忑地看着我,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 我看着他那充满焦虑和不安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同情,但还是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能解决。” 听到我肯定的回答,杨文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随即又被疑虑所掩盖,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真的吗?张师傅,您可别骗我啊。” 我理解他的担忧,毕竟他现在正处于困境之中,于是我再次郑重地说道:“我肯定能解决,但需要你配合。首先,你得告诉我,立堂之后,你有没有做过什么违背规矩的事?” 杨文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内心挣扎着要不要坦白。 终于,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缓缓抬起头,目光闪烁地看着我,低声说道:“我……我借着堂口的名义,收过几个人的钱,帮他们‘办事’。但其实……很多事我根本办不到。”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对他的行为感到有些失望。 果然,堂口出问题,往往不只是立堂师傅的责任,弟子自身的心性和行为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看着杨文杰,严肃地说:“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些。不过既然你诚心求助,我会尽力帮你。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整顿堂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 杨文杰连忙点头,说道:“我明白,我明白。只要能有办法解决,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的态度十分诚恳,让我看到了他想要改变的决心。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今天先到这里。”说罢,我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回去后,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之前收的那些钱全部退还给那些人,并诚恳地向他们道歉。”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严肃地说,“这是恢复信任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杨文杰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我的意思。 “明天这个时间,你再来这里找我。”我接着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开始整顿堂口,重新树立起它的信誉和形象。” 送走杨文杰后,我站在店门口,目送他渐行渐远的身影。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转身回到店里,在茶台前缓缓坐下。 夕阳的余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茶已经凉了,但我却浑然不觉,思绪早已飘远。 “阳哥,那位客人走了?”栓柱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回过神来,看到栓柱正探头进来,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走了。” 栓柱走进房间,在我对面坐下。 我顺手给他也倒了一杯茶,尽管这茶早已凉透。 \"刚才那位杨先生,他的堂口问题不小。\"我缓缓说道,\"仙家落座不稳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心性还得多磨磨。\" 栓柱虽然对这些事懂得不多,但跟着我这么久,也多少明白些门道:\"那好处理吗?\" \"难说。\"我轻叹一声,\"堂口的事本就复杂,再加上他心性不定,借仙家之名敛财,这已经犯了出马行当的大忌。\" 说到这里,我不由得想起爷爷曾经的教诲。 他说过,出马弟子最重要的不是道行多深,本事多大,而是一颗纯净向善的心。 仙家寻弟子,看中的也是这份心性。若是心术不正,即便立了堂口,也终究会出问题。 \"那阳哥你还要帮他吗?\"栓柱疑惑地问。 \"帮,当然要帮。\"我坚定地说,\"正因为他的心性出了问题,才更需要有人引导。若是放任不管,不仅他会越陷越深,那些不请自来的东西也会借机作乱,到时候受害的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第713章 准备工作 夜幕渐渐笼罩大地,城市的喧嚣也渐渐被夜色所掩盖。 我站在店门口,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 我转身走进店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打烊。 当我收拾完最后一件物品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杨文杰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上。 那个位置,此刻显得格外空旷,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我凝视着那个位置,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杨文杰的面容和他所说的话。 他的悔恨让我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我决定给他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收拾好东西后,我锁上店门,踏上了回家的路。 夜晚的街道格外宁静,只有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我前行的道路。 当我回到家时,静姐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她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微笑着迎接我。 当她看到我凝重的神色时,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关切。 “今天的事不顺利吗?”静姐轻声问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我点了点头,将杨文杰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静姐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 “既然他诚心悔改,是该帮帮他。”静姐说道,“不过……”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了,处理这些事情时要格外小心。” “放心,”我握住静姐的手,安慰道,“我知道分寸的。” 静姐看着我,点了点头,眼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晚饭后,我独自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书香,那是岁月留下的气息。 我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我打开那本黄老太爷留给我的古籍。 我小心翼翼地翻阅着每一页,这些古籍中详细记载了许多处理堂口问题的方法,其中有一本特别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本古籍中特别提到了\"落座不稳\"的情况,这正是杨文杰所面临的问题。 据典籍记载,堂口仙家落座不稳,多半是因为立堂时弟子心性不纯,或者是领堂师傅道行不够。 这种情况下,仙家无法安稳落座,反而会引来一些游魂野鬼趁机作乱。 而杨文杰的情况似乎更为复杂,他不仅仙家落座不稳,还借仙家之名敛财,这已经触犯了出马行当的根本戒律。 要解决他的问题,显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需要重新整顿他的堂口,让仙家能够安稳落座,同时还要帮助他净化心性,让他明白出马弟子的真正使命和责任。 夜深人静,我合上了那本古籍,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我在脑海中不断思考着解决问题的方法,一个初步的计划渐渐在我心中形成。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身上,我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后便出门了。 我的第一站是城隍庙,作为一名出马弟子,处理堂口问题,尤其是涉及到清风的时候,向当地城隍报备是必不可少的程序。 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城隍庙的青石板路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尽管时间尚早,但城隍庙内已经有不少香客,他们手持香烛,虔诚地跪拜在神像前,祈祷着平安与幸福。 我走进城隍庙,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让人感到宁静安详。 我在香炉前请了三炷香,然后拜在城隍爷的神像前。 我闭上眼睛,将杨文杰的情况在心中默默禀报。 虽然我听不到城隍爷的回应,但我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在四周流转,仿佛城隍爷已经知晓了我的祈求。 从城隍庙出来后,我又去了一家陈老头的香烛店。 整顿堂口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香烛和符纸,这些都必须提前准备好。 当我到达香烛店时,却发现纸扎匠老陈头并不在店里。 听店员说,老陈头出远门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张师傅,今天要请什么?\"店员认得我,热情地招呼道。 我把需要的物品清单递给店员,店员看了一眼,惊讶地问:\"这是要整顿堂口?\" 我点点头,解释道:\"一位朋友的堂口出了点问题,需要一些特殊的香烛和符纸来处理。\" 店员一边手脚麻利地准备着物品,一边好心地提醒道:“整顿堂口可不是一件小事啊,张师傅您可得千万小心点儿。就在前几天,也有个人来我这儿买这些东西,说是要整顿堂口呢,结果没过几天就出大事啦!” “出事?”我一听,立刻警觉起来,追问道,“出什么事了?” 店员见状,赶紧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是这样的,那个人请来的并不是什么正经的仙家,结果在整顿堂口的时候,反而被仙家给上了身,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听到这里,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整顿堂口本来就存在一定的风险,尤其是像杨文杰这样已经出现问题的情况,稍有不慎,恐怕就会引火烧身啊! 我提着准备好的物品,心情愈发沉重地回到了结缘堂。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时分,店里的生意还挺不错,栓柱正在店里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他一见到我回来,赶忙迎上前来,接过我手中的东西,说道:“阳哥,那位杨先生刚才给店里打了个电话,说他下午三点会过来,问您那会儿方不方便。” \"告诉他可以。\"我点点头,\"栓柱,下午我要在里屋处理堂口的事,你在外面照看着,别让其他人打扰。\" \"明白。\"栓柱郑重地答应。 午饭后,我开始在里屋布置法坛。整顿堂口需要清净的环境,我特意在四周布下了结界,防止外界干扰。 法坛布置妥当后,我静坐在蒲团上调息。 整顿堂口需要消耗大量心神,我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第714章 如实交代 下午三点整,太阳高悬在天空,阳光透过结缘堂的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就在这时,杨文杰准时推开了结缘堂的门,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与昨日相比,杨文杰的气色明显更差了,他的面色苍白如纸,眼下的黑眼圈浓重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仿佛一夜未眠。 他的脚步也显得有些虚浮,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在地。 “张师傅,”杨文杰一进门便急切地说道,他的声音干涩,“我按您说的,已经把收的钱都退回去了,一一道了歉。” 我仔细端详着杨文杰的面色,只见他眉心处缠绕着一股黑气,这股黑气如同一团迷雾,让人难以看清他的真实面容。 不仅如此,我还感觉到他身上的阳气异常微弱,几乎到了微不可察的地步。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堂口问题,其中恐怕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我心中暗自思忖,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对杨文杰说道:“做得对。” 我领着杨文杰走向里屋的法坛,法坛上方悬挂着堂单,坛前已经准备好了香炉和贡品。 我示意杨文杰在蒲团上跪下,然后点燃了三根香,插在香炉里。 栓柱早已候在一旁,今天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褂子,神情肃穆,手里捧着那面熟悉的萨满鼓。 “栓柱,起鼓请神!”我面色凝重,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吩咐道。 “好嘞,阳哥!”栓柱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然后双手如疾风般挥动起来。 刹那间,鼓声响起,起初如潺潺流水,缓慢而轻柔。 随着栓柱的节奏加快,鼓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犹如骤雨敲打屋檐,密集而有力,震撼人心。 与此同时,栓柱开口唱起了请神的歌谣:“哎……我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赶仙鞭。鼓要打来鞭子扬,我恭请老仙下高山哪……下山不为别的事,只为这迷途的弟子解灾殃……” 他的嗓音粗犷而富有韵律,每一句都仿佛能穿透云霄,直达天庭。 在栓柱激昂的鼓声和唱词中,我手持三炷清香,走到香炉前。 我小心翼翼地点燃香头,然后恭敬地将它们插入香炉中。 青烟袅袅升起,笔直向上,仿佛是一条通往仙界的通道。 接着,青烟在堂单前缓缓盘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这是老仙已然降临的征兆。 我凝视着那袅袅青烟,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然后,我挺直身子,朗声禀告道:“今日请胡黄白柳灰各家仙长,掌堂教主,碑王元帅在上,弟子张阳,今有缘人杨文杰,心性蒙尘,堂口不宁,恳请仙家临坛,查明根源,拨乱反正,助他重归正道!” 念诵完毕后,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枚被特殊药水浸泡过的柳叶。 这柳叶在药水的滋养下,变得翠绿欲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我将柳叶轻轻拈起,然后将其慢慢地移到杨文杰的眼前。 就在柳叶快要接触到他的眼睛时,我突然停下动作,稍稍犹豫了一下。 毕竟,开启“天眼”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种非常奇妙且具有风险的体验,我不确定杨文杰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时间紧迫,我不能再犹豫了。 我轻轻一挥手,柳叶如同被一阵微风吹拂般,缓缓地拂过杨文杰的眼睛。 刹那间,他的双眼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仿佛被某种力量点亮了一般。 “仙家已至,”我看着杨文杰,郑重地说道,“你现在可以诚心禀告,说说你立堂之后,除了收钱办事,还做过哪些违背出马仙规矩的事情。在仙家面前,一句谎话都不能有。” 杨文杰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他对我的话感到有些紧张和害怕。 在栓柱那仿佛能沟通天地的鼓声中,以及周遭无形的压力下,他的嘴唇开始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有些迟疑。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鼓起勇气,断断续续地开始诉说起来。 起初,他说的只是一些小事,比如偶尔会忘记给仙家上香,或者在做法事时不够专注等等。 但随着他的讲述,我渐渐感觉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也越来越沉重,终于,他提到了一些更为严重的事情。 他说,曾经有一次,他因为与人赌气,一时冲动之下,竟然故意请仙家去“教训”对方。 结果,对方的家宅变得不得安宁,接二连三地发生各种奇怪的事情。 不仅如此,他还曾经因为别人出价高,在明知仙家不赞同的情况下,强行接下了一些法事。 这些法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实际上却对仙家的修行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随着杨文杰的讲述,我默默地运转着体内的灵力,仔细地探查着他堂口的情况。 我能感觉到,他的堂口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怨气,这显然是他违背规矩所带来的后果。 这一探查,让我心头一沉。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不仅原本应有的胡黄仙家落座不稳、气息萎靡,堂口里更挤满了许多不请自来的游魂野鬼和邪祟,它们贪婪地汲取着杨文杰的精气,并反过来滋长他心中的恶念,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仙家示下,”我将他堂口所见转述给他,“你堂口如今乌烟瘴气,正缘仙家受排挤,反倒是些外五行的东西在此安营扎寨。它们正是利用你的贪念和恶行,才能趁虚而入。” 杨文杰脸色惨白,几乎瘫软在地:“张师傅,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救不救你,非我一人能定。”我肃容道,“需得看你自己的诚心,以及仙家是否还愿意给你机会。” 我转向栓柱,“栓柱,再起鼓,这次要请动掌堂大教主,咱们要‘审堂’!” 第715章 清理堂口 栓柱听到这句话后,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的精神瞬间振奋起来。 原本轻柔的鼓点突然变得激昂有力,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在我们的心上。 与此同时,栓柱的唱词也发生了变化,从之前的抒情转为请神调。 他的声音高亢而嘹亮,在法坛上回荡着:“哎…我小小鼓鞭一尺三,五彩飘带上边拴。往南请来往北搬,我搬来老仙审堂营啊…胡家教主您发胡兵,黄家教主您点黄营,常莽仙家摆蛇阵,清风悲王您要镇分明…哪个该留哪个该走,还请老仙断个清…” 随着栓柱的鼓声和唱词,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更为具有威严的力量降临在法坛之上。 那股力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我知道,这是我的掌堂教主到了。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一股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 我立刻明白了教主的意图。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对杨文杰说道:“杨文杰,教主仙师要亲自审你的堂口。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步骤,你需要完全放开自己的身心,不能有丝毫的抗拒。 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会感到一些痛苦,但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杨文杰紧闭着双眼,似乎在努力克制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过了一会儿,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借助掌堂教主的力量,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今日,我奉掌堂教主之法旨,前来清理门户,整肃堂营!胡黄常蟒各家仙长,凡是有名在册者,都给我听好了!速速显化真身!”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原本站在一旁的杨文杰突然身体猛地一颤,仿佛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痛苦、挣扎、愧疚等各种复杂的神情,让人看了不禁心生颤栗。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刚才的那番话。 我所召唤的,正是他家在册的仙家。 这些仙家们在听到我的召唤后,开始在杨文杰的体内蠢蠢欲动,试图挣脱束缚,显化真身。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身上掌堂教主那里传来。 这股力量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瞬间席卷了杨文杰的周身窍穴和意识深处。 “嗯?”我不禁眉头一皱,借教主之口,厉声喝道,“何方宵小,竟然也敢在此窃居仙位?!” 随着我的怒喝声响起,只见杨文杰的身后,隐隐约约地浮现出几道狰狞的黑影。 这些黑影发出无声的尖啸,仿佛对我的到来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毫无疑问,这些黑影正是那些盘踞在他堂口的外来邪祟。 它们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占据了仙家的位置。 就在这时,栓柱的鼓声也恰到好处地发生了变化。 原本沉稳的节奏,突然间变得急促起来,如同马蹄踏破荒原一般,充满了杀伐之气。 我能清晰地察觉到,掌堂教主已经调动了大量的兵马,展开了对这些邪仙的围剿行动。 这一过程对于杨文杰来说,无疑是一场极其痛苦的折磨。 只见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如同蚯蚓一般扭曲着,汗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尽管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杨文杰却紧紧咬着牙关,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那些原本狰狞可怖的黑影开始逐渐淡化,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而此时的杨文杰,也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他眉宇间那团原本浓郁的黑气此刻已经消散了不少,他的眼神也变得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外邪已经初步被驱离了。”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缓缓开口说道。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掌堂教主的力量也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地从杨文杰的身体里撤离。 就在这时,栓柱的鼓声也缓缓停歇了下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满脸关切地看向倒在地上的杨文杰。 “张师傅……我……我感觉自己好像卸下了几百斤的重担一样……”杨文杰的声音虽然仍旧有些虚弱,但其中却明显透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仅仅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而已啊。”我语重心长地提醒着他,“仙家之所以会给你这个机会,完全是因为你刚才的忏悔还算是比较诚恳的。但是,仙家最为看重的其实还是实际行动。所以,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早上都必须要用清水来洗净自己的心灵,然后诚心诚意地念诵我传授给你的净心咒。而且,在这七七四十九天之内,你不仅要戒除荤腥、戒酒、戒除淫邪、戒除恶语,更绝对不能再假借仙家的名义去收敛钱财或者做一些不善良的事情。你到底能不能做到呢?” “我一定可以做到的!我肯定能够做到的!”杨文杰一边艰难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连连叩头,仿佛生怕我不相信他似的。 “除此之外呢,”我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补充道,“你还需要在这里立下一个誓言。如果你以后再犯戒的话,那么你就心甘情愿地接受堂口崩塌、仙缘尽断这样的后果。” 杨文杰听后,毫不犹豫地照我说的做了。他在法坛前一脸庄重地立下了誓言,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违背这些戒律。 看到他已经立下了誓言,我原本严肃的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好了,你现在可以先回去了。按照我刚才所说的去做,静下心来好好修养自己的品性。三天之后的这个时候,你再过来找我。到那个时候,我们就要进行第二步了,看看是否会有正缘仙家愿意回来,重新稳固你的堂口。” 第716章 三日后再立堂 “谢谢张师傅!谢谢栓柱哥!谢谢老仙家!”杨文杰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他的眼眶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在栓柱的搀扶下,杨文杰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我和栓柱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都有些感慨。 栓柱一边擦拭着他的鼓,一边感叹道:“阳哥,今天这阵仗,可真不小啊。我看那杨兄弟,被折磨得够呛。” 我点点头,叹了口气说:“唉,这都是他自己种下的因啊。” 我深知因果循环的道理,每个人的遭遇都与他们的行为和选择息息相关。 “出马弟子,虽然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却是步步都在因果之中。”我继续说道,“仙家是来帮助我们积功累德的,而不是满足我们私欲的工具。如果我们的心不正,堂口必然会陷入混乱。” 正说着,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静姐发来的消息。 我打开手机,看到静姐问我晚上想吃什么,她好提前准备。 看着这条简单的消息,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随便就好。”我微笑着回复道,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心中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 然后,我迅速收起手机,将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结缘堂内一片宁静,只有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缕缕青烟,如丝如缕地缓缓盘旋着,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我静静地站立在法坛前,凝视着那青烟,思绪却早已如脱缰的野马般奔腾起来。 就在这时,栓柱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片宁静。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那心爱的萨满鼓,一边有些迟疑地开口说道:“阳哥,你说这杨兄弟的堂口,三天后真的能够重新立起来吗?我看他那身子骨虚得很,心性能不能定下来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我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窗户,落在了那渐渐深沉的夜色之中。 夜色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但在这黑暗中,我却似乎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仙家慈悲,总是愿意给人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但这个机会给了,能不能抓住,就全看他自己了。这三天,对他来说,既是一场考验,也是一次机遇。”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杨文杰就像他之前承诺的那样,每天清晨都会准时给我发来信息,告诉我他已经完成了净心焚香和诵念净心咒的步骤。 通过他逐渐变得平稳的语气以及偶尔向我请教问题时所展现出的细节,我能够清晰地察觉到他心性上的微妙变化。 那原本躁动不安、虚浮的情绪,似乎正被一丝丝的沉静所慢慢取代。 与此同时,我和栓柱也紧锣密鼓地开始为三天后的“立堂”做着各种准备工作。 要知道,立堂可不是一场简单的仪式,它对于弟子来说,关系到其未来一生的仙缘和修行道路,所以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首先,我需要向自家的掌堂教主禀报情况,以获得仙家的首肯与支持。 于是,我独自一人来到静室,焚香默祷,将杨文杰的具体情况以及他的悔过之心都一五一十地详细禀明给教主。 我恳切地请求教主能够在三日后亲临坛场主持立堂仪式,并派遣仙家前来协助梳理堂营。 就在我默默祈祷的时候,突然间,我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又肯定的意念如春风拂面般传来。 这股意念虽然无形,但却让我心中的不安瞬间安定了下来。 我知道,这是教主给我的回应,他已经同意了我的请求。 得到了教主的应允,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我便开始着手准备立堂所需的各种物品。 这些物品都有着特定的象征意义和用途,每一样都必须精心挑选和准备,以确保立堂仪式的顺利进行。 新的堂单是重中之重,需选用上好的红布,由心性纯净之人亲手书写仙家名号。 这件事我交给了细心沉稳的静姐,她虽不通灵异,但心思纯净,字迹工整,由她来书写,更能体现一份庄严与敬意。 栓柱则负责检查他的“家伙事儿”——文王鼓、武王鞭是否完好,这是与仙家沟通的重要桥梁,丝毫不能出差错。 他还特意将鼓身重新擦拭上油,让那面饱经沧桑的鼓焕发出新的光彩。 我亲自精心准备了“开光”所需的无根水(雨水)、崭新的香炉,以及供奉仙家的五色贡品,包括新鲜的水果、精致的糕点、甜蜜的糖果、清澈的清水和清香的茶叶。 每一项准备工作都必须在毫无杂念且心怀敬畏之情的状态下完成。 经过两天的忙碌筹备,第三天傍晚,所有的准备工作终于都已就绪。 我特意早早地休息,以养精蓄锐,因为我深知,明天的“立堂”将会是一场需要耗费大量心神精力的仪式。 次日清晨,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我便毫不犹豫地起身,迅速沐浴更衣,换上了一套干净整洁的深色衣裤。 当我抵达结缘堂时,发现栓柱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静姐见到我到来,赶忙将她亲手书写好的新堂单恭敬地递到我的面前,让我仔细过目。 只见红底黑字,上方居中书写“供奉”二字,左右分列“胡黄二仙”与“常蟒灵神”,下方是“碑王教主”之位,格式严谨,字迹清秀,透着一股庄严肃穆之气。 我点头表示认可。 我们将里屋重新布置了一番,法坛擦拭得一尘不染,新的香炉和贡品摆放整齐,那张崭新的堂单被暂时覆盖着红布,悬挂在法坛正上方最尊贵的位置,只待吉时一到,便可揭开。 上午九点刚过,杨文杰便到了。 与三日相比,他的变化堪称显着。 虽然身形依旧清瘦,但那种令人不安的颓丧之气已然消散,面色虽然仍有些苍白,却透出了几分红润,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浑浊与惶恐,而是多了几分清明与坚定。 第717章 请神调 “张师傅,栓柱哥,徐姐。”他深鞠一躬,然后抬起头来,面带微笑,用一种十分恭敬的语气说道,“这三天,我一直都在严格按照您们的嘱咐去做,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我定睛观察他的面容,只见他原本眉心处的黑气已经完全消散,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许多。他周身的气息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已经明显趋于平和稳定。我心中暗自点头,表示对他这三天表现的认可。 仙家向来注重人的诚意,而他这三日的坚持,无疑就是他诚意的最好体现。 “嗯,做得不错。”我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抬手示意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待他坐稳之后,我才接着说道:“在正式立堂之前,还有一些规矩和道理,我需要再跟你详细地说明一下。” 我神色肃穆,语气凝重地说道:“立堂口,不是请来仙家为你办事,而是与你结缘,共同修行,积累功德。仙家是你的老师,是你的护法,也是你的监督者。日后,你需以仙家之心为心,以众生之苦为苦,谨言慎行,广结善缘,不可再动丝毫恶念、贪念。你可能做到?” 杨文杰站起身,对着我和法坛深深一躬:“弟子杨文杰,铭记张师傅教诲!此前种种,皆因弟子愚昧无知,心生贪念所致。今日若能得仙家垂怜,重立堂口,弟子发誓,必当时刻反省,以善为本,绝不辜负仙家厚望,绝不玷污出马弟子之名!”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眼神坚定,显然是经过了深刻的反省。 我凝视着他,见他心意已定,态度如此诚恳,心中不禁为之一动。 于是,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眼看着吉时即将到来。 \"吉时已到,准备立堂!\" 我高声喊道,声音在屋内回荡。 栓柱闻声,立刻像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整个人都变得精神焕发起来。 他迅速站到法坛的一侧,手持文王鼓与武王鞭,身姿挺拔,神情肃穆。 杨文杰则按照我之前的指示,恭恭敬敬地跪在法坛正前方的蒲团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让自己的心境渐渐平静下来。 我迈步上前,走到法坛前,轻轻地将覆盖在堂单上的红布揭开。 那崭新的堂单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庄重而肃穆。 \"栓柱,起鼓——请神!\" 我再次沉声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威严。 \"遵令!\" 栓柱高声回应,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 紧接着,一阵沉稳而富有韵律的鼓声在室内骤然响起。 这鼓声与三日前\"审堂\"时那征伐激昂的调子截然不同,此刻的鼓点更为庄重、恢弘,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期盼与敬意。 栓柱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扯开嗓子,用他那粗犷而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唱了起来: “哎……日落西山呐,黑了天呐!” “家家户户都把门关!” “喜鹊老鸹奔大树,家雀蒲哥奔房檐呐!” 栓柱的唱腔抑扬顿挫。 “行路的君子住旅店,当兵的汉子下了班呐!” 随着他的歌声,人们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一个个行色匆匆的旅人,以及那些刚刚结束一天工作的士兵和佳人。 “我这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武王鞭!” 栓柱的双手在空中挥舞,仿佛真的握着那传说中的文王鼓和武王鞭。 “今天不为别的事,只为这有缘的弟子,重立堂营接仙缘呐……”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但却更显庄重和肃穆。 伴随着栓柱的歌声,鼓声也如雷贯耳地响了起来。 那鼓点时而急促,时而缓慢,与栓柱的唱腔相互呼应,浑然一体。 这股无形的力量在场内不断凝聚,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的气息变得异常凝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这里的一切。 在栓柱那激昂的鼓声和荡气回肠的唱词声中,我神情肃穆地手持着三炷清香,小心翼翼地将它们靠近蜡烛的火焰,瞬间,火苗欢快地舔舐着香头,燃起了袅袅青烟。 我双手将香高举过头,对着堂单深深地躬身三拜,每一次弯腰都带着无比的虔诚和敬意。 然后,我挺直身躯,朗声禀告道:“上方仙,下方神,胡黄白柳灰各家仙长,掌堂教主,碑王元帅,过往神灵,敬请临坛!” 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能穿越时空,传达给那些冥冥之中的存在。 我继续说道:“今有缘人杨文杰,诚心悔过,愿重立堂口,再续仙缘,奉香修行,积功累德。恳请诸位移步金身,落座宝鼎,受香火供奉,显圣扬名!” 念完这一段祈愿词后,我轻轻地将香插入新香炉中。 就在这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笔直上升的青烟,在抵达堂单处时,竟然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引导着一般,分为数股,轻柔地缭绕在“胡”、“黄”、“常蟒”、“碑王”等名号周围,盘旋不散。 这奇妙的景象让我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因为我知道,这是仙家已然临坛,并对新堂单表示认可的吉兆! “仙家已至!”我一脸肃穆地对杨文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 杨文杰闻言,立刻收敛心神,全身放松,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 我继续说道:“现在,我们需要请仙家‘报名’落座。这是立堂过程中最为关键和核心的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环节——‘仙家报名’。在这个过程中,你需要全神贯注,心无旁骛,无论听到、看到、感受到什么,都要保持虔诚之心,如实禀报。” 说话间,栓柱的鼓声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原本平稳的节奏逐渐加快,仿佛在引领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鼓声中透露出一种引导和探询的意味,似乎在催促着仙家们尽快现身。 第718章 立堂完毕 与此同时,栓柱的唱词也从之前的曲调一转,变成了激昂的“搬仙调”:“哎……我小小鼓鞭抖得欢,我请老仙报报名号安营盘!胡家仙,黄家仙,哪位仙家打先锋?常蟒仙,清风仙,哪位教主来掌权?是高山修来洞府炼,还是祖辈留的根基缘?道行多高何处的仙,请您开口吐真言呐……” 这激昂的唱词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强烈的召唤力量,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杨文杰紧闭双眼,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额头沁出细汗。 我知道,这是仙家正在通过他的窍穴,与他沟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杨文杰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轻微颤抖。 突然,他的嘴唇开始微微翕动,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推动着他说话。 一个清晰而沉稳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与他平日的声音截然不同,仿佛是另一个人在说话:“胡家,胡天霸,修行东北大兴安岭,三百年道行,受掌堂教主之命,前来落座,护持弟子!” 我心中一震,这是仙家显灵了!我立刻示意静姐将这个名号记录在预备好的黄表纸上。 不过这里说明一下,出马仙一脉,胡天霸之类的名字并非专属,一般道行够的话上堂口都可以叫这个名字,类似于封号一般,这是对于出马弟子来说,对于仙家自己人家有自己的辈分,两者不冲突。 所以一般除了清风以外很多堂口的仙家名字经常会有重复,但并非是同一仙家。 姐连忙拿起笔,工工整整地将“胡天霸”三个字写了下来。 紧接着,杨文杰的声音又变了,这次带上了几分机敏与活跃:“黄家,黄小跑,腿快耳尖消息灵,愿为弟子跑前忙后探事情!” 我赶紧让静姐继续记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常家,常天龙,盘踞长白灵脉,镇守堂营保平安!” “清风,魏莲英,生前为顶香童,死后修行鬼仙道,愿为碑王,管理堂内阴兵鬼眷!” 每一个名号都清晰地从杨文杰口中传出,我和静姐紧张而兴奋地记录着。 这些仙家的名号,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如此陌生而神秘,但又充满了力量和威严。 …… 一个个响亮的名号从杨文杰口中如连珠炮般报出,胡黄常蟒等各路仙家,以及清风碑王等各路神灵,都按照顺序依次落座。 静姐则运笔如飞,将每一个仙家的名号和特征都迅速而准确地记录下来。 栓柱的鼓点如同一曲激昂的交响乐,随着仙家报名的节奏时而高亢激昂,时而舒缓悠扬,与整个过程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我则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凝神感应,仔细确认每一个落座仙家的气息是否纯正,与杨文杰的缘分是否契合,以及他们的职位安排是否合理。 这是领堂师傅的重要职责所在,必须确保堂口的根基稳固,结构合理,如此才能让堂口顺利运转,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终于,当杨文杰报出最后一位仙家的名号——“白仙,白小云(白仙),愿以医道济世”时,他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缓缓睁开眼睛,虽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清明。仿佛经过这一番忙碌,他的内心得到了某种洗礼和净化。 与此同时,栓柱的鼓声也恰到好处地缓缓停歇,最后一个音符如同余音绕梁,在室内久久回荡,给整个场面增添了一份庄严和肃穆。 我走上前,查看静姐记录下的堂单草本。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仙家名号,胡黄常莽、清风碑王、杂仙教兵,层次分明,各有司职,一个完整而有序的堂营结构已然呈现。 “好!”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朗声道,“仙家落座,堂营已成!杨文杰,即刻将仙家名号,恭敬誊写至正式堂单之上!” 杨文杰激动地应了一声,在静姐的协助下,用毛笔蘸墨,屏息凝神,将黄表纸上的名号,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誊写到了那张大红堂单之上。每写下一个名字,他都能感觉到一股相应的暖流融入体内,那是与仙家建立联系的感应。 堂单书写完毕,再次悬挂于法坛之上。 我引领着杨文杰,向堂单行三拜九叩大礼。然后,我代表掌堂教主,向他宣布堂规: “杨文杰,今日你堂口重立,仙缘再续。需谨记以下堂规: 一、敬天地,孝父母,忠善信,睦乡邻。 二、持正念,修心性,戒贪嗔,远邪淫。 三、仙家旨意不可违,济世度人不可怠。 四、香火供奉不可断,堂单清净不可污。 五、同行道友需和睦,不可争斗生是非。 此五条乃根本大戒,若有违背,仙家共弃,堂口倾颓!你可能遵守?” “弟子能遵守!誓死不敢违背!”杨文杰叩首应答,声音坚定。 “起来。”我伸手将他扶起,语气缓和了许多,“如今你已是真正的出马弟子。日后需勤修心性,感悟仙家指点。遇事多思量,行事存善念。你这堂口初立,仙家与你尚需磨合,短期内莫要轻易揽事,先稳固自身根基要紧。” “是,张师傅,我记下了。”杨文杰恭声回答。 此时,窗外已是阳光明媚。 整个立堂过程,从清晨到正午,历时数个时辰,终于圆满结束。 杨文杰看着法坛上那张写满仙家名号的红堂单,眼中泛着激动的泪光。 他再次向我和栓柱、静姐深深行礼:“张师傅,栓柱哥,徐姐,此番恩情,文杰永世不忘!” “不必多礼,这是你的仙缘,也是你的造化。”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后,好生供奉,静心感悟。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来问。”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杨文杰,结缘堂内只剩下我、栓柱和静姐三人。 栓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畅快地喝了一大口水:“我的妈呀,这立堂可真比干一天体力活还累!” 静姐也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但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容:“不过能帮到他,真是太好了。” 我看着他们,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这便是出马弟子的责任,引渡有缘人,扶正堂营路。虽然耗费心神,但看到迷途知返的弟子重归正道,看到新的堂口在正统的仪轨下建立,所有的辛苦便都值得了。 第719章 结束 我缓缓地走到窗边,伸出手轻轻地推开窗户。 随着窗户的开启,午后那温暖而柔和的阳光如同一股清泉般流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与此同时,清新的空气也趁机涌入,驱散了室内那令人感到些许沉重和凝滞的氛围。 我静静地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那车水马龙的街道。 街道上车来车往,行人匆匆,一片喧嚣热闹的景象。 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场景,仿佛将我从那玄妙的“立堂”氛围中稍稍拉回了现实。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股现实的气息,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栓柱和静姐。 我的语气虽然平和,但其中却蕴含着一丝慎重:“值不值,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立堂只是第一步,就好比给一棵树苗找到了合适的土壤,然后将秧苗插了下去。这棵树未来究竟是能够长成参天大树,还是会在中途夭折,这还得看它自己日后如何去浇灌、如何去修剪枝叶。心性的修行,是一辈子的事情,不仅仙家在看着,因果也在看着呢。” 栓柱听了我的话,原本脸上的松懈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他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阳哥说得对。我看那杨兄弟这次确实是真心悔过,但谁也保不齐他以后会不会再犯……唉,只希望他能一直记住今天的誓言和教训。” “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至于剩下的部分,那就只能看他自己的缘分和造化了。” 我缓缓地走到茶台前,轻轻地拿起茶壶,重新沏上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茶。 然后,我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斟满,分别递给了栓柱和静姐,微笑着说道:“来,大家都辛苦了,喝点茶润润嗓子。栓柱,今天你这鼓敲得真是太出彩了,成功地撑起了整个场面,真是功不可没啊!” 栓柱听到我的夸奖,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他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迅速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顺着他那粗糙的喉咙滑下,带来了一阵温暖和舒适。 他满足地咂咂嘴,粗糙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朴实的得意之色,说道:“那是当然啦,阳哥你可是手把手教我的,我这手艺可是你亲自调教出来的呢!关键时刻,我可绝对不能掉链子啊!” 一旁的静姐也优雅地端起茶杯,小口啜饮着,轻声问道:“那么接下来……杨先生这边的事情就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吗?” 我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解释道:“可以说是阶段性的了结。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与新生的堂口相互磨合,稳固根基。而我们也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回访一下,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不过……” 我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窗外,若有所思地说道,“结缘堂的大门一旦敞开,就不会只有这一桩事情这么简单了。” “非常顺利。”我快速回复道,“鱼很好,清淡些,你最近也需要补补。我收拾一下就回去。” 我缓缓地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然后抬起头看着栓柱和静姐,微笑着说道:“今天大家都很辛苦啦,早点收拾一下,然后你们就先回去。静姐,便利店的账目明天再整理也来得及哦。栓柱,记得检查好门窗水电有没有关好哦。” “好嘞,阳哥!”栓柱回答道。 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开始收拾起店里的东西来。 不一会儿,店里就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随后我便让静姐先回去了,而我则是在店里又待了一会。 最后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遗漏后,便走到门口,锁上了结缘堂的大门。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我的身上,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感受着晚风轻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爽。 走着走着,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杨文杰初来乍到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面容憔悴,眼神惶恐,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事情困扰着。而当他立堂成功后,那如释重负、充满希望的眼神却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不禁感叹,这或许就是身为领堂师傅的意义所在。 当我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仿佛是一个温暖的拥抱,迎接我归家。 静姐面带微笑,快步迎上前来,她的目光柔和而关切,接过我手中的外套,轻声说道:“累了?快去洗洗手,饭菜马上就好啦。” 我看着静姐,她那恬静的侧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微微隆起的小腹透露出一个新生命的存在。 突然间,一股巨大的安心感涌上心头,同时伴随着强烈的责任感。 我意识到,我所守护的不仅仅是那些前来求助的缘主们,更是这个充满温暖的家,以及家中与我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晚饭后,我陪着静姐在小区里散步。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给这个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浪漫的氛围。 静姐一边走着,一边絮絮叨叨地跟我讲着一些生活中的琐事。 夜深人静时,我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再次翻开了那些古籍经过这次的事情我感觉自己知道的太少了,还是要多翻阅这些古籍i,以免遇到了一些不懂的情况抓瞎。 杨文杰的事件让我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心性”二字在出马仙修行中的分量。 仙家神通固然重要,但若无人心之正,一切皆是空中楼阁,甚至反噬其身。 窗外,月色如水,宁静而悠远,在预示着,一段风波暂平,而新的缘分之线,正在冥冥之中,悄然向结缘堂牵引而来…… 第720章 养殖场王哥 转眼间,杨文杰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大约四五天。 结缘堂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切都显得那么有条不紊。 上午的时光总是相对清闲,我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来整理之前的笔记,或者翻阅一下爷爷留下来的那些纸张已经泛黄的古老籍。 就在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洒在结缘堂的每一个角落。 我舒适地靠在躺椅上,手中捧着一壶清香四溢的清茶,沉浸在一本关于“地仙”灵应显现的记载之中。 正当我读到关键之处,全神贯注之际,店门上悬挂的风铃突然发出了“叮铃”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阅读,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门口。 只见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他的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给人一种朴实而憨厚的感觉。 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虽然有些陈旧,但却十分整洁。 他的脸上带着庄稼人特有的那种质朴和善良,但眉宇间却似乎紧锁着一股难以化解的浓愁 他的双手有些不自在地搓动着,仿佛有些紧张或者局促不安。我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微笑着向他打招呼:“您好,请进。” 男人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脚步显得有些踌躇不前,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进入店内后,他的目光迅速地扫视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人或物。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我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确定和试探。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您……您就是张阳,张师傅吗?”声音略微低沉,带着些许紧张。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是的,我就是张阳,请问大哥怎么称呼?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男人稍稍松了口气,他快步走到茶台前,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顺手给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男人接过茶杯,但并没有立刻喝下去,而是将它捧在手心里,仿佛那杯茶能给他带来一些温暖和安慰。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我姓王,叫王建国。” 他的语气有些沉重,接着说道:“张师傅,我是……是听人介绍,特意从城外的王家屯赶来找您的。”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如何继续表达。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家开了一个养鸡场,规模虽然不大不小,但一直都挺顺利的。可是,最近这半个月,真是邪门了!场里的鸡,隔三差五就会死上几只,而且死的都是那些快要出栏的肥鸡啊!”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忧虑地说:“最让人奇怪的是,这些鸡死得毫无征兆。头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直接就挺在鸡舍里了,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找兽医看过吗?”我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王建国,随口问道。 这其实只是一个常规流程,毕竟在遇到这种情况时,兽医通常是人们首先会想到的求助对象。 “看了!”王建国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语气显得有些激动,“镇上的兽医我都请了好几趟了,不仅验了尸,还做了各种检查,他们都说不是瘟疫,也不是中毒,根本查不出这鸡到底有什么毛病!我本来还以为是有人故意投毒呢,或者是黄皮子在作祟,所以专门花钱装了监控,夜里还开着大灯,就想看看能不能拍到点什么。结果呢,啥也没拍到!那些死了的鸡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看上去跟睡着了一样,可就是没气了!” 他越说越急,语速也越来越快,额头上甚至开始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些天来的经历已经让他倍感压力和焦虑。 “再这么死下去,我这本钱都要赔光了!”王建国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愁容地说道,“家里我老娘说,这怕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让我赶紧找个明白人给看看。我本来是不信这些的,可实在是没辙了啊……正好我儿子,他平时就喜欢刷那个什么微博,说之前关注过您,觉得您讲的故事挺真实的,就把您这地址给我了。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就像人们常说的,死马当活马医。”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地低沉了下来,透露出一丝无法言说的无奈。 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我身上,似乎希望我能从他的话语中领悟到一些重要的信息。 我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不放过他说的每一个字,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气色。 他的周身散发着较为旺盛的阳气,这说明他自身的运势并没有处于低迷状态,也不太可能是因为自身气场衰弱而招惹到邪祟。 我注意到他的眉宇间确实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滞之气,这股气息虽然微弱,但却给人一种不太寻常的感觉。 这股阴滞之气并不像是普通的鬼魂所带来的,反而带着一点特别的味道——土腥气和淡淡的野性。这让我不禁心生疑虑,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看似普通的事件。 “王大哥,你先别着急。”我连忙安慰道,“照你这么说,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奇怪。既然兽医都查不出问题,监控也拍不到任何异常,那我们就从其他方面找找原因。”我稍作思考,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 这件事情听起来,似乎并不像是单纯的邪祟作祟,反而更像是与黄皮子和狐狸有关。 “栓柱。”我转头朝里屋喊了一声。 “哎,阳哥,啥事?”栓柱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紧接着他快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显然正在打扫卫生。 “准备一下家伙事,干活。这位王大哥家里有点事,咱们请老仙给看看。” “好嘞!”栓柱一听有事,立刻来了精神,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 香炉、清水、贡品一样不能少。 第721章 胡天山临了凡 王建国一听到要请老仙看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他连忙按照我的指示,小心翼翼地走到法坛前。 来到法坛前,王建国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轻轻地打开香盒,从里面取出三支线香。 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弄断了这三根珍贵的香。 接着,他将香靠近蜡烛,小心翼翼地用烛火点燃香头。 火苗在香头上跳跃着,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王建国双手持香,将其举至额头,然后虔诚地拜了三拜。 拜完后,王建国缓缓地将香插入香炉之中。 香炉里的香灰被他的动作微微扬起,像是被他的虔诚所触动。 我们三个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那三炷香,仿佛能从这袅袅青烟中看到老仙的意思。 只见那青烟缓缓升起,起初还有些盘旋,似乎在犹豫,但很快便笔直地向上飘去,没有丝毫的迟疑。 香头燃烧得均匀而明亮,呈现出一种鲜亮的红色,既没有中途熄灭,也没有出现炸裂或急速燃烧的异常情况。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顺畅,显然这件事情的缘由清晰,因果分明,我们的堂口可以接手处理,其中并没有其他难以化解的纠缠。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顿时有了底。我转头对王建国和栓柱说道:“香头顺畅,老仙示意此事可办。” 王建国听到我的话,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紧张神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 他默默地退到一旁,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指示。 栓柱听到我的吩咐后,像触电一般立刻挺直了身子,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变得抖擞起来。 他快步走到法坛一侧,稳稳地站定,然后伸手拿起了那面文王鼓和武王鞭。 “栓柱,起鼓请仙!看看对面是什么来头?”我用低沉而严肃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得令嘞!”栓柱的回应声如同洪钟一般,在结缘堂内嗡嗡作响。 紧接着,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那面文王鼓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仿佛是被唤醒了一般。 随着栓柱的动作,沉稳而富有韵律的鼓声开始在结缘堂内回荡开来。 这鼓声与立堂时那种大开大合的调子截然不同,它显得更为轻快灵动。 栓柱的歌声也随之响起,他的嗓音粗犷而豪放,但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哎… 我左手拿起这文王鼓哎,右手拿起赶将的鞭! 鼓也不叫鼓,鞭也不叫鞭,这叫老仙下马接营盘! 今日不为别的事,单为这王家弟子解疑难! 我请老仙脚驾祥云诶,快马加鞭下高山呐… 或是胡,或是黄,或是常莽或是灰仙? 或是清风与碑王,哪位老仙临凡走一番? 请您落马稳坐金銮殿,咱们把这家常事儿谈一谈呐…” 鼓声悠悠,唱词循环,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我能感觉到一股沉稳、厚重而又透着威严的气息降临法坛,显然是我家老仙到了。 栓柱的鼓点也随之微微一变,转为恭敬的迎宾调,他立刻开始“问根底”: “哎… 我看老仙临了凡,祥云瑞彩绕堂前! 不知您老是哪一位,仙山贵府在哪边? 劳您金身大驾临,还请报报美名篇! 道行高深通玄妙,今日查事您为先呐…” 随着栓柱的唱问,我浑身猛地一颤。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但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这个声音仿佛直接在我的口中发出,同时也清晰地回荡在栓柱和王建国的耳边: “嗯……小童儿鼓敲得倒是颇为殷勤。吾乃胡家胡天山,掌堂座下一员大将!今日此事,吾已知晓大概。” 栓柱一听,立刻意识到这是胡家的查事仙胡天山降临了,他的态度变得更加恭敬,连忙按照规矩“伺候”起来: “哎……原来是胡家老仙长降临凡间,真是失敬失敬啊!您一路风尘仆仆,肯定非常辛苦,快请落座歇息歇息!您是想先用香茶润润口呢,还是先用这哈拉气(酒)和草卷(烟)呢?” 那胡天山老仙显然并不客气,他随口说道:“哎……香茶就先放在一边,先给老仙来颗草卷提提神!再给我斟上一盅哈拉气,驱驱这寒气,咱们再慢慢谈论事情!” “好嘞!”栓柱连忙应声,点上一支烟,放在法坛专设的烟架上,又倒上一杯白酒奉上。 只见那香烟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匀速燃烧,烟雾笔直上升,杯中之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下降。 片刻后,烟尽酒干。 伺候完毕,栓柱这才切入正题,鼓点轻敲,恭敬问道: “哎… 多谢老仙赏脸面,草卷哈拉气您都用全! 还望老仙开金口,指明路来解谜团! 那王家鸡场连连把鸡丧,根源究竟为哪般?” 胡天山老仙这才不紧不慢,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威严,开口说道: “嗯… 此事缘由,吾方才已然洞察分明。王家小子(指王建国),你且听真!你月前于鸡场西侧动土扩建,可有此事?” 王建国连忙躬身回答:“有!有此事!” 胡老仙继续说道:“你可知,你动土之处,下方乃是一窝黄仙洞府?你推土机轰鸣而下,不管不顾,将那巢穴中几只尚未通灵的黄家小辈……唉,尽数压在土下,性命不保了啊!” 王建国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涔涔而下:“我……我当时真没看见啊!老仙家,我冤枉啊!我要是知道,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胡天山老仙语气沉重:“你自然看不见!它们道行尚浅,隐匿身形乃是本能! 当时,它们家中长辈,一位名叫黄小花的黄仙,恰好外出未归。它归来之时,见家园被毁,骨肉成泥,心中悲愤,可想而知! 它虽是正修之仙,未曾被仇恨蒙蔽心智直接取你性命泄愤,但略施惩戒,让你折损些钱财,提醒你它的存在与冤屈,已是极大的克制! 若非如此,你以为你家如今还能这般安宁?死的便不只是几只鸡了!” 第722章 保家仙 听到这里,我心中的谜团终于被彻底解开了。 原来事情的根源竟然是这样! 王建国更是吓得浑身颤抖,仿佛筛糠一般,他面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仙家明鉴啊!我真是不知情啊,竟然犯下如此大错,造下这等孽债!求求老仙家指点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平息黄仙的怒火呢?” 我见时机已到,便趁机插话道:“老仙慈悲,您已经查明了事情的根源。既然如此,冤冤相报何时了呢?我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请老仙您做主,将那位苦主黄小花仙家请来,我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共同寻找一个化解这场恩怨的方法,您看这样可好?” 胡天山老仙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嗯,你说得有道理。栓柱小子,击鼓请仙,依礼请那黄小花过府一叙!切记,言辞要恳切,说明是调解之意,莫要再起冲突。” “遵命,老仙法旨!”栓柱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拿起鼓鞭,再次用力地挥动起来。 这次的鼓声与请自家老仙时截然不同,节奏放缓,带着一种悲悯的调子,唱词也变了: “哎… 小小鼓儿声低沉,再请一位老仙临凡尘! 黄家小花老仙听分明,今日请您非为别的事由因! 胡家老仙已查明了因果,您的委屈俺们已知情深! 还请您老暂息雷霆怒,且收悲戚伤痛心! 结缘堂上摆香案,弟马主持公道把理评! 请您速速临堂前,咱们当面把事情来说清,化干戈为玉帛,解了这冤仇债,您看可行不可行呐…” 在栓柱低沉而恳切的鼓声和唱词中,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愤的气息,逐渐由远及近,笼罩了整个法坛。 只见原本站在一旁的王建国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随后“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不再是之前听胡仙讲话时的惶恐,而是换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神情,悲切、哀恸,他(或者说此刻附身的老仙黄小花)猛地以头抢地,放声痛哭起来,哭声尖锐凄厉,令人闻之心酸: “哎呀我那苦命的儿啊……娘的心头肉啊……你们死得好惨啊……” “天杀的王家小子……你推平了我的家,压死了我的娃……你让我这当娘的可怎么活啊……” “我黄小花修行百载,谨守规矩,从未害过生灵……为何要遭此横祸,让我白发仙送黑发仙啊……” “我的儿啊……你们还没修成人形,还没得道逍遥……就这么没了啊……” 这哭声凄惨无比,栓柱的鼓声也适时地转为低沉、哀婉,仿佛在陪着落泪。 王建国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支配。 他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眼眶,与鼻涕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嘴巴也不停地开合着,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嚎:“我对不住您啊……我对不住您啊……我该死……” 那黄小花仙家似乎将所有的悲愤和痛苦都倾注在了王建国的身上,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仿佛要将这无尽的哀伤传递给每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黄小花仙家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我见状,赶紧轻声安慰道:“黄小花老仙,您的委屈和丧子之痛,我们都听到了,也都能理解。这件事情确实是王建国的无心之失,但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并且非常后悔。他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这个错误。还请您老人家看在修行不易、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给我们指一条明路,告诉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化解这段冤仇,让他怎样做才能告慰您那几位孩儿的在天之灵呢?” 黄小花仙家的抽泣声并没有停止,她的声音依然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无奈:“我那苦命的孩儿啊……它们已经回不来了……我就算杀了这个凡人,也无法换回它们的生命啊……呜呜……罢了,罢了……” 她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修行者的克制与一位母亲的痛苦:“既然…既然胡家老仙与张师傅出面调解…我黄小花…也非那不通情理、非要赶尽杀绝之仙…”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要我放过他,不再纠缠,需答应我两个条件!” “老仙请讲。”我连忙说道,同时示意王建国仔细听着。 “第一,”黄小花仙家泣声道,“让他在我那原洞府附近,寻一处清净之地,好生安葬我那几位惨死的孩儿!若尸骨无存,便立个衣冠冢!每逢清明、中元,需他亲自前去,焚香烧纸,虔诚祭奠,直至我感知到几个孩儿在阴司得以安稳!” “一定!一定!我王建国对天发誓,一定照办!”王建国带着哭腔连连磕头保证。 “第二,”黄小花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最后的决断,“让他将我黄小花,请回家中,立为保家仙!不需他立大堂人马,只需在干净僻静处,设我牌位。每逢初一、十五,年节吉日,需以清水、新鲜鸡蛋、水果、糕点香烛供奉!我要看着他,护着他家,也看着他是否真心悔改,是否积德行善!若他诚心供奉,我黄小花不仅前尘旧怨一笔勾销,还会尽力保他一家平安,鸡场顺遂!若他有丝毫怠慢不敬,或是再行恶事,休怪老仙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这个条件,既给了王建国一个补偿和约束的途径,也给了黄小花一个继续关注和“监督”的渠道,更重要的是,化干戈为玉帛,结下了一份未来的善缘。 我看向王建国:“王大哥,黄小花老仙的条件,你可愿意接受?这已是最慈悲的化解之法了。” 王建国此刻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感激,涕泪交加,重重地磕头:“愿意!我愿意!多谢黄老仙宽宏大量!多谢胡老仙主持公道!多谢张师傅、栓柱哥!我王建国在此发誓,一定按照两位老仙吩咐,好好安葬几位小仙家,诚心诚意供奉黄小花老仙,绝不敢有半分怠慢!日后一定多行善事,弥补过错,绝不再造孽债!” 第723章 老王家事了 听到王建国如此郑重地发誓,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而附在他身上的黄小花仙家,那冲天的怨气和悲戚,也在这一刻渐渐平息下来。 她最后幽幽地叹了一句:“望你……牢记今日之言……好自为之……”这声音,带着无尽的和无奈,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话音未落,王建国的身体却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一般,猛地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悠悠转醒。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但他的眼神,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那原本的惶恐已经被一种如释重负所取代。 我看着他,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详细地交代了他接下来应该如何去做。 首先,他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地点来安葬黄小花仙家的的后辈。 这个地点要安静、清幽,最好是在山清水秀的地方,这样才能让黄小花仙家得到安息。 接着,我告诉他关于设置保家仙牌位和日常供奉的具体规矩和禁忌。 比如,牌位的摆放位置、供奉的时间和方式、需要注意的礼仪等等。 这些规矩虽然繁琐,但都是为了表达对黄小花仙家的忏悔。 王建国听得很认真,他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细节。 等我说完,他对我千恩万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然后,他才拖着那疲惫不堪却又似乎轻松了几分的步伐,缓缓地离开了结缘堂。 送走他后,栓柱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唉呀妈呀,这趟事办的,心里头咋这么不得劲儿呢。阳哥,这事儿总算是…有个交代了。” 我点点头,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法坛上,胡天山老仙的气息不知何时也已悄然离去。 出马仙之道,并非一味逞强斗狠,更重要的是明辨因果,调解冤仇,导人向善。仙家有其喜怒哀乐,弟子居中,凭的是公正,最终求的,是天地人仙之间的一个“和”字。 王建国缓缓地转身离去,他的脚步声在结缘堂内回荡,然后渐渐消失在门外。 随着他的离开,原本嘈杂的空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堂内只剩下香炉中残余的线香,那微弱的火苗还在燃烧着,一缕缕淡淡的檀香从香炉中飘散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这股香气似乎在默默地净化着刚才那场令人悲戚的调解所留下的沉重气息,让人感到一丝宁静和舒缓。 栓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鼓鞭,正慢慢地将它收拾起来。他一边收拾,一边咂摸着嘴,发出一声轻叹:“唉,这黄仙奶奶也真是不容易啊。修行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却偏偏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儿……心里头得多憋屈啊。” 我静静地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 傍晚的微风轻轻吹了进来,带来些许微凉的空气。 这股清新的空气迅速在屋内流动,驱散了原本的沉闷,让人感到一阵清爽。 我凝视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感慨万千。 万物皆有灵,无论是人还是仙,都有着自己的情感和感受。 丧子之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打击,更何况是对于一位修行多年的仙家呢?这种痛苦无疑是难以承受的。 作为结缘堂的主人,我们所能做的就是遵循规矩,以公平公正去面对这些事情。 我们要疏导怨气,搭建起人与仙之间的沟通桥梁,让那些本可能激化的矛盾,能够找到一个相对平和的出口。 栓柱一脸迷茫地看着我,似乎对我刚刚说的话有些似懂非懂,但还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反正阳哥,我觉得你这活儿啊,可不只是需要有本事那么简单,还得有这个……”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继续道,“……善心和大局观才行呢。” 我微微一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出马这一行,表面上看是和那些玄妙莫测的灵异打交道,但实际上,其根本还是落在“人”字和“心”字上。 所谓正心正念,不仅是对弟子们的一种约束,更是化解诸多问题的关键所在。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结缘堂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节奏。 白天的时候,会有一些普通客人前来,请个佛像啥的,或者询问一下简单的家居风水布局。 这些事情都相对轻松,倒也让我有了些许空闲时间。 趁着这难得的闲暇,我又把爷爷留下的那几本给人看事笔记拿出来,仔细研读了一番。 就在这期间,静姐也来过店里一次。 她还特意带来了自己亲手炖的鸡汤,说是给我补补身子。 我凝视着那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鸡汤,鸡汤的热气袅袅上升,钻进我的鼻腔。 她轻声问道:“看你脸色,前几天那事耗费了不少心神?”她的声音温柔而关切,像一阵春风拂过我的耳畔。 我接过鸡汤,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里,我微笑着回答道:“还好,解决了就好。”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知道静姐一定能看穿我的逞强。 “你怎么过来了?店里不忙吗?”我关切地问静姐。她微笑着说:“小雨看着呢,那丫头现在越来越能干了。”我能想象到小雨在店里忙碌的样子,她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一定能把店里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静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关怀。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随着她孕期的推进,我肩上的责任变得更重了。我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遇到事情不管不顾地往前冲,我需要更加稳重和谨慎。 我深吸一口气,对静姐说:“放心,我心里有数。凡事依规矩来,不逞强,不冒进。” 我知道这不仅是对静姐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要求。 第724章 李志明 静姐点点头,不再多说。 她总是这样,懂得在何时给予关心,又在何时保持沉默,留给我足够的空间。 这种默契与理解,是我能够安心处理堂口事务的重要支撑。 又过了几日,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正伏案整理最近的案例笔记,店门上的风铃再次“叮铃”作响。 抬头望去,只见一位年纪约莫六十多岁,衣着朴素整洁的老奶奶,在一个看起来颇为斯文的中年男子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老奶奶脸上写满了焦灼,眼神里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惊慌,而那中年男子虽极力保持镇定,但紧蹙的眉头也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请进,老人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起身迎了上去。 老奶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她的手冰凉且微微颤抖:“小师傅…您就是张师傅?救命啊…俺家…俺家撞邪了!” “妈,您别急,慢慢跟张师傅说。”旁边的中年男子连忙安抚母亲,然后对我歉意地笑了笑,“张师傅您好,我叫李志明,这是我母亲。实在不好意思,冒昧打扰。是我一个同事,说您这儿看事儿挺准的,我们这才慕名而来。” 我引他们到茶台前坐下,给老人倒了杯热水。“李大哥,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奶奶喝了一口热水,缓了口气,这才带着哭腔说道:“是…是我那老头子…他…他好像被什么东西跟上了!” 李志明接过话头,语气沉重地解释道:“张师傅,是这样。我父亲半个月前,从旧物市场淘换回来一个老的木质笔筒,说是看着喜欢,做工也好,就摆在他书房的书桌上了。可从那天起,家里就不对劲了。”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道:“先是书房里的书经常无缘无故掉在地上,晚上总能听到书房里有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那翻书。起初我们以为是老鼠或者风吹的,但检查了窗户,也放了粘鼠板,什么都没发现。后来…后来我母亲说,好几次起夜,好像瞥见书房门口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李奶奶连忙补充,声音发颤:“对对对!像个穿着旧式长衫的人影,模模糊糊的,一下子就没了!吓得我好几晚没睡好觉!最近更邪乎了,我家那老头子,开始说胡话了!大半夜的坐在书房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说的还都是些之乎者也,我们听不懂的文言文!白天问他,他自己啥都不知道,就说累,浑身没劲儿!我们觉得…觉得那笔筒肯定有问题,想把它扔了,可我爸死活不同意,跟中了邪似的护着那笔筒!” 听到这里,我心里大致有了方向。 这情况,听起来很可能是一件“冥物”日久年深,附着上了某些东西,或者其原主人的残念未曾散去。 “那笔筒,你们带来了吗?”我问。 李志明摇摇头:“没有,我爸看得紧,我们拿不出来。不过我拍了照片。” 说着,他掏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笔筒是深紫色的木质,包浆厚重,确实有些年头了,上面雕刻着松鹤延年的图案,看起来古朴雅致。 但在我眼中,却能隐约感觉到照片上的笔筒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老人家,李大哥,”我神色凝重了些,“照你们这么说,这笔筒确实可能有些问题。通常这类老物,一般都是原主心爱之物,所以原主的阴魂会围绕在这上面,这东西应该从墓里挖出来的。您家老爷子的情况,很可能是被这上面的‘东西’影响了。” “那…那可怎么办啊张师傅!”李奶奶一听更急了,“能不能把它送走?会不会害了我老头子的命啊?” “您先别慌。”我安抚道,“未必是恶意的,也可能是无意识的纠缠,或者有所诉求。具体如何,还需请老仙临坛,查明根源,才能对症下药。” 我转头看向李志明,语气郑重地说道:“李大哥,这件事情还需要您或者您母亲作为事主,亲自上一炷香,将此事禀明老仙。同时,也麻烦您提供一下您父亲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话音未落,一旁的李奶奶急忙插话道:“我来,我来上香!”她快步走到供桌前,拿起香,点燃后,毕恭毕敬地对着神像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入香炉中。 只见那香头燃烧得异常顺畅,没有丝毫阻滞,这显然是一个好兆头,说明此事可行。 此时,栓柱早已在一旁待命多时。 见此情形,我向他微微颔首示意,栓柱心领神会,立刻再次敲响了手中的鼓。 鼓声咚咚作响,如雷贯耳,在这寂静的堂屋内回荡着。与此同时,栓柱口中念念有词,唱起了一段悠扬的唱词,恭请掌堂老仙降临坛前,查察此事。 随着栓柱的唱问,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然而,这一次降临的气息与上次胡天山老仙的沉稳威严有所不同,它似乎带着几分清冷和书卷气。 在栓柱的“伺候”下,我们终于得知这位降临的老仙乃是常家仙,名为常清远。据栓柱介绍,常清远生性喜静,尤其擅长鉴定古物。 常清远老仙享用过草卷和哈拉气后,缓缓道出缘由:“此物,乃前清一落魄秀才心爱之物。其一生坎坷,屡试不第,满腹才学无处施展,最终郁郁而终。一缕执念,附于此笔筒之上,沉寂百余年。今遇李老先生,其身上带有几分相似的书卷气,且日夜相对,无意中竟勾动了这缕执念。那秀才残魂并无害人之心,只是寂寥难耐,欲寻一知音,与之谈诗论赋,排解心中郁结。故而显化声响,引李老先生注意,乃至夜间借其身躯,抒发胸中块垒。” 原来如此!并非恶灵害人,而是一个孤独了百年的文人残魂,在寻求精神上的共鸣与慰藉。 我将常清远老仙查明的缘由转述给李家母子。李奶奶听得目瞪口呆,李志明则是面露恍然与同情之色。 “那…张师傅,这该如何是好?总不能让我爸一直这样下去啊。”李志明担忧道。 第725章 鬼秀才 我转向堂单,屏息凝神,以意念请示常清远老仙:“老仙慈悲,既已查明缘由,乃是秀才残魂寻知音,并非恶意。晚辈愚钝,不知该如何安置,方能既化解李家困扰,不伤及李老爷子身体根本,又能慰藉这秀才百年孤寂之灵,助其解脱?还请老仙明示。” 常清远老仙沉默片刻,那清冷中带着书卷气的声音缓缓响起,仿佛古井无波:“此事说易行难。此魂执念在于‘知音’与‘未竟之志’,强行驱散,有伤天和,亦非我辈所为。 可择一晴日,阳气平和之时,于李家书房或一清净雅致之处,备下文房四宝、清茶一盏、时令果品,焚上好的檀香。 需由尔等先行与之沟通,陈明利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其放下过往执念。 若其愿自行散去,或随缘前往该去之处,自是最好。 若其仍有留恋,或可应允,由吾引荐,于本地城隍座下谋一文书差事,积攒阴德,以待轮回,也算全其与文墨之缘。 届时,吾自会施法,将其灵识安然引出。切记,沟通之时,态度需诚恳,言辞需婉转,此等文人傲骨犹存,最重礼数与尊严。” 我细细记下,心中对这位常清远老仙的细致周全颇为感佩。 转身将老仙的指示,特别是其中需要沟通的环节以及为鬼秀才谋求出路的方案,详细告知了李家母子。 李志明听闻并非简单粗暴的“驱鬼”,而是如此人性化的处理,甚至考虑到为那秀才谋个前程,脸上露出惊讶与敬佩之色:“若能如此,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既解决了我家的问题,也算成全了这位…这位前辈的念想。只是…沟通之事,全靠张师傅您了。” 李奶奶则双手合十,连连念佛:“好好好,能和平解决就好,千万别动干戈,也算是给老头子积点德。” 我们商定,次日午后,趁李老爷子习惯午睡之时,由李志明以整理书房为由,请老爷子去小区花园散步,我们则潜入书房布置行事。 第二日,午后。 李家书房朝南,此时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本该是温暖明亮之所,但一踏入其中,便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凉和滞涩感,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卷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腐气息。 我让李志明母子在外等候,只留栓柱在旁协助。 按照常清远老仙的吩咐,我在书桌一角清出一块空地,铺上一方干净的黄布,摆上早已备好的微型文房四宝(小号笔、墨、砚、纸),一盏清茶,几样新鲜果品,并点燃三炷上好的檀香。 青烟袅袅,试图驱散那丝阴郁。 栓柱手持文王鼓,但并未用力敲击,只是偶尔以指尖轻点鼓面,发出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咚…咚…”声,这声音不是为了请大仙,而是为了稳定此地的气场,并传递一种平和、沟通的意愿。 我净手凝神,面向那摆放着深紫色笔筒的书架方向,拱手施了一礼,朗声道:“晚生张阳,携跨海帮兵栓柱,冒昧打扰清净。感知阁下乃文墨之士,心有郁结,徘徊于此。今日特备薄礼,焚香祷告,愿与阁下促膝一谈,不知尊意如何?” 起初,室内并无异状,唯有檀香静静燃烧。 但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书架上几本书忽然无风自动,“哗啦”轻响。 栓柱的鼓点微微一顿,随即恢复。 我继续温言道:“阁下生前应是饱读诗书之士,奈何命运多舛,怀才不遇,此间苦楚,晚生虽未能亲历,亦可想见一二。 然,阴阳有别,人鬼殊途。阁下借物寄灵,虽得片刻慰藉,然长此以往,于阁下修行无益,更惊扰此间主人,使其心神不宁,身体日渐衰弱。 李家老先生与阁下似有缘法,然其年事已高,阳气渐弱,恐难长久承受阁下之阴气缠绕。 若因缘际会,反害了无辜之人性命,岂非有违阁下读书人仁心之本?” 这时,书桌上的毛笔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一个微弱又带着迟疑和些许倨傲的苍老声音,仿佛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又似从房间角落传来:“汝…汝乃何人?安知吾志?吾…吾不过欲寻一知音,论诗品文,排解寂寥…奈何,奈何世间皆俗子,无人识得锦绣肠!” 这秀才残魂果然开口了! 而且听其言语,虽已为鬼,却仍带着文人特有的清高与怀才不遇的怨愤。 我心中一喜,知道沟通有望,但同时也明白,这才是最难的部分。 我恭敬回道:“晚生乃一介出马弟子,沟通阴阳,非为显能,实为解厄。 阁下之才情,晚生虽未见文章,然观此笔筒包浆温润,雕刻雅致,便知曾为阁下心爱之物,阁下必是风雅之人。 然,时移世易,沧海桑田。 阁下所处之世,已过百年。如今之世,文章体例、言语习惯皆已大变,纵有知音,恐亦难解阁下当年文章之妙。” 我顿了顿,观察着空气中的细微变化,那阴冷的气息似乎波动了一下。 我继续道:“况且,知音难觅,古今同慨。然,困守于一隅,借他人之躯抒发己志,终非长久之计,更非君子所为。李家老先生因阁下之故,神思恍惚,言行异常,家人忧心忡忡,此岂是阁下所愿见?”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再响起时,带上了几分落寞与激动:“吾…吾亦知不妥…然孤寂百年,好不易遇一气息相合之人…吾…吾之文章,吾之心血,难道就此湮没,无人知晓了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喊出来,带着浓浓的不甘。 书房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分,书架上的书簌簌作响,显然其情绪颇为激动。 第726章 鬼秀才2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书桌上那杆毛笔“嗖”地立起,蘸满旁边砚台里并未研磨的干墨,竟自行在铺开的宣纸上疯狂书写起来! 字迹潦草狂放,墨色浓黑却透着一股阴气,写的正是几句愤世嫉俗的诗句,充满了对命运不公的控诉! 栓柱吓了一跳,鼓点差点乱掉,低呼:“阳哥!” 我示意他稳住,心中也是凛然。 这秀才残魂执念之深,超乎预期,并非三言两语就能劝动。 我深吸一口气,运起一丝微弱的灵力护住自身,声音提高,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阁下稍安勿躁! 晚生知阁下心有不平! 然,文章能否传世,非仅赖于一人一时之赏识! 阁下若信得过晚生,可否将平生得意之作,口述于吾?吾虽不才,愿为阁下笔录,并设法寻访有缘之人或合适之所,或抄录留存,或发表于世间特殊渠道,令阁下心血不致完全埋没!如此,可好?” 这是我急中生智想出的办法。既然他执念在于文章无人知,那便给他一个承诺,一个希望。 那疯狂书写的毛笔骤然停下,悬在半空。 那激动的声音带着怀疑:“汝…汝此言当真?非是诓骗于吾?” “出马弟子,言出必践,有诸位仙家为证!”我郑重说道,同时暗中请示常清远老仙,是否可行。 冥冥中感受到一股认可的意念。 那声音沉默良久,似乎在判断我的诚意。 然后,他提出要求:“若如此…汝需先应我一事。 吾生前最爱东坡词,尤喜《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汝需以此词牌,即兴赋词一首,若…若还能入耳,吾便信汝三分。” 我心中叫苦,这秀才鬼还真是文人脾气,临了还要考校我的文采。我虽读过些书,但即兴填词,实在是强人所难。栓柱在一旁也瞪大了眼睛,显然帮不上忙。 正当我绞尽脑汁,准备硬着头皮胡诌几句时,常清远老仙那清冷的声音再次于我心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小子,且放松心神。” 一瞬间,我感觉脑海中似乎多了一些陌生的词句和韵律感。 我福至心灵,清了清嗓子,对着虚空拱手道:“既然阁下有意考校,晚生便献丑了。才疏学浅,还望阁下勿要见笑。” 随即,我依照脑海中浮现的意象,缓缓吟诵出一首虽不算绝妙,但意境还算开阔、格律大致工整的《水调歌头》。 吟诵完毕,室内一片寂静。那悬停的毛笔轻轻落下。 过了好一会儿,那秀才残魂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感慨与释然:“…虽不及东坡居士之万一,然…然意境开阔,非是庸俗之句。罢了,罢了…看来汝确非虚言搪塞之辈。” 经过这番“考核”,秀才残魂的敌意和激动情绪明显消退。 他长长叹息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百年的孤寂与最终的放下:“想吾一生,困于科场,潦倒半生…唯一放不下的,便是那些心血文字…既然汝愿承诺,为吾文章寻一归宿,吾…吾亦非那不通情理之鬼。继续滞留阳间,惊扰凡人,确非君子所为…” 他同意了!同意放下执念,接受安排! 我心中大喜,连忙按照常清远老仙的指示,进行下一步。 我示意栓柱,栓柱会意,轻轻敲响文王鼓,节奏变得空灵而悠远,如同引导的路。 我恭敬道:“既如此,晚生这便恳请常清远老仙,为阁下引路,荐于本地城隍座下。阁下通晓文墨,正可在阴司得一栖身之所,继续与文字为伴,积攒功德,以待来世良机,不知阁下可愿意?” “善…有劳了…” 那声音变得平静而飘忽。 我集中精神,默念常清远老仙名号,并传达此意。 片刻后,一股清冷而强大的气息降临书房,那是常清远老仙亲自来引路了。 只见书桌上那深紫色笔筒表面,一丝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青色烟气缓缓飘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文人虚影。 他对着我和栓柱的方向,以及常清远老仙气息所在,郑重地作了一个揖。 随即,那虚影便随着常清远老仙的气息,如同被清风卷起,渐渐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书房内那持续已久的阴凉滞涩感,也随之荡然无存,阳光仿佛都变得更加温暖明亮。 法事完毕,我和栓柱都长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见微汗。 这番沟通,可谓一波三折,比预想中耗费了更多心神。 李志明和他母亲一直在门外紧张等候,见我们出来,连忙上前询问。 我将经过简要说明,隐去了考校诗词的细节,只说那秀才残魂通情达理,已接受引荐前往城隍处,并承诺日后会设法处理其遗留的文章。 不过我打算抄录后,找个合适的时机焚化,或于清明中元时禀告,也算完成承诺。 李家母子听闻问题彻底解决,且处理得如此圆满,对我们是千恩万谢。 事后,李老爷子午睡回来,果然不再感觉书房阴冷,精神头也足了些。 对于笔筒被移动,他只是嘀咕了几句,却并未像之前那样激烈反对。 李家遵从吩咐,将笔筒仔细清洁后,依旧作为一件古董摆放,但那份灵异已然不再。 回到结缘堂,栓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灌了一大口水:“我的娘诶,阳哥,这文化人闹起来,比那黄仙奶奶还难缠!还得现场作诗?吓死我了!” 我回想起那惊险一刻,也不禁莞尔:“是啊,若非常清远老仙暗中相助,今天这事还真不好收场。不过,这也正说明,处理灵异之事,并非一味靠蛮力,需得洞察其执念根源,对症下药,甚至需要…嗯,一点临场的应变和…文采。” 说到这里,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第727章 求助仙家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如金色的纱幔般轻轻洒落在店内,将店内的陈设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金色调。 栓柱站在角落里,专注地擦拭着他那面文王鼓,鼓面上的每一处都被他擦拭得锃亮,都能反射出夕阳的光芒。 我静静地坐在茶台前,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内心却像被一片沉甸甸的乌云笼罩着,始终有一块地方悬着。 玄阳子的失踪,就像一根无形的刺,时不时地在我心头扎一下,提醒着我这件事的存在。 自从上次他独自前往金家勘查阴宅后,便一去不返,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 前段时间里,我端掉了隐藏在金家背后的炼尸堂窝点,本以为能从那里找到一些关于他的线索,可最终却是徒劳无功。 他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种情况让我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仿佛一片阴云在心头逐渐积聚。 玄阳子这个人,虽然行事有些不拘小节,甚至偶尔还会显得有些邋遢,但他绝不是那种会不告而别的人。 他既然答应去金家看看,就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联这么久。 “栓柱,”我放下茶杯,声音在安静的店内显得有些突兀,“收拾一下,今晚我们不做别的了。” 栓柱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阳哥,咋了?还有事?” “嗯,”我站起身,走到法坛前,目光扫过上方悬挂的堂单,“我想请老仙帮忙,查个人。” “查谁?”栓柱立刻来了精神。 “是玄阳子道长。”我沉声道。 栓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那个邋里邋遢,但本事不小的山东老道?他…他还没消息?”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心中的忧虑愈发深重:“一点都没有啊!金家的事情明明都已经解决了,炼尸堂也被铲除得干干净净,可他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一旁的栓柱见状,原本轻松嬉笑的表情也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疑惑和担忧。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说道:“确实挺奇怪的。玄阳子道长那么有本事,按常理来说,不应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啊…… 会不会是他办完金家的事情之后,又接到了什么紧急的活儿,急匆匆地跑到哪个偏僻的山旮旯里去了呢?也许那里信号不好,所以他没办法及时通知我们。” 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栓柱的猜测,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可能!就算情况再紧急,以他的个性,至少也会想尽办法给我们捎个口信回来。他很清楚我们会为他担心的。而且,炼尸堂的事情牵扯如此之广,他若是安然无恙,绝对不可能对这件事不闻不问。我现在严重怀疑……他当初去金家看阴宅的时候,恐怕就已经落入了某个精心设计的圈套,又或者是遭遇了连他都无法应对的巨大变故。” 这种不好的预感,随着时间推移,在我心中愈发强烈。 接下来的数日里,日子过得平淡无奇,我像往常一样处理着那些寻常的问事。 有人请我帮忙看看运势,我便根据他们的生辰八字和面相手相,给出一些建议和指点;有人遇到了小麻烦,我也会运用所学,为他们化解困难。 尽管我的生活看似一切照旧,但我的心思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玄阳子。 白日的喧嚣过后,夜晚的结缘堂显得格外寂静。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堂内,照亮了那幅堂单和供桌上的香炉。 这种寂静让我内心的不安被放大了数倍,我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无法喘息。 我知道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我必须采取行动。 就在这一晚,月上中天,万籁俱寂,我决定进行一场特殊的仪式,祈求堂上老仙的帮助。 我洗净双手,点燃一炷香,然后在堂单前跪下,郑重地叩拜。 我闭上双眼,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 “弟子张阳,今有好友玄阳子,山东人士,民间术士,于数月前前往金家处理阴宅事宜后失踪,至今音讯全无。弟子多方查找未果,心中忧急如焚。恳请堂上老仙临坛,施展神通,占卜测算,指明玄阳子如今下落、吉凶祸福,弟子感激不尽!”我诚心诚意地向堂上老仙祈祷着,希望他们能够听到我的请求,给予我一些指引和启示。 香火缓缓升起,如轻烟般缭绕,直上云霄。 没过多久,一股熟悉而威严的气息进入结缘堂之中。 这股气息让人感到既亲切又敬畏,它正是胡天山的气息。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我将玄阳子的姓名、籍贯、大致年龄、相貌特征以及最后已知的去向——金家阴宅等重要信息,在心中默默地默念,然后如实地禀报给胡天山老仙。 胡天山老仙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堂屋内,周身的气息开始流转起来。 那气息一圈圈地荡漾开来,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拨动着命运的丝线,窥探着那隐藏在冥冥之中的天机。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胡天山老仙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向着那未知的地方蔓延、搜索。他的神念似乎能够穿透一切障碍,探寻到那些被隐藏起来的秘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香炉里的香已经燃烧了将近一半。 终于,胡天山老仙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这一丝波动虽然细微,但却逃不过我的感知。 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丝波动中竟然夹杂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和……困惑? 第728章 找不到踪迹 “古怪啊!”老仙的声音在我心间骤然响起,仿佛金石相碰的声音,但其中却透露出一丝疑惑不解。 他接着说道:“以这个人的信息作为引子,我遍查了与之相关的所有因果线,这些因果线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杳无踪迹。他的命星晦暗不明,既不像已经陨落,也没有丝毫生机盎然的迹象,反倒更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遮蔽、隔绝,完全跳出了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一般的卜算之法,根本无法触及到他的真实情况。”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沉。连胡天山老仙这样的高人都无法算出他的情况?仅仅只是遮蔽和隔绝吗? 我急忙追问:“老仙,那您是否知道是何种力量在遮蔽他呢?有没有办法强行突破这层遮蔽,窥视到一丝天机呢?” 胡天山老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然后缓缓说道:“难啊。”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这种遮蔽并非普通的隐匿之法,其手段之高明,令人惊叹。而且,这股力量牵扯到的因素错综复杂,亦正亦邪,晦涩难明。如果强行去窥探,恐怕不仅会遭到反噬,而且未必能够得到想要的结果。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了。” 连胡天山都感到棘手,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心中实在不甘,于是决定再尝试一下自己所知道的其他几种卜算方法。 首先,我取出三枚铜钱,将它们轻轻放在手心,然后集中精神,默念想要询问的问题。 待心境平稳后,我将铜钱抛向空中,让它们自然落地。 当我定睛看去时,却发现铜钱的排列竟然是一片混乱,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这种情况通常被称为“天机蒙蔽”,意味着我所想要知道的事情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掩盖,无法通过常规的卜算方式获取答案。 接着,我又尝试了掐指推算。 我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左手的无名指,然后按照特定的顺序依次掐算各个关节。 这一次的尝试同样以失败告终。 我的指尖仿佛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无论我怎样努力,都无法找到任何头绪,更别提得到有用的信息了。 最后,我决定动用一块小小的龟甲来进行卜算。我将龟甲放在桌上,然后以自身的灵力对其进行灼烧。 随着龟甲逐渐被烤热,上面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裂纹。 这些裂纹却也是杂乱无章,让人根本无法从中解读出任何明确的指向。 经过这一系列的尝试,我心中的挫败感愈发强烈。 所有的卜算结果都无一例外地指向了同一个方向——虚无。 也就是说,玄阳子这个人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一般,连天地间的信息都不再留存。 这种无力感让我感到十分沮丧和无奈,明明知道朋友正处于危险之中,可我却连他在哪个方向都无从知晓,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栓柱,”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站在一旁的栓柱说道,“明天,我们去一趟特别行动调查组在本地的办事处。也许他们那里能有一些关于玄阳子的线索。” 栓柱正在打盹,闻言一个激灵醒来:“啊?去找那些官面上的人?他们能信咱们吗?而且,玄阳子道长也不是啥登记在册的人员?” “试试看。”我叹了口气,“他们消息灵通,或许能从别的渠道,比如金家事件的后续调查,或者炼尸堂残留的档案里,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毕竟,铲除炼尸堂,我们也算帮了他们大忙。” 第二天,我们找到了位于市中心一栋不起眼写字楼里的特别行动调查组办事处。接待我们的还是那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组长,姓王。 王组长对我们还算客气,毕竟有过合作。 听我说明来意,是想查找关于玄阳子的消息,他皱了皱眉,在电脑上查询了一番,又打电话询问了几个部门。 放下电话,他摇了摇头:“张先生,很抱歉。关于玄阳子道长,我们这里没有任何记录。金家事件的卷宗里,只提到了你们二位协助破案,并未提及这位道长。炼尸堂的残余档案我们也梳理过,没有发现与他相关的信息。我们内部的情报网络里,也没有关于他近期行踪的报告。” 这个结果,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让我感到失望。 “王组长,能否请您帮忙留意一下?如果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无论大小,请务必通知我。”我恳切道。 王组长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我们会留意的。不过,张先生,恕我直言,如果连你们都找不到他,而我们的系统里也没有痕迹,那情况可能确实比较特殊。有时候,一些人……或者一些事,会选择主动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他话中有话,暗示玄阳子可能是自己隐匿了行踪。 但我了解玄阳子,他绝非那种不告而别,让朋友担心的人。 更何况,还是在处理完金家那样诡异的事件之后。 谢过王组长,我和栓柱离开了办事处。 走在喧闹的街头,阳光刺眼,人声鼎沸,我却感到一阵寒意。 官方渠道也断了线索,玄阳子的失踪,仿佛成了一个无解的谜题。 “阳哥,咱现在咋办?”栓柱看着我,脸上也带着担忧。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该用的办法都用了……或许,只能等了。等他自己出现,或者等……新的变故发生。” 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糟糕透顶。 回到结缘堂,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我依旧接待前来问事的缘主,处理着各式各样的灵异事件,小到家宅不宁、噩梦缠身,大到有些道行的精怪作祟。 栓柱的帮兵诀也越来越纯熟,与我的配合愈发默契。 但这些日常,都无法冲淡我对玄阳子下落的忧虑。 每当夜深人静,我总会不自觉地走到堂单前,试图再次请仙家占卜,或者翻阅古籍,寻找是否有类似“天机遮蔽”情况的记载和破解之法,但大多收获寥寥。 第729章 风水龙穴 在这期间,也发生了几件不算大但值得一记的事。 其一,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被“画皮鬼”缠身的年轻人。 这个所谓的“画皮鬼”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画皮,而是来自岛国的一副古画,画上画的是《杨妃夜妆图》,据我家老仙说这古画的纸乃是用的杨贵妃的骨血以及人皮制作的,而制作的人则是岛国的阴阳师。 说起这杨贵妃也是一个可怜人,生前被自己老公公强占不说,最后却被逼死自缢马嵬坡前,要说李隆基这老小子也真完犊子,自己能力不行,把所有罪责推到女人身上,真是可惜了一个美人啊。 每当夜幕降临,画中的美人就会从画中走出,吸食生人的精气。 处理这个问题并不是很困难,我请来了仙家帮忙镇压住这幅画,并将其封印。 只是这年轻人却是精血流失过多,怕是要折寿二十年了,我虽然给他开了方子补充气血,但流失的本源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其二,在我居住的附近,有一个建筑工地经常发生意外事故,工人们接连受伤。 有人传言说这个工地闹鬼,这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亲自前往工地查看,经过一番调查,我发现这里并没有恶鬼作祟。 原来,施工过程中不小心挖到了五个棺材,并惊扰了那些亡魂。再加上工地本身的煞气很重,两者相互冲撞,才导致了这些事故的发生。 这个工地的老板托关系找到了我,请我过去,我到了现场,探查了一番,结合周围的地势风水走向,隐隐推测出这五具棺材绝非寻常,再经过一番走访。 我确定了这五具棺材下面绝对是有一座大墓,这里的墓主即使不是什么帝王,也绝对是王侯一级的人物,否则根本承受不了这里的风水。 因为风水龙脉虽然有让人一步登天甚至福泽后代的作用,但这也是有前提的,你不可能随便来一个人埋到龙脉就能当上帝王,坐拥江山,真要那样,那皇帝不得多到数不清了吗? 真要是这样,那这么多风水师为什么不把自己家祖坟迁进去呢,自然是因为即使风水再好的穴,也是要有相应命格的人才能享受得了,能起到作用。 一般平凡的命格或者福薄之人若是埋进去,风水越好越是祸事,不仅不会福泽,还可能会引来杀身以及灭门之祸,毕竟你没那么多的福气和十分硬的命格是会受到反噬的。 而且就算福缘深厚之人埋入风水龙穴,也是要行善积德的才能保住依靠风水龙穴得到的一切的,就好比明朝太祖,当初无意之间将他父亲埋入龙脉之中,得了龙脉滋养,最后从乞丐再到最后的洪武大帝,只可惜洪武四大案,耗尽了他的功德,还给他带来了无数业力。 我知道肯定会有人说洪武四大案杀的都是贪官污吏,为什么会损耗阴德? 虽然贪官污吏造业无数,杀了自然会有功德,但朱元璋可不是只杀的贪官污吏啊,这里面有多三族、九族牵连其中,其中又不乏有多少无辜之人,天道公正,你杀罪人,有功德加身,但你牵连无辜之人,同样也会业力加身啊。 这两者向来都不冲突,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造成了朱元璋亲近之人皆离他而去,马皇后只是受其牵连,而朱标更多的就是倒霉了。 因为据传说,朱元璋定的是诛九族,但因为朱标不忍,提出夷三族的判决,朱元璋还采用了,所以本来朱标不沾因果的事,变成了参与决策的人,才导致了业力沾身,才落了个早夭。 所以风水龙穴所带来的变化不是一成不变的,而一个人的命数也同样不是一成不变的,行善作恶冥冥之中皆有记载,即使是帝皇也难逃在册。 不过对于大墓我不感兴趣,我又不是摸金校尉,我给上次帮我调查玄阳子踪迹的特别行动调查科的王组长,打了个电话,并将大墓的情况告诉了他,并告诉大墓下还有未知的危险。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归我管了,我告诉工地负责人这下面有大墓的情况,负责人的脸色立即就变了,立马就开始给背后的老板联系。 至于为什么我也能猜到,这地皮都买下来了,现在规划都做好了,甚至有地方已经在施工了,现在却发现这底下有大墓,这样一来,工地的损失可就大了,别说开工了,恐怕后来都会被一些部门直接征用啊。 不过这就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了,我向负责人提出了告辞。 转眼间,秋去冬来,天气转寒。 街道上的行人们纷纷换上了厚重的冬衣,口中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在这寒冷的冬日里,结缘堂内却生起了暖炉,温暖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里,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而静姐我则是让她在家休息,便利店那边我也暂时不让她去了,而是我每周抽时间过去对账。 尽管周围环境如此温暖,我内心深处的那块寒冰却始终无法被融化。 就在这一天,天空中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大地上。 我正静静地对着炉火发呆,思绪早已飘向了远方。 而一旁的栓柱则专注地擦拭着他的文王鼓,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突然间,店门上的风铃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响声,这声音并非被风吹动时所发出的那种悠扬的声响,而是充满了慌乱和惊急。 我和栓柱几乎同时被这声音惊醒,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踉踉跄跄地冲进了店里。 他的身上沾满了雪沫,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惊惧和恐惧。 他的衣服异常单薄,甚至有一只脚上的鞋子都在奔跑中丢失了,那只光着的脚被冻得通红,上面还沾满了泥泞和积雪。 “救……救命!张师傅,救命啊!”他扑到近前,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冰凉得像铁钳。 第730章 西山屯异事 我心中一动,扶住他,让他坐在炉火边的凳子上,又让栓柱赶紧倒杯热水。 “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我沉声问道,心中却隐隐有种预感,这次的事情,恐怕不简单。 男人双手紧紧捧着热水杯,似乎想从中汲取一点温暖,但身体的颤抖却无法止住。 他咽了口唾沫,惊魂未定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张师傅!鬼……有鬼!我们村里……我们村里闹僵尸了!!” 那年轻男人猛灌了几口热水,被烫得直咧嘴,但总算稍微缓过一口气,不再是刚才那副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模样。 他紧紧抓着杯子,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声音依旧带着颤音,但总算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师傅……俺、俺是西山屯的,叫李狗剩……俺们村……后山……后山闹僵尸了!真的!老吓人了!” “西山屯?”我眉头微皱,这地名有些耳熟,似乎离我之前处理工地大墓的那个片区不算太远。 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更重了。 我示意他别急,慢慢说清楚。 栓柱也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竖着耳朵听。 “张师傅,栓柱哥,你们是不知道啊……”他声音嘶哑,带着后怕,“一开始,就是村东头老李叔家,一夜之间,七八只下蛋的母鸡,全死了!躺在鸡窝里,脖子那儿有个小窟窿,浑身的血都被吸得干干净净,身子瘪得就跟……就跟晒干的茄子似的!老李叔气得直骂娘,非说是黄皮子又成精了,跑来作祸。”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可紧接着,村南头、村北头,好几户人家的鸡鸭都遭了殃,死法一模一样,都是被吸干了血,尸体就扔在原地,一口肉都没动!这下大伙儿心里可就嘀咕开了。黄皮子偷鸡?哪有光喝血不吃肉的?再说了,那玩意儿贼精,叼了鸡就跑,谁还会给你把尸首整整齐齐摆圈里?这……这不合山里头的规矩啊!” 他脸上露出极度困惑和恐惧交织的神情:“就在人心惶惶的时候,放羊的老刘头出事了。这老刘头,抠门那是出了名的,平时掉个饭粒都得捡起来,丢一只羊,简直比割他心头肉还疼!” 李狗剩仿佛身临其境,语速加快:“那天下午,他像往常一样去后山放羊,太阳快落山了,一数,少了一只半大的羊羔!可把他急坏了!他提着放羊鞭,就在后山那片转悠着找,喊着。也不知咋走的,迷迷糊糊,就绕到了后山那处‘卧虎岗’下边。” 提到“卧虎岗”三个字,李狗剩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带着敬畏:“俺们屯的老人都说,那卧虎岗邪性得很,早年间里头住过一只成了气候的山君,几百年的道行,威风的很!虽说后来没了踪影,但那地方灵气足,阴气也重,平时咱们砍柴采药都绕着走,不敢轻易进去。” “老刘头当时也是找羊找急了眼,加上天快黑了,心里发慌,也顾不得那么多,一头就扎进了卧虎岗那片老林子。他说里头树荫蔽日的,大白天地都感觉阴森森的。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找啊找,还真让他在一个山坳子里,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不大,被好些枯藤烂叶遮着一半。” 李狗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发直,仿佛看到了当时可怕的场景:“老刘头当时看见洞口边上,有他那只羊羔的脚印,还有……还有几滴黑乎乎的血点子!他心里咯噔一下,又怕又急,壮着胆子,扒拉开藤蔓,轻手轻脚地就往洞里摸。” “他说那洞里头一开始还挺窄,越往里走越开阔,但是又潮又湿,一股子说不出的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脑仁疼。他也不敢出声,就借着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往里摸索。走着走着,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阵……一阵阵‘嘶啦嘶啦’的怪响,还有……还有一种像是……像是嘬东西的声音!” 李狗剩模仿着那种声音,脸上肌肉扭曲,显得极为恐惧:“老刘头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偷偷摸摸地往前凑了凑,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往里瞧……就那一眼,差点没把他魂给吓飞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冰凉:“他说……他说那洞里头,站着一个人影!我的妈呀,那能叫人吗?身高得有两米!膀大腰圆,穿着一身破破烂烂,都看不出原本颜色和样式的古代长袍子,上面沾满了泥污!那张脸……青嘘嘘、黑黢黢的,没有一点活人气,眼睛珠子是死白死白的,没有黑仁儿!嘴角还支出来两颗大獠牙,手指甲又长又黑,跟铁钩子似的!” “那东西……那东西手里正抓着两条不知从哪儿逮来的花蛇,蛇身子还在扭动呢!就见它把蛇头塞进嘴里,那么一挤,‘噗嗤’一声,蛇血就溅了出来,它就这么‘咕咚咕咚’地吸啊!老刘头说,他当时清楚地听见了吞咽的声音,还看到暗红色的蛇血顺着那东西的嘴角往下淌,滴在它破破烂烂的衣服上……” 李狗剩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脸色惨白:“老刘头当时就吓傻了,裤裆一热,尿都憋不住了!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就往洞外跑,鞋跑丢了一只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快跑!头都不敢回!一路疯跑回村子,见到人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老刘头这么一说,全村都炸了锅了!我的天老爷,卧虎岗里头藏着个喝血的僵尸!谁还敢往后山去啊?家家户户天一黑就关门闭户,生怕那东西摸进村里来。” “本来,提心吊胆地过了两天,村里也没再丢牲口,大伙儿心里还存着点侥幸,寻思着是不是老刘头天黑看花了眼,撞见了啥不干净的山魈木客,自己吓自己……可谁知道……谁知道昨天后晌就出大事了!” 第731章 西山屯异事2 李狗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绝望:“村西头的猎户王老五!他仗着自己有杆老猎枪,身上煞气重,平时打个野猪豹子都不含糊,根本没把这传言当回事!昨天下午,他非说要去后山转转,看能不能打点野味,顺便……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东西,真要是山魈野怪,他一枪崩了,还能在村里扬个名立个万!” “结果……结果他就真撞上那东西了!”李狗剩眼圈红了,“听当时在自家地里干活的人说,就听见后山方向‘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就是王老五惊恐的喊叫声,还有……还有他家那条大黑狗疯狂的吠叫,没叫几声就变成了凄厉的惨嚎……过了一会儿,就见王老五连滚带爬地从山坡上冲下来,脸色煞白,魂都没了似的,背后的棉袄被撕开了好几道大口子,鲜血淋漓,那血……那血都是乌黑乌黑的!” “王老五拼了最后一口气跑回村,瘫在地上,嘴里就反复念叨:‘打不死……枪打不死……爪子……黑……’然后就昏过去了。大家把他抬回家,一看那伤口……我的妈呀,三道大口子,皮肉都翻卷着,颜色乌青发黑,还往外冒带着臭味的黑水!跟他娘的古墓里刨出来的烂肉一个味儿!” “王老五真逃回来了?”我立刻追问。 “回来了……可、可人也废了!”李狗剩眼圈红了,“听当时离得近的人说,王老五的枪响了,打在那东西身上,‘砰’一声,火星子都溅起来了,可那东西晃都没晃一下!直接就扑过来了!王老五扭头就跑,被那东西的爪子在后背上挠了一下子!幸亏他家那条老猎狗忠心,扑上去咬住了那东西的腿,给王老五挣了命跑回来……可那狗……估计是没了。王老五现在躺在家里,发高烧,说胡话,伤口乌黑乌黑的,还往外流黑水,村里卫生所的大夫看了直摇头,说没见过这种伤,让赶紧送城里大医院……可这大雪封路的,路不好走,而且……而且大家伙都怕他身上那伤……” 僵尸伤人,尸毒入体!情况紧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 这事非同小可,已经不是寻常的精怪扰民,而是涉及尸变邪物,并且已经开始伤及人命了! “栓柱,准备香烛。”我沉声吩咐道,然后对李狗剩说,“李兄弟,你先定定神。这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但具体如何行事,需得请示我家老仙,由老仙定夺。” “哎!哎!谢谢张师傅!谢谢张师傅!”李狗剩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作揖。 我引他至堂单前,净手,点燃三炷清香,恭敬插入香炉。 青烟笔直而上,显示出仙家已然关注。 我双膝跪地,毕恭毕敬地跪在堂前,心中默默地祈祷着。我将西山屯李狗剩所讲述的事情,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禀报给堂上的诸位老仙,尤其着重强调了僵尸伤人以及村民们命悬一线的危急情况。 “弟子张阳,在此诚心恳请各位老仙降临坛前,明示弟子此事是否可以插手?又该如何去处置?还有那西山屯后山的邪物,到底是什么来历?它与卧虎岗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联?还望老仙们能够为弟子指点迷津啊!” 堂屋内香烟袅袅,烟雾弥漫,整个气氛显得异常肃穆庄重。 我静静地等待着老仙们的回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一股沉稳而又带着杀伐之气的气息如同一股清泉般缓缓流淌而来。 我知道,这回是胡天霸降临了。 胡天霸老仙主管征伐和诛邪,对于这类事件最为敏感。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直接在我的心间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本仙已经察看过了。西山屯后山卧虎岗下,确实有阴秽之物出世,乃是一具‘黑凶’(黑僵),它以吸食生灵的精血为生,如今已经渐渐形成了气候。”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紧,连忙问道:“老仙,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村民们的生命正受到威胁,而那猎户更是身中尸毒,恐怕难以支撑太久了啊!” “救人要紧。”胡天山老仙决断道,“尔可随此人前往西山屯。先行救治伤者,压制尸毒,再探那‘黑凶’巢穴。吾会派遣常家仙随行,常家于辨别地形、追踪气息颇有擅长。届时,需见机行事,或驱或诛,务必将此害除去,以免酿成更大灾祸。切记,黑凶虽初成,然力大无穷,周身僵硬,凡铁难伤,且爪牙蕴含尸毒,不可力敌,需以术法、阳火、符箓克之。” “弟子明白!”我心中一定,有老仙指点,就有了方向。 起身后,我对眼巴巴看着我的李狗剩说道:“李兄弟,仙家已经示下,此事我管了。你稍等片刻,我准备些东西,这就随你回村。” “太好了!谢谢张师傅!谢谢老仙!”李狗剩喜极而泣,又要下跪,被我拦住了。 我和栓柱立刻行动起来。 我打开柜子,取出画符所需的朱砂、黄表纸,又准备了一些常用的祛邪、解毒的药材,如艾草、雄黄、糯米等,还带上了我那柄许久未用的桃木剑以及一叠以前绘制的镇尸符。 栓柱则帮忙收拾他的文王鼓、赶神鞭,以及一些帮兵所需的零碎物件。 准备停当,我们锁好结缘堂的门,跟着心急如焚的李狗剩,踏着已经开始积雪的路面,赶往西山屯。 路上,李狗剩稍微平静了些,话也多了点。 从他口中得知,西山屯是个不大的村子,百十来户人家,主要以耕种和上山采药、打猎为生。 后山的卧虎岗,老一辈人都说那里曾经住过一只成了精的山君,灵气很足,但也因此有些邪性,平时村民们很少往深处去。 赶到西山屯时,已是下午。 第732章 西山屯异事3 村子里一片死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几条土狗在雪地里无精打采地趴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恐慌的气氛。 李狗剩直接带着我们去了村长家。 村长是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头,姓赵,看上去很是憔悴,眼窝深陷,显然也为这事操碎了心。 见到我们,尤其是听到李狗剩介绍我就是城里请来的张师傅,赵村长像是看到了救星,紧紧握住我的手。 “张师傅,您可算来了!俺们村……俺们村这是造了啥孽啊!”赵村长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恐惧。 “赵村长,别急,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先带我去看看受伤的王老五。”我直接说道。 “好好好,这边请,这边请!”赵村长连忙前面带路。 王老五家就在村西头,离后山最近。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屋里,王老五躺在炕上,脸色青黑,双目紧闭,牙关紧咬,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他的媳妇和两个孩子守在旁边,哭得眼睛都肿了。 我上前掀开盖在王老五身上的被子,只见他后背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皮肉外翻,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彻底变成了乌黑色,并且微微肿胀,不断渗出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液。 尸毒已经深入,正在侵蚀他的生机。 “栓柱,糯米。”我沉声道。 栓柱赶紧打开袋子,抓出一把糯米。 我接过糯米,直接按在了王老五的伤口上。 “嗤——!” 一阵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的声音响起,伤口处冒起一股黑烟,糯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 王老五即使在昏迷中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按住他!”我对王老五的家人和李狗剩说道。 连续换了几把糯米,直到糯米不再迅速变黑,伤口流出的液体颜色也稍微淡了一些,我才停下。 然后,我用艾草水清洗伤口,又敷上带来的解毒草药,最后取出一张“祛邪解毒符”,念动咒语,符纸无火自燃,我将符灰混入水中,撬开王老五的牙关,给他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王老五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那股青黑死气似乎淡了一丝,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些。 “暂时压制住了尸毒,但想要根除,还需要找到源头,并且需要后续调理。”我对紧张的赵村长和王老五家人说道,“我开个方子,你们按方抓药,先给他稳住情况。” 王老五的家人千恩万谢。 处理完伤者,我们回到村长家堂屋坐下,村长媳妇给我们倒了热乎乎的姜茶驱寒。 “赵村长,”我捧着姜茶,神色严肃,“现在,请您再把村子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详细给我说一遍,尤其是关于后山卧虎岗,以及老刘头发现那个山洞的具体情况。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这很重要。” 赵村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后怕,开始娓娓道来,所述与李狗剩之前说的基本一致,但更加详细。 他先从几天前村里家禽被吸血而死开始说起,强调了村民最初的困惑和后来逐渐升起的恐惧。 然后,他重点描述了老刘头发现异常的过程: “老刘头那人,抠搜是出了名的,丢了一只羊,比割他肉还疼。 他也知道卧虎岗那地方邪性,平时不敢去,可那天实在是急红了眼,就壮着胆子摸进去了…… 他说那山洞就在卧虎岗主峰下面一点,洞口不大,被些藤蔓遮着,平时根本发现不了。他听见里面有动静,偷偷扒开藤蔓往里看…… 我的老天爷啊,他说那东西得有两米高,穿着破破烂烂的好像古代的衣服,青面獠牙,手指甲老长,跟铁钩子似的! 正抓着两条花蛇,就那么往嘴里挤血喝!吓得老刘头当时裤裆都湿了,屁滚尿流地跑回来,好几天都没缓过劲来……” 赵村长顿了顿,脸上恐惧更甚:“本来大伙儿还将信将疑,结果王老五就出事了……他回来的时候,背后那伤口,乌黑烂青的,还有那味道……跟……跟死人一个味!张师傅,您说,这……这真是僵尸吗?咱们村,是不是冲撞了啥了?” 我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根据老刘头和王老五的描述,以及王老五的伤势来看,八九不离十,就是僵尸,而且是比较凶的黑僵。这东西力大无穷,不怕寻常刀枪,爪牙含有剧毒。至于来源……” 我沉吟了一下,决定透露部分信息:“赵村长,你们村后山,特别是卧虎岗一带,风水很不一般。我怀疑,这可能跟附近那座古代的大墓。这僵尸,很可能就是从墓里出来的,或者是受了墓里阴气滋养而产生的。” “大墓?!”赵村长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和旁边的李狗剩对视一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啥时候的事啊?我们咋一点儿都没听说过呢?” 赵村长的手有些颤抖,他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这……这可咋整啊!”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要是墓里再跑出点别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打断了赵村长的慌乱,“大墓的事倒是其次,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掉这只已经出来害人的黑僵。”我看着赵村长,语气坚定地说,“不能再让它继续吸食精血了,否则它会越来越厉害,到时候就更难对付了。” 赵村长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显得有些忧心忡忡,“那……那你有啥好办法吗?” 我略一思索,说道:“明天一早,我就和栓柱去后山,找到那个山洞,会会那只黑僵。” 我转头看向窗外,夜幕已经悄然降临,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地飘洒着。 窗外的世界一片银白,静谧而寒冷。 西山屯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而卧虎岗下的秘密,似乎才刚刚揭开一角。 第733章 西山屯异事4 那黑僵吸食了家畜和蛇血后,变得愈发凶残。 如今,它不仅伤害了猎户王老五,还尝到了人血的滋味,这无疑会让它的凶性进一步膨胀。 如果我们不及时采取措施加以制止,恐怕接下来它所造成的危害将不仅仅是伤人那么简单,甚至可能会引发人命伤亡! 更让人担忧的是,这黑僵与那神秘大墓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关联,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心里,让我感到不安。 “赵村长,”我放下手中那杯已经微微变凉的姜茶,脸色凝重地说道,“目前的情况非常危急,绝对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那黑僵今晚极有可能还会出来活动,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不仅要保护好村子里的村民,还要谋划好如何主动出击,将这黑僵彻底铲除。” 赵村长听到我的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张师傅,您说该怎么办呢?我们都听您的!” 我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郑重地对赵村长说:“我需要在你家设立一个临时法坛,以便恭请我家胡家教主胡七太爷降临法坛。借助胡七太爷的身份,我们能调兵遣将,守护好整个村落,并为接下来的行动指明方向。” 赵村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没问题!张师傅,您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全力配合!”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雪虽小了,但天色阴沉得快。 村长家立刻忙碌起来。 堂屋里的饭桌被迅速撤下,打扫得一尘不染。我取出一块随身携带的干净红布,铺在临时搬来的条案上,权作法坛。 又请赵村长找来笔墨红纸,我凝神静气,挥笔写就“敕令胡七太爷神位”的牌位,端正置于红布中央。 牌位前,摆上三碟点心:粗糙却香甜的槽子糕、寓意粘住吉祥的糖瓜、以及本地冬日特有的冻梨。 又开了一壶村长家自酿的高度高粱酒,斟满一杯,酒香凛冽。 最后,点燃九炷精心挑选的长香,恭敬地插入带来的青铜香炉之中。 九缕青烟笔直上升,在略显昏暗的堂屋内交织盘旋,气氛顿时变得庄严肃穆。 “栓柱!”我低喝一声。 “在嘞,阳哥!”栓柱早已准备就绪,闻言立刻上前,接过我递过去的文王鼓和武王鞭,站在法坛侧前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我退后一步,立于坛前,屏息凝神,将意念集中于堂单与眼前的临时法坛之上。 栓柱见状,不再犹豫,右手鼓槌“咚”地一声敲在鼓面上,声音清脆悠远,打破了堂屋的寂静。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这一次,他的声音格外洪亮,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正是《请神调》: “文王鼓,响连环哎——” “迈开仙步就到堂前哎——” “胡家仙,道行高哎——” “七太爷,威名震辽东哎——” “脚踩祥云快如风哎——” 栓柱唱得字正腔圆,情绪饱满,文王鼓点时急时缓,配合着唱词,仿佛在众人眼前勾勒出一位威严仙家率领千军万马腾云驾雾而来的景象。 香炉里的九炷香燃烧得异常迅猛,青烟滚滚,几乎将整个法坛笼罩。 当栓柱唱到第三段,再次高声呼请“七太爷,胡家仙,辽东地界您掌权,今日村里遭邪患,求您派兵护周全!”时,我猛地感到一股灼热而磅礴的气息如同洪流般从天灵灌入,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我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晃,随即稳住,双膝一屈,“噗通”一声跪倒在香案前,双手“啪”地一下按在红布上。 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然变了,不再是平时的温和,而是变得锐利、威严,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气势。 声音也低沉浑厚了许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吾乃胡家胡天霸!尔等焚香急召,所为何事?速速禀来!” 一旁的赵村长、李狗剩和几个胆大凑在门口看的村民,见到这情景,听到这迥异于我的声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心中又是敬畏又是期盼。 栓柱作为帮兵,立刻接口,将西山屯后山出现黑僵、伤人家畜、猎户王老五重伤垂危之事,简明扼要地再次禀明。 附身于我的胡七太爷(为了方便区分,后续直接用此称谓)半眯着眼睛,手指在香案红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仿佛在感应、推算着什么。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声如金石: “哼!区区一具‘黑凶’,也敢在此地为祸!西山屯四面环山,本是一处藏风聚气之所,然卧虎岗下阴脉紊乱,煞气外泄,滋养了此獠。吾已洞察,今夜亥时,必有阴煞之气沿地脉从卧虎岗窜出,首要冲击村西北山口!”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虽未直接看向谁,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听吾号令,即刻调兵布防!”胡七太爷声音斩钉截铁,“常天龙,领三百常家兵马,隐匿于村东林间,持‘辟邪网’,防其绕道东袭!黄天霸,你率二百黄家兵马,潜伏于村西沟壑,备‘惊魂哨’,阻其西窜之路!我胡家本队兵马,分守村落南北两口,各持‘镇煞符’百张,见阴物煞气,驱之,不可令其侵入村舍,惊扰生人!” 说罢,胡七太爷(控制着我的身体)摸出三枚古旧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分别刻着古朴的“胡”、“黄”、“常”字,隐隐有流光闪动。 他将令牌递给早已看得栓柱。 “帮兵,此乃调兵信物。速寻三名胆大心细、生辰八字带阳火之后生,分别将这三枚令牌,送至村东头老槐树下、村西头石桥畔、以及村中土地庙香炉之内。令牌需直立插入香炉灰中,心中默念‘仙家护佑’,吾之兵马自会凭此信物显形护阵,保你村落今夜无虞!” 赵村长双手颤抖地接过三枚沉甸甸的铜令牌,感觉入手一片温润,仿佛有奇异的力量在其中流转。 他不敢怠慢,连声应道:“谨遵仙谕!谨遵仙谕!”立刻转身出去安排可靠的人手了。 第734章 夜探卧虎岗1 胡七太爷交代完布防之事,附身的状态开始微微松动。 就在他即将离体之前,我突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脱口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今夜子时之前,我和栓柱会深入后山,探明那‘黑凶’巢穴确切位置与虚实,以便明日精准施策,一举功成!此行凶险,需得……需得一位熟悉后山路径的本村人同行引路,减少被那黑僵过早察觉的风险。”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刚刚因为仙家降临而稍微松了口气,正缩在墙角努力减少存在感的李狗剩。 李狗剩原本还在为仙家派兵护村而感到庆幸,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变得比外面的雪还白,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啊?不会是让俺……俺去?张、张师傅……不是俺推脱……后山……那卧虎岗……天黑之后……那、那地方太邪乎了!俺……俺这胆子……怕、怕误了大事啊!” 栓柱是个热心肠,见状走过去,重重一拍李狗剩的肩膀,声音洪亮地安慰道:“狗剩兄弟,别怕!有俺和阳哥在呢!俺们身上有老仙护着,家伙事也齐全!再说,你不去,俺们外乡人,黑灯瞎火的,上哪找那个被藤蔓遮住的山洞去?万一摸错了路,撞上别的啥玩意儿,不是更耽误事吗?” 李狗剩被栓柱拍得一哆嗦,看着我和栓柱坚定的眼神,又想起昏迷不醒的王老五和村里惶惶的人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内心显然经历着激烈的挣扎。 他想起老刘头描述的恐怖场景,腿肚子就发软,但另一方面,作为西山屯的人,村子有难,仙家都请来了,自己要是因为胆怯退缩,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他犹豫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额头都渗出了冷汗,最终,把心一横,牙一咬,带着哭腔却又坚定地说道:“中……中!俺去!张师傅,栓柱哥,俺……俺跟你们去!后山的路,俺熟!就是……就是到时候,你们可得照应着点俺啊!” 见他答应,我心中稍定,点了点头:“放心,既然让你去,自然会尽力保你周全。你熟悉路径,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见李狗剩终于鼓起勇气答应同行,我心中稍安,但深知夜探卧虎岗绝非易事,那黑僵凶戾,山中地形复杂,又值深夜,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此刻,仙家兵马已依令布防,护住村落,我们方能无后顾之忧地去直捣黄龙。 “栓柱,狗剩兄弟,过来。”我招呼他们靠近,然后将一直随身携带的那个黑色布包解下,放在炕沿上打开。 我将里面的物件一件件取出,在昏黄的油灯光下,一一交代: “这墨斗,”我拿起一个老旧的木质墨斗,里面的线绳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线是特制的,浸透了三年以上的雄黄酒,又用朱砂反复染过,至阳至刚。你们俩,都缠在腰上,关键时刻能挡煞气,捆阴物。” 我示意栓柱和李狗剩撩起外衣,亲手将墨斗线在他们腰间缠了几圈,打了个特殊的结。 又拿起一叠画好的黄符,符纸上用朱砂勾勒的符文在灯光下隐隐流动着微光:“这是‘阳火符’,贴身收好。若遇紧急情况,念动我教你们的咒语甩出,可化作一团阳火,灼烧阴邪,一张符的效力,大约能维持半个时辰。” 我将符分给两人,并简单传授了激发的口诀和手印。 接着是两个缝制好的粗布口袋,鼓鼓囊囊。“这里面是硫磺粉和糯米混合在一起,”我解释道,“硫磺辟邪,糯米拔毒,对僵尸这类阴秽之物尤其有效。若是感觉有东西靠近,或者被困住了,不要吝啬,抓起来就撒,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最后,我郑重地捧起那柄桃木剑。剑身纹理自然,色泽深沉,被摩挲得十分光滑,剑脊上刻着细密的符文。“这桃木剑,是百年雷击木所制,诛邪斩妖,最是犀利。寻常刀枪难伤那黑僵,但此剑,只要找准机会,定能破其防御!” 李狗剩看着这一堆平时只在戏文里听说过的物件,眼睛瞪得老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颤音,小声问道:“张、张师傅……有了这些……那、那僵尸……真……真能打得过吗?王老五的猎枪都……” 我理解他的恐惧,放下桃木剑,伸手拍了拍他冰凉且微微颤抖的手背,语气沉稳而坚定,试图将信心传递给他:“狗剩兄弟,光靠这些东西自然不够。但我们背后有胡七太爷和诸位仙家!仙家已然调兵护住村子,也会暗中护佑我们此行。你记住,邪不胜正!那黑僵再凶,也是阴邪之物,见不得真正的阳气。我们准备充分,又有仙家倚仗,只要找到它的巢穴,摸清它的虚实,就一定有法子治它!” 我的话语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李狗剩虽然脸色依旧发白,但眼神里的慌乱减少了几分,他用力点了点头,开始学着栓柱的样子,将分到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绑在腿上。 就在我们仔细准备之时,赵村长已经安排好了三个胆大的后生,拿着那三枚沉甸甸的青铜令牌,分别前往村东头老槐树下、村西头石桥畔和村中土地庙。 仙家兵马凭借信物,已然开始显化布防,一种无形的、令人心安的肃杀之气,似乎悄然笼罩了整个西山屯。 时间流逝,很快便到了亥时初。 外面天色早已黑透,风雪完全停了,但寒气更重,呵气成霜。 我们三人收拾停当,我背好桃木剑,栓柱拎着文王鼓和必要的零碎,李狗剩则紧紧攥着那包硫磺糯米混合物,深吸一口气,准备出发。 第735章 夜探卧虎岗2 推开村长家的堂屋门,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门外的景象却让我们一愣。 只见院子里,赵村长领着十几个村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静静地等在那里。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跳跃的火焰驱散了部分黑暗和寒意,映照着一张张写满担忧、期盼的面孔。 一位须发皆白,走路都有些颤巍巍的老者,在旁人的搀扶下走上前来,是村里年纪最大的陈老栓。 他颤抖着双手,递过来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声音苍老却清晰:“张师傅,栓柱,狗剩……这、这是俺们村头那座老山神庙前的香灰,积攒了几十年了,俺听说这玩意最是辟邪……你们,撒点在鞋面上,裤脚上也沾点……那邪物,就闻不着你们的生人味儿了……” 我心中一动,双手接过这包沉甸甸的、凝聚着村民信念与期盼的香灰,郑重道:“多谢陈老爷子,多谢各位乡亲!此物有大用!” 这时,一个围着头巾的大婶也挤上前来,不由分说地将一个用红布缝成的小三角包塞到李狗剩手里,红布包还带着体温。 “狗剩,拿着!这是俺小孙子满月时,挨家挨户讨的布头缝的‘百家锁’,戴着能保平安!你……你可一定得平平安安回来啊!” 李狗剩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红布包,又抬头看着大婶殷切而担忧的眼神,以及周围村民们默默注视的目光,他的眼圈瞬间就红了,鼻翼翕动,重重地“嗯!”了一声,将百家锁紧紧攥在手心。 “乡亲们放心!”我环视众人,朗声道,“仙家已布下天罗地网,护佑村落。我等此行,必竭尽全力,斩除邪祟,还西山屯一个安宁!” 在村民们举着火把,默默注视和无声的祝福中,我们三人转身,踏着积雪,毅然走出了村长家的院子,向着村后那漆黑如同巨兽匍匐般的卧虎岗方向走去。 村中的道路在火把余光映照下尚可辨认,但一走出村落范围,黑暗便如同浓墨般席卷而来。 仅有我们手中一支较小的火把和天上微弱星光照路,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我们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嘎吱”声。 这里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用的都是火把,而不是手电筒呢,那是因为东北的山上啊,有很多野兽,狼、野猪或者老虎在东北的山上是很常见的,手电筒顶多只能照亮,而火把不同,可以驱逐野兽。 不然我们一行人万一别踏马僵尸没遇到,再让老虎或者狼给我们掏了,你说冤不冤? 刚走到村口,准备拐上通往山脚的小路时,栓柱突然“咦”了一声,拉住了我的胳膊,指向村西头方向:“阳哥,你看那边!”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村西头,靠近石桥那边,原本应该插在土地庙前的,刻着“常”字的青铜令牌所在的位置,此刻隐隐有异状。 那边也有村民按照吩咐插着的火把,但火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忽明忽暗,极不稳定。 更引人注目的是,以土地庙前那插着令牌的香炉为中心,地上的积雪似乎被清理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圈内的地面隐约可见撒着一层深色的香灰。 而就在那香灰圈内,仿佛有几乎肉眼难辨的青色影子在缓缓晃动,如同水波荡漾,又像是无数透明的身影在警戒、游弋。 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肃杀之气从那个方向弥漫开来,与村内的“人气”形成了鲜明的隔界。 “瞧见没,狗剩兄弟?”我指着那异象,对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走路的李狗剩说道,“那就是常家仙率领的兵马,正在依令布防,守护村西。仙家已然显圣,有他们在,村子稳如泰山,你大可放心。” 李狗剩瞪大了眼睛,努力看着那模糊的青影和摇曳的火光,虽然依旧害怕,但亲眼见到这超乎寻常的景象,心中对仙家的敬畏和对我们此行的信心,确实增强了不少。 他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带着点颤,却比刚才坚定了些:“看……看见了……仙家真来了……” 话虽如此,真要走入那完全被黑暗笼罩、通往卧虎岗的山路时,他的脚步还是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甚至有些发软。 栓柱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干脆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揽住李狗剩的胳膊,半搀半拽地拉着他往前走,嘴里还安慰着:“走走走!别磨蹭了,早点办完事早点回来暖和!有俺在,你怕个球!” 我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感受着腰间桃木剑传来的温润触感,以及怀中符箓和法器的存在,心中默念仙家宝号,定了定神。 抬头望向远处那在夜色中更显狰狞的卧虎岗轮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的山路上。火把的光芒在浓稠的黑暗中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周围是无边的寂静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起初,还能隐约听到身后村子里传来的零星犬吠,那声音虽远,却像一根细线,牵连着人间烟火气,让人心下稍安。 但随着我们越走越远,离村子大概有了半里多地,那点可怜的犬吠也彻底消失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我们三人,以及那飘落雪花的“簌簌”声。 这声音轻柔,落在肩头、帽檐,也落在四周光秃秃的树枝上,堆积起来,偶尔不堪重负,“噗”地一声滑落,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脚下的雪越来越厚,行走变得艰难。 除了我们三人粗重的呼吸和踩雪的“嘎吱”声,四周再无别的响动。 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更容易催生出人心底的恐惧。 走着走着,一直紧张地东张西望的李狗剩突然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张、张师傅……你……你听……是、是不是……有……有人在哭?” 第736章 夜探卧虎岗3 我和栓柱立刻停下,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呜——呜—— 风声穿过光秃秃的树林,发出凄厉的呼啸。 但仔细分辨,在那风啸的间隙里,似乎真的夹杂着一丝断断续续的“呜呜”声。 那声音飘忽不定,时而像极了女子压抑的悲泣,时而又像是狂风钻过某个狭窄树洞时发出的空洞回响,在这荒山野岭,漆黑雪夜之中,显得格外瘆人。 栓柱皱了皱眉,握紧了手里的火把,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照了照,除了摇曳的树影和漫天飞雪,什么也看不见。 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声音刻意放大,似乎想驱散这诡异的气氛:“瞎寻思啥!就是山风刮得太猛,树影又晃得跟鬼爪子似的,自己吓唬自己!别把风声当哭腔!” 说来也怪,他这一嗓子吼出去,那隐隐约约的“呜呜”声,竟然真的渐渐低弱下去,最终融入了风声里,再也分辨不出了。 李狗剩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脸色依旧苍白。我们继续前行,但气氛明显更加凝重了。 没走几步,李狗剩又是一声低呼,差点跳起来,指着前面的雪地:“脚……脚印!地上有脚印!” 我们立刻凑过去,借着火把的光,果然看到雪地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从旁边的林子里延伸出来,横穿过我们前方的山路,又没入了另一侧的黑暗中。 这脚印比成年男子的脚要大上一圈,形状也有些怪异,五个脚趾的印痕特别深,尤其醒目是,在几个脚印的凹陷处,竟然沾着些许已经冻得发黑的黏稠血迹! 栓柱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娘,这啥玩意儿留下的?” 我蹲下身,没有贸然用手去碰,而是抽出腰间的桃木剑,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脚印边缘的积雪。 触感冰凉坚硬,那积雪非但没有因为踩踏而融化,反而凝结着细小的冰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寒意。 “脚印里的雪没化,反而结了冰碴,带着阴煞之气……但这形状,不像是人,更不像是那黑僵的。” 我沉吟道,黑僵身体僵硬,跳跃前行,脚印不该是如此连贯的行走痕迹。 “看这爪印和血迹,更像是某种大型的野兽,比如……黑瞎子(黑熊)或者受了伤的野猪,而且,它可能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被那黑僵伤过。” 这个推断让李狗剩更是害怕,牙齿都开始打颤。 我们更加警惕,沿着山路继续向上。 雪越下越大,火把的光芒在风雪中显得愈发微弱。 又艰难地前行了约莫一里地,前面出现了一个狭窄的山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岩石和树木在夜色中呈现出各种扭曲狰狞的形状,那就是卧虎岗的入口了。 山口处的树木长得尤其歪歪扭扭,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雪中疯狂摇曳,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张牙舞爪,真的如同无数鬼怪伸出的利爪,要将过往的生灵拖入黑暗。 走到这里,李狗剩彻底走不动了。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脸上毫无血色,死死地盯着那黑暗的山口,猛地向后缩去,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带着哭腔喊道:“不……不走了!俺不走了!俺爷爷说过!这卧虎岗山口……晚上有……有山君的伥鬼!活人晚上过去,会被抓去当点心的!俺不去!打死俺也不去了!” 栓柱见状,又急又气,上前用力想把他拽起来:“啥山君伥鬼?那都是老黄历了!再说,那都是树影晃的!你自己看看,像不像?你忘了村里还等着咱们回去呢?王老五还躺着呢!你这时候怂了,对得起大家吗?” 李狗剩却像是魔怔了,拼命摇头,双手死死扒着地上的积雪,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俺不管!俺不管!俺就是怕!俺……俺还没娶媳妇呢……俺不能死在这儿……” 眼看栓柱的劝说他根本听不进去,我叹了口气,知道单纯的鼓励和斥责已经没用。 恐惧已经压倒了他的理智。 我走上前,没有再去拉他,而是从怀里缓缓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安神符”。 这符并非胡七太爷画的,但也是我依照仙家传授之法精心绘制,蕴含宁静心神的力量。 我指尖夹着符纸,口中默念安神咒,随即手腕一抖,将符纸“啪”地一下,稳稳地贴在了李狗剩的额头上。 李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感觉额头上接触符纸的地方传来一股温润的热流,那热流并不灼人,反而像是一股暖泉,缓缓流入他几乎被冻僵和恐惧填满的四肢百骸,让他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了一些,脑子里那嗡嗡作响的恐惧噪音也减弱了不少。 “狗剩兄弟,”我看着他惊魂未定的眼睛,声音平和而有力,“这是胡七太爷赐下的‘安神符’,能定魂护魄,驱散邪魅干扰。有它在,寻常的山精野怪不敢近你的身。你若实在害怕,就跟在我后面,闭上眼,抓紧我的衣角,只听我的指令行动,一步也不要离开。我保你无事。” 李狗剩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额头上那张微微发热的黄符,又看了看我沉稳的眼神,以及旁边虽然着急却依旧可靠的栓柱,内心的天平终于再次倾斜。他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带着浓重的鼻音,艰难地点了点头:“那……那俺……俺跟在你后面……张师傅,你……你可一定看好俺啊……” “放心。”我将他拉起来,替他拍掉身上的雪。 调整好队形,我打头,李狗剩紧紧抓着我的后衣角,闭着一半眼睛,栓柱断后,我们三人终于踏入了那被黑暗笼罩的卧虎岗山口。 刚一进入山口,仿佛穿过了一道无形的界限,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风雪声也变小了,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寂静笼罩下来。 第737章 夜探卧虎岗4 就在这时!旁边一簇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突然猛地“哗啦”一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们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李狗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紧接着,一道白影如同闪电般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那白影直直地朝着前方一棵老松树的树干撞去,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然后便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软软地倒在了雪地里,一动不动了。 “啊——!”李狗剩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的尖叫声在寂静的雪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软绵绵的,要不是他还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恐怕早就再次瘫倒在地了。 栓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但他毕竟比李狗剩要镇定一些。 他定了定神,看清楚那倒在地上的东西后,连忙安慰李狗剩道:“别叫!别叫!你看清楚,那只是一只兔子而已!就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不小心撞到树上了!瞧你那点胆子,一只兔子就把你吓成这样!” 我却并没有像栓柱那样放松警惕。 我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火把,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只倒在地上的兔子走去。 这是一只常见的雪兔,它的皮毛洁白如雪,与周围的雪地融为一体。 就在此时此刻,那只兔子静静地躺在雪地之中,它的身体完全没有了一丝生气,显然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我小心翼翼地用桃木剑轻轻拨开它颈部的毛发,仔细观察着。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景象——在兔子的脖子侧面,有一个边缘整齐的窟窿,仿佛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的一般。 而这个窟窿里的血液,已经被吸得干干净净,使得整个兔子的身体都呈现出一种异常的干瘪状态,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这绝对不是撞死的。”我面色凝重地说道,缓缓站起身来,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那片黑暗的山林。 我心中暗自思忖:“这个伤口和王老五家那些鸡鸭的伤口一模一样,都是被吸干了血液。看来,凶手就是那个僵尸,它就在前面不远处。” 听到我的话,刚刚稍微缓过点劲的李狗剩又是猛地一哆嗦,他紧紧抓住衣角的手不自觉地更用力了,似乎想要借此来缓解内心的恐惧。 我深知情况紧急,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口袋里迅速抓出两把混合好的硫磺糯米,分别塞给栓柱和李狗剩,并嘱咐道:“快,把这些硫磺糯米撒在自己周围,画个圈!千万不要节省,这东西能够干扰僵尸的感知,对它也有一定的伤害!” 栓柱动作麻利,接过硫磺糯米,迅速在自己脚边撒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圈。 李狗剩则因为过度恐惧,手抖得厉害,接过糯米时差点没拿住,撒的时候更是哆哆嗦嗦,大部分都扬在了空处,只在脚边稀稀拉拉落了一点。 栓柱看得着急,干脆把自己手里剩下的又匀了些给他,帮他在地上补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圈,然后再次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既是安慰也是激励:“狗剩!振作点!别老想着怕!你想想你家里养的那头大黑猪,想想它还等着你回去喂食呢!再想想王老五,他现在还生死不知地躺在炕上!咱们要是不找到那鬼东西除掉它,下一个遭殃的,可能就是你家的猪,甚至可能是你爹你娘!咱们没退路了!” 李狗剩听着栓柱的话,脑海里浮现出家里亲人、以及王老五那恐怖的伤口,他猛地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抹决绝,虽然眼睛还是因为恐惧而半闭着,但抓着我和栓柱的手却更加用力了。 “走……走!俺……俺跟你们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内心的紧张,然后坚定地点点头,紧紧握住手中的桃木剑和火把。 随着我们逐渐深入卧虎岗,那股腐臭和煞气也越发浓烈,仿佛是从地狱中涌出的一般,让人作呕。 我定了定神,毅然决然地迈开脚步,向着那无尽的黑暗走去。 当我们踏入卧虎岗山口的那一刻,我感觉仿佛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外面的风雪声虽然依旧在耳边呼啸,但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变得异常沉闷和遥远。 岗内的树木异常茂密高大,它们的枝桠相互交错、纠缠,宛如一张张狰狞的鬼脸,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树枝几乎完全遮蔽了本就微弱的星光,使得整个卧虎岗都被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宛如墨汁一般浓稠。 地面上的积雪比外面要深得多,几乎没过了我的小腿肚。 每走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而且根本无法分辨哪里是路,哪里是坑。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彻底迷失了方向,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恐慌。 我停下脚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希望能找到一些熟悉的参照物。 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我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变得模糊而陌生。 李狗剩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目光惊恐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周围隐藏着无数的危险。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突然紧闭双眼,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完了,完了……张师傅,这雪太厚了,把所有的东西都盖住了!俺……俺根本分不清路了!平时俺们上山,都是走东边那条被踩出来的小道,可现在……现在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听到李狗剩的话,我的心猛地一沉。 在这样的地方迷路,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更何况我们还要去寻找那凶戾的黑僵。 第738章 夜探卧虎岗5 我立刻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罗盘,希望能借助它来确定我们的位置。 当我把罗盘托在掌心时,我的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罗盘中央的磁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着,疯狂地旋转、摇摆,根本无法停下来,更别说指向正确的方向了! “不行,”我眉头紧紧皱起,“这里的阴煞之气太重了,已经干扰了地磁,罗盘完全失灵了。” 栓柱和李狗剩闻言,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没有方向,在这茫茫雪山老林里,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仙家既然指引我们前来,绝不会让我们困死在这里。 我想起了临行前胡七太爷的交代,以及仙家们的护佑。 心念电转间,我摸向了怀中那枚刻着“常”字的青铜令牌。 这令牌是调兵信物,但也与常家仙有着紧密的联系。 我将令牌取出,握在掌心,默默感应,同时低声祈请:“常家老仙在上,弟子张阳迷失于此,恳请仙家指引方向,找到那邪物巢穴!” 话音刚落,我掌心的令牌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上面那个古朴的“常”字,竟然泛起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青色流光!那流光如同活物般,在字迹上流转了一圈,随后,令牌本身仿佛生出了一股极轻微的牵引力,带动我的手腕,缓缓指向了一个方向——正北方! “有路了!”我精神一振,低声道,“是常家仙在为我们指路!往北走!” 栓柱和李狗剩见状,如同在溺水中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李狗剩更是对着令牌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 我们调整方向,朝着令牌指引的北方艰难前行。 北面的树木似乎更加密集,积雪下隐藏着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凹凸不平的岩石,行走起来越发困难。 没走几步,精神高度紧张的李狗剩一个不慎,被雪下的一截枯藤绊了个正着,“哎呦”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雪窝里。 他这一摔,手里一直紧紧攥着的、那个装着“百家锁”的红布包也脱手飞了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几滚,那象征着平安的银锁从红布包里滑落出来,在雪地的映衬下闪着微光。 “俺的娘啊!”李狗剩也顾不得摔得浑身疼,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像捡宝贝一样把百家锁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吹掉上面沾着的雪沫,又用袖子使劲擦了擦,脸上满是后怕和心疼,“这地方……太邪乎了!连路都跟人过不去!” 栓柱叹了口气,上前把他搀扶起来,替他拍打掉身上的积雪,安慰道:“没事没事,就是绊了一下。再坚持坚持,找到那个山洞,弄清楚情况,咱们就能回去了!”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我们更加小心。 按照常家老仙的指引,在密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又跋涉了将近半个时辰。 越往北走,我感觉周围的空气越发滞重,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我猛地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栓柱和李狗剩立刻紧张地靠拢过来。 “前面煞气很重,”我压低声音,警惕地注视着前方被黑暗笼罩的林地,“都把家伙准备好,我们慢点靠近。” 此时,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道,像是腐烂多日的肉块混合着铁锈的气息,又夹杂着一丝泥土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令人作呕。 李狗剩赶紧用手捂住口鼻,闷声闷气地说:“啥味啊这是……真难闻,比俺家猪圈还冲!” 栓柱也皱紧了眉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是阴物身上特有的臭味,离得近了味道就更明显。阳哥,能确定具体方位吗?” 我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张特制的“探煞符”。 此符对于阴煞之气的感应尤为灵敏。 我指尖一抖,将符纸抛向前方的雪地。 符纸轻飘飘落下,在接触雪面的瞬间,竟“嗤”地一声无火自燃起来! 而且燃烧的火焰并非正常的橘红色,而是一种幽幽的绿色火苗! 绿火持续了短短两秒便熄灭了,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而那痕迹指向的方向,赫然是偏东侧! “煞气的源头在东边!”我立刻判断道,“走,往东边找!” 我们调整方向,朝着探煞符指示的东侧小心翼翼地步步为营。 走了大约几十步,穿过一片格外茂密的枯木林,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个隆起的不大小土坡,土坡背靠着一面陡峭的山壁。 而就在那土坡的底部,赫然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约莫一人多高,被大量枯死的藤蔓和积雪遮掩着大半,若不是特意寻找,极难发现。 “应该就是那个洞了!”我指着那洞口,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老刘头描述的场景与这里高度吻合。 李狗剩顺着我指的方向只看了一眼,就仿佛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就……就是那儿?俺……俺不敢过去……俺真的不敢……” 栓柱这次没再废话,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气不容置疑:“都到这儿了,眼看就要找到老巢了,你还怕啥?俺和阳哥走前面,你在后面跟着!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 我也回头看了李狗剩一眼,眼神坚定,给予他最后的鼓励。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我右手紧握桃木剑,左手举着火把,率先朝着那散发着浓郁腥臭味的洞口缓缓靠近。 栓柱拉着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李狗剩,紧跟在我身后。 越是靠近,那股腐臭腥臊的气味就越是浓烈,几乎令人窒息。 洞口处的藤蔓黑黢黢的,沾着些许冰碴和说不清的污渍。 我示意栓柱和李狗剩停下,自己则用桃木剑的剑尖,小心翼翼地挑开遮挡在洞口的厚重藤蔓。 藤蔓被拨开的一刹那,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冰冷的恶臭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熏得我胃里一阵翻腾。 第739章 夜探卧虎岗6 洞内一片漆黑,火把的光芒照进去,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只能照亮洞口附近极小的一片区域,再往里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栓柱,阳火符!”我低声道。 栓柱会意,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张阳火符,念动咒语,手腕一抖,将燃烧着明亮阳火的符纸奋力扔进了洞穴深处。 符纸划出一道橘红色的轨迹,短暂地驱散了部分黑暗。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光芒,我们隐约看到洞穴内部的地面上,似乎躺着一个模糊的、白色的东西。 “刚才那是什么?”栓柱眯着眼睛问道。 “看不清,再来一张!”我说道。 栓柱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地从怀中掏出另一张阳火符,毫不犹豫地点燃它,然后像之前一样,将其扔进了黑暗的洞穴之中。 这一次,阳火符的落点比之前更深入一些,而且它所散发出的光芒持续的时间也稍微长了一些。 在这相对稳定的火光的映照下,我们终于能够看清洞穴里的情况了——原来,那躺在地上的并不是我们所想象的人,而是一具动物的尸体! 这具尸体的体型大小与村里丢失的羊羔颇为相似,但此刻它的模样却让人毛骨悚然。 它原本应该蓬松柔软的羊毛此刻紧紧地贴在身上,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挤压过一般。 整个躯体干瘪得异常吓人,就好像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皮包裹着骨头,毫无生气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在这具动物尸体的脖颈处,有一个明显的、边缘发黑的窟窿。 这个窟窿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的,周围残留的血液早已凝固冻结,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黑色。 “就是这儿了!”我语气肯定,心头一块石头落地,终于找到了!“羊尸在这里,这就是那黑僵的巢穴无疑!” 李狗剩心里有些发毛,但好奇心作祟,让他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蹑手蹑脚地走到洞口,然后像闪电一样迅速地往里瞄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惊恐万分,差点魂飞魄散。 只见那洞穴里,一只干瘪得如同木乃伊一般的羊尸,静静地躺在地上。 李狗剩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妈呀”一声大叫,身体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也不停地颤抖着:“俺的个亲娘嘞!这羊……这羊咋成这样了?太吓人了!” 栓柱虽然也觉得这场景有些毛骨悚然,但他毕竟比李狗剩要镇定一些。 他赶紧跑过去,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李狗剩,安慰道:“别自己吓自己!这羊就是被僵尸吸了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这羊的样子,死了肯定有一阵子了,那僵尸现在肯定不在洞里,不然闻到你我身上的人气,早就冲出来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李狗剩惊恐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有些发怵。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必须要弄清楚洞穴里的情况。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趁着再次扔进一张阳火符的间隙,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往洞穴里走了两步。 我将桃木剑横在身前,全神贯注地戒备着,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阳火符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只能勉强照亮洞口附近五六步的范围。 在这有限的光亮下,我看到地面上除了那具干瘪的羊尸外,还散落着一些已经冻硬的黑红色血迹印记。 这些血迹蜿蜒着指向洞穴深处,仿佛是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 此外,在一些碎石和尘土之间,还夹杂着几片破碎的布片,看那样式和腐朽程度,绝非现代衣物,倒像是……某种服饰的残留物。 洞穴深处,依旧是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和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那黑僵,是恰好外出觅食了,还是就潜伏在这黑暗的深处,正用那死白色的眼珠,静静地注视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但事已至此,退缩已无可能,我们必须趁着那黑僵外出,尽可能多地掌握洞内情况。 “栓柱,再多点几张阳火符,往里扔,看清楚里面!”我压低声音吩咐道,同时将火把探前,自己也谨慎地又往前挪了一小步,桃木剑始终护在身前。 “好嘞!”栓柱应声,接连从怀中掏出三张阳火符,口中念念有词,手腕连抖。 “嗤!” “嗤!” “嗤!” 三团明亮的橘红色火球先后划破洞穴的黑暗,如同三颗小太阳,短暂地将整个洞穴照得亮如白昼。 借着这宝贵的光亮,我们迅速扫视洞内。这洞穴果然不算太大,宽约一丈多(约三四米),深约两丈有余(约六七米),形状不甚规则,像是天然形成的岩洞,并非人工开凿。洞顶和四周的石壁湿漉漉的,不断有冰冷的水珠渗下,在火光照耀下反射着幽光。 地面上除了洞口那具显眼的羊尸,更深处还散落着一些零星的、已经有些发白的骨头,看形状大小,似乎是山鸡、野兔之类小型动物的残骸,想必都是那黑僵之前的“猎物”。 我快步走到石壁旁,伸手触摸,入手一片冰寒刺骨,石壁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苔藓,更深处则传来一种阴冷的质感。 我又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泥土混合着碎石,并没有人工铺设的痕迹。 “这洞是天然形成的,不是人为挖的墓穴或者藏兵洞。”我得出结论。 栓柱也借着符火余光四处打量,疑惑道:“那这僵尸为啥偏偏选中这儿藏身?这洞里阴冷潮湿,也不像多舒服的地儿啊?” 躲在洞口,只敢探进半个脑袋的李狗剩,闻言小声嘀咕了一句:“是……是不是这儿比外头背风,稍微暖和点?” 第740章 夜探卧虎岗7 我摇了摇头,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整个洞穴的结构和方位,心中已然明了:“不是暖和。是这儿的风水,或者说,是这里的‘地势’正好适合它!” 我指着洞穴的布局,向他们解释,声音在空洞的洞穴里带着回音:“你们看,这洞口面朝正北,吸纳的是最为纯正的阴寒之气;背后紧靠着卧虎岗的主峰,山势雄浑,却在此处形成一个凹坳,这叫‘背有靠,前有照’,但照的是阴煞之光;再看洞穴左右,左边有个小土坡如同青龙盘踞,右边那片密林好似白虎伏卧,本是护卫之象,但在此地阴脉影响下,反而成了锁住阴气不散的屏障。这正是一个典型的‘藏风聚气’的格局,只不过,它藏的是阴风,聚的是煞气!” 我又指向那不断渗水的石壁,符火光芒下,隐约可见石壁表面并非全是水光,还覆盖着一层极淡的、几乎与岩石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霜状物:“瞧见石壁上那层黑霜了吗?那不是普通的霉斑,这是阴气过于浓郁,长期凝结形成的‘阴霜’!说明这地方的地脉本身就属极阴,煞气盘踞不散,对于寻常活物是大凶之地,但对于僵尸这类靠阴煞之气存在的邪物来说,却是绝佳的‘养尸地’!”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洞穴中央,一块半埋在上里、表面相对平整的青色大石上。 那石头约莫磨盘大小,颜色与周围岩石略有不同,上面似乎还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 “再看那块石头,”我走过去,用桃木剑指了指,“这应该是一块‘镇煞石’,看其纹路,像是古代方士或者风水先生留下的手笔,原本是用来镇压此地紊乱阴脉和煞气的。只可惜……” 我凑近细看,只见青石表面赫然有几道深刻的、如同闪电般的裂纹,从中心蔓延开来,“年月太久,或者受过什么冲击,这石头已经裂了。镇煞之力大减,以至于地底阴煞之气外泄,正好被那黑僵找到,加以利用,在此蛰伏壮大。” 栓柱听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怪不得这僵尸这么凶,枪都打不动,原来是占了这么个‘好’地方养着!真是邪门!” 我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地上那尚未完全冻实的黑血印记,捻了捻,触感冰凉粘稠。“这血迹还没完全冻硬,说明那黑僵离开的时间不会太长。它吸食了王老五的血,凶性更涨,需求更大,这洞里的羊尸和动物骨头恐怕已经满足不了它了。它肯定是又出去觅食了,我们必须趁它回来之前,做好准备!” 时间紧迫,我立刻开始布置。 首先便是那卷浸过雄黄朱砂的墨斗线。我让栓柱帮忙,在洞口内侧两边的石壁上,寻找缝隙,用随身带的小石楔勉强钉稳,然后将墨斗线拉直,横贯在洞口距离地面约一尺高的位置,如同一道无形的警戒线。 在线上的几个关键节点,我又小心翼翼地挂上了三张绘制好的“镇尸符”,符纸轻垂,随时可以被触发。 接着,我抓起那把混合了硫磺的糯米,以洞口那具干瘪的羊尸为中心,在周围撒出了一个直径约五尺的圆圈。 雪白的糯米混合着黄色的硫磺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这糯米圈能灼伤它的尸身,硫磺能干扰它的感知。等它回来,必然先被这洞口的尸体吸引,只要它踏入这个圈子,踩到糯米,行动必会受挫,同时触发洞口的墨斗线,线上的镇尸符便会自动激发,阳火灼烧,能暂时困住它一会儿,为我们争取到先手机会!” 我向栓柱和李狗剩解释着陷阱的原理。 李狗剩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忙碌,既想帮忙又不敢上前,脸上满是焦虑,他忍不住又问道:“张、张师傅……咱这布置……能行吗?万一……万一那玩意儿回来得早,正好撞见咱们在洞里,那可咋整啊?” 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中的尘土,再次握紧了那柄温润的桃木剑,一股莫名的信心涌上心头,既是来自自身的准备,也来自于冥冥中仙家的护持。 “放心,有这桃木剑在,有咱们准备的法器,更有堂上老仙暗中护佑,就算它突然回来,也未必能讨到好处。不过,为了万全起见,我们现在立刻退出去,躲到洞旁边的林子后面,等着它自投罗网!” “对,躲起来,以逸待劳!”栓柱表示赞同,随即一把拉住还在忐忑的李狗剩,“走了狗剩,别磨蹭,躲好别出声,成败在此一举了!” 我们三个人像猫一样,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向后挪动脚步,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生怕不小心碰到那些布置好的墨斗线和糯米圈。 终于,我们成功地退出了洞穴,没有引起任何异常。 来到洞外,我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出。 接着,我开始仔细地整理被拨开的藤蔓,将它们尽可能地放回原来的位置,让洞口看起来就像从未被人动过一样。 这需要一些耐心和细心,但我不敢有丝毫马虎,因为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暴露我们的行踪。 完成这一切后,我满意地看了看洞口,然后转身,带领着另外两个人迅速躲到了洞穴侧面不远处的一片茂密的枯木林后面。 这片枯木林虽然有些破败,但却正好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我们躲在树林里,既能清楚地观察到洞口的动静,又有足够的树木和积雪作为掩护,不容易被发现。 我们蹲下身来,身体紧紧地贴在树干和阴影处,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我感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但这显然并不容易。 天空中的雪依旧纷纷扬扬地飘洒着,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刚才我们踩出的那些杂乱的脚印,很快就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抹平,就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一样。 整个世界都被一层厚厚的雪幕所笼罩,显得格外静谧和冷清。 第741章 夜探卧虎岗8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偶尔穿过林隙,发出一阵呜咽般的低鸣,仿佛在诉说着这片雪地的寂寞和孤独。 而我们自己那因为紧张而压抑不住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这片死寂中的唯一一点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寒冷逐渐渗透厚厚的棉衣,手脚开始变得冰凉麻木。 但我们不敢有丝毫松懈,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黑黢黢的洞口,耳朵竖起来,捕捉着周围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在这漆黑寒冷的雪夜山林之中。 那黑僵何时会归来?它又会以何种方式出现?我们布置的陷阱能否奏效?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我们所能做的,只有忍耐,以及将所有的精神和力量,凝聚在接下来那必然会发生的一场恶战之上。 卧虎岗的寂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们紧紧地蜷缩在枯木林后的阴影里,仿佛是三尊即将与茫茫雪原融为一体的冰雕。 雪花像无情的箭矢一样,不停地钻进我们的衣领,然后落在那裸露的脖颈上。 瞬间,它们就融化成了刺骨的冰水,顺着脊梁骨流淌而下,带来一阵阵让人难以忍受的寒意。 李狗剩是我们当中冻得最厉害的一个。他本来就穿得很单薄,再加上恐惧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此刻他的上下牙关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浑身像筛糠一样不停地抖动着。 他的脸色变得青白交加,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看起来已经到了极限,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一旁的栓柱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将自己身上那件还算厚实的旧棉袄脱了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披在了李狗剩那瑟瑟发抖的身上。 “栓……栓柱哥,这……这不行啊……你也冷……”李狗剩的声音因为寒冷和颤抖而变得断断续续,他试图推辞,但栓柱却用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让他把棉袄脱下来。 “俺火力壮,不差这一会儿!让你穿你就穿着!这节骨眼上要是冻病了,拖了后腿,咱仨都得撂在这儿!想想村里,还等着咱们平安回去呢!”栓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虽然语气坚定,但其中蕴含的关切之情却无法掩饰。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夹袄,在寒风中却像一座山一样稳稳地立着,挺直的腰板透露出他的坚毅和果断。 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盯着洞口。 李狗剩看着栓柱冻得有些发青的嘴唇,心中一阵酸楚。 他知道栓柱是为了他好,可是他实在不忍心让栓柱在这冰天雪地中受冻。 栓柱的话让他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栓柱说的都是事实。 最终,李狗剩默默地将带着栓柱体温的棉袄紧紧裹住,感受着那点微薄的暖意,仿佛这是栓柱给他的一种支撑,让他有勇气继续面对眼前的困境。 我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树干,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松,减缓呼吸的频率。 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黑黢黢的洞口,生怕错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我手中紧握着桃木剑,手心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出汗,但指尖却早已被冻得麻木。 时间在这死寂的氛围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雪地反射着微弱的夜光,四周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和我们三人压抑的呼吸声,交织成一首令人心焦的等待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李狗剩和我都静静地等待着,心中的不安和焦虑与日俱增。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漫长的世纪,我们不知道还要等多久,那东西才会回来。 李狗剩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他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颤抖着问道:“张……张师傅……那……那东西咋还不回来?会不会……不回来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疑虑,似乎已经对那东西是否会归来失去了信心。 我微微摇头,目光依旧紧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松懈。我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不会。这里是它的‘养尸地’,是它的巢穴。它吸食精血后,需要回到这里,借助此地的阴煞之气消化、巩固。就像野兽离不开自己的窝一样,它一定会回来的。” 就在我话音刚落不久,异变突然发生了! 在卧虎岗的另一侧,距离我们藏身之处大约百丈外的密林深处,一点幽绿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那绿光极其诡异,不似任何活物发出的光芒,阴冷、突兀,如同鬼火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的心跳瞬间加速,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那诡异的绿光虽然微弱,但却异常显眼,仿佛是在黑暗中指引着我们的方向。 “张师傅!快看那边!”李狗剩眼尖,立刻发现了,激动又恐惧地用手指着那个方向,声音都变了调。 我心头一凛,立刻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地望去。 只见那点绿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正以一种不疾不徐的速度,朝着我们所在的洞穴方向移动过来! “是阴物的灵光……它回来了!”我沉声道,心脏骤然收紧,终于来了! 随着那绿光越来越近,一种沉重而富有节奏的声响也开始隐隐传来。 “咚……咚……咚……” 那声音闷响,像是重物踩在深厚的积雪上发出的,但比正常人的脚步声要沉重得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口上,带来无形的压力。 栓柱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赶神鞭,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李狗剩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几乎完全缩到了栓柱宽厚的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惊恐万分地偷瞄着。 第742章 目标出现 “都给我稳住!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等它完全进入洞穴,触发我们设下的陷阱!”我压低声音,用近乎耳语的音量下达命令,同时将身体紧紧地压在地上,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高度,仿佛要与周围的树影和积雪融为一体。 那一点幽绿的灵光,就像一盏引领着死亡的鬼灯,在黑暗中摇曳着,缓缓地引导着后方一个巨大的黑影,穿过茂密的树林,踏过厚厚的积雪,一步步向我们逼近。 借着雪地微弱的反光和那飘忽不定的绿光,我们勉强能够看清那个黑影的轮廓。 它的身高绝对超过两米,体型异常魁梧,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岳。 它行走的姿态十分怪异,异常僵硬且笔直,双臂下垂,几乎没有丝毫摆动。 每一步落下,都会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深坑,这个深坑比常人的脚掌要大上不少,正是我们之前所见到的那种带有阴煞寒气的脚印! 随着它的逐渐靠近,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顺风飘来,即使我们躲在几十步之外,那股恶臭仍然如影随形,直直地钻入我们的鼻中,让人的胃里顿时翻江倒海,难受至极。 那黑影,那黑僵,对近在咫尺的我们似乎毫无察觉,它的目标明确,就是那个藏于土坡下的洞穴。 它径直走到洞口,那点幽绿灵光在其身前盘旋了一下,随即没入其体内消失不见。 黑僵在洞口停了下来,那颗僵硬的头颅微微转动,仿佛在用某种超越视觉的感官探查着洞口的气息。 我们三人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似乎停止了。 李狗剩更是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一不小心发出半点声响。 短暂的停顿后,黑僵似乎并未发现异常,应该是我们撒的香灰和安神符或许起了一定作用,它迈开僵直的腿,一步踏入了洞穴之中! 就在它前脚掌落地的瞬间——“哗啦!”预先布置好的、混合了硫磺的糯米被踩中,发出一阵轻微的爆裂声,同时,横亘在洞口的墨斗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激发,瞬间绷紧,“唰”地一下如同灵蛇般缠绕上了黑僵踏入洞穴的那条小腿! 更妙的是,挂在墨斗线上的那三张“镇尸符”受到阴煞之气的强烈冲击,无火自燃! “轰!” 三团带着纯阳气息的橘红色火焰如同三颗耀眼的小太阳一般,在瞬间猛然爆开!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向外扩散,瞬间将原本漆黑的洞口照得一片通明! 就在这短暂而又耀眼的火光中,我们终于得以清晰地看到这黑僵的全貌!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嘘嘘的颜色,毫无血色。 那高耸的颧骨在紧绷的皮肤下显得格外突出。 它的眼睛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只有眼白,没有眼珠,一片死气沉沉,透露出无尽的寒意和恶意。 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尖锐发黄的獠牙,仿佛在向我们展示它的凶残和恐怖。 再看它的双手,十根手指的指甲又长又黑,弯曲如钩,闪烁着金属般的幽光,仿佛能够轻易地撕裂任何物体。 它身上套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古代样式长袍,上面沾满了污泥和暗红色的血迹,袍角还在不停地往下淌着尚未完全凝固的黑血,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让人闻之欲呕。 “嗷——!!!”随着陷阱的生效,黑僵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 墨斗线如同烧红的铁丝一般,紧紧地缠绕在它的腿上,灼烧着它的皮肉,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缕缕黑烟。 而镇尸符上的阳火,此时却如同被点燃的火箭一般,熊熊燃烧起来,瞬间形成了一把火剑,直直地刺向黑僵的身体! 这把火剑所蕴含的阳火之力,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烈焰,带着无尽的毁灭与灼热,狠狠地撞击在黑僵那坚硬如铁的身躯上! 黑僵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这声音如同被撕裂的破锣,充满了暴戾和愤怒! 它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着,原本就狰狞可怖的面容变得更加扭曲,仿佛要被这股阳火之力撕裂开来! 黑僵并没有被这股剧痛所击倒,反而在瞬间爆发出了更加强大的力量!它猛地弯腰,伸出那长着漆黑指甲的利爪,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朝着缠绕在腿上的墨斗线抓去! 那墨斗线在黑僵的利爪面前,就如同脆弱的蛛丝一般,似乎只要轻轻一扯,就会断裂开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不能再犹豫了! “动手!” 我低吼一声,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这冰天雪地中回荡! 与此同时,我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地奔腾起来! 那一直被我压抑着的气势,也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我双脚在雪地上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 手中紧握着那柄蕴藏着雷击木纯阳之力的桃木剑,化作一道疾影,义无反顾地朝着洞口那正在挣扎咆哮的黑僵直冲而去! 几乎就在我动身的同一瞬间,栓柱也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从藏身处猛然跃出! 他手中的赶神鞭高高扬起,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仿佛是在向黑僵宣战! 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策应我的准备! 诛邪之战,在这一刻,正式打响! 我速度极快,几步便冲至洞口,人与剑几乎合为一体,目标直指黑僵的胸膛! 那黑僵虽被墨斗线所困,符火灼烧,但其凶性已被彻底激发,感应到我的靠近,它猛地抬起头,那双死白色的眼珠死死锁定我,另一只空着的利爪带着一股腥风,不避不让,直接朝着我的面门抓来!速度快得惊人! 我早有准备,前冲之势不减,腰腹猛地发力,身体在间不容发之际向侧面一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开膛破肚的一爪! 同时,手中桃木剑改刺为削,灌注全身力气,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斩向它抓向墨斗线的那条手臂! 第743章 大战黑僵1 “嗤——!” 桃木剑斩中其手臂,竟发出了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牛皮上的声音! 一股黑烟冒起,那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深可见骨! 黑僵吃痛,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咆哮,猛地收回手臂,转而向我扑来! “栓柱!护好狗剩!”我大喝一声,脚下步伐变幻,不敢与它硬撼,急速后退,拉开距离。 这黑僵力量太大,绝不能让它近身。 “阳哥小心!”栓柱回应,同时紧张地注视着战局,手中的赶神鞭握得咯咯作响,但他牢记我的吩咐,守在吓得几乎瘫软的李狗剩身前,防止黑僵暴起伤人。 一击未能重创,我心中凛然。 这黑僵比预想的还要难缠! 它虽行动受墨斗线所制,但双臂挥舞起来依旧迅猛有力,且周身尸煞之气浓郁,形成了一层无形的保护。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猱身而上! 这一次,我改变了策略,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利用自己相对灵活的身法,围绕着被限制在洞口附近的黑僵游斗。 只见那桃木剑犹如灵动的蛇一般,或刺或削,每一次的攻击都精准地落在黑僵的关节、脖颈等相对薄弱之处。 随着桃木剑的舞动,只听得“嗤!噗!”两声,剑锋如闪电般迅速掠过黑僵的身体,在它那漆黑如墨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剑痕。 这些剑痕仿佛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黑血从剑痕中源源不断地渗出,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那黑血就像是具有强烈腐蚀性的强酸一般,所到之处,积雪迅速融化,形成一个个小坑。 黑僵显然被这桃木剑的威力所激怒,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与此同时,它那粗壮的双臂如同风车一般疯狂地挥舞着,带起阵阵腥风。由于它 的双腿被绳索紧紧束缚着,无法完全施展出自己的力量,所以尽管它的攻击看似凶猛无比,但实际上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无法真正对我造成致命的威胁。 面对黑僵如此猛烈的攻击,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全神贯注地躲避着它的每一次抓挠。 正所谓“久守必失”,在一次闪避中,我的动作稍微慢了那么一瞬,黑僵那如同铁钩一般的利爪便如闪电般擦着我的肩头掠过。 只听得“刺啦”一声,我的棉袄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的棉衣。 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从肩头传来,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灼烧着我的皮肤。 我低头一看,只见肩头处已经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从伤口中缓缓渗出。 虽然这只是一道皮外伤,但那股侵入体内的阴寒煞气却让我浑身一颤,如坠冰窖。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身体的动作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寒意而略微一滞。 黑僵抓住这个机会,另一只爪子如同毒蛇出洞,直接抓向我手中的桃木剑! 它似乎也知道这柄剑是最大的威胁! “小心!”栓柱和李狗剩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担忧。 我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但想要抽剑回防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黑僵如同闪电一般迅速伸出它那漆黑如墨的五指,如同铁箍一般牢牢地抓住了桃木剑的剑身! 刹那间,一阵刺耳的“滋啦”声响起,仿佛金属被烈焰灼烧一般。 黑僵抓住剑身的手掌上顿时冒起了浓密的黑烟,那黑烟滚滚升腾,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黑僵显然也感受到了剧痛,它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那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尽管遭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黑僵的凶性却丝毫未减。 它死死地抓住桃木剑,不肯松手,似乎完全不顾及自身的伤势。 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这股力量异常强大,竟然是想要将桃木剑从我手中硬生生地夺过去! 我心中大惊,连忙双脚用力,死死地钉在地上,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回拽。 可是,黑僵的力量实在是太惊人了,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虽然拼尽全力,但却依然无法与它抗衡。 不仅如此,我反而被它强大的力量拽得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冲了一步! 这一步,让我与那张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孔几乎只有咫尺之遥! 我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它那死白色的眼珠,正冰冷地注视着我,透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与此同时,它那另一只锋利的利爪也已经高高抬起,如同一把致命的镰刀,直直地朝着我的天灵盖拍下! “张师傅!”李狗剩的惊叫声在我耳边响起,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孽障敢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栓柱怒吼一声,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他双眼圆睁,怒发冲冠,满脸都是愤怒。 说时迟那时快,栓柱再也顾不得其他,如离弦之箭一般,一个箭步如疾风般冲上前去。 他手中紧握着那根缠绕着符纸的赶神鞭,鞭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空之声,如同一条灵动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抽在了黑僵抓住桃木剑的那条手臂上! “啪!嗤——!” 只听得一声脆响,鞭梢的符纸与黑僵手臂接触的瞬间,猛然爆开一团小小的火光。 那火光虽然不大,但却异常耀眼,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黑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措手不及,手臂上传来的灼烧痛楚让它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抓住剑身的手,那原本紧紧握住桃木剑的手指,此刻也因为剧痛而失去了力量。 就是现在! 我心中暗喜,知道机会稍纵即逝。 我毫不犹豫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腰腹猛然发力,双脚如同装了弹簧一般,用力蹬地。 借着这股后拽之力,我终于将桃木剑从黑僵的手中硬生生地抽了回来! 第744章 大战黑僵2 与此同时,我脚下如疾风般急速后退,迅速与黑僵拉开距离。 我不敢有丝毫停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警惕地注视着黑僵的一举一动。 好险!我心中暗自庆幸,额头上早已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让我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栓柱,谢了!”我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转头对栓柱说道。 “没事阳哥?”栓柱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的目光始终紧盯着黑僵,与我并肩而立,如临大敌。 “没事!按计划来!”我目光扫向地面那个硫磺糯米圈。 此刻,黑僵因为接连受创,尤其是手掌和手臂被桃木剑与赶神鞭所伤,暴怒到了极点。 它嘶吼着,不顾腿上的墨斗线还在灼烧,猛地向前一挣,竟然将那坚韧的墨斗线崩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似乎随时可能断裂! 它拖着那条腿,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执拗地朝着我们扑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毫不犹豫地发出一声低吼:“就是现在!” 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我不再退缩,而是毅然决然地迎着那恐怖的黑僵冲上前去。 在它即将踏出糯米圈的一刹那,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俯身,双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抓起一大把混合了硫磺的糯米。 我用尽全身的力量,将这些糯米像炮弹一样狠狠地朝着黑僵的正面砸去! 只听得“哗——”的一声,那雪白的糯米和黄色的硫磺粉就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铺天盖地地向黑僵倾泻而下! 刹那间,糯米和硫磺粉劈头盖脸地砸在了黑僵的头脸和胸膛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无数颗烧红的铁珠同时落在了冰块上一般! “滋滋滋——!!!”这阵爆响远比之前更加剧烈、更加密集,让人的耳膜都几乎要被震破! 而黑僵被撒中的部位,尤其是那张原本就狰狞可怖的脸庞,瞬间被浓烟所笼罩,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溃烂! 黑僵显然无法承受这样的剧痛,它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凄厉的嚎叫声,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毛骨悚然! 它的整个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抽搐着,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似乎想要拼命逃离这致命的克制之物! 它这一退,正好完全退回了糯米圈的中心,而且因为剧痛和视线受阻,脚下踉跄,庞大的身躯竟然“轰”地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溅起一片雪沫和尘土! “好机会!”栓柱见状,也是眼疾手快,立刻抓起自己备用的硫磺糯米,一个箭步上前,将手中之物尽数撒在了黑僵的后背和那条被墨斗线缠绕的腿上! “滋滋滋……” 黑僵的背部也冒起了黑烟,它如同一条被扔进热油锅的鱼,在雪地里疯狂地扭动、挣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嚎。 我心中暗喜,如此绝佳的机会,我又怎能轻易放过!我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双手紧紧握住桃木剑,将剑尖稳稳地对准那黑僵不断扭动的头颅,然后用尽全身的力量,毫不留情地猛然向下刺去! 在这一瞬间,我口中同时爆发出一声怒喝:“孽障!伏诛!”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雪夜中回荡。 只听得“噗”的一声,桃木剑准确无误地刺穿了黑僵的后颈!剑身没入肉中,然而,这一次我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因为我已经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剑身之中。 “给我定住!”我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想要用这最后的力量将黑僵彻底制服。 然而,我终究还是低估了这黑僵在垂死挣扎时所爆发出的恐怖力量! 尽管它的脖颈已经被桃木剑刺穿,但它却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突然猛地一昂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咆哮声如同地狱中的恶鬼嘶鸣,让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阴煞之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它的体内汹涌而出,如同一股黑色的风暴,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砰!”我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如同排山倒海般从剑身上传来,我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而那桃木剑,竟然在这股巨力的冲击下,被硬生生地掀飞了出去,“当啷”一声,落在了远处的雪地里,溅起一片洁白的雪花。 我本人也被这股气浪掀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阳哥!”栓柱大惊,想要上前扶我。 “别管我!”我急忙摆手,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那黑僵虽然颈后插着桃木剑,动作变得更加迟滞,但却依旧顽强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它那双死白色的眼珠,因为愤怒和痛苦,竟然隐隐泛起了一丝血红! 周身散发的煞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濒死而变得更加狂暴、混乱! 不行!单凭我们现在的力量和准备,根本无法彻底消灭它! 再拖下去,一旦墨斗线断裂,或者它适应了剧痛,我们三人今日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必须请仙家!必须借助仙家的无上神力! 念头一定,我不再犹豫,对着栓柱大喊:“栓柱!护法!我要请仙临坛!” 说罢,我急速退到洞外一片相对开阔的雪地,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 也顾不得冰冷刺骨的积雪,迅速从怀中取出三炷以备不时之需的“请神香”,指尖灵力一催,香头无火自燃,散发出袅袅青烟。 我将三炷香恭敬地插入身前的雪地之中,双手合十,仰望漆黑苍穹,朗声祈请,声音带着急切与虔诚,在这风雪夜中传开: “弟子张阳,恭请堂上胡家教主显威灵!西山屯黑凶肆虐,残害生灵,弟子力薄,难以降服!今焚香祷告,恳请教主临坛附身,借弟子神通,诛灭此獠,护佑一方安宁!急急如律令!” 第745章 大战黑僵3 香火插入雪地,竟稳稳立住,青烟笔直而上,显示出仙家已然感应! 几乎在我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旁的栓柱仿佛接到了无声的指令。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将文王鼓在腋下夹稳,右手赶神鞭高高举起,随即“咚”地一声,重重敲在鼓面上! 这一次的鼓点,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更加急促,更加高昂,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栓柱开口唱和,声音洪亮,仿佛换了一个人,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韵律: “焚香拜请胡教主,神通广大镇乾坤!” “弟子危难遇凶顽,恳请仙驾下凡尘!” “赐我神力诛妖邪,金光万道破幽冥!” “速速临坛莫迟延,助我斩邪护苍生!” 栓柱全神贯注地歌唱着,每一个音符都充满力量和情感,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灵魂都倾注其中。 随着歌声的推进,他全身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当他第三次唱出助我斩妖护苍生这句歌词的时候,突然之间,他敲打鼓面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巨大力量猛击一般,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他原本朴实无华且略带几分拘谨的面容眨眼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漠而威严的面庞,仿佛来自九天之上,俯瞰着世间万物;那双眼睛更是犹如两颗璀璨夺目的红宝石,熠熠生辉,透露出无尽的杀伐之气! 此时此刻,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的武王鞭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的变化,开始微微颤动,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仿佛在呼应着栓柱体内涌动的神秘力量。 只见栓柱,不,确切地说是那个附身于他的仙家轻轻扭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处传来清脆的声响,随后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隼,死死地盯住了洞口那头方才艰难爬起身来,周身还冒着滚滚黑烟的黑僵! 区区黑凶,也敢在此造次!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道雄浑而又威严的声浪骤然响起,宛如九天惊雷一般响彻整个空间。 令人诧异的是,如此震撼人心的声音竟然出自那个看似普通的 之口! 要知道,平日里的栓柱说话时语气轻柔温和,但此刻他所发出的声音却是那般低沉有力且充满着无尽的威压和霸气,简直判若两人! 这声音犹如雷霆万钧之势,激荡在空气之中,甚至使得周遭飘落的雪花都不禁纷纷四散开来!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只见身形一晃,紧接着便是一步迈出。 然而让人惊讶万分的是,当他的双脚踩在积雪之上时,那些堆积如山的白雪竟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赶似的,自动向两边分开,以至于他走过之后几乎看不到任何明显的脚印痕迹! 与此同时,身上原本平淡无奇的气息突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刹那间,一股炽热刚猛如炎日中天般的强大气势猛然喷涌而出! 这股气息宛若惊涛骇浪一般汹涌澎湃,其威势之强足以令天地变色!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道道肉眼可及的璀璨金色光芒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激射而出,这些光芒虽然看上去颇为柔和,但其蕴含的威严之意却是丝毫不减。 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层耀眼夺目的光罩,将紧紧包裹其中,使其看起来宛如一尊身披金甲圣衣降临世间的神只! 这道至阳至刚的金色光辉刚一现身,便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威能。 它所过之处,四周那浓稠得近乎实质化的阴煞之气瞬间土崩瓦解,仿佛冰雪遭遇炎炎烈日,只听得一阵作响过后,所有的阴煞之气皆以极快的速度消散无踪! 就连从洞穴深处弥漫而来的阵阵腐臭气息,也在这纯阳金光的照耀之下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净化! 我的娘诶 李狗剩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宛如神只降临世间一般的 , 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完全被震撼到忘记了恐惧为何物。 这位很可能正是胡七太爷本人真身降世, 又或是他座下专门负责征战杀伐之事的一员悍将! 那头黑僵似乎也察觉到了一股能够对自身生存构成严重威胁的骇人力量正在逼近, 于是它那原本泛着猩红血色的死灰色眼珠此刻紧紧锁定住浑身散发着耀眼金色光芒的 , 口中还发出阵阵带有明显挑衅意味的低沉吼声。 然而与此同时, 黑僵的身躯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向后稍稍退缩起来, 显然这种源自于生命本质深处的极度恐惧感已经让它有些无法自持了! 就在这时, 那双犹如燃烧着熊熊烈火般的赤红色眼眸之中猛然闪过一丝凌厉至极的杀机, 二话不说便直接动手发动攻击。 只见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身形骤然一晃之间仿佛瞬间掌握了空间瞬移之术一样, 眨眼间便成功跨越了长达数丈之遥的巨大鸿沟,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兀地出现在黑僵跟前! 他手中的赶神鞭此刻不再是驱邪镇煞的法器,而是化作了征战沙场的神兵! 鞭身之上,金光流转,隐隐有风雷之声相伴! 伴随着一道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一条鞭子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猛然抽打而出,仿佛划破了空气一般,快似闪电,猛若惊雷! 这条鞭子径直朝着黑僵的头部疾驰而去,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黑僵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但它还是迅速做出反应,匆忙抬起锋利的爪子试图挡住这一击! 第746章 大战黑僵4 就在鞭子与爪子相碰的一刹那,只听得的一声巨响传来,犹如金属撞击所产生的刺耳声响! 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颤起来! 让人惊讶的是,黑僵那原本能够轻易撕裂岩石的锐利爪子,在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武王鞭面前竟然显得不堪一击,宛如腐朽的木头一样轻而易举就被荡开了! 紧接着,武王鞭并没有因为失去目标而停止前进,其鞭梢依旧保持着强劲的势头,狠狠地抽打在了黑僵的肩膀之上! 刹那间,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之声骤然响起—— 咔嚓! 这恐怖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只见黑僵的肩膀处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遭受重创后的黑僵痛苦万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它那巨大的身体也无法承受这样猛烈的打击,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几步,最后重重地撞在了洞穴的石壁之上! 撞击引发的震动导致无数碎石从洞顶掉落下来,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四周,形成一片烟尘弥漫的景象! 仙家附体,神威凛凛!此时此刻,仙家借助着栓柱的身体显现出神圣的光辉,宛如战神下凡一般威严赫赫! 那一鞭挥出时,带着无尽的威势和凌厉气息,犹如雷霆万钧之势砸向那只凶残至极的黑僵。 只听一声巨响,那黑僵被狠狠地抽打在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甚至连墙壁都被撞出一个大坑来! 它痛苦地嚎叫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石壁之上。 随着金光的照耀,周围的阴煞之气纷纷消散无踪,整个局面似乎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希望:难道这场恶战即将迎来转机? 然而,事实证明我们还是低估了这只黑僵的恐怖程度。 尽管遭受了如此重创,但它并没有像人们预料中的那样立刻倒下死去。 相反,它艰难地支撑起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紧紧依靠着身后的石壁,用那双充满恶意且死白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散发着耀眼金光的。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从它喉咙深处传出一阵低沉沙哑的声,听起来像是破旧风箱正在喘息一样怪异刺耳。 与此同时,黑僵全身的骨骼开始发出一连串令人胆寒的爆裂声响! 眨眼间,原本已经十分庞大壮硕的躯体竟然以惊人的速度继续膨胀起来,短短片刻功夫便足足增大了将近一半! 原本已经残破不堪的古代袍服,此时更是被撑到了极致,似乎随时都会彻底裂开。 而从破裂处裸露出来的青黑色皮肤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仿佛有无数只小巧玲珑的老鼠正在皮下四处乱窜一般,使得整块肌肤都呈现出一种诡异扭曲的状态。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就异常粗壮发达的肌肉也开始不断膨胀鼓起,宛如钢铁铸就一般坚硬无比! 然而,真正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还不止于此——只见它那十根原本就锋利如刀的指甲,竟然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变长变粗,转瞬间就长至足足三寸有余! 这些指甲犹如一根根尖锐的铁钩,顶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显然其中所蕴含的尸毒要比普通黑凶强大数倍甚至数十倍! 借助栓柱身体降世的仙家,尽管此刻脸上依然保持着那份庄严肃穆,但他紧皱的双眉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罕见凝重之色,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的嗓音通过栓柱的喉咙发出,听起来像是两块金属相互撞击时产生的声响,充满了沉甸甸的力量感,同时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惊诧与疑惑:不对头啊!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黑凶那么简单!它体内的煞气浓郁程度,比起一般的黑僵至少要强上三倍以上!而且它的肉身强度,简直堪比铜墙铁壁!刚才那一鞭子抽下去,居然连它的核心煞源都没能打散!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话声未落,变故突生! 只见那原本已经完成异变的黑僵,此刻仿佛完全丧失了理智一般,浑身上下仅剩下最为原始的杀戮和吞噬欲望! 它全然不顾自己肩头上所遭受的重创,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凄厉而又怪异、绝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嘶吼之声! 紧接着,它双腿猛然发力,狠狠地跺向地面,只听得一声脆响,竟然直接将脚下坚硬无比的积雪和冻土给踩踏出一个深深的裂痕来! 随后,这具庞大如山岳般的躯体犹如一颗骤然发射出去的炮弹一样,以惊人之速朝着栓柱疾驰而去! 由于此时黑僵的身体已然极度膨胀开来,使得原本用来束缚住它行动的墨斗线变得愈发紧绷起来,甚至都快要深深地嵌入到它的血肉之中,但即便如此也无法再对其造成过多的阻碍作用了! 面对这般突如其来的状况,栓柱却是表现得出奇镇定自若。 他手中的赶神鞭轻轻一挥,瞬间便化为了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弧形光芒,径直朝着黑僵的腰部横扫过去,显然是想要借此逼迫对方后退几步。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黑僵居然没有丝毫要躲闪或者避让的意思,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硬扛着接下了这一击! 只听见的一声巨响传来,赶神鞭的鞭身在毫无保留的力量加持之下,重重地抽打在了黑僵的腰腹部位置。 刹那间,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与阴森诡异的幽蓝尸煞之气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沉闷声响! 受到这股巨大冲击力影响,黑僵的身形微微一顿,不过最终还是未能像预料中的那样被直接击飞出去! 它利用这瞬间的接触,双臂如同两条巨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缠绕而上,死死箍住了栓柱的腰身! 那巨大的力量,竟勒得栓柱周身金光都为之一暗! 第747章 血月异变1 就在这时,只见那黑僵突然张开了它那血盆大口,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血腥气与腐臭味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它还将自己那面目极其丑陋而又凶恶无比的獠牙展现在我们面前,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朝栓柱的颈项狠狠地咬了下去! 不好! 眼见此景,我不禁吓得瞠目结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要知道,如果让这家伙经过异变之后变得如此锋利尖锐的獠牙真的咬住了栓柱,那么即便有仙家庇佑其身,他这个普通凡人脆弱不堪的脖子恐怕也会在刹那间就被咬成两截啊! 情况万分危急,容不得半刻耽搁! 千钧一发之际,我根本来不及多想其他事情,甚至连自己体力即将耗尽可能带来怎样严重后果都无暇顾及,只是毫不犹豫地伸手探进怀里,迅速摸出仅剩的三张阳火符来,然后使出全身最后一丝力量,拼尽全力向黑僵的后心部位猛力投掷出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阳火诛邪,燃! 伴随着我声嘶力竭的怒吼声响起,那三张符纸仿佛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一般,竟然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自行燃烧起来,眨眼之间便化为了三团熊熊燃烧且异常耀眼夺目的橘红色巨大火球,犹如三颗划破夜空的璀璨流星,风驰电掣般一个接一个地狠狠撞击在了黑僵宽阔厚实的背部中央! 刹那间,三道熊熊烈火骤然爆裂开来,犹如三条火龙腾空而起,张牙舞爪地扑向黑僵。 炽热无比的阳火之力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肆虐着黑僵的身躯,所过之处,只听见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彻云霄,仿佛整个空间都要被点燃。 眨眼之间,黑僵的背部已经变得黑乎乎、焦巴巴的一团,散发出阵阵刺鼻的烧焦味道。 如此剧痛之下,黑僵再也无法忍受,口中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原本凶狠咬下去的嘴巴也因为疼痛而稍稍偏离了目标,但是那颗锋利的獠牙还是无情地擦过了栓柱的脖子,留下了两条深深的血印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遭受这般重创之后,这可恶的畜生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相反,其凶残本性愈发凸显出来! 只见它非但不肯松开咬住栓柱的嘴,还将两只粗壮的手臂紧紧收拢,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栓柱勒死。 同时,它又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准备再次用那恐怖的獠牙给栓柱致命一击! 面对这样凶猛顽强的敌人,栓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尽管他拼尽全力挣扎反抗,但无奈对方实在太过强大,始终无法摆脱黑僵的束缚。 眼看着就要命丧黄泉,栓柱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难道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栓柱突然怒目圆睁,口中大喝一声:“孽障啊!” 随着这声怒吼响起,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既然硬拼不过,那就干脆不做无谓的抵抗了! 于是,他果断放弃了继续与黑僵搏斗,腾出一只手来,并将手指并拢成一把利剑形状。 紧接着,一股雄浑至极的青色光芒从他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宛如一条青龙盘旋飞舞,气势磅礴,令人心悸不已。 这股青光并不是普通的木属性灵气,其中蕴含着一种专门克制阴邪之物的锐利气息,威力惊人! 毫无疑问,这便是仙家的一门独门绝技——玄阴破煞指! 伴随着低沉而有力的吼声,他的手指瞬间化作锋利无比的长剑,如闪电般疾驰而去,以惊人的速度狠狠地刺向黑僵头部的天灵盖——那里正是尸煞之气凝聚的关键部位! 刹那间,一道青色光芒犹如燃烧的火焰,径直钻入黑僵的天灵之中,仿佛一把炽热的利刃无情地切入融化的牛油里一般! 黑僵的身躯猛然僵直,原本紧紧缠住对方的双臂力道突然间松弛下来,那张张开到极致的巨大嘴巴也硬生生地停留在距离栓柱脖颈仅有一寸之遥的位置,锋利尖锐的獠牙上不断有散发着恶臭的口水滴滴答答地坠落,眼看着就要触及栓柱的肌肤表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常天龙毫不犹豫地抓住了稍纵即逝的契机,腰部和腹部同时发力,全身散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辉,并在此刻再度爆发性增长,紧接着用力猛地震动一下! 随着一声怒喝响起,常天龙终于成功摆脱了黑僵恐怖至极的死亡束缚! 他双脚轻点地面,身形快速向后倒退数十步远,与黑僵之间保持出一段安全距离后才稍稍停下脚步,略微有些气喘吁吁。 此时可以看到,栓柱的颈部赫然出现了两道由黑僵獠牙所造成的深深血痕,而且这些伤痕已经开始呈现出诡异的乌黑色调。 幸运的是,一团浓郁纯净的纯阳金光宛如坚不可摧的护盾一般,稳稳当当地守护在伤口四周,将尸毒死死阻挡在外,使其无法侵蚀进入心脏脉络。 就在我们刚刚想要稍稍放松一下紧绷神经的时候,突然间,整个天地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轰隆——!!! 这声音犹如从地狱最底层传来一般,低沉而又恐怖,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而且这雷声异常诡异,完全不同于春天和夏天常见的那种狂暴激烈的雷声,反而给人一种沉重压抑之感,就好像有一头巨大无比的凶兽正在无底深渊之中怒吼咆哮!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却更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本来应该是铅云密布、鹅毛大雪漫天飞舞的天空,此刻竟然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强行搅动着一样,那些原本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乌云,居然以惊人的速度四散开来! 第748章 血月异变2 眨眼间,只经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死死覆盖在卧虎岗上方的浓密阴云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轮高悬于天际的明月! 然而眼前所见却与平日迥异,这哪里还是那个皎洁无瑕的银盘似的明月? 此刻高悬天际的月亮竟透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猩红之色,恰似由无数鲜血汇聚而成,其面容显得异常扭曲恐怖! 仿若被无垠血泊浸没,周身弥漫着诡谲而不祥的暗红光辉! 那片红光倾洒而下,不仅给整片卧虎岗的雪地披上一袭妖艳至极的血色华裳,就连周围茂密的树林以及我们每一个人的身躯也无一幸免地被染上一层阴森森的血光! 刹那间,恍若身陷茫茫血海,四周尽是一片猩红!张师傅!张师傅!月亮月亮怎么会变成红色的呢?!妈呀,这到底是啥情况呀?!难不成要有什么大劫降临啦?! 李狗剩生平哪曾目睹如此骇人之景,早已惊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于冰冷刺骨的积雪之上,颤抖的手指向高悬夜空的血月,口中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其中饱含着深深的绝望和惶恐。 我同样惊愕不已,仰头凝视着头顶上方那轮触目惊心的血月,心中不禁掀起轩然大波,一阵彻骨的寒意如潮水般自双脚涌上脑门! 我行走江湖,处理灵异之事多年,也曾翻阅无数古籍孤本,只在一些古老隐晦的记载中,见过关于“红月”的描述——“血月现,妖孽生,国之将亡,邪祟狂欢”! 这是至阴至邪的天象,传说只有在天地气机极度紊乱,阴阳逆乱之时才会出现! 它并非祥瑞,而是大凶之兆,它的光芒能够极大滋养阴邪之物,助长其凶焰! 栓柱同样抬头望天,他那张被仙家附体后一直保持威严漠然的脸庞,此刻竟也勃然变色,赤红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他失声喝道,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血煞月!这是百年难遇的‘血煞月’!此月华专助阴物修行,能激发其本源煞气!这黑僵……它要借这月华之力,完成最后的变异!”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一般! 只见那原本被玄阴破煞指暂时压制得动弹不得的黑僵,在这诡异而又血红色华光的映照之下,突然间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从它身上喷涌而出,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黑僵口中也停止了先前那种沙哑低沉的嘶吼声,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悠长而凄惨至极的悲鸣! 这阵悲鸣,远远超越了普通生物所能发出的范畴,听起来更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怨灵所发出的哭诉和哀嚎! 仔细聆听,会发现这阵悲鸣之中似乎还掺杂着数不清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临死前所发出的惨叫、啼哭以及恶毒咒骂之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惊心动魄的交响乐,其威力之大,简直能够直接穿透人的耳膜,震碎人的魂魄! 而随着血月光芒愈发炽烈耀眼,那黑僵周身涌动的煞气也变得越发狂暴肆虐! 它们不再局限于最初的黑灰色调,而是逐渐转变成了如同一锅煮沸的岩浆一般,不停地翻滚怒吼着! 在这片汹涌澎湃的煞气海洋里,隐约可以看到丝丝缕缕的暗红色光芒闪烁其间,散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血腥味道! 再看那黑僵本身,它那原本呈现出青黑色泽的肌肤表面,此时竟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一道道细密如蜘蛛网般的血丝! 眨眼之间,这些血丝便布满了它全身每一处角落,使得整具身躯看上去就好似即将崩裂开来,从中渗出鲜血一样! 胸口处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让人毛骨悚然。 这道伤口先是被桃木剑刺穿,接着又遭到了纯阳之力加持的赶神鞭猛烈抽打,已经变得惨不忍睹。 但是,就在这时,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降临,使得原本死寂的伤口开始产生奇妙的变化。 只见那片破碎不堪的血肉,在猩红如血的光芒映照之下,宛如拥有生命一般,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疯狂蠕动着。 它们相互交错、缠绕,彼此融合,眨眼之间,就将那巨大的创口完全封闭起来,恢复得完好如初,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不仅如此,随着伤口的愈合,这个家伙的身体也像是吹气球似的迅速膨胀开来,整体轮廓比之前明显大了一圈。 与此同时,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越发狂暴和凶险,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准备向周围发起毁灭性的攻击! 更让人惊恐万分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正当我们惊魂未定之际,一个极其怪异且惊悚至极的景象出现在众人眼前——在那个变异黑僵的头顶正上方大约三尺高的地方,虚空之中,血红色的月光与滚滚翻涌的煞气剧烈碰撞、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不清的血色云雾。 突然间,原本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的浓雾中央,猛地泛起一阵奇异而剧烈的波动。 就像是一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层层涟漪般,一圈圈黑色的波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随着这阵诡异的波动,一个不停地扭动挣扎着的黑影逐渐从浓雾深处浮现出来 起初,这个黑影还仅仅只是一团混沌未分的黑暗物质,让人难以分辨其具体形态。 眨眼之间,我们便能够隐约看出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来。 仔细观察之下,可以发现这个黑影并没有明确的面部特征。 它的头部仅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宛如两颗深邃的星辰,冰冷而死寂;那张裂开至耳根处的血盆大口,则始终保持着无声无息的张开状态! 此刻,这道黑影正竭尽全力地挣扎着、扭曲着身体,试图挣脱某种无形力量的束缚。 第749章 红月异变3 与此同时,一股如排山倒海般汹涌澎湃、几近实质化的恐怖怨气也源源不断地从它身上喷涌而出! 这股怨气浓郁到了极致,甚至比普通黑僵体内蕴含的煞气还要浓郁得多。 其中充斥着无穷无尽的痛苦、不甘以及想要摧毁世间万物的狰狞恶意! 当这个怨魂黑影首次出现在众人眼前之时,整个卧虎岗的气温仿佛在刹那间骤降了整整十度!就连那原本凛冽刺骨、呼啸不止的狂风,在此刻竟也像是被彻底冰封住了似的,戛然而止。 我看着那扭曲的怨魂黑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黑僵,果然不是自然形成那么简单! 它背后,定然隐藏着更深的秘密,或许,真与那神秘的大墓,以及墓主非同寻常的身份有着直接的关联! 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仿佛将时间凝固在了这一刻,让在场的我们都瞠目结舌,无法言语! 要知道,僵尸这种存在可是没有魂魄的啊! 它们只是依靠着一股尚未消散的戾气以及来自地下脉络的阴森煞气才得以活动起来的行尸走肉罢了。 而且古书中也有记载,僵者,死而不消,四肢僵硬,无魂无魄,善食人血,就连阅微草堂笔记中都有过记载。 此时此刻,当我们亲眼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切时,所有人都不禁瞠目结舌——在那只通体乌黑宛如浓墨般漆黑的黑僵头顶正上方,赫然出现了一团怨念冲天并径直冲向云霄的神秘黑色阴影。 毋庸置疑,那分明便是魂魄的形态无疑! 但真正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和惊愕万分的是,这个灵魂竟然能够这般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众人面前,仿佛触手可及一般;不仅如此,它还牢牢地凝结成一体,丝毫没有要消散离去的迹象,显然是一个充满戾气与恨意的怨灵! “不好啊!”栓柱脸色剧变,满脸尽是惶恐不安的神情,他的手指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起来,并哆哆嗦嗦地朝着那团阴森恐怖的黑影直直指去。 即便是向来稳重的他,此刻在开口说话的时候,其语调之中亦难掩其中深藏不露的极度骇然之情。 只见他情不自禁地连连后退,步伐显得异常慌乱而又狼狈不堪,似乎随时都会跌倒在地似的:“天哪……这家伙实在太可恶了!想不到它的体内居然还封禁着一股极其强大骇人的怨灵!单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这股怨灵所积聚的怨气恐怕已然攀升至巅峰境界,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听到常天龙这番话,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一般,脑海之中顿时响起一阵嗡嗡作响的轰鸣声。 而原本握在我手中用来对付僵尸的硫磺糯米袋子,则因为我的惊愕失措而失手掉落下来,发出清脆的 声后便静静地躺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之上,仿佛也感受到了现场紧张恐怖的气氛。 “不……不会?这怎么可能呢?”我满脸惊愕之色,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同时拼命地摇晃着脑袋,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僵尸明明就是没有魂魄的呀!这可是最基本的常识啊!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猛地中断了下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然后便紧紧地闭上嘴巴,一动也不动,只有一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不断扭曲变形的怨魂黑影,眨都不眨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般的灵光骤然在我的脑海中划过,瞬间照亮了那些原本已经快要被我彻底遗忘的记忆深处的角落。 没错!我想起来了! 曾经好像听到过一则非常古老的传闻——如果殉葬者在临终之前心中怀着极其强烈的冤屈和愤恨,而且他(她)的死亡方式又十分特别或者诡异的话,那么就有可能会留下一缕极其细微薄弱的残余灵魂,并且这个残魂还有极小的几率因为某种强大的执念而依附在尸体上面。 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罢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人真正相信它的真实性。 更何况就算真有这么回事儿,那个所谓的残魂也是弱小得几乎可以直接忽视掉,绝对不可能像现在我们所看到的这样子,可以凝聚成清晰可见的人形,更别说还能够跟尸体本身散发出来的煞气相抗衡,甚至还能释放出如此令人毛骨悚然、恐惧万分的怨念气息了! “这不是普通的残魂附着!”栓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震惊,赤红的眼眸死死锁定那怨魂黑影,声音凝重得如同结了冰,“这是‘噬血怨魂’! 形成条件极其苛刻残忍!此僵生前,必是遭受了非人的虐杀,临死前怨气冲天,更在断气的一刹那,凭借最后一丝意识,吞下了自己的心头精血! 以此血为媒介,将自身滔天的怨魂与这具即将尸变的躯壳强行绑定在了一起! 平日,这怨魂被尸身的煞气压在体内深处,浑噩沉睡,可如今这百年难遇的‘血煞月’现世,至阴至邪的月华如同引子,将这沉睡的怨魂彻底唤醒了!现在是怨魂在主导这具僵尸体! 怨魂的诡诈、生前的记忆与僵尸的力大无穷、铜皮铁骨结合……比之前那仅凭本能行事的黑僵,要难对付十倍不止!” “吞……吞自己的心头血……”李狗剩听得面无人色,牙齿打颤,双腿一软,彻底瘫在雪地里,站都站不起来,带着哭腔喊道:“那……那咱们还打个屁啊!这玩意儿又凶又有脑子,咱……咱还是快跑!再不跑都得死在这儿!” 第750章 红月异变4 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扭过头去,死死地盯着他,眼中闪烁着寒光,仿佛两把锋利无比的刀子。 由于太过激动,我的嗓音变得沙哑起来:往哪里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让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要知道,眼前的这只怪物可是被怨魂操控的僵尸啊!它本身就凶残至极,如今又因为尝到了人血的味道,再加上拥有了一定程度的灵性智慧,其危险性简直成倍增长! 若是我们选择逃跑,那么它必定会顺着我们留下的气息一路追到西山屯!届时,整个村子里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恐怕都难以逃脱这场噩梦般的灾难! 想到这里,我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可恶的家伙挡在此处,绝不能让它伤害到无辜百姓分毫!此时此刻,已经容不得半点儿退缩之意了,唯有背水一战才有可能活命! 然而,就在我们交谈的这短短时间内,那原本还处于初级变异阶段的 怨魂控僵 竟然已经完全适应了自身的变化! 只见它(确切地说是控制它的那个怨灵)突然猛地转动头颅,那双原本苍白中透着猩红的眼珠子此刻却不再仅仅表现出狂暴与凶狠,更多的则是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鸷与狡诈! 它的视线迅速扫过四周,眨眼间便牢牢锁定住了浑身散发着耀眼金色光芒的那道身影——也就是栓柱! 吼——! 伴随着一声怒吼,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咆哮,又似从幽冥地府传来的怨灵嘶嚎,这声音融合了尸吼和魂啸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毛骨悚然的音调,形成一种诡异至极、摄人心魄的尖锐鸣叫! 与此同时,原本行动迟缓笨拙如僵尸一般的身影突然变得灵活敏捷起来,四肢迅速伏地,猛然发力一蹬! 刹那间,周围的积雪四处飞溅,宛如雪花暴雨倾泻而下;它那庞大壮硕的躯体更是犹如一道黑色旋风急速掠过雪地,瞬间化为一抹黑红色的闪电,以惊人之势径直朝栓柱猛扑过去! 尤其是那双闪烁着幽幽蓝光的锋利爪子,此刻也一改先前漫无目的的挥动方式,变得异常精准且凶狠凌厉,每一招都直奔栓柱心口处的致命要害而去——毫无疑问,这个怪物显然非常清楚,眼前这个拥有纯阳之躯的男子,其心脏部位乃是仙家附着肉身的核心所在,亦是他最为脆弱不堪一击的死穴!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猛攻,栓柱心中一惊,瞳孔骤然收缩,再也不敢掉以轻心,连忙舞动手中的赶神鞭,只见金光闪耀之处,无数道鞭影交织在一起,犹如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横亘在自己面前! 只听得一声清脆响亮的撞击声响起,金属相碰所产生的巨响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山林旷野! 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交锋之后,栓柱竟然被对方强大无匹的劲力震得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握着鞭子的手臂更是传来一阵酸麻之感,原本密不透风的鞭影也因此稍稍出现了一丝破绽!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黑僵趁着栓柱刚刚摆脱束缚之际,突然又伸出一爪,犹如幽灵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探出来,直直地朝着他的心窝猛刺过去! 眼见此景,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得几乎要窒息。因为我深知,栓柱方才与黑僵一番缠斗之后,不仅成功挣脱了对方的纠缠,还施展出了威力惊人的玄阴破煞指,但同时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体内真元损耗过度。 如今面对实力和速度均大幅提升的强敌,他显然已经处于绝对劣势地位! 情况万分危急,容不得半刻犹豫,我心急火燎地一把抓起散落在地上的墨斗,毫不犹豫地将早已浸透了雄黄和朱砂的墨斗线用力朝黑僵的手臂狠狠地甩了出去,心中默默祈祷着这些墨斗线能够暂时缠住它的手脚,让栓柱有一线生机! 刹那间,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墨斗线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窜出,宛如一条条灵动的小蛇从洞穴里钻出来一样,准确无误地紧紧缠绕在了黑僵的手腕之上!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滚滚浓烟升腾而起。 不用想就知道,这正是墨斗线与黑僵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怨邪之气发生激烈反应而产生的结果。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再次发生了:就在墨斗线即将完全收紧并对黑僵造成致命伤害的时候,一直盘踞在黑僵头顶上方的那个怨魂黑影突然间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似的,开始疯狂地扭动起来,其幅度之大简直超乎想象! 与此同时,一团漆黑如墨且异常浓烈的怨煞黑气沿着黑僵的手臂急速流淌而下,眨眼之间便将整个墨斗线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只听得几声清脆的声响过后,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墨斗线竟然毫无征兆地断裂开来,随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化作无数碎片四处飞溅! 那根看似坚不可摧的墨斗线,此刻在这片浓郁得化不开的怨煞黑气侵蚀之下,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遭遇了硫酸的洗礼一般,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咔咔声。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脆响,墨斗线毫无悬念地应声断裂开来,并迅速分裂成数段,宛如失去生命的肢体般软绵绵地坠落到地面之上! “怎么可能?!”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幕,我的双眼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心中不禁骇然:这怨魂所散发出的恐怖煞气,居然如此强大,甚至能够轻易穿透专门用来镇压阴邪之物的墨斗线防御?! 仅仅一招便成功击退了实力不俗的栓柱,还顺带摧毁了墨斗线,但那黑僵显然并没有打算乘胜追击。 第751章 黑僵拜月1 只见它突然猛地扭转身体,面朝夜空中高悬着的那一轮散发着妖异红光的血月,做出了一个令在场每个人都毛骨悚然的举动——它原本僵直生硬的躯体,竟然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且怪异的节奏微微颤动起来。 伴随着这种奇特的律动,黑僵的身躯倾斜,如同叩拜朝圣一般。 与此同时,它高高扬起那双锋利尖锐的爪子,手掌心朝天张开,似乎正在虔诚地等待着某种神秘力量的降临。 就在这时,位于黑僵头顶上方的那团扭曲狰狞的怨魂黑影,亦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骤然腾空而起,径直冲向天际。 刹那间,一股暗红色的华光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与怨魂黑影交汇融合,化作一根直径足有一尺之宽、晶莹剔透且经久不散的巨大光柱,将黑僵以及附着其上的怨魂紧紧包裹其中! 刹那间,天地为之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呼啸而过,掀起漫天尘土和落叶。 卧虎岗地脉中蕴藏已久的阴煞之气像是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一般,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中央汇聚而来,犹如千万条黑色巨龙腾空而起,张牙舞爪地扑向那道暗红色光柱! 随着阴煞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光柱,地面上厚厚的积雪竟然开始迅速消融,但流出来的并非清澈透明的雪水,而是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浓稠漆黑黏液! 这些黏液顺着地势低洼之处肆意流淌,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狰狞可怖的黑色痕迹,仿佛大地正在痛苦挣扎。 更诡异的是,周围那些早已干枯死亡的树木此刻根部竟开始缓缓渗出血红色的液体,一滴又一滴地滴落下来,形成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与此同时,整个山洞四周的气温急剧下降,寒冷刺骨的寒风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重重。 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冰晶飘落而下,就连空气中似乎也被冻结住了似的,不时传来阵阵清脆的声。 这片空间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死寂氛围以及彻骨的寒意,仿佛时间已经停止,一切都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面对如此恐怖骇人场景,常天龙(栓柱)的脸色变得异常沉重,甚至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苍白之色。 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的栓柱肉身受创不轻尚未恢复元气所致,但另一方面则更多是由于刚才施展仙家法术过度耗费灵力而造成的身体极度虚弱无力感。 他声音沙哑地急声道:“他在拜月吸煞!他在借助血煞月华和地脉煞气,强行让怨魂与僵尸本体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一旦让他完成仪式,怨魂将与这具铜皮铁骨的尸身彻底合一,再无隔阂,届时便是传说中的‘血煞僵’!非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能施展怨魂生前的部分邪法,灵智大开,近乎妖物!到那时,莫说这西山屯,便是方圆百里,都将生灵涂炭!” 我听得心胆俱寒,看着那在光柱中气息不断攀升的黑僵,以及那越来越清晰,甚至隐约能看出狰狞五官轮廓的怨魂黑影,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扼住了我的喉咙! “绝不能让他完成仪式!”我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将怀中所有剩余的阳火符全部掏出,瞬间用灵力点燃,炽热的火焰在我手中跳跃,灼烧着我的掌心,但我浑然不觉疼痛。 “老仙!我来助你,拼死也要打断他!”我怒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决绝。 我又一次紧紧抓住手中的硫磺糯米混合物,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正在施法的黑僵。 与此同时,我向栓柱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做好战斗的准备。 此时此刻,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倾尽全力去阻止黑僵完成仪式。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必须成功! 栓柱感受到我的眼神,他身上的仙家们纷纷点头回应,表示愿意全力支持。 只见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咬紧牙关,再次艰难地举起了手中的赶神鞭。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强大的仙家灵力从他体内喷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武王鞭之中。 刹那间,赶神鞭散发出耀眼的金光,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璀璨夺目,但依然蕴含着无尽的威势。 它就像是一条被激怒的金龙,张牙舞爪,誓要撕裂眼前的敌人! 栓柱低吼一声,全身的力量仿佛在这一刻汇聚成一点。 紧接着,他的身影如同闪电般疾驰而去,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划过天际,径直朝着那根暗红光柱中的黑僵猛扑过去! 赶神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犹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锐不可当! 眼看着就要击中黑僵的后心,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然而,就在赶神鞭的鞭尖距离黑僵后背仅有咫尺之遥的时候,异变突生! 只听得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响起,那原本平静的暗红光柱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眨眼之间,光柱猛地向外扩张开来,迅速凝结成一道半透明的诡异屏障。 这道屏障宛如一面巨大的血红色墙壁,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犹如活物一般,不停地扭曲蠕动着,散发出阵阵诡异而又阴森的气息,让人光是看上一眼就感觉浑身发冷,不寒而栗! 只见栓柱手握长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他用尽全身力气挥动手中的鞭子,那一鞭蕴含着万斤之力,呼啸而至,狠狠地抽在了那道屏障之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竟然只是微微泛起了一圈涟漪,就好像被风吹过的湖面一样平静无奇!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那股原本就强大无比的反震之力像是得到了某种力量的加持,猛然间暴涨数倍! 这股力量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第752章 黑僵拜月 噗——! 只听得一声闷响,栓柱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十几步之外的雪地上,溅起一片雪花,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还没等他完全落地,又是一口鲜红欲滴的血液从他嘴里喷涌而出,那鲜血洒落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宛如一朵盛开的红梅,鲜艳夺目,触目惊心! 要知道,这可是栓柱的精血啊! 纯阳之躯遭受如此重创,就连附身在他身上的仙家也无法幸免,其周身的金光骤然暗淡下来,时隐时现,摇摇欲坠! 栓柱哥! 一旁的李狗剩见状,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失声痛哭起来。 而我则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就连仙家附身后的全力一击,竟然都无法撼动这拜月屏障哪怕一分一毫! 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和不甘,但还是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所有正在熊熊燃烧的阳火符奋力扔向那道暗红色的屏障! 然而,那些符纸撞击到屏障之上时,却没有激起哪怕一丁点火星,它们就像是被投入了无底深渊一般,眨眼间便悄然无声地消失不见,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与此同时,那根巨大的光柱之中,黑僵拜月的一举一动依然显得那么从容;只见它头顶上方的那团怨魂黑影变得越发浓郁坚实起来,其上那张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庞此刻也逐渐清晰可见——尤其是那双布满了无穷无尽怨毒和癫狂之意的眼眸,更是宛如实质般紧紧锁定住了我们,让人心生寒意! 眼见如此情形,站在一旁的李狗剩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他一边焦急万分地跺着脚,一边涕泪横流地哭喊道:张师傅!不好啦!栓柱哥已经口吐鲜血倒下了!而且看起来仙家似乎也支撑不住了呢!咱咱们如今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听到这话,我的心如坠冰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但眼下情况危急,容不得我有半刻犹豫! 于是,我强打起精神,脚步踉跄地朝着栓柱飞奔而去,并迅速将他搀扶起身来。 只瞧见栓柱的面色苍白得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可言,呼吸更是异常地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似的。 而他的胸膛则在不断地剧烈起伏着,每一次的起伏都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很明显,刚才喷出的那一口精血对于他这个普通凡人来说,造成的损伤实在是太大了。 就在这时,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从栓柱体内传出,并通过他的嘴巴发出了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 这道声音听起来充满了虚弱,:“吾吾之法力已然耗尽无余栓柱此身亦遭受重创实难再承受吾之神力加持急需急需教主速遣其他仙家前来支援如若不然恐将万劫不复矣” 听到这里,我的心头猛地一沉,宛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瞬间陷入了绝望之中。 要知道,请仙可不是一件随随便便就能做的事情啊! 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下,四周弥漫着浓郁至极的煞气,头顶高悬着一轮猩红诡异的血月,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莫说静下心来焚香祈祷了,恐怕就连正常的思考都成问题呢! 更糟糕的是,那黑僵正在举行一场极其可怕的拜月仪式,此时此刻,它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节节攀升,如果不能及时阻止这场仪式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是,距离最近的仙家洞府至少也要有数十里远,就算我马不停蹄地赶过去,来回一趟少说也需要大半天的功夫! 可如今时间紧迫万分,根本容不得我有丝毫耽搁呀! 难道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看着那在血月光柱中不断变强的恐怖存在,以及身边重伤的伙伴,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这卧虎岗的严寒,瞬间将我吞噬。 就在我因仙家的话而心神剧震,陷入请援无门、进退维谷的绝境之时,那光柱中的黑僵(怨魂)似乎察觉到了我们这边气势的衰竭与慌乱! 它猛地停止了那诡异而庄严的拜月仪式,布满血丝的脖颈发出“咔”一声脆响,那颗狰狞的头颅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骤然一百八十度扭转过来! 那双死白泛红、此刻却跳动着怨魂独有阴冷火焰的眼珠,如同锁定了猎物的毒蛇,瞬间跨越空间,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身上! 它头顶那道已然凝实大半的怨魂黑影,发出一声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尖啸,猛地从黑僵天灵盖脱离,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怨气,如同出膛的炮弹,无视空间距离,直扑我的面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兀! 我刚刚扶起栓柱,心神激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动作! 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冰寒刺骨、带着无尽恶意的气息瞬间临体! “呃啊——!” 那黑气并非虚无,而是如同拥有实体的毒蛇,瞬间缠上了我的左臂!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猛然传来! 那不是火焰的灼烧,也不是利刃的切割,而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腐蚀生机的极寒与阴毒! 就像有无数根冰锥,瞬间刺穿了我的手臂,深入骨髓!紧随其后的是一种迅速蔓延的麻木感,仿佛整条左臂在瞬间失去了知觉,但又清晰地感受到皮肉、血管正在被某种可怕的力量侵蚀、坏死! 我低头一看,头皮瞬间炸开!只见左臂被黑气缠绕的部位,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发紫,并且这股黑色正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沿着我的血管疯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失去光泽,筋肉萎缩,转眼间就已经越过手肘,逼近肩膀!尸毒! 而且是混合了百年怨魂本源煞气的恐怖尸毒! 第753章 黑僵拜月2 张师傅!您没事儿? 李狗剩满脸惊恐地尖叫起来。 尽管内心充满恐惧,但当看到我身陷险境时,他竟然突然迸发出一股勇气。 只见他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奋不顾身地朝我扑来,毫不犹豫地伸出那双粗壮有力的大手,试图扯开紧紧缠绕在我胳膊上的诡异黑气! 千万别碰啊! 就在这时,我与栓柱体内的仙家不约而同地高声呼喊,语气焦急万分,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李狗剩的手掌刚刚触及那股黑气,便犹如遭受电击一般,剧痛难忍。 那感觉既像是摸到了滚烫发红的烙铁,又好似被一只看不见的巨锤狠狠地砸中。 只听得 的一声闷响,李狗剩整个人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倒在冰冷刺骨的积雪之中。 而他的一双原本健康正常的手,此刻更是转眼间变得漆黑如墨,肿胀得吓人,看上去十分骇人可怖! 剧烈的疼痛让李狗剩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凄厉刺耳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狗剩! 眼见这一幕,我不安到了极点。可惜眼下我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那恐怖至极的尸毒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我体内肆虐扩散,没过多久,我身体的一半已完全失去知觉,冰冷僵硬,甚至连思维都渐渐开始模糊不清…… 坚持住啊! 栓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口中传来仙家微弱的呼喊。 此刻的他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不仅要忍受自身伤势带来的剧痛,还要应对仙家力量的不稳定。 然而,他还是咬紧牙关,拼命挣扎着站起身来。 只见他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握住那把插在一旁雪地上的桃木剑。 尽管手指几乎失去知觉,但他还是使出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硬生生地将桃木剑从雪地中拔出。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桃木剑,将尖锐的剑尖瞄准我的左臂旁边的地面,然后用力向下一刺! 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 桃木剑深深地插入地下足有三寸之深。 刹那间,原本残留在剑身之上的青色玄阴雾气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般,沿着锋利的剑刃飞速流淌而出,并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眨眼之间,这些青色雾气便汇聚成一团薄薄的青雾,如同一层轻纱般轻轻地覆盖在我的左臂伤口周围。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滋滋 原来,当青雾与那诡异的怨魂黑气相互触碰时,两者竟然发生了激烈的反应。 这种反应就像是冰与火相遇一样,瞬间引发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令人欣慰的是,经过一番苦战之后,那不断向上蔓延的黑色尸毒最终还是被这股纯净无比的玄阴破煞之力给暂时压制住了。 它不得不停下脚步,停留在距离肩膀下方大约一寸左右的地方,不再继续侵蚀我的身体。 快快用糯米敷伤口!压制表层尸毒!再再喝一口祛邪符水,护住心脉,延缓毒性深入!否则否则尸毒一旦攻心,大罗金仙也难救啊! 栓柱身上仙家的声音十分急切,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 他一边说着,脸色愈发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嘴角更是有鲜血缓缓流淌而出。 我紧咬着牙关,额头青筋凸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左臂传来刺骨的寒冷与剧痛,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骨髓;半边身子早已失去知觉,如同被抽走了生命力般软绵绵的。 但我不敢有丝毫松懈,强忍着痛苦,艰难地抬起还能够动弹的右手,哆哆嗦嗦地伸进怀中摸索着什么。 终于,我的指尖触碰到了那个熟悉的布袋子,里面装满了洁白如雪的糯米。 我紧紧握住袋子,然后猛地将它朝一旁扔去。 此刻,李狗剩正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两只手又红又肿,看起来十分吓人。 然而,当他看到飞过来的袋子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 他顾不得手上的疼痛,迅速伸手抓住袋子,并毫不犹豫地撕开袋口。 狗剩!快!帮我把这些糯米撒在伤口上!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绝望。 糯米接触到伤口的瞬间,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如同热油烹炸般的声响! 一股更加浓烈的黑烟冒起,伴随着难以形容的恶臭! 我疼得浑身一颤,几乎晕厥过去,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将烧红的炭火按在了我的伤口上! 但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气息也随之渗入,让那冰寒刺骨的麻木感稍稍缓解了一丝。 紧接着,我不敢迟疑,又用右手艰难地从内袋掏出一张品质最好的“祛邪解毒符”,指尖凝聚起体内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力,将其点燃。 符纸化作一团明亮的火焰,我迅速将其塞入嘴里,混合着一把干净的雪水,强忍着灼烧感和符纸灰烬的苦涩,猛地吞咽了下去! 符水入喉,起初是一片火辣,随即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而下,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是重点护住了我的心脉区域。 那股冰寒尸毒带来的僵硬与麻木感,在这股暖流的冲击下,终于被暂时压制了下去,剧痛也减轻了少许。 但我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只是权宜之计! 糯米只能拔除表层尸毒,符水也只能暂时护住心脉,延缓毒性发作。 只要源头——那黑僵还在,只要它施加在我身上的这道混合了怨煞的尸毒根源未被清除,毒性迟早会卷土重来,而且会更加猛烈!我现在,无异于饮鸩止渴! 还没等我们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喘过气来,更大的恐怖,降临了! 那怨魂一击未能将我立刻毙命,似乎激怒了黑僵(怨魂)。 它不再理会我们这边的狼狈,再次仰起头,对着那轮血月,发出了一声更加悠长的恐怖长嚎! 第754章 五煞阴尸1 嗷呜——吼——!! 这吼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不再像之前那样单纯地发出吼叫,而是似乎融入了成千上万怨灵的哀嚎和怒吼。 声音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股神秘莫测的声波,宛如实体一般向卧虎岗的各个方向汹涌而去! 穿越层层叠叠的积雪和茂密的树林,在山间回响不息,久久不散! 然而,当这阵吼声刚刚停歇之际—— 接着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吼——! 来自卧虎岗东侧,那声音犹如闷雷滚动,震撼人心,同时伴随着滚滚煞气直冲天际! 与此同时,南边也不甘示弱,只听得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划破长空:嘶桀——! 这叫声异常尖锐刺耳,就像是用锋利的金属器具狠狠地划过坚硬的物体表面所产生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炽热的暴戾气息! 西边更是阴森恐怖到了极点,一阵阵低沉压抑且连绵不绝的呼吸声响起来,好似破旧不堪的风箱被人不断抽动时发出的那种呼呼风声,但却充满了无尽的寒意,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最后,北方传来的则是一声声如同战鼓齐擂般的脚步声,每一脚踩下去都会引起地面轻微颤动,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透露出一种沉甸甸的死寂氛围! 四声嘶吼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一般,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分别从东西南北四个完全不同的方位骤然响起。 那嘶吼声如同恶鬼咆哮,又似凶兽怒号,其中蕴含着无比浓烈的煞气和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恶意。 相互交织、回荡在空气之中,与面前这具狰狞可怖的黑僵所发出的怒吼声遥遥相应,共同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巨大包围圈已然悄然成形!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原本就苍白如纸的面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可言,甚至连之前好不容易才因喝下符水而稍稍泛起的一点红晕也在刹那间消失殆尽。 我双手发软,紧紧攥住的糯米袋子再也无法承受重量,一声重重地坠落到地面之上。 与此同时,我的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低沉沙哑且充满惊惧意味的呜咽之声:卧卧槽!他他妈的!这个该死的怪物竟然还有同伴!而且还是整整四只!再算上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一只,总共有五只啊!完了完了,这下子可真的完蛋了!他们分明就是想要将我们困死在此处,一个活口都不留下! 栓柱闻听这四声来自不同方位的尸吼,赤红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骇的神色,他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不对劲!这绝非巧合!五只僵尸,分踞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这……这是‘五煞阴尸’!有人……是有人故意在此养殖这些怨魂僵尸!就是为了等待今夜这百年难遇的‘血煞月’,借助五煞之力,汇聚整个卧虎岗乃至更广阔地域的阴煞之气,五煞阴尸·一旦成型,除了不会法术,其威力可以媲美飞僵!” 李狗剩早已经被恐惧吞噬得失去了魂魄,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无力地瘫倒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之上,甚至连哭泣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此刻,他只能拼命地用那双因为极度害怕而变得乌黑且肿胀不堪的双手紧紧揪住我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给我传递一些力量和勇气似的,但实际上,他自己也正处于崩溃边缘,身体颤抖。 栓柱身上仙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无情地刺穿我内心最后一丝残存的希望。 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所有发生过的事情——无论是黑僵突然现身世间,还是血红色月亮高悬夜空,又或者是四只僵尸相互响应配合——竟然全都绝非巧合! 我们如今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困境,根本就是有人精心策划并布下的一场阴谋诡计啊!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里,就在我们充满绝望的眼神凝视之下,四道身形巨大如山岳般巍峨耸立的黑影宛如来自幽冥地府深渊底部的狰狞恶鬼一般,分别从正东、正南、正西以及正北这四个不同方位迈着沉甸甸的脚步徐徐靠近过来。 他们终于在距离我们仅仅十多丈远的位置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并与位于圈子正中央正在虔诚祭拜明月的那头黑色僵尸一起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式包围圈,把包括我在内的三个人牢牢围困在了这个绝地之中,插翅难逃! 这四只僵尸,形态各异,却无一例外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首先从东边来的,乃是一具。其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至极的青黑色调,宛如中毒已深一般。 那十指更是闪烁着幽幽绿光,犹如恶鬼之爪,透露出丝丝寒意。 当它移动时,一股浓烈的草木腐朽腥味扑鼻而来,仿佛能将人的灵魂也一并吞噬殆尽。 紧接着,来自南方的则是一具。此僵全身赤红似火,仿若曾遭受熊熊烈焰灼烧,体表肌肤干裂卷曲,隐约可见点点火星跳跃其中。 由于其体内蕴含着无尽炽热能量,周遭空间亦随之扭曲变形,连空气似乎都要被融化蒸发掉。 再看西方,那里站着一具。 这具僵尸面色苍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可言。 那双死灰色的眼眸空洞无物,然而从中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却是登峰造极,仿佛世间万物皆会被其所冰封。 此刻,它所站立之处积雪已然凝结成冰,坚硬异常。 最后登场的是北方的。 这只僵尸身形巨大无比,高达数丈有余;其肤色呈土黄色泽,表层遍布厚厚一层类似岩石质地的坚固角质层。 尽管它的动作稍显笨拙缓慢,但每迈出一步都会引发地面震动,带来无与伦比的威压,使人感觉仿佛一座巍峨大山正朝自己压来。 第755章 五煞阴尸2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四只外形迥异的僵尸,其头顶正上方,皆盘旋着一团稀薄程度不同,但确凿无疑真实存在的怨灵黑影! 这些怨灵仿佛与僵尸融为一体,彼此相互依存! 如此看来,它们无一例外皆是被怨灵附体的变种僵尸! 正所谓五煞聚阴,怨灵驭僵!此等局势简直就是死路一条啊!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吼!” 位于东方的那具青僵,其性子貌似格外暴躁易怒,只见它怒吼一声后,便迫不及待地率先展开攻势! 它身形一闪,速度快如疾风骤雨,犹如一道青色闪电般疾驰而去。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它此番进攻的对象既非我亦非栓柱,反倒是径直朝倒卧于地、几近丧失抵抗之力的李狗剩猛扑过去! 刹那间,那对闪烁着诡异绿光的锋利爪子,裹挟着阵阵腥臭之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李狗剩的胸膛狠狠抓去! 倘若这一击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那么李狗剩必然会在顷刻间惨遭开膛破肚的厄运,并且身中毒素当场毙命! “狗剩!”眼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我惊愕得目瞪口呆,心急如焚之下急忙出手营救。 怎奈由于左臂伤势过重再加上尸毒侵蚀身体,导致我的行动比平时迟缓了不少,终究还是晚了半步! 李狗剩瞪大眼睛惊恐万分地望着那个在瞳孔里迅速变大的绿色利爪,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浑身颤抖不已,一股深深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让他不由自主地紧闭双眼,口中更是发出一阵充满绝望的惨叫声:“啊——!我死定啦!” 然而,就在生死攸关的一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怒喝如惊雷般炸响:“大胆妖孽,休得伤人性命!” 原来是栓柱发出的怒吼。 只见他不知从何处迸发出最后一丝力气,突然从地面上一跃而起,以惊人之势朝前方猛扑过去。 与此同时,他手中握着那把原本已失去光泽的桃木剑,也在这一刻重新焕发出微弱的青光,并以雷霆万钧之力狠狠地横挡在李狗剩的胸口处,堪堪抵挡住了青僵那足以致人死命的凌厉一抓! 刹那间,只听见“铛!”的一声脆响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滋啦——!” 原来,当桃木剑和绿色利爪相撞击时,不仅产生了清脆的金属相交之声,而且剑身之上残留的青色雾气还与青僵所散发出来的木质属性煞气发生了猛烈的冲突,两者相互侵蚀、吞噬,从而引发了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剧烈腐蚀声响! 而遭受如此巨大冲击力的栓柱则被震得身体一晃,一口鲜血再度喷涌而出,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几近站立不稳。 然而此时此刻,即使身体已经遭受重创,但他仍然死死咬住牙关,竭尽全力地苦苦支撑着,没有丝毫想要后退哪怕一小步的意思! 快点啊!赶紧带着李狗剩一起躲进那个山洞里面去! 栓柱甚至连头都来不及回一下,只是对着我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嘶吼般的呐喊,那声音之中充斥着决然:就在山洞里头藏着咱们以前预先洒下的那些硫磺跟糯米哦!而且这个洞口非常狭小,很容易守住并且难以被攻破!所以说现在现在应该还能够抵挡得住这些怪物一阵子!动作要快些才行呀!! 我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正一步步向我们逼近过来的那五只面目狰狞可怕至极的僵尸,然后再转过头去瞧瞧身旁早已身负重伤仍旧顽强不屈阻挡在我们面前的栓柱,还有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几近晕厥过去的李狗剩,突然间,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凉之感和毅然决然的情绪同时从心底深处猛地涌现出来。 也许这处山洞真的就是我们最后仅存的、也是唯一可以稍作歇息喘气的地方了。 可是一旦钻进洞里以后,那不就等同于把自己关进一个大笼子里一样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吗? 那么这样下去究竟还能够坚持多长时间呢? 栓柱那声嘶力竭、充满决绝的呼喊,如同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响! 看着洞外那五只煞气冲天,正缓缓合围而来的恐怖僵尸,再感受着左臂那不断传来冰寒剧痛和麻木的尸毒,我知道,此刻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 “走!”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用还能活动的右手,一把抓住几乎吓傻的李狗剩的衣领,也顾不得他双手的乌肿和疼痛,奋力将他从雪地里拖拽起来。 同时,我左手虽然剧痛麻木,但也勉强配合,两人踉踉跄跄,用尽最后的气力,朝着那黑黢黢的、散发着腥臭气息的山洞深处冲去! 洞口那原本布置的、已经残破的墨斗线和硫磺糯米圈,此刻成了我们与外面那群僵尸之间唯一的阻隔。 我们刚冲进山洞不过几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瘫靠在冰冷潮湿的洞壁上,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完整的气,一股极其诡异的感觉便从脚底猛地窜了上来! 那不是冬夜的严寒,而是一种带着浓郁腐臭气息,仿佛能渗透骨髓的阴寒! 就像有无数只冰冷、滑腻的手指,正悄无声息地探出地面,缠绕上我们的脚踝,贪婪地吸取着那点可怜的生机与温度! 李狗剩猛地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拼命往我身边缩,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惧:“张……张师傅!咋……咋回事啊?!这洞里……咋比外头还冷?!这冷……冷得邪乎!俺……俺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心中同样警铃大作!这绝非正常现象! 我强忍着左臂的剧痛和半身麻木,用右手迅速从怀里摸出一张阳火符捏在指尖。 第756章 五煞阴尸3 符纸刚入手,我便感觉到它在微微颤抖,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干扰和压制! 符纸上原本应该稳定燃烧的阳火之力,此刻竟变得有些紊乱! “不好!”我心头一紧,声音沙哑地解释道,“这不是普通的寒气! 这是阴煞之气在疯狂聚涌! 外面的僵尸…… 它们不是在单纯地包围我们,它们是在布阵,引动整个卧虎岗的地脉阴煞,想要将这座山洞,连同我们一起,彻底化作阴煞死地!” 我们紧紧握着彼此的手,借着手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阳火符所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战战兢兢地朝着洞穴口的方向望去。 透过层层黑暗,可以看到那五只面目狰狞可怖的僵尸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般直接冲杀进洞内,它们反而用一种极其怪异扭曲的姿势,缓慢地绕着洞穴口开始转圈移动起来。 其中青色的僵尸停留在东边位置; 赤色的僵尸站到南边角落; 白色的僵尸蹲守西边一侧; 黄色的僵尸驻守北边方位。 四只不同颜色的僵尸各自镇守一个方向,形成四方之势。 最后剩下那只最先出现的漆黑僵尸,则稳稳当当地立在了洞口最中央的地方,仿佛这里就是它的王座一般。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只黑僵突然昂首向天,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高悬于天际之上那轮散发着阴森恐怖气息的血色月亮,发出一阵又一阵有规律可循的低沉嘶吼声! 伴随着它每一次嘶吼结束,从洞穴口源源不断涌进来的刺骨寒意就会猛然加剧一些! 刹那间,整个洞穴内温度骤降,仿佛坠入冰窖之中。 再看四周的墙壁,那些原本仅仅有些潮湿的水汽,此时居然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驱使似的,以惊人之快的速度迅速凝聚成一层薄薄却闪耀着幽幽暗光的黑色冰霜! 甚至就连地面上那一具早已干枯得不成样子的山羊尸体残骸以及先前激烈战斗后残留下来的点点余烬,也全都无法逃脱这股堪称登峰造极的阴冷之气侵蚀,眨眼之间统统被冻成坚硬无比的黑色冰块! 而依旧守在洞口,试图为我们争取最后时间的栓柱,情况更是岌岌可危! 他浑身散发出的金色光芒此刻已然变得无比黯淡,宛如风中摇曳的残烛一般,随时可能熄灭。 而他手中紧握的赶神鞭,每次挥舞起来都像是承受了千斤重担般艰难吃力! 与此同时,他后背上那道先前被黑僵锋利的爪子撕裂开来的狰狞伤口,由于频繁且激烈的战斗以及周围郁煞气的持续侵蚀。 源源不断地渗流出漆黑如墨的鲜血,眨眼之间便将他大半片衣襟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在这昏暗微弱的光线映照之下更是显得分外刺眼夺目! 眼看着眼前的情形越来越危急紧迫,我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之时,突然间,一阵极其细微缥缈的声音犹如蚊蝇振翅似的,径直在我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竟然是附身在栓柱体内的胡天山所发出来的! 只听他用一种虚弱的嗓音对我说道:阳娃子啊快快快赶紧想想办法栓柱的肉体凡胎如今已经快要到达崩溃的临界点啦而且他那纯阳体质的根本源泉也遭受了重创,伤势极重啊 就连老夫我现在也是法力即将枯竭殆尽,最多最多恐怕也就只能勉强支撑半个时辰左右而已喽 若是再过不久仍然没有任何可以扭转乾坤的契机出现的话那么一切就都完啦 半柱香!我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 外面是五煞聚阴,内有阴寒蚀骨,伙伴重伤垂危,我自己也身中剧毒……这根本就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就在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目光疯狂扫视着漆黑的山洞,希望能找到一线生机,哪怕是条裂缝也好时—— “咔哒……”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仿佛机括转动般的脆响,突然从我右侧的洞壁阴影处传来! 这声音在死寂、只有洞外尸吼和阴风呼啸的山洞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我和李狗剩同时一个激灵,猛地转头望去! 借着手中阳火符那摇曳不定的微光,我们惊恐地看到——右侧那原本应该是布满苔藓和水渍的洞壁,此刻竟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门户的轮廓,由虚幻到凝实,缓缓地从岩石内部“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座门!一座高达近一丈(约三米)的巨大门户! 门扉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诡异感。 门板之上,雕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蠕动的诡异花纹! 那些花纹仔细看去,根本不是什么装饰,而是一个个极度痛苦、扭曲的人头浮雕! 它们仿佛是被活生生禁锢在门板之中,张大了嘴巴,伸出枯瘦的手臂,在做着无声的呐喊与哀嚎!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从这些扭曲花纹的缝隙之中,正不断向外渗出一种暗红色的液体,如同污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上。 那液体具有强烈的腐蚀性,落在冻土上,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缕缕青烟,蚀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坑! 而这,还不是全部! 随着这座诡异黑门的凝实,在门户的两侧,更有两段残破不堪与战火洗礼的古老城墙,缓缓地从虚无中升起! 城砖斑驳,覆盖着厚厚的、颜色发黑的青苔,砖缝之间,隐约可见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以及一些折断的、锈迹斑斑的箭杆残骸! 整个造型,充满了古老、死寂、以及沙场特有的惨烈气息,仿佛是从某座被遗忘的千年古战场遗迹中,硬生生截取出来,投射到了这山洞之中! 李狗剩何曾见过这等骇人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死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失声尖叫出来,他浑身抖得像筛糠,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颤巍巍地问道:“张……张师傅……那……那是个啥玩意儿啊?!门……门咋会从石头里长出来?!还有……还有墙?!这……这地方闹鬼也没这么闹的啊!” 第757章 鬼门开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一般。 与此同时,一阵刺骨的寒意如潮水般从脚底涌上头顶,瞬间将我淹没! 身为一名出马弟子,对于灵异之事自然有着比常人更为深刻的了解,但眼前所见之景却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在胡家老仙传给我的那本神秘而古老的《阴物录》中,曾经详细记述过各种诡异的鬼怪妖魔以及与之相关的种种奇闻异事。 然而,如此详尽的记录竟然都无法解释此刻呈现在我面前的景象——一座孤零零矗立在残破城墙上的漆黑大门! 毫无疑问,这样的门绝对不可能存在于人间俗世之中,它必定属于另一个世界,那个充满死亡的幽冥地府——鬼门关! 可问题在于,这座传说中的鬼门关为何会突然现身于此呢?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它居然出现在一个位于阳世的山洞口内! 难道说,这个看似普通的洞穴实际上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可以直通阴间吗? 还有,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现呢? 此时此地,不仅有五煞齐聚阴气弥漫,更有一群可怕的僵尸围困四周,我们已然身陷绝境无路可逃。 面对这般突如其来又超乎常理的变故,任谁都会感到毛骨悚然心惊胆战! 尽管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但我还是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伸手死死抓住身旁已经吓得快要瘫倒在地的李狗剩,同时放低音量,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口吻警告道:“千万别发出一点声音!更不要轻举妄动!目前局势不明,敌我难辨,我们只能暂时保持冷静观察动静,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起来再说!” 说话间,我抬手朝着山洞最深处一指,那里有一处较为隐蔽的岩石凹坑,应该可以勉强容纳两个人躲藏其中。 我们两人屏住呼吸,踮着脚尖,如同两只受惊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挪动到那个角落,尽量将身体缩进阴影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那扇突然出现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大门。 山洞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洞外僵尸那规律的嘶吼和阴风的呜咽,以及……那黑门上不断滴落的暗红液体腐蚀地面的“滋滋”声。 这种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窒息。 就在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中,那扇沉寂了片刻的漆黑大门,突然有了动静! “吱呀——嘎——” 一声悠长、嘶哑、仿佛积累了千年锈蚀的门轴转动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直接钻入人的脑髓,甚至暂时压过了洞外僵尸的嘶吼和风雪的呼啸! 随着这令人牙酸的门轴转动声,那两扇沉重的、刻满痛苦人形的漆黑门扉,开始缓缓地、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可阻挡的姿态,由外向内,推开了一道缝隙! 门,开了! 就在门缝出现的刹那,一股浓得如同墨汁、冰冷刺骨、并且散发着浓郁腐朽和死亡气息的黑雾,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门缝之中汹涌而出! 这黑雾仿佛拥有生命,翻滚着、蔓延着,迅速充斥了山洞入口附近的大片区域。 而更可怕的是,在那翻滚的黑雾之中,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传来了无数凄厉的哭嚎之声! 那声音似男似女,似老似少,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怨恨、迷茫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撕裂正常人理智的恐怖音浪,直接冲击着我们的耳膜与灵魂! “呃……”李狗剩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向下滑倒,我急忙用力架住他,才没让他彻底瘫倒在地。 而我自己的手心,也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攥着的桃木剑,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已经发白。 鬼门关开,阴兵借道? 还是……更可怕的东西要出来了? 在这绝境之中,这突然洞开的鬼门关,带来的究竟是最后的毁灭,还是……一线极其渺茫的生机? 我的心脏,在这死寂与哭嚎交织的恐怖氛围中,疯狂地跳动起来。 忽然间,那扇宛如通往地狱深渊的漆黑巨门,伴随着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慢慢地裂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狭窄缝隙。 刹那间,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阴森煞气,铺天盖地地喷涌而出,转瞬间便淹没了整个洞穴口周围的区域,使得这片原本就幽暗深邃的空间变得愈发死气沉沉、灰暗无光起来。 与此同时,阵阵惨绝人寰的哀嚎之声也开始在这团乌漆嘛黑的浓雾之中回荡盘旋,并不断撞击着我跟李狗剩早已绷到极致的脆弱神经。 而此时此刻,在这股仿佛能够直接冻僵魂魄的极度恐惧气氛笼罩之下,两个模糊不清的人影正不紧不慢地从那扇紧闭着的神秘大门背后迈步走了出来。 其中位于前方的那个身影显得格外瘦削高挑,其身高恐怕都快要逼近一丈(大约相当于现代计量标准下的三米左右)之多! 只见他身披一件一尘不染的洁白长衫,然而这件衣裳却又绝非那种纯净无瑕的雪白色调,反倒更像是一张历经岁月洗礼后已然泛黄发脆的纸张所呈现出的那种苍白颜色。 整件袍子看上去好像被一层阴冷至极的寒气给彻底浸透了似的,以至于它的表面竟然还凝结着一粒粒细小琐碎的白色冰霜颗粒。 每当这个瘦高身影移动脚步时,那些附着于袍服之上的白霜便会相互摩擦碰撞,从而产生出一连串轻微细密的声来。 他的脸更是白得吓人,如同刷了一层厚厚的白垩,毫无血色。 偏偏嘴唇却鲜艳欲滴,红得如同刚刚饮过鲜血,在这张惨白的脸上形成极其刺眼的对比。 第758章 无常现 他手里提着一根长约三尺的哭丧棒,棒身似乎由某种不知名的苍白骨头制成,棒头挂着一串小巧的、布满铜绿的铃铛。 他每踏出一步,那铃铛便“叮铃”一声轻响,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仿佛直接敲在人的心坎上,带着一股勾魂夺魄的死寂之气。 跟在后面的那个身影显得有些矮小而肥胖,但却给人一种敦实有力的感觉。与前方那位身着白袍者相比,他简直要矮上足足近三尺之多!只见他身穿一袭漆黑如墨的短褂,腰间随意地缠缚着一根粗壮的麻绳,脚上则踏着一双破烂不堪的草鞋。 此刻,他正紧紧握住一条通体乌黑油亮、宛如婴儿臂膊般粗细的铁链。 这条铁链由无数铁环相互连接而成,每一个铁环之上皆精心雕琢着两枚古拙而狞厉的篆文——二字赫然其上! 随着他缓慢前行,那条铁链拖地而行,不断与坚硬冰冷的冻土发生摩擦碰撞,从而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哗啦啦咔啦 这阵怪异刺耳的响声回荡于整个静谧无声的山洞之中,愈发让人胆战心惊。 他走起路来东倒西歪,仿佛随时都会跌倒在地;与此同时,他的脑袋也不停地上下晃动,活脱脱一副尚未睡醒的模样,嘴巴里更是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就这样,两人终于缓缓步出所谓的鬼门关,稳稳当当地站立在了那片汹涌翻滚的黑雾面前。 直到这时,借助于他们自身散发出的一缕缕幽暗阴冷的微光以及我们手中所持阳火符闪烁不定的火光,我才得以将二人的真实面目尽收眼底。 那白袍瘦高个身材高挑而瘦削,宛如幽灵一般出现在眼前。 他头上戴着一顶高耸入云的白色尖帽,帽檐笔直垂下,给人一种肃穆之感;而帽筒上方则以朱砂写下了四个笔走龙蛇但又隐隐透出丝丝阴森鬼魅之气的大字—— 一见生财! 这四个字犹如被施了魔法般,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再看那帽子顶端,竟然还斜插着一根洁白如雪的羽翎,其来历不明,但显然属于某种珍稀罕见的禽类所有。 此刻,它正伴随着洞穴内阵阵阴冷的风轻轻摇曳,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氛围。 此人面容憔悴不堪,双眼深陷于眼眶之中,原本应是灵动有神的眼眸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呈现出一片令人心悸的灰白色调,就好似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死气沉沉的阴霾。 可一旦与之对视,便能清楚地感觉到在这片灰暗之下潜藏着一道恰似利刃般锋利尖锐的目光,仿佛能够轻而易举地刺破人的表皮,直接洞悉到隐藏在灵魂深处的秘密。 就在这时,他好像突然觉察到了我充满惊愕和疑惑的注视,那颗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的脑袋稍稍往旁边一歪,那双灰白色的眼珠子便立刻死死地盯住了我所藏匿的阴暗角落里。 紧接着,只见他伸着长舌的嘴巴裂开,裂开的幅度之大简直超乎想象,嘴角甚至快要咧到耳朵根处去了。 这笑容绝非善意,充满了非人的邪异与戏谑,看得我心头猛地一突,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黑袍矮胖子,头戴一顶矮墩墩的黑色方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布满青色胡茬的下巴,胡茬上还凝结着细小的冰碴,随着他呼吸微微颤动。 黑帽正面同样写着四个大字——“天下太平”! 他手里的那条乌黑索魂链似乎极其沉重,拖行时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他走几步就停下,用空着的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揉揉后腰,嘴里不满地嘟囔声也清晰了起来:“哎呦喂……老谢,你说咱这差事咋就这么苦?大半夜的,睡得正香呢,就被拎起来跑这鸟不拉屎的破山头,阴风嗖嗖的,冻得俺这老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这鬼地方,比咱那黄泉路还磕碜……” 走在前面的白无常闻言,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 他那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灰白色的眼珠瞪着黑无常,声音尖细得如同钢针刮擦琉璃,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黑老八!闭上你的嘴!少在这儿哭爹喊娘的!若是误了判官大人交办的差事,让那小子出了事,你我就不是腰疼这么简单了!到时候,十八层地狱都得让咱们走上一遭,孟婆汤管够,让你喝到投胎都忘不了这滋味!” 黑无常范无救被训得一缩脖子,悻悻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知道了知道了,催命似的……不就是对付几只五煞阴尸嘛,至于这么急赤白脸的……俺这不就是随口抱怨两句嘛……”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清晰地传到了我和李狗剩的耳中。 我心中剧震,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谢必安!范无救! 这……这竟然是地府中鼎鼎大名的勾魂使者——黑白无常! 他们……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阳间的卧虎岗?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竟然是专门为了抓捕这些僵尸而来? 难道……这所谓的“五煞阴尸”,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从地府逃脱出来的“煞胚”? 无数疑问瞬间塞满了我的脑海,让我几乎忘记了呼吸。 而更让我心头惊疑不定的是,那白无常谢必安,在训斥完黑无常后,竟又再次转过头,那双灰白色的死人眼精准地再次捕捉到我的目光。 这一次,他不仅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咧到耳根的诡异笑容,甚至还朝着我藏身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那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明确的意味——像是在打招呼?! 他认识我? 这怎么可能?!我一个阳间的出马弟子,虽与阴司有所渊源,但何德何能,能让地府无常对我如此……“客气”? 难道是因为……老仙? 第759章 白无常 我猛地想起之前胡七太爷他们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似乎地府与我家堂口的仙家早就有盟约,虽然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各司其职,但在某些涉及阴阳平衡、妖魔作乱的大事件上,也会相互照应,互通有无。 难道说,这两位无常爷,是感应到了此地的冲天煞气和仙家求助的讯息,特意前来处理? 而他们对我点头,是看在常天龙前辈,或者是我背后整个仙家体系的面子上?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让我在绝境中看到了一丝微光,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和一丝不安。 地府无常,那是执掌生死轮回,能令阴阳两界众生敬畏的存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必然蕴含着深意,绝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阳间弟子示好。 这背后,是否牵扯着更复杂的因果,或者……某种我需要付出代价的交换? 就在我心念电转,试图理清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权衡着是继续隐藏还是冒险上前询问时,身旁的李狗剩用那双依旧散发着淡淡腥臭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肉里。 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颤抖,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张……张师傅……那……那俩到底是啥人啊?穿得跟唱大戏似的,白惨惨,黑黝黝,还戴那么高的帽子……怪……怪吓人的……他们……他们是敌是友啊?咋……咋从那么邪乎的门里走出来?难不成是鬼神不成?” 我感受到他身体的剧烈颤抖,知道他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刚想低声解释两句,让他知道这二位是何等存在,是掌管魂魄、勾摄生死的阴神,千万不可冲撞,更不可有丝毫怠慢。 然而,就在我嘴唇微张,尚未发出声音之际—— “噗——!” 洞外,猛地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如同重锤砸在败絮上的闷响! 紧接着,是栓柱一声再也压抑不住的、充满了痛苦与力竭的闷哼! 那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我和李狗剩紧绷的神经! 我们心中同时一紧,也顾不得再隐藏身形,更顾不上那刚刚现身且意图未明的黑白无常,急忙从岩石凹坑的阴影中探出头,焦急地朝洞口方向望去! 只见洞外的战局已然急转直下,形势危殆到了极点! 栓柱——或者说,附身于栓柱的胡天山——本就身受重创,占窍不稳,之前强行催动玄阴破煞之力为我压制尸毒,更是雪上加霜。 他完全是在靠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和守护我们的信念,强提着一口即将散尽的元气,死死钉在洞口,为我们争取那渺茫的生机。 那具身躯高大防御力惊人的黄僵,趁着之前青僵攻击被栓柱拼死挡开的短暂空隙,发出一声沉闷如巨石滚动的咆哮,那覆盖着岩石般坚硬角质层的手臂,携带着千钧之势。 毫无花哨地横扫而出,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栓柱那早已伤痕累累的胸膛之上! “咔嚓!” 一声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伴随着风雪呼啸,也无比清晰地钻入了我们的耳中! 栓柱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毫无悬念地倒飞出去,在空中甚至无力地翻滚了半圈,最终重重地摔在七八步外冰冷的雪地里,激荡起一片混杂着污血的雪沫。 他口中喷出的鲜血,不再是点点殷红,而是一大口浓郁的暗红,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泼洒开一朵巨大而刺目惊心的花,触目惊心! 他身上的气息,如同被彻底戳破的气球,之前那勉强维持的灵光气场几乎在瞬间消散殆尽,骤然熄灭。 栓柱这具年轻肉身本身那微弱得如同萤火的生机,在凛冽的风雪和滔天煞气中风雨飘摇,随时可能彻底湮灭。 那柄一直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的赶神鞭,也终于再也无法抓住,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当啷”一声脆响,掉落在不远处的冻土上,鞭身上的最后一丝灵光彻底黯淡,变得如同凡铁,甚至比凡铁更加死寂。 那只为首的黑僵,似乎早就等待着这个它期盼已久的机会!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残虐、兴奋与贪婪意味的低吼,那双跳动着怨毒火焰的死白色眼珠,死死锁定在倒地不起的栓柱身上。 它那双肌肉虬结的僵直双腿猛地发力,踩得脚下冻土龟裂,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撕裂风雪的黑色闪电,带着一股腥臭的恶风,直扑那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 那双干枯乌黑、闪烁着金属般冷硬光泽的利爪,指尖缭绕着浓得化不开的尸煞怨气,目标明确无比——直取栓柱那毫无防护、因为痛苦而微微起伏的咽喉! 这一爪,快!准!狠!凝聚了这黑僵所有的凶戾和那怨魂无尽的怨毒! 爪风未至,那冰冷的杀意几乎已经穿透空间,扼住了我们的呼吸! 这一爪若是抓实,别说是栓柱这具早已濒临极限的凡人之躯,会瞬间被撕开喉管,血液冻结,就算是胡天山本体在此,毫无防护地承受这蕴含了百年怨煞的一击,恐怕也要遭受重创! 栓柱会死!胡天山也可能…… 我目眦欲裂,一股炽热的血液猛地涌上头顶,冲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左手那冰寒的剧痛和麻木,在这极致的愤怒面前,竟然被暂时压了下去,而右手掌心灼热的雷纹激起了我心中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栓柱死! 绝对不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栓柱即将命丧尸爪,我和李狗剩即将不顾一切冲出去的瞬间—— “哼!孽障!当着我们哥俩的面,也敢行凶?!” 一声冰冷、尖细,不带丝毫人类情感,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冷哼,如同三九寒冬最刺骨的冰锥,骤然响起,清晰地压过了风雪的呼啸和僵尸的嘶吼! 声音的来源,正是洞口处,那刚刚从鬼门关内踱步而出的白无常,谢必安! 第760章 黑白无常 只见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如同死鱼眼珠般的眸子里,厉色一闪,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跳动。 根本不见有任何夸张的起手式或蓄力动作,只是看似随意地,将手中那根挂着散发着幽幽死气的哭丧棒,对着那如同黑色闪电般扑向栓柱的黑僵,遥遥一指! “叮铃——!” 棒头那串小巧的铜铃,发出了一声与之前那勾魂夺魄的死寂铃音截然不同的脆响! 这铃声,清越,短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与凌厉! 仿佛地狱的判官敲响了惊堂木,宣判着最终的裁决! 一道凝练至极的白色寒光,如同划破沉沉夜空的极地寒光,自哭丧棒顶端那枚最大的铜铃中激射而出! 这道白光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仿佛无视了空间的阻隔! 后发,而先至! 就在黑僵那闪烁着死亡寒光的利爪尖端,即将触碰到栓柱咽喉皮肤,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冷僵硬的触感的前一刹那—— “嗤——!”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只有一声仿佛烧红的烙铁猛然烫入万年玄冰的声音,短促而致命。 那道白色寒光,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黑僵那庞大身躯的胸口正中央! 那黑僵前扑的凶猛势头,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骤然僵住! 定格在了半空中,保持着那扑击的姿势,诡异而恐怖!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完全不似尸吼的灵魂尖啸! 它胸口被白光击中的位置,并没有出现血肉模糊的伤口,但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凝结出一大片晶莹剔透如同水晶的白色冰霜! 这冰霜仿佛拥有生命和意志般,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沿着黑僵的躯干、四肢、脖颈急速蔓延、覆盖! 所过之处,那原本浓郁得如同实质、翻涌不休的尸煞之气,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消融、溃散,仿佛被那极寒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黑僵那力大无穷、刀枪难入的躯体,在这诡异的白色冰霜覆盖下,变得极其迟缓、僵硬,如同被瞬间冻结的琥珀中的昆虫。 它那双原本跳动着怨魂火焰、充满残暴与贪婪的死白色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源自生命本源深处的、对某种至高无上、执掌生死权威的恐惧与绝望! 它头顶那道原本凝实如黑色绸缎的怨魂黑影,更是发出一连串能让灵魂感受到极度惊恐的扭曲尖啸,黑影的轮廓变得模糊、淡薄,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那白色寒光中蕴含的力量彻底净化!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地府无常,掌管阴律,勾魂索命,对于这些滞留阳间、扰乱秩序、逆反生死的阴煞之物,果然有着天生的压制力! 这并非单纯的力量强弱,更像是位阶和权柄的碾压! “嘿嘿,这黑厮倒是挺横!看着块头不小,煞气也挺足,是个硬茬子!”黑无常范无救咧开大嘴,露出两排与其说是牙齿,不如说是某种古老石器般的黄板牙,憨憨地笑了笑,似乎被眼前的战斗勾起了点精神,揉了揉似乎依旧有些不舒服的后腰。 他随意地晃了晃手里那条乌黑发亮、刻满“索魂”篆字的沉重索魂链,链环相互碰撞,发出一阵“哗啦啦”的撞击声。 “不过嘛,在俺老范这条专门收拾不听话孤魂野鬼的‘索魂链’面前,再横的煞胚,再硬的骨头,也得给俺老实趴着!乖乖跟俺回地府报道!” 话音未落,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挥,动作看似笨拙,却蕴含着某种玄奥的轨迹! 那条原本乌黑沉重的索魂链,此刻却像是突然拥有了生命一般! 就好像是沉睡已久的巨兽终于苏醒过来,浑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只见这根铁链猛地一抖,然后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刹那间,索魂链变得灵动无比,宛如一条从黑暗深渊中爬出的黑色蟒蛇,张牙舞爪地向敌人扑去! 而就在这时,链身上刻着的二字也开始闪烁起来,犹如两团燃烧的幽冥之火,熊熊烈焰将周围的空间都映照得一片漆黑! 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强大力量从索魂链上爆发出来,这股力量仿佛能够禁锢人的灵魂,镇压世间所有的妖邪鬼怪! 伴随着阵阵低沉的咆哮声,这股恐怖至极的能量波以铁链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索魂链并没有径直朝着那被白无常暂时冰封住身体、行动异常困难的黑僵袭去,反倒是以一种极其诡谲的轨迹,瞬间避开了黑僵的阻挡,直接向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如同拥有自主生命和智慧的灵蛇,锁定了另外四只正从东、南、西、北四个不同方向,或是咆哮、或是嘶鸣、或是沉默着再次扑来的青、赤、白、黄四具僵尸! 链影漫天,乌光闪烁,仿佛化作了一张疏而不漏的死亡之网,要将这为祸一方的“五煞阴尸”,一网打尽,彻底剥夺它们为祸人间的能力! 山洞内,我和李狗剩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远处雪地中,那一动不动的栓柱。 他的心口是否还有微弱的起伏? 而他身上胡天山的气息是否已经完全感知不到? 无常爷是来抓僵尸的,是来执行地府的公务。 他们出手阻止黑僵,或许只是顺便,或许是因为不容许阴煞之物在他们面前行凶,玷污阴司威严。 那栓柱呢? 他只是一个被卷入其中的凡人,一个承载了仙家的容器。 地府的无常爷,会管一个阳间凡人的死活吗?会在意一位仙家的伤势吗? 第761章 白无常被袭 我左臂那被暂时压制的尸毒,在这片刻的紧张的情绪起伏刺激下,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那股冰寒刺骨、深入骨髓的麻木感再次加重,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在血肉和经脉中钻刺,提醒着我。 自身的危机还远未结束,甚至可能因为无常的到来,而走向或许更加危险的境地……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是继续躲在这里,依靠无常的力量解决僵尸,然后再想办法治疗栓柱和我自己? 现在就冒险出去,查看栓柱的情况,甚至……向那两位无常求助? 看着栓柱倒在雪地里的身影,那滩刺目的鲜红不断在我眼中放大。 我知道,我可能没有太多时间犹豫了。 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让栓柱生还的希望变得更加渺茫,让胡天山仙家的损伤更加难以挽回。 我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夹杂着血腥和淡淡的硫磺味,刺激着我的肺叶。 握紧了拳头,右手还能活动,左手虽然剧痛麻木,但手指勉强还能弯曲。 我看了一眼身边依旧处于惊恐与茫然中的李狗剩,低声对他说:“狗剩,你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然后,我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拖着那如同被万千冰针穿刺的左腿,踉跄着,一步一顿,从那相对安全的岩石阴影后,走了出去,走向那片依旧煞气翻涌却因为无常的降临而变得秩序森然的战场边缘。 我的目光,直视着那两位身高悬殊却散发着无上威严的阴司神只。 白无常谢必安似乎早已料到我会出来,那双灰白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我,嘴角那咧到耳根的笑容似乎又扩大了几分,却并未言语。 而黑无常范无救则依旧在和那条如同黑色巨蟒般的索魂链较劲,链影翻飞,乌光闪烁,试图将另外四具僵尸彻底束缚,但那四煞尸显然也非易与之辈,尤其是那赤僵和白僵,一个煞气灼热,一个阴寒刺骨,给索魂链的缠绕带来了不小的阻碍。 我的目光首先急切地投向远处雪地中生死不知的栓柱。 他依旧一动不动,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身下那滩暗红色的血迹在雪地的映衬下,刺眼得让人心碎。 我几乎完全感知不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 必须救他!无论如何!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左臂钻心的疼痛,用尽力气,朝着黑白无常的方向,拱手行了一个晚辈礼,声音因虚弱和急切而有些沙哑:“晚辈张阳,出马弟子,拜见七爷、八爷!多谢二位爷方才出手,救我兄弟性命!” 白无常谢必安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哦?你就是张阳?胡三太爷座下的那个小弟马?倒是有点胆色,中了这混合了百年怨煞的尸毒,还能站着说话。” 他灰白色的眼珠在我左臂那乌黑肿胀、寒气缭绕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 黑无常范无救一边奋力扯动锁链,将那试图挣脱的黄僵再次拽得一个趔趄,一边抽空瓮声瓮气地插话道:“嘿,小子,知道俺们是谁?还算懂点礼数。不过现在可不是客套的时候,没看见俺老范正忙着收拾这些畜生吗?” 我心中焦急,知道时间紧迫,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切入主题:“二位神君明鉴!晚辈不敢耽搁神君公务!只是……只是我那兄弟栓柱,他肉身凡胎,受此重创,又曾被仙家临时占窍,如今生机微弱,仙家亦可能受损……恳请二位神君慈悲,能否……能否施以援手,救他一救?晚辈……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面对地府阴神,提及“代价”二字,绝非明智之举,但为了栓柱,我别无选择。 白无常闻言,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那笑声如同冰块摩擦,令人遍体生寒:“代价?呵呵……小子,你的代价,暂且记下。至于这凡人……” 他目光瞥向栓柱,灰白色的眸子毫无波动,“阳寿未尽,魂灯未熄,尚不入我等地府名册。至于那胡家仙……” 他话语微微一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没有再说下去。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被白无常寒光暂时冰封的黑僵,胸口处的白色冰霜竟发出“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 头顶那道原本淡薄了许多的怨魂黑影,发出了一声极其怨毒的嘶鸣,一股更加浓烈的黑色煞气从其天灵盖疯狂涌出,硬生生冲破了部分冰霜的禁锢! 行动依旧迟缓,但它那双死白色的眼珠,却再次锁定了距离它最近的白无常,口中发出嗬嗬的威胁低吼。 而另一边,那具一直伺机而动的青僵,趁着黑无常范无救主要精力放在束缚黄僵和白僵上的空隙,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竟然避开了索魂链的主要缠绕,化作一道青影,从侧面悄无声息地扑向白无常的后背! 那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指甲,带着腐蚀性的腥风,直取白无常看似毫无防备的后心! “七爷小心!”我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白无常谢必安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一声,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 然而,那青僵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而且似乎极其擅长隐匿气息,直到利爪几乎触及白无常的白色长袍,那凌厉的杀意才彻底爆发! “噗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响起! 虽然白无常在最后关头微微侧身,避开了要害,但那青僵淬毒的利爪,依旧在他那惨白色的长袍后背上,划开了一道尺许长的口子! 袍服撕裂处,并没有鲜血流出,反而逸散出一缕精纯的阴气,但与此同时,那爪子上附着的幽绿尸毒,也如同活物般,试图沿着破损的袍服向内部侵蚀! 第762章 无常战阴尸 白无常的身影微微一晃,那始终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清晰的怒意! 他霍然转身,灰白色的眼珠死死盯住一击得手后迅速后撤的青僵,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好胆!竟敢伤我法袍!” 他手中哭丧棒猛地一顿地,“叮铃铃——” 串铃发出一连串急促而充满杀伐之气的鸣响! “大胆!” 他尖喝一声,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律动,穿透了翻涌的黑雾和僵尸的嘶吼,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存在”的耳中。 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五具原本躁动不安或挣扎的僵尸,包括那刚刚冲破部分冰封的黑僵,以及偷袭得手的青僵,动作竟然齐齐一滞,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瞬间束缚,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虽然这停顿只有一瞬,但也足以显示出白无常对阴煞之物的强大掌控力! 趁此机会,白无常提起哭丧棒,对着那正欲再次扑来的黑僵,虚空一点! “咻——!”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刺目的白色寒光,如同地狱射出的冰矢,瞬间跨越空间,精准无比地射穿了黑僵的胸膛! “嗤——嘭!”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无息!那白光没入黑僵胸口后,猛地从其背后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散发着恶臭的僵血,如同喷泉般汩汩涌出,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浓郁的黑烟! 黑僵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那胸口的大洞边缘,白色的冰霜再次迅速蔓延,试图将其彻底冻结! “老八!别偷懒了!速战速决!判官大人还等着回话呢!” 白无常一击重创黑僵,头也不回地对着黑无常喝道,同时身影一晃,看似步伐缓慢,实则如同缩地成寸,瞬间就出现在了那试图后退的青僵面前,挡住了它的去路。 黑无常范无救被白无常一喝,似乎也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模样,黄板牙一龇:“得令!七哥你看好!” 他手臂肌肉贲起,猛地将索魂链往回一拽! 那原本在空中飞舞,试图同时束缚黄僵和白僵的锁链,乌光暴涨,链头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头颅,发出“嘶嘶”的破空声,“唰”地一下,放弃了难以短时间内拿下的白僵,转而以更快的速度,死死缠住了那体型最为庞大,力量最强的黄僵的脖颈! “嗬……!” 黄僵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一双覆盖着岩石角质层的大手,疯狂地抓挠着脖颈上越勒越紧的索魂链,试图将其扯断。 但那索魂链岂是凡物? 链节上那一个个“索魂”篆字,骤然变得赤红,如同烧红的烙铁!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响起,黄僵脖颈处那坚硬的角质层,在赤红篆字的灼烧下,竟然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蚀穿,冒出阵阵带着焦臭味的黑烟和黄色的油脂!黄僵痛苦地仰天嘶吼,挣扎得更加剧烈,双脚将地面的冻土刨出两个大坑。 “给俺过来!” 黑无常狞笑一声,双臂叫力,猛地向后一拉! 那重达数百斤的黄僵,竟被他硬生生拽得离地飞起,然后如同一个巨大的破麻袋般,“轰隆”一声,重重地摔在雪地里,砸出一个深坑! 它四肢疯狂地蹬踏,想要爬起来,但那索魂链上传来的禁锢之力和灼魂之痛,让它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挣脱! “老谢,这黑厮和那青不拉几的玩意儿归你!这黄疙瘩和旁边那个白脸(指白僵)交给俺了!” 黑无常一边死死拽住锁链,压制住黄僵,一边朝着白无常喊道,同时分神警惕着那一直在外围游弋、散发着极致阴寒之气的白僵。 白无常谢必安没有回应,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面前的黑僵和青僵身上。 他提着哭丧棒,身影飘忽,如同鬼魅,与两具僵尸战在一处。 哭丧棒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刺骨的阴风和勾魂摄魄的铃音,或格挡,或点刺,或横扫,与黑僵的利爪、青僵的毒指不断碰撞,发出“铛铛”的脆响和“滋滋”的腐蚀声。 他虽然以一敌二,却稳占上风,将那两具凶悍的僵尸逼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他甚至还有余暇,偶尔用那灰白色的眸子扫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看着眼前这地府阴神与五煞阴尸的惊天大战,虽然无常爷明显占据优势,但那五煞阴尸凭借着诡异的怨魂加持和五行煞气的特性,一时之间也难以被迅速拿下。 而栓柱……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 不能再等了!指望无常爷在激战中分心救治栓柱,希望太过渺茫! 我猛地转头,对一直紧张地躲在岩石后、吓得面无人色的李狗剩急声喝道:“狗剩!听着!我现在要请仙家帮忙!你待在这里,无论如何,看好栓柱!别让任何东西靠近他!明白吗?!” 李狗剩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但看到我决绝的眼神,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带着哭腔道:“知……知道了,张师傅!俺……俺就是死,也护住栓柱哥!” 我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左臂的剧痛和越来越沉重的麻木感,迅速扒开已经有些破损的布包。 首先掏出的,是一面二尺见方的文王鼓。 鼓框由老桃木制成,入手沉甸甸的,鼓面蒙着上好的黄牛皮,因为常年使用,油光发亮。 鼓面正中央,用朱砂绘制着一幅精致的太极八卦图,周围环绕着一些古老的符文。 鼓的边缘,均匀地钉着一圈小巧的铜铃,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脆的“叮铃”声。鼓柄用红绸紧紧缠绕,已经有些褪色,却更显古朴。 接着,我捡起了掉落在不远处雪地里的那根赶神鞭。 身由九股黑狗血浸泡过的麻绳编织而成,坚韧异常,上面贴着七道各不相同的符纸,此刻这些符纸都显得有些黯淡。 鞭梢系着一个用五彩丝线缠绕的绒球,据说能指引仙家方向。 第763章 山洞请仙 我迈着艰难的步子,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缓缓地走向山洞内部那个较为平坦且能够避风的角落。 终于到达目的地后,我如释重负般就地盘腿坐下,并小心翼翼地将文王鼓放置于膝盖之上,然后用左手牢牢抓住赶神鞭的手柄。 尽管此时我的右手仍可自由活动,但实际上更多还是要依赖左手腕部所提供的支撑力才行。 紧接着,只听一阵轻微抖动声响起——那是我通过控制左手手腕来驱使赶神鞭的鞭梢准确无误地击打在文王鼓鼓边时所产生的声响。 伴随着这一击打动作的完成,先是传来一声低沉浑厚的鼓声,随后又紧跟着一串悦耳动听的铃声。 然而此刻的我根本无暇顾及这些音韵,心中满是焦虑不安与身体所承受的剧痛折磨交织在一起。 但我深知自己绝不能被情绪左右,必须尽快平复心境才能继续接下来的仪式。 于是深吸一口气之后,我紧闭双眼开始吟唱起来,选择的正是请神调里最为基础的帮兵诀作为起始曲调。 由于身上有伤再加上心情紧张,使得我的嗓音显得有些沙哑干涩不够圆润流畅,但我依然竭尽全力想要让它听起来稳定平和并且庄严肃穆: “哎 ——” 随着第一个字从口中唱出,我便立刻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 “文王鼓,响连环,老祖堂前把令传!” “弟马今日逢了难,焚香叩首请神仙!” “仙家速速发慈悲,快到这卧虎岗前!” 鼓点轻缓,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和肃穆之意,与我沙哑的唱腔混合在一起,在这充斥着厮杀声、咆哮声和阴风呼啸的山洞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甚至连洞外那翻涌的阴煞之气,似乎都随着这鼓声和唱词,微微凝滞了一瞬。 李狗剩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我手腕翻动,鞭梢轻点鼓面,节奏逐渐加快,唱词也随之变化,开始具体恭请各家仙师: 头通鼓,请胡仙,胡家教主显真颜!胡天霸,胡天清,各位太爷莫迟延! 随着我的高声喝唱,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佛要穿透整个山洞。 接着,又是一阵激昂的鼓声响起:二通鼓,请黄仙,黄家快马把信传!黄天霸,黄天青,神通广大破邪奸! 三通鼓,请常蟒,常蟒二仙到阵前!常天龙,蟒翠花,翻江倒海法力无边! 四通鼓,请清风,碑王教主开路先!众位英灵随鼓至,助我弟子度难关! 就在唱出最后一句的瞬间,我猛地加重了手腕的力量,手中紧握的赶神鞭如闪电般狠狠地抽打在鼓心处! 咚锵!咚锵! 两声沉闷的巨响犹如惊雷一般炸裂开来,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鼓面突然泛起一圈圈涟漪,那神秘的太极八卦图案竟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鼓面中心正悄然浮现出一层若隐若现的淡红色光晕! 与此同时,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原本坚硬无比的山洞石壁上,那些凝结成冰的黑色寒霜此刻竟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伴随着鼓声和微光的交织作用,这些寒霜逐渐消融,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黑色水滴顺着岩壁滑落而下。 我接连唱了三遍完整的请神调,除了文王鼓和赶神鞭自身发出的声响,以及洞外依旧激烈的战斗声,四周并没有任何异象发生。 没有熟悉的阴风盘旋,没有仙家临坛时那种特有的威压或气息。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如同坠入冰窖。 胡天山前辈刚刚离体,元气大伤,无法响应召唤可以理解。 但胡家、黄家、蟒家……还有碑王教主,为何全无动静? 难道是因为这“五煞聚阴阵”隔绝了内外气息?还是因为此地煞气太重,仙家难以降临?亦或是……堂口出了什么变故? 就在我心中焦灼如焚,几乎要绝望之际,洞外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嘭!” 只见那具一直游弋在外、散发着阴寒之气的白僵,不知何时绕到了黑无常范无救的侧后方,趁着他全力压制黄僵,猛地喷出一口极其凝练的白色尸气! 那尸气如同利箭,瞬间击中了黑无常持链的手臂! 范无救“嗷”一嗓子,手臂上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动作不由得一僵! 那被索魂链死死缠住的黄僵,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浑身土黄色的煞气爆发,竟然猛地一挣! “哗啦啦!” 索魂链被挣得松动了几分! 虽然黑无常立刻反应过来,怒骂着再次收紧锁链,但战局显然出现了一丝变数! 而白无常那边,虽然依旧压制着黑僵和青僵,但那青僵身形灵动,毒性猛烈,不断骚扰,也让白无常无法在短时间内将二者拿下。 情况再次变得危急! 不能再等了!必须趁险一搏! 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咬舌尖,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剧烈的疼痛让我精神为之一振! 借助这股剧痛和心头精血的刺激,我抓起赶神鞭,不再追求什么韵律章法,用尽全身的力气,如同疯魔般,急促地敲向文王鼓的鼓心! “咚咚咚咚咚——!!!” 鼓点如同疾风暴雨,又如同沙场之上催促进军的战鼓,毫无章法,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急切与决绝!鼓面上的铜铃在这疯狂的敲击下,发出连成一片、几乎要炸裂开的刺耳鸣响! 我用尽全身力气,扯开早已变得沙哑不堪的嗓音,不再吟唱那些充满敬意和虔诚的请神曲调,而是毫不犹豫地高声呼喊着仙堂内部只有在面临极度危险、生死存亡之际才会使用的特殊咒语——《急催兵》! 哎——! 鼓点急!似雷鸣!!老祖堂前点雄兵! 胡家骑兵快上马!黄家斥候探路行! 常蟒二仙持蛇矛!清风引路踏寒星! 再不动身误大事!煞气冲天难安宁! 第764章 急催兵 我的语气越发急切,因为时间紧迫,形势严峻,如果不能及时采取行动,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袭来,我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一口鲜血不由自主地从嘴角流淌而出。 与此同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平静如镜的文王鼓面中央,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宛如被点燃的火焰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眨眼间,这层红光便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开来,整个鼓面都开始发出阵阵低沉而雄浑的声响,仿佛在回应我刚才的呼唤。 洞外,原本肆虐的阴风煞气,似乎被这充满阳刚决绝之意的鼓声和唱词搅动,竟然凭空生出了一股奇异的旋风,卷起地上的雪沫和尘土,打着转儿往山洞洞口涌来! 我手腕翻飞,几乎要将赶神鞭挥断,鞭梢在鼓面上急点如雨,唱词愈发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催!催!催!催起兵!” “胡七太爷快显灵!莫在洞府享清静!” “催!催!催!催起兵!” “黄天霸速往前冲!莫负当年香火情!” “常天龙!蟒天龙!二位教主莫消停!” “速离仙山与古洞!快来战场见分明!” “清风英灵快现身!迟了尸骨都难成!” 我一遍又一遍地嘶吼着《急催兵》,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仿佛要将这山洞震塌,要将这天空捅破! 的尸毒在这极致的情绪和力量催动下,疯狂反噬,冰寒刺骨的感觉几乎蔓延到了心脏,但我已经顾不上了! 就在我感觉意识即将被剧痛和疯狂吞噬,鼓声即将力竭的刹那—— “嘭——!!!”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的巨响,猛地从文王鼓上爆发出来! 紧接着,一道凝练如实质、一尺来粗的金色光柱,如同火山喷发,悍然从鼓心位置冲天而起,直接轰击在山洞的顶部岩石上,将那片区域照得一片金碧辉煌! 威严、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洞,甚至暂时压过了洞外黑白无常和五煞阴尸的煞气! 与此同时,洞口那由鬼门关散逸出的浓郁黑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剧烈地翻涌起来! 一个苍老、带着明显不悦和威严的冷哼声,仿佛穿越了无尽空间,清晰地在这金光弥漫的山洞中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哼!竖子无礼!催什么催?当老夫是那赶集的小贩,由得你呼来喝去?!” 我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只见在山洞入口处,那翻涌的黑雾边缘,不知何时,悄然站立着一位老者。 他身形不高,甚至有些瘦小,穿着一件看似普通的灰色布面棉袍,外面罩着一件略显陈旧的羊皮坎肩。 须发皆白,如同银丝,梳理得一丝不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下巴上那缕长长的胡须,竟然被精心编成了一条细小的发辫,辫梢还系着一根小小的红绳。 他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桃木龙头拐杖,但拐杖龙头处悬挂的一枚小巧铜铃,此刻正与我所敲击的文王鼓发出奇妙的共鸣,微微震动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虽然衣着朴素,但他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散发着无法形容的威严与压迫感! 尤其是他那双看似浑浊,实则开阖之间精光四射、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虚妄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我胡家仙堂的教主,修为高深、地位尊崇的——胡三太爷,胡天龙! 他刚现身,甚至还没来得及多看场中情形一眼,他身旁的黑雾又是一阵扰动,一道迅捷如电的黄影闪过,瞬间凝聚成另一个身影。 此人身材瘦小精干,穿着一身略显骚包的明黄色绸缎短打衣裤,腰间束着一条巴掌宽的黑色板带,脚蹬千层底布鞋。 他面容精瘦,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黑夜里的两点鬼火,滴溜溜乱转,透着十足的机灵和狡黠。 腰间斜插着一柄不到一尺长的青铜匕首,匕首的鞘上刻满了复杂的鸟篆符文。 正是黄家太爷——黄天霸! 黄天霸刚一现身,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就飞快地扫过了洞外的五煞阴尸和黑白无常,嘴角一撇,露出两颗尖尖的门牙,对着胡三太爷拱了拱手,声音尖细地说道:“三太爷,您老人家也来了?嘿!这几具阴尸,看着煞气腾腾,倒是挺硬气啊!要不要我先去替您老人家探探路,活动活动筋骨?” 他的话音未落,山洞入口处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般的波动! 这一次,是两道几乎不分先后的青色光华,如同流星坠地,骤然落在雪地之上,显化出两道身影。 左侧一位,正是刚刚常天龙!他此刻显化的是仙家本相,一位身材魁梧雄壮、面如重枣、豹头环眼的青衫壮汉! 他手中紧握着一杆碗口粗细、丈二长短的蛇形长枪,枪身青光流转,蛇口状的枪尖吞吐着寒芒。 他刚一现身,就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声如洪钟地骂道:“他娘的!好重的煞气,刚过来,老夫就被这破地方的冲天煞气呛了一口,真他娘的晦气!” 而右侧那位,则是一位身着墨绿色长袍的老者。 他身形颀长,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同古井,透着一股沉稳与沧桑。 他的袖口和衣摆处,用金线绣着繁复而精致的蟒纹,随着他的动作,那些蟒纹仿佛在缓缓游动。 他手中没有持拿明显的兵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如同深海潜龙般不可测度的感觉。 正是蟒家仙堂的教主,道行高深的——蟒天龙! 蟒天龙现身之后,先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状若疯魔、拼命敲鼓的我,又看了看倒地不起、生机微弱的栓柱,最后将目光投向洞外那煞气冲天的战场,以及那两位正在激战的地府阴神。 他轻轻抬起手,按在常天龙那激动得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天龙,稍安勿躁。是非恩怨,回头再论不迟。眼下这局面……先干活要紧。” 第765章 紫袍上仙 蟒天龙那低沉平缓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暂时压下了常天龙的火爆脾气,也让几乎力竭的我,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丝。 仙家降临,至少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就在我以为请神仪式即将结束,四位仙家已然到齐之时—— 山洞周围,竟再次发生了异变! 原本那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已然渐渐收敛,卧虎岗中央那淡红色的光晕也趋于平稳。 可就在这看似平复的刹那,毫无征兆地,一缕凝练如丝,高贵神秘的紫色雾气,悄无声息地从一个太极八卦图的中心,袅袅升起。 这紫气并非阴邪,也非寻常仙家的灵光,它纯净、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凛然正气与威仪,仿佛源自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紫气迅速弥漫、凝聚,在四位仙家略显惊异的目光注视下,于山洞中央的空地上,化作了一道清晰的人形。 那是一位身着华美紫色长袍的青年男子。 他面如冠玉,眉目清俊异常,一双眸子如同寒夜星辰,清澈而深邃,不带丝毫烟火气。 他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发丝垂落额前,更添几分飘逸。 腰间悬着一块巴掌大小、毫无瑕疵的墨玉牌,玉牌上似乎刻着某种古老的徽记,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最令人惊异的是,他周身竟无半分寻常清风(鬼仙)的阴森鬼气,也无胡黄常蟒仙家的野性妖氛,反而透着一股浩然磅礴的凛然正气! 那气息,甚至隐隐与这山洞中弥漫的阴煞死气形成了天然的对峙,让他所处的那一小片空间,都变得清明起来。 这是……哪位仙家?我愣住了,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堂单上所有仙师的名讳和形象,无论是胡黄常蟒,还是碑王清风,绝对没有眼前这一位!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太独特,太超然了,完全超出了我对“仙家”的认知范畴! 更让我,以及在场所有“人”震惊的是,一向德高望重、身为胡家教主、连地府无常都敢直面相对的胡三太爷胡天龙,在看清这紫袍青年的面容后,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竟首次露出了明显的动容之色! 他竟主动上前半步,将手中的桃木龙头拐杖微微斜置于身前,对着那紫袍青年,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恭敬:“不知是上仙法驾亲临,老夫胡天龙,有失远迎,还望上仙恕罪!” 他这一开口,旁边的黄天霸、常天龙、蟒天龙三位仙家,先是齐齐一怔,随即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或是从胡三太爷的态度中明白了来者的不凡,竟也立刻收敛了各自或跳脱、或暴躁、或沉稳的气息,齐齐躬身行礼,连那桀骜不驯的常天龙,此刻都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脸上怒容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畏神情。 这还没完! 洞口处,刚刚稳住身形,正准备全力应对五煞阴尸反扑的黑白无常,谢必安和范无救,在目光触及那紫袍青年的瞬间,反应更是剧烈! 白无常谢必安脸上那咧到耳根的诡异笑容,瞬间僵住,灰白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 黑无常范无救更是如临大敌,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乌黑的索魂链,那张被黑帽遮掩大半的脸上,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微微低下头,表示了无声的敬畏。 地府阴帅,执掌勾魂索命权柄的无常爷,竟然对这突然出现的紫袍青年,表现出了如此明显的退让与恭敬?! 这紫袍青年,究竟是哪位“上仙”?! 竟然能让阳世仙家领袖与地府阴司神只同时如此对待?! 我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但此刻形势危急,栓柱命在旦夕,根本容不得他细细探究。 强压下满腹的惊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也顾不得礼仪是否周全,对着新出现的紫袍青年以及诸位仙家、无常,团团一揖,声音嘶哑而急切:“晚辈张阳,拜见上仙,拜见各位老仙家,拜谢七爷八爷!求……求诸位先救救我兄弟栓柱!他……他快不行了!” 那紫袍青年闻言,清冷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我,并未因我的失礼而有任何表示,随即视线便落在了远处雪地中气息奄奄的栓柱身上。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那浓烈的血腥和死气感到不喜。 但他并未多言,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那修长如玉的食指,对着栓柱的方向,轻轻一弹。 一道细微却凝练无比的紫色光华,如同穿越空间般,瞬间没入了栓柱的眉心。 奇迹发生了! 栓柱胸口那原本还在缓缓渗血的恐怖伤口,流血竟瞬间止住! 他脸上那如同金纸般的死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红润,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机,却明显稳定了下来,不再继续流逝!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救命之恩!”我见状,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激动得几乎要再次跪下。 紫袍青年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洞外那五具依旧在咆哮挣扎的僵尸,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阴煞聚体,怨气冲天,秽乱阴阳,留着终是祸害。” 胡三太爷胡天龙见状,手中桃木龙头拐杖猛地一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既然上仙已至,两位无常使者也在,我等便不必再耽搁!分头行事,速战速决!” 他目光如电,迅速分配任务: “天霸!你身法最快,去对付那身形灵动、毒性猛烈的青僵,务必小心它的尸毒!” “常天龙!你刚猛无俦,那浑身赤红、煞气灼热的赤僵交给你,以力破巧!” “蟒天龙!你法力深厚,阴寒对你影响最小,那散发极致阴寒的白僵,由你拿下!” “老夫我便亲自会会这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黄僵!” 第766章 上仙出手 分配完毕,胡三太爷转头,对着那紫袍青年,再次恭敬地拱了拱手,语气带着询问:“上仙,那为首的黑僵,虽已被白无常爷重创,但怨魂未散,凶性犹在,最为棘手,不知可否劳烦上仙出手……” 紫袍青年面色平淡,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身形轻轻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便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洞外战场,恰好挡在了那正欲再次发狂的黑僵面前。 那黑僵见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紫袍青年,本能地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与压制! 它发出一声混合着威胁与惊惧的嘶吼,挥舞着利爪便要扑上! 然而,紫袍青年只是淡淡地抬起一只手,对着黑僵,虚空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光华四射的法术。 但那黑僵前扑的凶猛势头,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天地壁垒,骤然僵立在原地! 它拼命挣扎,怒吼连连,周身尸煞怨气疯狂涌动,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牢牢按住,连一根指头都无法再动弹! 那情景,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黑白无常见状,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一丝了然。 白无常谢必安反应极快,尖细的声音立刻响起:“胡老仙,既然上仙已出手制住首恶,我等岂能袖手旁观?这青僵便交给我,助黄家老仙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白影,提着哭丧棒直扑那正与黄天霸缠斗的青僵! 黑无常范无救也立刻吼道:“蟒老头!俺来帮你收拾这冷冰冰的白脸娘们!” 他手臂一抖,那原本主要束缚黄僵的索魂链,“哗啦”一声分出一道乌光,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朝着那一直在外围游弋、试图干扰战场的白僵缠绕而去! 一时间,洞外战场形势再变! 仙家与无常,这两位阳间与阴司的代表,竟在这卧虎岗前,因为那神秘紫袍青年的出现,形成了一种默契的联手! 就在黑白无常主动分担走青僵和白僵的压力时,胡三太爷胡天龙,也已手持桃木龙头拐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了那刚刚被黑无常的索魂链灼伤脖颈,正暴怒不已的黄僵。 那黄僵虽被索魂链所伤,但土行煞气厚重,防御力极其惊人,并未伤及根本。 它见胡三太爷走来,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磅礴如山岳般的仙家威压,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激起了凶性! 它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那双覆盖着岩石角质层的大脚猛地跺地! “轰!” 地面剧震,一股强大的土行煞气顺着地脉涌向胡三太爷! 胡三太爷面色不变,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只是将手中的桃木龙头拐杖看似随意地往身前一拄。 “嗡——” 拐杖龙头处那枚铜铃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一股无形的涟漪以拐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汹涌而至的土行煞气撞上这层涟漪,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化解于无形! 黄僵见地煞冲击无效,狂性大发,竟然猛地张开那布满獠牙的大口,喉咙滚动,一口腥臭扑鼻的黑色尸痰,如同炮弹般朝着胡三太爷的面门激射而来! 这尸痰并非凡物,乃是黄僵体内土行煞气与尸毒精华凝聚而成,最是污秽歹毒,专破灵光法宝! 尸痰离口之后,竟在空中“噗”地一声爆开,化作无数扭曲蠕动如同蛆虫般的黑色煞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唧唧”声,铺天盖地般罩向胡三太爷!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胡三太爷冷哼一声,面对这歹毒的攻击,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只见他握住拐杖的手腕微微一抖,那桃木龙头拐杖的杖头,猛地绽放出温润而明亮的青色光华! 他并未施展什么华丽的法术,只是将拐杖提起,对着前方那扑来的无数黑色煞气蛆虫,看似缓慢,实则精准无比地划了一个圆。 随着拐杖的划动,那青色光华随之流转,瞬间在胡三太爷身前凝聚成一面凝实无比的青色光盾! 光盾之上,隐约有龙形纹路游走,散发出中正平和、万邪不侵的气息。 “嗤嗤嗤嗤——!” 那些蕴含着剧毒和腐蚀性的黑色煞气蛆虫,撞在这面青色光盾之上,顿时如同飞蛾扑火,发出连绵不绝的消融之声,尽数化为缕缕黑烟消散,竟无一只能够穿透光盾! 然而,就在这黑色尸痰被抵挡的瞬间,那黄僵庞大的身躯已然借着反震之力,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低头朝着胡三太爷猛冲撞来!它那覆盖着厚重角质层的肩膀,便是它最强大的武器,足以撞碎岩石! 胡三太爷眼中精光一闪,面对这纯粹力量型的野蛮冲撞,他竟不闪不避! “来得好!” 他吐气开声,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挺拔了许多,右手单手握持桃木拐杖,由下至上,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拐杖龙头不偏不倚,正好点向黄僵冲撞而来的肩膀中心! 这一幕,看似螳臂当车!黄僵那庞大的身躯和恐怖的力量,与胡三太爷瘦小的身影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但下一刻—— “咚!!!” 一声沉闷得如同擂动巨鼓的巨响爆发开来! 预想中胡三太爷被撞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看似轻飘飘的桃木拐杖龙头,点在黄僵肩膀的瞬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一股磅礴厚重如同大地本身震怒般的无形力量,通过拐杖悍然爆发! 黄僵前冲的恐怖势头,竟被这一拐杖硬生生止住! 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震,脚下坚硬如铁的冻土“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它发出一声痛苦与惊愕交加的咆哮,感觉撞上的不是一根木杖,而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第767章 胡三太爷显威 只见胡三太爷站在那里宛如一座沉稳如山的巨石一般,任凭周围狂风呼啸也无法撼动分毫,但只有他身上那袭长袍被强风掀起猎猎作响之声不断传来; 紧接着就见他手腕猛地一抖翻转过来,原本只是轻轻一点之势瞬间变成横扫之力,手中紧握的桃木拐杖更是裹挟着一股看似柔和实则刚强无比的巧妙劲道,沿着黄僵伸出攻击自己那条胳膊迅速往上滑动而去,眨眼间便已来到了对方头部两侧太阳穴位置处并径直朝着此处狠狠攻去! 眼见这突如其来且来势汹汹的一击,黄僵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心,连忙将另外一条同样布满厚厚角质层保护起来的粗壮右臂高高扬起试图挡住这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两者刚刚接触碰撞到一起时,一声清脆响亮的声响彻四周,仿佛整个空间都因此而颤抖起来似的。 与此同时,黄僵顿感一股极其诡异神秘莫测的强大力量顺着被击中部位穿透身体侵入其中,这种力量绝非简单粗暴纯粹的冲击力那么简单,反而更像是一种能够引起剧烈震动和深度渗透效果的奇异能量波动,以至于使得它半侧身躯内正在高速运转流动不息的煞气顿时出现短暂停滞不前现象! 可胡三太爷显然并没有给黄僵任何喘息或者反击机会意思,他的进攻犹如汹涌澎湃连绵不绝的江河之水般源源不绝永无止境…… 他的步伐看起来十分迟缓,但实际上却蕴含着天地间最玄妙的道理,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只见他身形灵活地穿梭于行动有些笨拙的黄僵周围,手中握着一根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桃木拐杖。 他的动作时而轻柔地点戳,时而迅猛地横扫,时而巧妙地挑起,时而狠狠地砸下。 每一杖挥出,表面上看似乎平淡无奇,但其实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施展出来的绝技。 这些招式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剑刃,总能准确无误地击中黄僵体内煞气流动的关键部位,或者是它防御较为脆弱的关节之处!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响起,他猛地用拐杖一点,正好落在黄僵的膝盖弯曲处。 黄僵顿时失去平衡,身体向前倾倒,险些摔倒在地。 紧接着又是一记清脆的声传来,这次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动拐杖,狠狠地抽打在黄僵的手肘部。 黄僵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变得混乱不堪,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根本无法再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最后只听得的一声巨响,他使出全力将拐杖重重地砸向黄僵的后背心。 这一击威力巨大,直接震得黄僵全身的煞气如波涛汹涌一般翻滚起来! 令人惊叹不已的是,胡三太爷竟然仅仅依靠自己精湛绝伦的杖法以及深不可测的修为,就成功地将这个防御力极强的黄僵死死压制住了。 此刻的黄僵虽然气势汹汹,但面对如此厉害的对手,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不断地被动挨打。 而那位身材瘦小的胡三太爷,则宛如一名身经百战的猎手,正不紧不慢地戏弄着一只落入陷阱中的猛兽。 尽管双方实力悬殊极大,但胡三太爷依然游刃有余,始终掌握着战斗的主动权。 它头顶那道土黄色的怨魂黑影,发出尖锐的嘶鸣,猛地膨胀开来,竟化作一个身披残破铠甲、手持生锈长刀的鬼影! 这兵魂怨气极重,显然生前便是凶悍之辈,死后怨念不散,与这黄僵结合,更添凶威! 兵魂鬼影发出一声沙哑的战吼,手中那由怨气凝聚的长刀,带着一股沙场喋血的惨烈煞气,撕裂空气,朝着胡三太爷当头劈下! 这一刀,不仅针对肉身,更直斩灵魂! 胡三太爷眉头微微一挑,脸上并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追忆与感慨:“哦?竟还是个披甲的兵魂?看这铠甲制式,怕是前朝的老物件了……可惜,不走正道,沦为此等孽障!” 面对这融合了兵煞与尸怨的致命一刀,胡三太爷并未躲闪。 他手中桃木拐杖再次绽放出温润青光,只是这一次,青光不再凝聚成盾,而是顺着拐杖蔓延,仿佛为这桃木杖镀上了一层青玉般的光泽。 他单手持杖,不退反进,迎着那劈下的怨气长刀,看似轻描淡写地向上一点! “叮——!”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玉磬相击的鸣响,骤然响起! 没有爆炸,没有气浪。桃木拐杖的龙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怨气长刀的刀锋之上! 那气势汹汹、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怨气长刀,在接触到拐杖龙头的瞬间,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从接触点开始,迅速崩溃! 那兵魂鬼影发出一声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的凄厉惨叫,整个身影如同被投入烈火的纸张,扭曲、收缩,最终在拐杖散发出的青色光华净化下,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兵魂一散,那黄僵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周身那厚重的土行煞气瞬间溃散大半,动作变得无比迟缓和僵硬,眼中的凶光也迅速黯淡下去。 胡三太爷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贴近黄僵,手中那萦绕着净化青光的桃木拐杖,如同出洞灵蛇,快如闪电般,径直点向了黄僵的眉心——那里是尸煞核心与怨魂连接的关键所在! “噗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刺破败革的声响。 拐杖龙头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黄僵的眉心。 黄僵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僵住。 它周身的土黄色煞气如同潮水般退去,皮肤上那岩石般的角质层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裂。 紧接着,从它的眉心开始,一道道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全身。 “哗啦……” 第768章 黄天霸vs青僵 一声轻响,这具曾经刀枪难入且力大无穷的黄僵,竟如同风化了千年的陶俑般,寸寸碎裂,坍塌在地,最终化作了一堆毫无生机的、散发着淡淡土腥味的黑色灰烬! 胡三太爷缓缓收回桃木拐杖,轻轻拂去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胡三太爷胡天龙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那防御惊人的黄僵化为灰烬,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尽显一代仙家教主的风范。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其他战场。 他的胜利,如同给其他正在奋战的仙家和无常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但也似乎刺激到了剩余那几具拥有残智的阴尸。 那正与黄天霸和白无常缠斗的青僵,眼见黄僵毙命,灰飞烟灭,那跳动着幽绿火焰的眼眸中,竟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惊惧与疯狂! 它似乎意识到,再缠斗下去,必是死路一条! “吼——!” 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周身青黑色的尸气猛地收缩,随即轰然爆发! 速度在这一刻竟然再次飙升,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青色残影,本体却并非攻向面前的黄天霸或侧翼的白无常,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如同鬼魅般绕过战团,目标直指山洞入口处,那个正紧张地守护在栓柱身旁,吓得面无人色的李狗剩! 它竟是想挟持人质,或者至少制造混乱,寻求一线生机! 那闪烁着幽绿毒光的利爪,带着腥风,眼看就要触及李狗剩那脆弱的脖颈! “狗剩小心!”我惊得魂飞魄散,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孽障!找死!” 一声怒喝如同炸雷般响起!是黄天霸! 这位黄家太爷,本就以速度见长,此刻见青僵竟敢在他眼皮底下行此卑劣之举,更是怒不可遏! 只见他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竟然后发先至,速度比那全力爆发的青僵还要快上三分! 如同瞬移般,瞬间就出现在了李狗剩身前,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他反手握住腰间那柄青铜匕首,看也不看,凭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匕首化作一道青色寒光,如同毒蛇出洞,直刺青僵的眉心要害!这一击,快、准、狠! 那青僵显然也没料到黄天霸的速度竟恐怖如斯,冲刺的势头已老,避无可避,只得猛地一偏脑袋! “嗤!” 匕首擦着它的太阳穴而过,带走一小片乌黑的皮肉和几缕缠绕着煞气的毛发,腥臭的黑血瞬间渗出。 青僵吃痛,凶性彻底被激发,借着前冲的惯性,另一只利爪带着凄厉的风声,狠辣无比地抓向黄天霸的咽喉! 这一爪若是抓实,就算黄天霸是仙家之体,也绝不好受! “嘿!跟黄爷我玩阴的?” 黄天霸嗤笑一声,面对这迅捷狠毒的一爪,他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向下一矮,一个灵巧至极的贴地翻滚,不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锁喉一爪,手中青铜匕首更是顺势向上反撩! “唰啦!” 一道寒光闪过,青僵那肌肉虬结的小腿肚上,瞬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乌黑粘稠、散发着浓郁草木腐烂腥臭气的僵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带着恶臭的黑烟! “啧啧,这玩意儿速度还真不慢,血也够臭的!”黄天霸一击得手,立刻借力向后跃开,与青僵拉开距离,避免被那毒血溅到,嘴里还不忘嫌弃地评价着。 他脚尖在雪地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毫无重量的柳絮,再次灵动地绕到青僵身后,手中匕首化为一片青色光影,连续刺向青僵的后心、脖颈等要害。 然而这青僵确实诡异,身形柔韧得出奇,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上半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摆动,竟将黄天霸那迅如闪电的连续刺击尽数躲过!它的缩骨功显然已臻化境,上半身几乎难以锁定。 就在这时,一直在侧面策应,寻找机会的白无常谢必安,那双灰白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尖细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明确的战术指引:“黄仙主!攻它下盘!这青僵煞气凝于木行,上半身柔韧难破,但下肢是其移动根本,关节更是弱点!断其根,方能制其形!” 黄天霸闻言,精瘦的脸上那双鬼火般的眼睛顿时一亮:“得嘞!七爷瞧好!” 他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立刻改变策略。 只见他身形猛地再次伏低,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手中青铜匕首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化作一道道刁钻的寒光,专攻青僵的脚踝、膝弯等支撑关节! 青僵刚刚抬脚躲开脚下袭来的匕首,身形不免出现了一丝迟滞和破绽! 早已蓄势待发的白无常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身影如一道白色轻烟,悄无声息地贴近,手中那挂着串铃的哭丧棒,凝聚起精纯的阴司寒煞之力,不再发出摄魂铃音,而是带着一股冻结一切的沉寂,如同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扫在了青僵刚刚抬起的、那条完好的腿的膝盖侧面!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无比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那青僵坚韧无比的膝盖关节,在白无常这蓄力一击之下,竟如同枯木般应声而断! 整条小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外弯折! “嗷吼——!!” 青僵发出一声凄厉绝望到极点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地,再也无法维持那鬼魅般的速度! 它头顶那道青黑色的怨魂黑影,见宿主遭受重创,知道大势已去,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竟猛地从青僵天灵盖脱离,化作一道稀薄扭曲的青烟,不再试图攻击,而是如同丧家之犬般,想要钻入旁边被冻得坚硬无比的土地中逃遁! “哼!现在想跑?晚了!给黄爷我留下!” 第769章 常天龙VS赤僵 黄天霸早就防着它这一手! 他手腕猛地一抖,那柄青铜匕首竟脱手飞出! 之上,不知何时已然贴上了一张闪烁着雷光的黄色符箓——正是黄家的“破煞雷符”! 匕首化作一道青黄交加的流光,速度快得超越视觉捕捉,“噗”地一声,精准无比地钉中了那道即将钻入冻土的青烟怨魂! “嘭——!!!” 一声并不响亮却沉闷异常的爆炸声响起! 雷光与符火瞬间在那道青烟中爆发、肆虐! 那怨魂连最后的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便在至阳至刚的雷火交加下,如同被投入烈焰的雪花,瞬间消融、溃散,化为虚无! 怨魂一散,那单膝跪地的青僵身躯猛地一僵,眼中最后一点灵光彻底熄灭,彻底变成了一具无知无觉的死物。 白无常面无表情,上前一步,手中哭丧棒带着一道凝练的白色寒光,如同敲碎一个熟透的西瓜般,轻轻点在了青僵那毫无防护的头颅之上。 “噗嗤……” 一声轻响,青僵的脑袋如同败絮般炸开,黑血混合着凝固的脑浆,溅射在周围的雪地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无头的尸身抽搐了两下,终于彻底不动了。 另一边,常天龙与那赤僵的战斗,更是硬碰硬,火爆异常! 那赤僵见黄僵、青僵接连毙命,似乎也感受到了末路的疯狂! 它周身那赤红色的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一股灼热暴戾的煞气冲天而起,甚至将它周围的积雪都迅速融化、蒸发,露出下面焦黑的土地! “吼!!” 它发出一声如同烈火燃烧般的咆哮,不再有任何技巧,庞大的身躯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浑身燃起熊熊的黑色火焰,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直扑常天龙! 那黑色火焰并非阳火,而是极度凝聚的尸火煞气,灼热中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阴毒! “来得好!看你常爷爷砸碎你这块烧红的炭!” 常天龙豹眼圆睁,非但不惧,反而战意高昂! 他怒吼一声,不退反进,手中那杆丈二蛇形长枪爆发出璀璨的青光,枪身一抖,如同巨蟒翻身,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枪直刺赤僵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胸膛! “铛——!!” 枪尖与赤僵胸口碰撞,竟发出了金铁交击的巨响! 火星四溅! 然而,常天龙这势大力沉的一枪,竟未能刺入赤僵身体! 那赤僵胸口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如同沥青般粘稠乌黑的尸油,滑不留手,更是坚韧异常! 长枪刺中,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枪尖便被那滑腻的尸油带偏,力量被卸去了大半! “他娘的!这货身上抹了什么鬼东西?滑不溜秋的!”常天龙猝不及防,被带得一个趔趄,忍不住破口大骂。 那赤僵趁势猛扑,一双燃烧着黑色尸火的利爪,带着灼热的气浪和刺鼻的焦臭,狠辣地抓向常天龙的胸膛和面门! 爪风过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常天龙反应极快,枪杆猛地一横,如同铁锁横江,硬生生架住了赤僵的双爪! “嘭!” 巨大的力量传来,常天龙被震得后退数步,枪杆上与尸爪接触的地方,竟然留下了几道焦黑的痕迹,那黑色尸火还在试图沿着枪杆蔓延! “常爷!用符!这尸火阴毒,需以至阳之物破之!” 我见状,急忙从怀中掏出仅剩的三张阳火符,用尽力气朝着常天龙的方向扔去! 常天龙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大手一抄,精准地将三张符箓接在手中。 他看也不看,体内磅礴的仙家元气轰然注入符中,随即将三张瞬间被激发后,迅速燃烧起金色阳火的符箓,猛地拍在了自己的蛇形长枪枪杆之上! “嗡——!” 得到阳火符加持,那青色的蛇形长枪仿佛活了过来,枪身青光与金色阳火交织,发出低沉的嗡鸣,一股炽热刚阳专克阴邪的气息弥漫开来! “常家枪法!蛇缠七寸,给老子开!” 常天龙暴喝一声,双臂肌肉贲起,将那燃烧着阳火的长枪舞动如风!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纯粹的穿刺,而是将枪法中的“缠”字诀发挥得淋漓尽致! 只见长枪化作一道青金交织的幻影,如同一条真正的火焰巨蟒,灵巧无比地缠绕上赤僵再次抓来的手臂! 阳火与黑色尸火猛烈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红黑两色光芒激烈交缠! “嗤嗤嗤——!” 至阳的阳火显然更胜一筹,迅速压制并灼烧着那阴毒的黑色尸火! 赤僵的手臂被火焰长枪死死缠住,阳火顺着接触点疯狂灼烧它的尸煞之气,它发出痛苦不堪的嘶吼,拼命想要挣脱! “给老子起来!” 常天龙抓住机会,猛地一声怒吼,全身力量爆发,双臂叫力,那缠绕着赤僵手臂的长枪猛地向上一挑一甩! 赤僵那燃烧着残存黑火的身躯,竟被他这蕴含了无匹蛮力与巧劲的一枪,硬生生挑离了地面,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般,被甩向了半空! 赤僵在空中无处借力,发出一连串惊怒的咆哮。 而常天龙已然飞身跃起,后发先至,追上了下坠的赤僵! 他双手紧握长枪,将全身的力气与仙元都灌注于枪尖之上,那青金交织的枪芒暴涨三尺! “死!!” 伴随着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燃烧着熊熊阳火的枪尖,如同九天落雷狠狠地扎进了赤僵的眉心——那尸煞与怨魂的核心所在! “噗——轰!!” 枪尖贯入的瞬间,那三张阳火符蕴含的所有至阳之力,被常天龙的仙元彻底引爆! 赤僵的眉心处,如同升起了一轮小型的太阳,刺目的金色火焰瞬间将其头颅吞没,并迅速蔓延全身! “嗷——!!” 赤僵发出了最后一声短暂而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它在半空中疯狂扭动的身躯,在纯阳之火的焚烧下,迅速碳化! 它头顶那道试图冲出的赤红色怨魂,刚冒头就被那滔天的阳火波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扭曲着想要逃离。 第770章 蟒天龙VS白僵 常天龙身在半空,眼疾手快,空着的左手凝聚仙元,反手一掌拍出! 一道凝练的青色掌印如同磨盘般,狠狠拍在那道赤红怨魂之上! “噗……” 如同气泡破裂般的轻响,那怨魂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这刚猛无俦的一掌直接拍散,化为缕缕青烟,消散在熊熊阳火之中。 常天龙稳稳落地,拔出长枪,枪尖上还滴落着被灼烧得滚烫的黑血,落在雪地上,瞬间融化出一个个小坑,发出“嗤嗤”的声音。 他看着地上那堆还在燃烧的焦黑残骸,畅快地吼了一嗓子:“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最后一片战场上,那具散发着极致阴寒之气的白僵,情况最为诡异。 它早先便被黑无常范无救的索魂链死死缠住了脖颈和上半身,链节上“索魂”二字闪烁着明灭不定的赤红光芒,不断灼烧、禁锢着它。 但它似乎对阴寒和禁锢有着极强的抗性,虽然行动受限,无法快速移动,却仍在剧烈地挣扎,那沉重的锁链被它扯得“哗啦”作响,链节上的红光也随着它的挣扎而忽明忽暗,显然并不轻松。 蟒天龙迈着沉稳的步伐,缓步走到被束缚的白僵面前。 他那张清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这具通体惨白的僵尸。 “阴寒至此,怨念凝霜……留你不得。” 他声音沙哑低沉,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话音未落,他宽大的墨绿色袖袍轻轻一甩。 一股肉眼呈现出诡异惨绿色的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从他袖口中袅袅飘出,无声无息地朝着白僵弥漫而去。 这雾气并非寒冷,反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正是蟒天龙祭炼多年的独门绝技,“腐骨毒雾”,专破各种阴邪尸煞,腐蚀其根基! 那白僵一接触到这惨绿色毒雾,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原本剧烈的挣扎瞬间变成了疯狂的抽搐! 它那惨白如纸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溃烂,如同被强酸泼洒,冒出一个个恶心的脓泡,腥臭粘稠的黑血顺着溃烂的伤口不断流淌下来,滴落在雪地上,立刻将积雪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嗬……嗬……”白僵发出痛苦而压抑的嘶吼,那声音如同破风箱在摩擦。 黑无常范无救死死拽住索魂链,感受到链身上传来的挣扎力量在毒雾作用下明显减弱,刚想松口气,却突然脸色一变,急声提醒道:“蟒老仙小心!这白脸头顶附的是个生前玩毒的方士魂!小心它狗急跳墙,喷吐本命毒元!” 仿佛是为了印证黑无常的话,他话音刚落,那正在毒雾中痛苦挣扎的白僵,猛地仰起那几乎快要烂掉的脑袋,张大那流淌着黑血的嘴巴! 一股散发着令人头晕目眩的极致恶臭的黑色汁液,如同高压水枪般,从其喉管深处猛地喷出,直扑站在它正前方的蟒天龙面门! 这黑汁乃是白僵体内阴寒尸毒与那毒师怨魂的本命毒元混合而成,其毒性之烈,远超寻常尸毒,恐怕就算是金石沾染,也要被蚀穿融化! 然而,蟒天龙似乎早已料到它会有此一招! 在那黑汁即将临体的刹那,他再次一甩袖袍!那弥漫在周围的惨绿色“腐骨毒雾”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操控,瞬间收拢、凝聚,竟在他面前化作一面凝实无比、不断翻滚的绿色毒雾盾牌! “嗤——!!!” 黑色毒汁猛烈地撞击在绿色毒雾盾牌之上,发出如同烧红烙铁放入冰水中的剧烈声响! 两股皆是世间至毒之物的猛烈碰撞,产生了诡异的反应! 黑汁试图腐蚀毒盾,而毒盾则在不断消磨、中和着黑汁的毒性! 最终,那凌厉无比的黑汁,竟被这面看似虚无的毒雾盾牌尽数挡下,未能逾越雷池半步! 残余的毒液滴落在地,将冻土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细洞,冒出缕缕带着甜腥味的青烟。 蟒天龙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冷厉:“冥顽不灵,不知好歹!” 他冷哼一声,不再留手。只见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对着那面绿色毒雾盾牌凌空一点! 那面盾牌瞬间解体,重新化为浓郁的毒雾,但这一次,毒雾不再分散,而是迅速变形,竟化作数十条獠牙毕露的绿色毒蛇虚影! 这些毒蛇发出无声的嘶鸣,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蜂拥而上,顺着白僵七窍、以及身上溃烂的伤口,疯狂地钻了进去! “呃啊啊啊——!!!” 白僵发出了它最后一声,充满了极致痛苦与绝望的嚎叫! 它的身体如同充气般猛地膨胀起来,皮肤被撑得透明,可以看到内部那惨绿色的毒气在疯狂肆虐、破坏! 下一秒—— “嘭——!!!!!!”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白僵那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承受内外交攻的恐怖力量,猛地炸裂开来! 碎裂的骨肉、内脏、以及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毒血,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溅射! 仿佛下了一场腥臭污秽的血肉之雨! 离得最近的黑无常范无救虽然早有防备,及时挥动锁链护住周身,但还是被不少黑血溅射到他那黑色的短褂和裸露的皮肤上,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缕缕白烟。 “哎呦喂!呸呸呸!”黑无常一边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污血,一边嫌恶地大叫,“这玩意儿比俺们那十八层地狱最底层的茅厕里的蛆虫还臭还毒!真他娘的晦气!” 蟒天龙周身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绿色毒雾,将所有污秽之物隔绝在外,纤尘不染。 他淡淡地瞥了跳脚的黑无常一眼,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范神君身为地府阴帅,执掌索魂链,什么污秽之物没见过,还怕这点脏污?” 黑无常刚想梗着脖子反驳两句,突然—— “轰隆——!!!” 一声远比白僵自爆更加响亮、更加震撼人心的巨响,猛地从战场中心传来! 第771章 抬手镇压黑僵 伴随着一股令所有人都为之色变的、疯狂、暴虐、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恐怖煞气,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众人骇然转头望去! 只见战场中心,那一直被紫袍青年以无形之力压制到动弹不得的黑僵,此刻周身那浓郁的黑色煞气竟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 它胸口那被白无常炸出的窟窿中,残余的白色冰霜被瞬间冲散,那原本淡薄了许多的怨魂黑影,此刻竟然膨胀了数倍,变得凝实如墨,发出如同万鬼哭嚎般的尖锐嘶鸣!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黑僵竟硬生生挣脱了紫袍青年那看似无可撼动的无形禁锢! 它那庞大的身躯重新获得了自由,但付出的代价似乎也极其惨重——周身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漆黑如炭的肌肉和骨骼,那双死白色的眼珠彻底被疯狂的血色淹没! 它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不再攻击近在咫尺的紫袍青年,也不再理会其他目标,而是将那双充满了毁灭与怨毒的血色瞳孔,死死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吼——!!!” 一声蕴含着无尽怨念、痛苦与毁灭欲望的咆哮,震得整个山洞嗡嗡作响! 下一刻,这具仿佛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魔神般的黑僵,携带着滔天的煞气与同归于尽般的疯狂,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以超越它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不顾一切地朝着我猛冲而来! 那气势,仿佛要将我,连同我身后的整个山洞,都彻底碾碎、吞噬! “张阳!小心!” “小子快躲!” 胡三太爷、常天龙、黄天霸等人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但黑僵这一扑,太快!太猛!太决绝!仿佛凝聚了它所有的残存力量和那百年怨魂的所有怨毒! 我瞳孔骤缩,左臂的尸毒在如此近距离的恐怖煞气冲击下,如同被点燃般剧烈灼痛起来,冰寒与刺痛交织,几乎让我瞬间窒息! 我想躲,但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僵硬得难以动弹!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笼罩下来! 那黑僵挣脱禁锢后含怒发出的最后一击,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煞气浓重得几乎凝固了空间! 我左臂的尸毒在如此近距离的煞气冲击下,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针反复穿刺,冰寒与灼痛交织,让我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狰狞的利爪以及那血色的瞳孔在眼前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的身影,仿佛从未移动过,又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的身前,恰好隔在了我与那疯狂扑来的黑僵之间。 是那位神秘的紫袍青年!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面对黑僵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亡命一击,他那清俊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似乎对黑僵这垂死挣扎的丑态感到一丝厌烦。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只修长如玉的右手,对着前方虚空,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刺眼夺目的光华闪耀。 但随着他这一按,一道凝练如实质、高贵神秘的紫色光华,骤然自他掌心迸发,如同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印在了黑僵煞气沸腾的胸膛正中央! “嗷——!!!” 黑僵前扑的凶猛势头戛然而止,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恐惧的惨嚎! 那紫色光华仿佛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重量与镇压之力,击中它的瞬间,它那前冲的身躯,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黑僵的身体如同一个破旧的玩偶,被硬生生钉在了山洞一侧坚硬冰冷的岩壁之上! 它四肢疯狂地挣扎,周身的黑色煞气如同被点燃般剧烈翻滚,试图冲破这紫色的禁锢,但那道印在它胸口的紫光,却如同生根发芽了一般,牢牢烙印其上,任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紫光流转之间,隐隐构成一个复杂的符文虚影,散发出镇压一切邪祟的无上威严! “这……这是‘镇魂印’?!” 一旁的白无常谢必安,第一次失态地惊呼出声,声音尖细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连手中那根从不离手的哭丧棒都差点脱手掉落! 黑无常范无救也瞪大了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瓮声瓮气地骇然道:“老、老谢!俺没看错?!这……这玩意儿不是只有天师府里头,天师级别的大人物,才有资格动用天地权柄施展的至高神通吗?他……他一个……怎么会……” 两位地府阴帅,执掌勾魂索命权柄无数岁月,此刻却因为这一道紫色符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敬畏! 他们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困惑——这镇魂印,乃是调动法则,直接镇压魂魄本源的至高神通之一,非天师府核心高层不可掌握,这来历不明的紫袍青年,为何能如此轻描淡写地随手使出?! 他的身份,恐怕比他们最初想象的还要惊人得多! 就在黑白无常震惊失语之际,那被“镇魂印”死死钉在岩壁上的黑僵,似乎感受到了形神俱灭的危机! 它头顶那道已然膨胀到极限、凝实如墨的怨魂黑影,发出了不甘到了极点的尖锐嘶鸣! 黑影剧烈扭曲、变形,竟在众人眼前,化作了一个身披残破前清将军铠甲,手持一柄由怨气凝聚而成的双手长剑的狰狞鬼影! 这将军鬼影面目模糊,但那股身经百战、煞气冲天的气势却做不得假,它发出一声沙哑却充满威严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大胆!本将军乃大清正三品昭武都尉,统兵一方!尔等何方小辈,安敢在此放肆,镇我魂体?!” 它竟还保留着生前的部分记忆与官威,试图以势压人! 第772章 五煞阴尸灭 然而,面对这前清将军鬼影的咆哮,紫袍青年那清冷的眸子里,连一丝波澜都未曾兴起,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讥讽。 “前清总兵?昭武都尉?” 他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宣统三年,帝星陨落,龙气崩散,大清国祚已终。尔等早该顺应天命,入地府轮回,清算生前功过。滞留阳间,吸噬煞气,炼尸为祸,扰乱阴阳秩序……”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当地府律例,是摆设不成?” 话音未落,他腰间悬挂的那块看似普通的墨玉牌,骤然间毫光大放! 一道纯粹、堂皇、蕴含着浩然正气与某种更高层次法则力量的金色光华,如同离弦之箭,自玉牌中心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瞬间就将那持剑咆哮的将军鬼影笼罩在内! “啊——!!!” 那将军鬼影被金光罩住的刹那,就如同被投入了熔炉的冰雪,发出了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恐惧的惨叫! 它手中的怨气长剑瞬间消散,它那凝实的魂体在金光中剧烈扭曲、挣扎,试图抵抗,但那金光仿佛蕴含着天地正理,专克一切阴邪悖逆之力,任它如何挣扎,魂体都如同被阳光直射的阴影,开始迅速变得淡薄,竟是从最本源的层面开始消散! “不!本将军不服!本将军……” 将军鬼影发出最后的、不甘的嘶吼,但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紫袍青年不再给它任何机会,抬起右手,对着那团被金光缠绕、不断消散的鬼影,虚空轻轻一握。 那笼罩鬼影的金光骤然收缩、勒紧! “噗……”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泡,那前清将军的怨魂鬼影,连最后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至正至纯的金光净化下,彻底爆散开来,化为无数细微的、闪烁着最后一点黑光的尘埃,随即又被金光彻底湮灭,化为虚无,再无半点痕迹存留于世。 怨魂一散,那被钉在岩壁上的黑僵,如同被抽走了最后支撑的积木,挣扎瞬间停止,眼中血光彻底熄灭。 它那本就龟裂的躯体,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岩石,开始从内部崩溃、瓦解。 紫袍青年指尖轻弹,一道细微却凝练的紫色电光射出,精准地没入黑僵的眉心。 “哗啦啦……” 一阵轻响,这具最强的、引发了无数祸端的黑僵,连同它身上那残破的清朝官服,一同化为了飞灰,簌簌落下,只在岩壁上留下一个人形的浅坑,以及地上那一小堆漆黑的灰烬。 灰烬之中,隐约可见一块半融化的、刻着“昭武都尉府”字样的腰牌残片,很快也被山风吹来的雪沫覆盖。 紫袍青年缓缓收回手,腰间墨玉牌的光芒也随之内敛。他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刚刚结束战斗,正看向这边的胡三太爷、黄天霸、常天龙、蟒天龙以及黑白无常,淡淡道:“此间五煞已除,然煞气根源未绝,尚有漏网之鱼潜藏,需彻底清剿,以免死灰复燃。” 胡三太爷胡天龙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上仙放心,老夫这就清理残存煞气,绝不容其遗祸此地。” 他手中桃木龙头拐杖顿地,杖头青光流转,并不见什么火星,而是那青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柔和却坚定地向着山洞内外弥漫,所过之处,那些残存的阴煞死气,如同春阳融雪般,被这精纯的仙家灵气迅速中和,消散于无形。 黄天霸也立刻行动起来,他身形如电,在山洞洞口和周围快速穿梭,将一张张绘制着破煞符文的黄色符箓,精准地贴在那些煞气郁结之处或是地脉节点上。 符箓无火自燃,散发出至阳刚烈的气息,将地面上、岩缝中残留的顽固阴煞之气灼烧得一干二净,发出“滋滋”的净化之声。 常天龙走到依旧昏迷但气息已经平稳的栓柱身边,伸出粗糙的大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脖颈,那紧绷的虬髯脸上露出一丝放松:“这小子,肉身底子不错,又得了上仙的仙光护住心脉,只是元气损耗过大,加上惊吓,脱力昏过去了,睡上一觉就好。” 蟒天龙默默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青色药丸。 他蹲下身,捏开栓柱的嘴巴,将药丸塞了进去,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迅速散开,补充着栓柱损耗的阳气与精力。 他沙哑地说道:“此乃‘凝神丹’,固本培元,对他有益。” 我见状,心中感激不尽,连忙上前,对着几位仙家和黑白无常,再次深深一揖:“张阳代栓柱,多谢各位老仙家,多谢七爷八爷救命之恩!” 我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神秘的紫袍青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问与好奇,刚想鼓起勇气开口询问他的身份来历。 然而,那紫袍青年却仿佛洞悉了我的心思,他并未看我,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敬畏的黑白无常,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此次五煞阴尸现世,并非偶然。背后乃是‘十二生肖使’所为。他们胆大包天,不仅潜入阳间,更是挖开了那座大墓深处的‘镇山椁’,窃取阴煞,扰乱地脉。你们地府,对此就仅有这点应对?任由他们在阴阳两界如此肆意妄为?” 白无常谢必安闻言,身子微微一颤,赶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与之前那尖刻淡漠的形象判若两人:“上仙息怒!判官大人早已察觉此事,并已派遣精锐阴兵鬼将暗中追查。只是……只是这十二生肖使中的核心成员,尤其那为首的几人,最是擅长隐遁天机、遮蔽自身命数因果,踪迹飘忽不定。我等阴差虽有职权,却也受天地规则所限,不能轻易动用生死簿大规模探查阳间生人下落,以免干扰阴阳平衡,故而……故而进展缓慢,还请上仙明鉴!” 第773章 此间事暂了 黑无常范无救也赶忙附和,声音都低了八度:“是啊上仙!这帮杀千刀的混蛋,不仅挖坟掘墓,还他娘……呃,还胆大包天地从我们地府库房里,偷走了一面上古流传下来的‘聚阴旗’!若非有此旗汇聚阴煞,光靠那镇山椁泄露的气息,也绝无可能如此快速地催化出这五具难缠的‘五煞阴尸’!他们甚至……甚至还在盗窃时打伤了前去阻拦的牛头阴帅!” 紫袍清风眉头微皱,似乎对地府的办事效率并不满意,但也没有过多苛责,只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十日。给你们十日时间,地府需加大追查力度,至少要摸清他们下一步的核心动向,尤其是关于那座大墓的。必须配合我家弟马尽快解决大墓深处那被惊动的‘东西’,将其重新封印或彻底清除。否则,一旦墓中积累千年的煞气全面爆发,禁制彻底崩解,扩散开来,这方圆百里的生灵都将被波及,化作死地。届时造成的滔天业力与因果反噬,莫说是你们,便是十殿阎罗,也未必能轻易承受。” 黑白无常闻言,脸色更是肃然,连连躬身应诺:“是是是!谨遵上仙法旨!我等回去必定立刻禀明判官大人,加派人手,全力追查!绝不敢有误!” 此刻的他们,哪里还有半分地府阴帅的倨傲,简直如同聆听上级指示的下属。 我在一旁听得心头剧震! 十二生肖使! 果然是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在背后搞鬼! 上次他们弄出的万人坑和七煞阵,被我们拼死破解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想到他们贼心不死,竟然变本加厉,不仅潜入地府盗宝,还打伤了地府阴帅牛头! 看来,他们是真的狗急跳墙,要酝酿一场更大的阴谋了!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询问更多关于十二生肖使和大墓的细节,却见那紫袍青年忽然转过头,那双清澈深邃如同寒星般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看向了我。 与此同时,他腰间那块墨玉牌,再次发出了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光芒。 下一瞬间,一道清晰而直接的信息流,并非通过声音,而是如同心灵感应般,毫无阻碍地传入我的脑海深处: 「吾之身份,于此时机,尚不便告知于你。你只需知晓,吾受故人所托,暂借汝堂口清风之位栖身,助你渡过此劫,亦为帮你重返天界。」 「切记,返回之后,需尽早筹备,再探那座大墓。此次现世的五煞阴尸,不过是为那座大墓守陵的低阶五具阴尸,被十二生肖使以‘聚阴旗’等邪门手段强行催化而出,借血煞月之势作乱,意在试探与消耗。大墓深处沉眠之物,其凶险程度,远非这五具阴尸可比,乃是关乎此地气运乃至更大灾劫的关键,必须解决。」 「然,汝亦不必忧心势单力薄。届时,地府黑白无常会奉令携部分阴兵相助,汝堂上那位特殊的‘织女’亦会苏醒随行。至于胡三太爷、常天龙等众仙,他们自有其责,会出面全力牵制十二生肖使中的高手,为你扫清障碍。」 这信息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清风拂过水面,只留下清晰的涟漪。 信息传递完毕的刹那,那紫袍青年不再有任何停留,整个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最终化作一缕高贵神秘的紫色雾气,如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倏忽间便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紫檀清香,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胡三太爷胡天龙见紫袍上仙离去,这才仿佛松了一口气,一直微微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他走到我身边,语气凝重地叮嘱道:“阳娃子,这位上仙来历非凡,神通广大,远非我等所能揣度。他能屈尊暂居咱们的堂口,是你莫大的机缘与造化,日后定要好生供奉,虔诚以待,万万不可有丝毫怠慢之心!” 黄天霸也凑了过来,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叹:“七叔说得一点没错!刚才上仙随手施展的那记‘镇魂印’,引动的乃是天地正法,其精纯与威严,怕是放在上界仙界,那也是能排得上号的大神通!你小子,这运气真是逆天了!” 常天龙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差点让我一个趔趄,他洪亮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赞许:“他娘的!老子算是服了!你小子这请神的能耐,真是越来越邪乎了!连这等人物都能请下来坐镇堂口,以后在这东北三省出马弟子的圈子里,我看谁还敢不开眼来招惹你!让一些老辈出马的老小子要是知道了,怕是得惊掉下巴!哈哈!”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膝头上那面已然恢复平静的文王鼓,只觉得鼓身依旧残留着一丝奇异的温热,仿佛还蕴含着那位紫袍上仙留下的些许气息。 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既有对那神秘身份的惊疑不定,更有获得如此强大助力的惊喜与振奋! 常天龙所言,有这位神秘上仙坐镇,至少在面对十二生肖使等敌对势力时,我有了更强的底气。 我抬头望向山洞外,东方天际已然泛起了鱼肚白,那轮带来无尽邪异的血月早已隐去无踪。 黎明的晨光艰难地穿透稀薄的晨雾,洒落在狼藉的雪地上。 那些代表着死亡与战斗的黑灰与血迹,在愈发明亮的晨光中和渐渐升起的冬日下,开始慢慢消融,仿佛昨夜那场惨烈至极的血战,真的只是一场逐渐醒来的噩梦。 黑白无常见此地煞气已被诸位仙家清理得七七八八,互相对视一眼,上前对胡三太爷拱了拱手。 无常谢必安语气恢复了部分阴差的威严,但依旧带着客气:“胡老仙,此间事了,煞气已清,我等需即刻返回地府,向判官大人复命,并加紧追查十二生肖使下落。关于那座大墓之事,届时还需依上仙法旨,与张师傅通力协作。” 第774章 下山回村 胡三太爷胡天龙手持拐杖,微微颔首:“二位神君辛苦。去,务必不能让那些祸害苍生之辈逃脱。大墓之事关乎重大,届时还需仰仗二位神君与地府之力。” 黑白无常不再多言,对着我和众仙家略一示意,随即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模糊的流光,倏地投入了那扇依旧矗立在山洞入口处已然黯淡许多的鬼门关内。 随着他们的进入,那扇诡异的漆黑大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门扉开始缓缓闭合,最终如同它出现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隐没于虚空之中,连同那弥漫的阴森鬼气也一同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风,很快也被初升朝阳带来的暖意驱散。 这时,李狗剩搀扶着刚刚苏醒、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栓柱,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栓柱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看着一片狼藉却已恢复平静的山洞,虚弱地问道:“张、张师傅?那……那些僵尸……还有那两位吓人的无常爷爷……还有仙家们……都……都走了?” 我点了点头,将文王鼓和赶神鞭仔细收好,沉声道:“走了,暂时的危机解除了。不过,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我们也留下了更强的帮手。” 我的目光,越过山洞,投向了卧虎岗那被朝阳染上一层金边的山林深处,眼神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然。 我知道,与十二生肖使的最终决战,已然迫在眉睫,那座古老的大墓,将是下一个,也可能是最终的战场! “喔喔喔——!” 就在这时,远处山脚下隐约传来了几声清晰而充满生机的鸡鸣,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太阳终于完全跃出了地平线,万道金光如同利剑般刺破晨雾,洒满大地。 温暖的阳光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寒,照耀在洁白积雪覆盖的山岗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深深吸了一口这冬日清晨清冷而新鲜的空气,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暖意。 昨夜的血战与惊悚,仿佛真的随着这阳光的到来而远去了。 我左臂那依旧隐隐传来的冰寒刺痛,以及脑海中紫袍上仙留下的关于大墓与十二生肖使的警告,都无比清晰地提醒着我——这场看似结束的战斗,仅仅是一个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序幕。 阳光驱散了最后的阴霾,也带来了身体的疲惫与伤痛的真实反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臂那愈发清晰的冰寒刺痛,以及一夜激战后如同潮水般涌上的虚弱感。 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必须尽快带栓柱回村疗伤。 我蹲下身,对依旧意识模糊的栓柱低声道:“栓柱,坚持住,我们回家了。” 说完,我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双臂绕过我的脖颈,然后腰腿发力,将他那不算轻的身躯背了起来。 栓柱发出一声无意识的闷哼,手臂软软地搭在我胸前,没什么力气。 他后背那被黄僵利爪撕裂、虽然被紫袍上仙的紫光暂时封住不再大量流血,但依旧狰狞外翻的伤口,不可避免地贴在了我的背上。 一股混合着血腥的冰凉触感传来,让我心头一紧,步伐更加沉稳,生怕颠簸到他。 “撑住,马上就到村了。” 我的声音因为疲惫和缺水而有些沙哑。 昨夜先是与僵尸搏杀,后又强行催鼓请神,心神与体力的消耗都已接近极限。 左臂的尸毒虽被暂时压制,但那深入骨髓的冰寒与隐隐的麻木感,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我的意志。 每在积雪中踏出一步,都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李狗剩跟在我身后,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那面救了我们性命的文王鼓和那根光芒内敛的赶神鞭,以及我掉落的桃木剑。 他冻得鼻尖和耳朵通红,不住地吸着鼻子,但双手却抱得紧紧的,不敢有丝毫松懈。 在他怀里,还揣着那块我从黑僵灰烬中让他捡回来的“昭武都尉府”腰牌残片。 这东西虽然邪门,但既然是那前清将军怨魂所留,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关于十二生肖使,或者那座大墓的线索。 他时不时紧张地抬头看一眼我背上栓柱的状况,又警惕地四下张望,仿佛生怕从那被阳光照得耀眼的雪林里再跳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带着担忧问我:“张师傅,栓柱哥……他没事?俺刚才……好像听见他嘴里在嘟囔啥,听不清,怪吓人的……” 我侧耳细听,背上的栓柱确实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呓语:“黑……黑的……僵……红……红月亮……爪子……七爷……仙家……” 显然,昨夜那恐怖至极的经历,即便在他昏迷中,也依旧如同噩梦般缠绕着他。 我腾出右手,轻轻拍了拍他垂在我身侧的小腿,安慰道,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和李狗剩:“没事了,栓柱。僵尸都解决了,仙家们给了凝神丹护住了你的元气,回去我再给你熬点固本培元的汤药,好好睡一觉就缓过来了。” 雪地上,我们三人的脚印深深浅浅,歪歪扭扭,诉说着逃出生天的艰辛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晨光愈发灿烂,透过稀疏的树枝,在洁白的雪地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 山林间弥漫的不再是昨夜那令人作呕的血腥与尸臭,而是积雪开始缓慢融化时散发出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湿润气息,沁人心脾。 走到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的林地时,一阵不算猛烈的山风恰好吹过,卷动了树梢上堆积的雪花。 “哗啦啦——!” 一大片积雪从旁边一棵老松树的枝桠上滑落,发出不小的声响。这动静同时惊动了栖息在附近灌木丛里的一群麻雀,它们“呼啦啦”地振翅飞起,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惊慌叫声,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这原本是冬日山林里再寻常不过的景象。 跟在后面的李狗剩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鸟群惊飞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妈呀!”一声低呼,双手猛地一抖,怀里抱着的文王鼓差点脱手掉进雪地里! 第775章 村口迎接 李狗剩手忙脚乱地赶紧重新抱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心有余悸地喃喃道:“娘哎……吓、吓死俺了……俺还以为是……是那些没死透的僵尸又追上来了……” 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看得我心里也是一酸。 昨夜的经历,对于我这个常年与阴阳事打交道的出马弟子来说都堪称惊心动魄,对于李狗剩这样一个半大的乡下小子来说,更是足以成为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他眼神里的恐惧还未完全散去,抱着文王鼓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我叹了口气,知道单纯的言语安慰效果有限。 于是,我用还能活动的右手,从怀里内袋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之前画符时剩下的最后半张,而且边角有些卷曲的“安神符”。 这符箓品质一般,但此刻用来平复他受惊的心神,应该有些效果。 我将符箓递给他,语气尽量放得平和:“狗剩,别自己吓自己。僵尸已经彻底化为灰烬了,仙家和无常爷都看着呢,没事了。给,把这半张安神符拿着,就贴在身上,它能帮你宁神静气,驱散一些残留的阴晦感觉。” 李狗剩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接过那半张泛黄的符纸。 他用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抚平,然后郑重其事地将其贴在了衣服内衬的的边缘。 当他的指尖再次触碰到鼓面时,似乎感受到了鼓身残留的那丝微弱的温热气息,他脸上的惊恐神色竟然真的缓和了一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声道:“谢谢张师傅……俺……俺感觉好点了。” 背上的栓柱似乎也被刚才的动静和李狗剩的惊呼所影响,身体动了动,发出几声含糊的呻吟,意识似乎清醒了几分。 他伏在我肩上,声音虚弱而沙哑地问道:“阳……阳哥?刚……刚才啥动静?那……那五只僵尸……都……都解决干净了吗?俺……俺好像记得仙家们来了……还有穿白衣服和黑衣服的官爷……” 我调整了一下背负他的姿势,让他更舒服些,肯定地回答道:“嗯,都解决了,彻底解决了。胡三太爷、黄家太爷、常蟒二仙都来了,地府的七爷八爷也出手相助,还有一位更厉害的上仙降临,已经把为首那最凶的黑僵连同它体内的老鬼将军一起打得形神俱灭,灰飞烟灭了。放心,没事了。” 栓柱听完,似乎终于放下了心中最后一块大石,含糊地“哦”了一声,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脑袋无力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睡颜似乎少了几分痛苦,多了些许安宁。 继续跋涉了一段山路,当熟悉的村庄轮廓终于透过稀疏的树林隐约可见时,走在最前面的李狗剩突然激动地指着前方,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张师傅!快看!是村长!是赵爷爷他们!他们在村口等着呢!” 我抬头望去,心中也是一暖。 只见在村庄入口处那片被清扫过的空地上,果然影影绰绰地站着一大群人。 为首一人,身形略显佝偻,手中拄着一根熟悉的枣木拐杖,正是老村长赵德山。 他旁边站着的是狗剩的父亲李大明,老汉一脸焦灼,不停地搓着手,向山路这边张望。 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有的扛着锄头、铁锹,有的拿着柴刀,虽然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紧张,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决绝,显然是做好了万一有事就进山接应甚至拼命的准备。 几位心善的妇女则抱着厚厚的棉袄,手里提着灌满了热水的陶壶和几个粗瓷碗,在寒风中不停地跺着脚,翘首以盼。 我们三人刚从树林的阴影中蹒跚走出,眼尖的赵村长立刻就发现了我们! 他浑浊的老眼猛地亮起,手中的拐杖激动地往雪地上重重一戳,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喜悦,高声喊道:“是张师傅!是张师傅他们!他们回来了!老天爷保佑!他们回来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石子,瞬间打破了村口的寂静! 等待已久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所有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激动神情,呼啦一下全都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切询问着。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狗剩呢?狗剩咋样了?” “张师傅,你们没事?可担心死我们了!” 两个手脚麻利的年轻村民不等我吩咐,立刻抢上前来,口中连声道:“张师傅,您辛苦了,伤员交给我们!” 他们动作轻柔地从我背上接过了依旧昏迷不醒的栓柱。 栓柱在转换姿势时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但没有醒来。 老村长赵德山则一把扶住我有些摇晃的胳膊。 他那双布满老茧、冰凉却异常有力的手,传递过来一股坚实的支撑感。 他上下打量着我,看到我满脸疲惫,衣衫褴褛,身上还沾染着已经发黑的血迹和雪水泥渍,眼圈不由得红了,声音哽咽道:“张师傅!张师傅啊!你可算……可算是平安回来了!昨晚后山那动静……又是打雷又是刮阴风,还有那吓死人的怪叫声……俺们一宿没合眼,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生怕你们……生怕你们出点啥意外啊!” 这时,一位热心的大婶赶紧递过来一个粗陶碗,里面是冒着腾腾热气的开水:“张师傅,快,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这一晚上在山里,肯定冻坏了!” 我确实又渴又累,道了声谢,接过碗。温热的碗壁熨贴着冰凉的掌心,我低头喝了一大口。 那略带甘甜的热水顺着干涩的喉咙滑入胃中,一股暖意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驱散了不少寒意和疲惫,让我舒服得几乎叹息出声。 这一碗普通的开水,在此刻却显得无比珍贵。 第776章 一同回村 此时其他的村民,这时也注意到了我左臂的异常。 村长指着我的棉袄袖子,那里有一片明显的不同于泥雪污渍的暗沉黑色痕迹,担忧地问道:“张师傅,你这胳膊……是咋回事?是不是……是不是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给伤着了?” 他指的自然是僵尸。 我低头看了看左臂,棉袄袖子上的黑渍,正是昨夜被黑僵那混合了百年怨煞的尸毒缠绕侵蚀留下的痕迹。 虽然表面的尸毒被糯米和符水拔除大半,但根源未清,依旧有丝丝缕缕的冰寒煞气盘踞在经脉深处,偶尔还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我不动声色地运转体内残存的一点微弱灵气,将那蠢蠢欲动的尸毒再次强行压下,脸上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摇了摇头道:“赵叔,别担心,没事。就是不小心被那黑僵的煞气蹭了一下,沾了点阴毒之气,皮肉伤而已,回去我自己用糯米和草药敷一敷,再画两道解毒符化了水喝下去,逼出余毒就好了,不碍事。” 我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不想让他们再为我担心。 毕竟,栓柱重伤昏迷,李狗剩惊魂未定,村民们也担惊受怕了一整夜,不能再增加他们的心理负担了。 赵村长人老成精,似乎从我刻意掩饰的疲惫和那袖子上不寻常的黑渍中看出了什么,但他没有点破,只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声道:“好!回来就好!人没事比什么都强!走,张师傅,狗剩,咱们赶紧回村!家里炕都烧得热乎着呢,吃的也准备好了,回去好好歇歇,缓缓神!” 在他的招呼下,村民们簇拥着我们。 两个村民用临时找来的门板做了个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抬着栓柱。 我和李狗剩被热情的村民围在中间,接过他们递来的厚棉袄披上,迎着初升的朝阳,踏着村口被踩实的雪路,向着炊烟袅袅的村庄走去。 在村民们七手八脚却又充满关怀的簇拥下,我们终于回到了充满烟火气的村庄。 栓柱被直接抬到了村长赵德山家那间最暖和,也最宽敞的东厢房。 炕烧得热乎乎的,上面早已铺好了洗得干净的棉褥子。 我将栓柱小心地安置在炕上,他依旧昏迷着,但呼吸还算平稳。 我快速检查了一下他后背的伤口,紫袍上仙留下的那道紫光如同一个无形的薄膜,依旧牢牢封堵着伤口,阻止了尸毒的进一步扩散和血液的大量流失,但伤口周围皮肉翻卷,颜色青黑,触手冰凉,显然尸毒已然侵入肌理,必须尽快处理。 “狗剩,”我转头对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李狗剩吩咐道,“去灶房烧一大锅热水,要滚开的。” “诶!好嘞,张师傅!”李狗剩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 我又看向一脸关切和紧张的赵德山村长,沉声道:“赵叔,我朋友这伤是尸毒入体,非同小可。光靠仙家丹药稳住元气还不够,需用至阳之物拔除余毒,清理伤口。得麻烦您老让人尽快准备几样东西——” 我略一沉吟,清晰地说道:“三斤糯米,一定要当年的新米,陈米效果大打折扣;半斤雄黄,最好是天然块状的,粉末的怕掺了假;一把陈年的艾草,越老越好,药力足;另外,还需要一只精神头足、红冠子的大公鸡,一定要是活的。” 赵村长一听,神色更加凝重,连连点头:“明白明白!这些东西咱村里都有!你放心,马上备齐!” 他立刻转身,对着院子里等候差遣的村民喊道:“狗蛋!你腿脚快,去村西头王屠户家,把他家那只每天打鸣最响冠子最红的大公鸡抱来,就说俺老赵头急用,回头算钱给他!柱子!你去俺家粮仓,柜子里有新打的糯米,称三斤出来!再去库房角落那个陶罐里,把俺存的那块老雄黄拿来,记得是那块石头样的!还有,顺路去陈老栓家,问他婆娘要一把她家房梁上挂了好几年的老艾草,快去快回!” 被点名的两个年轻村民毫不含糊,应了一声“好嘞!”,立刻分头飞奔而去,脚步声在雪地里咯吱作响。 赵村长安排完毕,又转回身,担忧地看着炕上的栓柱,低声问我:“张师傅,这些东西……都是给栓柱清毒用的?这尸毒……真有那么厉害?” 我点了点头,目光凝重地看着栓柱后背那狰狞的伤口:“赵叔,您是见过风浪的人,我也不瞒您。这尸毒,尤其是那黑僵身上带来的,混合了百年的怨煞之气,阴毒无比。寻常刀伤草药根本无用,反而会助长其毒性。老仙的凝神丹护住了他的心脉本源,但侵入血肉的毒素必须用糯米吸附,雄黄攻杀,陈艾通络活血,再佐以公鸡血这至阳之物引路,方能将深入骨髓的阴毒逼出来,否则日后轻则缠绵病榻,重则可能……可能异化,后果不堪设想。” 赵村长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用力握了握拐杖:“俺晓得了!你放心,需要啥尽管说,俺们全村都支持你!” 这时,李狗剩端着一大盆滚烫的热水进来了,累得额头见汗。 我让他把水盆放在炕边的凳子上。 接着,柱子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拎着一布袋糯米,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暗红色雄黄矿石,还有一大把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干枯艾草。 “张师傅,东西齐了!”柱子把东西放在桌上。 “好,有劳了。”我道了声谢,先拿起那把陈艾,揪下大半,放入热水盆中。 滚烫的热水瞬间将艾草的药力激发出来,一股带着苦味的、独特的清香弥漫在整个房间,让人精神一振。 艾草水需要浸泡一会儿。我让两个身强力壮的村民帮忙,小心翼翼地将栓柱扶起来,让他趴在炕沿,露出整个后背的伤口。 热水稍凉,我取出一块干净的粗布,蘸饱了温热的艾草水,开始一遍遍地擦拭栓柱后背那青黑肿胀的伤口周围。 第777章 治疗栓柱 “呃啊……”尽管处于昏迷中,但当艾草水接触到那被尸毒侵蚀的皮肉时,栓柱还是发出了痛苦的低吟,身体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按住他的村民连忙加了几分力气。 我心中不忍,但手下却不敢停,一边擦拭,一边低声诵念起安神定魂咒。 咒语声低沉而平稳,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似乎稍稍缓解了栓柱的痛苦,他的挣扎减弱了一些。 我一遍遍地用艾草水擦拭,起初,布上沾染的都是乌黑粘稠、散发着腥臭的血污。 直到擦拭到第三遍时,伤口边缘终于开始渗出些许淡红色的血水,那令人不安的青黑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一圈。 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停下动作,对赵村长道:“艾草水起了效果,通开了部分淤塞的经络,表面的毒血逼出来了一些。接下来,需要用糯米和雄黄了。” 我取过那袋新糯米,又让李狗剩找来一个干净的瓦盆。 我将糯米倒入盆中,然后拿起那块雄黄矿石,用匕首小心地刮下一些橙红色的粉末,均匀地混入糯米之中。 “帮我扶稳他。”我对那两个村民说道。 随后,我抓起一把混合了雄黄粉的糯米,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按敷在了栓柱后背那依旧显得有些狰狞的伤口之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冰水之中,一阵剧烈而刺耳的“滋滋”声猛地从伤口处响起!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作呕的黑烟混杂着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从糯米与伤口接触的地方升腾而起! “啊——!!” 栓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电击般猛地弓起了身子,剧烈地挣扎起来! 那按住他的两个壮实村民,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将他制住! 可以看到,那敷在伤口上的糯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雪白变为灰黑,甚至有些米粒变得焦黑,仿佛被灼烧过一般! 这正是糯米在吸收、中和尸毒的表现! 我心中默数着时间,待到那“滋滋”声减弱,糯米大部分变黑后,立刻用一块干净布将其快速刮掉,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敷上新的混合了雄黄的糯米! 如此反复了三次,直到第四次敷上的糯米,颜色变化不再那么剧烈迅速,只是微微泛黄,而栓柱伤口的青黑色已然褪去了大半,渗出的血液也基本恢复了鲜红色,我才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栓柱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炕上,只剩下微弱的喘息,但脸色却比之前好看了不少,那层笼罩在他脸上的死灰色已然褪去。 我也累得额头见汗,长长舒了一口气:“好了,伤口大部分的尸毒已经被拔除干净了。接下来,就差最后一步了。” 恰在此时,狗蛋抱着一只不断扑腾着翅膀、冠子鲜红如血的大公鸡跑了进来:“村长!张师傅!公鸡来了!” 我接过公鸡,这公鸡阳气很足,在我手中挣扎得很有力气。我取过一只干净的碗,对赵村长道:“赵叔,麻烦取一把锋利的刀子来。” 很快,刀子取来。 我一手牢牢握住公鸡的双翅和脑袋,另一只手用刀子在鸡脖子上一抹,一股温热的、带着浓郁阳气的鸡血立刻涌出,滴入碗中。 接了半碗左右的鸡血,我将还在微微抽搐的公鸡交给旁边的村民:“这鸡别浪费,拿去炖了汤,给栓柱和狗剩补补身子。” 然后,我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公鸡血,对村民示意他们将栓柱扶起来稍许。 我捏开他的嘴巴,将碗沿凑到他唇边,小心翼翼地将那半碗至阳的公鸡血,一点点地给他灌了下去。 栓柱无意识地吞咽着,喉结滚动。鸡血入腹,他苍白的脸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更有力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我才真正松了口气,感觉浑身都有些发软。 我对赵村长道:“赵叔,栓柱的伤暂时无碍了。让他好好睡一觉,等他醒来,再喝些清淡的米粥,按时换药,静养些时日,应该就能恢复过来。” 我们在这边忙碌治疗栓柱,院子外面早已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 虽然赵村长之前吩咐过不要打扰,但村民们心中的好奇与担忧却压抑不住,都在院子里小声地议论着。 一个裹着头巾的中年妇女心有余悸地对旁边人道:“他婶子,你是不知道,俺家就住在村东头,离后山近!昨晚那动静,可吓死个人了!又是轰隆隆像打雷,又是嗷嗷的怪叫,跟鬼哭狼嚎似的,俺家窗户纸都震得嗡嗡响!俺还以为山塌了呢,一宿没敢合眼!” 旁边一个抽着旱烟的老汉吐出一口烟圈,神色凝重地接话道:“谁说不是呢!俺家那条看门的大黄,平时凶得很,昨晚却缩在狗窝里,呜呜咽咽叫了一夜,怎么哄都不出来!今早天蒙蒙亮,俺起来一看,好家伙!俺前天怕不干净,特意在狗窝旁边撒的那圈糯米,全都变得乌漆嘛黑的!这是真撞上厉害的邪祟了啊!” 李狗剩此时正好出来倒水,听到村民们的议论,回想起昨夜的惊险,又是后怕又是忍不住想显摆一下自己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却带着几分夸张的语气说道:“哎呀,各位叔伯婶子,你们是没亲眼看见啊!那僵尸,好家伙!最高的那个,得有两米多高!浑身黑毛,指甲有这么长——” 他比划了一下,“——跟铁钩子似的,冒着绿光!还有地府来的那两位无常爷,我的娘哎!穿白衣服的那个,脸白得像纸,舌头耷拉老长,戴个高帽子;穿黑衣服的那个,凶神恶煞,手里拎着那么粗的铁链子,哗啦啦响!可吓人了!” 他这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把周围的村民听得一个个脸色发白,倒吸凉气,仿佛那恐怖的场景就在眼前。 第778章 栓柱苏醒 赵村长正好从屋里出来透口气,听到李狗剩在那里“胡咧咧”,把村民吓得够呛,顿时把脸一板,呵斥道:“狗剩!你个混小子,在那瞎嚷嚷啥呢?!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赶紧闭嘴,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儿扯老婆舌!” 李狗剩被村长一吼,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赶紧溜回屋里去了。 我也跟着走了出来,看到村民们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知道必须由我来安抚一下。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平稳而令人信服的语气对大家说道:“各位乡亲,大家不必惊慌,也不必听狗剩那小子夸大其词。昨夜后山确实有些不太平的东西,是五具成了些气候的僵尸,叫做‘五煞阴尸’。” 我顿了顿,看到村民们更加紧张的眼神,话锋一转,语气坚定起来:“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这五具僵尸,已经被我和栓柱,请来的胡三太爷、黄家太爷、常蟒二仙几位老仙家,还有恰好路过的地府阴差七爷八爷,联手彻底消灭了!它们已经化为灰烬,魂飞魄散,绝不可能再为祸咱们村子了!大家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以后该过日子过日子,后山,暂时安全了。” 听到我亲口确认,并且提到了几位老仙家和地府阴差,村民们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纷纷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一个面相憨厚的大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熬得稀烂的小米粥挤了过来,关切地说道:“张师傅,你忙活了一夜,肯定累坏了,也饿了?快,先喝碗热粥垫垫肚子!俺家刚熬好的!” 她这一开头,犹如点燃了一把火,瞬间让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其他村民们像是被感染一般,纷纷行动起来,热情洋溢地展示着自己家中带来的宝贝。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堆堆冻得硬邦邦的冻梨,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 紧接着,便是那些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糖瓜。它们黏糊糊的质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体验那种独特的口感和味道。 最后,则是刚刚出笼不久、还冒着腾腾热气的大白馒头。它们松软可口,带着新鲜出炉的温暖气息,令人垂涎欲滴。 面对如此丰盛的美食盛宴,村民们没有丝毫犹豫,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食物塞进我的手中,并不断叮嘱道:“张师傅,快吃个馒头!” 来尝尝俺家的冻梨,保证特别甜哦!” “这个糖瓜本来是给孩子们准备的,但您也要尝一尝啊,绝对会让您满意的!”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着眼前这些质朴无华的面庞,深切体会到了他们毫无保留的感恩之情以及无微不至的关怀之意。 这村子虽然偏僻贫穷,但这份知恩图报的淳朴民风,却比城里那些冷漠的高楼大厦更让人感到踏实和温暖。 我推辞不过,接过那碗温热的粥,道了声谢,低头喝了起来。 粥很香,很暖,一直暖到了心里。 趁着栓柱沉睡,村民们也逐渐散去,院子里暂时安静下来。我终于有空处理一下自己的问题。 我独自回到赵村长给我安排的西厢房,关好门。 褪下左臂的衣袖,只见从小臂到肩膀,一大片皮肤依旧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乌紫色,触手冰凉僵硬,仿佛这不是活人的手臂。 那被黑僵怨煞尸毒侵蚀的地方,虽然表面的黑气被糯米拔除,但毒素的根源似乎已经纠缠在了经脉深处,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和麻木感。 我尝试运转体内微薄的灵气去冲击、化解,却发现效果甚微,那尸毒极其顽固,而且似乎……还在缓慢地吸收我自身的灵气壮大? 这绝不是普通的尸毒! 我心头一沉。看来,紫袍上仙虽然帮我压制,但这混合了百年怨魂煞气的毒素,恐怕需要更特殊的方法或者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彻底清除。 这就像一颗埋在我体内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 我重新穿好衣服,眉头紧锁。眼下,只能暂时用更强的符咒和药物继续压制,希望能在它彻底失控之前,找到解决的办法。 或许……那座大墓里,会有线索? 毕竟,这尸毒的源头,那黑僵和它的怨魂,都与大墓有关。 想到这里,我又从怀中取出那面文王鼓,轻轻抚摸着鼓面。 那位紫袍上仙的目的,似乎并不仅仅是帮我,更像是在引导我去完成某个任务,而这任务的核心,就是和十二生肖使有关,他提到“织女”会苏醒,黑白无常会协助,仙家们会牵制十二生肖使…… 这几乎是一场提前布局好的与十二生肖使的决战! 我感觉到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中心,身不由己,却又不得不前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着是李狗剩压低的声音:“张师傅,栓柱哥醒了!他说想见你。” 我收敛心神,将文王鼓收好,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臂的不适,脸上恢复平静,推门走了出去。 栓柱果然醒了,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他看到我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好好躺着。”我连忙上前按住他。 “阳哥……”栓柱的声音很虚弱,带着沙哑,“我……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可怕的梦……梦里全是僵尸……还有无常爷……最后,好像还有个穿紫衣服的仙人?” 我坐在炕沿,点了点头:“不是梦,都是真的。我们差点都折在山洞里,幸亏仙家和无常爷及时赶到,还有那位紫袍上仙出手,才灭了那五煞阴尸。” 栓柱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随即又化为感激:“阳哥,这次……这次又多亏了你……” 我摇摇头:“是大家命不该绝,也是仙家庇佑。” 第779章 安抚栓柱 告知真相 我顿了顿,看着他,语气严肃起来,“栓柱,你好好回想一下,在你被黄僵打伤之前,或者意识模糊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那黑僵身上,或者它留下的灰烬里,除了那块腰牌,还有没有其他不寻常的物件?” 栓柱皱着眉,努力地回忆着,半晌,才不确定地说道:“特别的物件……好像没注意到。不过……在我被拍飞出去,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好像……好像隐约听到那黑僵头顶的黑影,用一种很愤怒的语气嘶吼着什么………复苏大计,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栓柱的话,如同最后一块拼图,印证了紫袍上仙和黑白无常的说法!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果然就是那群神秘而邪恶十二生肖使!他们的目标,就是利用大墓里的某种东西,进行所谓的“复苏大计”! 而他们要复苏的目标恐怕就是之前仙家告诉过我的蚩尤了,同时我还想到了曾经仙家说我是天生童子命,是因为一时疏忽导致天牢之中的几十位魔将窜逃下凡的。 如果这样来说的话,那岂不是说明这些魔将已经恢复了修为? 那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我和我身后的仙家们真的能对付的了这些家伙吗? 我心中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沉重。 敌人明确了,目标也清晰了,但前方的危险,却更加深不可测。 我拍了拍栓柱的肩膀:“好了,别多想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安抚好栓柱,我走出房间,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落日。 夕阳的余晖将雪地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色。 左臂的尸毒在阴冷的傍晚似乎更加活跃,刺痛感隐隐传来。 腰牌残片静静地躺在我的行囊里。 紫袍上仙的警告言犹在耳。 十二生肖使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 我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村庄里,我所能享受的安宁时光,已经不多了。 为栓柱疗伤,安抚村民,只是大战之后的短暂喘息。 接下来,我必须尽快恢复状态,处理掉自身的尸毒,然后,就要开始为探索那座凶险万分的大墓,做最后的准备了。 我独自回到西厢房,关上门,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强打精神,再次尝试运转灵气压制,效果依旧微乎其微。 这混合了百年怨煞的尸毒,如同附骨之疽,远比我想象的还要顽固。 必须尽快行动了。无论是为了清除体内的隐患,还是为了应对十二生肖使和那座神秘的大墓,我都需要帮手,需要更专业的力量。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村子里还弥漫着晨雾和炊烟的气息。 我简单洗漱,吃过赵村长家准备的粗茶淡饭,便让李狗剩留在东厢房专心照顾依旧虚弱的栓柱。 随后,我请赵村长和村里另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陈老,一同在堂屋的炕桌边坐下。 炕桌上是赵村长婆娘刚沏好的大碗茶,粗糙的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散发出略带苦涩的香气。 赵村长给我续了杯热茶,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他压低声音问道:“张师傅,你昨天说那五具僵尸叫‘五煞阴尸’,俺这心里头,总觉得七上八下的。这事儿……是不是还没完?是不是跟你来时说的那座……那座大墓,有关系?” 我端起粗陶茶碗,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暖意顺着喉咙下滑,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 我放下茶碗,看着赵村长和陈老两位老人关切而信任的目光,知道不能再完全隐瞒了。 有些事,必须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我斟酌着词语,缓缓说道:“赵叔,陈大爷,这里没有外人,我也不瞒二位。这五煞阴尸,并非自然形成,是有一伙修炼邪术,自称‘十二生肖使’的人,故意放出来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也是为了消耗我们的力量。而他们真正的目标,就是后山那座前清将军墓。” “啥?有人敢挖将军墓?!”陈老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的旱烟杆都差点掉在炕上,他声音带着惊怒,“这帮天杀的!就不怕遭报应,不怕惊扰了先人,给村子带来灾祸吗?!” 我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陈大爷,这些人修炼的就是旁门左道,行事百无禁忌,根本不怕什么天谴报应。他们不仅挖开了墓穴,惊动了里面的东西,还……还从地府偷走了一样名为‘聚阴旗’的宝物,用来汇聚阴煞,催化僵尸。如果不尽快处理,任由墓中积累的煞气扩散开来,别说咱们村子,恐怕整个卧虎岗,用不了多久都会变成生机断绝的阴煞死地,到时候,谁也逃不掉。” 我将后果说得严重了些,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必须让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才能更好地配合,至少,不会在关键时刻因为不了解情况而添乱。 赵村长听得脸色发白,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我问道:“那张师傅……你打算咋办?需要俺们村里做点啥?要不……俺让村里那些身强力壮的后生,跟着你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万万不可!”我连忙摆手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决,“赵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次下墓,非同小可,里面不仅有成了气候的僵尸,更有十二生肖使那些邪修布下的阵法,凶险万分。普通人去了,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白白送命,甚至可能被邪术控制,变成我们的阻碍。这件事,必须由我们懂行的人来处理。” 我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已经有了计划。我会联系玄门中志同道合的朋友,还有官方处理这类特殊事件的部门——特别行动科,他们会派专业人士前来。再加上我家堂口的老仙们也会全力相助,甚至地府的阴差关键时刻也可能出手。我们这些人联手,应该足以应付。” 赵村长和陈老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释然。 第780章 联系二神老崔 他们虽然是普通人,但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出马大仙的传闻,如今听我提起官方部门和地府阴差都要插手,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明白这件事确实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畴,更不是靠人多就能解决的。 赵村长沉默了片刻,用力点了点头:“好!张师傅,俺们信你!既然你这么说,那俺们就不给你添乱了。但是,你们需要啥后勤支援,尽管开口!只要村里有的,绝无二话!” 他想了想,立刻说道:“俺这就去召集人手,把村里各家各户存的糯米、雄黄粉都收集起来,给你们带上!再多准备些干粮!”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朴实的村民,在知道危险后,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躲远点,而是如何尽力帮助我们。 我感激地点点头:“谢谢赵叔,谢谢陈大爷!不过东西不用太多,够用就行,我们主要还是依靠法器和仙家神通。有您这份心,就比什么都强。” 离开堂屋,我回到东厢房。 栓柱已经醒了,正靠坐在炕头,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眼神清亮了不少。 “阳哥,”见我进来,栓柱抬起头,语气带着担忧和一丝急切,“俺听狗剩说了,你要去探那座将军墓?” 我走到炕边坐下,点了点头:“嗯,必须去。十二生肖使在暗处虎视眈眈,墓里的煞气不除,终究是心腹大患,村里也永无宁日。” 栓柱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语气坚决:“阳哥,我跟你一起去!我这伤不碍事,还能请神……” “胡闹!”我立刻打断他,语气严肃地按住他的肩膀,“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元气大伤,仙家暂时都无法安稳附体,怎么请神?去了不是拖后腿吗?听话,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 我看着他眼中闪过的不甘和失落,语气缓和下来,从他手中拿过那根赶神鞭。 鞭身入手,还能感受到一丝属于栓柱的、微弱的体温和残留的灵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栓柱,咱们兄弟之间,不说外道话。这次你为了护着我,差点把命都搭上,我心里都记着。但现在,你必须先把伤养好。结缘堂那边不能没人看着,等我从大墓回来之前,结缘堂就暂时交给你照看了。你安心休养,等我消息。” 栓柱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知道再争辩也无用,他叹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行,阳哥,俺听你的。俺就在结缘堂等你回来。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放心。”我笑了笑,将赶神鞭轻轻放在他手边,“等我回来,咱们兄弟再并肩子干大事。” 安抚好栓柱,我再次回到相对安静的堂屋。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联络援军。 我从怀里掏出那部王组长特制的手机。这手机其貌不扬,但内部经过特殊处理,信号接收能力极强,即便在这偏远的深山村落,也能保持基本的通讯,是特别行动科配发给外部合作人员的特殊装备之一。 我翻开手机盖,按键发出“咔哒”的清脆响声,在寂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凭着记忆,按下一串刻在脑海的号码,然后按下了拨通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在空旷的堂屋里回荡。 我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电话响了五声,就在我以为无人接听,准备挂断再拨时,那边终于被接了起来,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喂?谁啊?”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心头一暖,连忙应道:“崔师傅,是我,张阳。”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丝讶异和了然:“小阳子?你这娃儿,可是稀客啊!俺就知道,你这电话一来,准没好事儿!说,又碰上啥棘手的‘硬茬子’了?直接说,别跟俺老头子绕弯子!” 这位崔师傅,本名崔老道,是榆树沟那边辈分极高的老出马,也是我立堂口时的二神,可以说是我和栓柱在出马这条路上的引路人之一。 当初我立堂口,就是崔师傅主持的仪式,敲文王鼓,唱帮兵诀,忙活了整整一天,嗓子都快唱哑了。 栓柱更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没少跟着他学习请神、安坛的规矩和技巧。 老人家脾气直爽,道行高深,在东北出马圈里威望很高。 我苦笑一声,知道在这位老前辈面前什么都瞒不住:“崔师傅,啥都瞒不过您老人家。这次是我们西山屯这边出事了,后山有座前清的将军墓,不知道被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给刨了,现在煞气冲天,还引来了‘十二生肖使’那帮杂碎兴风作浪。连栓柱都……” 我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愧疚,“栓柱为了护着我,被五煞阴尸重伤,现在虽然性命保住了,但元气大伤,胡天山前辈也受损不轻,短期内是无法请神了。” “啥玩意儿?!五煞阴尸?!” 电话那头传来崔师傅猛地拔高的声音,甚至能听到他似乎碰倒了什么东西,“那玩意儿不是早就绝迹了吗?怎么可能又出世了?!栓柱娃儿咋样了?伤得重不重?!” “性命无碍,但需要长时间静养。”我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所以,崔师傅,我这才不得不厚着脸皮,请您老人家出山主持大局啊。这次的大墓非同小可,墓主是前清镇守辽东的一个将军,下葬时恐怕布了极其恶毒的‘八煞殉葬阵’,如今煞气已然成形,加上十二生肖使那伙人暗中搞鬼,连地府的白无常谢必安、黑无常范无救两位爷都亲自现身了,可见事态严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崔师傅在摸索他的烟袋锅子,随即是他略带凝重和愤怒的嘟囔声:“前清将军……八煞殉葬……他娘的,难怪连胡天山那个傲气的家伙都吃了亏……行了,你小子别跟俺絮叨了,情况俺知道了!” 第781章 联系特调科 听到崔师傅这熟悉而霸气的回应,我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一股暖流和底气油然而生:“谢谢崔师傅!有您老人家在,我心里就踏实了!我在西山屯等您!”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压力轻了不少。 有崔师傅这位道行高深的老前辈压阵,至少在面对大墓中的各种诡异布置和邪术时,我们有了主心骨。 不敢耽搁,我深吸一口气,又翻开通讯录,找到了另一个号码——特别行动科王组长的电话。 这一次,通话对象是官方人员,至于为什么我要联系他们呢,自然是因为这事本来就应该有他们来管,我虽然有我的使命,但是保护百姓安全,更多的是他们的责任。 所以这次的行动他们也得出力才行啊,就算没有高手,多一些玄门道友提供一些帮助也是好的啊。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王组长带着几分热情却又隐含精干的声音:“喂?张师傅?真是难得,您主动联系我,是有什么事需要协助吗?” 我将卧虎岗这边发生的情况,尽可能清晰地把西山屯的事告诉了他:从五煞阴尸的突然出现和强大战力,到初步判断幕后黑手是十二生肖使,再到他们可能盗取了地府“聚阴旗”用以催化阴尸,以及黑白无常现身相助并传达地府关切……所有关键信息,无一遗漏。 甚至西山屯的事和上次工地发现的大墓是一回事,甚至五煞阴尸就是从上次那个工地五具血棺中跑出来的。 我特别强调道:“王组长,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和仙家提供的信息,这座前清将军墓内部构造复杂,煞气浓郁程度远超寻常古墓,极可能布置有‘八煞殉葬’一类的恶毒阵法。 单凭我和我家仙家之力,恐怕难以深入核心并彻底解决问题。我的二神栓柱已经重伤失去战斗力,我虽然请动了榆的崔师傅明天前来助阵,不过就算这样,我觉得依然需要你们的支援——最好是精通风水阵法、符箓破解和文物保护的玄门高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和似乎是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 过了十几秒,王组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十二生肖使……又是他们!这个组织行事诡秘,手段残忍,是我们成立以来,追踪多年的目标。 他们这次不惜惊动将军墓,甚至潜入地府盗宝,所图必然极大,很可能与他们一直宣扬的所谓‘复苏蚩尤’的计划有关。 连地府无常都亲自现身干预,说明此事件已经严重威胁到了阴阳两界的平衡,绝非小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快速思考和决策,随后语速加快地说道:“好,张师傅,情况我了解了。我会立刻向上面汇报,并抽调玄门中人组成支援小队。 我会亲自带队,另外,我会尝试联系天师派的陈道长,他对清代墓葬规制、风水阵法以及各种邪术禁忌颇有研究,尤其擅长奇门遁甲和符箓破煞之法,应该能有效克制‘八煞殉葬阵’这类邪阵。 我们争取明天下午抵达西山屯与你们汇合。在此之前,你们可以先做一些前期的探查和准备工作,但切记,没有支援到位,千万不要贸然深入墓穴核心!” “陈道长?”我心中一动,想起玄门中关于这位高人的一些传闻,据说他曾凭借精妙的符箓和阵法,独自封印过一具百年尸王,在对付古墓邪祟方面经验丰富。 “是的,陈道长是这方面的权威。”王组长肯定道,“我们会尽可能携带最新研发的‘寻煞仪’、强光照明设备、防毒面具以及特制的防护服。另外,关于栓柱兄弟的伤势,我会安排科里一位擅长医治内伤和驱除阴毒的前辈随行,看看能否提供一些帮助。” 听到王组长如此迅速而有力的回应,并且连陈道长这样的玄门高人都可能请动,还考虑到了栓柱的伤势,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不少,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仿佛被移开了一大半。 我由衷地说道:“太好了!王组长,那可太感谢了!有科里的专业支援和陈道长这样的高人相助,我们这次行动的把握就大得多了!我们在西山屯恭候各位!” 挂了电话,我将手机紧紧握在手中,感受着那冰凉的金属外壳传来的踏实感。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鸡鸣犬吠和远处村民隐约的交谈声。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冷的空气涌入。 抬眼望去,远方的卧虎岗在午后的阳光下依旧显得巍峨而神秘,山腰间缭绕的淡淡雾气,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凶险。 此刻我的心中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迷茫和沉重。 老崔师傅的仗义出手,特别行动科的高效支援,玄门高人的即将加盟,再加上我家堂口众仙家和地府无常作为后盾…… 这一张针对卧虎岗大墓和十二生肖使的天罗地网,正在悄然织就。 夕阳完全沉入西山,最后一线橘红的光被深蓝色的夜幕吞噬。 西山屯家家户户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炊烟在静谧的村子上空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散着柴火和饭菜的香气。 这寻常的乡村暮色,却让我心中五味杂陈。 明天,援军将至,大战在即。今夜,可能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赵村长家的堂屋里,炕桌上摆着简单的晚饭:玉米面饼子、酸菜炖粉条、一盘腌萝卜。赵村长的婆娘特意给我炒了两个鸡蛋,黄澄澄地铺在碗里。 “张师傅,多吃点,瞧你这几天累的,脸都瘦了一圈。”赵婶子一边给我夹菜,一边絮叨着,“栓柱那边俺让狗剩喂了小米粥,加了红糖,气色看着好多了。” “谢谢赵婶。”我接过碗,心里涌起暖意。 这些朴实的村民,用他们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感激和关怀。 第782章 请仙议事 饭桌上,赵村长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张师傅,你联系的人……明天真能到?” 我咽下口中的饼子,肯定地点头:“崔师傅明天上午就能从榆树出发,下午准到。特别行动科的王组长也说了,他们会尽快调集人手,最迟明天下午也能赶到西山屯。” 陈老嘬了一口旱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盘旋:“那……进墓的事儿,定在啥时候?” “人员到齐后,我们需要先碰个头,交换信息,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我沉吟道,“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或者后天一早进山。那座墓白天晚上都一样阴森,但准备工作必须做足,不能仓促。” 赵村长点点头,脸上忧色稍减:“那就好,那就好……有啥需要俺们准备的,你尽管说。” “还真有一件事。”我想了想,“赵叔,麻烦您让村里人这几天尽量别往后山那边去,特别是晚上。虽然五煞阴尸被无常爷收拾了,但墓穴泄露的煞气还在扩散,普通人靠近了容易沾染晦气,轻则生病,重则……被邪祟盯上。” 赵村长脸色一凛,立刻郑重应下:“俺明白了!明天一早俺就挨家挨户去说,再让几个后生在进山的路口守着,绝不让人靠近!” 晚饭在略显凝重的气氛中结束。 收拾完碗筷,赵婶子带着小孙子回东屋歇息去了。赵村长和陈老又和我聊了几句村里的情况,也各自回房。 堂屋里只剩下我一人。 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在土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夜的寂静。 我独自坐在炕沿,感受着左臂传来的阵阵刺痛。尸毒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我的经脉之中,不断蚕食着我的精力和灵气。 下午尝试运转功法压制,效果微乎其微。 这混合了百年怨煞的毒素,果然不是靠我目前的修为能轻易化解的。 但眼下,我没有时间专门闭关祛毒。 明天的援军,后天的行动……我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基本的战斗力。 深吸一口气,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疼痛上移开,开始梳理已知的所有信息。 五煞阴尸、十二生肖使、地府聚阴旗、前清将军墓、八煞殉葬阵…… 线索纷繁复杂,危险环环相扣。 我需要更清晰的指引,需要仙家们更明确的提示。 想到这里,我站起身,走到窗前。夜幕下的西山屯一片安宁,远山如黛,轮廓模糊在夜色中,唯有卧虎岗的方向,在我的灵觉感知里,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波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是时候了。 我转身回到堂屋中央,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香炉、香烛、黄表纸和几样简单供品——几个苹果、一把红枣、一包点心。 赵村长家没有专门的堂单和神龛,但事急从权,仙家们不会怪罪。 我将一张小方桌搬到院子中央——这里相对开阔,香烟能直上云霄,不易受屋檐遮挡。 摆好香炉,点燃三炷拇指粗的贡香。 香烟袅袅升起,在无风的夜晚笔直如柱,散发着檀香混合着草药的特殊气息。 我将苹果、红枣、点心整齐摆放在香炉前,又倒了一碗清水,置于供桌左侧。 后退三步,整了整衣襟——虽然只是普通的夹袄,但礼不可废。 双膝跪地,双手合十,置于胸前,我闭上眼,凝神静气,将全部意念集中于眉心祖窍,然后恭恭敬敬地俯身叩首。 一连三叩。 直起身,我保持着跪姿,用清晰而恭敬的语气低声祝祷: “焚香叩首,通禀九天。” “弟子张阳,西山屯赵家院内,设临时香案,虔心奉请——” “胡家太爷胡天山、常家太爷常天龙、蟒家太爷蟒天龙、黄家太爷黄天霸,四位老仙驾临。” “再请紫袍上仙,降临法驾,指点迷津。” “今有西山屯后山,前清将军墓异变,煞气冲天,邪祟作乱,更有‘十二生肖使’歹人暗中布局,盗取地府‘聚阴旗’,图谋不轨。弟子道行浅薄,恳请诸位老仙显圣,明示墓中凶险,指点破局之法,护佑一方平安。” “香火供奉,聊表寸心。恳请老仙,速速降临!” 话音落下,我再次俯身叩首。 院子里的空气,似乎在我祝祷完毕的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初秋夜晚本应有的微凉气息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肃穆的氛围,仿佛连虫鸣都自觉噤声。 那三炷贡香燃烧的速度明显加快,升起的青烟不再笔直,而是开始盘旋、汇聚,在香炉上方尺许处,渐渐凝聚成三朵清晰的、不断旋转的烟云。 烟云之中,隐约有细小的光点闪烁,如同夏夜星河。 我保持着跪姿,屏息凝神,灵觉全开。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实际上可能只有几分钟,但在这种等待中,时间感变得模糊,我耳畔先是听到了一声从极远处传来的狐类低鸣,清越而悠长。 紧接着,是鳞片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低沉而威严。 再然后,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喉间发出的、充满力量感的呼噜声。 最后,是一种更加缥缈的金属震颤之音。 我知道,他们来了。 我缓缓抬起头。 只见小方桌前,原本空无一物的院落中,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立着四道身影。 左侧第一位,是一位身穿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 他手持一根盘根错节的古木拐杖,身姿挺拔,虽显老态,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洞彻人心。 正是胡家太爷,胡天龙。只是与往日相比,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之色。 紧挨着胡天山站着的,是一位身穿青色劲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他双手负在身后,站姿如松,周身隐隐有淡青色的灵气流转,带着一股水生生物特有的阴柔与坚韧。 常家太爷——常天龙。 右侧第一位,则是一位身材异常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虬髯大汉。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布满暗青色的鳞片纹路,腰间围着一条不知名兽皮,浑身上下散发着野性而磅礴的力量感。 蟒家太爷——蟒天龙。 他正抱着双臂,铜铃大的眼睛扫视着四周,目光落在远山方向时,眉头紧锁,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嗅探着什么。 第783章 墓中凶险 站在蟒天龙身旁的,是一位身材矮小精悍,身穿着明黄色短褂,尖嘴猴腮却目光灵动狡黠的老者。 他手里把玩着两颗光滑的核桃,指尖灵活转动。黄家太爷,黄天霸。 他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着,不时瞥向供桌上的红枣和点心,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四位老仙的真身法相同时显化,即便只是投影,那股无形的威压也让我感到呼吸微窒,灵台清明。 这些仙家都是我家堂口真正的底蕴。 我连忙再次叩首:“弟子张阳,拜见四位老仙!” “起来,阳娃子。”胡天龙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响起,他虚抬了一下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我托起,“事情俺们都知道了。栓柱娃儿的事,你不必太过自责,那是他的劫数,也是他的功德。你能在危急关头联络四方,筹划应对,已显担当。” 我站起身,心中感动,但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直接切入正题:“谢太爷体谅。老仙,弟子已经联系了榆树沟的崔师傅,以及官家特别行动科的王组长。崔师傅明天下午便能抵达,王组长也会带着玄门高人和设备支援,最迟明天傍晚也能到西山屯。我们计划人员到齐后,立刻商讨对策,尽快进入将军墓,摧毁聚阴旗,清除煞气源头,阻止十二生肖使的阴谋。” 四位老仙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显然对我的安排基本认可。 “阳娃子考虑得还算周全。”常天龙声音冷冽,但语气中带着赞许,“官方的人参与进来,处理后续事宜会方便许多。老崔头儿经验丰富,有他坐镇,也能弥补你经验上的不足。” “但是,”蟒天龙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闷雷,“那墓里头的情况,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凶险得多。光靠人多,未必管用。”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请蟒太爷明示!” 胡天山接过话头,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神色凝重:“那座墓,是前清镇守辽东的耶律雄所建。此人本身便是武将,杀气极重,生前杀戮无数。下葬时,不知请了何方邪道,布下了极为恶毒的‘八煞殉葬阵’。” “老仙我光听你们说八煞殉葬,可这八煞殉葬到底是什么呢?” “不错。”胡天山继续道,“以八名含冤横死、且命格特殊的活人,在特定时辰、特定方位殉葬。这八人的怨魂被阵法禁锢在墓中特定位置,历经三百余年地脉阴气滋养,早已化作了‘煞尸’。它们不同于那五具靠外力催化的阴尸,它们与墓穴阵法融为一体,煞气同源,力量更强,且能借阵法之力瞬间移动,极难对付。这八具煞尸,便是‘八煞殉葬阵’的阵眼,也是守护主墓室的第一道关卡。” 黄天霸停止了把玩核桃,尖细的声音带着一丝忌惮:“这还不算完。据手下探马来报,那耶律雄自己的怨魂,因为生前杀孽和阵法加持,本就强横。如今看来,十二生肖使那帮杂碎不知用了什么邪法,竟然进一步强化了他的魂体。现在的耶律雄怨魂,恐怕已经能初步操控整个墓穴积累的庞大煞气,如同鬼域之主。在他的‘地盘’里跟他斗,事倍功半。” 常天龙补充道:“此外,墓中还有镇墓兽。是一只生前被耶律雄射杀的黑虎,虎魂被邪术禁锢炼化三百年,与地煞结合,已成‘煞虎’。这也正是昔日卧虎岗山君传说的由来,只不过现在它没有实体,却能依靠凝聚煞气显形,刀枪不入,法术难伤,只认耶律雄的怨魂操控,是守卫主棺椁的最后一道屏障。” 蟒天龙哼了一声:“十二生肖使那伙人肯定也没闲着。他们既然进去了,还在里面布置了能引动地府聚阴旗的阵法,就绝不会只放个旗子那么简单。类似‘化骨池’、‘噬魂阵’这类阴毒玩意,更有数十种,这些手段他们最是擅长。若是掉以轻心,怕是没见到正主,就得折损大半人手。” 四位老仙你一言我一语,将墓中存在的危险层层剥开。 每多听一句,我后背的冷汗就多渗出一层。这哪里是一座古墓?分明是一座专门为我们准备的死亡迷宫! 就在我消化着这些骇人信息,思考对策时。 紧接着,虚空之中散发出柔和的紫色光晕。 光晕并不强烈,却瞬间吸引了院内所有人的目光。 四位老仙同时神色一肃,微微躬身示意。 一个清冷、缥缈、仿佛不沾染丝毫烟火气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也清晰地回荡在院落之中: “八煞阵眼,需同时破之,或寻其生门弱点击破,切忌逐个缠斗,否则煞气勾连,生生不息。否则一个不死,便可立即复活!” 是紫袍上仙的声音!但他并未显化真身,似乎只是通过香火坛传递神念。 我连忙恭敬回应:“弟子谨记上仙教诲!同时破除八煞阵眼……这需要精于配合啊,只怕我与其他人的配合无法做到如此完美啊!” 紫袍上仙的声音继续传来,语速平稳:“聚阴旗乃关键。此旗被十二生肖使置于大墓最深处的‘养煞池’中,正不断汲取墓中三百余年积累的阴煞之气,并反哺强化耶律雄怨魂及八煞尸。若不先毁此旗,煞气源头不绝,耶律雄几近不死,八煞尸亦难真正灭杀。” 我心头一震,果然如此! 之前黑白无常提到聚阴旗被盗时,我就隐约猜到会被用在墓里,没想到直接放在了核心位置。 “养煞池”?听名字就不是善地。 “敢问上仙,这‘养煞池’在墓中何处?有何特征?如何能接近并毁去聚阴旗?” 墨玉牌上的紫光微微闪烁:“养煞池位于主墓室正下方,依托地下阴脉泉眼而建。池中皆是凝聚成液的阴煞,寻常生灵触之即死,魂魄沾染亦会被侵蚀同化。欲近池毁旗,需持纯阳法器或地府信物护身,且行动须快,不可久留。” 第784章 分工安排 纯阳法器……地府信物……我心中快速盘算。 我手里的法剑勉强算沾边,但恐怕不够。 崔师傅或许有压箱底的宝物。 地府信物……黑白无常倒是给了承诺,但不知会以何种形式相助。 紫袍上仙似乎感知到我的思绪,继续说道:“无常应允派遣阴兵相助,此为正途。阴兵乃地府正统阴差,身具阴司法则之力,对阴煞有天然抗性,且可布阵隔绝煞气,能为你们接近养煞池争取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上一丝罕见的郑重:“吾之本体现受天律所限,无法直接降临凡间插手过深。但关键时刻,若遇必死之局,你可捏碎此墨玉牌。吾留于其中的一道分神会显化片刻,或可助你扭转乾坤。然此牌仅能使用一次,需慎之又慎。” 我连忙躬身:“谢上仙赐宝!弟子明白!” 紫袍上仙的声音渐渐淡去:“墓中变数,非尽在掌握。随机应变,保全自身为首要。切记,人心之诡,有时更甚鬼蜮。”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落下,墨玉牌上的紫光彻底收敛,恢复成温润的黑色玉石模样。 院落中安静了片刻。 胡天龙捋了捋胡须,打破了沉默:“紫袍上仙所言甚是。聚阴旗是关键,必须优先摧毁。同时破除八煞阵眼,则需要完美配合和强力人手。” 常天龙冷声道:“八煞尸交给我常家兵将。常家子弟擅水系法术与腾挪变化,可分兵八路,同时牵制或尝试破阵。” 黄天霸嘿嘿一笑:“找东西、探路、破解机关暗器,是俺黄家的看家本事。找那养煞池和聚阴旗的具体位置,避开路上的‘化骨池’、‘噬魂阵’,交给俺们黄家儿郎!” 蟒天龙拍了拍胸膛,声如洪钟:“那黑虎煞魂,交给俺蟒家人马!俺倒要看看,是它三百年的地煞厉害,还是俺们蟒家传承的搬山巨力凶横!” 胡天龙点点头:“好!那耶律雄的怨魂,以及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十二生肖使成员,便由老夫与堂口众仙家主攻。阳娃子,你与崔师傅、特别行动科的人居中策应,协调各方,尤其要保护好那些官家的人,他们虽各有本事,但对上这种程度的阴邪,经验终究不足。” 我深吸一口气,将仙家们的分工牢牢记在心里,同时提出自己的初步构想:“弟子明白了。我的想法是,进入墓穴后,我们兵分三路。” “第一路,由常天龙太爷率领常家兵马,联合崔师傅以及特别行动科中精于阵法的高手,主攻‘八煞殉葬阵’,力求同时或快速连续破阵,打通前往主墓室的道路。” “第二路,由黄天霸太爷率领黄家兵马,带领一部分身手敏捷、擅长侦查的队员,专门寻找‘养煞池’,定位‘聚阴旗’。一旦找到,立刻通知所有人,集中力量突击摧毁。” “第三路,由胡天龙太爷、蟒天龙太爷统领胡、蟒两家主力,加上我堂口其他仙家,作为正面攻坚力量,直逼主墓室,牵制甚至消灭耶律雄怨魂和镇墓黑虎,同时警惕可能出现的十二生肖使。” “至于无常爷答应派遣的阴兵……”我沉吟道,“他们最适合作为机动力量和防护力量。可以分出一部分阴兵,协助黄家一路探索,利用阴司法则抵抗沿途煞气陷阱。另一部分阴兵,则专门护卫特别行动科的非战斗人员以及伤员,确保退路安全。” 我将目光投向四位老仙:“这只是弟子初步想法,是否可行,还请老仙们定夺。” 四位老仙互相看了看,微微颔首。 胡天龙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阳娃子考虑得越来越周全了。分兵合击,各展所长,此计可行。就按你说的办。无常那边,待他们明日派阴兵来时,由老夫与他们沟通具体配合事宜。” 常天龙也点头:“可。吾会约束常家子弟,全力破阵。” 蟒天龙咧嘴一笑:“早就手痒了!那黑虎魂,俺预定了!” 黄天霸搓着手,小眼睛放光:“找宝贝破机关,俺最喜欢了!保管把那聚阴旗的准确位置给挖出来!” 见计划得到仙家们的一致认可,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有了这样明确的分工和强大的后盾,面对那座凶墓,总算有了几分底气。 “多谢老仙们支持!”我再次躬身行礼,“等明日崔师傅和特别行动科的人到了,我们再根据他们的具体情况,微调细节。” 胡天龙点点头,身形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嗯。阳娃子,你也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明日还有得忙。吾等去也。” 话音刚落,四位老仙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变淡,最终化为四缕颜色各异的轻烟,融入夜空,消失不见。 院子里的那股肃穆威严的气氛也随之消散,虫鸣声重新响起,夜风带来一丝凉意。 供桌上的三炷香,恰好燃尽最后一点,香灰落下。 我独自站在院中,望着远山方向那看不见却感觉得到的沉重煞气,握紧了拳头。 计划已定,援军将至。 耶律雄的墓,十二生肖使的阴谋……我们来了。 转身回到堂屋,我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就着油灯,将今晚仙家们透露的所有关键信息——八煞殉葬阵、耶律雄怨魂、镇墓黑虎、养煞池与聚阴旗的位置和作用,以及初步的行动方案——仔细记录在一本随身携带的空白册子上。 这些信息,明天需要与崔师傅和特别行动科的人共享。 写完最后一个字,吹熄油灯,我躺在炕上。 左臂的刺痛依旧清晰,但内心的焦虑和迷茫已经消散大半。 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推演着进入墓穴后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之法。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终于袭来。 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我仿佛又听到了紫袍上仙那清冷的、最后的话语: “人心之诡,有时更甚鬼蜮。”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意识深处,漾开一圈细微而不安的涟漪。 明天,会顺利吗? 带着这个最后的疑问,我陷入了沉睡。 第785章 清点法器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西山屯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我从炕上醒来,左臂传来的刺痛感比昨夜更加清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皮肉之下缓慢游走。 我强忍着不适坐起身,撩开袖子查看,只见手臂上那道被黑僵抓伤的伤口周围,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黑色,丝丝黑气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扩散。 这尸毒比我想象的还要顽固。 深吸一口气,我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尝试着再次压制。 灵气流过手臂经脉时,能明显感觉到阻滞和冰凉,如同在冰河中逆行。 效果依旧微乎其微,只能暂时让刺痛感减轻些许,却无法根除。 “必须尽快处理了。”我低声自语,心中那份紧迫感更加强烈。 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清晨的空气清新而寒冷,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远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卧虎岗的方向,那无形的煞气依旧沉重,如同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 赵村长家的院子里已经亮起了灯光,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赵婶子忙碌的身影。 “张师傅,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赵村长披着外套从东屋出来,手里还拿着旱烟袋。 “睡不着了,赵叔。”我勉强笑了笑,“今天事情多,得提前准备。” “也是。”赵村长点点头,朝着厨房喊了一声,“老婆子,早饭快点,张师傅有事要忙!”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好!”赵婶子在厨房里应道。 我回到西厢房,开始清点这次行动需要携带的法器和物资。 文王鼓、赶神鞭、桃木剑、罗盘、黄表纸、朱砂、墨斗线、铜钱……这些是我常用的家伙什。 我将它们一一摆放在炕上,仔细检查每一样的状态。 文王鼓的鼓面有些松了,但还能用;赶神鞭鞭身上的灵气虽然黯淡,但基础还在;桃木剑是玄阳子之前送我的,用的是百年以上的雷击桃木,剑身上的符文是我后来一笔一画亲手刻上去的;罗盘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指针灵敏,盘面清晰…… 除此之外,还有村民们收集来的糯米、雄黄粉、艾草粉。 这些都是对付僵尸和阴邪之物的好东西,虽然对付墓里那些几百年的老家伙可能效果有限,但有总比没有强。 “张师傅,这些都带上吗?会不会太沉了?”李狗剩不知何时也起来了,站在门口看着我整理。 我点点头:“都带上,大墓里情况复杂,多一件法器就多一份保障。沉是沉了点,但值得。” 栓柱也扶着门框慢慢挪了过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昨天好了不少,至少能自己下地走动了。 我把赶神鞭仔细缠在腰间。 鞭柄入手温润,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灵性共鸣。 “栓柱,桃木剑你帮我背着,你现在的体力背这个刚好。”我将桃木剑递给他,“我自己背罗盘和符纸。” “好。”栓柱接过桃木剑,仔细地插在背后的布套里。 李狗剩也主动说:“俺帮你背糯米和雄黄,俺力气大,背得动!” 他指了指墙角那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布袋。 我心里一暖,点点头:“好,那咱们分工,别落下东西。” 三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所有物品分门别类装进了两个大背包和一个布褡裢里。 背包沉甸甸的,提在手里估计得有五六十斤,但三人都没觉得累,反而充满了干劲——这是一种即将并肩作战的默契和决心。 “收拾好了就快来吃饭!”赵婶子在堂屋门口喊道。 我们走进堂屋,炕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白面馒头、自家腌的咸菜疙瘩,还有一盘黄澄澄的炒鸡蛋,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张师傅,快坐,趁热吃。”赵村长招呼我们坐下,“吃完好等崔先生和特别行动科的人。” “谢谢赵叔,您太费心了。”我坐下,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馒头松软香甜,小米粥温热暖胃,炒鸡蛋油润可口。这朴实的农家早饭,却让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陈老也拄着拐杖来了,坐在我旁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张师傅,俺给你拿了点朱砂,是前些年从镇上老药铺买的,成色不错。要是不够,村里还有存货。” 我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包暗红色的朱砂粉末,颗粒细腻,颜色纯正,确实是上等货。“谢谢陈大爷,这些应该够用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早餐,有说有笑。赵村长讲起了村里以前的趣事,陈老补充着细节,李狗剩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话问几句。 虽然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此刻的气氛却意外地轻松和谐,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农家聚餐。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刚吃完早饭,碗筷还没收拾完,我口袋里那部特制手机就震动起来,发出急促的铃声。 我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崔师傅”。 “喂?崔师傅?” “小阳子,俺到山口了,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老崔熟悉的大嗓门,背景里还有风声和隐约的汽车引擎声。 我精神一振:“俺这就过去接您!您在山口等着,别乱走,那附近煞气重!” 挂了电话,我立刻对栓柱和李狗剩说:“崔叔到了,就在进山的那个岔路口。咱们去接他。” “俺也去!”赵村长站起来,“那是俺们村的地界,俺熟路。” “赵叔,您在家等着就好,我们去就行。”我连忙劝阻,“您还得安排村里的事呢。” 赵村长想了想,点点头:“那行,你们小心点,快去快回。” 第786章 特调科到来 我、栓柱、李狗剩三人快步走出院子,沿着村道往山口方向走去。 清晨的山间雾气还没完全散去,路旁的草木上挂着露珠,空气潮湿而清新。 但越靠近山口,那种阴冷压抑的感觉就越明显。 路边的树木枝叶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绿色,有些甚至开始枯萎。 地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些细小的黑色痕迹——那是前两晚战斗留下的煞气残余。 “阳哥,这地方的‘味儿’越来越重了。”栓柱皱眉道,他虽然没有请神,但他对阴煞之气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 “嗯,聚阴旗在持续发挥作用,墓里的煞气还在向外扩散。”我沉声说,“必须尽快解决源头。”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我们来到了进山的岔路口。 这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大半个西山屯。 路口处,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背着一个鼓鼓囊囊大背包的矮胖身影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抽旱烟,正是崔师傅。 “崔叔!”我喊了一声。 崔师傅闻声抬起头,看到我们,脸上露出笑容,麻利地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小阳子!可算到了,这地方真他娘的难找!” 他快步走过来,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眉头微皱:“你小子的脸色不太对啊,印堂发暗,左臂是不是受伤了?” 我心里一惊,老崔不愧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前天晚上被黑僵抓了一下,中了尸毒。” “啥?!”崔师傅脸色一变,一把抓过我的左手,撩开袖子查看伤口。 看到那片青黑色和蔓延的黑气,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毒……不简单啊!混合了百年怨煞,还有地府阴气的影子……你小子能撑到现在也算命大!” 他从随身背包里翻找片刻,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黑乎乎药丸:“赶紧吃了!这是俺用雄黄、朱砂、雷击枣木灰加几味草药炼的‘驱阴丹’,虽然解不了根,但能暂时压制毒性,让你多撑几天。” 我接过药丸,闻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和草药混合气味,没有犹豫,一口吞下。 药丸入喉,先是一阵火辣,随即化作一股暖流扩散开来,尤其是流向左臂时,能明显感觉到那股冰寒刺痛被暂时压制住了,虽然毒素还在,但至少不再持续扩散。 “谢谢崔叔!”我感激地说。 “谢啥谢,你小子要是折在这儿,俺这老脸往哪搁?”崔师傅摆摆手,又看向栓柱,“栓柱娃儿,你咋样了?听说伤得不轻?” 栓柱勉强笑了笑:“没事了崔叔,就是还得养段时间。” “养着,这次你就别跟着掺和了。”崔师傅拍了拍栓柱的肩膀,又看向李狗剩,“这位是?” 我连忙介绍:“这是李狗剩,西山屯的后生,很勤快,这几天多亏他帮忙。” 李狗剩赶紧恭恭敬敬地鞠躬:“崔叔好!” “好孩子。”崔师傅点点头,从包里掏出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点心递给他,“路上买的,尝尝。” 李狗剩受宠若惊地接过,连声道谢。 “走,先回村里,边走边说。”崔师傅背起他的大背包——那背包看着鼓,但他背起来轻松自如,显然里面除了法器,估计还有不少他行走江湖的“家当”。 我们四人往回走,路上我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详细跟崔师傅讲了一遍,包括五煞阴尸、黑白无常现身、紫袍上仙的警告、仙家们透露的墓中情报,以及我初步拟定的行动计划。 崔师傅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旱烟抽了一袋又一袋。 “八煞殉葬阵、养煞池、聚阴旗、被强化的耶律雄怨魂、镇墓黑虎……”他喃喃念叨着,最后长长吐出一口烟雾,“他娘的,这是捅了马蜂窝啊!不,是捅了阎王爷的蜂窝!” “所以我才急着请您老人家出山。”我苦笑道,“光靠我,还有栓柱现在这状态,进去就是送死。” “嗯,你找俺就对了。”崔师傅挺了挺胸脯,眼中闪过精光,“这种大阵仗,没个老家伙坐镇不行。不过你说特别行动科也来人了?还带了玄门高手?” “王组长是这么说的,具体来的是谁,还不清楚。” “官方的人……也好,也好。”崔师傅若有所思,“至少善后的事不用咱们操心了。不过那些玄门的小崽子们,一个个眼高于顶,可不好打交道。” 我想起之前和特别行动科打交道的经历,点了点头:“确实有些傲气,但王组长人不错,应该能协调好。” 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了赵村长家。 刚进院子,就听到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来了!”我精神一振。 我们快步走出院子,来到村口的空地上。只见三辆经过改装的深绿色越野车正沿着村道驶来,车身覆盖着不易反光的哑光涂层,侧面印着一个特殊的徽记——太极图案与利剑交叉,下方是“特别行动调查科”的字样。 车辆行驶平稳,但引擎低沉有力,显然性能不俗。 车辆在空地上依次停下,车门打开。 率先下车的是王组长。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身形精干,眼神锐利。 下车后他先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目光在远处的卧虎岗方向停留片刻,眉头微蹙,然后才转向我们,大步走来。 “张师傅,久等了。”王组长伸出手与我用力握了握,力道沉稳,“情况通过报告了解了大概,但亲眼所见……” 他再次望向卧虎岗,“这煞气的浓度和范围,比想象中更棘手。” “王组长,辛苦你们跑这一趟。”我诚恳地说,同时向他介绍,“这位是我一位长辈,崔师傅,榆树的一位老二神。崔叔,这是特别行动科的王组长。” “崔师傅,久仰。”王组长与崔师傅握手,态度客气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 “王组长客气了。”崔师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你们能来,俺们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第787章 玄门弟子 这时,越野车上陆续下来其他人。 首先下来的是四名身着统一黑色特制作战服的年轻人,两男两女,年龄都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 他们的动作矫健利落,下车后迅速分散站位,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显然训练有素。 但吸引我注意的是他们眼神中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审视——那不是士兵的眼神,而是修行者特有的对环境和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 最后一位下车的,是一位身着深蓝色道袍,发髻一丝不苟的中年道长。 他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清癯,皮肤白皙,五官端正,眉宇间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仁漆黑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下车后并未急于走动,而是先整了整道袍的袖口,然后才抬眼望向我们,目光平静无波。 王组长侧身开始介绍:“张阳,崔师傅,这几位是科里特意从各大玄门请来的年轻才俊,都是各派这一代的佼佼者。这位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张清渺道长,此次行动,科里特意请张道长出山坐镇。” 他转向那四位年轻人,依次介绍: “李云驰,崂山派这一代的大师兄,剑法超群,道术精湛。” 被点名的是一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薄唇紧抿。 他背负一柄用特制帆布严密包裹的长剑,剑柄处隐约露出古朴的纹路。 听到介绍,他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在我和崔师傅身上扫过,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赵明月,天心观年轻一辈中的阵法天才,尤擅奇门遁甲和风水堪舆。” 这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冠,容貌清丽,但眉宇间英气逼人。 她穿着一身合体的作战服,外面套着件带有天心观徽记的马甲,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金色罗盘,手中正不停掐算着。 她看向我们,开口声音清脆但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张师傅,崔师傅,根据初步推算,墓穴东南角煞气最为凝实,应是阵法节点所在,建议优先布防。另外,我需要一份尽可能精确的墓穴结构图和周边山势水文图,方便布设‘锁灵阵’。” 她直接切入专业,显示出天心观在阵法推演上的自信与严谨。 “孙皓轩,茅山派这一代的小师弟,别看他年纪轻,在符箓一道上天赋极高。” 这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些许未脱的稚气,但眼睛灵动,透着一股机敏劲儿。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和崔师傅,特别是崔师傅随身背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以及我腰间缠着的赶神鞭,似乎对出马仙这套体系颇为好奇。 “张师傅,你们请仙上身,是什么感觉?跟我们的茅山派请祖师上身一样吗?还有崔师傅,您那包里都装了啥宝贝?”他快人快语,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率。 “皓轩,不得无礼!”李云驰低声喝止,语气严厉。 孙皓轩吐了吐舌头,但并不太害怕,显示出茅山符箓大派的底气和他本人活泼跳脱的性格。 “郑少阳,阁皂宗的高徒,擅长炼制法器和处理尸妖邪祟。” 最后一位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男子,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存在感相对较低。 他身后背着一个硕大的金属箱,箱体呈银灰色,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听到介绍,他只是简单抱拳,并未多言,但目光扫过周围环境时,格外留意那些残留的煞气痕迹和地面上的焦黑印记。 四位玄门精英,各具特色,气场不凡。 他们虽然表面上保持着礼节,但那种出身名门大派、身负真传的傲气,以及对我们这些“民间法脉”若有若无的审视和疏离,还是能清晰感受到。 崔师傅哼了一声,低声道:“嗬,排场不小,都是名门之后啊。” 王组长似乎没听到崔师傅的嘀咕,继续道:“此次行动,科里提供的不仅是官方支持,更是集结了玄门新生代的力量。希望大家能精诚合作,共破此局。”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静立一旁的张清渺道长缓步上前。 令人意外的是,他脸上那抹高冷淡然的神色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亲和,甚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熟稔的笑容。 他并未理会那四位玄门弟子,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 “小友,便是张阳?”张道长开口,声音温和清越,如泉水击石。 我连忙躬身行礼:“晚辈张阳,见过张道长。”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你我可无需如此!”张道长伸手虚扶,笑容更盛,“早就听闻关外出马弟子中出了位俊杰,年纪轻轻便能让堂口众仙信服,更能得地府阴神青睐,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根基扎实。” 他这番夸奖让我有些受宠若惊,连说“不敢当”。 更令我惊愕不已的是,张道长竟然再度向前迈进一步,轻柔地拍打了一下我的肩膀。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将我定住,使得我不禁愣住当场。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李云驰和赵明月等一干人众,脸上纷纷浮现出惊诧莫名的神情。 要知道,这位张道长可是来自龙虎山的高功大德啊!其身份地位之尊崇,可谓是人尽皆知。 然而此刻,他却这般亲切地对待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出马弟子,实在令人费解。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揣测着其中缘由,但谁也不敢轻易开口询问。 面对大家异样的眼光,张道长仿佛浑然不觉一般,仍旧保持着那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并轻声说道:“我与你之间嘛……呵呵,可以说是颇有渊源呢。所以呀,以后就别跟我这么客气啦,直接称呼我为老张就行咯。” 言罢,他那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眸,宛如两道明亮的光芒,直直地落在我脖颈处悬挂着的那块玉佩。 紧接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了然之色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随后,张道长又转头朝着崔师傅微微一笑,友善地点了点头,缓声道:“老崔啊,真是好久不见!今日一见,你还是那么精神焕发,神采奕奕呐。” 第788章 新式武器 崔师傅显然认识张道长,咧嘴笑道:“你个老牛鼻子,你这老家伙怎么也下山了?还以为你在龙虎山清修,不问世事了呢。” “时局所迫,不得不来。”张道长摇摇头,但语气轻松。 随后,他转向李云驰等人时,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疏离的态度,只是微微颔首,仿佛他们只是寻常路人。 这明显的区别对待,让李云驰眉头微皱,赵明月眼神闪烁,孙皓轩则是一脸好奇地在我和张道长之间看来看去,郑少阳依旧沉默。 王组长适时打破略显微妙的气氛:“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先看看装备。” 他示意特别行动科的队员们打开越野车的后备箱。 里面并非我想象中的普通军用物资,而是一些造型奇特且透着玄奥气息的特殊装备。 “这是科里结合现代工艺和玄门秘法,联合几大炼器宗门特制的装备。” 王组长拿起一把造型类似手枪,但枪身刻满银色符文而且枪管较粗的武器,“‘破邪手铳’,枪体用的是掺了桃木粉和银粉的特种合金,子弹经过高功道长诵经加持,弹头内嵌微量朱砂和雷击桃木芯,对普通游魂野鬼、低等僵尸有不错的杀伤效果。” 他又拿起一个类似小型发射器的装置:“‘缚灵网枪’,发射出的特殊合金丝线经过符文淬炼,刻有镇邪锁灵的阵纹,能暂时束缚灵体,为后续处理争取时间。” “还有这些作战服,”王组长拿起一件黑色的作战服,“面料是特制的,纤维中编织了辟邪的银线和经过处理的经咒丝线,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阴气侵蚀,减缓煞气入体的速度。内置微型氧气循环系统和生命体征监测模块,头盔有增强现实显示功能,可以叠加显示能量场分布图。” 老崔拿起一把“破邪手铳”,掂量了一下,撇撇嘴:“花里胡哨,不知对付墓里几百年的老粽子好不好使。还是俺的文王鼓、武王鞭实在。” 赵明月闻言,忍不住开口道:“崔师傅,时代在进步。这些装备经过玄门研究院严格测试和实战检验,能量产且标准化,能极大提升行动效率和成员的安全性。传统法门固然重要,但也不必一味排斥新事物。” 话语中带着对现代玄门技术的自信以及对“土法”的一丝不以为然。 崔师傅眼睛一瞪:“小丫头片子懂啥?法器这东西,讲的是个‘灵性’和‘缘法’,不是流水线上下来的东西能比的!” 眼看两人要起争执,我赶紧打圆场:“多谢王组长和各位,这些装备很有用,多一份准备就多一分把握。” 我接过一套作战服和一把破邪手铳,入手能感受到上面传来的微弱但纯正的阳气波动,显然制作时确实下了功夫。 张清渺道长此时也开口道:“明月小友所言不无道理,科技与玄法结合,确是大势所趋。不过崔师傅所言也有理,法器灵性,非机械可完全替代。二者各有所长,互补为佳。” 他这话说得圆融,双方都给了台阶,赵明月和崔师傅也就不再争论。 王组长看向我,正色道:“张阳,你对本地情况最熟,与仙家的联系也无人能替代,这次行动,科里的意见是,由你担任总指挥,我们都配合你。” 此言一出,李云驰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赵明月也欲言又止。 孙皓轩则好奇地看向我,似乎想看我如何应对。郑少阳依旧沉默,但眼神也看了过来。 显然,让一个年纪可能比他们还小、且非“名门正派”的出马弟子指挥他们这些玄门精英,让他们心中有些不服。 这无关个人恩怨,而是长久以来玄门正统观念的体现。 我感受到压力,连忙摆手:“王组长,这万万不可!您经验丰富,张道长德高望重,各位又是玄门高徒,我何德何能……” “诶,”张清渺道长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王组长此言有理。此地因果纠缠,煞气变异,非寻常风水术数或强攻所能解决。出马弟子沟通阴阳,洞察本源,更能得本地山川灵只与仙家相助,正是应对此类局面的关键。张阳小友,当仁不让,你就不要推辞了。”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李云驰等人,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若有谁不服,觉得年纪轻或法脉不同便不堪此任……可来与我分说。” 这一眼,让李云驰等人顿时噤声。 龙虎山千年积威,张清渺道长自身更是深不可测,他的话,在场无人敢轻易反驳。 我心中感激,也知道此刻不是谦让的时候,否则只会让队伍更难以协调。 深吸一口气,我抱拳环视众人:“既然如此,张某就暂代此职,惶恐之至。此次行动凶险万分,非一人之力可成。我虽为指挥,但具体行动还需仰仗王组长的统筹、张道长的指点、以及各位同道的绝艺。若有考虑不周之处,还望不吝指教。我们齐心协力,方能破解此局,还此地安宁!” 我话语诚恳,既接了担子,又给足了各方面子,强调了团队合作的重要性。 王组长点头表示满意,张清渺道长也投来赞许的目光。 李云驰等人见状,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虑,纷纷拱手:“谨遵张师傅安排。” “愿听调遣。” 话虽如此,但彼此眼神交流间,显然并未完全信服。之后的合作,恐怕少不了摩擦与磨合。 山风掠过村口空地,带着墓穴深处渗出的寒意,卷起几片枯叶。 如今三股力量——身负仙缘的出马弟子、代表官方的特别行动科、以及出身名门的玄门新锐,加上一位立场微妙却实力强大的龙虎山高功,就此汇聚于西山屯。 第789章 地府阴兵到来 正午时分,西山屯的日头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本该是一天中最暖和的时刻,可村口空地上的众人却感受不到多少暖意。 远山卧虎岗方向的煞气,如同一个不断扩散的黑色旋涡,即便在阳光下也清晰可辨。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泥土腥气和阴冷腐朽的异味,连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张清渺道长负手而立,望向卧虎岗方向,眉头微蹙:“午时三刻,阳气最盛之时,此地煞气却不减反增……聚阴旗果然在持续汲取地脉阴气,恐怕不用等到晚上,墓中的‘东西’就能借日食阴时完全成形。” “日食?”王组长脸色一变,“今天有日食?” “不是天文意义上的日食,”张清渺道长摇头,“是此地阴煞过盛,遮蔽天光,形成的‘伪日食’。午时三刻本是阳气鼎盛,阴阳交替的节点,若被煞气强行压制,接下来的未时、申时,阴气会加速反扑。” 他顿了顿,看向我:“张阳小友,你与仙家沟通最多,可感知到墓中变化?” 我正欲回答,突然左臂伤口处传来一阵异样的刺痛——不是之前那种冰寒麻木,而是如同被什么东西拉扯、挤压的感觉。 与此同时,我灵觉中那片沉甸甸的煞气“黑云”,竟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不是扩散减弱,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住,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那感觉无比清晰。 “不对!”我猛地抬头,拉住身旁的崔师傅和王组长,“有东西来了!不是墓里的……是阴司的!” 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下的阴影,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 明明正午阳光直射,树下本不该有如此浓重的阴影,可此刻那片阴影却深邃得如同墨汁,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 “戒备!”王组长低喝一声,特别行动科的队员们瞬间散开,手按武器,警惕地盯着那片阴影。 李云驰、赵明月等玄门弟子也各自戒备,李云驰甚至已经将手按在了背后长剑的剑柄上。 唯有张清渺道长神色不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崔师傅眯起眼睛,低声嘟囔:“这出场架势……还真是地府的风格。” 阴影继续扩散,直至覆盖了方圆三丈的范围才停止。 紧接着,阴影中心处,三团淡黑色的雾气凭空浮现,如同水中的墨滴,缓缓凝聚。 雾气越来越浓,逐渐勾勒出人形轮廓。 几个呼吸间,三具身披玄铁甲胄、手持长戈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踏出阴影,立于空地之上。 这三“人”身高皆在七尺以上,通体笼罩在厚重的玄铁甲胄之中,甲片黝黑无光,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仿佛天生就长在上面的暗红色篆文,仔细辨认,是“无常司”古字。 他们头戴覆面铁盔,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眶,眼眶中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幽燃烧的青色魂火。 虽是人形,却毫无活物的生气,周身散发着冰冷、死寂、不容侵犯的阴司法则气息。 这三名阴兵出现后,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如同三尊从亘古就存在于此的雕塑。 但阴影并未停止变化。 在三名阴兵之后,更多的淡黑色雾气从阴影中涌出,一团接一团,落地成形。 每一团雾气化成的阴兵,装束都与前三者相同,气息同样冰冷肃杀。 短短半分钟时间,老槐树下已悄无声息地站立了整整二十名阴兵! 他们排成整齐的两列,长戈顿地,纹丝不动。 没有呼吸声,没有铠甲碰撞声,甚至连影子都没有——他们本身就是阴影的造物。 最后,阴影中心处,一团明显比其他阴兵浓郁数倍的黑色雾气缓缓升起、凝聚。 这团雾气凝实的速度更快,眨眼间便化作一名身材异常高大,几乎有九尺的将领。 他同样身披玄铁甲胄,但甲胄明显更加精致厚重,胸前、肩甲、护臂等关键部位镶嵌着暗金色的铜纹,勾勒出狰狞的兽首图案。 腰间悬挂一柄刀鞘古朴的长刀,刀柄以不知名黑色兽骨制成,末端刻着两个清晰的篆字——“无常”。 这阴兵将领的面容同样隐藏在覆面铁盔之下,但眼眶中的魂火更加凝实明亮,如同两颗燃烧的青星。 他缓缓抬头,魂火扫过在场众人,那目光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仿佛在场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堆即将被审判的魂魄。 最终,他的目光在张清渺道长身上停留了片刻,竟然微微颔首,随后,一个如同两块生铁相互摩擦、金石相击般冰冷坚硬的声音响起: “地府阴兵司,巡防营副将谢七,奉黑白无常两位大人法旨,率麾下阴兵,前来西山屯,协助阳间,清剿邪祟,追回地府失宝——聚阴旗。” 他自报的名号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怔——谢七? 显然不是谢必安本尊,但能以“谢”为姓,且被冠以“副将”之职,恐怕是谢必安麾下的得力干将,甚至可能是其亲信或后人之类的存在。 张清渺道长向前一步,微微稽首:“龙虎山张清渺,见过谢将军。地府诸位辛苦,此次破阵,需借阴司法则之力隔绝煞气、稳固退路,有劳将军了。” 谢七副将再次颔首,语气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对强者的尊重:“张道长客气。无常大人有令,此次行动以张阳小友为首,阴兵营听从调遣。我等职责有三:一,以阴兵阵隔绝养煞池外溢煞气;二,护卫阳人退路;三,必要时以阴司法则压制墓中怨魂。” “多谢将军。”张清渺道长侧身让开,示意我上前。 我定了定神,走到谢七副将面前,抱拳行礼:“晚辈张阳,见过谢将军。承蒙无常大人和将军援手,感激不尽。” 第790章 挑战谢七 分布任务 谢七副将眼眶中的魂火微微闪动,打量着我,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 片刻后,他缓缓道:“张阳小友,你身上有鬼帅大人留下的印记,亦有仙家缘法,更沾染了地府阴煞……命数复杂,因果纠缠。既受鬼帅所托,阴兵营自当尽力。” 他这话说得直白,我背后不禁冒出一层细汗。 地府阴神果然非同凡响,一眼就把我看了个通透。 然而,玄门弟子那边,却起了些许波澜。 李云驰眉头紧锁,盯着阴兵身上那不断散发出与阳间灵气截然相反的阴司气息,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谢将军,恕晚辈直言。阴兵身上所携,乃是至精至纯的地府阴气,与阳间玄门术法所依的天地灵气本质相冲。战时若气息交感紊乱,恐影响破阵效率,甚至可能误伤己方。” 他的话虽委婉,但质疑之意明显——担心这些阴兵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赵明月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流露出类似的顾虑。 孙皓轩则好奇地看着阴兵,又看看李云驰,似乎在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郑少阳依旧沉默,但目光在阴兵的甲胄符文上停留了很久。 崔师傅闻言,撇了撇嘴,但没说话,只是抱着胳膊看热闹。 王组长皱眉,正要开口调和,谢七副将却已有了动作。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只是缓缓抬起被玄铁护手覆盖的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柄骨柄长刀的刀柄。 “锵——”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摩擦声。 长刀出鞘。 没有寒光,没有杀气外泄。刀身呈现出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暗沉黑色,上面布满了细密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 刀锋并不显得多么锋利,却自有一股斩断阴阳、裁决生死的威严。 谢七副将随手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甚至没有带起破风声。 然而,就在长刀划过的轨迹上,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三寸深尺余长的浅痕。 痕内,并非泥土,而是翻涌着浓郁如墨的黑气! 那黑气充满怨毒与阴冷,正是墓穴泄露出的煞气,此刻却被长刀散发的无形阴力牢牢锁在浅痕之内,没有一丝一毫外泄到空气中! “阴阳有序,法则各安。”谢七副将收刀归鞘,声音依旧冰冷,“吾等阴兵,受无常大人亲赐禁制加身,阴气只护己身,不侵阳人,不扰阳法。若李道长仍有疑虑……” 他侧身,露出肩甲位置一个不起眼的暗金色符文:“可亲自试之。” 场面一时寂静。 李云驰脸色变幻,显然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 他看了看王组长,又看了看张清渺道长,见二人都没有阻止的意思,便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既如此,晚辈得罪了。” 他并指如剑,在胸前虚划,背后那柄被布包裹的长剑微微震颤,一缕至阳至刚的淡金色剑气自他指尖透出,虽未全力催动,但那锋锐之意已让周围空气温度都似上升了些许。 “去!” 李云驰轻喝一声,指尖剑气化作一道金线,直射谢七副将的左侧肩甲。 剑气破空,带着轻微的嘶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点上。 金色剑气瞬息即至,精准地刺中肩甲上那个暗金色符文! 预想中的剧烈碰撞、气息爆鸣并未发生。 剑气触及符文的刹那,那符文微微一亮,如同水波荡漾。 至阳剑气仿佛撞入了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并未被阴气反噬抵消,也没有引发冲突爆炸,而是被那符文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引导,顺着甲胄的缝隙和纹路,悄无声息地消散于无形。 整个过程平静得近乎诡异。 李云驰瞳孔微缩,缓缓收回手指,沉默片刻,抱拳道:“确有精妙禁制,阴气内敛不泄,阳刚剑气亦能疏导化解……是晚辈多虑了,谢将军海涵。” 谢七副将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我趁此机会,赶紧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阴兵受地府禁制,可与我等并肩而战,且互不干扰。方才仙家已与我定下方案——进入墓穴后,我们将分兵三路。” 我将昨晚与仙家商议的计划,结合现有人员,详细道出: “第一路,破阵主攻。由常天龙太爷率领常家兵马为主力,崔师傅、李道长、赵道友为辅。常家兵马擅战,实力强劲,可分袭八煞阵眼;崔师傅文王鼓统筹节奏;李道长剑法凌厉,可主攻破阵;赵道友精研阵法,负责推算生门、识别阵眼变化。此路目标——同时或快速连续破除‘八煞殉葬阵’,打通通往主墓室道路!” 李云驰和赵明月闻言,神色稍缓。这个安排给了他们符合他们身份和能力的任务。 “第二路,寻旗探路。由黄天霸太爷率领黄家兵马为主力,孙道友、郑道友,以及特别行动科两位擅长侦查和破解阵法的队员为辅。黄家兵马最擅寻踪,破解机关;孙道友符箓灵巧,可应对突发邪祟;郑道友精通法器,能处理实物性陷阱;科里队员提供技术支援。此路目标——找到‘养煞池’,精确定位‘聚阴旗’,并尽可能清除沿途陷阱,为后续破坏聚阴旗创造条件!” 孙皓轩眼睛一亮,显然对这个能发挥他特长又充满探索性的任务很感兴趣。郑少阳也微微点头。 “第三路,正面攻坚与统帅策应。由胡天龙太爷、蟒天龙太爷统领胡、蟒两家主力仙家,张道长、王组长、我,以及其余特别行动科队员组成。此路任务最重——直逼主墓室,正面牵制甚至消灭耶律雄怨魂和镇墓黑虎,同时警惕可能埋伏的十二生肖使成员。我与仙家沟通,协调全局;张道长道法高深,坐镇中枢;王组长统筹所有人员,保障通讯指挥!” 我看向谢七副将:“至于谢将军麾下的阴兵,作为第四路,也是关键的机动与防御力量。请将军分兵两拨:一拨精锐,随黄家一路行动,利用阴司法则抵抗养煞池周边的浓烈煞气,为破坏聚阴旗创造机会和掩护;另一拨,则负责稳固我们进墓后的退路,沿途布设阴兵阵,隔绝煞气回流,并护卫可能出现的伤员安全撤离!” 谢七副将眼眶中魂火一闪:“可。十兵随探路,十兵守退路。吾亲自带队前往养煞池。” 计划清晰,分工明确,各展所长。 第791章 临行前的布置 众人散开,各自进行最后的准备。 村口空地一时间忙碌起来,却秩序井然。 郑少阳走到谢七副将面前,从随身的金属箱中取出三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暗青色牌子。 牌子上以银线勾勒出复杂的符文阵列,中心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晶莹颗粒,散发着淡淡的纯阳暖意。 “谢将军,”郑少阳将符牌递上,言简意赅,“此乃‘定煞符牌’,以百年桃木芯混合纯阳朱砂、太阳金粉压制而成,中心嵌有一粒‘阳燧石’碎片。养煞池阴煞凝液,腐蚀性极强,寻常阴气亦难抵挡。这符牌可让佩戴者暂时抵抗煞液侵蚀,若需将军或麾下靠近池边,可将阴力灌注符牌,激发其中阳力,形成阴(兵)阳(符)双重防护,或可争取更多时间。” 谢七副将接过符牌,入手温热,与阴兵体质的阴寒形成鲜明对比。 他仔细看了看符牌上的符文,魂火微动:“阁皂宗炼器之术,名不虚传。此物有用,多谢。”他挥手,身后一名阴兵上前,恭敬接过三枚符牌收起。 另一边,崔师傅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他那面文王鼓。 他正小心翼翼地将原本的普通鼓槌取下,换上了一对颜色深紫的鼓鞭。 陈老在一旁看着,唏嘘道:“我如果没猜错,您这是雷击枣树上取下来的芯木做的,一直藏在庙里,没想到今天还能派上用场。” “可不是嘛,”崔师傅爱惜地抚摸着新鼓鞭,“雷击枣木,天生破煞,再经过数个仙家的加持……嘿嘿,待会儿进了墓,俺这鼓声一响,管它什么煞气怨魂,都得震三震!” 他抬头对我喊,“小阳子,记着!进了里面,鼓点就是号令!鼓点急如雨,就是全力进攻;鼓点缓而沉,就是转为防守;鼓声骤停,就是有变,全员立刻戒备!有这雷击枣木做的鼓鞭,鼓声能穿透煞气阻隔,只要不是相隔太远,各路人马应该都能听见!” “我记下了,崔叔!”我重重点头。 孙皓轩则穿梭在特别行动科的队员之间,手里拿着一沓沓画好的黄符。 他年纪虽小,但手法极其娴熟,一边将符纸贴在队员们的枪托、匕首柄等位置,一边快速讲解: “各位大哥,这是‘破邪符’,我茅山的基础符箓之一,但效果实在!你们开枪时,别怕,正常瞄准射击就行。子弹射出瞬间,枪托上的符箓会自动激发,符火会附着在子弹上一起飞出去。对付普通邪祟,一枪一个!要是遇到黄家老仙说的那种‘煞尸’,你们就瞄准它们胸口——黄家探马说了,煞尸胸口偏左三寸,有个不起眼的黑色印记,那是它们与阵法连接的节点,也是弱点!打那里,比打头有用!” 一个年轻队员好奇地问:“孙道长,这符火……不会把子弹提前引爆?” “放心!”孙皓轩拍胸脯保证,“我用了‘附灵术’,符火只会跟着子弹走,碰到阴邪之物才会爆发,安全得很!不信你们看——”他拿起自己的那把特制手枪,对着不远处一块被煞气侵蚀得发黑的石头开了一枪。 “砰!”枪声在空旷的山间回荡。 子弹击中石头的瞬间,一点明亮的金色火焰“嗤”地燃起,瞬间将石头表面的黑气灼烧干净,露出下面灰白的石质,而石头本身并无爆炸或碎裂。 “厉害!”队员们纷纷赞叹,对这位年轻的小道长刮目相看。 李云驰和赵明月也没闲着。 两人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李云驰展开了一卷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皮质地图——那是特别行动科根据早期勘探和卫星图绘制的卧虎岗粗略地形图。 赵明月则拿出她的金色罗盘,纤指飞速掐算,不时在地图上标注。 “李师兄,根据煞气流动反推,墓穴入口应该在这个山谷的背阴处,但真正的‘生门’……可能在这里,或者这里。” 赵明月在地图上点了两个位置,“需要抵达现场后,结合山势实际走向再做最终判断。” 李云驰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进入后,八煞阵眼分布必然符合八卦方位。常家仙灵属水,主北、西北方位,可从此二宫入手破阵。你尽快推演出生门所在及变化规律,我与崔师傅、常家兵马主攻时,需你指引方向,避免陷入阵眼循环。” “明白。”赵明月全神贯注,罗盘指针在她手中微微颤动,仿佛在与远处的煞气产生某种共鸣。 王组长则带着几名队员,最后一次检查所有人的通讯设备、生命体征监测仪、以及特制的防毒面具和氧气装置。 “墓穴深处可能缺氧,或有毒瘴,面具必须戴好。通讯频道已经设定,一号频道指挥组通用,二号频道各小队内部,三号频道紧急求救。记住,如果遇到强干扰失联,就以崔师傅的鼓声为号!” 张清渺道长相对清闲,他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目光却不时落在我身上,尤其是看到我偶尔因左臂疼痛而微微皱眉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关切,又似是某种更深沉的追忆。 我则抓紧时间,再次与仙家沟通。 意念沉入识海,心中默念。 片刻后,胡天龙太爷沉稳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阳娃子,准备好了?” “太爷,各路援军已齐,计划已定,半个时辰后出发。常、黄、蟒三位太爷那边……” “放心,常天龙已点齐八路常家兵马,随时可动。黄天霸的儿孙们早就蠢蠢欲动,探路的先锋已经放出去了。蟒天龙那家伙……正在跟手下吹嘘怎么撕了那黑虎魂呢。”胡天龙太爷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随即严肃下来,“无常派来的阴兵到了?” “到了,一位谢七副将,带二十阴兵,已分派好任务。” “嗯,有地府的人参与,把握更大。记住,进了墓,无论发生什么,稳住心神。你是总指挥,也是我们与阳间各方力量的纽带,你乱不得。” “弟子明白。”我郑重应下。 退出沟通,我看向栓柱和李狗剩。 第792章 进山 栓柱在赵村长的搀扶下站在不远处,眼中满是不甘和担忧。 李狗剩则背着一个装满糯米和雄黄的大袋子,眼巴巴地看着我,显然也想跟着去。 我走过去,拍了拍栓柱的肩膀:“好好养伤,结缘堂那边还等你回去主持呢。” 又对李狗剩说:“狗剩,你的任务也很重要。留在村里,帮着赵叔照看栓柱,守着村子,别让闲杂人等靠近后山。这也是在帮我们。” 李狗剩虽然失望,但还是用力点头:“俺知道了,张师傅!你们一定要小心!” 赵村长红着眼圈,握着我的手:“张师傅,崔师傅,各位道长、长官……俺们西山屯,就拜托你们了!” 陈老也颤巍巍地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我手里:“张师傅,这是俺家祖传的‘醒神膏’,抹点在太阳穴,能提神醒脑,防瘴气迷糊……你带着,兴许能用上。” 我接过还带着老人体温的油纸包,心头滚烫,重重点头:“各位乡亲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还西山屯太平!”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日头稍稍西斜,空气中那股阴冷压抑的感觉越发明显。 远山卧虎岗上空,隐约可见淡淡的灰黑色气旋在缓缓转动。 所有人重新在村口空地集合。 二十名阴兵肃立一侧,沉默如山。 四位玄门弟子装备整齐,眼神锐利。 特别行动科队员全副武装,战术头盔下的面孔坚毅。 崔师傅背起了文王鼓,手持雷击枣木槌。 张清渺道长剑负于背,道袍在微风中轻扬。 王组长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人的装备,对我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那带着腥味的冰冷空气灌入肺中,左臂的刺痛被崔师傅的药力和胸中沸腾的热血暂时压了下去。 我目光扫过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后望向那煞气冲天的卧虎岗,缓缓拔出腰间的赶神鞭,鞭梢指向远山—— “诸位!邪祟盘踞,煞气滔天,危及乡里,更关阴阳平衡!今日,吾等汇聚于此,不为名利,只为心中正道,肩上责任!” “无论出身何派,所承何法,此刻,我们皆是斩妖除魔的袍泽!” “此去凶险,九死一生。但——邪不胜正,吾心光明!” “目标,卧虎岗将军墓!出发!” “出发!”众人齐声低喝,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竟暂时压过了那无形的煞气呜咽。 队伍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卧虎岗进发。 越靠近山腰,那股阴煞之气便越发浓重刺骨。起初只是空气冰冷,草木凋敝;行至半程,四周的光线都开始变得昏暗,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灰纱笼罩了这片山域。 明明还是午后,头顶的日头却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惨淡无光。 脚下的泥土也变得松软黏腻,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噗呲”声,仿佛踩在某种腐烂的有机物上。 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腥臭和腐朽的味道越发浓郁,熏得人头晕目眩。 “戴上防毒面具!”王组长下令。 特别行动科的队员们迅速戴上面具,玄门弟子也各自施展手段——李云驰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赵明月从袖中取出两片碧绿的薄荷叶,贴在鼻翼两侧;孙皓轩往自己和郑少阳身上各拍了张“清心符”;张清渺道长则神色如常,似乎根本不受影响。 我和崔师傅没那么多讲究,只是用布条蘸了些陈老给的“醒神膏”捂住口鼻,那清凉辛辣的气味直冲天灵盖,倒是让人精神一振。 阴兵们依旧沉默前行,它们本就不是活物,这些瘴气对它们毫无影响。 “停!”走在最前面的李云驰突然抬手,长剑横在身前。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四周。 前方约三十丈处,是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山坳。 山坳的入口,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纯黑色雾气完全笼罩。 那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缓缓翻腾、蠕动,边缘处不断吞吐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融入周围空气中。 雾气范围不大,约莫只有方圆十丈,却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直通幽冥的错觉。 最诡异的是,明明山间有风,可那黑雾却纹丝不动,仿佛凝固在那里。 雾气的中心,隐约可见一块倾斜的、残破的石碑轮廓。 石碑上似乎有字,但隔着浓雾看不真切。 “就是这里了。”我低声道,“黑风口,将军墓的入口。” 几乎就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我们侧前方的地面突然一阵轻微翻动,紧接着,三团淡黄色的虚影从泥土中钻出,落地化作三只巴掌大的黄鼠狼虚影。 它们人立而起,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抱爪作揖,中间那只体型稍大的,口吐人言,声音尖细: “报——!黄家探路先锋黄小五,奉天霸太爷之命,探得墓穴入口详情!” 是黄天霸太爷派出去的探马回来了! 黄小五语速极快,带着明显的紧张:“那入口处的黑雾,不是自然形成,是人为布下的‘噬魂迷雾阵’!雾气中混杂着‘噬魂气’,专吸生灵神魂!我等仙家灵体靠近,都感觉魂力不稳,若是阳人进去,轻则心神错乱,重则魂魄被吸走,成为行尸走肉!普通阴兵兄弟若贸然靠近,阴气也会被其吞噬!” 它顿了顿,指着雾气中央:“阵眼就在那块石碑底下!但雾里至少有三层连环陷阱——第一层‘迷魂’,踏入者五感错乱,自相残杀;第二层‘化骨’,地面暗藏机关,踩中则落入地下‘化骨池’,尸骨无存;第三层‘锁灵’,专门针对我等灵体和阴兵,一旦被困,灵体阴气会被迅速抽干!” 听到这番汇报,众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赵明月早已掏出她的金色罗盘,手指掐诀,试图推演。 然而罗盘的指针刚一指向黑雾方向,便开始疯狂旋转,发出“嗡嗡”的震颤声,盘面上甚至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痕! 第793章 煞气大阵 “好霸道的煞气!”赵明月脸色发白,连忙收回罗盘,心疼地抚摸着上面的裂痕,“这阵法绝非寻常‘噬魂阵’,其中融入了地府阴煞和百年尸气,自成循环,生生不息。强行推算,反噬极强!” 张清渺道长缓步上前,目视黑雾,沉吟道:“石碑上刻的,可是‘耶律雄的的生平’?” 黄小五连忙点头:“正是!那字迹扭曲狰狞,像是用血写上去的,透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怨念!” 孙皓轩年轻气盛,闻言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正是他之前展示过的“纯阳符”。他掏出打火机,“啪”地点燃符纸,口中念念有词,随即手腕一抖—— 燃烧的符纸化作一道纤细却明亮的金色火线,如同离弦之箭,直射向黑雾边缘! 这是茅山符箓中试探邪祟的常用手法,纯阳符火专破阴邪。 然而,火线刚刚触及那翻腾的黑雾表层—— “嗤啦!” 一声轻微的、如同冷水泼入热油的响声。 金色火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被一股从黑雾中涌出的、更加浓郁粘稠的黑气裹住! 那黑气如同有生命的触手,死死缠绕着火线,不过眨眼工夫,原本明亮的金色火焰便迅速黯淡,最终“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更令人心惊的是,孙皓轩本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砸中胸口,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的灵气……被扯走了一缕!”他捂着胸口,心有余悸,“这噬魂气,连纯阳符火都能吞噬反噬!” 崔师傅见状,冷哼一声,将背上的文王鼓转到身前,手中的雷击枣木鼓鞭轻轻敲击鼓边,发出“咚”的一声沉闷鼓响。 鼓声不大,却带着一股奇特的穿透力,竟让那翻滚的黑雾都微微滞了一瞬。 “黄天霸!”崔师傅喝道,“你家这些钻地打洞的小崽子,不是最擅长从地下溜达吗?让他们别在雾里瞎转悠,直接从地底深处,给俺摸到那石碑底下!阵眼就在那儿,毁了阵眼,这劳什子迷雾自然就散了!” “得令!”黄小五应了一声,转身对着身后两只黄鼠狼虚影“吱吱”叫了几声。 那两只虚影立刻身形一晃,化作两缕淡黄色的烟气,“嗖”地钻入地面,消失不见。 黄小五自己则留在原地,紧张地盯着黑雾方向。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约莫只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突然—— “轰隆!” 一声沉闷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巨响,震得众人脚下的地面都微微晃动! 紧接着,那片浓稠如墨的黑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开始剧烈翻腾! 雾气中央,那块残破的石碑处,传来清晰的“咔嚓”碎裂声! 笼罩入口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淡薄! “成了!”崔师傅眼睛一亮。 然而,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异变陡生! “砰——!” 石碑所在处猛然炸开!碎石飞溅中,一道更加漆黑、更加粘稠、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气柱,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石碑底座冲天而起! 这黑气柱与之前的雾气截然不同,其中夹杂着无数扭曲挣扎的细小虚影! 那些虚影形态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都面容扭曲痛苦,张大嘴巴无声嘶吼,仿佛正承受着无穷无尽的折磨! 它们随着黑气柱翻涌、盘旋,发出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锐而混乱的哀嚎! “不好!”张清渺道长脸色首次大变,“这不是简单的阵眼被毁!这是‘魂煞反扑’!石碑下镇压的,是数百年来被此阵吞噬炼化的无辜魂魄!阵眼一破,它们积压的怨煞之气失去束缚,要彻底爆发了!” 他话音未落,那道混杂着无数怨魂的黑气柱已经如同决堤的洪水,开始向四周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碳化,地面被侵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更可怕的是,众人只觉得头脑一阵强烈的晕眩,无数充满怨恨、痛苦、绝望的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神志! 特别行动科的几名队员虽然戴着防毒面具,此刻却抱着头发出痛苦的闷哼,显然受到了直接影响。 就连李云驰、赵明月等玄门弟子,也各自运功抵抗,脸色发白。 阴兵那边,谢七副将眼眶中的魂火陡然暴涨,厉喝一声:“结阵!阴兵壁垒!” 十名留守后路的阴兵瞬间移动,长戈交错,玄甲上的符文同时亮起幽深的乌光,形成一道半圆形的黑色光幕,将冲击而来的怨魂煞气暂时挡在外围。 但光幕剧烈震荡,显然支撑得极为吃力。 那冲在最前面的黄小五,更是惨叫一声,淡黄色的虚影瞬间黯淡了大半,几乎要溃散开来! 千钧一发! “明月小友!”张清渺道长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用你的‘奇门遁甲’,布‘八门引魂阵’,以生门为引,将这些无主怨魂暂时导入阵中,避免它们四散害人!” 说话间,他已经从宽大的道袍袖中,抽出了一柄长约三尺、通体隐隐有雷纹流转的桃木剑。 剑身之上,以金线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龙虎山秘传符文,此刻正散发出淡淡的、却无比纯正威严的金色光晕。 赵明月闻言,毫不迟疑,迅速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十二枚边缘磨得光滑的古旧铜钱。 她手指翻飞,如同穿花蝴蝶,将铜钱按照特定的方位,迅速抛撒在我们前方三丈处的地面上。 铜钱落地,并未弹跳滚动,而是仿佛被无形之力固定,稳稳嵌入泥土。 紧接着,每一枚铜钱都亮起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光芒相互连接,勾勒出一个直径约两丈复杂而又玄奥的阵图虚影。 阵图中心,代表“生门”的方位光芒最盛,产生一股奇异的吸力。 那些原本四散冲击的怨魂黑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不由自主地被拉向阵图中心,虽然依旧挣扎嘶吼,但扩散的趋势被明显遏制。 第794章 各显其威 “皓轩!”张清渺道长再次喝道,“以朱砂画‘定魂安神符’,贴在石碑残基四周,锁住残余煞气源头,防止更多魂魄散逸伤人!” “是!”孙皓轩此刻再不敢有半分玩闹之心,小脸绷紧,迅速蹲下,从包里掏出朱砂、黄表纸和毛笔。 他咬破自己左手食指,将鲜血滴入朱砂,混合后,以毛笔蘸取,屏息凝神,在黄表纸上飞速勾勒。 他画符的速度极快,笔走龙蛇,每一笔都蕴含着精纯的灵气。 转眼间,八张符箓已成。他站起身,身形灵动地避开几缕漏网的怨魂黑气,将八张符箓准确地贴在石碑炸裂后留下的残破基座八个方位上。 符箓贴上瞬间,朱红色的符文光芒大放,形成一个八角形的光罩,将基座牢牢罩住。 基座裂缝中仍在涌出的黑气顿时被压制,速度大减。 与此同时,张清渺道长风一般掠过众人,直冲怨魂黑气最浓处! 他手中那柄雷击桃木剑金光大盛,剑尖直指黑气柱的核心——那块最大的石碑碎片!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清朗的诵咒声在山间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蕴含着涤荡邪祟的无上威严! 桃木剑刺入黑气柱的瞬间—— “轰!!!” 金色的雷光自剑身爆发!那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龙虎山秘传的“金光神雷”,专克阴邪,涤荡怨煞! 耀眼的金光照亮了昏暗的山坳,将那些扭曲的怨魂虚影照得无所遁形! 金光所过之处,怨魂的嘶嚎变成了某种解脱般的呜咽,浓郁的黑气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净化!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冲天的黑气柱便被金光彻底冲散了大半!残存的怨魂煞气也被赵明月的“八门引魂阵”牢牢束缚在阵图中心,不再具有威胁。 张清渺道长收剑而立,道袍微微起伏,气息依旧平稳,只是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向那被符箓封印的石碑基座,沉声道:“快!魂煞只是暂时被压制,金光神雷与定魂符最多只能争取半个时辰!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穿过入口,进入墓道深处!否则魂煞二次爆发,威力更胜先前!” 不用他多说,所有人都明白时间的紧迫。 “我打头!”我率先迈步,腰间的赶神鞭无风自动,散发出一圈微弱的青白色灵气,护住我周身三尺范围。这是常天龙太爷残留的庇护之力。 “阳娃子小心!”崔师傅紧随我身侧,一手持鼓,一手握鞭,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 王组长带着特别行动科的队员组成战术队形,跟在我们身后,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 谢七副将留下十名阴兵继续维持“阴兵壁垒”,隔绝外围可能残留的煞气,自己则亲自率领另外十名阴兵,护卫在队伍最后。 玄门弟子这边,李云驰一言不发,大步走到队伍最前方,与我并肩。 他背后那柄长剑终于完全出鞘——剑身狭长,通体泛着秋水般的寒光,剑脊处一道金色的血槽格外醒目。 剑锋所指,前方稀薄的黑雾如同遇到克星,自动向两侧分开。 赵明月紧随李云驰,手中金色罗盘虽已出现裂痕,但指针依旧稳定,她不断观察罗盘和地面铜钱阵的呼应,低声指引:“左三步,踏坤位……右五步,走离宫……跟着我的脚印,不要踏错!” 郑少阳背着那个沉重的金属箱,走在队伍中间。 他时不时从箱侧的小格中掏出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晶莹的淡蓝色珠子,看准方位轻轻掷在地面。 珠子落地即碎,化作一团淡蓝色的光晕,迅速渗入泥土。 光晕范围内,那些从泥土缝隙中渗出的、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立刻被隔绝。 孙皓轩则主动跑到阴兵队伍旁边,刚才魂煞爆发时,有一名阴兵距离太近,被吸走了一部分阴气,魂火都黯淡了不少。 孙皓轩拿出剩下的“定魂符”,小心地贴在阴兵甲胄的缝隙处,帮助其稳固魂体。 那阴兵虽无表情,但魂火微微闪烁,似乎是在表达感谢。 众人沿着赵明月指引的“生门”路径,快速向黑雾散尽后露出的墓穴入口逼近。 入口处,是一个倾斜向下的、黑黢黢的洞口,约有一人多高,宽可容两三人并行。 洞口边缘的石壁光滑,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布满了青黑色的苔藓和霉斑,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和腐朽气息。 就在队伍即将抵达洞口时,一直在地面窜来窜去引路的黄小五突然“吱”地尖叫一声,人立而起,指着洞口左侧不远处一块颜色略深、微微凸起的土块,急声道: “小心那块地!下面是空的!是‘化骨陷阱’!俺们刚才探路时发现的,下面连着‘化骨池’,掉下去就没命了!”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那块土块。乍一看,它与周围地面并无太大区别,只是颜色稍深,微微隆起。 郑少阳迅速从金属箱侧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并带有显示屏和天线的仪器——这是特别行动科特制的“高精度能量场及地质异常探测仪”。他将探头对准那块土块。 “滴滴滴——!” 仪器屏幕瞬间变成刺眼的血红色,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显示的能量读数疯狂飙升,远超安全阈值! “地下三米处有大规模空洞结构,空洞内充满高浓度腐蚀性能量场,成分分析……含有大量磷酸、尸碱及未知阴煞毒素!”郑少阳沉声汇报,“确实是化骨池,掉进去,恐怕连骨头都剩不下。” 崔师傅走上前,眯眼看了看,哼道:“又是这些阴损玩意儿。看俺的。” 他从随身的布褡裢里,掏出早上村民们准备的糯米和雄黄粉,按大约三比一的比例混合在一个小碗里。 然后,他咬破自己右手食指,挤出几滴血滴入混合物中,口中念念有词,手指迅速在碗中搅动。 混合了鲜血、糯米和雄黄的糊状物,散发出一种略带辛辣的香气。 崔师傅将碗中的糊状物,均匀地撒在那块凸起的土块及其周围三尺范围内。 “滋滋滋……” 糯米一接触地面,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 雄黄粉则冒出缕缕刺鼻的白烟。 而那块凸起的土块,则微微颤动,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但很快便平息下去,颜色也恢复了正常。 第795章 进洞 “糯米吸煞,雄黄驱邪,人血通灵。”崔师傅拍了拍手,“这是俺们老辈儿传下来的‘填煞法’,暂时镇住了下面的机关和煞气。但这法子撑不了多久,最多一炷香时间。大家快走,沿着黄家小崽子探好的路线,别乱踩!” 李云驰看着那迅速变黑碳化的糯米,又看了看崔师傅那布满老茧和伤口的手,眼神微微闪动。 他沉默地走到崔师傅身边,从自己的行囊里拿出一小包品质极佳的糯米,递了过去,低声道:“崔师傅,用这个,效果好一些。” 崔师傅愣了一下,看了看李云驰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冷脸,又看了看那包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糯米,咧嘴笑了,也不客气,接过来:“成!谢了啊,小李道长!” 这个小小的互动,似乎让队伍里那种微妙的隔阂感,消融了一丝。 在黄小五的指引下,众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片被暂时镇压的陷阱区域,终于来到了那漆黑幽深的墓穴入口前。 一股混合着土腥、霉朽和淡淡血腥味的阴风,从洞口深处幽幽吹出,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 洞口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即便用手电照射,光柱也只能深入数米,便被那浓郁的黑暗吞噬。 站在洞口,仿佛站在一头远古巨兽张开的大嘴前,等待着被吞噬。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崔师傅神情肃穆,王组长目光坚定,张清渺道长云淡风轻,李云驰紧握长剑,赵明月专注推算,孙皓轩跃跃欲试,郑少阳默默准备,谢七副将魂火幽然,阴兵肃立如林。 还有我识海中,那些随时准备降临的仙家兵马。 “诸位,”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声音在洞口回荡,“前路凶险,九死一生。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为了西山屯的乡亲,为了阴阳两界的安宁,也为我们心中的道——” “进墓!” 我当先一步,踏入了那片深沉的洞口之中。 紧随我身后的,是崔师傅沉稳的脚步声,是王组长和队员们轻微的喘息和装备摩擦声,是玄门弟子们绵长的呼吸和灵气波动,是阴兵们无声却坚定的步伐。 黑暗,瞬间将我们吞噬。 但点点微光,也随之在这片沉寂了三百年的死寂之地,次第亮起。 手电的光柱,符箓的微光,剑器的寒芒,甲胄的幽光,还有每个人眼中那不肯熄灭的“希望”。 黑暗,并非全然的漆黑。 当眼睛逐渐适应了墓道内那近乎凝固的幽暗后,各种微弱的光源开始勾勒出环境的轮廓。 手电的光柱像几柄刺破亘古沉寂的利剑,在弥漫的尘埃中划出晃动的通道;玄门弟子符箓散发的柔光、李云驰剑身上流转的寒芒、阴兵甲胄符文的幽暗光晕,还有每个人战术装备上的指示灯…… 这些光交织在一起,勉强驱散了身周数尺的黑暗,却更反衬出前方和两侧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沉墨色。 空气粘稠得如同液体,带着浓郁的土腥、霉朽,还有一种类似铁锈混合着某种甜腻腐败物的怪味。 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有带着微小颗粒的东西钻进肺部。 脚下的地面铺着凹凸不平的石板,缝隙里长满了滑腻的苔藓,走起来必须十分小心。 墓道比预想的要宽敞,高约一丈,宽可容三人并行。 两侧的墙壁并非天然岩壁,而是用巨大的青黑色条石垒砌而成,石块表面打磨得相对平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浮雕。 借着手电光,可以看清浮雕的内容——全都是战争场景。 披甲持戈的士兵列阵冲锋,战马扬蹄嘶鸣,刀光剑影,断肢横飞。 雕刻者的技艺极为精湛,人物表情狰狞,动作充满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石壁上扑杀出来。 尤其是那些士兵的眼睛,无论角度如何,当你看向浮雕时,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你,充满了暴戾、杀意,以及一种更深的、令人不安的贪婪。 “这些浮雕……”赵明月低声说着,手中的金罗盘不知何时又取了出来。 盘面上的裂痕依旧,但指针却在轻微而稳定地转动。“煞气很重,而且……有灵性波动。不像是单纯的装饰。” 她将罗盘凑近墙壁,仔细分辨着刻度变化,秀眉越蹙越紧:“这些士兵的眼睛……材质不对。不是普通的石料或颜料。” 走在她身旁的郑少阳闻言,也从金属箱侧取出一支类似微型光谱分析仪的探头,对准一尊浮雕士兵的眼睛扫描。 “滴滴。”仪器发出提示音,郑少阳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数据,声音凝重:“能量反应异常……光谱分析显示,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和多种未知金属化合物,但内部蕴含高浓度阴性能量场。数据库对比……疑似‘阴煞石’。” “阴煞石?”王组长低声重复。 “地府与阳间边界地带特产的一种变异矿石,”张清渺道长缓步上前,目光扫过那些浮雕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天生能吸附、禁锢游魂残魄。若经邪术炼制,便能成为极佳的‘摄魂’媒介。看来,这耶律雄不仅对自己狠,对给他修建陵墓的工匠和后续的‘材料’收集,也费了不少心思。” 他这话说得隐晦,但众人都听懂了——这些“眼睛”,恐怕真的是用某种残忍邪法,将活人或魂魄炼制进去的!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每个人的后背。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速度不快,所有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惕。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笔直地向前延伸。两侧的战争浮雕连绵不绝,重复着杀戮与征服的主题。 那种被无数眼睛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压力在缓缓增加。 大约行进了十米左右。 走在队伍中前段的两名特别行动科队员,编号是“灰狼”和“山猫”的年轻人,几乎同时脚步一滞。 第796章 摄魂阵 “灰狼”手中的“破邪手铳”原本平举向前,此刻却缓缓垂下,枪口指向地面。 他戴着头盔,看不清全脸,但露出的下半张脸肌肉松弛,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仿佛沉浸在美梦中的微笑。 “山猫”更是不堪,他直接停下了脚步,微微歪着头,眼神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直勾勾地望向通道深处那片黑暗,嘴里发出模糊的、梦呓般的呢喃:“回家……灯笼……娘在村口等我……热乎的饺子……” 两人的异常立刻被身边的队友察觉。 “灰狼!山猫!醒醒!”王组长低喝。 然而两人毫无反应,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躯壳还站在原地。 “不好!是摄魂术!”张清渺道长眼中精光一闪,右手并指如剑,在胸前虚画一道金光符印,随即指尖轻弹—— “咻!咻!”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点,如同疾射的萤火,精准地没入“灰狼”和“山猫”的眉心位置! 金光入体,两人浑身剧震,如同被冷水浇头,猛地打了个哆嗦! “灰狼”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冷汗瞬间湿透后背,他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刚……刚才……我看到我娘了,就在前面……叫我过去吃饭……” “山猫”更是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我也看到了……我小时候老家村口的灯笼,还有我娘包饺子的样子……太真了,就像真的……” 此时,赵明月手中的金罗盘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指针疯狂摇摆,盘面上代表“阴煞值”的刻度线如同水银柱般急速飙升,转眼就突破了危险阈值! “浮雕的眼睛在集体生效!”赵明月急声道,“它们不是独立的,整个通道的浮雕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连环摄魂阵’!每一尊雕像都是一个节点,节点之间煞气勾连共振!我们走得越深,受到的整体摄魂力就越强!再往前,就算是我们玄门中人,如果心神不够坚定,恐怕也会中招!” 她迅速蹲下身,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皮质小包,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枚长约三寸、通体暗红、纹理细腻的木钉。 “这是用五十年以上桃木心,浸泡三年公鸡血、三年黑狗血,再经太阳暴晒、月光滋养制成的‘辟邪桃木钉’。”赵明月语速飞快,手指却异常稳定。 她目光扫过通道地面,迅速判断方位,然后依照“奇门遁甲”中“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方位,将桃木钉一枚枚精准地钉入石板缝隙中特定的位置。 桃木钉入地,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钉身与地面接触的刹那,表面闪过一层微弱的红光,随即一股温热纯阳的气息以钉身为中心扩散开来,虽然微弱,却实实在在地干扰了周围弥漫的阴煞寒气。 “桃木克阴,钉入地脉节点,能暂时扰乱和阻断这些‘摄魂眼’之间的阴气传导网络。”赵明月额角见汗,显然这精准的布阵极为耗费心力,“但对方阵法已成大势,我这临时布置只能干扰,无法破除。效果最多维持一炷香时间!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快速通过这段通道!” 就在这时,胡天龙太爷沉稳的声音直接在我心中响起:“阳娃子,我让胡家兵马使用‘安神雾’,护住众人灵台。可安定心神,抵御外魔侵扰,配合那小丫头的桃木钉阵,当可保众人无恙。” 我连忙点头,心中默许。 下一刻,通道两侧的空气中,毫无征兆地弥漫起一层极淡、几乎肉眼难辨的白色雾气。 这雾气带着一股清冽悠远的檀香气息,吸入肺中,顿觉头脑一清,之前那种隐隐的烦躁、压抑和被窥视的不安感减轻了大半。 就连“灰狼”和“山猫”脸上最后一丝恍惚也彻底消失,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是胡家的手段!”崔师傅咧嘴一笑,手中雷击枣木鼓鞭轻轻敲在文王鼓边缘,“咚——咚——咚——” 鼓声不再急促,而是变得缓慢、沉稳、富有节奏,如同古老部落祭祀时的步伐鼓点,带着一种抚慰灵魂、坚定意志的力量。 “都听着!”崔师傅沙哑却有力的声音伴随着鼓点响起,“别看两边墙上那些鬼画符!眼睛都给我往前瞅!脚步跟着鼓点走!一、二、一、二……” 众人闻言,立刻收敛心神,目光尽量只聚焦在前方同伴的后背或脚下的路。 脚步声在崔师傅鼓点的引导下,逐渐变得整齐划一,踏、踏、踏……在这死寂的墓道中回荡,竟隐隐生出一种百折不挠的锐气,将那无形的摄魂压力反向推开。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完全依言而行。 李云驰走在队伍最前方,与我几乎并肩。他的目光并未完全从两侧墙壁上移开,反而带着一种剑客般的锐利审视,细细扫过那些浮雕的细节。 他手中长剑依旧低垂,但剑身那秋水般的寒光流转不息,仿佛随时准备斩出。 突然,他脚步微微一顿,剑尖几不可察地向左侧倾斜了半分。 “不对劲。”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和附近的几人能听到,“这些雕像……手指的姿势在变。” 我心头一凛,顺着他示意的方向,凝神看向最近的一尊浮雕士兵。 那士兵左手持盾,右手握着一柄短戈。雕刻原本的姿态是举戈欲刺。 但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我赫然发现,那握着短戈的右手手指……似乎比刚才看到时,更向内弯曲了一点! 就像是真的在缓缓收紧,握紧武器! 不是错觉! 我猛地看向其他浮雕,心脏骤然收紧——不止这一尊! 视线所及,几乎所有持握武器的浮雕士兵,它们的手指关节,都在以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发生着细微的调整和移动! 整条通道两侧墙壁,那成百上千的浮雕,仿佛是一支正在悄然苏醒的亡灵军团! “它们在……变阵?!”赵明月也发现了异常,脸色骤变,看向地面她刚刚布下的桃木钉。 第797章 发现暗门 只见那十二枚桃木钉钉身的暗红色正在迅速褪去,变得灰暗,钉身周围的温热气息也在飞速消散! “糟了!阵法在自适应调整,强行改变煞气流向!我的桃木钉干扰效果……在加速失效!”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石头摩擦的声音,从队伍末尾处传来! 众人悚然回头! 只见最后方,靠近墓道入口方向的一尊浮雕士兵,它的整条右臂,竟然如同活物般,从石壁上“挣脱”了出来! 那条手臂完全由青黑色的石头构成,关节处却异常灵活。手臂前端并非手掌,而是弹出了三根长约三尺且布满锯齿不断闪烁着金属般寒光的惨白色骨刺! 骨刺尖端,还萦绕着一缕缕墨黑色的煞气! 这“石臂”刚一脱离墙壁,便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向负责断后的一名阴兵胸口! 速度奇快,势大力沉! 那名阴兵反应也是极速,手中长戈本能地向上一架! “铛——!” 金石交击的爆鸣在狭窄通道内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阴兵的长戈是阴司制式法器,对阴邪有克制,但这条石臂的力量大得惊人,且那骨刺上的煞气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长戈的戈杆与骨刺碰撞处,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阴兵周身的气息都为之一滞! 就在石臂要继续发力,将阴兵长戈压垮的刹那—— 一道乌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后发先至! 是谢七副将! 他甚至没有完全回头,只是反手拔刀,挥斩! 那柄骨柄长刀出鞘无声,刀身划过空气,带起的不是风,而是一种空间被切割的凝滞感。 “嗤——!” 乌黑的刀锋精准地斩在石臂的肘关节处! 没有硬碰硬的巨响,只有一种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轻微撕裂声。 刀锋上凝聚的、精纯无比的地府阴力,与骨刺上翻腾的尸煞怨气剧烈冲突、相互湮灭,发出刺耳的“滋啦”声,迸溅出细密的黑色火花。 石臂的肘关节处,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是‘煞尸傀儡’!”郑少阳喊道,声音带着震惊,“不是简单的机关!是将蕴含怨煞的尸骸碎片,混合阴煞石炼入雕像,再以阵法驱动!它们有部分本能,会主动攻击活物和阴气!” 他动作极快,说话间已经打开金属箱的一个夹层,从里面取出一把类似弩弓但更小巧的武器,以及几支箭头发着淡蓝色荧光的短箭。 “镇煞弩!弩箭箭镞是纯银镀符,箭杆是雷击桃木,内嵌‘破邪’微型阵纹!” 他将弩和箭递给身边一名神情镇定的特别行动科队员,“射它们的关节连接处!那是煞气流通和控制的枢纽,也是相对薄弱点!” 那名队员显然受过专门训练,接过镇煞弩,上箭、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咻!” 淡蓝色的弩箭离弦,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光,精准地命中那石臂肩膀与躯干连接的球窝关节! “噗!” 弩箭入石三分! 箭镞上的符纹瞬间被激发,淡蓝色的净化光芒混合着细微的银色电芒炸开!箭杆内的微型阵纹同时激活,释放出一股纯阳破煞之力! “咔嚓……哗啦……” 整条石臂,从肩膀连接处开始,裂纹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最终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彻底崩解成一堆冒着黑烟的石块和骨渣,散落一地。 黑烟升腾,很快被墓道中流动的阴气中和、消散。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和摩擦声,开始从通道前后两端的墙壁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目光所及,至少有二三十尊浮雕士兵的肢体开始松动、脱离墙壁! 有些是手臂,有些是腿脚,甚至有几尊是整个上半身都在向外挣扎! 它们的目标明确,全都锁定了通道中的我们这支“闯入者”队伍! “通道里的傀儡被全面激活了!”我心脏狂跳,这些煞尸傀儡单个或许不难对付,但数量一多,在这狭窄空间里,足以对我们造成巨大威胁,更会严重拖延时间!“黄天霸太爷!有没有别的路?能避开这些鬼东西的近路!” 我的呼唤刚落,脚边的地面就是一阵松动,黄小五那个灰头土脸的小脑袋钻了出来,它这次的样子比刚才更狼狈,身上的淡黄色虚影都淡得几乎透明,显然刚才在地下探索消耗极大。 “弟马!”黄小五声音急促,“左边!左边墙壁,往前大概三米的地方,泥巴后面藏着个暗门!是以前不知道哪伙缺德盗墓贼挖的偏门,能从侧面绕开前面最少十几丈的雕像阵!但是——” 它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那暗门里面的甬道……有‘噬魂蛛’!好多!密密麻麻!那玩意儿是这里的煞气和死人的怨念混在一起生出来的邪物,专门吸活物的灵气和生气,比这些傻大黑粗的石头傀儡阴毒多了!” “噬魂蛛?”孙皓轩倒吸一口凉气,“我在宗门典籍里看到过记载,说是极阴之地怨气凝结所化,形如黑蛛,口器能穿透护体灵气直接噬魂……这东西可不好对付!” 前有逐渐苏醒的傀儡大军,旁有凶险未知但或许能节省时间的噬魂蛛暗路…… “走暗门。”张清渺道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做出了决断。他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加速脱离墙壁的傀儡肢体,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傀儡变阵已成,在此纠缠,徒耗力量与时间,更可能引发不可测的阵法连锁变化。噬魂蛛虽险,但其特性单一,应对得当,反而比应付这无穷无尽的傀儡变阵更可控。” 王组长看向我,我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道长说得对!还劳烦这位黄家仙家,前方带路!” “得令!”黄小五转身,哧溜一下蹿到左侧墙壁边,伸出小爪子对准一片看似与周围无异的青黑色石壁某处,用力一刨! “哗啦——” 表面的浮土和苔藓被扒开,露出了后面颜色略新的、粗糙凿刻的石面,以及一扇大约半米宽一人来高,而且边缘极不规则的简陋石门。 第798章 进入暗门 石门紧闭,门扉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些凌乱而深刻的凿痕,但在石门的中心位置,却刻着一个巴掌大小的诡异图案——那是一只多足蜘蛛的抽象纹路,纹路凹槽内,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暗红色的污渍,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蛛纹……是镇压?还是标记?”赵明月皱眉看着那图案。 “是警告,也是封印。”张清渺道长走近,手指凌空虚画,一道淡淡的金光符印扫过蛛纹,“这纹路有微弱的禁锢之力,应该是当初挖这暗门的盗墓者留下的,用来暂时封住里面的东西,防止它们跑出来。但年深日久,加上此地煞气滋养,封印早已松动。” 孙皓轩闻言,立刻从符袋里抽出三张赤红色的符纸,正是他之前用过的、但威力更强的“烈火符”。 “用符火灼烧,应该能暂时逼退门后的蛛群煞气,为我们开门争取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将三张烈火符按照“品”字形,贴在石门的蛛纹及其上下位置。 “天地火德,万法焚炎!敕!” 孙皓轩手掐法诀,一声轻喝! “轰!” 三张符纸同时燃起炽烈的橘红色火焰!火焰并非寻常之火,温度极高却凝而不散,紧紧附着在石门表面燃烧! 石门上的蛛纹遇火,仿佛活物般扭曲起来,凹槽内的暗红色污渍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带着腥臭的黑烟! “就是现在!推门!”黄小五叫道。 离门最近的两名特别行动科队员立刻上前,用肩膀顶住石门两侧,发力猛推! “嘎吱——吱呀呀——” 沉重石门的摩擦声在通道内刺耳地回荡。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郁陈腐和某种甜腻腥气的空气涌出。 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阵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细足在干燥的石面上快速爬行! 门缝扩大,手电光柱照入。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条比主墓道狭窄得多、也低矮得多的甬道,宽不足一米,高只有七尺左右,显然是仓促开凿。 而此刻,这条甬道的上下左右四面石壁上,密密麻麻趴满了无数拳头大小的黑色蜘蛛! 这些蜘蛛通体黝黑,甲壳在微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八只细长的节肢牢牢抓着粗糙的石壁。 它们没有眼睛,或者说头部的位置只有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在闪烁。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口器,如同两片不断开合的锋利镰刀,边缘流淌着黏稠的、墨绿色的毒涎。 此刻,这些“噬魂蛛”似乎被开门的声音和涌入门缝的活人气息刺激,全部骚动起来,猩红的光点齐刷刷转向门口方向,口器开合的速度加快,“沙沙”声变得更加密集刺耳! 一些靠得近的,已经跃跃欲试,准备扑过来! “常家兵马!”我心中急呼。 “来了!”常天龙太爷冷冽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已经打开近半的石门内侧,毫无征兆地凭空涌现出大股淡青色的“水流”! 这水流并非真实之水,而是高度凝聚的的水行法力! 水流迅速蔓延、扩张,在石门入口处形成一道厚达尺许而不断缓缓流动的淡青色水幕屏障! 几只最先扑来的噬魂蛛撞在水幕上,立刻发出“嗤嗤”的灼烧声,猩红的光点瞬间黯淡,甲壳上冒出缕缕黑烟,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似乎对这蕴含阳气与净化之力的水灵气极为畏惧! “常家善控水,可暂时阻隔这些阴邪之物。”常天龙太爷的声音在我心中道,“此水幕蕴含我一丝本命灵气,对噬魂蛛有克制,但消耗甚巨,不可持久。速速通过!” “快进!”我当先一步,侧身挤过尚未完全打开的石门,踏入那条令人毛骨悚然的狭窄甬道。 淡青色的水幕紧贴着我身体流过,带来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与门外那污浊阴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身后众人毫不犹豫,一个接一个快速穿过水幕,进入暗门甬道。 每个人进入时,水幕都会微微荡漾,将试图靠近的噬魂蛛逼退。 李云驰是最后一个进来的玄门弟子,他进入后,回头看了一眼门外主墓道——那里,已经有好几具石傀儡完全脱离墙壁,挥舞着骨刺手臂,正摇摇晃晃地向门口逼近。 “常家仙家,可以了!”我对着水幕喊道。 淡青色的水幕猛地向内一收,如同退潮般迅速缩回门内,在最后一名断后的阴兵进入后,化作一道水线,“嗖”地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砰!” 失去了水幕阻挡,离得最近的一批噬魂蛛立刻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门口! 但几乎同时,落在最后的谢七副将反手一刀,乌黑的刀气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凌厉的阴司法则气息暂时阻断了蛛群的扑击势头。 两名特别行动科队员趁机合力,“嘿”地一声,将沉重的石门重新推回原位,隔绝了内外。 “嘎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扣合声传来,石门再次紧闭。 门外,是石傀儡沉重的撞击声和噬魂蛛“沙沙”的爬行声混杂的诡异交响。 门内,狭窄、低矮、黑暗的盗洞甬道中,只有我们这些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前后左右石壁上,那无数猩红光点,在黑暗中无声的“注视”。 黑暗的盗洞甬道并不长,大约只有十数丈。 但这段路程,却走得异常艰难。 通道过于狭窄,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所有人都必须侧身,甚至弯腰才能前行。 冰冷的石壁紧贴着手臂和后背,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噬魂蛛虽然被常家水幕暂时逼退,又被石门隔绝在外,但那种被无数双猩红“眼睛”在黑暗中窥伺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始终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第799章 分头行动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甜腻的腥臭味越发浓重,让人阵阵作呕。 脚下的地面满是碎石和湿滑的苔藓,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 更麻烦的是,通道似乎并非笔直,而是带着轻微的弧度,方向感在这里变得模糊。 只能依靠前方黄小五那一点微弱的淡黄色虚影引路,以及每个人心中那份绝不后退的意志。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和粗重的呼吸中缓慢流逝。 终于,前方引路的黄小五停了下来,它回过头,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颤抖:“到了!前面就是暗门尽头,有个石室!” 众人精神一振。 小心翼翼地挤过最后一段逼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大约三丈见方的圆形石室出现在众人面前。 石室不算大,但比起刚才的甬道已算得上宽敞。 室顶呈穹窿状,约有两丈高,中央镶嵌着一块散发着惨白冷光的不知名矿石,勉强照亮了整个空间。 石室的地面、墙壁和穹顶,都打磨得相对光滑,同样刻满了浮雕,但不再是战争场景,而是各种扭曲怪异的符文和象征水、火、土、风等自然元素的抽象图案。 这些图案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方式组合在一起,充满了原始蛮荒却又带着某种邪恶秩序的感觉。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呈“品”字形分布的三根粗大石柱。 石柱约莫一人合抱粗细,通体呈现暗沉的青灰色,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 每根石柱的正面,都刻着一个巨大古朴的篆字,字迹殷红如血,即便历经数百年,依旧鲜艳刺目,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左前方的石柱刻着“水”,字迹蜿蜒,仿佛有暗流在字中涌动。 右前方的石柱刻着“火”,笔画张扬,如同燃烧的烈焰。 正后方的石柱则刻着“土”,厚重沉稳,却带着大地的压抑。 而在三根石柱之后,对应的石室墙壁上,各自洞开着一个黑黢黢的拱形通道入口。 通道入口的上方,同样以血红的颜料勾勒出与石柱对应的纹路——水波纹、火焰纹、山峦纹。 “这是……”赵明月目光扫过三根石柱和三条通道,手中的金罗盘指针再次开始规律性地摆动,“三才定位,五行择路?不对,是简化过的‘三煞引路阵’!水、火、土,正好对应我们之前计划要对付的‘八煞殉葬阵’中的三种主要煞气属性!看来当年布阵的邪道,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人闯入,故意设下此阵,逼迫闯入者必须分兵,无法合力!” 她指向三条通道:“东路水纹通道,煞气属阴寒,流动不息,对应‘八煞阵’中的‘水煞尸’阵眼;西路火焰通道,煞气爆烈灼热,对应‘火煞尸’阵眼;中路土纹通道,气息最为沉厚混浊,且隐隐有吞噬牵引之感,其深处必然连接着地脉阴泉——恐怕正是通往‘养煞池’的方向!” 众人闻言,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分兵,势在必行。 这与我们进墓前的计划不谋而合,但真到了必须选择的岔路口,面对前方未知的凶险,压力还是陡然倍增。 “时间紧迫,按原计划分头行动!”王组长沉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但根据现场情况,需做微调。” 他目光扫过众人,快速部署: “东路水纹通道,破阵组负责。赵明月同志领队,负责阵法推算与破阵指挥;常天龙太爷麾下兵马主力随行,应对水煞;原计划跟随的两位队员不变;谢将军,请调派五名精于防御和水战的阴兵兄弟协助。”他看向谢七副将。 谢七副将魂火微闪,微微颔首,身后五名阴兵无声出列,站到赵明月身后。 这五名阴兵甲胄上的符文偏重幽蓝之色,显然确实擅长应对水系阴邪。 “西路火焰通道,攻坚组负责。李云驰同志领队,主攻破煞;蟒天龙太爷麾下兵马随行,应对攻坚硬仗;三名队员携带重火力支援;同样,谢将军,请调派五名擅攻的阴兵兄弟。” 又是五名阴兵出列,甲胄符文隐隐泛着赤红,站到李云驰身后。 李云驰面无表情,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一分。 “中路土纹通道,探索组负责。张阳同志领队,统筹全局并与仙家保持沟通;崔师傅随行,负责应对突发邪术及联络;黄天霸太爷麾下兵马为主力,负责探路寻踪;孙皓轩同志随行,提供符箓支援;王组长本人及剩余四名队员(包括灰狼、山猫)携带主要技术装备随行,负责通讯、探测及支援。” 他顿了顿,“谢将军,此路可能直通养煞池,煞气最重,且可能遭遇十二生肖使埋伏,请将军亲率剩余五名阴兵精锐,随行护卫!” 谢七副将点头:“可。吾与亲卫随中路。” 王组长看向石室中央:“剩余五名阴兵兄弟,留守此石室,布设‘阴兵警戒阵’,确保我们退路安全,并随时准备接应任何一路出现意外撤回的人员!” 分派已定,众人迅速按照分组聚集。 我走到赵明月面前,将爷爷传下来的那方老罗盘递给她。 罗盘古朴,包浆厚重,指针是罕见的磁玉打磨,对地气变化极其敏感。 “明月,”我郑重道,“东路水煞变化多端,这罗盘跟了我爷爷大半辈子,对水脉地气的感应尤其敏锐。你带着它,或许能更快找到阵眼的‘生门’所在。” 赵明月微微一愣,双手接过罗盘,触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沉淀的岁月灵性。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多了些郑重:“多谢张师傅,我会小心使用。” 我又走到李云驰面前,从随身的符袋里,掏出一张颜色深紫、边缘有细微雷纹的符箓。 这符箓是我立堂口时,一位云游的老道长所赠,名为“掌心雷符”,威力不俗,我一直舍不得用。 “李道长,”我将符箓递给他,“西路火煞尸,必有煞气凝聚的护盾庇护,蛮力硬破事倍功半。这张‘引雷符’或许能助你关键时刻破开其防御,节省力气。” 第800章 三条路 李云驰看着符箓,又抬眼看了看我,那双冷冽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 他没有推辞,接过符箓,仔细收进怀中,对我抱了抱拳,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清晰地道:“谢了。小心中路。” 最后,我看向王组长和崔师傅,深吸一口气:“王组长,崔叔,中路最是吉凶难料。聚阴旗是关键,但十二生肖使的人很可能就在附近守株待兔。通讯器务必保持畅通,一旦发现聚阴旗踪迹,或者遭遇强敌,立刻通知其他两组,我们随时准备互相支援!” 王组长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坚毅:“放心,我们携带了科里最新的抗干扰中继设备,只要不是被完全拉入独立结界,应该能保持基本通讯。” 崔师傅则敲了敲背上的文王鼓,咧嘴笑道:“阳娃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有俺这鼓在,哪边有啥动静,都瞒不过俺的耳朵!” 他顿了顿,神情转为严肃,目光扫过三组人马,手中雷击枣木鼓鞭举起:“都听好了!俺现在开始计时!一炷香后——” 他猛地敲响文王鼓! “咚!” 一声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鼓声在石室内回荡! “——以此鼓声为号!三组同时动手,破解各自面前的阵眼或探查!务必准时,不得拖延!误了时辰,煞气联动反扑,谁都别想好过!”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石室内嗡嗡回响。 没有再多的言语,三组人马互道一声“保重”,便毅然转身,朝着各自选定的通道入口走去。 赵明月带着破阵组,率先踏入水纹流转的东路通道,淡青色的常家灵气和阴兵幽蓝的甲光很快被黑暗吞没。 李云驰领着攻坚组,身影没入火焰纹路的西路通道,蟒家那股野性磅礴的气息和阴兵赤红的魂火随之消失。 我最后看了一眼留守石室、迅速结成圆阵、长戈顿地的五名阴兵,对王组长、崔师傅等人点了点头,当先迈入了刻有山峦纹路的中路土纹通道。 谢七副将无声无息地跟在我身侧,五名亲卫阴兵如影随形。 …… 就在三组人马分别消失在三条通道后不久。 留守石室的五名阴兵,如同五尊铁铸的雕像,分据石室五角,长戈斜指地面,魂火静静燃烧,监控着石室的每一个角落。 石室中央那三根刻着“水”“火”“土”的血字石柱,在惨白冷光的照射下,投下扭曲拉长的阴影。 穹顶的浮雕符文,似乎随着时间流逝,开始极其缓慢地蠕动、变幻。 一切,重归死寂。 唯有地面上,那些新近留下的杂乱脚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活人气息,证明着方才的喧嚣与决绝。 而在那中路土纹通道深处,无人察觉的阴影角落里,一点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光芒,如同苏醒的眼睛,悄然亮起了一瞬,随即又隐没于永恒的黑暗。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视线,穿过了厚重的石壁与时间,落在了那分道扬镳的三组人身上。 狩猎,与反狩猎。 帷幕,才刚刚拉开。 冰冷,潮湿,滑腻。 这是赵明月踏入东路水纹通道后的第一感觉。 通道比预想的要宽敞一些,但也仅仅够两人勉强并肩。 脚下的石板缝隙里,不断有粘稠的黑色液体渗出,汇聚成一片片大小不一的水洼,散发出浓烈且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手电光照射下,这些液体泛着诡异的油光。 “是‘化骨水’,”赵明月蹲下身,用手中一根备用的桃木钉尖端轻轻触碰了一下旁边石壁渗出的一滴黑液。 桃木钉尖端瞬间冒出白烟,发出“嗤嗤”的声响,接触点迅速变黑碳化。 “强酸性,混合了尸毒和阴煞怨气,对血肉和金属都有极强的腐蚀性。所有人注意,绝对不要碰到!更不要踩进积水里!” 她的话让众人心头一紧。两名特别行动科队员立刻从背包侧袋取出特制的防腐蚀高筒鞋套,迅速套在作战靴外。 五名阴兵则无需担心,它们的玄铁甲胄经过地府炼制,对这类腐蚀有极强抗性。 常天龙太爷的声音在赵明月心中响起:“丫头,地面水洼里,除了化骨水,还有别的东西。用你的灵觉仔细感知。” 赵明月闻言,闭目凝神,将一丝灵力注入手中的金色罗盘。 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散发出一圈无形的探测波纹。 片刻后,她猛地睁眼,脸色更加难看。 “水洼底部……有东西!是……虫卵?很多,非常细微的生命波动,但充满阴煞邪气!”她指向最近的一处水洼,“这些‘水煞虫卵’就沉积在化骨水底部,一旦受到外力踩踏或震动破裂,里面孵化出的‘水煞虫’会立刻钻入活物体内,吞噬精血灵气!” 一名队员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娘的是连环套啊!躲水躲不开卵!” “常家仙家,能否助我们隔绝这些化骨水和虫卵?”赵明月在心中急问。 “可。”常天龙言简意赅。 下一刻,淡青色如同水流般的灵气再次涌现。 这次不再是屏障,而是如同有生命般,贴着众人的脚底蔓延开来,形成一层不断流动的“水灵气毯”。 灵气毯所过之处,地面的化骨水被微微推开,那些沉积的虫卵也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无法随水流动。 “走我灵气覆盖的区域,脚步放轻。”常天龙吩咐。 众人依言,小心翼翼地踩在那淡青色的灵气毯上,果然感觉脚下稳固,再无滑腻和腐蚀之忧。 两名队员在前,持枪警惕;赵明月居中,手持罗盘不断探测;五名阴兵断后,长戈随时准备应对来自后方的袭击。 通道向前延伸,地势微微向下倾斜。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湿冷感越重,石壁上渗出的化骨水也越多,渐渐汇聚成细小的溪流,沿着墙脚沟槽汩汩流淌。 通道开始出现岔路,但在赵明月罗盘的指引和常天龙的感知下,他们始终选择煞气最浓郁、最接近核心的方向。 第801章 战水煞尸 大约行进了半炷香的时间,前方通道骤然变宽,一个拱形的石门出现在尽头。 石门紧闭,门扉是用整块的深黑色石材雕成,表面布满粗粝的水蚀痕迹。 门中央,浮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黑色蛟龙! 蛟龙盘踞,龙首高昂,张开的巨口中,正“吐”出一道黑色的水柱,水柱的末端正好连接着门下的一道凹槽,凹槽内蓄满了漆黑如墨、不断翻涌冒泡的化骨水! 整个浮雕散发着浓郁的阴寒煞气,尤其是蛟龙那双以某种暗绿色宝石镶嵌的眼睛,幽幽发光,仿佛活物般注视着来者。 “水煞尸的封印之门。”赵明月停下脚步,罗盘指针直直指向石门,“煞气源头就在门后。但这门……有机关,硬闯恐怕会触发更厉害的反制。” 她举起罗盘,仔细探查石门周围的能量场。罗盘指针微微偏移,最终稳定地指向石门左侧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拳头大小的圆形凹坑。 “生门机关……在左侧。需要特定的‘钥匙’触发。”赵明月观察着凹坑的形状和内部隐约的纹路,“形状规则,内含阳刻符文……需要至阳之物嵌入,以阳克阴,中和门上的阴煞封印,才能安全打开。” “至阳之物?”一名队员皱眉,“我们没带专门的开锁工具啊。” 另一名队员却眼睛一亮,从自己的战术背包夹层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小心包裹的小盒子:“赵道长,你看这个行不行?出发前郑少阳组长塞给我的,说是‘阳石’,从华山朝阳的矿脉里采的,吸收了不知多少年日精月华,阳气很足,让我们带着以防万一。” 他打开油布,里面是三块约莫鸡蛋大小、通体橙黄温润、隐隐有光华流转的石头。 入手微热,散发着一股令人舒适的暖意。 赵明月接过一块,触手果然温热,其中蕴含的纯阳之力虽然不算磅礴,但极其精纯正大。 她将阳石凑近左侧墙壁的凹坑,形状竟完全吻合! “就是它!”赵明月精神一振,“郑组长考虑得真周全!” 她小心翼翼地将阳石对准凹坑,轻轻按入。 “咔哒。” 一声轻响,阳石严丝合缝地嵌入。 下一刻—— “嗡……” 石门上的黑色蛟龙浮雕,那双暗绿色的眼睛光芒骤然黯淡!龙口吐出的黑色水柱虚影也瞬间停滞、消散。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内部发出机括运转的闷响,缓缓向内侧打开一条缝隙。 一股比通道内浓郁十倍、冰冷刺骨且带着剧烈腥臭的阴寒水汽,如同实质般从门缝中喷涌而出! 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屏住呼吸。 石门完全洞开。 门后,是一个大约五丈见方的天然石窟改造而成的墓室。 墓室中央,是一个占去大半空间的圆形水潭。 潭水漆黑如墨,粘稠无比,表面不断翻滚着气泡,散发出浓郁的化骨水腥臭和更强烈的阴煞之气。 水潭四周,立着八根刻画着诡异符文的石柱,石柱顶端各有一盏早已熄灭的长明灯。 而在水潭正中央,一根稍细的石柱孤零零矗立。 石柱上,捆绑着一具人形的“东西”。 那东西身高近两米,通体呈现一种被水长期浸泡后的青黑色,皮肤肿胀溃烂,布满暗绿色的水藻状斑纹和脓包。 它头颅低垂,湿漉漉的长发如同水草般披散下来,遮住了面容。 双手被粗大的锈蚀铁链锁在身后,但指尖却生长出近尺长、弯曲如钩、闪烁着寒光的惨白色骨爪。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赤裸的胸膛和腹部,皮肤几乎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墨绿色内脏和缠绕的黑色血管。 似乎是感应到生人的气息,那东西缓缓抬起了头。 长发分开,露出了一张极度浮肿,如同在水中泡胀了数年的面孔。 一双眼睛完全没有眼白,只剩下两颗墨绿色的、如同深潭底部的幽暗光点。 它张开嘴,露出满口细密尖锐的黑牙,喉咙里发出一阵如同溺水者挣扎般的“嗬嗬”低吼。 随着它的苏醒,整个水潭的黑水开始剧烈翻腾! “小心!是水煞尸!”赵明月厉声提醒,“它能操控这里的化骨水!” 话音未落,水煞尸猛地扬起被缚的双手(尽管被锁,但骨爪活动自如),朝着水面狠狠一拍! “哗——!” 一道碗口粗细、完全由粘稠黑水凝聚而成的水箭,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射赵明月的面门! 水箭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常家兵马,御水!”常天龙的声音带着冷意。 一直笼罩在众人脚下的淡青色灵气毯瞬间上卷,在赵明月面前形成一面凝实的水盾! “噗!” 黑色水箭狠狠撞在水盾上,却没有发出巨响,而是如同强酸泼洒,疯狂地侵蚀着水盾表面! 淡青色的灵气与漆黑的化骨水剧烈反应,冒出大股大股带着恶臭的白烟!水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黯淡! “好强的腐蚀性!”赵明月心中骇然,这化骨水的威力远超预估。 水煞尸见一击未果,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咆哮,双爪连连拍击水面! “哗!哗!哗!” 数道更粗大的黑水水箭再次激射而出,不仅射向赵明月,还分散射向两名队员和后面的阴兵! 它竟懂得分散攻击,干扰众人! “开枪!掩护赵道长!”一名队员大吼,举起手中的破邪手铳,对准水煞尸连连射击! “砰砰砰!” 加持了破邪符的子弹呼啸而出,大部分击打在水煞尸身上,溅起一朵朵墨绿色的粘液,打出一个个碗口大的腐蚀伤口。 但水煞尸仿佛毫无痛觉,伤口处黑水蠕动,竟迅速愈合! 只有少数几发子弹击中它胸口那隐约可见的、缓慢蠕动的黑色核心时,它才会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稍缓。 第802章 定水阵纹 阴兵们也动了,它们没有远程手段,但五名阴兵同时将手中长戈顿地,甲胄上的幽蓝符文光芒大盛,联手在身前布下一道阴气森森的屏障,将射来的黑水箭尽数挡下、中和。 然而,水潭范围太大,黑水近乎无穷,水煞尸又身处潭心,占据了绝对地利。 继续这样对耗下去,最先撑不住的肯定是他们这边! “必须限制它操控化骨水!”赵明月一边躲避零星的水箭,一边急思对策。 她目光扫过水潭,又看了看手中罗盘,突然想起郑少阳之前交给破阵组的那个小包! “定水符牌!郑组长给的定水符牌!”她对那名携带阳石的队员喊道。 那队员也反应过来,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整齐码放着三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呈深蓝色、表面刻满银色水纹符文的牌子。 “怎么用?”队员急问。 “直接掷入水潭!尽量靠近那水煞尸!”赵明月喊道,同时手中快速掐诀,将一股灵力隔空注入三枚符牌,“以我灵力为引,激发符牌中的‘定水’阵纹!” 队员毫不犹豫,用尽全力,将三枚符牌如同飞镖般掷向水潭中心,呈三角形落在水煞尸周围。 符牌入水的刹那—— “嗡!!!” 深蓝色的光芒从三枚符牌上爆发!光芒彼此连接,瞬间在水潭表面勾勒出一个不断旋转的淡蓝色阵法虚影! 阵法成型的瞬间,翻腾的黑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瞬间变得平静如镜! 那些激射的水箭也凭空溃散,重新化为黑水落回潭中。 水煞尸拍击水面的动作猛地一僵,它惊恐地发现,自己与身下这潭“本命之水”的联系,被一股强大而奇异的镇封之力强行切断、阻隔了! 它愤怒地挣扎咆哮,试图挣脱石柱的束缚,但铁链哗啦作响,石柱纹丝不动。 “就是现在!”赵明月眼中精光一闪,“趁它无法控水,集中火力,攻击它的胸口核心!那是它与‘八煞阵’连接的节点,也是它的弱点!” 所有人的火力,瞬间集中! 枪声,符火,阴兵的戈影,常家灵气凝成的水刃……如同暴雨般倾泻向水潭中央那孤立无援的青色身影。 水煞尸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厉啸,在失去了最大依仗后,它那庞大的身躯和快速愈合的能力,在饱和攻击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墨绿色的粘液四溅,黑色的煞气如同失控的烟柱般从水煞尸胸口那处被重点关照的黑色核心疯狂喷涌而出。 它那青黑色肿胀的身躯在水潭中央的石柱上剧烈地颤抖、痉挛,发出痛苦到极点的嘶吼,那声音已经不像生物,更像是无数冤魂在绝望中共同哀嚎。 然而,正如赵明月最担心的那样——八煞尸,作为“八煞殉葬阵”的核心阵眼之一,其生命力与阵法的勾连之深,远超寻常邪祟! 就在众人火力稍歇,准备一鼓作气将其核心彻底击碎的刹那,异变骤生! 水煞尸猛地抬起头,那双墨绿色的幽暗光点死死锁定距离水潭边缘最近的一名特别行动科队员(代号“灰熊”)。 它被铁链束缚的双臂肌肉贲张,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竟硬生生将锈蚀的铁链崩得笔直! 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它那沉重的身躯,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竟从石柱上猛然弹起,朝着“灰熊”扑击而去! 半空中,它那近尺长的惨白骨爪彻底张开,闪烁着淬毒般的寒光,直取“灰熊”的咽喉! 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青黑色的残影! “灰熊”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虽惊不乱,几乎是本能地举起手中的“破邪手铳”,对准扑来的黑影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发子弹,在如此近距离下几乎全部命中水煞尸的胸膛! 弹头上的破邪符火瞬间爆开,在它青黑色的皮肤上炸开三朵碗口大的焦黑伤口,墨绿色的粘液和更加浓郁的黑气从中喷出! 但水煞尸的动作仅仅是一滞,扑击的势头并未完全停止! 更令人心惊的是,它伤口周围翻涌的黑气和潭中残留的化骨水汽迅速汇聚到伤处,那焦黑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符火在它体表的水汽侵蚀下,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熄灭! “它的皮肉能主动吸收周围环境中的水煞阴气,快速修复自身! 普通攻击造成的物理和法伤效果都被大幅削弱了!”赵明月瞳孔收缩,紧紧盯着水煞尸胸口处那个虽然被多次击中却始终未曾被真正击穿的黑印——那是黄天霸太爷的探马先前冒死探明的。 也是此尸与整个水煞阵勾连最深的核心节点!“必须集中所有力量,攻击那个黑印!否则我们永远杀不死它!” 此刻,李云驰远在西路,破阵组缺乏顶尖的攻坚剑客。近战的重担,主要落在了五名擅守的阴兵身上! “列阵,围杀!”谢七副将麾下那名小队长模样的阴兵魂火较其他阴兵更凝实一分,似是发出无声的指令,五名阴兵瞬间散开,呈半圆形包围向刚刚落地、骨爪还在滴落黑水的“灰熊”身前的水煞尸。 它们手中的长戈换成了更适合近战的腰刀,刀身乌黑,同样刻满符文,此刻在阴力的灌注下,散发出森冷的幽蓝光泽。 五把刀几乎同时劈出,刀光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罩向水煞尸的四肢关节——旨在限制其行动。 然而,水煞尸在失去对化骨水的绝对操控后,似乎将所有的凶性和敏捷都集中到了这具身躯上! 它那肿胀看似笨拙的身体,此刻却展现出惊人的柔韧与速度! 只见它身形诡异地一扭,如同无骨的水蛇,竟从两道刀光的缝隙中滑过! 同时右臂骨爪闪电般探出,“咔嚓”一声,精准地抓在右侧一名阴兵挥刀的手臂甲胄连接处!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第803章 斩断水煞尸与阵法链接 阴兵那经过地府炼制的玄铁护臂,竟被那看似骨质的利爪硬生生抓出五道深刻的裂痕! 墨黑色的、充满腐蚀性的煞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虫,顺着裂缝疯狂钻入! 那名阴兵浑身剧震,魂火猛地一暗,笼罩周身的阴气都紊乱了一瞬,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 但它愣是哼都没哼一声,受伤的手臂依旧死死握住腰刀,反手一刀撩向水煞尸的肋下! “不好!阴兵受伤了!”孙皓轩急道。 他之前并未分配到破阵组,但刚才石门开启时,考虑到东路可能需要更强的符箓支援,王组长临时将他调整了过来。 此刻见阴兵受伤,他二话不说,从鼓鼓囊囊的符袋里一把掏出五张赤红色的“烈火符”。 “赵师姐,用这个!”孙皓轩双手如穿花蝴蝶,迅速将五张烈火符叠在一起,指尖灵力吞吐,“啪”地将其同时点燃! “天地火灵,听我号令!五符叠焰,焚邪灭形!去!” 一团比寻常烈火符炽烈数倍、直径足有脸盆大小的橘红色火球,呼啸着脱离孙皓轩的手掌,划出一道灼热的轨迹,直奔水煞尸的后心——那里,正是胸口黑印在背后的对应位置! 水煞尸似乎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致命威胁,想要闪避,但身前和两侧的阴兵刀网封锁了它大部分闪躲空间。 “噗!” 火球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它的背心处! “嗷——!!!” 这一次,水煞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 五重叠加的纯阳符火威力惊人,瞬间穿透了它体表那层吸附水汽的防御,狠狠灼烧在它背部的血肉和骨骼上! 黑印对应的位置,更是皮开肉绽,冒起滚滚浓烟,一股更加精纯、但也更加暴戾的黑色煞气从中疯狂涌出! 它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迟缓和僵硬! “机会!”常天龙太爷的声音冷静地响起。 几乎在孙皓轩火球命中的同一时间,一直以辅助和防御为主的淡青色常家灵气骤然一变! 原本柔和的水灵气瞬间凝聚、压缩,化作三根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淡青色冰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水煞尸的头顶、面门和心口前方! “嗖嗖嗖!” 冰锥激射!目标并非杀敌,而是封堵和干扰! 水煞尸本能地闭眼、侧头,躲避射向眼睛和面门的冰锥。对于射向心口(黑印正面)的冰锥,它更是抬起完好的左臂骨爪试图格挡。 就在它注意力被常家冰锥吸引的这电光石火间—— 那名手臂受伤的阴兵,眼中魂火猛然爆发出决绝的光芒!它完全不顾自己伤势,将全身阴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右手的腰刀之上!乌黑的刀身瞬间被幽蓝到近乎发黑的阴力包裹,散发出冻结灵魂的寒意! “死!” 无声的咆哮仿佛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受伤阴兵合身扑上,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将手中那柄凝聚了它此刻全部力量的腰刀,狠狠刺向水煞尸因抬起左臂而露出的、胸口黑印正中心!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伤口! 幽蓝的刀锋,携带着地府阴兵精纯的阴司法则之力,势如破竹般刺穿了水煞尸胸口那层最坚固的、与阵法相连的防御,深深没入了那不断蠕动的黑色核心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水煞尸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它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自己胸口、只剩刀柄在外的腰刀。 紧接着——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煞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以水煞尸为中心猛然爆发! 那不是能量逸散,而是它体内积攒了三百年的水煞阴气、怨魂之力,连同它与“八煞殉葬阵”的部分连接,在核心被破坏的瞬间,失去了所有束缚,彻底失控、暴走! 青黑色的身躯如同吹气般急速膨胀、变形!皮肤、肌肉、骨骼……一切实体都在某种诡异的力量下融化、坍缩,最终化作一大团粘稠无比、不断翻滚沸腾、直径超过一丈的漆黑色液态物质! 这团“煞水”散发着比之前化骨水强烈十倍的腐蚀与怨毒气息,其中心隐约还能看到水煞尸那张扭曲面孔的残影在无声咆哮。 它不再具有固定形态,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潮汐,朝着距离最近的赵明月、孙皓轩和几名阴兵铺天盖地地席卷、扑压而来! 所过之处,地面石板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浓烟! 它要自爆!要以最后的力量,拉着所有闯入者同归于尽! “不好!是‘煞水湮灭’!快退!”赵明月脸色惨白,厉声疾呼。 但甬道空间有限,那煞水蔓延的速度又极快,后退已然来不及! 危急关头,赵明月展现出了天心观阵法天才的绝对素质! 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恐惧,纤手一翻,之前布设“八门引魂阵”剩余的、以及备用的所有铜钱——整整二十四枚,如同天女散花般从她袖中激射而出! 铜钱并未落地,而是在她精妙绝伦的灵力操控下,悬浮于半空,按照某种极其复杂的立体轨迹排列、组合!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八门锁灵,镇封邪秽!阵成!” 二十四枚铜钱同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交织,瞬间在她与扑来的煞水之间,形成了一道由无数金色光线构成的、厚达三尺的立体屏障——正是天心观秘传的“八门锁灵阵”的进阶形态! 此阵专锁灵体、封能量,对这类纯粹由阴煞能量构成的形态有奇效! “轰隆!” 汹涌的煞水狠狠撞在金色屏障之上! 屏障剧烈震荡,金光明灭不定,表面甚至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和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可能破碎! 赵明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维持如此强度的阵法对她负荷极大! “坚持住!需要至阳之力从外部贯穿,才能暂时镇压这团煞水本源!”赵明月咬牙喊道,目光急切地扫向队友。 第804章 水煞尸被镇压 “纯阳镜!用纯阳镜!”郑少阳的声音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冲到队伍侧翼,从金属箱底层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面巴掌大小,镜面却非玻璃,而是一种温润白玉打磨而成的古朴圆镜。 他抬头看向墓室穹顶——那里,竟然有几道极其细微的天然石缝! 此时,恰好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惨白天光,从其中一道石缝中落下,位置不偏不倚,就在郑少阳头顶不远处! “就是现在!”郑少阳毫不犹豫,将手中“纯阳镜”的玉质镜面,对准那一缕微弱的天光,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背的符文之上! “嗡——!” 原本平平无奇的玉镜,在吸收了郑少阳的精血和那一缕天光后,镜背符文骤然亮起赤红光芒! 玉质镜面更是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灼热而纯正的阳气! 一道凝练如实质、仅有手指粗细、却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从镜面中心反射而出,精准地照射在赵明月“八门锁灵阵”所困住的那团翻滚煞水的核心位置——那里,隐约是水煞尸残躯的所在! “嗤啦啦啦——!!!” 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金色光柱与漆黑煞水接触的瞬间,爆发出的不是巨响,而是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灼烧之声! 煞水疯狂地翻滚、蒸腾、缩小! 其中那张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直达灵魂深处的最后尖啸,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在纯阳镜光持续的照射下,在八门锁灵阵的牢牢禁锢下,这团凝聚了水煞尸所有怨念的煞水,体积迅速缩小,颜色由浓黑转为灰败,最后化作一滩仅剩脸盆大小的漆黑粘稠液体,“啪嗒”一声,落在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这说明这水煞尸已经暂时被镇压,墓穴中的大阵即使煞气在强横,也无法使其恢复,没恢复一分,纯阳镜便会消磨一分。 只要其他七煞被镇压,八煞便会彻底湮灭。 锁灵阵的金光缓缓收敛,二十四枚铜钱光芒黯淡,“叮叮当当”掉落在地,其中几枚甚至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赵明月身体一晃,被旁边的孙皓轩及时扶住。 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显然刚才的爆发和维持阵法消耗了巨量的心神和灵力。 郑少阳也长长舒了口气,小心地收起光芒的纯阳镜,镜身甚至有些烫手。 五名阴兵中,那名手臂受伤的最重,甲胄裂缝处黑气缭绕,魂火黯淡,被同伴搀扶着。 其余四名也是阴气损耗不小。 两名特别行动科队员“灰熊”和另一人(代号“夜鹰”)虽未直接受伤,但也是心有余悸,持枪的手微微颤抖。 寂静,重新笼罩了这间充满刺鼻气味和战斗痕迹的墓室。 只有水潭中,那被定水符牌暂时镇压的黑水,还在微微荡漾。 “成……成功了吗?”孙皓轩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赵明月勉强站稳,目光落在那滩彻底死寂的黑色液体上,又看了看水潭中央那根空空如也的石柱,以及石柱上断裂的锈蚀铁链,缓缓点头:“水煞尸……灵智已毁,已被暂时镇压。东路的‘水煞’阵眼……算是破了。” 她话音刚落—— “嗡……” 整个墓室,不,似乎是整个地下墓穴的空间,都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瞬! 空气中弥漫的阴寒水煞之气,明显减弱了一分! 虽然依旧浓重,但那种仿佛有生命般流动、侵蚀的感觉消失了,变成了相对呆滞的“死煞”。 也就在这时,赵明月腰间别着的、连接着中路指挥组的微型通讯器,传来了轻微的电流杂音,紧接着,一丝急促的声音隐约传出: “……各组注意……中路已接近目标区域……崔师傅计时……还有约半柱香……请东路、西路……做好最后准备……听到鼓声……同时发动……” 信号似乎受到干扰,断断续续,但并不影响理解。 赵明月精神一振,抹去嘴角的血迹,强打精神:“快!检查伤势,补充灵力弹药!半柱香后,崔师傅鼓声为号,我们必须配合其他两组,同时对其余阵眼发动总攻!‘灰熊’、‘夜鹰’,你们协助这位受伤的阴兵兄弟在此稍作休整,守住这个已破的阵眼,防止煞气回流或发生其他异变!孙师弟,郑组长,还有四位阴兵兄弟,随我立刻出发,按原计划,前往最近的‘木煞’或‘金煞’阵眼方位进行支援!” 她快速下达指令,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东路首战告捷,但惨胜。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八煞连环,一煞破,余煞必生感应,反扑只会更加激烈。 他们没有时间庆祝,甚至没有时间好好疗伤。 战斗,还远未结束。 …… 与此同时,西路火焰通道。 炽热,干燥,连空气都仿佛在燃烧。 这是李云驰带领攻坚组踏入火焰通道后的第一感受,与东路的湿冷滑腻截然相反。 通道同样宽敞,但脚下的石板呈现出一种被长期高温灼烧后的暗红色,缝隙中没有水,只有不断渗出的、暗红色的粘稠气体。 这些气体一接触空气,便“呼”地一声自行点燃,化作一朵朵飘忽不定的惨绿色或暗红色火苗,落在地面或墙壁上,灼烧出点点焦黑的痕迹,散发出硫磺混合着血肉焦糊的刺鼻气味。 “是‘燃魂煞火’,”李云驰脚步未停,声音冰冷,“并非凡火,以阴煞为燃料,专烧生灵魂魄与灵气。收敛自身气息,护体罡气也尽量内敛,不要外放过多灵力引火烧身。” 他身后,三名特别行动科队员早已戴上了特制的防火耐高温面罩和手套,作战服也是防火材料。 他们手中的枪械也经过了耐高温处理,但依旧能感受到通道内那无处不在的灼热侵蚀。 五名甲胄符文泛赤的阴兵对这种火焰抗性较高,但魂火也微微波动,显然并不舒服。 蟒天龙太爷粗豪的声音直接在李云驰和几名队员心中响起:“哼,区区阴火,也敢在俺蟒家面前嚣张!娃儿们,跟紧了!” 话音刚落,一股沉浑厚重的淡黄色灵气从虚空中涌现,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将攻坚组众人笼罩其中。 第805章 西路 那飘落的燃魂火苗触及这层灵气罩,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便悄然熄灭,无法侵入分毫。 正是蟒家兵马显化的“灵气护罩”,尤其克制这类阴火。 有了蟒家灵气的庇护,众人压力大减,加快步伐向前推进。 通道笔直向前,地势微微向上。 越往里走,温度越高,墙壁从暗红变为赤红,甚至有些地方的石块呈现出半熔化的琉璃状。 渗出的暗红色气体越来越浓,自行点燃的火苗也越发密集,到最后,通道后半段几乎变成了一条火焰长廊,入目皆是飘摇的绿色、红色火影,温度高得足以瞬间点燃普通衣物。 然而,在蟒家“灵气”的庇护下,攻坚组如同行走在烈焰中的礁石,稳步向前。 终于,通道尽头,一个赤红色的拱形石门出现在眼前。 石门并非普通石材,而像是用整块的火山熔岩冷凝而成,表面布满了气泡孔洞和流动状的纹理。 石门中央,没有浮雕,只有一个以某种暗金色金属熔铸而成的巨大篆字——“离”! 离为火,正是八卦中象征火的卦象! 此刻,这“离”字正散发着灼目的红光,如同烧红的烙铁,将整个石门映照得一片通红。 石门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发出“嗡嗡”的低鸣。 无需任何探测,那澎湃爆烈、仿佛要焚尽一切的火焰煞气,正源源不断地从石门之后散发出来! 李云驰在石门前十步处停下。他缓缓抬起手,示意身后众人止步。 他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长剑。 “锵——!” 清越如龙吟的剑鸣,竟暂时压过了火焰燃烧的“呼呼”声! 剑身狭长,寒光如秋水,但在出鞘的刹那,剑脊处那道金色的血槽骤然亮起,散发出纯正浩大的阳刚剑气! 剑气与周围炽热的火煞之气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响,竟将身周三尺内的火苗和高温强行排开! 李云驰持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整个人仿佛与剑融为一体,化作一柄即将出鞘、斩破一切邪祟的利刃。 他微微偏头,对身后三名队员沉声道:“你们在此结阵,以火力压制可能出现的杂兵或陷阱。阴兵兄弟,随我破门后,结‘五鬼断煞阵’,困住那东西。蟒家前辈……” 他话音未落,蟒天龙太爷的大笑声已然响起:“哈哈哈!崂山的小娃娃够劲!看好了!俺蟒家的‘引雷破煞术’,专治各种不服!” “蟒家儿郎,听令!” “聚地脉阴雷,破离宫阳煞!雷来——!” 随着蟒天龙太爷一声令下,笼罩众人的淡黄色厚土灵气骤然沸腾! 通道顶部和两侧的岩石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隆隆”声,无数细微的土黄色光点从石壁中渗出,疯狂涌入那旋转的灵气漩涡! 漩涡中心,电光开始闪烁! 不是天上的雷霆,而是源自大地深处、被蟒家神通强行抽取凝聚的“地脉阴雷”! 这阴雷色泽土黄,带着大地的厚重与沉寂,却蕴含着摧枯拉朽的破煞威能! “去!” 土黄色的雷球,直径尺余,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狠狠砸在那扇赤红灼热的“离”字石门之上! 惊天动地的爆炸,伴随着石门后更加狂暴的火焰咆哮,即将在这条火焰长廊的尽头,轰然爆发! “轰隆——!!!” 土黄色的地脉阴雷结结实实轰击在赤红灼热的“离”字石门之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只有一种仿佛大地深处发出的呻吟! 土黄色雷光与石门赤芒猛烈对撞,爆发出刺眼欲盲的光团! 熔岩质地的石门,如同被无形重锤砸中的琉璃器皿,瞬间布满了深达数寸的蛛网裂痕! 裂痕中,暗红色的高温浆液和炽烈的煞火疯狂喷溅! 下一刻—— “砰!!!哗啦——!” 整扇石门彻底崩碎! 大小不一的熔岩碎块带着灼人的高温和未燃尽的煞火,如同炮弹破片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防御!”李云驰低喝,剑随身转,一片淡金色的剑幕在身前展开,将射向他和身后众人的碎石火块或挑飞、或斩碎。 五名阴兵也同时举起手中长戈,幽蓝的阴力屏障再次显现,挡下大部分飞溅物。 即便如此,仍有几块拳头大的熔岩碎块砸在通道地面和墙壁上,发出“噗噗”的闷响,竟将坚硬的暗红色石板砸出浅浅的凹坑! 更诡异的是,这些碎块落地后,其表面残留的煞火遇空气不灭,反而“呼”地燃起更加旺盛的淡绿色火焰,滋滋灼烧着周围的一切! 石门破碎的瞬间,一股远比通道内更加狂暴、几乎令人窒息的热浪,混合着浓烈到极致的硫磺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亿万生灵被活活烧焦后凝聚的怨毒气息,如同无形的海啸,从门后空间汹涌扑来! 热浪冲击在蟒家兵马维持的淡黄色灵气护罩上,发出“嗤嗤”的剧烈摩擦声,护罩表面荡漾起密集的涟漪,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好家伙!这火煞够劲儿!”蟒天龙太爷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随即更加粗豪,“儿郎们,给俺顶住!厚土镇火,万邪不侵!” 淡黄色的灵气护罩光芒再盛,重新稳固下来。 尘埃与火焰碎屑缓缓沉降,门后的景象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比东路水潭墓室略小,但同样以整块天然石窟改造而成的石室。 石室约两丈见方,地面、墙壁、穹顶,全都呈现出被长期高温灼烧后的暗红甚至漆黑颜色,布满了熔融后又凝固的流状痕迹。 石室中央,并非水潭,而是一座以整块暗红色火成岩雕琢而成的半丈高石台。 石台呈不规则的八角形,表面刻满了扭曲、狰狞、仿佛随时会燃烧起来的火焰符文。 符文凹槽并非镂空,而是填充着一种暗红色的、粘稠如糖浆般的液体,此刻正“咕嘟咕嘟”地缓慢沸腾、翻滚,散发出炽热的高温和刺鼻的硫磺气味——正是“燃魂煞火”的源头精华! 第806章 火煞尸 而在这座熊熊燃烧般的石台之上,一具身影,正以一种亘古不变的姿态,静静“坐”在石台中央。 那是一具身披完整赤红色甲胄的尸身。 甲胄的样式古朴而狰狞,覆盖全身,连手指关节都被细密的甲片包裹。 甲胄本身并非凡铁,材质似金非金,似石非石,呈现出一种沉淀了岁月的暗赤红色,表面天然生成着道道暗金色的、如同岩浆流淌固化后的天然纹路。 然而,这身原本应威武不凡的甲胄,此刻却被常年不息的高温与煞火侵蚀得斑驳不堪,布满焦黑的灼痕和细微的裂纹。 甲胄的缝隙之中,凝结着一簇簇如同黑曜石般的煞气结晶,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尸身并未腐烂,反而因为极致的火煞侵蚀,呈现出一种赤铜般的金属色泽,肌肉虬结紧绷,仿佛精铁锻造。 它保持着生前的姿态:身躯微微前倾,双手交叉,稳稳按在插于身前石台上的一柄长刀刀柄末端。 那柄长刀造型古朴,刀身宽阔,此刻已遍布锈迹,但锈迹之下,依旧能感受到冰冷的锋芒。 最诡异的是,刀身之上,缠绕着一层淡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火焰! 这火焰并不炽烈,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魂之意,即便隔着数丈距离和灵气护罩,依旧能感觉到灵魂传来的微微刺痛。 长刀静静插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留下一道道灼热的气痕。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这具火煞尸的面部——或者说,它头盔面甲之后的位置。 那里没有血肉,没有五官。 只有两团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火焰! 火焰的核心是深邃的墨黑,边缘跳跃着惨白与暗红的光晕,不断变幻着形状。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如果凝神细看,能在那些跳跃的火焰光晕中,隐约看到无数极其微小的、扭曲挣扎的魂影! 它们无声地嘶吼、抓挠,仿佛正承受着永恒的地狱火刑,为这两团火焰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怨毒燃料。 “离宫火煞尸。”李云驰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握剑的手更紧了一分,剑尖微微抬起,指向石台方向,“生前应是耶律雄麾下精通火攻之术、杀孽极重的先锋猛将。死后被邪法炼入此地火脉,成为‘八煞殉葬阵’中主攻伐的‘火煞’阵眼。其甲胄非凡物,经煞火百年淬炼,已成‘赤焰煞盾’,能吸收、转化大部分外来攻击的煞火能量,强化自身防御与攻击。比东路那靠地利的水煞……更擅攻,也更难缠。” 他快速将观察到的情报说出,既是提醒队友,也是在心中制定战术。 “蟒家前辈,可否再加强灵气护罩强度?这石室内的煞火浓度,远超通道。”李云驰在心中问道。 “放心!包在俺身上!”蟒天龙太爷豪迈应道,“这劳什子阴火,还破不开俺蟒家的‘地脉玄黄气’!” 话音落下,笼罩众人的淡黄色灵气护罩颜色陡然加深,从淡黄转为沉凝的土黄,厚度也增加了近一倍! 护罩表面隐隐有山川地脉的虚影流转,散发出厚重无匹、镇封一切的气息。 石室内弥漫的高温和飘散的零星煞火触及护罩,立刻如冰雪消融,连“嗤嗤”声都变得微弱。 三名特别行动科队员——山猫、猎豹、苍狼,都是久经战阵的好手,无需更多指令,已然迅速寻找掩体,呈三角站位,将枪口稳稳对准石台上的火煞尸。 他们手中的“破邪手铳”早已换上了特制的“雷火弹”——弹头不仅篆刻了破邪雷纹,更在外面紧密包裹了一层孙皓轩提前画好的“纯阳烈焰符”纸。 这种弹药造价高昂,携带不多,但针对火系邪祟有奇效。 “先试探虚实,找出甲胄弱点!”李云驰低声道。 “明白!”山猫作为观察手兼第一射手,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一枚尾部带着细微蓝光的“雷火弹”脱膛而出,撕裂灼热的空气,精准地射向火煞尸胸口甲胄正中央! 子弹飞行的轨迹上,包裹的纯阳符纸受到周围浓烈火煞之气的刺激,已经开始自发燃烧,散发出纯正的金红色光晕! 电光石火间,子弹命中! “轰!” 符纸彻底爆燃!弹头上的雷纹同时激发,青紫色的细碎电芒与金红色的纯阳之火混合炸开,在火煞尸暗红色的胸甲上绽开一团人头大小的耀眼火球! 然而—— 预想中的破甲、击穿、甚至只是留下一个焦痕的场景并未出现。 火煞尸胸甲表面那些暗金色的天然纹路,在雷火弹击中的刹那,骤然亮起! 如同干涸的河床瞬间注满了熔岩!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甲胄上传来,那团爆开的雷火能量,无论是纯阳之火还是破邪雷芒,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些发亮的纹路飞速吸收、吞噬! 不过眨眼工夫,耀眼的光芒便彻底熄灭,连一丝火星都未曾留下,胸甲恢复原状,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幻觉。 而火煞尸头盔下那两团静静燃烧的暗红色火焰,却在吸收了这一击的能量后,猛地暴涨了寸许! 火焰中那些挣扎的魂影发出无声的、更加凄厉的尖啸! “吼——!!”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从熔岩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从火煞尸那没有嘴唇的口部位置震荡而出! 它那一直按在刀柄上的双手,猛地握紧! “锵——!” 插在石台上的锈迹长刀被悍然拔出! 刀身出鞘的瞬间,缠绕其上的淡红色火焰轰然爆发,化作一条熊熊燃烧的赤红色火蟒,顺着刀势凌空一甩! “嗖——!” 一道半弧形的、完全由凝练煞火构成的赤红色火刃,脱离刀锋,以惊人的速度破空斩出,目标直指刚才开枪的山猫! 火刃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留下一条扭曲的焦痕轨迹! 第807章 凶狠火煞 一道完全由凝练煞火构成的赤红色火刃,脱离刀锋,以惊人的速度破空斩出,目标直指刚才开枪的山猫! 火刃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留下一条扭曲的焦痕轨迹! “小心!”李云驰瞳孔一缩,身形早已如离弦之箭般纵身跃起,挡在山猫侧前方! 他手中长剑金光大盛,迎着那道飞斩而来的火刃,一剑劈下! “斩!” 淡金色的剑气凝成实质般的月牙形光刃,与赤红火刃在半空中狠狠对撞! “轰!!!” 金红二色光芒激烈对耗、湮灭,爆散成漫天流火与破碎的剑气! 大部分能量被抵消,但仍有几点细碎的火星,如同有生命的毒虫,溅射到李云驰的剑身之上! “嗤嗤……” 令人牙酸的轻微腐蚀声响起。 李云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这柄以寒铁混合多种灵金,又经师门秘法锻造的佩剑“秋水”剑脊之上,竟被那几点火星灼烧出几处米粒大小,微微泛红的斑点! 斑点处的剑身灵光都黯淡了一瞬,传来一阵微弱的、仿佛被毒蛇噬咬的灵性痛楚! “这煞火……好生阴毒!不仅能腐蚀实体,更能污秽法器灵性!”李云驰心中凛然,这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剑修视剑如命,剑器受损,直接影响战力。 火煞尸一击未能建功,似乎被激怒。 它那由火焰构成的双眸猛地锁定李云驰,手中长刀再次扬起,刀身上的火焰更加炽烈! “不能让它继续肆意攻击!普通远程攻击破不了它的‘赤焰煞盾’,反而会为其补充能量!”李云驰迅速判断,对身后队员和阴兵下令,“山猫、猎豹、苍狼,停止射击,改用‘冰凝弹’或‘镇煞网枪’牵制干扰,为我和阴兵兄弟创造近身机会!阴兵兄弟,随我结‘五鬼断离阵’,压制其煞火流动,寻找其甲胄连接处的煞气节点!” “得令!”三名队员立刻更换弹匣,一种弹头呈冰蓝色,散发着寒气的特殊子弹被推入枪膛。 同时,猎豹从背包侧抽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枪械——正是王组长之前展示过的“缚灵网枪”的改进型,针对高能量目标。 五名擅攻的阴兵则无声移动,身影如同鬼魅,瞬间散开至石室五个角落,手中长戈顿地,幽蓝的魂火与甲胄上赤红的符文交相辉映,一股无形的阴煞力场开始以它们为中心弥漫,隐隐针对中央石台上的火煞尸形成压制。 这正是地府阴兵战阵之一的“五鬼断离阵”,专断阴阳气机,扰乱能量流动。 李云驰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将剑身上那几点红斑带来的不适强行压下。 他手腕一抖,“秋水”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剑尖再次指向火煞尸。 “蟒家前辈,请助我一臂之力,压制石台煞火源头!为我破其‘赤焰煞盾’创造一瞬之机!” “哈哈哈!好!就看你的了,崂山的小剑客!”蟒天龙太爷大笑回应。 话音刚落,笼罩众人的厚土灵气护罩猛地向石台方向延伸,最后化作五条土黄色的灵气锁链,如同巨蟒出洞,狠狠缠向石台八角以及台上沸腾的暗红色煞火液! “滋滋滋——!” 厚土灵气与燃魂煞火精华剧烈冲突,发出爆豆般的密集炸响! 石台上的火焰符文明灭不定,沸腾的煞火液被暂时压制,翻滚的幅度大减! 火煞尸似乎感应到“力量源泉”受到干扰,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暂时舍弃了对李云驰的锁定,挥刀斩向缠向石台的土黄锁链! 就是现在! 李云驰眼中精光爆射,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剑光,人剑合一,直扑石台! 与此同时,三名队员扣动扳机! “砰砰砰!”冰蓝色的“冰凝弹”呼啸而出,并非射向火煞尸,而是射向它周围的地面、空气! 子弹炸开,释放出大团冰寒雾气,虽然瞬间就被高温蒸发大半,但仍有效地干扰了火煞尸周围的温度场和煞火流动。 “嗖!”猎豹射出的特制能量网在空中展开,网上交织着银色的镇邪符文,朝着火煞尸当头罩下! 火煞尸不得不分心,一刀撩向能量网,刀上火焰将其灼烧出一个大洞。 而李云驰的剑,已经到了! 剑光并非直刺厚重的胸甲,而是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取火煞尸脖颈与肩甲连接的缝隙! 那里甲片重叠,理论上防御较弱,且是煞气流通的要害之一! “叮——!” 清脆如击玉磬的碰撞声! 剑尖精准命中甲缝,却传来一股反震巨力! 甲缝处暗金纹路亮起,竟同样坚固无比,且有一股灼热的反震煞火顺剑侵袭而上! 李云驰手腕一麻,剑势受阻。但他变招极快,借力旋身,剑光如水银泻地,瞬间连出七剑,分别刺向火煞尸肘、膝、腰肋等关节连接处! “叮叮叮叮……!” 密集的碰撞声如同雨打芭蕉! 火煞尸虽被暂时干扰,但战斗本能极其强悍,手中长刀舞动,格挡开大部分刺击,仅有少数几剑落在甲胄上,除了激起几点火星和微弱的波纹,依旧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反而它刀上的煞火几次险些燎到李云驰的衣角。 近身缠斗,险象环生! 李云驰面色沉静,剑招越发凌厉,但心中却在飞速计算:“关节处防御同样极强……‘赤焰煞盾’几乎覆盖全身……吸收转化特性……核心……它的核心在哪里?胸口?头颅?还是……”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火煞尸全身,最终,停留在了它那双完全由火焰构成的眼眸上。 那两团火焰,在激烈的战斗中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吸收了周围散逸的煞气和刚才雷火弹的部分能量,燃烧得更加旺盛,其中的魂影挣扎得也更加痛苦剧烈。 “眼睛……或许不是视觉器官,而是……能量核心与怨魂载体?”一个念头闪过李云驰脑海。 第808章 火煞的战斗意识 抽取地火 就在这时,一直维持阵法压制石台的蟒天龙太爷忽然传音,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小娃娃!小心!这石台下的地火脉有异动!这火煞尸好像在主动抽取更深层的地肺毒火!不能再拖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整个石室猛然一震! 石台中央,那被暂时压制的暗红色煞火液突然剧烈翻腾,颜色开始向一种更加污浊的暗紫色转变! 一股带着硫磺和剧毒腥气的可怕热浪,猛地从石台底座喷发出来! 火煞尸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快意的长啸,它周身甲胄的裂纹处,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暗紫色火焰! 气息陡然攀升,变得更加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性! 它竟在关键时刻,不惜引动可能损伤自身的地肺毒火,强行提升力量! 情势,瞬间急转直下,陷入危机!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墓穴另一条岔路中的赵明月,忽然感到怀中那面罗盘,传来一阵异常急促的震动。 她低头看去,只见罗盘指针不再指向某个固定的煞气源,而是开始毫无规律地疯狂旋转,盘面温度急剧升高! “不好……火煞阵眼异变……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他阵眼的煞气也开始不稳了!”赵明月脸色再变,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陡然攀升至顶点。 而这边,火煞尸并未继续强攻,而是将手中那柄缠绕着淡红火焰的锈迹长刀,缓缓横于身前。 刀身上原本缓缓流动的火焰,骤然升腾! “嘶嘶——” 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从刀身上传来。 只见那淡红色的火焰不再均匀包裹刀身,而是朝着刀尖处疯狂汇聚、压缩! 眨眼之间,一条完全由凝练煞火构成长达丈余的赤红色火蛇,自刀尖处“生长”而出! 这火蛇栩栩如生,鳞片以跳跃的火焰勾勒,双目是两点更加深邃的墨黑,口中喷吐着暗紫色的毒焰信子。 它缠绕在刀身之上,蛇头高昂,死死锁定着李云驰,散发出比之前火刃更加灵动、也更加危险的气息! “火焰化形……这火煞尸对煞火的操控,已经达到如此精微的地步了?”李云驰心中一凛。这绝非依靠本能行事的低等尸煞,其战斗意识与对力量的控制,远超预计。 火煞尸双手握刀,朝着李云驰的方向,猛地一个斜撩! “嗖——!” 刀身上的赤红火蛇如同真正的活物般脱刀飞出,在半空中蜿蜒扭动,速度快如闪电,张开由火焰构成的毒牙大口,朝着李云驰噬咬而来! 它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扭曲的轨迹,留下久久不散的灼热余韵。 这一次,不再是直来直去的能量斩击,而是拥有一定自主攻击能力的火焰造物! 李云驰不敢怠慢,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风中柳絮,向后飘退,同时手中“秋水”剑划出道道金色剑圈,护住周身。 火蛇极其刁钻,时而凌空扑击,时而贴地游走,喷吐的毒焰信子更是能远及数尺,专攻李云驰剑势转换间的细微空隙。 一时间,李云驰竟被这条火蛇逼得连连后退,只能防守,难以反击。 “李道长,我们来助你!”山猫见状,再次举起破邪手铳,对准空中飞舞的火蛇连续射击! “砰砰砰!” 加持了破邪符的子弹呼啸而出。 然而,火蛇的反应快得惊人!它竟能如同真正的蛇类般,在空中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扭曲、变向,大部分子弹都被它险之又险地避开。 少数几发命中,也只是在它火焰构成的躯体上打出几个短暂的缺口,周围煞火一卷,便迅速愈合,几乎不影响其行动! “这火蛇是煞火精华所化,具有一定灵性,普通子弹效果不大!”猎豹急道,手中的镇煞网枪再次瞄准,却因为火蛇速度太快、轨迹莫测而难以锁定。 “阴兵兄弟,干扰它!”李云驰一边闪避,一边喝道。 五名结阵的阴兵闻令,其中两名立刻脱离战阵,手中长戈一振,两道凝练的幽蓝阴气如同长鞭般甩出,抽向空中肆虐的火蛇。 阴气与煞火天生相克,火蛇似乎对这两道阴气长鞭颇为忌惮,攻势为之一缓,被迫进行闪躲。 趁此机会,李云驰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再后退,反而踏前一步,体内崂山纯阳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尽数灌注于“秋水”剑中! 剑身上那几点被煞火腐蚀出的红斑,在纯阳真气的冲刷下,竟被强行压制、淡化! “真火化形,终究是外物!看我以纯阳破之!” 李云驰低喝一声,手腕急速抖动,“秋水”剑在空中瞬间幻化出九道凝实无比的金色剑影! 崂山剑法·九星逐月! 九道剑影并非虚招,而是以极高频率刺出的九剑,因速度太快而留下的残像!每一剑都蕴含着精纯的破煞剑气,专攻一点! 目标,正是火蛇那两点墨黑深邃的蛇目——无论这火焰造物是否有真正的视觉,能量核心往往会在拟态生物的头部位置! “咻咻咻咻——!” 九道金色剑影如同流星赶月,几乎不分先后,刺向火蛇头部! 火蛇感受到致命威胁,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躯疯狂扭动,喷出大股暗紫色毒焰试图阻隔。 两名阴兵的阴气长鞭也趁机缠向它的身躯,限制其移动。 “噗!噗!噗!” 连续三声轻响! 前三道剑影被毒焰消磨、被蛇躯扭动避开。 但第四、第五、第六道剑影,精准地穿透了毒焰的缝隙,狠狠刺入了火蛇的左目! “嗤——!!!” 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纯阳剑气与火焰蛇目中的精纯煞火激烈冲突! 火蛇的左目瞬间爆开!化作一团溃散的火星! 它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鸣,整个前半截身躯都剧烈抽搐起来,火焰构成的身体都暗淡了不少。 李云驰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最后三道剑影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细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着火蛇受创后露出的破绽,直刺其右目! “噗!” 第809章 九星逐月 这一次,毫无阻碍! 金色细线精准地贯穿了火蛇的右目,并从其后脑透出! 贯穿的伤口处,纯阳剑气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向火蛇全身蔓延、破坏其煞火结构! “嘶……呜……” 火蛇发出最后一声哀鸣,长达丈余的火焰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膨胀、溃散,最终“轰”的一声,彻底爆开,化作漫天飘散的火星和紊乱的煞火气流,缓缓消散在灼热的空气中。 火蛇被斩! 从火蛇出现到被李云驰以精妙剑技配合阴兵辅助斩灭,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但这短暂的攻防,却让攻坚组众人见识到了火煞尸更棘手的一面——它并非只会蛮力硬拼,更能操控具有灵性的火焰造物进行精妙缠斗。 李云驰微微喘息,额角见汗。 刚才的“九星逐月”看似潇洒,实则消耗不小,尤其是在剑器轻微受损的情况下强行催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秋水”剑,剑身上那几点红斑虽然被暂时压制,但并未根除,剑灵传来的隐痛依旧存在。 火煞尸见自己以本命煞火精华凝聚的火蛇被斩,似乎受到了某种反噬,它头盔下的火焰双眸猛然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低沉、沙哑、仿佛两块烧红的铁块在粗糙砂石上狠狠摩擦的嘶吼,从它那没有嘴唇的口部震荡而出! 这嘶吼声中,充满了被蝼蚁所伤的暴怒,以及更深沉的、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毁灭欲望! “吼——!!!” 嘶吼声中,它双手紧紧握住了刀柄。 刀柄处那些黑曜石般的煞气结晶,骤然亮起刺目欲盲的血红色光芒! 这红光仿佛是一个信号—— 整个石室,瞬间沸腾! 地面所有缝隙中,原本只是丝丝缕缕渗出的暗红色气体,如同被无形的泵机疯狂抽取、挤压,喷涌而出! 这些气体一接触空气便立刻熊熊燃烧,形成一道道粗如大腿、高达丈许的赤红色火柱,从石室的四面八方、甚至包括众人脚下的石板缝隙中,冲天而起! 足足数十道火柱,将整个石室变成了烈焰囚笼! 更可怕的是,石台表面那些旋转的火焰符文,转速骤然提升了十倍! “嗡嗡嗡——!” 刺耳的嗡鸣声中,石室内弥漫的所有燃魂煞火,包括那些火柱燃烧散逸的能量,都如同受到黑洞吸引般,疯狂向着石台上空汇聚! 在火煞尸头顶上方三尺处,一柄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煞火构成的、长达丈许的火焰巨斧,迅速由虚化实! 巨斧通体暗红,斧刃处却跳跃着令人心悸的惨白色光焰,散发出毁天灭地般的高温与煞气威压! 它微微震颤着,每一次震颤,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仿佛随时会劈落下来,将下方的一切斩碎、焚灭! 火焰囚笼困锁四方,火焰巨斧悬顶欲落! 绝杀之局! 结阵! 阴兵小队长的魂火剧烈震动起来。 他用一种无声但又极其坚定的方式下达了命令! 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听到指令后,五名阴兵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迅速舍弃了原本对火蛇发动攻击的念头,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即逝,眨眼间便回到了队伍中央。 紧接着,他们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长长的战戈,狠狠地刺向脚下那块已经被高温炙烤得近乎融化的石板。 刹那间,五道寒光闪过,五支长戈以惊人的速度刺入地面,并稳稳当当地立住不动。 这五支长戈彼此交错,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五芒星形图案,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璀璨星辰。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开始从阴兵们身上涌现出来。 只见他们甲胄上的每一道符文都闪耀起幽幽蓝光,这些光芒汇聚成一团巨大的能量球,然后像火山喷发一样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响起,一层厚厚的、足有一尺多厚的幽蓝色半球形屏障骤然浮现。 这层屏障通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森森寒气,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寒冰之气,能够冻结世间万物。 它如同坚不可摧的护盾,将整个攻坚小组紧紧地保护在其中。 此时此刻,阴兵们正在全力以赴地施展自己最为强大的防御技能——阴灵壁垒! 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数十道赤红火柱,狠狠撞在幽蓝屏障之上! 如同冷水泼进滚油!剧烈的能量冲突爆发出密集刺耳的灼烧声! 幽蓝屏障表面涟漪疯狂荡漾,阴兵们甲胄上的符文光芒明灭不定,魂火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剧烈摇曳,仿佛风中残烛! 火柱中蕴含的燃魂煞火疯狂侵蚀着屏障的阴气,冒出大股大股带着腥臭的黑烟! 屏障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猎豹紧盯着战术头盔内置的计时器,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离崔师傅约定的半柱香时间,只剩不到两刻钟了!东路那边已经破了水煞,八煞阵气机相连,这火煞肯定会因为水煞阵眼被破而产生煞气回流,只会越来越强!” 仿佛是印证他的判断—— “轰!” 石室再次猛烈一震! 火煞尸头顶那柄蓄势已久的火焰巨斧,终于带着斩裂虚空般的恐怖威势,悍然劈落! 斧刃未至,那炽烈狂暴的煞气锋芒已经压得幽蓝屏障向内深深凹陷、变形,表面甚至出现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纹! 五名阴兵同时发出一声闷哼,魂火骤然黯淡了几乎一半!从它们覆面铁盔的缝隙中,猛地喷出了数缕精纯的黑气——那是阴兵的本源阴气,是魂体遭受重创的标志! “不好!屏障要碎了!”苍狼目眦欲裂。 第810章 地煞阴雷·十方破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蟒家儿郎!引雷助我!”蟒天龙太爷粗豪而带着怒意的吼声,穿透熊熊烈焰,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虚空中,那股一直笼罩众人的、已经十分稀薄的沉浑厚重的淡黄色厚土灵气,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力量,猛然收缩、凝聚! 不再分散,而是全部、毫无保留地汇聚到石室穹顶,火煞尸的正上方! 残存的厚土灵气疯狂旋转、压缩,竟在炽热到扭曲的空气中,硬生生再次凝聚出一团直径近丈、翻滚着刺目土黄色电光的厚重雷云! 比之前更加凝实,却也更加……孤注一掷! “地脉阴雷·十方破煞!”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十道比之前更加粗壮、色泽更加沉凝的土黄色雷霆,如同挣脱大地束缚的复仇之龙,从雷云中撕裂而出,带着蟒家兵马倾尽全力的破煞意志,狠狠劈向下方的火煞尸! 这十道阴雷,五道轰向火煞尸周身要害,五道则精准地劈向它头顶那柄即将落下的火焰巨斧!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雷鸣在狭窄石室内疯狂回荡,几乎要压过火焰燃烧的咆哮! 土黄色的雷光与赤红色的煞火、巨斧激烈对耗、湮灭,爆散出遮天蔽日的流火与破碎的电蛇! 火煞尸周身甲胄上那些暗金色的天然纹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闪烁、明灭,如同超负荷运转到极致的熔炉,疯狂吸收、转化着轰击而来的阴雷能量! 然而,蟒天龙太爷这拼尽力量的“十方破煞”,威力与决绝都远超之前! 虽然大部分能量仍被“赤焰煞盾”吸收转化,但这一次,明显有更多的阴雷之力穿透了那层赤红防御,狠狠轰击在甲胄本体和火煞尸的躯干上! 甚至有两道阴雷,直接劈在了火焰巨斧的斧刃与斧柄连接处! “嗷——!!” 火煞尸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咆哮,周身煞火剧烈波动,劈落巨斧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偏斜! 它头顶那柄威力无匹的火焰巨斧,更是因为能量供应被阴雷干扰、结构遭到打击,剧烈闪烁、扭曲了几下,竟暂时溃散了一小半,威势大减! 更重要的是,李云驰敏锐地捕捉到,在刚才阴雷集中轰击的瞬间,火煞尸胸口正中央,那块颜色暗黑、与其他赤红甲片格格不入的胸甲处,闪烁的红光出现了极其明显且不稳定的剧烈波动! 就像精密仪器在瞬间承受了远超设计负荷的冲击,出现了短暂的“过载僵直”! 甲胄吸收转化煞气的速度,似乎跟不上阴雷轰击的强度了! “它的甲胄吸收煞气需要时间!饱和了!”李云驰眼中精光爆射,强压伤势,对山猫厉声道,“就是现在!山猫,用你最强的定火符,限制它的行动!” “明白!”山猫早已蓄势待发,闻言毫不犹豫地从符袋最内层掏出仅剩的两张深蓝色符箓——冰心定火符!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之上,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天地玄冰,镇煞封炎!双符连镇,敕!” 两道深蓝色流光脱手飞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淡淡的寒霜轨迹,精准地贴向火煞尸的双腿膝关节! 符箓触及甲胄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冰蓝色光华! “咔咔咔……!” 一层厚实近寸、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淡蓝色坚冰,以符箓为中心迅速蔓延,将火煞尸的双膝部位牢牢冻结、禁锢! 虽然坚冰在高温煞火的侵蚀下不断融化,发出“滋滋”声响并冒出大量白雾,但确实有效地限制住了火煞尸下盘的移动,让它本就受阴雷轰击而迟滞的身体,变得更加笨拙、迟缓! 机会! 李云驰岂会错过这用巨大代价换来的、转瞬即逝的战机? 他强忍着经脉的胀痛和剑灵的哀鸣,将体内刚刚被“回春丹”所剩不多的纯阳真气,连同胸中一股不屈的剑意,尽数灌注于手中受损的“秋水”剑中! 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脊处那道裂痕再次显现,但剑尖却凝聚起一点璀璨到极致、仿佛能刺破一切黑暗的金芒! 踏剑而起,身化流光! 崂山剑法秘传·纯阳破煞式·贯日一击! 目标——火煞尸胸口那块暗黑色甲片! 剑光如流星经天,带着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决绝! 这一剑,凝聚了李云驰此刻全部的精气神,以及为战友创造机会的信念! 火煞尸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指向核心的致命威胁,那双火焰眼眸中的魂影发出无声的集体尖啸! 它胸口那块暗黑色甲片猛地亮起刺眼欲盲的血红色光芒,光芒之盛,几乎要透甲而出!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煞气波动,如同被彻底激怒的火山,从甲片下疯狂涌动、酝酿! 它竟要再次主动引爆核心处积攒的庞大煞气,以自损甚至可能同归于尽的方式,强行冲破冰心定火符的束缚,并将这近在咫尺的威胁彻底毁灭! “不好!它又要爆!”苍狼惊呼。 然而,李云驰的剑,已然刺到! 剑尖那点金芒,与暗黑甲片上爆发的血光,几乎要触碰在一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刹那—— “嘭!!!” 一声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震撼的爆响,抢先一步炸开! 火煞尸胸口暗黑甲片下的煞气核心,在李云驰剑尖触及前的一瞬,抢先引爆了! 并非甲片破碎,而是内部压缩到极致的凶戾煞气被不顾一切地释放! 一股赤红近黑、几乎凝成液态、混合着无数怨魂最本源恶念与地肺毒火的煞火洪流,如同压抑了三百年的地狱岩浆找到了出口,朝着近在咫尺的李云驰,以及他身后不远的众人,铺天盖地、无差别地席卷而来! 这一次的爆发,威力远超之前! 距离太近,范围太广,速度太快! 第811章 蟒天龙化身法力耗尽 李云驰的剑势已老,变招不及! 他只能将“纯阳破煞式”催发到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同时勉力侧身,将“秋水”剑横挡在身前最要害的位置! “轰——!!!” 恐怖的煞火洪流,狠狠撞在了“秋水”剑的剑脊之上! 金色剑光与赤黑煞火洪流疯狂对耗、湮灭! 李云驰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要将他灵魂都烧成灰烬的灼热、阴毒、暴戾混合力量,如同被狂奔的洪荒巨兽正面冲撞,狠狠砸在剑上! “噗——!” 他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砸中的破布娃娃,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坚硬的石壁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隐约传来。 石壁被撞出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李云驰滚落在地,又是一大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出,脸色瞬间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几乎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他手中的“秋水”剑,剑脊中央那道裂痕,在承受了这终极一击后,骤然扩大、延伸! “锵……嘣!” 一声清脆的、令人心碎的断裂声响起! 这柄陪伴李云驰多年、被他视若性命的崂山宝剑,竟从中断成了两截! 断口处焦黑一片,灵光彻底湮灭,只剩下一片死寂。 本命剑器彻底损毁! 李云驰遭受的反噬更是雪上加霜,他眼前一黑,几乎要昏死过去,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死死支撑。 “李道长!”山猫、猎豹、苍狼三人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尚未完全散去的煞火余波逼退。 “这煞尸……真的能主动引爆核心煞气!它根本不在乎自身损伤,就是要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废掉我们!”苍狼声音发颤,带着绝望。 火煞尸在引爆了部分核心煞气后,胸口暗黑甲片的光芒黯淡了几乎一半,周身赤红煞火的强度也明显下降,甚至那身“赤焰煞盾”甲胄上的暗金色纹路都变得有些暗淡,裂纹似乎更多了。 显然,这种爆发对它自身也是巨大负担。 但它那双火焰眼眸中,却闪烁着残忍而快意的光芒,而且它还有煞阵为它源源不断提供煞气。 它再次举起手中布满裂痕、火焰微弱的长刀,指向众人。 石室中,那些被阴雷击散的燃魂煞火,再次受到微弱但坚定的牵引,开始重新汇聚…… 这一次,不再凝聚成庞大的形态,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仅有寸许长短、却更加凝练密集的赤红色火刃!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悬浮在火煞尸周围,封锁了每一寸空间! “嗖嗖嗖嗖——!!!” 随着火煞尸一个简单的挥刀动作,无数火刃如同被狂风卷起的金属暴雨,朝着刚刚遭受重创、屏障破碎、几乎失去最强战力的众人,无死角地覆盖激射而来! 阴兵们刚刚遭受重创,魂体不稳,“阴灵壁垒”早已破碎,此刻根本无力再布防。 蟒天龙太爷的气息也虚弱到了极点,难以再次施展强力神通庇护。 眼看众人就要被这毁灭性的火焰暴雨吞噬,葬身于此—— “蟒家真身!护!” 蟒天龙太爷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嘶哑的声音,再次响彻每个人的灵魂! 但这一次,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 “昂——!!!” 一声比之前虚弱却依旧带着威严的嘶鸣响起。 虚空中,一道比之前模糊许多、体型也小了不少的青黑色巨蟒虚影,勉强凝聚显现。 这巨蟒虚影显得颇为虚幻,仿佛随时会散去,但它依旧张开口,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吐出了最后一小团凝实的土黄色灵气! 灵气迅速扩散,化作一个相对薄弱的土黄色光罩,将攻坚组剩余的所有人勉强护在其中。 “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的火刃撞在土黄色光罩上。 光罩剧烈震荡,表面光芒急速黯淡,仅仅支撑了两三息时间,便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破碎! 残余的火刃继续射向失去保护的众人! 虽然威力已被削弱大半,但依旧足以造成致命伤害! 五名阴兵奋起最后的力量,挥舞长戈格挡,魂火摇曳欲灭。 山猫、猎豹、苍狼三人也拼命闪躲、或用枪械格挡,险象环生! 就在这危急关头—— “李道长!” 山猫不顾自身危险,猛地扑到重伤倒地的李云驰身前,用身体挡住了一部分射向他的火刃! “嗤嗤!”山猫背后的作战服被火刃划开,露出里面特制的防护内衬,但依旧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传来皮肉烧焦的气味,他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 其他火刃则被阴兵和猎豹、苍狼拼死挡下大部分,但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添了新伤,气息更加紊乱。 土黄色光罩破碎后,那勉强显化的青黑色巨蟒虚影,也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石室内,那股沉浑厚重的厚土灵气,几乎完全感应不到了。 “蟒前辈……”李云驰挣扎着,在山猫的搀扶下勉强靠坐在石壁边,声音微弱。 “咳咳……我尽力了……我的本尊不在这,不然一个火煞尸我还不放在眼里。”蟒天龙太爷的声音在众人心中响起,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线,“这火煞崽子……够狠……小子们……接下来……靠你们自己了……” 说完,便再无声息,显然消耗过度,维持化身的法力全部消散。 石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呼呼”声,以及众人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火煞尸站在石台上,虽然气息同样衰弱,胸口暗甲光芒暗淡,但它依旧站立着,手中残破的长刀指向众人,那无数细小火刃依旧悬浮四周,虎视眈眈。 它就像一个受伤但依旧致命的火焰君王,俯瞰着濒死的挑战者。 第812章 剑断 “李云驰先生,你没事?”山猫忍着背后的灼痛,将最后一枚“回春丹”塞进李云驰口中,又拿出止血喷雾和绷带,简单处理自己和李云驰的伤口。 李云驰吞下丹药,借助药力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经脉剧痛。 他看了一眼手中断成两截,灵性尽失的“秋水”剑,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随即被更加坚定的神色取代。 剑断了,人还在。 崂山弟子,岂可轻言败亡? 他深吸一口灼热而痛苦的空气,目光再次投向石台上那具仿佛不可战胜的火煞尸。 刚才惨烈到极点的交锋,虽然己方损失惨重,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它的核心,确实在胸口暗甲之下,这点确认了。”李云驰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思路异常清晰,“‘赤焰煞盾’的防御和吸收转化能力极强,但并非无敌。当攻击强度超过某个临界点,或者它消耗核心煞气后,都会出现短暂的‘虚弱期’和‘防御间隙’。” 他回想着刚才阴雷轰击、火煞尸第一次引爆、以及第二次更猛烈引爆时的细节。 “蟒前辈的阴雷,第一次让它动作迟滞,第二次配合定火符,甚至差点让我得手……说明阴雷这种至阴至沉、专破煞气的攻击,对它甲胄的‘饱和’干扰效果最好。” “它两次引爆核心,虽然威力可怕,但每次引爆后,胸口暗甲光芒都会明显黯淡,周身煞火强度下降,甲胄上的纹路也会暗淡……这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而且,连续引爆,对它自身的负担肯定越来越大。” 李云驰的目光越来越锐利,尽管脸色苍白如纸。 “我们还有机会……一次,将剩余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凝聚在一点,趁它下一次‘虚弱期’出现时,发动致命一击的机会!” 他看向身边伤痕累累的战友——山猫、猎豹、苍狼,看向魂火黯淡却依旧握紧长戈的五名阴兵。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完成最后一次配合。” 李云驰用断剑支撑着身体,缓缓站起,一字一句地说出他最后的计划: “阴雷是关键。但现在蟒前辈力竭,无法再提供。阴兵兄弟……你们修炼的是地府阴气,至阴至纯,虽与地脉阴雷性质不同,但‘阴’的本质相近。能否……以你们五人的本源魂火为引,以战阵为基,强行模拟、凝聚出一道极致的‘阴煞雷枪’?不必追求范围,只要极致的穿透与破煞!” 五名阴兵沉默着,魂火摇曳。 片刻后,那名小队长模样的阴兵魂火猛地一涨,缓缓点了点头。 其余四名阴兵也同时点头,没有任何犹豫。这意味着它们将赌上魂体本源,施展这近乎自损的秘法。 “山猫,猎豹,苍狼。”李云驰看向三名队员,“你们将所有剩余的‘雷火弹’、‘冰凝弹’、‘镇煞网枪’的弹药,全部打出去!不要瞄准它身体,瞄准它周围的空间,尤其是胸口暗甲前方的区域!制造最大程度的能量紊乱和温度干扰,扰乱它甲胄对煞气的稳定吸收,为阴煞雷枪创造最佳的攻击环境!” “明白!”三人重重点头,开始默默检查最后所剩无几的特殊弹药。这是他们全部的家当了。 “而我……”李云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断剑,将其郑重放在地上。 然后,他并指如剑,缓缓点在自己的眉心祖窍! 一丝微弱的、却精纯无比的金色光点,从他眉心透出! 那是他苦修多年才与“秋水”剑灵相伴相生的本命剑元! 是剑修一身修为最核心的精华所在! 平时温养于紫府,非生死关头绝不动用! 剑器已毁,但剑元尚存! “我将燃烧这缕本命剑元,施展崂山禁忌剑诀——‘纯阳焚元剑’。”李云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此剑一出,剑元尽毁,我修为将废,甚至可能伤及根本,寿元大减。但这一剑的威力……足以在阴煞雷枪破开它防御的刹那,给予其核心致命一击!” “李道长!”山猫三人闻言,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对于一个剑修而言,一身功力尽废,有时比死亡更可怕。 “没有时间犹豫了。”李云驰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崔师傅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必须为东路和中路创造机会,必须破掉这火煞阵眼!这是我们西路……最后的任务!” 他看向石台上的火煞尸,看向它胸口那光芒黯淡却依旧存在的暗黑甲片。 “听我号令……” “阴兵兄弟,准备‘阴煞雷枪’!” 五名阴兵立刻移动,站成一个紧密的五芒星阵,将李云驰护在中央。 它们手中的长戈倒插于地,五股精纯的本源阴气从它们魂火中抽出,汇聚于阵心,开始扭曲、压缩、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寒与毁灭气息,一杆完全由幽蓝与漆黑气息构成的雷枪虚影,缓缓成型。 “山猫,猎豹,苍狼,准备火力覆盖!” 三人迅速占据最佳射击位置,将枪口齐齐对准火煞尸周围空间,手指扣在扳机上,全身肌肉紧绷。 火煞尸似乎也感应到了下方这群“蝼蚁”正在酝酿着最后一搏。 它胸口暗甲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似乎在犹豫是抢先攻击,还是继续积蓄力量,或者……再次引爆?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灼热的琥珀。 而就在此时,土纹通道,比想象中更加漫长、曲折、压抑。 通道并非人工开凿那般规整,更像是依循天然的地裂或溶洞改造而成,宽窄不一,忽高忽低,脚下更是深一脚浅一脚,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突兀的岩石。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郁的土腥和一种更深的、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陈腐气息。 最令人不适的是那股无处不在的沉重压力,仿佛整座山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头顶,让人呼吸不畅,心头憋闷。 第813章 中路之险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郁的土腥和一种更深的、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陈腐气息。 最令人不适的是那股无处不在的沉重压力,仿佛整座山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头顶,让人呼吸不畅,心头憋闷。 黄天霸太爷派出的探马——这次是两只更加机灵但神色惶急的黄鼠狼虚影,在前面引路,不时停下,用小爪子指着某些看似普通的石壁或地面,尖声提醒: “这里!有陷坑!下面是‘流沙噬魂阵’,掉下去会被活埋,魂魄都逃不出!” “左边石壁不能碰!涂了‘腐尸毒胶’,沾上一点,皮肉烂到骨头!” “小心头顶!那些垂下来的石笋,有些是‘石髓阴虫’的巢穴,受到惊扰会钻出来吸食脑髓!” 在它们的指引下,我们一行走得极其谨慎。 谢七副将亲自带领的这五位亲卫阴兵宛如钢铁长城一般坚不可摧! 他们训练有素,紧紧守护在我们这群人四周——我、崔师傅、王组长以及另外四位队友皆被安全地保护于中央地带。 只见这些阴兵身上所穿戴之甲胄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芒,其上铭刻的符文如灵动的游鱼般不停地游动着,并源源不断地释放出一层薄薄的乌黑光晕;而正是凭借如此强大防御力,才得以成功抵御住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的土行煞气。 再看一旁的崔师傅更是威风凛凛:左手手提文王鼓,右手紧握雷击枣木鼓鞭,一双原本混浊无神的眼眸此时竟焕发出锐利夺目的精光,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一切秘密;不仅如此,他老人家还时不时轻抖双耳去仔细聆听来自通道尽头处传来的每一丝微弱声音…… 最后便是王组长及其麾下的四位得力干将。 此时此刻,他们四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各自手中握持的各种先进探测设备,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哪怕一丁点重要信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些探测器屏幕上不断跳动变化的数据清晰明了地展示出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生命体征情况,从中不难看出大家正在面临巨大的心理压力考验呢! 我走在队伍靠前位置,左手紧紧握着赶神鞭,鞭身传来常天龙太爷残留的微凉灵气,让我保持头脑清醒。 但左臂伤口的刺痛,在通道深处越发浓郁的阴煞之气刺激下,又开始隐隐发作,崔师傅给的“驱阴丹”药效正在减退。 “停!”走在最前面的黄家探马突然同时人立而起,竖起耳朵,指向通道前方一个向右的急弯处,“前面拐过去,有个很大的地下洞窟!煞气浓得化不开!聚阴旗……很可能就在里面!但是——” 其中一只黄鼠狼虚影打了个哆嗦,“洞窟入口,有东西守着!不是机关,是阴煞!气息……很恐怖,比之前的煞尸还吓人!” “什么东西?”我沉声问。 “看不清……黑乎乎的,一大团,像是……像是无数冤魂和泥土、石头搅和在一起形成的怪物!它堵在洞口,好像在睡觉,但稍微有点动静就可能醒!” 另一只探马声音发颤,“而且,洞窟里面传来的煞气波动非常杂乱,除了养煞池,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我和王组长、崔师傅、张清渺道长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张清渺道长微微颔首,示意继续前进,但要加倍小心。 众人屏息凝神,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摸向那个急弯。 拐过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椭圆形地下洞窟,呈现在众人面前。 洞窟高约十丈,宽逾二十丈,规模惊人。 洞顶垂落着无数巨大的钟乳石,有些末端还在滴落浑浊的水滴。 洞窟中央,地面并非岩石,而是一片不断翻涌、如同泥浆沼泽般的漆黑色“泥潭”! 泥潭表面不断冒出拳头大小的气泡,气泡破裂,释放出浓郁的黑色煞气和令人作呕的腐臭。 泥潭中心,隐约可见一座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约丈许高的“骨塔”! 骨塔顶端,并非供奉着什么,而是插着一杆旗帜! 那旗帜不过三尺长短,旗面是一种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深黑色,上面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一个扭曲的、不断变幻的诡异符文——正是地府至宝,被盗的“聚阴旗”的虚影! 此刻,聚阴旗虚影无风自动,旗面上那个符文正散发着幽幽的暗金色光芒,如同心脏般缓缓跳动。 随着它的每一次“跳动”,整个洞窟中弥漫的阴煞之气,便如同受到召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旗中,然后经过某种转化,又化作更加精纯、也更加强大的煞气,如同波纹般从旗面向外扩散,注入下方的黑色泥潭和周围的岩壁! 而黑色泥潭在得到这股“滋养”后,翻腾得更加剧烈,范围似乎在极其缓慢地扩大。 泥潭边缘的岩石,都被侵蚀得“滋滋”作响,化为同样的黑色淤泥。 整个洞窟,仿佛就是一座以聚阴旗为核心的、巨大的“养煞池”! 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聚阴旗前方、泥潭边缘的一个“东西”牢牢吸引。 那是一个高约两丈,臃肿不堪,完全看不出具体形态的怪物。 它像是用地下最污秽的淤泥、破碎的骨骼、锈蚀的金属、以及无数扭曲哀嚎的怨魂,粗暴地糅合在一起形成的聚合体。 表面不断蠕动着,时而凸起一张痛苦的人脸,时而伸出一只枯骨手臂,时而又裂开一道流淌着黑泥的缝隙,如同嘴巴。 它没有固定的五官,但在躯体上方,有两个由更加浓郁的怨魂黑气凝聚而成的、不断旋转的漩涡,算是它的“眼睛”。 此刻,这怪物如同沉睡的巨兽,匍匐在泥潭边缘,堵住了通往骨塔最近的道路。 它每一次“呼吸”(如果那算呼吸),都带动身下的黑泥微微荡漾,散发出令人心神动摇的恐怖煞气。 第814章 万怨土傀(土煞尸) “这是……‘万怨土傀’?”张清渺道长瞳孔微缩,低声说道,“以无数殉葬者或枉死者的怨魂为核,混合地脉阴土、墓中毒瘴、尸骸残渣,经邪法点化而成的守墓怪物。没有灵智,只有吞噬一切靠近之物的本能,且身处养煞池旁,力量近乎无穷。除非瞬间毁灭其核心,否则极难杀死。” “核心在哪里?”王组长沉声问。 张清渺道长仔细观察片刻,指向那怪物胸口偏下位置,一处微微隆起,颜色比其他部位更加深沉的“肉瘤”,肉瘤表面,隐约能看到一张极其痛苦的男性面孔:“那里,应该是它最初、也是最强的怨魂核心所在。但外面包裹的防御极厚。” “黄家仙家,还有其他家伙吗?”我看向那两只吓得几乎要缩回地底的黄鼠狼探马。 “没……没了!”探马黄小五声音发颤,“这洞窟就这一个家伙!后面都是实心的岩壁,还有更恐怖的阴脉乱流,钻都钻不过去!只要咱们将这家伙镇压,我们就能继续前进,后面肯定就是养煞池!” 它话音刚落—— “咚——!!!” 洞窟猛然一震!那沉闷如心脏搏动的鼓声,如同穿越了层层岩壁,清晰地传了进来!是崔师傅约定的总攻信号! 几乎同时,泥潭翻腾加剧! 那沉睡的“万怨土傀”仿佛被鼓声和洞窟震动惊扰,那两个怨魂漩涡猛地一凝,随即缓缓转向我们所在的方向! 它,醒了! “准备战斗!”王组长低喝,声音在空旷洞窟中回荡,“灰豹、山鹰,占据制高点,火力掩护!崔师傅,鼓声全力干扰其怨魂核心!张道长,请您压阵,寻找机会破其防御!张师傅,联络仙家,准备强攻!谢将军,阴兵兄弟,务必护住我们侧翼和后方,防止还有其他东西从暗处偷袭!” 命令飞速下达。灰豹和山鹰迅速散开,依托洞壁凸起的岩石架起枪械,枪口稳稳锁定那缓缓立起的庞然巨物。 崔师傅深吸一口气,浑浊老眼中精光暴涨,手中雷击枣木鼓鞭高高扬起,旋即重重落下! “咚!咚!咚——!” 不再是之前的指引鼓点,而是急促、狂暴、充满金戈铁马杀伐之意的“破煞战鼓”! 鼓声如潮,带着无形的冲击波,率先撞向那刚刚苏醒的万怨土傀! “嗷——!!” 万怨土傀发出了第一声咆哮! 那不是声音,而是无数怨魂重叠在一起的,而且还可以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锐嘶嚎! 嘶嚎与鼓声在半空中激烈对冲,爆发出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 首当其冲的崔师傅身形微微一晃,但手中鼓点丝毫不乱,反而更急更重! 灰豹和山鹰也闷哼一声,脸色发白,但依旧死死扣住扳机。 “小友,此物以怨魂为核,以地脉阴煞泥土为躯,寻常刀枪难伤,符火恐亦难速效。” 张清渺道长一步上前,与崔师傅并肩而立,神色凝重,“需以雷霆之势,破其怨魂核心与外甲连接,再以镇封之法,暂时禁锢其与地脉煞气的联系,方能镇压。贫道以‘玄冰鉴’冰冻其核心,迟滞其动作,你可伺机以仙家神通或强力法咒,攻其要害!” “明白!”我重重点头,心神沉入识海,“胡家太爷,常家太爷,黄家太爷!请助弟子镇压此獠!” 胡天山太爷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沉稳:“阳娃子,吾等连日征战,灵力损耗甚巨,尤其常老弟与蟒老弟恐已无力他顾。老夫尚余些许‘安神定魂’之力,可助你等抵御怨魂嘶嚎,稳固心神。破甲攻坚……需另寻他法。” 常天龙太爷的气息微弱,只传来一声简短回应:“无力。” 黄天霸太爷倒是应了,但语气焦急:“阳娃子!俺家儿郎探得,这怪物胸口肉瘤是魂核,但下面泥潭连着地脉阴泉和聚阴旗的庇护!光打它没用,得想办法断了它的‘根儿’!或者……把它暂时封在泥潭里!” 断了它的根?封在泥潭? 我目光急速扫过洞窟。那怪物已完全立起,身高近三丈,完全由蠕动黑泥和惨白骨骼构成,胸口肉瘤上的两张面孔愈发狰狞。 它挥舞着数条粗大的黑泥触手,朝着我们嘶吼,却没有立刻扑上,似乎对崔师傅的破煞鼓声和张清渺道长的气息有所忌惮。 但它显然不打算一直对峙。只见它胸口肉瘤鼓动,下方泥潭中的黑泥如同活物般沿着它的身躯向上蔓延、补充,刚才被鼓声震散的一些黑泥迅速复原。 “它在吸收养煞池的煞气恢复!不能让它一直站在泥潭里!”王组长喊道,“灰豹!山鹰!用震荡弹和燃烧弹,攻击它脚下的泥潭连接处,试试能不能把它逼出来,或者至少干扰它吸收煞气!” “砰砰砰!” 特制的震荡弹和高温燃烧弹呼啸而出,在万怨土傀脚下泥潭边缘炸开! 泥浆被震得飞溅,火焰在黑泥表面燃烧,发出“滋滋”声响和恶臭。 万怨土傀身躯晃动,脚下的黑泥涌动速度果然变慢了一些,它发出一声恼怒的咆哮,数条触手猛地伸长,如同巨型鞭子,朝着灰豹和山鹰藏身的岩石位置狠狠抽去! “阴兵,盾!”谢七副将冷喝。 四名亲卫阴兵瞬间移动,两人一组,手中长戈交叉,乌光大盛,在灰豹和山鹰前方布下两道阴气护盾! “轰!轰!” 触手抽打在护盾上,发出巨响,护盾剧烈波动,阴兵魂火摇曳,但终究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就是现在!玄冰鉴,封!”张清渺道长抓住怪物攻击的间隙,手中那面晶莹剔透的八角棱镜“玄冰鉴”再次亮起冰蓝色光华! 这一次,光华不再分散,而是凝成一道仅有手指粗细、却璀璨夺目的冰蓝光束,精准地照射在万怨土傀胸口那不断鼓动的肉瘤中心! “咔咔咔……” 极寒之气爆发! 肉瘤表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泛着幽蓝光芒的坚冰! 冰层迅速向四周蔓延,将周围蠕动的黑泥和试图保护肉瘤的细小触手也一并冻结! 甚至连肉瘤内部那两张扭曲面孔的挣扎都似乎缓慢了下来! 第815章 封印土煞 万怨土傀发出痛苦的嚎叫,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因核心受制而动作变得僵硬,挥舞的触手都无力地垂落了几分。 “有效!它被冻住了!”灰豹喊道。 “趁它病,要它命!”山鹰换上一个弹鼓,“穿甲燃烧弹,打它胸口冰层!” “等等!”我急忙阻止,“张道长说过,需镇封其与地脉联系!直接攻击冰层,若不能一击彻底毁灭魂核,反而可能震碎冰封,让它恢复行动!而且,我们目的是镇压,不是彻底消灭,要留待与其他七煞一同处理!” “那怎么办?”王组长看向我。 我大脑飞速运转。 黄天霸太爷的话在耳边回响——“断了它的根儿”或者“封在泥潭里”。 谢七副将之前尝试接近对方失败,还折损了一名兄弟。 此刻万怨土傀被玄冰鉴暂时冻结,是我们切断它与养煞池联系的最佳时机! “谢将军!”我看向魂火依旧有些摇曳但已重新稳固的谢七副将,“玄冰鉴封住了它的魂核,它现在无法自如操控泥潭煞气。可否请您再次尝试,以地府阴司法则,暂时隔绝或干扰泥潭下方与聚阴旗的能量通道?不一定要直接触碰旗子,只需干扰其向这怪物供能即可!为我们彻底镇压它创造机会!” 谢七副将眼眶中魂火一闪,看向那被冰封的怪物,又看向泥潭中央的白骨塔和聚阴旗,缓缓颔首:“可。玄冰鉴封印下,它感知与操控大减。吾可尝试以‘断脉锁阴’之术,干扰此地阴脉流向。但此法需靠近泥潭施为,且不能持久。” “足够了!”我转向张清渺道长和崔师傅,“道长,崔叔,请务必维持住对它的压制!王组长,灰豹,山鹰,火力掩护谢将军,清除任何可能干扰他的东西!” “好!” “放心!” 谢七副将不再多言,身形再次化作一道凝练的乌光,这一次却并非直冲骨塔,而是紧贴着洞窟边缘,迂回着掠向泥潭的另一侧——那里距离骨塔稍远,但似乎是泥潭中煞气翻涌的几个关键节点之一。 乌光所过之处,残留的稀薄煞气自动退避。 万怨土傀虽然被冰封核心,但依旧有所感应,发出含糊的咆哮,几条未被完全冻住的粗大触手艰难地抬起,试图拦截。 “开枪!打它触手关节!”王组长下令。 “砰砰砰!”灰豹和山鹰的子弹精准地射在触手与身体连接的关节处,虽然无法打断,但爆炸和冲击力成功迟滞了触手的动作。 崔师傅的鼓点也骤然一变,鼓声发出的波动之音变得更加尖锐、短促,如同无数细针,专门刺向万怨土傀未被冰封的肢体部分,进一步干扰其行动。 张清渺道长则全力维持玄冰鉴,额头已见汗珠,冰蓝光束稳稳锁定肉瘤,不让冰层有丝毫融化迹象。 谢七副将顺利抵达预定位置,他显出身形,立于一块凸出泥潭的黑色巨石上。 只见他单膝跪地,将手中那柄骨柄长刀,狠狠插入脚下的岩石之中!刀身尽没,只留刀柄在外。 紧接着,他双手快速结印,那是一种古老而充满威严的阴司手诀,口中诵念着晦涩难明的咒文。 随着他的施法,插入岩石的长刀刀柄上,那些暗红色的天然纹路次第亮起,散发出幽深的乌光。 乌光顺着刀身渗入岩石,再如同蛛网般蔓延进下方的泥潭之中! “地府律令,阴脉归序!断流锁煞,敕!” “嗡——!” 泥潭之中,以谢七副将所在位置为圆心,方圆数丈内的黑泥翻滚骤然变得迟滞、混乱! 原本有序涌向万怨土傀身躯的煞气流,仿佛被无形的闸门截断,变得断断续续! 更重要的是,泥潭中央那白骨塔上的聚阴旗虚影,招展的幅度明显减小,旗面上那个扭曲的暗金色符文闪烁了一下,光芒略有黯淡。 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原状,但供能显然受到了干扰! “有效!”我心中一喜。 万怨土傀的反应更为剧烈!它发出惊恐而暴怒的咆哮,被冰封的胸口肉瘤疯狂鼓动,试图挣脱冰层! 周身黑泥剧烈蠕动,想要重新建立与泥潭煞气的联系,但在玄冰鉴的镇压和谢七副将“断脉锁阴”术的干扰下,效果甚微。 它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 身躯上一些离核心较远的黑泥甚至开始脱落、融化,重新汇入泥潭! “就是现在!”我看准时机,“黄家太爷!请您家兵马,从地下接近它脚下泥潭,用你们最擅长的‘打洞困灵’法子,配合谢将军的断脉术,把它脚下这一片泥潭暂时‘锁死’,让它吸不到地气!胡家太爷,请用安神雾笼罩我们,防止它狗急跳墙,引爆魂核!” “得令!”黄天霸尖细的声音带着兴奋,“看俺们黄家的‘地网困龙术’!小的们,干活!” 胡天山太爷也勉力回应:“安神雾,起!” 洞窟地面上,靠近万怨土傀脚下泥潭的区域,突然出现了数个不起眼的土包,随即,一道道淡黄色且细若发丝的灵气从土包中钻出,如同有生命的根须,迅速在泥潭表层之下交织、穿梭,构成一张覆盖数丈方圆的淡黄色灵网! 灵网成型的瞬间,万怨土傀脚下那片泥潭的黑泥仿佛失去了活性,翻腾彻底停止,变得如同胶泥般板结! 它试图从脚下抽取煞气的举动被彻底阻断! 与此同时,胡家安神雾弥漫开来,清冽的檀香气息中和了洞窟中的怨毒与狂躁,让众人紧绷的心神为之一松,也进一步削弱了万怨土傀魂核中怨魂的冲击。 万怨土傀此刻真正陷入了绝境! 核心被冰封,能量来源被切断,脚下泥潭被锁,连怨魂嘶嚎的威力都被安神雾削弱。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黑泥成片脱落,露出下面更多扭曲的骨骼。 胸口肉瘤上的冰层虽然也开始出现裂痕,但肉瘤本身的光芒已极其黯淡,两张面孔充满了绝望。 第816章 成功封镇土煞 “差不多了。”张清渺道长气息微喘,开口道,“此獠已与地脉煞气暂时隔离,魂核亦被重创封印。此时可以施加最后一道镇封,将其暂时禁锢于此泥潭之中,待八煞齐聚,一并处理。”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紫金色、隐隐有雷纹流转的符箓,看向我:“此乃‘太上镇煞封灵符’,威能颇大,但需以精血为引,镇于其魂核之上。张阳小友,你身负仙缘,又为此行主导,由你来贴此符,最为合适。但需近身,仍有风险。” 近身?看着那虽然衰落但依旧狰狞的庞然大物,即便它被多重限制,靠近它三丈之内,恐怕也会被它垂死挣扎的反扑波及。 但我没有犹豫。 中路走到这里,付出了代价,谢七副将的亲卫牺牲,众人皆已疲惫,决不能在最后关头退缩。 “好。”我接过那张触手温润却重若千钧的紫金符箓,“请道长、崔叔、王组长、谢将军和各位,为我压阵,牵制它最后可能的反扑。” “阳娃子,小心!”崔师傅叮嘱。 “张阳,看准时机,一击即退!”王组长道。 谢七副将维持着法术,无法言语,但魂火微微闪烁,示意明白。 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运转全身,尤其是灌注于双腿。 左臂的尸毒刺痛被暂时忽略。 看准万怨土傀因挣扎而微微前倾,胸口被冰封的肉瘤位置相对暴露的瞬间—— “就是现在!” 我足下发力,身形如箭,朝着那庞然巨物疾冲而去! 崔师傅的鼓声猛地拔高一个调门,鼓点如疾风骤雨,全力冲击万怨土傀残存的意识! 张清渺道长咬破指尖,凌空画出一道血符,印在玄冰鉴上,冰蓝光束再盛,死死压住肉瘤冰层裂缝的扩大! 灰豹和山鹰的子弹更是如同泼水般射向万怨土傀挥舞试图阻拦我的触手根部! 十丈、五丈、三丈! 腥臭扑鼻,煞气如刀刮面! 万怨土傀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最后的、不甘的尖啸,一条仅剩的完好触手,如同垂死的毒蛇,猛地朝我抽来! 触手未至,劲风已让我呼吸一窒! “阴兵,截!”王组长怒吼。 一道乌光后发先至! 是谢七副将麾下的一名亲卫阴兵! 它竟脱离阵位,悍然扑上,用身体和手中的长戈,死死抵住了那条抽来的触手! “噗!”阴兵魂火剧颤,甲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它寸步不退! 就是这用命换来的一隙之机! 我已冲至万怨土傀身前,高高跃起,右手捏着那张紫金符箓,朝着它胸口肉瘤上冰层最厚、也是裂纹最少的中心位置,狠狠拍下!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煞封灵,定!” “啪!” 符箓牢牢贴在冰层之上! 符箓上的紫金色雷纹瞬间活了过来,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疯狂蔓延,不仅覆盖了肉瘤表面的冰层,更穿透冰层,直接烙印在内部的魂核之上! “呃啊啊啊——!!!” 万怨土傀发出了最终极的、混合着无尽怨毒与解脱意味的咆哮,整个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 紫金光华大放,形成一个巨大的符文光罩,将它彻底笼罩! 光罩之内,它的一切动作停止,黑泥不再蠕动,骨骼不再作响,连胸口肉瘤上那两张面孔都凝固在最后的痛苦表情上,随即缓缓闭合了眼睛。 紫金光罩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个直径丈余的半球形光牢,将万怨土傀的下半身牢牢固定在板结的泥潭之中,上半身则被冰封和符文双重禁锢,如同一个 雕塑。 洞窟中狂暴的土煞阴气,如同失去了首领的军队,迅速变得散乱、平静。 泥潭的翻涌也彻底停止,虽然依旧黑沉,却不再散发那么强烈的吞噬气息。 白骨塔上的聚阴旗阴影,似乎也因失去了一个重要的“阵眼支撑”而光芒微黯,招展幅度更小了。 “成……成功了?”灰豹放下枪,声音干涩。 我落回地面,踉跄一步才站稳,看着那被牢牢镇封在紫金光牢和坚冰中的万怨土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中路‘土煞’阵眼……已暂时镇压。” 话音落下,整座墓穴又一次传来剧烈的、持续的震动!比之前东西两路破煞时更加明显,仿佛地基都在摇晃!洞顶簌簌落下更多灰尘和碎石。 空气中弥漫着被“八煞殉葬阵”整体锁定的沉重压抑感,骤然减轻了至少三成! 虽然依旧存在,但已不再让人窒息。 八煞连环,已破水、土。 大阵根基,已然动摇近半! “好!”王组长用力挥了一下拳头,但随即看向状态不佳的众人,眉头紧锁,“我们这边暂时解决了,但消耗巨大。张道长,崔师傅,你们怎么样?” 张清渺道长收起玄冰鉴,道袍已被汗水浸湿,气息有些不稳,但眼神依旧清明:“无妨,消耗些元气罢了。倒是这位阴兵兄弟……” 他看向那名为了掩护我而硬抗触手一击的亲卫阴兵。 那阴兵此刻魂火极其黯淡,甲胄上出现了数道深深的裂痕,阴气不断逸散,被同伴搀扶着,几乎无法独自站立。 谢七副将也结束了施法,拔出长刀,回到岸边。 他看着受伤的属下,又看了一眼被镇封的土煞,魂火沉寂,只是对张清渺道长和我微微颔首,算是感谢。 “必须尽快处理聚阴旗。”张清渺道长调整呼吸,目光投向泥潭中央的白骨塔,“土煞被镇,聚阴旗失去一个重要煞气输出点,正是其力量循环的薄弱时刻。而且……刚才的连续破阵,恐怕已经彻底惊醒了耶律雄的怨魂。我们必须赶在它完全苏醒、掌控整个墓穴煞气之前,毁掉聚阴旗,否则前功尽弃。” 他说的没错。 虽然镇压了土煞,但洞窟深处那股属于耶律雄的暴戾意志,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束缚减少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躁动! 仿佛一头被锁链困住的凶兽,正在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最后的桎梏。 那面聚阴旗,就是锁链的关键一环,也是凶兽的力量源泉。 第817章 无常敕令 “可我们现在的状态……”崔师傅喘着粗气,文王鼓上又多了一道裂纹,“直接过去拔旗?那旗子邪性得很,谢将军刚才都吃了亏。更别说那泥潭……” 的确,虽然土煞被镇,泥潭暂时平静,但谁也不知道那漆黑的泥浆下面还有什么,聚阴旗本身又有什么防护。 以我们现在人人带伤而且灵力枯竭的状态,强行闯过去,无异于送死。 “或许……不需要完全拔除或摧毁。” 我思索着黄天霸太爷和之前仙家们的信息,“聚阴旗的作用是汲取转化阴煞之气,供给耶律雄和八煞阵。如果我们能大幅度地削弱它的效果,甚至暂时中断它的转化过程,是不是就能极大地延缓耶律雄的苏醒,为我们最终解决它创造机会?” 张清渺道长眼睛微微一亮:“你的意思是……” “谢将军刚才的‘断脉锁阴’术有效干扰了它。”我看向谢七副将,“如果我们能设法,在不过度靠近聚阴旗的前提下,在它周围布下一个更强的、临时性的‘隔绝’或‘干扰’阵法,暂时屏蔽它对外界煞气的吸收和转化……哪怕只能维持一时三刻,也足够我们喘息,并联系东西两路,商讨最终对策。” “布阵……”张清渺道长沉吟,目光扫过洞窟,“此地煞气浓重,地脉混乱,布设持久大阵极难。但若只是临时性的强力干扰结界……或许可行。需以至阳或纯阴之物为引,构筑简易阵基,再以咒法激发。” 至阳之物……我们还有吗?我看向王组长。 王组长苦笑:“科里配发的特种弹药和装备,阳性能量的消耗很大,剩余的恐怕不够布阵。除非……” “除非用那面旗子本身的力量‘反转’。”张清渺道长语出惊人,“聚阴旗乃地府至宝,虽被邪用,但其核心法则仍是‘统御阴气’。若能有地府正统阴神,以更高权限的阴司法则,短暂‘接管’或‘干扰’其部分功能,引导其吸纳的煞气暂时淤塞于旗内或导入无害之地,或许能造成类似‘宕机’的效果,为我们争取时间。” 更高权限的阴司法则……地府正统阴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谢七副将。 谢七副将沉默着,眼眶中的魂火静静燃烧。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如铁:“吾可一试。但此法凶险,需以吾魂火本源为引,沟通地府‘无常大人的敕令’,强行对聚阴旗施加短暂‘禁制’。成功与否未知,且施法后,吾将陷入虚弱,无法再战。” 魂火本源……那是阴神存在的根本。一旦损耗过度,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魂飞魄散。 “将军……”我想劝阻,却不知如何开口。 没有谢七副将,我们谁也无法安全接近和影响聚阴旗。 “此为职责所在。”谢七副将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无常大人法旨,追回失宝,清除邪祟。如今失宝在前,邪祟将出,吾岂能惜身?” 他看向那四名亲卫阴兵,魂火传递着无声的指令。 四名阴兵齐齐单膝跪地,垂首听令。 “尔等护持阳人,待吾施法后,无论成败,即刻护送他们离开此洞,与东西两路汇合,商讨最终破敌之策。” “将军!”四名阴兵魂火剧烈波动,显然不愿。 “军令如山。”谢七副将只说了四个字。 四名阴兵沉默,最终重重垂首。 谢七副将不再多言,转身面向泥潭中央的白骨塔与聚阴旗。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骨柄长刀,刀尖遥指黑旗。 这一次,他没有化作乌光冲过去,而是就站在原地。 只见他周身乌光大盛,玄铁甲胄上的符文如同燃烧般亮起! 眼眶中的魂火脱离而出,悬浮于头顶,化作一团拳头大小幽青纯净的火焰——正是他的魂火本源! 魂火本源出现的瞬间,洞窟中的阴气都仿佛受到了牵引,微微朝那个方向偏转。 谢七副将以一种古老、沉重、充满仪式感的语调,开始吟诵: “地府阴司,无常敕令!” “今有至宝‘聚阴’,流落阳世,为邪所用,滋长凶煞,扰乱阴阳!” “吾,无常司巡防营副将谢七,奉黑白无常两位大人法旨,暂代阴司权柄,于此——” “禁!尔吞吸转化之能!” “锁!尔勾连地脉之径!” “敕令所至,万阴蛰伏!急急如律令!” 每念一句,他头顶的魂火本源就黯淡一分,但那幽青的光芒却愈发纯粹、威严! 当最后一句咒言落下,那团魂火本源猛地分出一大半,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青光箭,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白骨塔顶的聚阴旗旗面之中! “嗡——!!!” 聚阴旗剧烈震颤!旗面上那个扭曲的暗金色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疯狂闪烁,仿佛在与入侵的幽青力量激烈对抗! 整个白骨塔都摇晃起来,塔身发出“嘎吱”的呻吟。 泥潭中平静的黑泥再次开始翻涌,但这一次不再是有序地输送煞气,而是变得混乱,甚至开始相互冲突、抵消。 洞窟中原本被聚阴旗强行汇聚而来的阴煞之气,失去了有效的引导和转化,开始四散、回流,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微小的阴气旋涡和乱流。 聚阴旗吸收转化煞气的进程,被强行打断了! 虽然那面旗依旧插在塔顶,旗面上的符文也还在闪烁挣扎,但其效果已被极大削弱,更像是一个不断“漏气”的破风箱。 谢七副将做完这一切,周身乌光瞬间熄灭,甲胄上的符文黯淡无光,头顶那团微弱无比的魂火本源摇摇欲坠地回归眼眶。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用长刀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将军!”四名阴兵抢上前去,扶住他。 第818章 西路搏命 谢七副将的气息衰弱到了极点,魂火微弱如风中残烛,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只是对着我们,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又指了指洞窟出口方向。 他的意思很清楚:干扰已成,但持续时间未知。必须立刻千金,想办法与其他两组汇合,趁耶律雄怨魂还未完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断粮”,商讨并执行最后的计划。 现如今聚阴旗已被禁锢,只要我们将八煞彻底解决,就可以取回聚阴旗了。 王组长立刻下令:“灰豹,山鹰,前方探路,注意警戒!崔师傅,张道长,张阳,我们带上谢将军,立刻按走出去!快!” 众人不敢耽搁。 两名阴兵小心翼翼地背负起陷入沉寂的谢七副将,另外两名和灰豹、山鹰在前面开路,崔师傅、张道长和我居中,王组长断后。 而另一边,西路,火焰石室。 时间仿佛在李云驰决绝的眼神和五名阴兵孤注一掷的魂火中凝固。 “准备——” 李云驰的声音嘶哑而平静,那缕从眉心祖窍抽出的本命剑元,此刻正悬浮于他并拢的剑指指尖。 那一点金光,微弱如豆,却蕴含着一名崂山剑修毕生的修为精华与剑道意志。 金光边缘,隐隐有细密的裂纹状光影蔓延,那是剑元燃烧、行将崩解的先兆。 五名阴兵呈五芒星阵站立,它们已将彼此的本源魂火通过战阵勾连在一起。 幽蓝与漆黑的阴气在阵心疯狂旋转、压缩,发出令人心悸的“嗡嗡”声,一杆长约七尺通体由凝练到极致的阴煞之气构成的“雷枪”虚影逐渐变得清晰。 枪身不再是简单的能量聚合,表面浮现出模糊的地府符文虚影,散发出冻结灵魂的寒意与破灭邪煞的威严。 “山猫,猎豹,苍狼——”李云驰的目光扫过三位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队友。 “已锁定目标周围所有干扰区域!”山猫伏在掩体后,仅剩的三发“雷火弹”和五发“冰凝弹”的弹匣已被推入枪膛,枪口随着呼吸微微调整。 “镇煞网枪最后一次充能完毕!”猎豹低声道,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枪械发出轻微的“嗡鸣”,网兜边缘的银色符文流转不息。 “能量侦测显示,它胸口暗甲的能量反应正在剧烈波动,但极不稳定!”苍狼盯着战术目镜上飞速滚动的数据,“它在尝试第三次引爆,但核心的煞气循环似乎出现了阻滞和紊乱!” 正如苍狼所观察到的,石台上的火煞尸状态极其诡异。 它胸口那块暗黑色的甲片,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光芒忽明忽暗,极不稳定。 甲片下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膨胀、收缩,将甲片顶得微微隆起,边缘甚至渗出了粘稠如岩浆的暗紫色液体。 它周身原本炽烈的赤红煞火,此刻也黯淡了许多,颜色变得驳杂,时而赤红,时而暗紫,甚至夹杂着一丝不祥的灰败。 那身“赤焰煞盾”甲胄上的暗金色纹路,光芒早已不复之前明亮,许多地方甚至出现了熄灭的迹象,裂纹遍布。 它似乎想再次引爆核心,像之前两次那样,用狂暴的能量洪流淹没一切。 但这一次,明显力不从心。 连续两次强行引爆核心煞气,已经对它造成了不可逆转的重创。 更重要的是,就在刚才,整个墓穴传来象征着“土煞”阵眼被镇压的剧烈震动,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它与“八煞殉葬阵”之间本就因连续受创而脆弱的连接。 八煞连环,水、土已破。 阵法整体的煞气流转与支撑出现了巨大的空洞与紊乱。 火煞尸作为阵眼之一,失去了来自大阵的整体加持与平衡,它体内那狂暴的、本就不稳定的火煞之力,彻底失去了外部的约束与调节,开始走向失控的边缘。 它就像一个内部压力已达极限、却还在被强行充气的熔炉,炉壁布满裂痕,随时可能从内部崩解。 它那火焰双眸中的魂影,也不再是单纯的怨毒与狂暴,而是混合了一丝源自本能的恐惧——对毁灭的恐惧。 它意识到了自身的危机,想要孤注一掷,却悲哀地发现,连这最后同归于尽的手段,都变得如此艰难、迟缓。 就是现在! 李云驰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只剩下玉石俱焚的决绝! “放!” “砰砰砰!咻——!” 山猫和猎豹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最后的三发“雷火弹”呈品字形射向火煞尸胸口暗甲正前方三尺的空间,猛烈炸开! 金红色的纯阳雷火与紊乱的煞气激烈冲突,制造出小范围的、剧烈的能量乱流! 五发“冰凝弹”则分别射向火煞尸的四肢关节和头部周围,炸开的冰寒雾气虽然迅速被高温蒸发,却成功地在瞬间扰乱了它身周的温度场和煞火流动轨迹。 猎豹射出的最后一张特制能量大网,在空中完全展开,银光闪闪的符文锁链哗啦作响,朝着火煞尸当头罩下,不求困住,只求干扰其视线和动作一瞬! 火煞尸发出狂怒而夹杂痛楚的咆哮,挥动残破的长刀格挡能量网,身体因能量乱流和温度干扰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硬和失衡。 “就是现在!阴煞雷枪——!” 五名阴兵魂火猛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如同五朵幽蓝的烟花在黑暗中殉爆! 阵心那杆凝聚了它们全部本源魂火的“阴煞雷枪”,发出一声撕裂灵魂的尖啸,脱阵而出! 雷枪的速度并不快,甚至显得有些沉重,但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燃魂煞火如同遇到克星般纷纷熄灭! 枪尖凝聚的那一点极致的幽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带着地府阴司法则对阳间邪煞最本源的压制与破灭之力,笔直地射向火煞尸胸口那疯狂闪烁却因能量乱流和自身失控而防御出现一丝迟滞的暗黑甲片! 火煞尸想要躲闪,但四肢受冰凝弹干扰;想要挥刀格挡,动作却被能量网和自身的失衡拖慢了一线。 第819章 耗尽精气神 就是这一线之差! “噗嗤——!!!” 阴煞雷枪,精准地命中了暗黑甲片中央,那因内部压力而微微隆起的最高点!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极寒与极热、至阴与至阳两种绝对矛盾力量被直刺灵魂深处的摩擦与撕裂声! “滋滋滋——咔嚓!” 幽蓝与赤黑的光芒在接触点疯狂迸溅交织! 阴煞雷枪的枪尖开始寸寸崩碎,每崩碎一寸,就有一名阴兵眼眶中的魂火彻底熄灭,身躯僵硬,如同失去支撑的陶俑般向后倒去。 而火煞尸胸口那块暗黑甲片,在至阴雷枪的持续轰击下,表面终于出现了第一道如同瓷器开裂般的白色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分叉! “嗷——!!!” 火煞尸发出了濒死的、混合着无尽痛苦与毁灭欲望的尖啸! 它体内那早已濒临失控的核心煞气,在外部至阴之力的刺激和内部压力的共同作用下,终于被彻底引爆——但这一次,不再是它主动可控的爆发,而是从内而外的崩解前兆! 暗黑甲片上的裂纹中,猛然迸射出刺眼欲盲的暗紫色光芒! 就在甲片即将彻底破碎、内部恐怖能量即将倾泻而出的前一刻—— 李云驰动了。 他早已将燃烧到极致、行将彻底崩散的那缕本命剑元,尽数灌注于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成的剑指之中。 剑指之上,金光璀璨到近乎惨白,指尖皮肤寸寸龟裂,渗出金色的血液,却又被灼热的剑意瞬间蒸发。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剑,一柄燃烧自己所有精气神,只为完成最后一次刺击的绝命之剑。 身随剑走,人剑合一。 快!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金线! 在金线的前端,是那一点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剑道意志、以及此刻全部生命力的纯阳剑元! 目标——正是阴煞雷枪在暗黑甲片上正在迸发暗紫光芒的裂缝! “纯阳焚元——贯日!” 低沉而决绝的剑诀轻吟,仿佛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 金光没入裂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石室内的一切声音、光影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一点纯阳金光,与裂缝中汹涌欲出的暗紫煞火,在方寸之间,进行着最原始、最激烈、也最残酷的对耗与湮灭。 纯阳与至阴煞火,李云驰的本命剑元与火煞尸积累了三百年的怨煞核心,如同水与火,光与暗,在狭小的空间内展开了最后的厮杀。 金光在迅速黯淡、消散。 暗紫煞火也在疯狂萎靡。 火煞尸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如同癫痫发作,周身的赤红煞火彻底失控,胡乱地喷溅、燃烧。 它胸口那暗黑甲片下的“东西”,正在被纯阳剑元从内部无情地灼烧、破坏。 “咔嚓……嘣!” 终于,暗黑甲片彻底崩碎!碎片还未飞溅,就被内部爆发的能量化为齑粉! 一个碗口大小、不断喷涌着粘稠暗紫色“浆液”和混乱黑气的窟窿,出现在火煞尸胸口。 窟窿深处,隐约可见一团正在急速暗淡、破碎的暗红色核心虚影,以及无数随之湮灭的怨魂残念。 纯阳剑元的金光,也在这最后一击中,彻底消散。 李云驰保持着前刺的姿势,僵立在火煞尸身前不足三尺处。 他右手的剑指依然笔直,但指尖的金光已彻底熄灭,手指焦黑、扭曲,皮肤血肉与指骨几乎熔在了一起。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那缕剑元一同燃尽。 一缕极其细微却带着灼热与怨毒气息的火苗,如同有生命的毒虫,从火煞尸胸口破碎的窟窿中悄然钻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了李云驰落在地上、那截断剑的剑柄末端。 断剑剑柄上,原本光滑的木质瞬间变得焦黑,浮现出一道扭曲的、如同火焰又似符文的暗红色印记,随即隐没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隐蔽,无人察觉。 “轰——!!!” 失去了核心的约束,火煞尸体内残存的所有煞气、怨念、以及被引动的地肺毒火余烬,如同失去了堤坝的洪水,彻底爆发! 但它已经无法形成之前那种毁灭性的冲击。 它的身躯从胸口窟窿开始,迅速崩溃、瓦解! 赤红色的火焰夹杂着暗紫色的毒焰和黑色的煞气烟柱,从它身体各处裂缝中喷涌而出! 肌肉、骨骼、甲胄的碎片在火焰中融化、飞溅! 最终,在一阵低沉的、仿佛叹息般的轰鸣中,这具凶威赫赫、让西路攻坚组付出惨重代价的火煞尸,连同它脚下的石台,一同化作了一团直径数丈、不断翻腾扩散的烈焰与黑烟的混合体,然后缓缓沉降。 只有少数几块焦黑的甲片和骨骼残渣,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很快也被残余的高温灼烧成灰。 石室内炽热的温度开始缓慢下降,弥漫的燃魂煞火失去源头,渐渐熄灭。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刺鼻的焦臭和硫磺味,但那种仿佛能点燃灵魂的暴戾煞气,却已消失无踪。 火煞阵眼——破! 几乎在同一时刻,整座墓穴第三次,也是最剧烈的一次震动传来!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震动,而是伴随着一种低沉而宏大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呻吟”声! 墓穴顶部有更多的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空气中,所有残余的、游离的煞气,都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而愤怒的召唤,开始如同退潮般,向着墓穴最深处、耶律雄怨魂所在的核心区域收缩、汇聚! 八煞连环,已破其三! 大阵根基,摇摇欲坠! 然而,西路石室内,却是一片死寂的惨烈。 五名阴兵,如同五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倒伏在地。 它们甲胄上的符文彻底黯淡,魂火完全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玄铁躯壳,再无声息。 本源魂火燃尽,它们已陷入最深度的沉睡,魂体濒临消散的边缘,能否被地府召回重塑,都是未知之数。 李云驰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第820章 前进 “李道长!”山猫和猎豹、苍狼连滚爬爬地冲了过去。 山猫小心地扶住李云驰的肩膀。 入手一片冰凉,且僵硬。 李云驰的眼睛依旧睁着,但瞳孔涣散,毫无焦距。他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脉搏更是若有若无。 山猫颤抖着手指,去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 “还……还有一口气!”山猫的声音带着哭腔,“快!回春丹!不,先用肾上腺素剂!生命维持包!” 猎豹和苍狼手忙脚乱地从急救包中拿出所有能用的药剂和设备。 然而,他们都清楚,李云驰的伤,不在肉体,而在根本。 本命剑元燃尽,对于剑修而言,等同于修为尽废,道基崩溃。 精气神尚可蕴养,但本命剑元燃尽,则是需弥补本源,重头再来。 这比任何肉体创伤都要严重百倍,现代医学和普通丹药根本无能为力。 能吊住一口气,已是奇迹。 “蟒……蟒前辈?”苍狼尝试着在心中呼唤,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石室内,那股沉浑厚重的厚土灵气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蟒天龙太爷的化身,在最后一次施展“十方破煞”后,便已力竭消散。 西路攻坚组,到此为止,几乎全军覆没。 唯一还能站立的三人,也是个个带伤,弹药耗尽,心力交瘁。 山猫背后的灼伤火辣辣地疼,猎豹手臂被飞溅的碎石划开一道口子,苍狼则因为多次强行催动灵觉探测而头痛欲裂。 他们看着昏迷不醒的李云驰,看着地上五具阴兵“尸体”,看着满目疮痍、烟尘弥漫的石室,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茫然涌上心头。 赢了? 算是,火煞尸被直接解决了,就连核心也被毁了,想要恢复都做不到。 但代价呢? 值得吗? 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任务还没完成。 火煞阵眼破了,但还有五煞,还有耶律雄,还有聚阴旗,甚至与其背后的十二生肖使。 “通讯……试试通讯!”山猫猛地想起,“联系中路!报告情况!请求指示!” 苍狼连忙检查腰间的微型通讯器。 之前因为激烈战斗和煞气干扰,通讯一直处于断续状态。 此刻,或许因为火煞阵眼被破,干扰减弱,通讯器里传来了一阵清晰的电流杂音,然后是中路王组长急促的呼叫声: “西路!西路!听到请回答!这里是中路指挥组!我们已成功镇压土煞,并暂时干扰聚阴旗!听到请立刻汇报你们的情况!重复,立刻汇报情况!” 山猫一把抢过通讯器,声音嘶哑:“中路!这里是西路山猫!火煞阵眼……已破!但是……李道长重伤昏迷,本命剑元尽毁!五名阴兵兄弟魂火熄灭,陷入深度沉睡!蟒家仙家化身消散!我们三人轻伤,弹药耗尽!重复,我方损失惨重,几乎失去战斗力!请求下一步指示!完毕!”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显然,王组长也被西路汇报的惨烈状况震惊了。 片刻后,王组长沉稳但凝重的声音传来:“西路收到。你们做得很好,辛苦了。现在,立刻带着李道长和阴兵兄弟的……躯体,去前方石室,与阴兵汇合。东路刚刚也传来消息,他们已成功镇压水煞,正在前往下一个阵眼的路上,但同样损失不小。我们会尽快与你们汇合。记住,保存自己为先,小心残余陷阱和可能出现的其他危险。完毕。” “明白!”山猫放下通讯器,看向猎豹和苍狼,“听到了?走!带上李道长和……阴兵兄弟。” 三人咬牙,开始行动。山猫和猎豹小心地将李云驰背起,用绳索固定。苍狼则试图搬动一名阴兵,但那玄铁甲胄沉重异常,且阴兵躯体僵硬,极难搬运。 “这样不行,我们搬不动五个。”苍狼喘息道。 山猫看了看阴兵,又看了看昏迷的李云驰,一咬牙:“带李道长先走!阴兵兄弟……我们回来再想办法!或者等中路、东路的兄弟来帮忙!” 这是残酷但现实的选择。 三人不再犹豫,带着李云驰,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开始沿着火焰通道向前继续走。 通道内,残余的零星煞火仍在飘荡,温度依旧很高,但已没有之前那种致命的威胁。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忍着伤痛和疲惫,用最快的速度向外退去。 身后,那间曾经烈焰滔天的石室,渐渐被黑暗吞噬,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五具无声的玄铁躯体,诉说着方才那场惨烈到极致的战斗。 与此同时,东路的赵明月小组,在收到中路指令和得知西路惨状后,也加快了行动。 他们刚刚按照计划,成功压制了相邻的“水煞”阵眼,同样付出了一名阴兵魂体受创的代价。 “水煞已镇,但我们也快到极限了。”赵明月脸色苍白,手中的金罗盘裂痕又多了几道,“立刻前往三岔路口汇合!” 而在中路,我们带着重伤虚弱的谢七副将,以及仅存的四名亲卫阴兵(其中一名背负谢七),正快速穿行在土纹通道中,朝着来时的三岔路口石室赶去。 洞窟中那被镇封的万怨土傀,已被我们留在身后。 每个人都清楚,真正的决战,恐怕马上就要在耶律雄怨魂彻底苏醒并发现聚阴旗被干扰后,轰然降临。 我们必须尽快汇合所有力量,哪怕已是残兵败将。 第821章 下一地点 这条通道仿佛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肠道,幽深、曲折,散发着大地内脏般的腥腐气息。 我们一行人踉跄前行,速度远不及来时。 沉重的不仅仅是脚步,更是心头那份因惨胜而生的疲惫,以及目睹谢七副将为封印聚阴旗而魂火垂危的沉重。 张清渺道长走在最前,道袍下摆已被黑泥与汗水浸透,步伐却依旧平稳。 他手中托着一颗仅剩鸽卵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月华珠”,勉强驱散前方数尺的浓稠黑暗。 这珠子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之一,此刻用来照明,显然是法器消耗殆尽的无奈之举。 崔师傅紧随其后,文王鼓斜背,那鼓面上又多了一道狰狞的裂纹,几乎贯穿鼓面。 他手中的雷击枣木鼓鞭灵韵黯淡。 老爷子脸色却依旧抿着嘴,一双老耳不时微微抖动,捕捉着通道深处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响动。 四名亲卫阴兵两人一组,用特制的阴力锁链制作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抬着陷入深度沉寂、魂火微弱如萤火的谢七副将。 它们自身的魂火也黯淡了许多,甲胄上的符文明灭不定,抬着将领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而稳定,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仪式。 王组长、灰豹、山鹰和我走在队伍中段。 王组长手臂有一道被碎石划开的口子,简单包扎着,血迹已渗了出来。 他依旧保持着指挥官特有的警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侧石壁和头顶垂落的钟乳石。 灰豹和山鹰作为前侦察兵,此刻转为后卫,倒退着行走,枪口指向我们来时的方向,尽管弹药所剩无几,但警惕性丝毫未减。 我走在他们旁边,左手紧握着赶神鞭,鞭身上常天龙太爷残留的灵气已近乎枯竭,只有一丝微弱的凉意勉强维系着。 右臂的伤处,那混合了百年怨煞的尸毒,在通道深处越发浓郁的土行阴煞之气刺激下,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发作。 起初只是刺痛,如同冰针攒刺。 但走着走着,那痛感开始向肩膀和胸口蔓延,带着一种阴冷的麻痹感。 视线偶尔会模糊一瞬,眼前的事物像是隔了一层晃荡的水波,耳边也时而出现仿佛无数人低声啜泣的幻听。 我知道,这是尸毒深入经脉,开始侵扰神魂的迹象。 崔师傅给的“驱阴丹”效力正在迅速消退。 “停!”走在最前面的苍狼突然低喝一声,他手中那台屏幕已有多处裂纹的“高精度能量场探测仪”正发出急促的“滴滴”警报。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前方通道约二十米处的拐角,毫无征兆地涌出一股灰黄色如同沙尘暴般的浓浊气流! 这气流并非自然形成,其中夹杂着细微的、闪烁暗黄色光点的砂砾,所过之处,通道石壁上的苔藓瞬间枯萎碳化,空气发出“嗤嗤”的轻微腐蚀声。 “是‘地煞浊流’!”张清渺道长眼神一凝,“土煞被镇,地脉失衡,残余煞气与地底污浊之气混合形成的乱流!毒性不强,但吸入过多会侵蚀肺腑,麻痹神经!闭气!掩住口鼻!” 众人反应极快,立刻用衣袖或剩余布条捂住口鼻。 阴兵们则无此顾虑,但抬着谢七副将的它们显然也无法快速移动躲避。 浊流速度极快,转眼已至眼前! “胡家太爷!安神雾!”我强忍左臂剧痛和眩晕,在心中疾呼。 “阳娃子……老夫余力无多,只能护住片刻……”胡太爷疲惫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稀薄许多的白色雾气,带着残存的檀香气息,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勉强将我们一行人笼罩其中。 灰黄色的地煞浊流撞入安神雾范围,速度顿时一缓,那些暗黄色砂砾与白雾接触,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相互湮灭。 但安神雾实在太稀薄,浊流依旧在缓慢渗透。 “这样撑不住!”崔师傅咬牙,举起手中鼓鞭,用尽力气在文王鼓边缘敲了一下——不是战鼓,而是一种低沉、短促,仿佛叩击大地的闷响。 “咚!” 鼓声带着奇特的震动传导入脚下石板。 说来也怪,那汹涌的浊流被这鼓声一震,前沿部分竟真的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和迟滞。 “有用!崔师傅,再来!”王组长喊道。 崔师傅老脸涨红,显然这一下消耗不小,但他没有犹豫,再次举鞭—— “别!”张清渺道长忽然阻止,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色泽温黄形似枣核的玉石,“用这个!” 他将玉石抛给崔师傅:“贴鼓面敲!这是‘地脉镇石’碎片,能暂时安抚小范围地气!” 崔师傅接过,毫不犹豫地将这看似珍贵的玉石按在鼓面裂纹旁,再次敲击! “咚——!” 这一次,鼓声带着一种沉浑厚重的回音! 以文王鼓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黄色波纹荡漾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汹涌的地煞浊流如同被驯服的野马,速度大减,颜色也淡了不少,虽然依旧存在,但威胁性已大大降低。 “快走!趁现在!”张清渺道长低喝。 众人不敢耽搁,趁着浊流被暂时平息的空隙,加快脚步穿过这片区域。 穿过拐角后,浊流果然被甩在了身后,但每个人都吸入了少许,感觉喉咙发痒,胸口发闷,头脑也有些昏沉。 “这只是开始……地脉失衡,这种乱流可能不止一处。”张清渺道长收回崔师傅递还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的“地脉镇石”碎片,眉头紧锁。 他的预言很快应验。 在接下来的路程中,我们又遭遇了两次类似的地气乱流。 一次是从头顶裂缝喷出带着刺骨寒意的“阴风水煞”,被张清渺道长以所剩无几的灵力画出一道“御风符”勉强引开;另一次则是脚下石板突然塌陷,露出一个咕嘟冒泡的黑色泥潭,幸亏苍狼的探测仪提前预警,众人险之又险地绕开。 每一次应对,都让我们这支残兵队伍的状态雪上加霜。 第822章 三路并进 我的视线模糊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有一次险些踩进旁边的水洼,被王组长一把拉住。 崔师傅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敲鼓的那只手都在微微发抖。 张清渺道长额头的汗珠擦了又冒,道袍后背已湿透一片。 抬着谢七副将的阴兵,魂火也更加黯淡了,有一名阴兵在绕过泥潭时,脚下石板松动,险些摔倒,它硬生生用肩膀顶住,甲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才稳住担架。 “坚持住……前面应该快到三岔路口了。”王组长声音嘶哑地给大家打气,但他自己嘴唇也已干裂。 就在我再次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发黑,几乎要软倒时,前方通道尽头,终于出现了相对宽阔的轮廓。 另一边,火焰通道内的温度依然灼人,但比起石室中那焚尽一切的地狱景象,已算得上“凉爽”。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和硫磺气息,吸入口鼻火辣辣的疼。 山猫和猎豹一前一后,用临时制作的背带,将昏迷不醒的李云驰牢牢固定在猎豹背上。 李云驰双目紧闭,脸色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右手依旧保持着剑指前伸的姿态,手指焦黑扭曲,看上去触目惊心。 山猫在前面探路,他背后的作战服被烧穿了好几个洞,露出下面焦黑的防护内衬和红肿起泡的皮肤,每走一步都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神依旧警惕。 苍狼负责断后,他手中的枪只剩最后一梭普通子弹,战术头盔上的照明灯已经坏了,只能依靠通道岩壁上那些零星跳跃的暗红色火苗来辨路。 他的头痛得像要裂开,那是灵觉透支的典型症状。 “小心左边!”山猫突然低喝。 只见左侧墙壁一道裂缝中,“呼”地窜出一大团脸盆大小、颜色暗红、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燃烧的火焰余烬! 这东西似乎是被他们经过的脚步震动所惊扰,径直朝着队伍飘来,速度不快,但散发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是燃魂煞火的‘火种余烬’!”苍狼急道,“不能让它沾上!” 猎豹背着李云驰行动不便。山猫刚想开枪,却想起子弹对这玩意儿效果有限,反而可能激怒它。 苍狼一咬牙,从腰后的急救包里掏出最后一个小金属罐——这是特别行动科配发的“高强度灭火及能量中和剂”,专门针对灵异火焰,存量极少。 “躲开!”苍狼拔掉安全栓,将金属罐朝着那团飘来的火种余孽用力掷出! 金属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接近火种的瞬间自动爆开! “噗——!” 一大团淡蓝色的、带着刺鼻化学气味的凝胶状物质喷射而出,瞬间将那团暗红火种包裹! “嗤嗤嗤——!” 剧烈的反应声响起,蓝色凝胶与煞火激烈对抗,冒出大股浓烟。火种在凝胶中左冲右突,颜色迅速黯淡,体积也在缩小。 然而,仍有一小缕火星突破了凝胶的封锁,如同溅射的流萤,朝着最近的猎豹飘去! 猎豹想要躲避,但背负着人,动作慢了半拍! “小心!”山猫飞扑过来,用自己完好的右侧身体挡在猎豹身前! “嗤!”那缕火星沾在了山猫的右肩臂上! 特制作战服的防火层发挥了作用,没有立刻点燃,但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痛瞬间传来,仿佛有烧红的铁丝烙进了皮肉! 山猫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右手持枪都有些不稳。 “山猫!”猎豹惊呼。 “没事!快走!这玩意儿可能不止一个!”山猫咬着牙,用左手迅速拍打右肩,将残留的火星拍灭,但肩臂处的布料已经焦黑碳化,粘在了皮肤上,剧痛一阵阵传来。 三人不敢停留,忍着伤痛,加快脚步。通道中,类似的火种余孽又出现了两三次,都被他们用更小心的方法避开或利用地形绕开。 就在他们经过一段特别灼热、地面石板都呈现熔融状的区域时,猎豹背上的李云驰,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一直留意着他的苍狼立刻察觉:“等等!李道长好像有反应!” 山猫和猎豹连忙停下,小心地将李云驰放下来,靠坐在一处相对完好的石壁旁。 只见李云驰依旧昏迷,但眉头似乎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诡异的是,他那截断成两半的“秋水”剑的剑柄末端,那个原本光滑的木质表面,突然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呼吸般闪烁了一次,形成一个极其短暂类似火焰又似符文的印记虚影,随即彻底隐没,剑柄恢复原状,仿佛刚才只是光影错觉。 “刚才……剑柄是不是亮了一下?”猎豹不确定地问。 “我也看到了……很暗的红光。”山猫忍着肩痛,凑近查看剑柄,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入手一片冰凉,“是不是残留的煞火?” 苍狼用灵觉仔细感知,摇了摇头:“没有异常能量波动……可能是幻觉,或者通道里火光反射。”但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李云驰的剑是崂山宝物,即便断了,也可能有些灵异。只是此刻他们自身难保,无暇深究。 “不管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山猫重新背起李云驰(换到猎豹背上,以减轻自己右肩负担),三人再次启程。 又艰难行进了约一刻钟,前方通道终于开始出现向下倾斜的趋势,温度也略微下降,远处隐约能看到前方路口那惨白冷光的光晕。 但三人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只有更深沉的疲惫和对战友伤势的担忧。 第823章 水路细情 水路通道比来时更加难行。 镇压水煞阵眼时引发的能量紊乱,似乎破坏了通道内某种脆弱的平衡。 两侧石壁原本只是渗出化骨水,此刻竟如同受伤的血管般,不断“流淌”下粘稠的黑色水线,在通道地面汇聚成一片片深浅不一的水洼,腥臭刺鼻。 更麻烦的是,这些黑水似乎活性增强了,腐蚀性明显提升,滴落在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带着甜腻腥气的白烟。 “跟紧我!注意脚下!”赵明月走在最前面,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曾擦净的血迹。 她手中的金色罗盘裂痕密布,指针不时乱颤,但她依旧凭借高超的阵法造诣和残存的灵力,勉强维持着一个笼罩队伍的小型“避水结界”。 结界呈淡金色,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众人护在其中。 黑水滴落在结界上,会被暂时弹开或中和,但结界的光芒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赵明月的身形微微摇晃,显然负荷极大。 孙皓轩跟在她身后,小脸煞白,嘴唇都失了血色。 他随身的符袋已经彻底瘪了下去,里面空空如也。刚才为了加固结界和应对突发情况,他耗尽了最后一张符箓,连绘制符箓的朱砂和符纸都用光了。 此刻他只能徒劳地掐着法诀,将体内微薄的灵力注入赵明月的结界中,杯水车薪。 郑少阳沉默地走在队伍中间,他身后背着那名在水煞阵眼中为了保护他而被化骨水严重侵蚀、魂体受创的阴兵。 阴兵比看起来沉重得多,郑少阳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湿滑的泥泞中,步履维艰。 他那个从不离身的金属箱表面,原本流光溢彩的符文此刻已彻底黯淡,甚至有几处出现了细微的焦痕和凹坑,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损耗过度。 仅存的那名状态稍好的阴兵持戈走在最后,警惕着后方。 它的甲胄上也沾满了黑色的污渍,魂火摇曳。 “赵师姐……结界快撑不住了……”孙皓轩声音虚弱。 赵明月咬着下唇,看了一眼手中罗盘,指针颤动越发剧烈,盘面上的裂痕似乎有扩大的趋势。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罗盘中央!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以血为引,固我灵枢!敕!” 罗盘骤然亮起一抹不正常的血红光芒,勉强稳定下来,结界的黯淡速度也减缓了一丝。 但赵明月的脸色更加难看,气息萎靡,显然这是饮鸩止渴。 “左边墙壁!小心!”郑少阳忽然闷声道,他虽沉默,但观察力极强。 只见左侧石壁上一大片附着的水藻状黑色苔藓突然“活”了过来,如同无数细小的黑色触手,朝着结界蔓延、缠绕而来! 这些“水煞苔”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和吸附力,一旦缠上结界,会加速其崩溃。 孙皓轩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掏符,却摸了个空。 郑少阳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空着的左手猛地拍在胸前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纽扣上——那是他金属箱的远程激活装置。 “嗡——咔!” 他背着的金属箱侧方,一个隐藏的暗格弹开,射出三枚鸽卵大小通体银白而且表面刻满细密符文的金属球! 金属球精准地射向那片蔓延的水煞苔。 “爆!”郑少阳低喝。 “轰轰轰!” 三枚金属球同时炸开!没有火焰,而是爆发出强烈且高频的银色震荡波和纯净的阳气冲击! 水煞苔如同遇到克星,瞬间收缩、枯萎、化为飞灰! 连带着那一片的石壁都被震得簌簌落下碎石,渗出的黑水也为之一滞。 但郑少阳的金属箱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侧面裂开了一道更明显的缝隙,几缕青烟冒出,彻底没了动静。这显然是他最后的应急手段。 “走!”赵明月抓住机会,强提精神,带着众人加速通过这片区域。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又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的黑水喷涌和水生阴煞的骚扰,都被赵明月以折损罗盘灵性和自身精血为代价,配合郑少阳偶尔还能从箱子里掏出的小玩意儿勉强应对。 当路口石室那点惨白冷光终于在通道尽头清晰可见时,东路这支小队也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赵明月几乎是被孙皓轩半搀扶着前行,郑少阳每走一步都喘着粗气,金属箱的破损处有细微的电火花偶尔迸溅。 而是走过一段时间后! 三支历经磨难的队伍,竟在一个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地方相遇了。 那是一个谁也没有预料会抵达的地下空间——一个仿佛天然形成又经人工修整的巨大广场。 广场高达十余丈,穹顶垂落着无数散发幽绿微光的钟乳石,将下方铺着巨大青石板的地面笼罩在一片惨淡而朦胧的光晕中。 中路队伍从东侧一处崩塌的斜坡滑下,灰头土脸地跌入这片空间。 王组长刚撑起身体,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便听见西侧传来碎石滚落的轰响和压抑的人声——只见山猫和猎豹架着昏迷的李云驰,正从一道新裂开的岩缝中艰难挤出,身后烟尘弥漫,显然通道刚刚发生了塌陷。 几乎同时,北侧一处不断渗出黑水的岩壁“轰隆”破开,赵明月被孙皓轩和郑少阳搀扶着冲出,三人浑身湿透,散发着浓烈的腐蚀气息,最后跟出的那名阴兵魂火摇曳,甲胄上沾满粘稠污迹。 三拨人在这完全陌生的广场中央猝然照面,每个人都伤痕累累、满面尘灰,眼中充满了同样的错愕与难以置信——没有任何计划,没有预设地点,他们竟在这谁也不知道为何会抵达的地方相遇了。 “王组长?张师傅?”山猫喘着粗气,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通道塌了,我们被迫转向。”王组长迅速回答,目光扫过全场,“这是哪里?你们怎么过来的?” “火焰通道后半段突然崩裂,出现了向下的裂缝,我们只能往下走……”苍狼咳嗽着说,他护着李云驰坐下,自己几乎虚脱。 第824章 汇合 赵明月虚弱摇头:“水路通道在镇压水煞后就开始全面渗漏,我们顺着唯一能走的岔路……最后岩壁自己破了。” 张清渺道长已快速环视四周,神色凝重:“此地规制诡异,青石铺地,穹顶嵌光,绝非天然。看地面这些纹路……” 张清渺道长凝视着青石板上的古老刻痕,脸色愈发凝重。 他缓缓蹲下身,用指尖轻触那些几乎被岁月磨平的纹路:“这些纹路……非装饰,亦非天然。你们看这走向,曲折回环,暗合某种祭祀舞蹈的步法轨迹;再看这交错之处,留有细微的凹陷,应是当年祭祀时,血水流淌的固定路径。”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广场:“此地不是天然洞窟。穹顶那些发光矿石的排布,隐约构成星图,但非中原二十八宿,而是北方萨满祭祀中常用的‘七杀星位’。地面青石板虽看似杂乱铺设,实则暗含九宫格局,但中央‘五黄’位被刻意留空,形成‘煞气归墟’之象。这里……是一座露天的祭祀场,而且祭祀的对象,绝非正神。”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广场突然再次剧烈震动! 比之前更甚! “轰隆隆——!!!” 穹顶的幽绿矿石光芒乱闪,大块钟乳石断裂坠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巨响! 地面那些古老刻痕,在震动中竟隐约亮起暗红色的微光,如同沉睡的血管被重新注入血液! “吼——!!!” 耶律雄怨魂的咆哮,这一次不再是隐约传来,而是如同近在咫尺的雷霆,狠狠撞进每个人的灵魂! 那股混合了暴戾、怨毒与疯狂的意志,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它……它在靠近!”赵明月脸色惨白,手中金罗盘“咔嚓”一声,彻底碎裂成数块!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不止是耶律雄!”崔师傅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文王鼓无风自动,鼓面发出低沉的嗡鸣,“还有别的‘东西’!很多……从地底,从岩壁里……被这吼声和震动唤醒了!” 几乎同时,广场四周的岩壁,那些原本看似坚实的地方,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裂纹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出与东路通道中类似的腐蚀性腥臭! 而地面的青石板缝隙里,也开始冒出丝丝缕缕暗黄色的浊气,正是中路遭遇过的“地煞浊流”! 更令人心悸的是,广场中央那片被张清渺道长指出的“五黄”留空区域,地面开始缓缓隆起,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试图破土而出! “此地不能待了!”王组长嘶声大吼,“找出口!快!” 三支残兵此刻哪还顾得上伤势和疲惫,互相搀扶着,在剧烈震动和四处崩落的碎石中仓皇四顾。 “那里!南边岩壁!”灰豹眼尖,指着广场南侧——在那里,一面原本与其他岩壁无异的石壁,在持续震动中,表面的苔藓和石皮正大片大片剥落,露出了后面一道暗沉色的门形轮廓! 那门高约两丈,宽逾一丈,材质非石非木,在幽绿光芒映照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最显眼的是门楣上方,以某种暗红色、仿佛干涸血液的颜料,勾勒出的几个扭曲充满了蛮荒邪异气息的大字! “是门!有字!”山鹰喊道。 众人连滚爬爬冲向那道突然显现的暗门。离得近了,才看清那门的全貌——通体呈暗青铜色,布满了铜锈和污迹,门扇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 门楣上的文字扭曲如蛇行,笔画间带着尖锐的钩角,只看一眼就让人心生不适。 张清渺道长冲到门前,仰头细看那些文字,瞳孔骤缩:“这是……掺杂了古鲜卑巫咒和中原邪道秘文的混合体!这几个字的意思是——‘以煞为祀,奉我为主,可得永锢’!” “永锢?”王组长一边躲避着头顶落石,一边急问。 “不是永生,是永锢!禁锢、奴役之意!”张清渺道长语速极快,“这铭文充满了欺骗与强迫的意味!此地果然是进行邪恶血祭的场所!这门后,恐怕就是祭祀的核心区域!” 话音刚落——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从众人身后的广场中央传来! 只见那片“五黄”留空区域的地面轰然炸开! 一个直径超过三丈、完全由翻滚的黑泥、惨白骨骼和扭曲金属构成的巨大“头颅”,缓缓从地底探出! 那头颅没有五官,只有三个不断旋转的、由怨魂黑气构成的漩涡,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是土煞的残留怨念和地脉污秽融合成的‘地孽’!”张清渺道长骇然,“快开门!否则我们都要被它吞掉!” “怎么开?没锁没机关!”灰豹用力推门,石门纹丝不动。 “用蛮力不行!这门需要‘钥匙’!”张清渺道长目光急扫,最终落在门楣铭文下方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凹坑上。凹坑内部刻着细密的纹路,中心有一个微微凸起的点。 “需要祭品……或者与之同源的力量激活!”他猛地看向四名抬着谢七副将的亲卫阴兵,“阴司之力!谢将军的阴司正统之力或许能骗过这门禁!” 谢七副将依旧沉寂,魂火微弱。 但四名亲卫阴兵没有丝毫犹豫,其中两名立刻放下担架,连同另外两名,四名阴兵同时将手掌按在石门冰冷的表面,魂火燃烧,将残存的精纯阴气毫无保留地注入石门! “嗡嗡嗡——” 石门发出低沉的共鸣,门楣上的暗红铭文逐一亮起,散发出邪异的光芒!但那凹坑却毫无反应。 “不够!这门认的是更‘原始’的阴煞之力!”崔师傅急道,他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块颜色暗沉且散发着淡淡腥气的骨片,“这是老夫早年收魂时留下的‘怨骨’,蕴含枉死者的怨煞之气!试试这个!” 第825章 十尊邪神像 他将一块怨骨塞进凹坑。 “咔哒。” 一声轻响,怨骨严丝合缝嵌入。 石门内部传来沉重的机括运转声! “嘎吱——吱呀呀——” 巨大的青铜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混杂着陈腐且带有浓烈血腥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气味的怪风,从门内呼啸而出! 门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进!快进!”王组长怒吼着,指挥众人依次挤入。 山猫和猎豹架着李云驰率先冲入,苍狼紧随其后。赵明月、孙皓轩、郑少阳和那名受伤阴兵也跌撞而入。 王组长、灰豹、山鹰护着崔师傅、张清渺道长和我,以及抬着谢七副将的阴兵快速跟进。 就在最后一名阴兵背着谢七副将挤入门内的瞬间—— “轰隆!!!” 身后传来地孽头颅撞击岩壁的恐怖巨响!整个门廊剧烈震动,碎石如雨!那青铜门受到冲击,竟加速闭合! 张清渺道长是最后一个进入的,他踏入的刹那,反手一挥,道袍袖中飞出一张边缘焦黑的符纸,贴在即将闭合的门缝外侧。 “封!” 符纸炸开,化作一层淡金色的薄膜,暂时卡住了门缝。 “快走!这门挡不住多久!”张清渺道长疾呼。 众人顾不上喘息,互相搀扶着向门内深处冲去。 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宽阔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早已熄灭的青铜灯盏。 空气阴冷刺骨,带着浓重的灰尘和霉朽气息。身后的撞击声和咆哮声逐渐模糊,最终被厚重的石门彻底隔绝。 石阶向下延伸了约二十余级,尽头豁然开朗。 月华珠的光芒照亮前方——那是一个巨大的、完全超出所有人预期的空间。 高约十五丈,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圆形殿堂。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灰色石板,每块石板上都刻满了与广场地面类似的、但更加精细复杂的诡异纹路。 这些纹路在月华珠的微光下,隐约反射着暗沉的光泽,仿佛有液体在其中缓慢流动。 殿堂没有窗户,光线来源只有墙壁高处几条狭窄的裂隙中渗出的、微弱的幽绿色光芒——那似乎是某种发光苔藓或矿石,提供着仅能勉强视物的照明,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而诡异的绿晕之中。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殿堂内部的布局。 以中央一个半丈高的圆形石台为中心,殿堂内对称矗立着整整十尊高大的石雕像! 这些雕像均高约两丈,形态诡异绝伦,全是非人非兽、亦人亦兽的共生体。 它们沿着殿堂内壁环形排列,每尊间隔约三丈,沉默地俯瞰着中央祭台。 左边五尊雕像,形态相对“规整”,但依旧透着邪异: 第一尊,人身鱼尾,但头颅却是狰狞的鳄鱼头,满口利齿,双手持一柄扭曲的三叉戟,戟尖滴落状的雕刻。 第二尊,虎头人身,背生双翼,但翼膜破烂,露出森森骨刺,它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燃烧状的石盆。 第三尊,熊首人身,浑身覆盖着石刻的厚重毛皮,双手抱着一块布满孔洞的巨石,做投掷状。 第四尊,鹰头人身,双翼展开,爪趾尖锐,它仰头向天,喙部张开,似在无声尖啸。 第五尊,鹿角人身,但鹿角分叉扭曲如鬼爪,它双手交叠胸前,捧着一颗枯萎的树状雕刻。 右边五尊雕像,则更加扭曲、难以名状: 第六尊,身躯类人,但头颅是一团翻滚的云雾状雕刻,云雾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人脸挣扎。 第七尊,通体由无数尖锐的水晶状石块构成,勉强呈人形,胸腔位置有一颗硕大的、闪烁微光的晶体。 第八尊,下半身是扭曲的触手,上半身干瘦佝偻,双手捧着一个瓶口不断滴落粘稠液体的石瓶。 第九尊,没有实体,完全由层层叠叠、相互纠缠的阴影线条雕刻而成,站在特定角度看去,它仿佛在缓缓蠕动。 第十尊,也是最靠近入口的一尊,形似一个臃肿的、布满脓包和瘤节的人形,它脚下踩着一个巨大的、雕刻着虫蛇图案的香炉,双手高举过头,掌心向上,仿佛在承接什么。 十尊雕像,体表均布满暗红色的、如同血管或符咒般的纹路。 此刻,在这些幽绿微光的映照下,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脉动,散发出浓郁到令人窒息的不同属性的煞气! 整个殿堂死寂无声,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在空旷中回响。 “这……这是什么地方?”孙皓轩声音发颤,小脸在绿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惨白。 “神庙……或者说,这是上古时期九黎族的邪祭神殿。”张清渺道长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尊雕像,“看这些雕像的形态、排布、以及散发的气息……与‘八煞殉葬阵’同源,但更加……系统化、仪式化。此地,恐怕就是当年布置大阵时,进行核心祭祀、沟通九黎邪神的中枢所在!” 他率先走向最近的一尊雕像——那是右边那尊“云雾头颅”的雕像。 在雕像底座上,刻着一行模糊的、与青铜门上同源的扭曲文字。 “风……无相……蚀魂……”张清渺道长艰难辨认着,“这是‘风君’的祭祀铭文!再看其形态,头颅化风,无形无相,专蚀神魂——与典籍中记载的‘蚀魂阴风煞’特征吻合!” 他快步走向下一尊,那尊“水晶身躯”的雕像:“雷……有质……破罡……‘雷煞’!水晶聚雷,至刚至阳,却能以阴驭之,专破护体罡气!” 接着是“触手捧瓶”的雕像:“毒……腐骨……灭生……‘毒煞’!触手取毒,瓶纳万秽,沾之即腐,灭绝生机!” “阴影纠缠”的雕像:“影……随形……噬光……‘影煞’!如影随形,遁光噬暗,防不胜防!” 最后是“臃肿踩炉”的雕像:“疫……播瘟……绝户……‘疫煞’!身蕴百病,脚踏瘟炉,播散疫气,绝户灭门!” 张清渺道长每念出一句,众人的心就沉下一分。 第826章 九黎会的老巢? 这五尊雕像,对应的赫然是“八煞殉葬阵”中除水、火、土之外的后五煞——风、雷、毒、影、疫! “赵明月!”王组长急声道,“用你的灵觉感应,确认一下!” 赵明月虽然罗盘已碎,灵力枯竭,但天赋灵觉尚在。 她强忍不适,闭目凝神,片刻后睁眼,脸色更加苍白:“没错……这五尊雕像散发的煞气,与耶律雄怨魂的气息存在明显的共鸣和联系,是同源但更‘专精’的煞气。而且……” 她指向左边那五尊相对“规整”的雕像:“那五尊的气息……与我们已经遭遇过的水、火、土三煞同源,但更加‘平和’……或者说,‘稳定’。剩下两尊,一尊带有锐金锋煞之气,一尊带有枯木腐朽之气——应该就是尚未遭遇的‘金煞’和‘木煞’!” “十尊雕像,左边五尊对应水、火、土、金、木五行前煞,右边五尊对应风、雷、毒、影、疫后五煞!”张清渺道长总结道,“八煞俱全,另有两尊……或许是‘总枢’或‘祭祀主位’?” “不对。”崔师傅忽然开口,他背着文王鼓,缓缓走到殿堂中央,浑浊的老眼扫视着十尊雕像的排布方位,“不是十尊……这只是一部分。你们看它们的站位——” 他伸手指点:“手持三叉戟的鳄鱼人(水)在东,捧燃烧石盆的虎头人(火)在南,抱孔洞巨石的熊头人(土)在中,仰天尖啸的鹰头人(金)在西,捧枯萎树的鹿角人(木)在北——这是五行方位,但摆的是‘逆克’阵位,水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木、木生水……循环往复,煞气自生!” “再看这边,”他转向右边五尊,“云雾头(风)在东南,水晶身(雷)在西南,触手瓶(毒)在西北,阴影体(影)在东北,臃肿炉(疫)在正中——这是奇门遁甲里的‘五阴位’!而且你们看它们的手势、姿态:风煞持无形,雷煞聚有质,毒煞捧腐瓶,影煞融于暗,疫煞踏瘟炉……这是在模拟煞气的‘施用’方式!” 崔师傅越说越快,眼中精光闪烁:“这不是简单的祭祀雕像!这是‘世界锚点’!是这些人利用某种手段布下锚点!可以让某些存在通过锚点来到这个世界,而且还可以通过血祭和邪法,将虚无的煞气‘锚定’在这些雕像上,再通过雕像与地脉、墓穴的勾连,将煞气输送到真正的阵眼位置!破了阵眼,煞气源头会受损,但若毁了这些‘锚点’,整个大阵的稳定性会遭到根本性破坏!”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而我在听到这些分析的时候,心中却也是掀起了万丈波涛,尤其是听到九黎这个词汇的时候,我不自觉地把这个词和来自九黎会的十二生肖使结合到一起,心中隐隐出现了一个猜测。 刚才崔师傅所说的锚点,会不会是曾经天牢里逃窜而出的家伙来到凡间的锚点呢,如果是的话,那这样一来,似乎我的疑惑也就解开一部分了。 可如果这里是那个锚点所在的话,岂不是说这座古墓就是九黎会的一个据点了? 怪不得我的仙家们四处找这些家伙却一直没有下落,原来是躲在了古墓之中。 随后我将我的一些猜测告诉了大家,大家又是十分震惊,因为九黎会他们虽然知道,但关于蚩尤身边的八十一尊邪将逃脱到凡间的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得知。 “也就是说……”王组长声音干涩,“我们误打误撞,找到了他们的老巢了?” “至少是之一。”张清渺道长补充,他走到中央祭台旁,俯身查看。 祭台表面刻满了更加密集的符文,台面中央有一个脸盆大小的凹槽,凹槽内壁光滑,残留着黑褐色的污渍。 “这里应该是进行血祭的主祭台。献祭之物通过某种仪式,将力量灌注到这些雕像中,再通过雕像与墓穴各处的联系,维持和强化整个大阵。”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如果我们能破坏这些雕像,或者切断雕像与墓穴阵眼的联系,就能从根本上削弱‘八煞殉葬阵’,甚至可能提前引发阵法的崩溃,极大削弱耶律雄的力量!” 希望,如同黑暗中点燃的一缕微光,在众人几乎绝望的心中亮起。 但紧接着是更深的忧虑——以他们现在这支残兵的状态,如何破坏这些明显不凡的雕像? “郑少阳,孙皓轩。”王组长迅速下令,“记录!把所有雕像的形态、铭文、方位、气息特征,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尤其是那些模糊的铭文,看看能否辨认出更多关于煞气特性或弱点的信息!” “明白!”郑少阳立刻从破损的金属箱中翻出一个防水笔记本和一支特制的笔,开始快速素描雕像形态,标注方位。孙皓轩也凑过去,凭借对符文的了解,协助辨认底座上那些模糊的文字。 “张道长,崔师傅,您二位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王组长继续安排,“灰豹,山鹰,警戒入口和四周,虽然门关了,但不能大意。苍狼,照看好李道长。山猫,猎豹,处理伤口。张阳,你……” 他看向我,见我脸色青黑,左臂衣袖下隐隐有黑气渗出,眉头紧皱:“你的尸毒不能再拖了。崔师傅,还有办法吗?” 崔师傅叹了口气,走过来掀开我的袖子。 只见整条左臂已肿胀发黑,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呈现出蛛网般的青黑色,一直蔓延到肩头。 伤口处更是溃烂流脓,散发出淡淡的腐臭。 “尸毒入骨,怨煞缠魂……”崔师傅摇头,“俺那‘驱阴丹’只能暂时压制,解不了根。眼下缺医少药,更没有静心驱毒的环境……除非能找到极阳之地,或是有道行高深的前辈以纯阳法力强行拔除。” 第827章 锚点 张清渺道长走过来,伸手搭在我右腕脉门,一丝微弱的纯阳灵气探入。 片刻后,他收回手,神色凝重:“尸毒已侵入手厥阴心包经,正向心脉蔓延。若至心脉,神仙难救。贫道可尝试以‘金光咒’残余法力暂时封住你心脉附近要穴,延缓扩散,但此法治标不治本,且会加剧你灵力运转滞涩,形同半废。” “封!”我毫不犹豫,“能多撑一时是一时。总比现在就毒发身亡强。” 张清渺道长点头,示意我盘膝坐下。 他咬破右手食指,以血为引,在我胸口膻中、巨阙等几处大穴快速勾勒出几个繁复的金色符印。 符印成型瞬间,一股温和但坚定的纯阳之力渗入穴位,如同一道堤坝,暂时拦住了向心脉蔓延的阴寒尸毒。 左臂的剧痛和麻痹感稍减,但整条手臂彻底失去了知觉,沉重如铁,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更重要的是,我感觉到体内灵力的流转变得异常迟缓艰涩,仿佛在粘稠的泥潭中爬行。 “多谢道长。”我苦笑着站起身。 “时间不多。”张清渺道长神色严峻,“金光咒只能维持六个时辰。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解决办法,或者……结束这一切。” 结束这一切。 意味着要面对完全苏醒、暴怒的耶律雄怨魂,要面对可能潜伏的十二生肖使,要彻底摧毁聚阴旗和八煞阵。 以我们现在这支人人带伤、灵力枯竭、弹药耗尽、法器损毁的残兵队伍? 希望渺茫。 但没有人说出口。 神庙内死寂如坟。 唯有郑少阳笔尖摩擦纸页的“沙沙”声、孙皓轩辨认铭文的低语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喘息与偶尔因牵动伤口而发出的闷哼在空旷中回荡。 十尊诡异雕像在幽绿微光中静默矗立,雕像身上暗红色的纹路缓慢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血管。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霉朽与不同属性煞气混合的怪异气味,让人胸闷欲呕。 王组长背靠一尊虎头人身雕像的基座,闭目调息,但右手始终按在腰间枪柄上。 灰豹和山鹰分立入口两侧,警惕着那道紧闭的青铜门——门外隐约传来的撞击声早已停止,但谁也不敢放松。 张清渺道长盘坐中央祭台旁,指尖轻触台面凹槽内干涸的血渍,眉头紧锁,似在推演着什么。 崔师傅则蹲在“云雾头颅”雕像前,浑浊的老眼盯着那些扭曲的铭文,口中念念有词,手指不时在空中虚划。 我坐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板上,左臂已被崔师傅用撕下的道袍布条重新包扎,但布条下透出的青黑之色和隐隐散发的腐臭,提醒着尸毒仍在缓慢侵蚀。 张清渺道长的“金光咒”在胸口形成一道温暖的屏障,暂时阻断了毒气攻心,但整条左臂已完全失去知觉,沉重如灌铅,体内灵力运转滞涩不堪。 赵明月靠坐在“鹰头人身”雕像下,脸色依旧苍白,她将碎裂的金色罗盘碎片小心收进怀中,又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几颗丹药服下,闭目催动残存灵力化开药力。 孙皓轩协助郑少阳记录完最后两尊雕像的铭文后,也瘫坐在地,从怀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小口啃着。 苍狼守在昏迷的李云驰身边,用湿布擦拭着李云驰额头的冷汗。 那截断剑“秋水”被他小心放在李云驰手边,剑柄处暗红色的火焰印记再无动静。 猎豹和山猫互相处理着身上的擦伤,猎豹左肩一道被黑水腐蚀的伤口已溃烂发黑,山猫正用匕首小心刮去腐肉,疼得猎豹冷汗直冒却咬紧牙关不吭一声。 四名阴兵抬着谢七副将的担架,静静立在靠近入口的阴影中,魂火摇曳。 另一名状态稍好的阴兵持戈立在担架旁,空洞的眼眶警惕地扫视四周。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郑少阳合上笔记本,长出一口气,声音因疲惫而沙哑:“记录完毕。十尊雕像的形态、方位、铭文关键信息、推测的煞气属性,都记下来了。铭文大部分模糊,但结合张道长和崔师傅的解读,能辨认出七八成。” 孙皓轩凑过来,指着笔记本上某处补充道:“金煞和木煞的雕像铭文里,提到了‘锋锐主杀,藏于庚辛’、‘枯荣轮转,寄于甲乙’。这应该是指金煞藏于西方庚辛位,主杀伐锐气;木煞寄于东方甲乙位,主枯荣生死。和我们遭遇过的水、火、土三煞的方位特性一致。” 张清渺道长睁开眼,起身走过来接过笔记本,快速浏览。 崔师傅也凑近观看。 “五行前煞,方位明确,煞气特性与典籍记载基本吻合。”张清渺道长沉吟道,“后五煞——风、雷、毒、影、疫,其铭文中除了煞气特性,还反复出现了几个类似的词组。” 他用手指点着笔记本上的几行字:“‘献我血肉,铸尔形骸’、‘奉我魂灵,予尔神通’、‘以祀为桥,接引彼方’……这些词句,与青铜门上‘以煞为祀,奉我为主,可得永锢’的铭文,在语法和用词习惯上高度相似。” 崔师傅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道:“张阳小友之前的猜测,恐怕八九不离十。这些雕像,就是‘锚点’。当年布阵之人,恐怕是利用血祭和邪法,将九黎邪神麾下那些存在的部分力量或意识投影,暂时‘锚定’在这些雕像上,再通过雕像与墓穴各处的阵眼勾连,形成八煞殉葬阵。”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如果真是当年从天牢逃出的八十一尊邪将之一的手笔……那这古墓,恐怕不止是耶律雄的陵寝那么简单。这里可能是一个长期运作的‘接引祭坛’。耶律雄的怨魂和八煞阵,既是守墓手段,也可能是……祭祀的‘祭品’或‘燃料’。”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第828章 阵启 王组长睁开眼,目光锐利:“也就是说,我们不但要对付耶律雄,还可能直面更古老的邪物?” “未必是本体降临。”张清渺道长摇头,“跨越界域绝非易事,何况仙凡永隔,更有绝天地通犹存,对这类邪祟仍有压制。更可能的是,对方通过这种‘锚点’雕像,持续抽取此界煞气、怨力乃至生魂,滋养自身,或为将来真正的降临做准备。耶律雄的怨魂和八煞阵产生的煞气,正是上好的‘食粮’。” “那我们必须毁了这些雕像!”孙皓轩急道。 “谈何容易。”赵明月虚弱地开口,她睁开眼,指了指周围的雕像,“这些雕像与地脉、墓穴煞气源头紧密相连,本身材质特殊,又浸染了数百年煞气,坚固异常。以我们现在的状态,用炸药都未必能炸毁,更可能引发煞气反噬或墓穴塌方。” 郑少阳拍了拍身旁的金属箱,箱体发出空洞的响声:“我的装备基本耗尽了,剩下几件小玩意儿对付阴魂还行,破坏这种大型石雕……不够看。” 气氛再次凝重。 正当众人苦思对策时—— “嗡……” 一声低沉得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从脚下传来。 起初很轻微,像是遥远地方的地壳运动。但很快,震颤变得明显,地面上的灰尘开始跳动。 “怎么回事?”灰豹猛地转身,枪口指向青铜门。 门外毫无动静。 震颤的源头……在内部! 所有人同时看向殿堂中央——那座半丈高的圆形石台! 石台台面上,那些原本黯淡的、刻满诡异纹路的阵图,此刻正从边缘开始,一点点亮起幽绿色的光芒! 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沿着纹路缓慢蔓延,向中央凹槽汇聚! “退后!”张清渺道长厉喝,同时一把拉起最近的孙皓轩向后疾退。 众人纷纷退离石台,背靠岩壁或雕像基座,警惕地盯着那逐渐发光的阵图。 “是不是我们触动了什么?”王组长低吼,目光扫视众人,“谁碰到祭台了?” “没有!”山猫立刻回应,“我们都离得远远的!” 崔师傅脸色难看:“恐怕不是我们触动的……是‘外面’!耶律雄的怨魂,或者……操控大阵的存在,察觉到我们进入核心区域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 “吼——!!!” 耶律雄怨魂的咆哮,如同撕裂布帛的雷霆,骤然穿透厚重的岩壁和青铜门,狠狠撞进每个人的脑海! 这一次的咆哮,不再是之前的愤怒与疯狂,而是夹杂着一种……戏谑与掌控的意味! 如同猫捉老鼠,戏耍猎物! 随着咆哮声,石台阵图的光芒急剧增强,颜色从幽绿转为暗红! 如同干涸的血液被重新点燃! 同时,岩壁高处那些裂隙中渗出的、提供照明的幽绿光芒,也开始变得浑浊、闪烁,仿佛被掺入了污秽! 空气中原本就混杂的煞气,陡然间变得浓烈且失衡! 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甜腻腐朽气息的灰黑色雾气,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迅速在殿堂中扩散! “是疫煞之气!”张清渺道长掩住口鼻,急声道,“闭气!护住口鼻心脉!” 但已经晚了。 距离石台较近的猎豹、孙皓轩,以及两名受伤的阴兵,几乎是瞬间就出现了症状! 猎豹猛地弯腰干呕,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孙皓轩则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和恶心,脸色迅速由白转青。 那两名阴兵魂火剧烈摇曳,甲胄表面竟开始出现细密的灰斑,如同锈蚀! “解毒丹!”郑少阳反应最快,他猛地拍开金属箱一个暗格——那里是他最后的应急医疗储备——抓出几个密封的小瓷瓶。 “每人一粒!含在舌下,不可吞服!”他将瓷瓶扔给最近的灰豹和王组长。 灰豹接住,倒出几粒黄豆大小、散发清香的碧绿色丹药,先塞给干呕的猎豹一粒,又分给孙皓轩和出现症状的阴兵。 王组长则将丹药分发给张清渺道长、赵明月、崔师傅、苍狼和我。 丹药入口,一股清凉之意顿时从喉头扩散,暂时压下了那股甜腻腐朽感带来的不适。 猎豹的干呕停止,孙皓轩脸色稍缓,阴兵魂火的摇曳也平稳了些许。 但石台的异变并未停止。 暗红色的阵图光芒越来越盛,几乎将半个殿堂映照得一片血红! 地面那些青石板上的古老刻痕,也开始共鸣般泛起微光。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脚下传来! 只见以石台为中心,附近十几块青石板表面,突然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中,浓郁如墨的黑色煞气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 这些煞气并非单一属性,而是混杂了水、火、土、金、木五行前煞的驳杂气息,相互纠缠冲撞,发出“嗤嗤”的怪响! “地煞浊流……和五行煞气混合了!”张清渺道长脸色大变,“它在主动破坏这里的结构,要逼我们出来,或者……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 “嗡!嗡!嗡!嗡!嗡!” 连续五声沉闷的震鸣,从殿堂右侧那五尊对应后五煞的雕像处传来! 只见那五尊雕像——云雾头颅的“风君”、水晶身躯的“雷煞”、触手捧瓶的“毒煞”、阴影纠缠的“影煞”、臃肿踩炉的“疫煞”——它们那原本空洞的眼眶处,骤然亮起刺目的血红光芒! 五道碗口粗细的红色光束,如同被唤醒的邪魔之眼,从雕像眼眶中激射而出! 光束并非射向众人,而是精准地击中了地面五个不同的位置! 那五个位置,恰好位于殿堂内五个特殊的方位节点,与十尊雕像的排布隐隐构成一个扭曲的五芒星图案! “轰隆隆隆——!!!” 被红光击中的地面,瞬间塌陷! 不是简单的裂缝,而是五条宽达三丈、深不见底、边缘参差不齐的巨大沟壑,如同被巨兽利爪撕裂般骤然出现! 沟壑内部漆黑一片,只能听到其中传来尖锐的煞气流动呼啸声,如同地狱风口! 第829章 古墓突变 一股浓郁得令人窒息的气息从那五道深邃而幽暗的沟壑中汹涌澎湃地喷发出来。 这些煞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色调:漆黑如墨、灰暗似铅、暗红若血——它们仿佛来自地狱深渊一般,带着无尽的恐怖。 眨眼间,这股强大的煞气就在整个殿堂上方汇聚凝结,形成了一团厚重且浑浊不堪的雾气,宛如一层遮天蔽日的阴霾笼罩着一切! 而那五条狰狞可怖的沟壑,则如同五只张开獠牙巨口的巨兽,硬生生地把原本完美无缺的圆形殿堂撕裂成了五个彼此孤立的扇形区域! 更为离奇古怪的是,这几道沟壑竟然像是事先精心谋划好的一样,其出现的方位以及延伸的方向都恰到好处,不偏不倚地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五名阴森森的阴兵在内,全都分隔在了不同的地方! 小心啊!千万不要掉进那些沟里去! 王组长心急火燎地大声呼喊着,然而他的声音却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地面不断崩裂坍塌所产生的巨大噪音中显得如此微弱,几近于微不可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他们手忙脚乱地四处躲闪,试图避开那些随时可能吞噬生命的裂缝。 可是此时的大地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不停地颤抖摇晃着,使得每个人都难以站稳脚跟。 在这场混乱当中,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好像踩空了什么东西似的,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着右边倾倒过去! 崔师傅的老手一把抓住我的右臂,山猫也从旁扑来拽住我的背包。 我们三人,连同附近那名抬着谢七副将担架的阴兵正紧紧抓着担架,一起踉跄着退向殿堂东南角——那里恰好是云雾头颅“风君”雕像所在的区域。 在我们脚下,一条巨大的沟壑正在急速蔓延扩张,将我们与殿堂中央和其他人彻底隔开! 另一边,张清渺道长在红光乍现时便已拉起赵明月向西南角疾退,苍狼背起昏迷的李云驰紧随其后。 他们刚刚退入水晶身躯“雷煞”雕像所在的区域,一道沟壑便在他们面前轰然裂开,碎石飞溅! 王组长、灰豹和刚刚服下解毒丹稍有好转的猎豹,则被地面开裂逼向了西北角——触手捧瓶“毒煞”雕像的方向。 他们身前,绿色毒液正从新裂开的地缝中汩汩涌出。 孙皓轩和郑少阳本想向王组长靠拢,却被另一条突然出现的沟壑拦住了去路。 两名受伤的阴兵本能地护在他们身边。四人被逼退至东北角——阴影纠缠“影煞”雕像的附近。他们刚站稳,周围的光线便骤然黯淡,仿佛被无形的阴影吞噬。 最后那名一直持戈警戒的阴兵,在混乱中试图跨越沟壑与抬担架的同伴汇合,但脚下石板突然碎裂,它连同碎裂的石块一起坠向一条较窄的裂缝! 千钧一发之际,它将手中长戈猛刺入裂缝边缘,借力翻身跃上——却落在了正中央、臃肿踩炉“疫煞”雕像所在的区域! 它刚一落地,周围弥漫的灰黑色疫煞雾气便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翻涌着向它聚拢! 短短十几秒。 地动山摇,红光刺目,沟壑纵横。 十五人的队伍,被彻底分割在五个被巨大沟壑和汹涌煞气隔绝的区域中! 分离情况如下: 风煞区域(东南角):我、崔师傅、山猫、背负谢七副将担架的阴兵。 雷煞区域(西南角):张清渺道长、赵明月、苍狼(背负昏迷的李云驰)。 毒煞区域(西北角):王组长、灰豹、猎豹。 影煞区域(东北角):孙皓轩、郑少阳、两名受伤魂火摇曳的阴兵。 疫煞区域(正中央,疫煞雕像下):最后一名状态稍好的持戈阴兵。 “王组长!张道长!孙皓轩!”我朝着沟壑对面大喊。 但声音一出口,便被沟壑中呼啸而出的狂暴气流撕扯得粉碎! 那气流不仅猛烈,更夹杂着锋锐如刀的风煞之气,吹在脸上如同刀割! 不仅如此,五条沟壑中喷涌出的不同属性煞气,在空中混合交织,形成了一层强烈的干扰场! 我立刻尝试用灵觉沟通其他区域——这是出马弟子在特定情况下与同伴保持联系的手段。 但灵觉刚一探出,便被周围狂暴混乱的煞气狠狠撕扯、污染,脑中一阵刺痛,只能勉强感应到其他四个区域大致的方向,以及其中传来的、微弱且混乱的生命体征波动,根本无法传递或接收任何具体信息! “通讯器!试试通讯器!”山猫朝着我们喊,同时掏出腰间的微型通讯器。 “嗤啦——嗤啦——”刺耳的电流杂音从通讯器中传出,偶尔夹杂着模糊的人声碎片,完全无法分辨内容。 显然,这强烈的煞气场和未知的能量干扰,让电子设备也彻底失效了。 对面,张清渺道长显然也尝试了道家传讯秘法。 只见他所在区域亮起一抹微弱的金光,但金光刚一升起,便被周围岩壁上突然窜过的几道蓝白色电蛇击中,瞬间溃散!张清渺道长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 雷煞区域,危机已现! 只见那片区域的岩壁和地面,不知何时已布满了大大小小、棱角分明的淡紫色水晶簇! 这些水晶内部隐隐有电光流转,不时“噼啪”一声,迸射出一道道细小的电弧。 而此刻,随着石台红光和沟壑的出现,这些水晶仿佛被激活,电光越来越密集,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区域内的活物! 一道拇指粗的电弧直劈赵明月面门! 赵明月虽灵力枯竭,但反应犹在,她狼狈地就地一滚躲开,原先所立之地被炸出一个小坑,青石板焦黑一片。 第830章 被迫分开 “到我身后来!”张清渺道长低喝,袖袍一抖,那面边缘已有裂痕的玄冰鉴再次飞出,悬于头顶,洒下一片清冷的光幕,暂时将三人及李云驰护住。 电弧击打在光幕上,激起圈圈涟漪,玄冰鉴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赵姑娘,用你的阵法知识,看看能否在此地布下简易的避雷阵!苍狼,看好李道长!”张清渺道长语速极快,一边勉力维持玄冰鉴,一边观察四周。 赵明月咬牙点头,目光扫过地面和岩壁的纹路,又看向手中仅剩的几块罗盘碎片。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抓起碎片,根据记忆中的方位,快速在地面几个节点掷下。 碎片嵌入石板,竟微微震动,彼此间产生微弱的灵力联系,一个简陋但有效的避雷阵雏形开始形成。 毒煞区域。 “滋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不绝于耳。王组长三人所在的区域,地面裂缝中不断涌出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杏仁味的绿色毒液! 毒液所过之处,青石板被迅速腐蚀出坑洞,冒出黄绿色的浓烟。 三人被迫退到一块较高的、尚未被毒液淹没的巨石上。 但毒液仍在上涨,更麻烦的是,一些裂缝中开始探出如同章鱼触手般的黑色藤蔓,藤蔓表面布满吸盘,吸盘内渗出滴滴毒液,正向着巨石缠绕而来! “打那些藤蔓的根部!切断它们!”王组长冷静下令,手中军用手枪连连点射,子弹打在藤蔓上溅起绿色的汁液,但藤蔓似乎没有痛觉,只是微微一顿,继续蔓延。 灰豹咬牙,端起他那支仅剩半个弹匣的破邪手铳——这手铳经过改造,弹头刻有破邪符文,对阴邪之物有额外伤害。 他瞄准一条最粗的藤蔓根部,扣动扳机! “砰!” 特制弹头炸开,淡金色的破邪之力与绿色毒液激烈对冲,那条藤蔓剧烈抽搐,终于缩回裂缝。 但更多的藤蔓正从其他裂缝钻出。 猎豹强忍着头晕和恶心,抽出军刀,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的状态最差,解毒丹只能暂时压制疫煞入体的症状。 影煞区域。 这里的光线已完全消失,陷入绝对的黑暗。 不是没有光源,而是光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存在吞噬了。 月华珠、手电筒的光芒,只能照亮身前不到半尺的范围,之外便是浓得化不开的墨黑。 黑暗中,传来“沙沙”、“窸窣”的声响,如同无数细足爬过地面,又像是衣袂摩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背靠背!站稳!”郑少阳低吼,他一把将孙皓轩拉到自己身后,同时用脚踢开金属箱最后一个完好的卡扣。 “咔!” 箱体侧面弹开,露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铜制灯盏。 灯盏没有灯油,中心是一块不规则的多棱晶体。 郑少阳用力按下灯盏底部的机关。 “嗡……” 晶体内部亮起一点柔和但稳定的乳白色光芒。 光芒并不强烈,却似乎对黑暗有着奇特的驱散作用。 灯光所照之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显露出地面上一些快速移动的、扭曲的阴影! 这些阴影没有固定形状,时而拉长如人形,时而缩成一团,它们试图扑向灯光范围,但一接触到乳白色的光晕,便如同被灼伤般发出无声的嘶鸣,迅速缩回黑暗。 “这是‘照影灯’,用特殊荧光矿物和阵法驱动,专克影魅类邪祟。”郑少阳快速解释道,但脸色并不轻松,“但能量有限,最多维持一刻钟。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出路,或者解决掉影煞的源头!” 孙皓轩和两名阴兵紧紧靠在一起,阴兵魂火全开,在照影灯外又形成一层淡淡的阴气护罩,勉强抵御着黑暗中无形的侵蚀。 疫煞区域。 孤身一人的阴兵,正面临最直接的危机。它所在区域,已被浓密的灰黑色雾气完全笼罩。 雾气带着甜腻的腐朽气息,无孔不入。 阴兵周身腾起一层厚重的阴灵气罩,将雾气暂时隔绝在外。 雾气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气罩表面不断发出“滋滋”声响,正被快速消融! 更可怕的是,雾气中似乎有肉眼难辨的细小飞虫在飞舞,它们撞击在气罩上,留下一个个微小的蚀点。 阴兵沉默地持戈而立,魂火燃烧到极致,不断将魂力注入气罩。 它知道,一旦气罩破裂,自己这纯粹的灵体,在这专克生机的疫煞雾气中,恐怕撑不过十息。 它空洞的眼眶,望向沟壑对面风煞区域中同伴抬着的担架,魂火微微摇曳。 风煞区域。 “这风不对头!”崔师傅嘶哑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几乎听不清。 我们所在的区域,地面布满了碗口大小的通风孔洞! 此刻,这些孔洞正疯狂向外喷涌着极速气流! 气流并非自然风,而是夹杂着细碎风刃的煞气之风! 吹在身上,不仅难以站稳,更在衣物和裸露皮肤上割开细小的伤口。 山猫死死抓着一尊小雕像的基座,才没被吹飞。 我右臂被崔师傅抓着,左臂废了用不上力,脚下打滑,全靠崔师傅老当益壮稳住身形。 抬着担架的阴兵则将担架放在地上,自己半跪在前,用身体和魂力护住谢七副将,抵抗着狂风。 “这风煞在汇聚!越来越强!这样下去,我们要么被吹下沟壑,要么被风刃凌迟!”崔师傅吼道,他一把将文王鼓从背上扯下,“山猫!张阳小友!护住自己!老夫试试能不能定住这片风!” 说罢,他不顾年老体衰,将文王鼓重重顿在地上! “咚!” 一声沉闷的鼓响,竟暂时压过了风啸! 鼓面与地面接触处,荡开一圈土黄色的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狂暴的气流竟微微一滞,速度减缓了少许! 崔师傅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鼓面上,双手疾拍! “咚咚!咚咚咚!” 鼓点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响起,与地脉隐隐呼应。 第831章 风煞破绽——风轮 那土黄色的波纹不断扩散,如同无形的枷锁,暂时禁锢住了我们周围三丈范围内的气流,形成了一个相对平静的“风眼”。 但崔师傅每敲一下鼓,脸色就苍白一分,身形也佝偻一分。 这显然是以消耗本命元气为代价的秘法,无法持久。 五个区域,五重绝境。 通讯断绝,救援无望。 每个人,每个小队,都只能依靠自己残存的力量和智慧,在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分割中,挣扎求生。 而在所有人无法察觉的更高处,在那幽绿与暗红交织的诡异穹顶之下,十尊雕像沉默地俯视着下方被分割困守的蝼蚁。 中央石台的暗红阵图光芒,依旧在缓缓流转。 “咚!咚咚!咚——!” 崔师傅干瘦的脊背佝偻如虾,双手却如铁钳般死死按在文王鼓上。 每一声鼓响,都伴随着他胸腔剧烈的起伏和口中溢出的血沫。 那圈土黄色的波纹在狂暴风煞的冲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油灯,明灭不定。 “崔老!您撑住!”山猫咬牙喊道,他后背刚才被一道漏网的风刃划开三寸长的口子,伤口不深,却瞬间麻木僵硬,仿佛整片背肌都被冻住了。 他尝试握紧军刀,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我强忍着左臂的麻木和体内灵力滞涩带来的眩晕,踉跄着靠近崔师傅。 借着鼓点暂时稳定气流的间隙,我目光急扫,最终锁定在那尊云雾头颅的“风君”雕像上。 雕像高约两丈,头颅处那团翻滚的云雾雕刻此刻仿佛真的在缓缓旋转,淡青色的煞气从云雾缝隙中丝丝缕缕渗出,与地面通风孔涌出的风煞气息完全同源。 我艰难地挪到雕像底座前,俯身细看。 底座上刻满了扭曲的、如同狂风轨迹的古符文,大部分已被岁月侵蚀模糊,但中心几个较大的字符尚可辨认——“御风”、“聚煞”、“奉祀”。 我的目光顺着符文纹路移动,最终定格在雕像右手——那里握着一枚直径约一尺、残缺了小半的青铜风轮。 风轮造型古朴,轮身有八片弯曲的叶片,叶片边缘锋利如刀。 最诡异的是,风轮轮身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槽,这些暗槽向下延伸,与雕像底座相连,再通过底座下方隐约可见的通道,与地面上那些喷涌风煞的通风孔直接连通! 暗槽内,残留着干涸的、呈现暗褐色的污渍——那是血迹,经年累月,已与青铜锈蚀融为一体,但那股淡淡的血腥气和怨念,依旧能被灵觉敏锐者感知。 “阳小子!看出什么了?!”崔师傅嘶哑的吼声在风啸中传来,他嘴角不断溢血,鼓点已经开始出现紊乱的间隙。 土黄色护罩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外围的风煞气流发出尖啸,已开始突破波纹的禁锢,一道道细密的风刃重新凝聚,在空中划出淡青色的轨迹。 “风轮!雕像手里的青铜风轮!”我大声回应,同时快速分析,“这风轮是风煞能量的中转枢纽!暗槽是输送通道,它将地脉或某个源头产生的风煞之力,通过雕像‘加工’后,输送到通风孔喷发!” “咳咳……没、没错!”崔师傅又是一口血喷在鼓面上,鼓面泛起不正常的血红光芒,暂时将护罩稳定了一瞬,“当初……黄家探马的灵识碎片里提过!八煞殉葬阵的每个煞眼……都有‘器引’!毁了器引……就能断掉该煞的源头供应!但……” 他喘着粗气,鼓点越来越慢:“但这风轮……沾了邪神血祭的煞气……寻常手段毁不掉!需要……需要纯阳精血配阴兵煞气……阴阳对冲,才能破开它的防护!” 纯阳精血?阴兵煞气? 我心中一沉。 我虽修出一些法力,但肉身仍是活人,舌尖血、心头血都算纯阳精血,只是我现在尸毒缠身、灵力滞涩,精血质量大打折扣。 而阴兵煞气……眼下能提供的,只有谢七副将或者身边这名抬担架的阴兵。 我转头看去——那名阴兵正半跪在担架前,魂火剧烈摇曳,身形在狂暴风煞的侵蚀下已开始透明化! 它护在谢七副将身前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每一次风刃刮过,它魂体就暗淡一分。 谢七副将依旧沉寂,魂火微弱如风中残烛,根本无法提供助力。 而山猫…… “山猫!伤口怎么样?!”我急问。 “麻……整片背都麻了……握不住刀……”山猫脸色发青,牙齿打颤,“这风……有毒!” 风毒!风煞之中夹杂的阴毒之气,能麻痹经脉,侵蚀气血! 不能再拖了! “崔老!还能撑多久?!”我吼道。 “最多……三十息!”崔师傅双目赤红,浑身颤抖,已是强弩之末,“三十息后……鼓破……人亡!” 三十息! 我猛地撕下右臂衣袖,扯成布条,踉跄到山猫身后,将他后背伤口死死缠紧——不求止血,只求暂时隔绝风毒进一步侵入。 同时,我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不顾滞涩的痛苦,强行灌入山猫体内! “呃啊——!”山猫痛呼一声,但背后麻木感稍减,手指恢复了些许知觉。 “撑住!等我破局!”我低吼一声,转身面对雕像。 而此刻,更险恶的危机降临! “吱嘎——!!!” 尖锐刺耳的嘶鸣从通风孔中传来! 只见三只体型如鹰隼、但翅膀骨架外露、覆满森白骨刺的风煞蝙蝠,从最大的几个通风孔中钻出! 它们翅膀扇动时,不仅掀起小型的次级旋风,翅膀骨刺的缝隙中更散播出肉眼难辨的淡青色粉尘——那是高度浓缩的风毒! 一只蝙蝠直扑崔师傅! 崔师傅正全力维持鼓点,根本无法分心防御! pyright 2026 第832章 借阴将煞气 “常天龙太爷!助我!”我心中急唤,同时咬破舌尖——剧痛让我精神一振,一股微弱的、但确属纯阳的精血涌入口中。 我右手虚握,意识海中那截残存的赶神鞭虚影微微震动。我将口中精血喷在虚握的右手掌心,意念催动,一道淡金色的、由精血灵气凝聚的鞭影凌空抽出! “啪!” 鞭影精准抽中那只蝙蝠! 精血蕴含的纯阳之力如同烙铁,瞬间在蝙蝠骨翅上灼烧出一个焦黑的缺口!蝙蝠发出凄厉惨叫,歪斜着摔向一旁,但另外两只已从左右包抄而来! “崔老!缩小护罩!只护担架!”我嘶声大喊,同时连续挥动精血鞭影,逼退蝙蝠。 崔师傅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试图维持大范围护罩,而是将文王鼓猛地抱入怀中,以胸膛抵住鼓面! “以血为祭……以魂为契……祖灵佑我……护此英魂!” 他低吼着,七窍同时渗出鲜血!鲜血滴在鼓面上,竟被快速吸收,鼓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锁链,瞬间收缩,在谢七副将的担架周围形成一个直径仅五尺的金色护罩! 护罩虽小,但光芒凝实,将狂暴风煞暂时隔绝在外。抬担架的阴兵压力大减,魂火稍稍稳定。 而崔师傅本人,则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委顿在地,文王鼓滚落一旁,鼓面金色符文迅速黯淡。他胸膛微弱起伏,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崔老!”山猫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被重新汹涌而来的风煞气流逼退。 三只风煞蝙蝠在空中盘旋,嘶鸣着,似乎在寻找下一次攻击的机会。地面通风孔喷涌的气流越来越猛,风刃密集如雨。 三十息……已过去十五息! 我站在风煞雕像前,精血鞭影在手中明灭不定。左臂彻底废了,右臂因连续催动精血而微微颤抖。纯阳精血我有,但阴兵煞气……从哪里来?! 我的目光,落在了奄奄一息的崔师傅身上,又看向护罩中魂火摇曳的阴兵,最后,定格在谢七副将那微弱却始终不灭的魂火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闪现。 十五息! 我脑海中那个疯狂的念头急速成型,已经没有时间权衡利弊了。 纯阳精血我有——虽然质量不佳,但量可以弥补。 阴兵煞气……指望身边这名魂体透明化的阴兵显然不现实,它自身难保。 唯一的希望,是担架上那位沉睡的辽代副将——谢七! 我必须赌一把,赌他残存的意志能听懂我的诉求,赌他愿意,且还有能力,响应我的请求! 我顾不上跟山猫解释,也顾不上空中盘旋、即将再次俯冲的三只风煞蝙蝠。 我猛地转身,一步跨到金色护罩前——崔师傅以性命催发的护罩,此刻也摇摇欲坠,光芒在狂暴风煞的冲刷下明灭不定。 护罩内,抬担架的阴兵抬起头,魂火传递出茫然而又焦急的波动。 “前辈!”我对着担架上那微弱魂火嘶声吼道,声音穿透风啸和护罩的屏障,“晚辈张阳,出马弟子!今陷绝地,需借前辈阴兵煞气一用,破此风煞邪器!前辈英魂不灭,必不愿见邪祟肆虐!恳请前辈……助我!” 没有反应。谢七副将的魂火依旧微弱地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十息! 空中,一只风煞蝙蝠绕过我的精血鞭影,朝着护罩脆弱的侧翼喷出一股淡青色风毒! 风毒撞在护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金色光芒顿时黯淡了几分! “山猫!拦住它们!”我吼道,同时不再犹豫,右手并指如剑,猛地刺向自己左胸心脏偏上的位置——那里并非致命处,但却是心头精血汇聚的膻中穴附近! 剧痛!比舌尖血强烈十倍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一股滚烫带着我全部生机和纯阳气息的心头精血,顺着我的指尖涌出! 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前阵阵发黑,尸毒被这股精血一冲,竟有向心脉反扑的迹象,胸口金光咒的封印剧烈震颤! 但我咬碎钢牙,硬生生稳住身形,将那团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淡淡金红色光晕的心头精血,用尽全身力气,按向护罩,按向护罩内谢七副将魂火所在的胸口位置! “以我心头纯阳血为引……奉请谢将军英灵……借煞破邪!” 精血触碰到护罩的瞬间,竟没有受到阻碍,反而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穿透而入,精准地落在谢七副将魂火之上! “嗡——!!!” 原本微弱如豆的魂火,在接触到我这口蕴含全部希望和生机的纯阳心头血的刹那,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股沙场百战、铁血肃杀的凛冽煞气! 光芒中,谢七副将沉寂已久的魂体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志波动,如同冰冷的钢针,刺入我的脑海: “……允。” 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赞赏? 下一秒,谢七副将魂火周围的幽蓝光芒急速收缩、凝聚,最终化为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深蓝色煞气光束,如同有生命般,从护罩内电射而出,精准地缠绕在我沾染心头精血的右手食指指尖! 阴兵煞气!历经血火淬炼的阴兵统帅煞气! “成了!”我心中狂吼,来不及感受指尖传来的冰寒刺骨与煞气侵蚀的剧痛,猛地转身,将缠绕着深蓝色煞气的右手指尖,对准了雕像手中的青铜风轮! 而此刻,空中三只蝙蝠的第二次俯冲已然来临!山猫怒吼着,用恢复了些许知觉的右手,将手中军刀全力掷出,贯穿了一只蝙蝠的骨翅!但另外两只,已尖啸着扑向我的后心! 五息! “给我……破!!!” 我嘶声咆哮,将全身重量和残存的所有意念,都凝聚在这向前一戳之上! pyright 2026 第833章 破风煞 指尖那团混合了我心头纯阳精血和谢七阴兵煞气的红蓝交织的光团,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向青铜风轮轮心那处连接所有暗槽的枢纽节点! “铛——!!!” 并非金属碰撞的脆响,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刺入朽木又仿佛扎破气囊的怪异声响! 指尖接触风轮的刹那,红蓝光团轰然爆开! 纯阳与极阴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风轮内部狭小的空间内激烈对冲、湮灭、爆炸! “咔嚓……咔嚓嚓……” 以我指尖落点为中心,青铜风轮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原本缓缓流淌的暗红色煞气如同受惊的毒蛇般疯狂窜动、逃逸,发出“嗤嗤”的尖啸! “吱嘎——!!!”风轮内部传来某种东西断裂的刺耳声响! 紧接着,整个风煞雕像剧烈震动起来!雕像头颅处那团翻滚的云雾雕刻疯狂旋转,淡青色的煞气喷涌速度暴增,但又骤然紊乱!地面那些通风孔中喷出的气流,也如同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野兽,发出呜咽般的怪响,风力时强时弱,方向也变得混乱不堪! 空中那两只即将扑中我的风煞蝙蝠,身形突然一僵,发出痛苦的嘶鸣,骨翅上的淡青色光泽急速黯淡,仿佛失去了力量源泉,歪歪斜斜地撞向一旁岩壁,摔得骨断筋折! 成功了!风轮——风煞的能量枢纽,被破坏了! “噗——!”而我,也在风轮破裂的反震之力下,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崔师傅身边。右手指骨传来钻心剧痛,估计已经骨裂,指尖更是血肉模糊,被阴兵煞气侵蚀得一片青黑。胸口金光咒的封印光芒急速闪烁,尸毒失去了压制,如同决堤洪水般再次向心脉涌去! “张师傅!你没事?”山猫扑过来,将我扶起。 “没……没事……”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看向风煞雕像。 雕像的震动正在减缓,但风轮上的裂纹已经无法修复,暗槽内的污血正从裂缝中渗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迅速被残余的风煞之气吹干、消散。通风孔喷出的气流明显减弱,虽然仍有风刃,但已不复之前的狂暴。 我们暂时……安全了? 我艰难地转头,看向金色护罩内。 谢七副将魂火的光芒,在爆发出那道煞气光束后,再次黯淡下去,甚至比之前更加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而那道护罩,也因失去了崔师傅的持续支撑,正在快速变淡、透明。 抬担架的阴兵魂火剧烈摇曳,传递出焦急的意念。 “崔老……”我看向身旁的崔师傅。老人双目紧闭,面色如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我颤抖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颈脉——还在跳动,但极其缓慢、微弱。 “还有救……”我嘶哑道,挣扎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那是之前郑少阳分发的解毒丹,我只含化了一颗,还剩下两颗。 我捏开崔师傅的嘴,将一颗丹药塞入他舌下,又将自己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渡过去,护住他的心脉。 做完这一切,我几乎虚脱,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左臂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左肩,胸口尸毒蠢蠢欲动。金光咒……恐怕撑不到六个时辰了。 山猫默默处理着自己后背的伤口,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他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低声问。 我望向沟壑对面,其他几个区域依旧被翻涌的煞气和黑暗笼罩,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隐约听到雷声、腐蚀声和阴影的嘶鸣。 “等……”我闭上眼,强迫自己调息,“等他们……或者,等下一个变化。” 风煞区域的危机暂时解除。 几乎在我指尖刺中风轮的同时,雷煞区域的异常也才变换着。 “咔嚓——!!!” 又一道碗口粗的蓝白色电弧,如同巨蟒般狠狠撞在玄冰鉴洒下的清冷光幕上! 光幕剧烈荡漾,表面裂痕如蛛网蔓延,中心处甚至出现了拳头大小的空洞! “噗——!” 张清渺道长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摇摇欲坠。 悬于头顶的玄冰鉴发出“嗡”的一声哀鸣,边缘裂痕扩大,光芒骤降三成! “前辈!”赵明月惊呼,她刚刚将最后一块罗盘按在地面某个节点上。 碎片嵌入的瞬间,她以指尖精血勾勒的简易“避雷阵”终于成型——一个直径约两丈、由金色光线构成的八角图案在地面亮起,将四人勉强护在其中。 避雷阵形成的瞬间,岩壁上那些淡紫色水晶簇的攻击明显一滞,仿佛在“识别”这个突然出现的、带有正统阵法气息的防护。 但好景不长。 “嘶嘶——!” 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从地面裂缝中传来。 只见三条体长超过六尺、浑身覆盖着蓝紫色导电鳞片、形似巨蜥的雷煞蜥蜴,从裂缝中缓缓爬出! 它们眼眶中跳动着电火花,张开的大口里,牙齿间缠绕着细小的电弧。 最可怕的是,它们似乎具备一定智能,并未盲目冲击避雷阵,而是呈三角阵型围在阵外,喉咙鼓动,似乎在蓄力。 “它们要喷吐雷球!小心!”苍狼厉喝,他早已将昏迷的李云驰放在阵中央相对安全的位置,自己则半蹲在阵缘,军用匕首反握,眼神锐利如鹰。 “赵姑娘!快!雕像头顶的雷晶!”张清渺道长强提一口气,单手维持着玄冰鉴光幕——此刻光幕已缩至仅覆盖避雷阵上空,与避雷阵形成双层防护,但两者都在快速消耗。 赵明月不敢耽搁,她趁着雷煞蜥蜴蓄力的间隙,连滚带爬冲到水晶身躯“雷煞”雕像的基座下,仰头望去。 雕像高约两丈,通体由一种半透明的淡紫色晶石雕刻而成,内部隐约可见电流般的纹路流转。 而雕像头顶,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呈现深邃暗紫色的多棱晶体——正是雷晶! pyright 2026 第834章 雷晶 雷晶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闪电分叉般的纹路。 赵明月仔细观察,发现这些纹路与岩壁上那些淡紫色水晶簇的纹路完全吻合! 更诡异的是,她怀中的金色罗盘碎片,在靠近雷晶时,竟然开始微微发烫,并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快速扫视雕像底座——那里刻着一行扭曲的符文,与风煞雕像的“御风”符文类似,这里是“镇雷”! “罗盘碎片……与镇雷符文共鸣?”赵明月脑海中灵光一闪,她不顾危险,将一块较大的罗盘碎片直接贴在底座“镇雷”符文的核心位置。 “嗡——!” 碎片与符文接触的瞬间,竟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光芒顺着符文纹路快速蔓延,眨眼间将整个底座符文点亮!与此同时,雕像头顶的雷晶,其内部流转的电光明显滞缓了一瞬! “道长!罗盘碎片能激活‘镇雷’符文!符文能暂时压制雷晶的能量输出!”赵明月激动地喊道。 “好!”张清渺道长眼中精光一闪,“古籍有载,雷煞阵眼的核心通常深藏于地脉或岩层深处,通过‘雷晶’作为能量出口释放煞气!若要彻底毁掉阵眼,必须将雷晶作为引信,引导深处的雷电核心自爆!” 他语速极快:“但雷晶被浓烈的煞气包裹,寻常人触碰即遭电殛!唯有以罗盘碎片中蕴含的纯正灵力暂时冻结雷晶表面的煞气防护,才能安全摘取!赵姑娘,你可敢一试?!” 赵明月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敢!” “苍狼!”张清渺道长又喝道,“蜥蜴交给你!为赵姑娘争取十息时间!” “明白!”苍狼低吼一声,竟主动冲出避雷阵! 他身形如豹,在三条雷煞蜥蜴尚未完全蓄力完毕的瞬间,已扑至最近的一条身侧! 军用匕首闪烁着寒光,精准地刺入蜥蜴颈部鳞片缝隙——那里是导电鳞片覆盖相对薄弱之处! “嗤!” 匕首没入半尺,蓝紫色的腥臭血液喷溅! 那蜥蜴发出痛苦的嘶吼,浑身电弧乱窜,扭头就要咬向苍狼! 苍狼早已抽身急退,同时左手从腰间摸出一颗震撼弹,拉环,延时两秒,精准地扔进蜥蜴张开的巨口中! “砰——!!” 沉闷的爆炸在蜥蜴口腔内响起!虽然震撼弹对邪祟伤害有限,但巨大的声波和冲击在封闭空间内爆发,瞬间让这条蜥蜴陷入眩晕,在原地痛苦翻滚。 另外两条蜥蜴被同伴的惨状激怒,放弃蓄力,直接扑向苍狼! 它们口中喷出拳头大小的不稳定雷球,滋滋作响地射来! 苍狼将机动性发挥到极致,在狭窄区域内闪转腾挪,雷球擦身而过,炸在岩壁和地面上,留下焦黑的坑洞。 他且战且退,将两条蜥蜴引离雕像方向。 就是现在! 赵明月深吸一口气,将怀中所剩罗盘碎片全部掏出,按照“镇雷”符文的方位,快速摆放在雕像底座周围,形成一个简易的封印阵列。 她咬破右手食指,以血为引,将自身残存的所有灵力注入碎片阵列!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以吾精血,奉请天枢……镇!” 所有罗盘碎片同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 金光如同锁链,向上蔓延,瞬间包裹住雕像头顶的雷晶! 雷晶内部疯狂流转的电光,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发出“嗤嗤”的声响,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 雷晶表面那层浓郁的暗紫色煞气,被金光逼得不断收缩、淡化! 赵明月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跃起,右手探向雷晶! 指尖触碰的瞬间—— “噼啪!!!” 即使被金光削弱,雷晶残留的煞气依旧爆发出强烈的电击! 赵明月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剧痛钻心,衣袖焦黑!但她死死咬住牙关,五指发力,狠狠抠向雷晶与雕像的连接处! “给我……下来!!!” 赵明月的右手,已经死死抓住了雕像头顶那枚暗紫色的雷晶! 即使有罗盘碎片组成的封印阵列削弱,雷晶表面残留的煞气和高压电流,依旧让她整条右臂瞬间焦黑一片,剧痛钻心,手臂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但她没有松手!五指如同铁箍,指甲都因用力而崩裂出血,死死扣住雷晶与雕像连接的基座! “赵姑娘!拔!”张清渺道长的嘶吼传来,他头顶的玄冰鉴光芒已黯淡到极致,边缘的裂痕扩大,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碎裂。 冰墙外,两条雷煞蜥蜴正疯狂喷吐雷球,冰墙表面布满焦黑的坑洞,摇摇欲坠! 苍狼刚刚用匕首结果了那条被震撼弹炸晕的蜥蜴,正浑身浴血地与另外两条周旋,他的作战服多处焦黑,左肩被一道电弧擦过,皮肉翻卷,但他眼神依旧凶狠如狼,为赵明月争取着最后的时间。 “啊——!!!”赵明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将全身重量和残存的所有灵力都灌注在右臂,狠狠向上一拔! “嗤啦——!!!” 如同撕扯皮革又仿佛拔出深嵌骨肉的利刃,雷晶与雕像连接处爆发出刺目的电火花和一股浓郁的黑烟! 赵明月感觉手中一轻,那枚拳头大小、沉重异常、表面电光乱窜的雷晶,终于被她硬生生拔了出来! 就在雷晶离体的瞬间—— “轰隆隆隆——!!!” 整个雷煞雕像剧烈震动!雕像内部传来沉闷的、如同地脉断裂般的巨响! 岩壁上那些淡紫色水晶簇,如同失去了电源的灯泡,内部的电光疯狂闪烁了几下,然后迅速黯淡、熄灭! 两条正在攻击的雷煞蜥蜴,动作同时一僵,体表的导电鳞片光泽迅速消失,发出惊恐的嘶鸣,扭头就想钻回裂缝,但动作变得迟缓而笨拙。 张清渺道长压力骤减,趁机收回玄冰鉴——这面法宝已接近报废,表面布满了裂痕和焦痕。 他踉跄一步,靠在一尊小雕像基座上,大口喘息,嘴角不断溢血。 苍狼抓住机会,疾冲上前,匕首精准地刺入一条蜥蜴的眼眶,用力一搅! 蜥蜴惨嚎着瘫软下去。 另一条则仓皇钻回了裂缝,消失不见。 pyright 2026 第835章 暗中窥视 雷煞区域,暂时平静下来。只剩下雕像内部隐约的震动余波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 赵明月瘫坐在地,右手死死握着那枚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雷晶,整条右臂焦黑,不住颤抖,剧痛让她冷汗浸透了衣衫。但她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 “成……成功了……”她虚弱地说道。 张清渺道长强撑着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雷晶,又看了看黯淡无光、遍布裂痕的雕像和水晶簇,点了点头:“雷晶已取,此处的雷煞阵眼等于被拔掉了‘引信’,暂时失效了。但这雷晶……是极危险之物,需小心封印。”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边缘焦黑的符纸,贴在雷晶表面。符纸亮起微光,暂时隔绝了雷晶外溢的煞气。 “赵姑娘,你的手……”苍狼处理完蜥蜴尸体,快步走来,看到赵明月的右臂,眉头紧锁。 “还……还好……”赵明月咬牙,用左手从怀中掏出金疮药,颤抖着洒在焦黑的右臂上,药粉接触到伤口,发出“滋滋”轻响,她痛得浑身一颤。 “先处理伤口,尽快恢复。”张清渺道长沉声道,目光望向其他被沟壑和煞气隔绝的区域,神色依旧凝重,“我们这边暂时安全,但其他人……恐怕还在苦战。” 令我们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无论是张清渺所在之处,亦或是其他各个区域,众人皆未能察觉到,在那高耸入云的穹顶上方,竟隐藏着一间幽暗深邃的密室。 此刻,三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隐匿于其中,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下方的一切动静。 而在这三个神秘黑衣人的身后不远处,赫然矗立着一尊高达三丈有余、身躯呈现出诡异扭曲之态的巨大神像。 此神像头部为人形,但身体却似蟒蛇一般蜿蜒曲折,其双眼不时闪烁着猩红刺目的红光,仿佛能穿透世间万物;与此同时,它那庞大的躯体还源源不断地汲取着来自下方四处弥漫开来的恐怖煞气。 毒煞区域内,只听得阵阵沉闷的枪声接连响起:砰!砰!砰! 王组长紧握着手中的特质手枪,枪膛中的子弹已然尽数耗尽。 面对眼前这些坚韧无比的藤蔓,普通子弹所能造成的伤害实在微乎其微,不过好在借助弹丸强大的冲击力,尚能勉强阻止它们片刻。 可问题在于,这些藤蔓的数量实在多得惊人,它们犹如潮水般源源不绝地从至少七八个裂缝中喷涌而出,相互交织纠缠在一起,活脱脱就是一群张牙舞爪的毒蛇猛兽,铺天盖地地朝三人所站立的那块巨石猛扑过去,并迅速将其牢牢缠住。 眼见形势愈发危急,一旁的灰豹亦是心急如焚。 他额头上青筋凸起,宛如虬龙般狰狞可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疯狂舞动的藤蔓,全神贯注地调整呼吸和姿势,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仅剩最后三发特制弹头的破邪手铳,屏气凝神,精确无误地瞄准目标并扣动扳机。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啸声响起: 嗤啦——! 又一条最粗的藤蔓被破邪之力炸断半截,缩回裂缝,喷溅出大量绿色毒液。 但断裂处很快又长出新的触须,更加疯狂地蔓延。 “这样不行!”猎豹嘶声道,他强忍着头晕和恶心,脸色已呈不健康的青灰色,“毒液在上涨!最多五分钟,这块石头就会被淹没!” 他们脚下的巨石,此刻已如同毒海中的孤岛。 绿色毒液已淹没了巨石底部,正沿着石壁缓缓上爬,腐蚀出的坑洞冒着黄绿色的浓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杏仁味。 王组长目光急扫。 毒煞雕像——那尊触手捧瓶的诡异石像,就矗立在西北角,距离他们约十五米。 雕像手中的石瓶瓶口,正缓缓滴落粘稠的绿色液体,与地面裂缝中涌出的毒液一模一样! “雕像!毒源在雕像!”王组长厉声道,“灰豹!掩护我!我冲过去看看!” “组长!太危险了!毒液和藤蔓——”猎豹急道。 “没时间了!”王组长打断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装备——手枪没子弹了,腰间还剩两颗进攻型手雷,一把军用匕首,以及……那面一直随身携带、但从未使用的小型合金盾牌。 这盾牌是特制装备,表面有防腐蚀涂层,或许能抵挡毒液片刻。 “灰豹!我数到三,你用手铳清理我前方扇形区域的藤蔓!猎豹,你看准机会,如果雕像有异动,用手雷干扰!”王组长语速飞快地部署。 “一!” 灰豹深吸一口气,端起破邪手铳。 “二!” 猎豹左手握紧手雷,右手持刀。 “三!!” “砰!砰!”灰豹连续扣动扳机!最后两发破邪弹头呼啸而出,在王组长前方炸开两团淡金色光芒,三条正在蔓延的藤蔓被炸得汁液横飞,暂时缩回。 王组长如同猎豹般窜出!他左手举起合金盾牌护住头胸,右手反握匕首,脚踏着尚未被毒液完全覆盖的凸起石块,朝着毒煞雕像疾冲! “嘶嘶——!” 藤蔓被激怒了!至少五条藤蔓从不同方向同时射向王组长!更有毒液从裂缝中喷涌,试图封堵他的去路! 王组长将军事素养发挥到极致,盾牌格挡,匕首挥砍,身形在狭窄的缝隙间快速变向。盾牌表面被毒液溅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涂层迅速消融,但合金本体暂时扛住了。 十米!八米!五米! 距离雕像越来越近! 而就在王组长即将冲至雕像基座下时—— “咕噜……咕噜……” 雕像手中的石瓶,瓶口突然剧烈翻涌!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墨绿色毒雾喷薄而出,瞬间笼罩了雕像周围三米范围!毒雾所过之处,连青石板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滚滚浓烟! pyright 2026 第836章 毒煞被破 王组长猝不及防,虽及时闭气后撤,但裸露的皮肤接触到毒雾边缘,瞬间传来火烧般的剧痛! 手背、脖颈处迅速泛起黑色水泡! “组长!后退!”猎豹在巨石上嘶声大吼,同时将手中手雷奋力掷向雕像方向! 手雷划出抛物线,落入毒雾之中—— “轰!!” 爆炸冲击将毒雾炸散一小片,但更多的毒雾从瓶口中涌出!更可怕的是,爆炸似乎激怒了雕像,那石瓶竟然微微倾斜,瓶口对准了王组长的方向! “不好!”灰豹目眦欲裂,他手中破邪手铳只剩最后一发弹头,但距离太远,角度也不好。 王组长被毒雾侵蚀,眼前阵阵发黑,脚步踉跄。数条藤蔓趁势缠向他的双腿! 千钧一发之际—— 王组长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他不再后退,反而借着踉跄之势,猛地向前一扑,同时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合金盾牌,如同飞盘般旋转掷出,目标直指——雕像手中的石瓶! “给我……破!!” 盾牌呼啸着切入毒雾,精准地撞在石瓶瓶身! “铛——!!!” 刺耳的金石交击声响起!石瓶剧烈震动,瓶身被砸出一道裂纹! 倾斜的瓶口歪向一旁,喷出的毒雾轨迹发生偏移。 而王组长,也因这奋力一掷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双腿瞬间被两条藤蔓死死缠住,毒刺扎入皮肉! “组长!!”灰豹和猎豹同时嘶吼。 王组长双腿被藤蔓缠住,毒刺深入皮肉,麻木和剧痛同时袭来。 他眼前发黑,毒雾侵蚀着手背和脖颈的水泡,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楚。但他神智依旧清醒,死死盯着被盾牌砸出一道裂纹的石瓶。 石瓶瓶口喷出的毒雾轨迹因撞击而偏移,擦着王组长的头顶掠过,腐蚀得后方岩壁“滋滋”作响。 “组长!”灰豹在巨石上目眦欲裂,他手中破邪手铳已经没了弹头,只剩下枪体。猎豹更是头晕眼花,几乎站立不稳。 “灰豹!手雷!扔向瓶口!”王组长嘶声吼道,同时用尽最后力气,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狠狠朝着缠住自己左腿的藤蔓根部砍去! “嗤!”匕首砍入藤蔓,绿色的汁液喷溅,藤蔓吃痛,稍稍松了一瞬。 就是现在! 灰豹没有任何犹豫,将身上最后一颗进攻型手雷拉环,延时两秒,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雕像手中那倾斜的、正在喷涌毒雾的石瓶瓶口掷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投入了瓶口之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 “轰——!!!” 沉闷至极的爆炸声从石瓶内部传来!整个石瓶剧烈膨胀、震颤! “咔嚓!哗啦——!” 先是一道更大的裂纹从盾牌撞击处蔓延开来,紧接着,整个石瓶轰然炸裂!无数墨绿色的碎片和粘稠的毒液如同暴雨般向四周迸射! 距离最近的毒煞雕像首当其冲,被毒液和碎片淋了个通透,雕像表面发出“嗤嗤”的剧烈腐蚀声,冒出滚滚浓烟!雕像本身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反噬,微微震颤起来。 而喷涌毒雾的源头被毁,空中弥漫的毒雾顿时失去了后续支撑,开始缓缓消散、稀释。 缠住王组长双腿的藤蔓,如同失去了指挥的士兵,动作陡然僵住,然后快速枯萎、松弛,化为几截干枯的藤条。 就在这时,王组长瞅准时机猛地一挣,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拼命往后逃窜,想要躲开那些四处飞溅的剧毒液体所覆盖的范围。 尽管如此狼狈不堪,可他还是不幸被不少毒液溅射到身体各处,导致浑身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不断从中渗出,看上去颇为严重。 不过好在最后关头终于成功逃离了那个极度凶险之地,总算是保住性命一条。 与此同时,灰豹和猎豹则从旁边那块巨大的岩石上方一跃而下,迅速跑到王组长身旁将其扶起来,并以最快速度朝着周围比较安全且没有沾染毒素的地方狂奔而去。 组长!您没事儿?有没有伤到哪儿啊?灰豹满脸焦急地开口询问道。 我还活着呢没什么大碍王组长一边大口喘息着,一边用手捂住胸口处传来阵阵刺痛感的位置,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座此刻正遭受强烈腐蚀性物质侵蚀而变得面目全非、周身滚滚黑烟翻腾不止的恐怖毒煞雕塑,还有散落在地面上已经破碎成无数小块的石头瓶子残片,以及空气中仍在缓慢飘散开来的浓浓毒雾,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抹凶狠之色:这个瓶子既然已经破裂那么这座毒煞想必一时半会儿也是无法继续发挥作用了。说完这番话后,他轻轻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此时此刻,三个人浑身上下都是或深或浅的伤口,血迹斑斑;灰豹手中的武器早已打空所有子弹,弹夹内空空如也; 猎豹虽然之前服用了解药,但体内残留的毒性尚未完全清除干净,整个人显得有些虚弱无力; 至于王组长本人,则因为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身上多出部位受创极重,战斗力大幅度下降。 然而无论如何,他们终究还是艰难地挺过了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轮致命袭击。 只不过此时另一边影煞位所在的区域,情形十分不利。 “沙沙……沙沙沙……” 黑暗中的蠕动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郑少阳手中的“照影灯”光芒,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在浓稠的黑暗里撑开一个半径不足两尺的乳白色光球。 光球边缘,无数扭曲的阴影如同潮水般冲击、试探。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拉长如鬼手,时而凝聚成狰狞的兽头,时而又散开成一片薄雾。 每一次接触乳白色光晕,它们都会发出无声的尖啸,表面如同被灼烧般冒起青烟,迅速缩回黑暗。 pyright 2026 第837章 可怕的影煞 “沙沙……窸窣窸窣……” 随着他们的靠近,周围变得更加诡异。 那声音不再是简单的摩擦声,而是变得更加诡异——像是低声絮语,又像是无数细足在黑暗中同步移动,节奏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 孙皓轩紧握着桃木剑,剑身上微弱的金光在这纯粹的黑暗领域中如同风中残烛。 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郑、郑大哥……它们……它们好像在说话……” “闭嘴!集中精神!”郑少阳低喝道,但他的额角也渗出了冷汗。 照影灯中心的多棱晶体,光芒正在持续衰减。原本柔和稳定的乳白色光晕,此刻已变得明暗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更糟糕的是,郑少阳敏锐地察觉到,灯光照出的四人影子,在地面上微微扭动着——那不是因为他们的动作,而是影子本身在自主蠕动! “影子……影子不对劲!”郑少阳猛地低头,只见自己脚下的影子边缘,正渗出丝丝缕缕墨汁般的黑暗,这些黑暗如同活物,试图脱离影子的主体,向着他的脚踝蔓延! “离开地面!快!”郑少阳嘶声大吼,同时一脚踢向身旁一块碎裂的石板,试图将那块石板垫在脚下。 但已经晚了。 “噗嗤。” 一声轻响,轻微得几乎听不见。 孙皓轩突然僵住了。 他原本颤抖的身体瞬间静止,握剑的手垂下,眼神空洞地望向黑暗深处。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完全不符合他性格和当前处境的举动——他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背对着郑少阳和两名阴兵,面朝黑暗。 “孙皓轩?你干什么?!”郑少阳心中一紧,厉声问道。 孙皓轩没有回答。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桃木剑——不是指向黑暗,而是……剑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停下!!”郑少阳目眦欲裂,伸手就要去夺剑。 但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孙皓轩手臂的刹那,孙皓轩脚下的影子猛然暴涨! 那影子如同黑色的触手,瞬间缠绕住孙皓轩的双腿、腰部,然后顺着他的脊椎向上蔓延! 孙皓轩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中闪过极致的惊恐和挣扎,但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桃木剑的剑尖已抵住了他胸口的衣襟! “阴兵!斩他影子!!”郑少阳狂吼。 两名一直沉默戒备的阴兵瞬间动了!它们没有实体,不惧物理攻击,魂火对阴邪之气感应敏锐。 几乎在郑少阳出声的同时,两名阴兵手中的长戈已化作两道幽光,斩向孙皓轩脚下那片暴涨蠕动的黑影! “嗤——!!!” 长戈斩入黑影,如同热刀切入油脂,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黑影剧烈扭动、收缩,发出无声的尖啸! 缠绕孙皓轩的黑影触手如同受惊的毒蛇般迅速缩回! 孙皓轩身体一软,桃木剑“铛啷”一声掉落在地,他本人则瘫倒在地,剧烈咳嗽,眼中满是后怕和茫然。 “我……我刚才……控制不了自己……”孙皓轩声音带着哭腔,“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影子……它在对我说话……让我……” “是影煞。”郑少阳脸色铁青,快速扫视四周地面,只见灯光范围内,他们四人的影子边缘都在微微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试图脱离影子主体,“这影煞……不是简单的煞。它能侵入活人的影子,通过影子控制宿主的行为!而且……它似乎能读取被侵入者的记忆和思维!” 这个发现让郑少阳心底发寒。 如果影煞能读取记忆,那么他们所有的应对策略、弱点、恐惧……都将暴露无遗! 而且,这种侵入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更可怕的是,阴兵的攻击虽然有效,但只是将影煞从孙皓轩影子中逼退,并未将其消灭。那些缩回黑暗中的影煞气息,依旧在周围虎视眈眈,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灯光……快撑不住了……”孙皓轩虚弱地指着照影灯。灯芯的多棱晶体已暗淡无光,乳白色光芒收缩到仅能笼罩三人,孙皓轩瘫坐在地,已被排除在灯光核心外的范围,而且光芒还在持续减弱。 一旦灯光彻底熄灭,他们将完全暴露在影煞的领域之中,影子将无所遁形,届时…… “不能坐以待毙!”郑少阳咬牙,大脑飞速运转。 他回想起刚才阴兵攻击时的情况——影煞似乎对纯粹的魂体攻击有所忌惮,但对物理和能量攻击抗性极强。 孙皓轩的桃木剑金光,虽然对阴邪有克制,但强度不够,反而可能成为影煞侵入的“引子”。 他的目光扫过金属箱。箱体侧面,“高亮频闪”的装置还在,但那东西是范围性闪光攻击,主要针对光敏性邪祟。 影煞怕光吗?刚才的灯光确实能逼退它们,但一旦光弱,它们就会卷土重来。频闪或许能造成短暂致盲和驱散,但无法根治,而且对影子侵入可能无效…… 等等。 郑少阳脑中灵光一闪。 影子……光……影煞通过影子控制宿主……那么,如果让影子消失呢? “孙皓轩!还能动吗?”郑少阳急问。 “勉强……可以……”孙皓轩挣扎着站起,但双腿发软。 “听着,我有个想法,但很冒险。”郑少阳语速极快,“影煞通过影子入侵。如果我们能让影子暂时消失或极度淡化,它们就失去了媒介。我的频闪装置可以制造极致的无影环境——在超高频率的强光闪烁下,所有阴影都会被瞬间填充、消除,理论上不会形成稳定的影子。” 他顿了顿,脸色严峻:“但频闪对眼睛伤害极大,即使闭眼,强光也可能穿透眼皮造成短暂失明甚至永久损伤。而且,频闪持续时间很短,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影煞的源头或核心,将其破坏,否则灯光一灭,我们还是死路一条。” pyright 2026 第838章 影傀 孙皓轩看着郑少阳手中那个银色的频闪装置,又看了看周围蠢蠢欲动的黑暗,一咬牙:“拼了!总比被这东西控制变成傀儡强!” “好!”郑少阳点头,又看向两名阴兵,“阴兵兄弟,频闪对你们魂体可能也有影响,但应该比人类轻。待会儿闪光时,你们负责保护我们,并感应影煞能量最集中的地方——那可能就是源头所在!” 两名阴兵魂火摇曳,传递出“明白”的意念。 “雕像……影煞雕像底座……刚才好像有反光……”孙皓轩忽然想起什么,指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虽然看不太清,但我感觉……那里有些不同。” 郑少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影煞雕像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更浓重的轮廓,但雕像底座附近,似乎确实有一片区域的黑暗浓度不太一样,隐隐有极淡的、非自然的光泽反射。 “定影盘……”郑少阳想起古籍中的记载,“某些上古邪阵会设置‘定影盘’来锚定和增幅影煞之力……如果真是那东西,它很可能就是这片影煞领域的能量枢纽和控制核心!” 目标明确,方法确定,剩下的……就是赌命了。 郑少阳快速将频闪装置连接在照影灯底部,调整到最高频率和最大强度。 然后,他将照影灯用一根带子绑在自己胸前,确保灯光能360度覆盖。 “所有人,闭眼!用布条蒙住眼睛!阴兵兄弟,尽量遮蔽魂火感应!”郑少阳低吼着,撕下自己衣袖,分成布条递给孙皓轩,自己也蒙住眼睛。 孙皓轩照做,双手死死捂住蒙眼的布条。 两名阴兵魂火内敛,进入半沉眠状态以减少感知。 “三、二、一……闪!!!” 郑少阳按下了按钮。 “嗡——!!!!!!”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强光,伴随着每秒超过五十次的疯狂频闪,以郑少阳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一瞬间,整个影煞区域仿佛被无数个太阳同时照射!绝对黑暗被彻底撕碎! 所有阴影——无论是自然形成的还是影煞凝聚的——都在超高频率的闪光下瞬间消失! 整个空间变成了一片纯白的、没有任何阴影的绝对光域! “吱啊啊啊啊——!!!!!” 凄厉到超越听觉极限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影煞被极致光芒灼烧、撕裂时发出的痛苦哀嚎! 黑暗被光芒暴力驱散,那些试图侵入影子的影煞之力,在无影的环境下如同失去了土壤的毒藤,迅速枯萎蒸发! 郑少阳和孙皓轩即使蒙着眼、紧闭双眼,依旧感觉眼前一片炽白,眼球剧痛,泪水不受控制地狂流,脑中嗡嗡作响,几乎晕厥。 但他们死死咬牙撑住,凭着记忆和直觉,朝着雕像底座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冲去! 两名阴兵紧随其后,魂火在强光中摇曳不定,但它们对能量的感应依旧敏锐——它们能感觉到,在雕像底座方向,有一股异常凝聚和顽固的黑暗能量,即使在如此强光下也未曾完全消散! 七米!五米!三米! 雕像底座在持续不断的频闪光中显露出轮廓。 果然,在底座中央,嵌着一枚呈现暗银色的金属圆盘! 圆盘表面刻满了复杂到极致的星图和扭曲符文,此刻在强光照射下,那些纹路竟隐隐有暗流涌动,仿佛在抵抗光芒的侵蚀! 就是它!定影盘! “就是现在!毁掉它!!”郑少阳嘶声大吼,强忍着失明般的痛苦和眩晕,从腰间拔出一把特制的破煞锥——这是他金属箱里最后一件针对能量节点的破坏性工具,锥身刻有扰乱能量场符文的破煞锥! 他举起锥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定影盘中心狠狠扎下! 然而—— 就在锥尖即将触及圆盘的刹那,定影盘表面的星图纹路猛然爆发出深紫色的幽光! 一股粘稠如胶的黑暗力场从圆盘中涌出,瞬间包裹了郑少阳持锥的右手! 郑少阳感觉自己的右手如同陷入了泥潭,动作变得极其缓慢、沉重!更可怕的是,那股黑暗力场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试图侵入他的身体! “郑大哥!!”孙皓轩惊呼,他想帮忙,但手中已无武器,桃木剑早在之前就掉落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两名阴兵同时出手!它们的长戈化作两道幽光,交叉斩向定影盘与雕像底座的连接处! 既然直接破坏圆盘受阻,那就斩断它能量供给的通道! “铛!铛!” 两声脆响!长戈斩在连接处,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雕像底座剧烈震动,定影盘表面的深紫色幽光剧烈闪烁起来,似乎变得不稳定! 包裹郑少阳右手的黑暗力场也随之一滞! “就是现在!!”郑少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肌肉贲张,强行冲破力场的束缚,破煞锥狠狠刺入定影盘中心!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定影盘中心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深紫色的幽光如同鲜血般从裂纹中喷涌而出,迅速黯淡、消散!圆盘表面的星图纹路也随之黯淡、崩解! “嗡……” 频闪装置的轰鸣声戛然而止——能量耗尽了。 强光消失,四周重新陷入昏暗。 但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吸收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而是正常的、月华珠和手电筒可以照亮的昏暗。 影煞雕像表面那些蠕动的阴影线条,彻底僵死、固化,变成普通的石刻纹路。 周围空气中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心悸的影煞气息,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无踪。 寂静。 只有郑少阳和孙皓轩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阴兵魂火稳定燃烧的微光。 “结……结束了?”孙皓轩扯下蒙眼的布条,眼睛红肿,视线模糊,但能勉强视物。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四周,那种被窥视、被侵蚀的毛骨悚然感确实消失了。 pyright 2026 第839章 暗流涌动 郑少阳也扯下布条,他的视线受损更严重,眼前一片模糊的重影,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邪恶气息,确实消散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破煞锥,锥尖还插在定影盘中心,圆盘已彻底黯淡,裂纹遍布。 “定影盘被破坏了……影煞的源头应该被切断了。不过这次带来的法器基本全废了!”郑少阳沙哑地说道,缓缓拔出破煞锥。 他感到一阵虚脱,刚才那番搏命消耗了他太多精力和体力。 两名阴兵魂火平稳,警惕地巡视四周,但未再发现异常能量波动。 “我们……活下来了?”孙皓轩有些不敢相信,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又摸了摸自己的影子——影子正常地投射在地面上,不再有自主蠕动的迹象。 “暂时。”郑少阳靠坐在雕像底座旁,疲惫地闭上眼睛,“但这里还不安全,我们得尽快和其他人汇合……你的眼睛怎么样?” “很疼,看东西重影,但应该没瞎。”孙皓轩揉了揉红肿的眼睛,“郑大哥,你呢?” “差不多。”郑少阳苦笑,“先休息一下,恢复点体力……阴兵兄弟,警戒就拜托你们了。” 两名阴兵默默点头,持戈分立两侧。 孙皓轩也瘫坐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水壶,喝了一小口,又递给郑少阳。 郑少阳接过,抿了一口,冰凉的水让他精神稍振。 两人谁也没说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疲惫席卷了他们。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在视线严重受损、精神极度疲惫的状态下,无法清晰注意到——他们两人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在月华珠微弱的光芒下,其轮廓边缘,似乎比正常情况下要模糊一丝丝。 极其细微,如同墨迹边缘轻微洇开的那种模糊。 而且,孙皓轩的影子,在他没有做任何动作的时候,其头部的位置,极其轻微地偏转了一个角度——正好朝向郑少阳的方向。 而郑少阳的影子,其手部的轮廓,在他放下水壶的瞬间,有一个极其短暂的重叠残影,仿佛影子比本体慢了微不足道的半拍。 这些异常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恢复了正常。 孙皓轩揉了揉依旧刺痛的太阳穴,嘟囔道:“头还有点疼……刚才那闪光太狠了。” 郑少阳闭着眼,轻轻按着自己的眼眶:“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待会儿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缓解眼睛疼痛的草药,我记得你包里还有些基础药品?” “嗯,有一些。”孙皓轩点头,很自然地伸手去摸自己腰间的随身小包——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但这一次,他的手在触碰到小包时,微微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小包的确切位置,然后才熟练地打开。 他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茫然,但转瞬即逝,快得连他自己都可能以为是闪光后的视线错觉。 郑少阳依旧闭目养神,没有看到这一幕。 在他们身后,那枚被破坏的定影盘,其表面最深的那道裂纹深处,一缕比发丝还细、完全无形无质的阴影气息,悄无声息地飘散出来,如同消散的烟雾,融入了周围的昏暗之中。 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影煞雕像,依旧死寂地矗立着。 但空气中,仿佛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低语呢喃,随着阴影气息的飘散,轻轻回荡了一瞬,然后彻底沉寂。 微弱到如同幻觉,连近在咫尺的两名阴兵都未曾察觉。 它们的魂火依旧平稳燃烧,警惕着外界的威胁,却对内部悄然发生的异变,一无所知。 郑少阳和孙皓轩,都以为自己成功击退了影煞,守护住了神智和身体。 他们不知道,最危险的侵蚀,往往发生在自以为最安全的时刻。 郑少阳靠在冰冷的雕像底座旁,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的重影,那是高频强光留下的后遗症,眼球深处传来阵阵灼痛。他摸索着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巧的眼药水瓶子——这是特制的舒缓药剂,对强光刺激造成的眼部损伤有一定缓解作用。 滴入药水时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稍振。 他睁开模糊的双眼,勉强能看到孙皓轩瘫坐在不远处,正用一块湿布敷着自己红肿的眼睛。 两名阴兵持戈而立,魂火平稳,但姿态中仍带着高度警惕。 周围不再是无边无际吞噬光线的绝对黑暗。 月华珠的微光勉强照亮了方圆数丈的范围,虽然依旧昏暗,但至少能看清同伴的轮廓和地面粗糙的石板纹理。 影煞雕像死寂地矗立着,表面那些曾经蠕动的阴影线条如今已彻底固化,如同普通的石刻纹路。 郑少阳用破煞锥在圆盘中心留下的那道狰狞裂纹,此刻看起来就像一道丑陋的疤痕。 裂纹边缘,还有一丝丝几乎看不见的暗紫色能量残渣,如同干涸的血渍。 “暂时安全了……”郑少阳沙哑地低语,但这安全来得太过惨烈。 照影灯彻底报废,频闪装置能量耗尽,破煞锥也因强行突破黑暗力场而尖端微弯,灵性大损。 他随身携带的机关法器,在这一战中几乎损耗殆尽。 更让他隐隐不安的是身体的异样感。 除了眼睛的疼痛和透支的疲惫,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右手手指触碰过定影盘的位置,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感,不是体表的寒冷,而是从骨髓深处透出的阴冷。 他抬起手仔细看了看,指尖除了些微破损和污迹,并无明显异常。 “可能是过度紧张和能量冲击的后遗症。”郑少阳这样告诉自己,将那股不安压了下去。 就在此时—— “嗡……” 整个神庙空间,传来一阵低沉而持续的震动! 不是先前那种地裂山崩般的狂暴震动,而是更像某种庞大能量体系内部失衡时产生的、源自结构深处的共鸣震颤! 郑少阳和孙皓轩同时抬头,虽然视线模糊,但能清楚地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的微微颤抖,以及空气中煞气流向的明显变化! pyright 2026 第840章 毒虫疫鼠 原本在五个区域之间沟壑中汹涌奔腾、相互隔绝的不同属性煞气,此刻仿佛失去了某种“调度”和“约束”,开始胡乱冲撞! 淡青色的风煞、蓝白色的雷煞、墨绿色的毒煞、浓稠的影煞残余、灰黑色的疫煞雾气……这些原本泾渭分明的煞气,在沟壑上空形成一片片色彩斑驳、能量紊乱的混沌区域,发出“嗤嗤啪啪”的怪异爆鸣! “其他区域……也得手了?”孙皓轩喃喃道,他敷着眼睛的湿布下,眉头紧皱。 郑少阳凝神感应。 他虽然不擅法术,但对能量波动异常敏锐。 他能感觉到,在东南方向(风煞区域)、西南方向(雷煞区域)、西北方向(毒煞区域),都传来了明显的能量爆发和结构破坏的波动! 那些波动与此地影煞源头的崩溃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共同引发了整个神庙能量场的这次大范围震颤! “风煞、雷煞、毒煞……他们也都找到了各自煞眼的‘器引’,并尝试破坏了。”郑少阳分析道,心中稍安。 如果其他小队也成功破坏了煞眼枢纽,那么整个“八煞殉葬阵”的后五煞部分,将受到根本性的重创,他们面临的整体压力会大大减轻。 但就在这时—— “嘶……吼……!!!” 一声极其沉闷、却穿透力极强的、混合了无数虫鸣鼠吱与痛苦哀嚎的诡异咆哮,从疫煞区域传来! 那咆哮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 郑少阳和孙皓轩同时感到脑中一刺,仿佛有无数细针扎入! 就连两名阴兵,魂火也骤然摇曳,传递出警惕与一丝不安的波动! 紧接着,沟壑上空,那片灰黑色的疫煞雾气突然剧烈翻滚、膨胀! 雾气中隐隐浮现出无数蠕动虫影与鼠形轮廓,它们似乎在疯狂汇聚、攻击着什么!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腐败、疫病与死亡气息,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和混乱的煞气乱流,依旧能隐约闻到! “疫煞区域……情况不对!”郑少阳脸色一变。 从能量波动的强度和性质来看,疫煞区域的战斗,恐怕比他们这边更加惨烈和凶险! 而此时,疫煞区域的范围内。 “滋滋……滋滋滋……” 灰黑色的疫煞雾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沼泽,缓慢而粘稠地翻涌。 雾气中不再是单纯的腐蚀性能量,而是浮现出无数细微的、蠕动的轮廓——那是虫卵,密密麻麻,附着在每一丝雾气表面,随着雾气的流动而微微震颤。 阴兵周身那层淡金色的阴灵气罩,此刻已薄如蝉翼,表面布满了坑洼和蚀孔。 气罩每一次与雾气接触,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并带走一丝阴兵的魂力。 更可怕的是,那些雾气中的虫卵,在接触到气罩时,会加速孵化,变成米粒大小、通体漆黑、口器尖利的疫煞飞虫,疯狂噬咬着气罩的能量结构。 阴兵持戈而立,身形依旧挺拔,但魂火的光芒已黯淡到近乎熄灭的边缘。 它空洞的眼眶,始终望向沟壑对面——风煞区域中,同伴抬着的担架,以及担架上那微弱却熟悉的魂火波动。 它记得自己的使命。守护谢将军,直至魂飞魄散。 但疫煞的侵蚀力度,超出了它的预估。气罩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而且,它魂火深处传来一阵阵危险的悸动——雾气深处,有某种更邪恶、充满了疫病与死亡本源气息的存在,正在被它的抵抗和此地的变故唤醒。 “嘶嘶……” 不再是细微的吐信声,而是变成了密集的、如同千万只虫足摩擦甲壳的诡异声响。 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整齐节奏。 阴兵猛地转头,魂火凝聚,望向声音最密集的方向。 只见前方浓郁的灰黑色雾气,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开始剧烈翻涌、旋转,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漩涡! 漩涡中心,雾气颜色变得更深、更污浊,隐隐透出暗绿和脓黄的斑驳色彩。 疫煞雕像——那尊臃肿踩炉的诡异石像,就矗立在漩涡后方。 雕像脚下那尊雕刻着虫蛇图案的巨大香炉,此刻炉盖正在剧烈震动,发出“咔咔”的碰撞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炉内疯狂冲撞,急于破炉而出! “咔……咔咔……轰!!” 炉盖终于被一股巨力从内部顶开,弹飞数尺,重重砸落在地! 一股粘稠如沥青、色彩斑斓到令人作呕的疫病脓浆,混合着更加浓郁的暗黄色浓烟,从炉口喷涌而出! 脓浆落地后并未四散流淌,而是如同有生命般迅速蠕动、凝聚,化作无数巴掌大小、通体流淌着脓液、眼睛猩红的疫煞腐鼠! 这些腐鼠尖牙外露,发出“吱吱”的刺耳鸣叫,尾巴光秃秃的,末端却长着倒钩般的骨刺! 而浓烟之中,除了之前那些细小的飞虫,更浮现出拳头大小、腹部鼓胀、尾部拖着毒针的疫毒蜂,以及手臂粗细、环节分明、体表布满霉斑的疫瘴蜈蚣! 虫群翻滚,鼠潮涌动,交织成一幅活生生的疫病地狱图! 最核心处,那脓浆喷涌的炉口上方,浓烟凝聚,隐隐形成一张由无数痛苦扭曲人脸拼凑而成的、不断变幻的巨大疫病鬼面! 鬼面空洞的眼眶“望”向孤军奋战的阴兵,张开无声嘶吼的巨口,喷吐出更加浓郁的疫煞本源气息! 阴兵握紧了手中的长戈。魂火深处传来前所未有的警报——眼前这些东西,不仅仅是煞气凝聚的幻象,而是被疫煞本源催生出带有实体和疫病特性的邪祟生物! 它们不仅吞噬能量,更会散播真实的瘟疫、腐败和死亡! 它知道,最后的考验,来了。而且是比预想中更加凶险、更加恶毒的考验。 阴兵缓缓调整姿势,不再维持那摇摇欲坠的阴灵气罩——面对这种实体与能量混合的攻击,分散魂力维持范围防护已不现实。 (ps:今天是元旦,恭祝大家元旦快乐,祝各位读者在新的一年里暴富发财,心想事成!) pyright 2026 第849章 石桥现 李云驰紧闭的双眼眼皮下,眼球在快速转动。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仿佛在念诵着什么。 一丝微弱但极其精纯的、带着仙灵之气又混杂着滔天杀意的法力波动,从他体内缓缓渗出,与断剑的血焰连接在一起。 “李道长……要醒了?”苍狼又惊又喜。 张清渺道长却脸色大变:“不对!不是普通的苏醒!是他的剑……他的剑在吸收他的生机和灵力,强行刺激他醒来!而且这剑意……充满了入魔的征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穹顶平台之上,那片深邃的黑暗中。 一道阴冷、沙哑、仿佛铁石摩擦的嗓音,带着一丝玩味和期待,轻轻响起,传入下方每一个人的耳中: “哦?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一柄……染过‘煞血’的‘凶兵’?” “有意思。” “仪式……可以开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隆——!!!” 五条从沟壑深处冲天而起的五行煞气光柱,骤然粗壮了十倍! 中央石台凹槽中的血祭精华,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 十尊雕像同时仰天咆哮! 暗红色的能量锁链,如同万千毒蛇,猛地加速,扑向五块平台上的所有生灵! 而断剑“秋水”,血焰狂燃,发出一声兴奋到癫狂的尖啸,化作一道血色流星,主动射向了中央石台! 断剑“秋水”化作血色流星,裹挟着李云驰强行抽取的生机与那凶戾无匹的剑意,狠狠撞向中央石台凹槽中沸腾的暗金色血祭精华!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或能量湮灭。 在剑尖触及血浆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血焰与暗金血浆接触的界面,先是向内凹陷,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微型漩涡。 漩涡中心,迸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刺目光芒,既非血色也非金色,而是一种混沌的、仿佛能吞噬所有色彩的惨白! 光芒只持续了一瞬,紧接着—— “嗡——————————!!!” 一声低沉到超越听觉下限、却让所有人灵魂震颤的次声波,以石台为中心,轰然炸开! 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出肉眼可见的涟漪!悬浮的五座平台剧烈晃动,平台上的人们东倒西歪,连那五尊刚刚苏醒、威压滔天的五行前煞雕像,其表面的光芒都为之一滞! 穹顶平台上,那三双俯瞰的眼睛,同时眯起了一丝。猩红竖瞳中闪过一丝意外,幽绿变幻的眼眸里计算符文疯狂闪烁,而那对几乎看不见的灰白光点,则微微亮了一瞬。 次声波横扫而过,并未造成直接的物理伤害,却仿佛一道强力的“共振”,撼动了整个神庙空间的结构根基。 “咔嚓……咔嚓嚓……轰隆隆!!!” 地面抬升到离原始地面约八十米的极限高度,骤然停止! 紧接着,更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五条深不见底、分隔平台的沟壑底部,传来了沉闷如巨兽肠胃蠕动的轰鸣! 只见沟壑两侧那暗红色的、如同活体血肉般的岩壁(此刻看来更像是某种庞大生物的内脏皱襞),开始向内生长! 不是简单的岩壁移动,而是血肉组织的增殖与延伸! 暗红色的肉质壁膜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从两侧向中间探出粗壮的肉质触须和骨质增生,它们彼此缠绕、融合、硬化! 这个过程快得惊人,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生物质感的流畅。 仅仅十几息时间,五条宽达数丈的恐怖沟壑,就在距离下方深渊约五米的高度,被这些新生的血肉骨质结构连接在了一起! 连接处迅速硬化、固化,表面分泌出灰白色的、类似钙质沉积物的物质,覆盖了原本的血肉纹理,最终形成了五条宽约两米、表面粗糙不平、布满了天然扭曲纹路的悬空石桥! 石桥的一端,连接着五个扇形区域的边缘;另一端,则如同五根辐条,共同汇聚于中央石台! 隔绝五块区域的死亡天堑,竟在断剑一击引发的诡异共振下,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被打破了! 石桥看起来并不精致,甚至有些粗陋,但其结构异常稳固。 桥身微微震颤,与整个空间的“呼吸”搏动保持着微妙的同步。 桥下,依旧是深不见底的、翻涌着残余煞气和黑暗的无底深渊,但之前沟壑中那令人心悸的煞气喷涌呼啸声,此刻已减弱了许多,仿佛能量被转移或吸收了。 五条悬桥,如同五条伸向祭品的苍白手臂,静静等待着。 寂静。 只有空间深处那缓慢而沉重的“咚……咚……”搏动声,以及石桥偶尔传来的细微震颤。 所有人,包括穹顶平台上的观察者,似乎都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桥……桥出来了?”山猫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试探性地用脚踩了踩延伸到风煞平台边缘的石桥。 触感坚硬、冰冷,带着微微的弹性,绝非普通岩石。 “是陷阱吗?”苍狼在雷煞区域低吼,警惕地盯着连接过来的石桥。 张清渺道长紧锁眉头,灵觉仔细探查石桥,片刻后缓缓道:“桥身结构稳固,能量流转平稳……不像是即时设置的陷阱。倒像是……这座‘活体神庙’本身的某种‘结构’,被刚才的冲击提前激发了。” 他的目光投向中央石台。 断剑“秋水”此刻正斜插在石台凹槽边缘,剑身血焰已经熄灭大半,只剩下剑柄处一点暗红光芒顽固闪烁,剑身没入那粘稠的暗金血浆中,微微震颤,仿佛在贪婪吸食。 李云驰身体一软,彻底昏死过去,气息更加微弱,但断剑与他之间那丝微弱的联系并未断绝。 “无论是不是陷阱,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郑少阳沙哑的声音从影煞区域传来,他的视线依旧模糊,但能分辨出石桥的轮廓,“待在原地,只有等死!” 这话点醒了众人。 第850章 末有请假条 “走!”山猫一咬牙,将崔师傅用绳索更紧地绑在自己背上,又用另一段绳子拴住昏迷的张阳的腰部,拖在身边。“阴兵兄弟,跟上,护住谢将军!” 抬担架的阴兵魂火摇曳,传递出“明白”的意念,稳稳抬起担架,踏上石桥。 另一边,张清渺道长解除冰封,苍狼立刻将昏迷的李云驰背起。 赵明月脸色惨白,右臂焦黑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咬紧牙关,用左手扶住雷煞雕像基座,勉强站稳。张清渺道长搀扶住她,三人也小心翼翼地踏上石桥。 毒煞区域,灰豹和猎豹对视一眼。 灰豹低声道:“我背组长,你掩护。” 猎豹点头,两人用最后一段还算完好的绳索,将意识模糊、不断咳出黑血的王组长固定在灰豹背上。猎豹持着卷刃的军刀在前,灰豹背着人殿后,也迈上了石桥。 影煞区域,郑少阳和孙皓轩互相搀扶。 孙皓轩的动作依旧有些微的不协调,他弯腰去捡地上桃木剑时,手指又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郑少阳视线模糊,并未察觉,只是催促:“快走。”两名阴兵一前一后,将他们护在中间。 五支残兵,从五个方向,沿着五条苍白石桥,向着中央石台,缓慢而艰难地汇拢。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桥身随着脚步轻微晃动,下方深渊传来的微弱气流和残留的煞气低啸,让人头皮发麻。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腐败和煞气混合的味道,浓烈得令人窒息。 这段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仿佛走了很久。 终于,当山猫第一个踏上中央石台边缘那相对宽阔的平台区域时,他几乎虚脱。 紧随其后,其他队伍也陆续抵达。 五支队伍,十五个幸存者(包括四名阴兵和谢七副将),在历经分割、苦战、抬升和绝境后,终于在中央石台旁重新汇合。 劫后余生的庆幸,如同微弱的火苗,在众人心中只闪烁了短短几秒。 随即,便被彼此惨烈到极致的状态,以及疫煞区域空无一人的冰冷事实,彻底扑灭。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崔老!”张清渺道长一眼看到山猫背上气若游丝的崔师傅,立刻上前,手指搭上其颈脉,又翻开眼皮查看,“元气枯竭,心神损耗过度……山猫,丹药还有吗?” 山猫默默摇头:“最后一点,路上喂了。” 张清渺道长叹了口气,将体内仅存的一丝温和灵力渡入崔师傅心脉,暂时护住他一点生机,但眼神黯淡:“只能暂时吊命,若无灵药滋补神魂,恐……”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被山猫拖着的张阳身上,脸色又是一变。 他快速解开张阳胸口的衣物,只见那金光咒的封印符印,此刻光芒已黯淡到几乎看不见,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 尸毒形成的青黑色蛛网,已经蔓延到锁骨,正向脖颈和心口侵蚀! “尸毒要冲破封印了!”张清渺道长声音沉重,“金光咒最多还能支撑一个小时!必须在一小时内找到极阳之地或纯阳法力拔毒,否则毒气攻心,神仙难救!” 他说话间,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石台凹槽中那沸腾的、充满邪异能量的暗金血浆,眉头紧锁——这里显然不可能有“极阳之地”。 另一边,赵明月强忍右臂剧痛,踉跄着走到灰豹身边。 王组长被放在地上,他脸上、手上的黑色水泡大部分已经破裂,流出黄绿色脓液,皮肤下的青黑色血管清晰可见,呼吸微弱而急促,口中不时咳出带着黑色颗粒的血沫。 “王组长!”赵明月蹲下,用尚且完好的左手颤抖着搭上王组长腕脉,又翻开他眼皮查看瞳孔。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毒煞的腐蚀毒、疫煞的瘟毒、还有之前地煞浊流的阴毒……至少三种剧毒混合,已侵入五脏六腑和经脉……我的灵力几乎耗尽,只能勉强配合张道长,暂时压制毒素扩散速度……”她看向张清渺道长,声音带着绝望,“但若无对症解药……王组长……恐怕撑不过两个小时。” 灰豹和猎豹身体一颤,猎豹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眼眶发红。 灰豹则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疫煞区域……”张清渺道长看向众人,声音干涩。 灰豹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快速讲述了疫煞区域那名阴兵如何孤身对抗无边虫潮毒雾,最后掷出长戈与香炉同归于尽、自身魂飞魄散的惨烈过程。 众人默然。尽管那只是一名阴兵,但其忠诚与壮烈,令人动容。 张清渺道长对着疫煞区域的方向,默默稽首一礼。其他人也纷纷低头致意。 气氛更加沉重。 “影煞区域,”郑少阳揉了揉依旧刺痛的太阳穴,接口汇报道,“我们破坏了雕像底座上的‘定影盘’,影煞的黑暗领域已经消散,暂时安全了。” 他略去了自己和孙皓轩视力严重受损、以及那种挥之不去的细微异样感。 张清渺道长闻言,目光扫过郑少阳和孙皓轩。 他灵觉敏锐,隐约感到两人身上气息有极其细微的‘不谐’,但这种“不谐”非常隐晦,仿佛蒙着一层薄纱,而且两人状态确实极差(透支、强光后遗症、外伤),他便将这异样感暂时归因于此。 “风煞区域,”山猫接着汇报,简要说明了战斗过程,尤其提到了关键时刻,是张阳以心头精血为引,谢七副将的魂火响应,提供了一道精纯的阴兵煞气,才合力破坏了青铜风轮。 “谢将军响应了?”张清渺道长立刻看向一旁静静放置的担架。他走近几步,凝神探查谢七副将那点幽蓝魂火。 第851章 巨大祭坛 谢七将军的魂火依旧微弱,但……确实比之前“活跃”了一些。 不再是单纯的燃烧,而是有了某种极其缓慢的律动,仿佛在模拟呼吸。更奇特的是,魂火的颜色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极其淡薄的杂质光晕,那光晕并非幽蓝,而是一种更接近银白的色泽,与谢七本身铁血肃杀的阴兵煞气略有不同。 “魂火的确有变化……”张清渺道长眉头紧锁,“多了一丝‘活性’,但似乎也掺入了一点别的……是那阴兵残魂带来的影响?还是张阳心头精血的作用?或者……是此地邪气侵染?” 他无法确定,只觉得这变化吉凶难料。 他的目光又落到被苍狼轻轻放在一旁的李云驰身上,以及不远处石台凹槽边那截微微震颤的断剑“秋水”。 断剑剑柄的火焰印记,在众人汇合后,闪烁的频率似乎略有增加,仿佛对聚集过来的“生人气息”产生了某种反应。 “李道长情况如何?”张清渺道长问苍狼。 “一直昏迷,气息很弱,但还算平稳。”苍狼答道,“就是那把剑……” 张清渺道长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这断剑自主攻击石台,吸收血祭精华,又强行抽取宿主生机,这绝非正道之兵所为,怕是快要成为魔剑了。 李云驰的苏醒,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短暂的交流和信息汇总,让众人对彼此状况和整体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绝望。 就在众人心情沉到谷底时,中央石台,再次发生了变化。 也许是因为所有人都踏上了石台范围,触发了某种“条件”。 “嗡……” 石台表面,那血红色的巨大阵图,光芒再次大盛! 这一次,光芒不再是单纯的放射,而是如同液体般,顺着阵图复杂无比的纹路,开始高速流转! 纹路本身,竟然在光芒中微微蠕动、扭曲,仿佛拥有了生命! 那些构成纹路的线条,时而凸起如血管,时而凹陷如沟渠,暗红色的光芒在其中奔腾,发出低沉的汩汩声! 石台中心,那脸盆大小的凹槽内,原本沸腾的暗金色血浆,此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升华!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滔天怨念,如同实质的烟雾般升腾而起,却在上升到一定高度后,被石台上方的无形力场束缚,重新落回,融入流转的阵图光芒之中,使其颜色变得更加暗沉、邪异!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随着中央石台阵图的彻底活化和能量全开,变化开始向外蔓延! “看脚下!”赵明月惊呼。 只见以中央石台为圆心,那五条连接过来的苍白石桥,其表面的粗糙纹路,此刻也逐一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光芒如同传染般,顺着石桥,迅速向着五个扇形区域(原五煞区域)的地面蔓延而去! 五个区域的地面上,那些原本或残存或黯淡的古老刻痕、雕像基座的符文、甚至墙壁上部分特殊的纹路…… 全部在这一刻被“激活”,亮起了同源但各有偏重的暗红光芒(风青、雷白、毒绿、影黑、疫黄混杂暗红)! 眨眼之间! 一个覆盖了整个抬升后平台区域、直径超过五十丈(约一百六十米)的、复杂精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型复合祭祀阵图,在众人脚下、四周完全显现! 所有的光芒纹路彼此连接、勾连、嵌套,形成一个立体的、将中央石台、五条石桥、五个扇形区域、十尊雕像全部囊括在内的完整能量回路系统! 阵图光芒映照下,众人终于看清了此刻所处空间的完整全貌: 他们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悬于半空中的圆形祭坛平台上。 平台主体由三部分构成: 中央核心区:直径约十丈,以活化的血肉石台为中心,阵图最密集,能量最强。 辐射连接区:五条宽两米、长二十余米的苍白石桥,如同骨骼般将核心与外围连接。 外围扇形区:五个大小相等的扇形区域,每个区域中心矗立着两尊雕像,地面和部分墙壁布满专属的煞气增幅纹路。 整个祭坛平台,就像是一个被举到离地八十米高空的、无比巨大的“祭品托盘”。 平台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此刻在阵图强光照耀下,隐约能看到极深处,有极其微弱的、如同地脉岩浆般的暗红色流光在缓缓涌动,仿佛连接着更深处的地狱或异度空间。 那是整个祭坛的能量源泉之一。 平台上方约二十米处:正是之前看到的、带有暗青铜色扭曲栏杆的上层观测平台。 此刻,那平台在下方阵图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清晰。 栏杆后的黑暗依旧深邃,但那三双令人心悸的眼睛,此刻正毫无遮掩地悬浮在栏杆边缘的阴影中,冷冷俯瞰。那里,就是“密室”或“控制间”的入口。 再往上,穹顶最高处:在幽绿“眼状晶体”的光芒和下方暗红阵图光芒的交织映照下,众人隐约看到,穹顶正中央、观测平台的正上方,似乎还有一个更加巨大倒悬着的钟乳石状结构。 那结构并非天然,形状极其诡异——基部宽阔,向下逐渐收拢、扭曲,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和垂挂的、如同肉须般的石棱,整体看上去,既像一个倒置的巢穴,又像一个悬于王座之上的畸形冠冕。 一丝丝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能量流,正从下方沸腾的血浆和整个阵图中被抽取出来,源源不断地汇入那倒悬结构的孔洞之中。 “我们……在一个祭坛上。”郑少阳声音干涩,说出了所有人心中所想,“一个被举到半空,正在全功率运行的……活祭坛。” “那些‘眼睛’在看我们,”苍狼死死盯着上方观测平台,“还有那个倒挂的东西……它在吸食下面的能量。” 第852章 感官复苏 “仪式……已经开始了。”张清渺道长仰头望着那倒悬的巢穴状结构,又看了看脚下流转不息的庞大阵图,以及石台凹槽中不断蒸发的血祭精华,脸色灰败,“我们不是祭品……我们站在了祭坛的核心。但我们的血肉、魂魄、恐惧、甚至我们之前的战斗和破坏溢散的能量……都是这个仪式的一部分。我们在为它的苏醒添柴加火。” 这个认知,比单纯的“成为祭品”更让人绝望。 他们的一切挣扎,从踏入古墓开始,就落入了这个庞大阴谋和古老仪式的算计之中。甚至他们的“反抗”和“破坏”,都可能被设计成了仪式必需的环节——比如,破坏后五煞的“器引”,可能正是为了释放其束缚的煞气,让其能被中央石台和五行前煞更彻底地吸收利用!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山猫背着重伤的崔师傅,拖着濒死的我,声音嘶哑,“等死吗?” 没有人能立刻回答。 脚下,祭坛阵图的光芒越来越盛,能量流转越来越快,那“咚……咚……”的搏动声也越来越有力,仿佛那个沉睡的意志,正在迅速接近彻底苏醒的临界点。 上方,三双眼睛冰冷注视,如同在看一场即将落幕的好戏。 倒悬的巢穴,贪婪地吮吸着能量。 十尊雕像此时悬浮在各自区域上空。 断剑“秋水”插在血浆中,微微震颤,不知在酝酿着什么。 谢七副将的魂火,在担架上静静燃烧,那一丝银白杂质光泽,在阵图红光照耀下,偶尔闪过微光。 李云驰昏迷不醒。 王组长毒入膏肓。 而我尸毒临爆。 崔师傅奄奄一息。 赵明月右臂报废。 郑少阳、孙皓轩目不能视,体内阴影潜伏。 灰豹、猎豹、苍狼、山猫,人人带伤,身心俱疲。 绝境中的绝境。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 “咳咳……”担架上,谢七副将那微弱魂火,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一直守候在旁的抬担架阴兵魂火猛地一涨! 紧接着,谢七魂火中,那一丝极淡的银白光泽,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竟然主动分离出来,化作一点微不可察的银白光点,飘向了昏迷中的我! 光点悄无声息地没入我胸口那即将破碎的金光咒封印之中。 与此同时—— “咔……”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从石台凹槽边缘传来。 斜插在那里的断剑“秋水”,剑身之上,靠近断口的位置,悄然浮现出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新鲜的裂痕。 裂痕中,渗出了一丝暗金近黑的色泽,与周围沸腾的血浆,截然不同。= 黑暗。 粘稠、厚重、带着腐烂甜腥气味的黑暗。 我的意识像一块坠入深海沼泥的石头,不断下沉,下沉。 左臂早已失去知觉,但那并非麻木,而是被某种阴冷、污秽的存在彻底“占据”的感觉。 它正以此为桥头堡,缓慢而坚定地蚕食着我的身体,我的生命。 胸口处,张清渺道长布下的金光咒封印,曾是一道温暖坚实的堤坝,将那股名为“尸毒”的黑色潮水死死拦在心脉之外。 但现在,堤坝正在崩溃。 我能“感觉”到,无数细密的裂纹在金光上蔓延,冰冷的毒气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鱼,疯狂地冲击着最后的防线。 一个小时。 这个冰冷的倒计时,如同丧钟,隐隐约约地在我灵魂深处回响。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被剧痛和阴寒彻底吞没的刹那—— 一点微凉,悄然渗入。 不是尸毒的阴冷,而是一种……更加清澈、更加锐利,带着某种沙场硝烟与铁血意志的冰凉。 它来自胸口封印即将破碎的中心,精准地穿透了金光咒的裂隙,如同一滴冰泉,滴落在我即将被毒火烧灼殆尽的灵魂残烬上。 “嘶……” 我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淬火般的声响。 紧接着,一幕幕破碎、混乱、却又带着某种铁血秩序的画面,如同被强行塞入我濒临破碎的识海—— 旌旗猎猎,黑云压城。残阳如血,映照着破损的铠甲与折断的兵刃。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战马嘶鸣声,刀刃入肉的闷响…… 一个身披残破山文甲、看不清面容的将领,持槊屹立于尸山血海之中,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周身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冰冷,却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在他的前方,是潮水般涌来的、形态扭曲模糊的敌人……画面戛然而止。 最后定格的,是那将领微微侧首的瞬间,头盔下似乎有一道视线,穿透了时空,与此刻濒死的我,对视了一眼。 谢七! 是谢七将军!是那点融入我体内的银白光点带来的……记忆?还是他意识的传递? 没等我细想,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坚韧的能量,从那“冰泉”滴落处弥散开来。 它没有试图驱散尸毒——那太庞大了——而是如同一根冰冷的银针,精准地刺入我意识最深处,强行将我从昏迷的泥潭中拽起了一丝。 感官,开始模糊地恢复。 首先感受到的,是视线。 并非睁开眼,而是一种……“感知”。我能“看”到周围暗红色的光芒流转,看到身边山猫急促起伏的胸膛,看到崔师傅惨白的脸,看到不远处石台上那沸腾的、令人作呕的暗金血浆,以及血浆旁那截微微震颤、剑身裂痕渗出异色的断剑。 然后,是声音。 除了脚下阵图流转的“汩汩”声,空间搏动的“咚……咚……”声,还有一个方向传来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注视感。 我艰难地调动着那一丝被谢七魂火能量勉强维持的感知,向上“望去”。 上层平台。 那圈暗青铜色并雕刻着扭曲兽首的栏杆后,深邃的黑暗边缘,三双眼睛,如同悬挂在深渊之上的星辰,冰冷地俯瞰着下方祭坛上的我们。 第853章 与大阵争夺煞气的断剑之灵 他们……不,它们,就在那里。 一动不动,却散发着比下方任何煞气雕像都要浓郁得多的存在感。 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一种漠然与掌控。 仿佛我们不是有血有肉、会挣扎会恐惧的生命,而仅仅是实验皿中按预定程序蠕动的样本。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其中一道身影给我的感觉无比的熟悉,奈何我此时却根本没有其他思考的能力。 我看到张清渺道长嘴唇微动,手指在袖中掐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灵光如同触手般悄然探向上方平台。 然而灵光在距离栏杆尚有数米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瞬间消散,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好强的结界……”张清渺道长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脸色更加难看,“不仅隐匿身形气息,连探查法术都能无声吞噬……上面的,绝非寻常角色。” 就在这时,我身边,一直昏迷的崔师傅,喉咙里突然发出断续的呢喃,声音微弱得几乎被虚空中的话语声淹没。 而虚空之中断断续续传来几句对话,断断续续,并不清晰。 “锚……锚点……稳了……” “接引……门……快开了……” “祭品……都齐了……血、魂、煞、念……齐了……” “嘿……嘿嘿……九黎……部将……老爷们……要回来了……” 山猫立刻俯身,将耳朵凑到崔师傅嘴边,脸色随着听到的词语越来越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众人,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崔师傅的话。 崔师傅所说的是仙家交待给他的话,仙家说让我们想办法顶住,援军正在赶来的路上,而仙家们正与九位生肖使搏杀,一时脱不开身。 我们听了这些话,心中的紧张有了些许缓解,但依旧被虚空中的卷动着心神。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戳在众人心头。 所有零碎的线索、猜测,串联了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我们来这里遭遇的一切是十二生肖使早就准备好的,而且后面还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八煞殉葬阵”。 而且其最终目的,是打开某种“门扉”,接引那传说中的上古邪神——蚩尤麾下八十一尊邪将被封存的力量——降临此世! 而我们,从踏入古墓开始,我们的战斗,我们的破坏,我们散溢的血气、魂力、恐惧、愤怒……都成了这个庞大仪式中,不可或缺的“祭品”组成部分! “都齐了……”赵明月喃喃重复着,脸色惨白如纸,“原来……我们一直就在祭坛上,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绝望,更深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众人的猜测,脚下那覆盖了整个悬空祭坛的巨型复合阵图,运转的节奏陡然一变! 不再是无序的能量奔流,而是开始按照某种极其古老、复杂的规律明暗交替,循环闪烁。 十尊悬浮的雕像,眼中的光芒也随之同步明灭,五色光芒与后五煞雕像残余的黯淡光晕,随着阵图闪烁的节奏,如同十颗诡异的心脏,在同步搏动。 一种仿佛来自大地肺腑深处的嗡鸣,从阵图深处传来,与空间的“呼吸”搏动声逐渐合拍。 紧接着,更直观的体验降临在每个人身上。 我感觉到了抽取。 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如同温水煮青蛙般的吞噬! 丝丝缕缕淡灰色的、半透明的能量流,从我们每个人的身体、从周围空气中、甚至从下方深渊和岩壁里,被无形之力牵引出来,汇入脚下闪烁的阵图纹路之中。 那些灰色能量流成分复杂:有我体内正与尸毒对抗的微弱生机,有山猫、苍狼他们伤口渗出的血气与疼痛散逸的精气,有赵明月焦黑右臂散发的痛苦意念,有王组长身上混合毒素蒸腾出的病气,有郑少阳、孙皓轩透支精神产生的萎靡波动…… 甚至,还有空气中残留的之前战斗散溢的各种煞气碎片,以及这古墓千百年来积攒的死者怨念。 虽然每一缕都极其细微,抽取的速度也很慢,但持续不断。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本就微弱的生命力流逝速度加快了。 伤口处的疼痛似乎加剧了,并非伤势恶化,而是大阵在“品味”这份痛苦。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试图将刚刚被谢七魂火刺激得清醒一丝的意识再次拖入黑暗。 体内任何试图恢复、凝聚的能量(哪怕只是一丝),都会被立刻抽走一丝。 这个阵图,这个活祭坛,正在以一种优雅而残酷的方式,缓慢地榨取我们残存的一切——生命、精力、痛苦、甚至意志本身! “它在……吸我们的‘生气’!”灰豹声音干涩,他感觉背着王组长的双臂越来越沉重,并非体力不支,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 猎豹试图运转军中硬气功对抗,却发现自己好不容易提起的一口气,转眼就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更增疲惫。 张清渺道长和赵明月尝试运转道家心法固守本源,但也只能勉强减缓被抽取的速度,无法阻止。 而大阵对两个特殊“存在”的反应,尤为明显。 当那些淡灰色的能量流经过谢七副将担架上方时,会不自觉地分流出一小股,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汇向那点幽蓝魂火。 魂火来者不拒,微微摇曳,将那些混杂着战意、煞气、阴魂残念的能量缓缓吸收,其核心那点银白光泽似乎……更凝实了一分。 另一个反应强烈的,是石台凹槽边的断剑“秋水”。 阵图抽取的能量流在靠近它时,会变得活跃而紊乱。 断剑剑柄的火焰印记闪烁频率更快,剑身没入血浆的部分,仿佛一个无底洞,不仅吸收着下方的血祭精华,也在主动争夺着大阵汇聚而来的灰色能量,尤其是其中蕴含的杀意、痛苦、疯狂等负面意念。 剑身那道新鲜的裂痕中,渗出的暗金近黑色泽,似乎也随着能量的吸入,缓缓加深。 “它在养剑……不,是在养‘魔’!”张清渺道长死死盯着断剑,眼中尽是骇然,“此阵不仅献祭生灵,还在汇集万千负面意念!而那断剑沾了血煞之气,生出了意识,开始主动跟大阵争夺这些煞气,而且如果再被这般喂养下去……” 后果不堪设想。 李云驰依旧昏迷,但脸色在断剑持续抽取生机和吸纳邪念的过程中,变得更加灰败,眉心甚至隐隐透出一丝黑气。 第854章 呓语 就在众人疲于抵抗生命精气被抽取,内心被绝望和无力感啃噬时,另一种更加诡异的声音,悄然降临。 这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的低语。 起初只是极其微弱的、恍如错觉的杂音,如同风吹过古老洞穴的回响。 但很快,这杂音开始凝聚、成形,变成一种低沉、混乱、音节扭曲拗口、却蕴含着某种原始蛮荒韵律的古老语言。 没人听得懂它在说什么,但那些声音携带的意念,却能直接穿透理智的屏障,模糊地投射到每个人的意识之中: “献……上……” “汝之血……汝之魂……” “打开……门扉……” “连接……彼方……” “迎接……刀兵之主……” “力量……无尽的凶煞之力……” “永生……不朽之躯……” “臣服……得享……荣光……” “抗拒……化为……资粮……” 混乱、诱惑、疯狂、威胁……各种矛盾的意念交织在一起,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沿着意识的缝隙向里钻。 “呃啊!”孙皓轩第一个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猛地抱住头,身体蜷缩起来,“别说了……别过来……爸?妈?……不,那是假的……力量……给我力量……” 他眼神涣散,脸上交替浮现出恐惧、眷恋和贪婪,显然陷入了严重的幻觉。 王组长在昏迷中身体也开始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也在与脑海中的幻象搏斗。 而我,尽管有谢七魂火那点冰凉能量勉强护住一丝清明,但那无孔不入的低语依旧钻了进来。 我“看”到了爷爷,他站在老家堂口前,对我微笑招手;转眼又变成了父母模糊的身影,在向我招手;紧接着,幻象破碎,出现的是一道神秘的身影,举手投足尽是天地异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念之间可决人生死…… 而我所看到的一切尽被这道身影打破,我想努力看清‘祂’的脸,奈何一层薄雾笼罩,使我无法看破。 不过‘祂’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窥视,双目摄出炯炯神光,似乎是看到了我如今的模样,只见他好像是轻轻摇了摇头,从腰间解下了一个黑紫色的葫芦,随后将葫芦抛向了我,不知为何,我本能的想要接住那个葫芦。 那葫芦愈来愈大,愈来愈大,靠近我之后,便‘腾’地一下直接消失不见了,随后我便感觉到一阵大力冲击向了我。 郑少阳的情况有些特殊。 他同样眉头紧锁,额角青筋跳动,显然也在承受低语的冲击。 但比起孙皓轩的彻底混乱,他显得相对“清醒”一些。 只是,这种“清醒”似乎并非好事——那些低语中诱惑人堕落、放大内心黑暗面的部分,在他意识中引起的共鸣似乎格外清晰。 他看向上方观测平台的眼神,除了警惕,还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晦暗与算计。 寄生在他意识缝隙中的影煞种子,在这种邪神低语的滋养下,正悄然舒展着无形的触须。 “抱元守一!默念清心咒!”张清渺道长的厉喝如同惊雷,试图唤醒众人。 他率先盘膝坐下,不顾自身伤势,朗声诵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道家八大神咒之一的《净心神咒》经文响起,带着微弱的纯阳正气,试图驱散脑海中的邪音。 赵明月、苍狼、山猫、灰豹、猎豹等人也强忍不适,或默念各自传承的清心口诀,或凭借坚韧的意志力硬抗。 咒文的力量与邪神低语在无形的层面交锋,暂时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 低语并未消失,依旧在耳边呢喃,但至少不再让人瞬间失神陷入幻象。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他们的状态太差了,无论是念诵咒文还是依靠意志,消耗的都是所剩无几的精气神,而阵图的抽取却在持续。 此消彼长,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那低语并非一成不变。 它在试探,在调整,寻找着每个人心防最薄弱的环节。 张清渺道长诵念咒文的声音,开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赵明月焦黑的右臂无意识地抽搐着。 苍狼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中除了警惕,还多了一抹被撩动起的、属于战士的杀戮躁动。 山猫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崔师傅和我,眼中血丝弥漫,那是濒临绝望的戾气。 时间,在压抑的抗衡与缓慢的消耗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意味着生命力的流失,意味着防线被腐蚀一分。 张清渺道长停止了诵咒,不是放弃,而是节省那点可怜的灵力。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痛苦、或迷茫、或强撑坚毅的脸,最后落在了中央石台那沸腾的暗金血浆,以及血浆旁微微震颤的断剑上。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绝望吗?当然。 身陷绝地,强敌俯瞰,己方油尽灯枯,还成了仪式养料。 但,一丝属于修道者的、近乎偏执的不甘与责任,也在他眼底燃烧。 第855章 同归于尽 “诸位。”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压过了脑海中的低语和大阵的嗡鸣,“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我们脚下,是一个以接引蚩尤部将为目的的活祭坛。我们,连同之前战死的弟兄,都是祭品。” “上方,”他指了指观测平台,“有至少三个实力深不可测的‘观察者’,很可能是九黎会的核心成员,甚至就是所谓的‘十二生肖使’。他们掌控着仪式,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中。” “下方,是无底深渊,连接着地脉邪力源头,亦是死路。” “唯一可能的‘出路’,”他指向观测平台,“在那里。但那里,是敌人的老巢。” 他顿了顿,让这残酷的现实在每个人心中沉淀。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逃离此地。”他缓缓说道,“目标,上层观测平台。趁仪式还未彻底完成,那三个‘观察者’或许还在维持仪式或等待时机,我们集中最后的力量,拼死一搏,冲上去。如果能冲入那‘密室’,或许能找到中断仪式的方法,或许能找到其他出口,或许……能拉上一两个垫背的。” 这个选择,充满了不确定性。 敌人实力未知,平台上的结界强度未知,“密室”内情况未知。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冲上去,九死一生都是乐观估计,更大的可能是在半途就被轻易抹杀,或者成为送上门的新鲜祭品。 “第二,”张清渺道长的目光,死死锁定中央石台,“拼死一战。目标,就是那中央石台,这个大阵的中枢,以及那正在吸收血祭精华和负面能量的断剑。” “断了中枢,仪式或许会中断,至少会受到影响。毁了那断剑,也可以避免它彻底成魔,也毁了大阵汇聚的邪念。而且,攻击石台和断剑,可能会引发能量反噬,甚至爆炸,动静够大,或许能制造混乱,为我们,或者……”他看了一眼昏迷的王组长、崔师傅和我,“为我们当中还有机会的人,创造一线渺茫的生机。” 这个选择,同样危险。 石台之上必是阵眼,防御力未知,攻击它必然引发阵图反噬和雕像攻击。 断剑正在邪化,攻击它也可能被其凶戾剑意反伤。而且,能量爆炸,身处核心的我们,首当其冲。 两个选择,都是绝路。 区别只在于,是冲向掌控一切的敌人,还是引爆脚下正在吞噬自己的炸弹。 “我选第二个。”苍狼第一个开口,声音斩钉截铁,他看了一眼背上昏迷的李云驰,“那把魔剑不能留。而且,冲上去,组长、崔老、张阳他们,根本撑不住。更何况援兵也快来了,若我们现在走了,我们所受的伤,所付出的一切全都功亏一篑。” “同意。”山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凶狠,“老子宁愿跟这鬼祭坛同归于尽,也不想冲上去给那几个藏头露尾的混蛋当点心。炸了它!哪怕能拖慢那什么狗屁蚩尤部将降临,也值了!” “我想留下。”赵明月虚弱但坚定地说,“我的右臂……基本废了。冲上去,我帮不上忙,反而拖累。留在这里,我还能用最后一点灵力,试试干扰大阵流转。”她看向张清渺道长,“道长,我记得《撼龙经》残篇里有一种‘地脉扰灵’的偏门手法,或许……” 张清渺道长眼睛微亮,点了点头:“可以一试,但需要精确的节点和大量灵力引导……” “我来确定节点。”郑少阳突然开口。 他脸色依旧不好,眼神深处那丝晦暗似乎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我的‘地听仪’虽然毁了,但之前扫描的数据和结构推算,我还记得大部分。这个大阵虽然复杂,但其能量汇聚和转换的关键节点,我能推算出几个最可能的。攻击那里,效率最高。” 孙皓轩此刻也从幻觉中挣扎出来一些,虽然眼神还有些涣散,但也咬牙道:“我……我帮忙计算方位和符文对应……我对古符文有点研究……” 灰豹和猎豹对视一眼,灰豹沉声道:“我们听命令。道长,你说打哪儿,我们就打哪儿。弹药没了,还有刀子,还有拳头。”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张清渺道长身上,等待他最后的决断和部署。 张清渺道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决绝的脸,又抬头看了一眼上方那三双依旧冰冷俯瞰的眼睛,最后,视线落回中央石台。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好。” “那么,我们就在这祭坛之上……” “做最后一搏!” 而此时我的意识海之中,听着众人的抉择,感受着胸口那点来自谢七魂火的冰凉,我那被尸毒和低语折磨得濒临破碎的意识,在受到那股冲撞之力冲撞后竟然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但我此时丝毫没有察觉,而是思考着众人的对话。 逃?往哪逃?上面是虎,下面是渊。我们早已无路可逃。 破坏?九死一生,但至少……主动权,似乎有一瞬间,回到了我们这些“祭品”手中。 爷爷,爸,妈,静姐……对不住了。儿子(老公)无能,没能尽到自己的责任了。 但至少,不能死得这么窝囊,不能成为蚩尤部将降临的垫脚石! 拼了! 爷爷、爸妈、静姐的面容在意识中最后闪过,带着歉疚与决绝。 “同归于尽……也好。”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不是绝望的涟漪,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然而,就在这平静的决意于意识中落定的刹那—— 轰! 那股先前幻觉中,自神秘身影抛来的黑紫色葫芦所带来的冲击力量,仿佛终于等到了某个“许可”或“契机”,骤然全面爆发! 它不是粗暴地冲撞,而是如同解开了某种束缚,化作一股温暖、浩瀚、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至高威严的洪流,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乃至灵魂深处! 第856章 初得神识之力 那股力量并未对我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在祛除我体内的尸毒。 这源自古墓中百年煞尸的至阴至邪尸毒,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深入骨髓,与我的血肉甚至部分魂魄纠缠不清。 此刻,那股黑紫色的力量分化出无数细若微尘的淡金色光点。 这些光点精准无比,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神圣火种,瞬间包裹住每一丝黑色的尸毒阴气。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在我感知中清晰无比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净化之音。 尸毒阴气在这些淡金色光点的包裹焚烧下,如同遇到骄阳的积雪,迅速消融、汽化、化为虚无。 过程并非毫无痛苦,相反,那是深入骨髓、触及灵魂的剧烈灼痛与麻痒,仿佛每一根被污染的神经、每一块被侵蚀的肌肉都在被强行剥离、淬炼、重生。 若非胸口一股冰凉的能量始终护住心脉和一丝清明,这股净化带来的剧痛足以让我瞬间精神崩溃。 紧接着,是修复伤势。 左臂骨折处,碎裂的骨茬被无形的力量轻柔地复位、对接,断裂的筋膜、血管、神经被迅速续接、滋养。 不仅仅是左臂,之前战斗留下的内腑震荡、肌肉拉伤、血管破裂等暗伤,乃至更早以前积累的细微损伤,都被这股力量温和地抚平、修复。 最惊人的是那些被尸毒和战斗余波侵蚀的肌体组织。 它们被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温和地分解、吸收,同时,新的、健康的、充满活力的细胞组织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催生。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左臂正在恢复知觉,那种沉重如铁的麻木感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组织特有的微麻与力量感。 整个过程并非无序的生长,而是遵循着某种深植于生命本源的规律。 再紧接着,这股力量并没有在治愈我身上的伤势后直接消失,反而开始流窜在我身体的每一处,似乎是在改造我的身体。 明显是这股力量并未满足于修复表面的损伤。 它深入到了细胞层面,甚至触及了更微妙的层面。 常年修炼出马仙法门,与诸多阴魂、精怪、地只打交道,虽然有益修行,但也难免在身体和灵魂中积累下极其细微的“阴气”或“妖气残存”。 此刻,这些平日里难以察觉的暗痕,被这股至纯的力量一一冲刷出来。 我的皮肤毛孔中,开始渗出大量粘稠、腥臭、颜色发黑的汗液与污浊气息。 这不仅仅是肉身的污垢,更是潜藏的能量杂质与精神尘垢。 随着这些污秽的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与轻盈感开始充盈全身,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无形枷锁。 最后,是大脑与精神的蜕变。 一部分最为精纯的洗涤之力,如同甘泉般上涌至脑部。 一股清凉明澈的感觉瞬间驱散了因尸毒、剧痛和邪神低语带来的混沌与沉重。 我的思维速度急剧提升,之前纷乱复杂的记忆都被清晰地梳理、归类、储存,随时可以调取。 或者说,超脱五感的灵觉变得异常敏锐。 而且还使我大脑之中衍生出一种莫名玄奇的力量,如挥臂使。 我尝试动用这股自我脑海之中出现的力量,却发现 即使闭着眼,我不仅能“看”到周围几米内众人的姿态、表情、能量的细微流动,甚至能隐约感受到更远处十尊雕像散发的煞气波动,以及上方观测平台那三双眼睛投下的冰冷“视线”轨迹。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适合说辞来形容大脑被洗涤后的出现的力量——精神力,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初步的“神识”。 我自然而然地“内视”自身。 心脏区域:那里是我出马仙力量的根基之一,黄淘气与黑子通常盘踞的“窍穴”。 此刻,内视之下,那里并非具体的器官位置,而是两个微小的、缓缓旋转的能量旋涡。一个呈现出温暖活泼的淡黄色,隐约有非凡的意蕴;另一个则是深沉厚重的玄黑色,散发着冰冷、肃杀的气息。 两个旋涡与我自身的生命力紧密相连,如同共生。 在那股神秘力量纯正气息的冲刷下,它们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像是被洗去了尘埃的明珠,变得更加凝实、活跃。 而当那股力量在我全身的经络网络流淌过后,明显被拓宽、强化,管壁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泽,坚韧而富有弹性,仿佛能容纳更磅礴的能量奔流。 最终,我的“内视”视线聚焦于下丹田。 那里,静静地悬浮着一个葫芦虚影。 那就是那个葫芦的虚影。 通体呈现出深邃、神秘、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黑紫色,葫芦表面并非光滑,而是流淌着无数细碎、璀璨的银色光点,缓缓旋转、明灭,宛如微缩的银河。 它没有实体,更像是一个高度凝练、蕴含着无穷道韵与法则的能量印记或投影。 这就是幻觉中,那位神秘身影赐予我的“东西”? 我尝试调动刚刚凝聚的、还很微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黑紫色葫芦虚影,试图触碰、沟通,理解它的奥秘。 精神力如同石沉大海。 葫芦虚影毫无反应,不管我如何用精神力触碰那个葫芦,它都依旧按照自己恒定的、缓慢的节奏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古老如开天辟地之初的遗物,苍茫似承载万古岁月,包容万物又仿佛蕴藏着镇压诸天的伟力,同时还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灵动与不羁? 它就在那里,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却又超然独立,目前并无意与我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 除了这神秘的葫芦虚影本身,我还发现自己似乎能隐约调动一丝与它同源的能量。 第857章 化为光茧 这能量呈现出淡淡的黑紫色,性质复杂得惊人——它似乎同时具备斩杀或者召唤的牵引感以及能够影响空间的波动,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造化”意味。 但这股能量太微弱了,而且极难操控,如同试图用手抓住滑溜的游鱼,心念稍动,它就在经脉中窜动、消散。 这葫芦……到底是什么来历?那位神秘身影是谁?祂为何要赐予我这个?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就在张清渺道长说出“做最后一搏的决策”,众人准备详细商讨战术细节的瞬间—— 异变突生! 一直瘫软在地、气息奄奄、被山猫用绳子拖着的我,身体陡然爆发出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金紫色光芒! 光芒并非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与存在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它们如同活物般流淌,迅速将我全身包裹,形成了一个椭圆形表面流光溢彩的光茧! 光茧内部,隐约可见我的身体轮廓在轻微地震颤、起伏,体表不断有黑色、粘稠、腥臭的污秽物质被逼出,然后在金紫光芒中迅速净化、消散。 “张师傅!”山猫离得最近,大惊失色。他下意识地俯身,伸手想去探查我的状况,触碰那奇异的光茧。 “砰!”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的闷响。 山猫的手掌在接触到光茧表面的刹那,如同触电般被一股柔和但无可抗拒的力量弹开! 他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出三四步才站稳,脸色惊疑不定,抬起的手掌微微发麻,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种被轻微灼烧的刺痛感。 光茧表面被触碰的位置,荡开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光芒流转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戒备!”苍狼厉声喝道,几乎同时和灰豹、猎豹摆出了防御姿态,军刀和匕首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光茧以及四周,以为这是大阵的新变化或某种未知的攻击。 赵明月也强忍右臂剧痛,用左手捏了个简单的护身法诀,紧张地看向我所在的位置。 抬担架的阴兵魂火骤亮,立刻移动到谢七副将担架前,做出护卫姿态,同时魂火传递出警惕的波动。 “等等!先别动手!”张清渺道长急声制止,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金紫色光茧上,眼中充满了惊疑、震撼,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他快步上前,但并未贸然触碰,而是站在数步之外,闭上双眼,集中所剩无几的灵觉,小心翼翼地探向光茧。 然而,他的灵觉在接触到光茧表面那层流转的光芒时,便感到一股温和却至高无上的意志,将他的探查推开、隔绝。 他根本无法深入光茧内部,感知我的具体状况。 张清渺道长猛地睁开眼睛,脸色变幻不定,喃喃自语:“这气息……纯净、古老、至高……绝非邪祟煞气!也非寻常的护体灵光或治疗法术……倒像是……像是某种力量所带来的易筋洗髓,或者……古老血脉或传承在绝境的觉醒?” 他似乎在记忆深处拼命搜寻着相关的记载或传说,眉头紧锁,“可怎么会出现在此时此地?与那断剑吞噬血祭有关?不,不对,这金紫光芒对血祭煞气分明有着天然的排斥与净化效果……难道,与他之前提到的‘仙家’有关?还是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上方观测平台,那三双冰冷俯视的眼睛。 此刻,那三双眼睛,似乎也因为这超出预料的金紫色光茧而产生了明显的波动! 猩红的竖瞳骤然收缩,流露出清晰的惊怒与杀意,仿佛看到了计划之外的变数。 幽绿变幻的眼眸中,之前稳定的计算符文瞬间紊乱、重组,疯狂地闪烁着,显然在重新评估局势,计算这未知光芒的影响。 而那对几乎看不见的灰白光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几乎要贴到栏杆边缘,那纯粹的虚无与吞噬感,死死“锁定”了下方的光茧,似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或者说,是贪婪? “上面的‘东西’……有反应了!”苍狼敏锐地捕捉到了上方传来的、更加露骨的恶意与关注,沉声提醒。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刚刚凝聚的一丝决死斗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上方加剧的敌意搅得有些纷乱。 张清渺道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王组长、崔师傅、李云驰,又看了看紧张戒备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回金紫色光茧上,眼神变得复杂而决断。 “不管这是什么,目前看来,对张阳并非坏事,甚至可能是转机。”他快速分析,“但它引来了上方更强烈的敌意。我们的计划……或许要调整。” 他目光扫过众人:“原定‘地脉扰灵’配合攻击节点的方案,需要至少三人稳定输出灵力。现在张阳突发异变,山猫需守护在侧,我们人手更紧。而且,上方的观察者可能因此提前介入。” “那怎么办?”灰豹急问。 张清渺道长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计划不变,目标仍是破坏核心!但策略调整——以快打快,孤注一掷!” “赵姑娘,郑小友,孙小友,你们三人,集中所有灵力和计算力,只针对一个最关键、最可能引发连锁崩溃的节点——中央石台与五行煞气光柱的接驳点!或者,如果可能,直接推算那断剑与石台能量连接的核心!” “灰豹,猎豹,你二人不必再模拟‘金’性灵力,将全部血气,灌注于一点,听我号令,全力攻击赵姑娘他们给出的目标!苍狼,你负责掩护他们,并警惕雕像可能的拦截!” 第858章 灵宝猜测 “山猫,你守在张阳和崔老身边,注意光茧变化,也防备可能从其他方向来的袭击。阴兵兄弟,请务必护住谢将军!” “贫道……”张清渺道长掏出那三张以本命精血绘制的符箓,眼神决绝,“将以此三符,为你们开辟一击之路,并尝试扰乱最近的雕像反应!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就在他快速部署,众人紧绷神经准备执行这极度冒险的简化版计划时—— 就在张清渺道长快速部署,众人神经紧绷到极点的刹那—— 咔嚓。 又是一声,比刚才那声轻微破裂更为清晰、更为清脆。 金紫色光茧表面,那道被山猫触碰后留下的涟漪中心,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流光溢彩的光芒开始急速向内收敛,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旋涡吸回中心——我的体内。 张清渺道长的大脑在瞬间几乎停止了思考,又被一股源自多年修道生涯与龙虎山秘传典籍知识所锻造的直觉与理智强行拉回运转。 “不是顿悟突破……顿悟多在心境豁然开朗之时,且突破时的天地灵气异动多表现为外引内烁,而非如此内敛浩瀚的生命重塑之光。 阳小子之前分明是尸毒攻心、生机将绝的濒死状态,何来顿悟根基?” “也不是寻常法宝护主……寻常护身法宝,激发时或宝光冲天,或形成特定防护结界,气息与法宝本身属性紧密相关。他身上除了那碎裂的罗盘残片,哪来此等能散发如此至高、纯净气息的护身重宝?即便是龙虎祖师的阳平治都功印、雌雄斩妖剑,也绝非这般气息!”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试图从迅速消散的光芒中捕捉更多信息,同时,将张阳出马弟子的身份纳入考量。 “难道是……仙家庇佑?东北出马一脉,确有请动深山老仙、甚至沟通上方仙,为弟子醍醐灌顶、疗伤续命的秘法。但……” 他感受着那让他灵觉都感到敬畏的余韵,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黄仙机巧,常仙肃杀,胡仙魅惑,柳仙阴柔,灰仙诡秘……各家气息虽各有玄妙,却绝无眼前这般,仿佛超脱了具体‘地仙’范畴,带着一种……凌驾其上的‘道’韵。这绝非任何一路仙家能有的气息!” 一个几乎尘封在记忆角落、来自龙虎山藏经阁某部极其冷僻甚至被视为荒诞不经的上古杂记——《玄寰异闻录》——中的零碎记载,如同被这道金紫色光芒点亮,骤然浮现在他脑海深处。 那部杂记年代不可考,以晦涩的古篆夹杂着类似甲骨文的图画记载,他曾因好奇翻阅过,大多是天马行空的神怪传说、地理奇谈。 其中有一段,被他当时一笑置之,此刻却异常清晰地回响起来: “……混沌初判,大道未明,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或显为器,或化为灵,纳寰宇之精粹,镇八荒之邪祟……非金非玉,非法非宝,随缘而显,唯身负大因果、大机缘、大劫难者,或可得其一点灵光庇佑,是谓‘天授’……” 记载语焉不详,更像是一种对未知现象的模糊描述和猜想。当时他以为是古人面对奇宝时编撰的神话。 但此刻,感受着光茧消散后,空气中残留的、与那记载中“纳寰宇之精粹,镇八荒之邪祟”隐隐契合的苍茫道韵,再联想到张阳意识混沌时提到的“神秘身影抛来黑紫色葫芦”的幻象…… 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却又无法找到更合理解释的猜测,如同惊雷般在他心中炸响! “难道……《玄寰异闻录》中那段看似荒诞的记载,并非完全虚妄? 那黑紫色的葫芦虚影……是某种超出了普通法器、灵器范畴,更接近于‘先天之物’、‘大道显化’或‘灵宝’概念的……存在?” “它并非被炼制,而是‘选择’?它选择了张阳?” “为何是他?因为他出马弟子的身份,常年游走于阴阳边缘,魂魄特殊? 还是因为他身上背负的某种‘大因果’? 或者……纯粹是绝境中的一线‘大机缘’?”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甚至动摇了张清渺道长部分固有的修行认知。 他深知,若此猜想为真,意味着张阳获得的,将是远超寻常奇遇,而且还足以改变命运甚至影响某些“定数”的恐怖机缘,同时也必然伴随着无法想象的巨大因果与风险! 他猛地看向光茧彻底消散、缓缓睁开双眼的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敬畏,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忧虑与审视。 “福兮祸之所伏……如此‘天授’之物,降临在这等绝地险境,是福是祸?还是上面前辈更深算计的一环?它……真的完全无害吗?”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他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此刻情势危急,容不得长篇大论的探讨和确认。 更重要的是,这个猜测太过骇人,一旦说出口,极易引起人心浮动,甚至可能让上方虎视眈眈的观察者窥破更多秘密。 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将所有的震撼与疑虑暂时封存,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紧盯着我苏醒后的状态,同时更加警惕地感应着上方平台的反应。 光茧彻底消散。 随着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山猫那张写满了惊疑、担忧和一丝如释重负的脸,他离我最近,保持着半蹲的戒备姿态。然后是稍远处,苍狼、灰豹、猎豹紧张持械的身影,赵明月苍白的脸,郑少阳和孙皓轩模糊但竭力“望”过来的视线,以及张清渺道长那深邃复杂的目光。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张……张师傅?”山猫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你……感觉怎么样?”他没敢立刻靠近,刚才被光茧弹开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 第859章 脱胎换骨 我眨了眨眼,适应着外界的光线。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充斥全身。 轻盈、有力、通透。 左臂的活动自如,体内奔腾的旺盛血气,脑海中清明活跃的思维,以及那初步凝聚、能清晰“感知”到周围能量流动与众人气息的“神识”……都在告诉我,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我……”我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有力,甚至带着一种蜕变后的淡淡回响,“好像……没事了。” 我活动了一下左手五指,握拳,松开,感受着那份真实的力量感。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紧绷的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但戒备并未完全解除。 苍狼依旧死死盯着我,又迅速扫了一眼上方平台,低声道:“小心,上面的东西盯得更紧了。” 赵明月忍痛仔细打量着我,尤其是我的脸色和眼神,虚弱但清晰地说道:“你身上的尸毒气息……消失了?还有,你的气血……” 她身为阵法师,对能量和生命气息敏感,“旺盛得不正常,像是……脱胎换骨。” 张清渺道长这时才缓缓上前两步,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仔细扫过我的全身,尤其在我丹田位置微微停顿了一瞬,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灵觉的细微触碰,但被丹田处葫芦虚影自然散发的无形场域轻柔隔开。 他沉声问道:“张阳小友,方才……你可有察觉到什么异常?比如,体内有何不同?或者,意识中看到了什么?” 我心中一动,知道张清渺道长必定看出了什么。 关于那神秘身影和黑紫色葫芦的幻象,以及体内葫芦虚影的存在,此刻是否要全盘托出? 直觉告诉我,葫芦之事牵扯太大,不宜在此刻、此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详说,尤其是上方还有三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但部分情况可以透露,以安众人之心,也解释自己的变化。 “我……”我略作沉吟,选择性地说道,“刚才意识混沌时,好像看到了一位……看不清面目的前辈身影,他……似乎帮了我一把。然后,我感觉体内好像多了一点东西,很模糊,说不清是什么。但尸毒确实被清除了,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 我刻意略去了葫芦的具体形态以及细节,也隐去了自己精神力(神识)和体内能调动微弱黑紫能量的事。 张清渺道长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更深的凝重。 他知道我有所保留,而这保留本身,或许就印证了他那个惊人的猜测。 “没事就好!”山猫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随即又转为急切,“张阳,你恢复得正是时候!道长正要带我们跟这鬼祭坛拼了!” 灰豹和猎豹也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稍微松弛,但手中武器依旧紧握。 多一个恢复战力的人,尤其是看起来状态奇佳的我,无疑是绝境中的强心剂。 郑少阳揉了揉依旧刺痛的眼睛,沉声道:“张阳兄弟恢复,我们的计划或许可以更激进一些。” 他体内的影煞似乎在刚才光茧气息的刺激下安静了许多,但那种冰冷的计算感并未消失,“我刚刚重新推算,如果我们集中力量,攻击石台凹槽边缘、断剑插入点左侧约三寸的位置——那里是石台自身阵图与外部五行煞气光柱、以及下方血祭精华能量流交汇的一个‘三岔口’,异常脆弱——成功的概率,或许能再提高半成。” 孙皓轩也努力集中精神,补充道:“那个位置的符文……我看过类似记载,是‘纳’与‘转’的叠加节点,本身就承担巨大压力,一旦被强力破坏,很可能引发局部能量回涌,进而……” “好!”张清渺道长当机立断,“就攻击此处!张阳小友,你恢复得如何?可能动用仙家手段或……其他力量?” 他问得含蓄,目光却带着探寻。 我感受了一下体内。 黄淘气和黑子之前所在的心脏窍穴能量漩涡活跃而温暖,传递着随时可以响应的意念。 丹田处的葫芦虚影依旧沉寂,但那一丝微弱的黑紫色能量在经脉中静静流淌。精神力充沛,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可以一战。”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同时尝试调动丹田之中不断滋生的力量。 一股熟悉的的能量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我的感官在原有基础上再次提升,身形似乎都轻盈了许多。 我没有贸然尝试调动那黑紫色能量,它太微弱且难以控制,不如我自己的法力可靠。 张清渺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再多问,快速重新部署:“计划稍变!张阳小友,你与灰豹、猎豹一同,作为主攻!张阳,你负责以仙家手段干扰、破防,灰豹猎豹,你二人将全部血气力量,集中于一点,听我号令,轰击郑少阳所述节点!” “赵姑娘,你灵力枯竭,右臂重伤,不必再强行施展‘地脉扰灵’,改为以灵觉辅助张阳,为他指引节点处的能量薄弱点和变化!郑小友,孙小友,你们继续监控整体能量流动,若有变故,立刻预警!” “苍狼,山猫,你二人负责拦截可能从侧面袭来的威胁,主要是提防那五尊五行雕像!阴兵兄弟,护好谢将军,并随时准备策应!” “贫道,仍以三符开路,并竭力牵制最近的雕像!”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此一击,凝聚我等残存之力,攻其必救,不成功,便成仁!诸位,可明白?!” “明白!”众人齐声低吼,绝境之中,一股惨烈而决绝的战意再次升腾。 第860章 玄阳子与明月 而此刻,上层观测平台。 那三双眼睛,将下方的一切变化尽收眼底。 猩红竖瞳中的惊怒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死死锁定在我身上,尤其是当我调动自身法力时,那瞳孔更是微微一缩,仿佛认出了什么。 幽绿眼眸中的阴霾已经稳定下来,但闪烁的频率极高,显然在重新进行推演,评估我这个“变数”带来的影响。 那对灰白光点,已经紧紧贴在栏杆边缘的阴影上,那种纯粹的虚无与吞噬感,如同实质的触手,一遍遍“抚摸”过我的身体,尤其是丹田位置。 它传递出的“兴趣”与“贪婪”更加赤裸,甚至隐隐带来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 随着我的苏醒和众人战意的重新凝聚,整个祭坛大阵的运转,出现了比之前光茧存在时更为明显的滞涩。 “嗡嗡……” 阵图流转的暗红光芒,节奏出现了不易察觉的紊乱,光芒明灭不再完全同步。 从深渊和众人身上抽取生机的淡灰色能量流,明显变得稀薄、迟缓,甚至在某些靠近我的区域,出现了短暂的断流。 悬浮的十尊雕像,尤其是那五尊五行煞雕像,它们眼中明灭的光芒,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同步。土雕像的光芒似乎比其他四尊慢了半拍,怀抱的巨石发出的隆隆声也带上了一丝杂音。 最明显的是石台凹槽边的那截断剑“秋水”。 它震颤的幅度陡然加剧! 剑柄处的火焰印记疯狂闪烁,血焰不受控制地窜起数寸,将周围蒸腾的血气都搅动得一片混乱。 剑身那道裂痕中渗出的暗金近黑色泽,如同活物般扭动着,似乎与剑身本身的凶戾剑意产生了某种冲突。 整个祭坛,因为”我的恢复,其内部原本稳定运行的齿轮,开始发出了不和谐的摩擦声。 而这摩擦声,正在为张清渺道长等人孤注一掷的“最后一搏”,撬开了一丝稍纵即逝的……裂缝。 “快!快!时间不多了!快动手!” 就在张清渺道长话音落下,众人紧绷神经即将发起绝命冲锋的刹那—— 祭坛西侧,那面雕刻着繁复古老祭祀图案、厚重敦实的石壁,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轰鸣! “轰隆隆——!!!” 巨响如同地龙翻身,整个祭坛空间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坚固的石壁表层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大片大片的石屑、碎石骤然迸溅纷飞,烟尘弥漫中,一道直径足有数米的巨大破洞,硬生生在石壁上被轰开! 碎石裹挟着劲风呼啸而出,劈头盖脸砸向祭坛中央区域。 “小心!”苍狼厉喝一声,与灰豹、猎豹几乎同时侧身,用身体和武器为身后的伤员挡住飞溅的碎石。 烟尘未散,两道身影已然裹挟着截然不同的气息,从那破洞处俯冲而下! 左侧身影,身着有些破旧却洗得发白的随性道袍,袍袖在急速下落中猎猎作响。 他身形精瘦灵活,动作间颇有几分猿猴般的矫健,一边疾速下降,一边竟还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无量天尊!下面这般热闹,怎能少了贫道!张老牛鼻子,还有张家小子,你们这动静闹得可够大啊!” 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调侃,却瞬间穿透了祭坛内压抑的嗡鸣与低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正是失踪多日的玄阳子! 右侧身影,则是一身月白色道袍,纤尘不染,青丝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露出清丽绝伦却如覆寒霜的侧脸。 她手持一柄朱红色、羽毛纹理栩栩如生的羽扇,身姿轻盈如九天玄女临凡,气息却清冷如孤悬明月,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她下落的速度丝毫不慢于玄阳子,却显得更为从容飘逸,月白道袍的衣袂翻飞间,竟有淡淡的月华般清辉流淌,将周遭弥漫的腥煞血气都隐隐排斥开来。 正是同样失联许久的明月道姑! “嘭!嘭!”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轻响,二人已然稳稳落地,脚下方圆数米内的碎石尘埃被一股无形的气浪骤然排开,形成一个清晰的圆形区域。 那气浪中混合着玄阳子炽热纯阳的破煞真力与明月道姑清冷月华的净化气息,竟将周围浓郁不散的煞气都暂时驱散了几分!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与破壁而入的两人,让祭坛内的局势瞬间失衡! 上层观测平台上。 那三双一直冰冷俯视的眼睛,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凌厉的光芒! “嘶——”猩红竖瞳猛然收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属于“巳蛇”的阴冷气息如同被激怒的毒蛇般瞬间扩散开来! 她手中那串惨白骨铃不再静止,开始发出极其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咯”震颤声,一股无形针对灵魂的阴毒波动开始弥漫。 辰龙周身,原本隐而不发的淡青色龙形煞气骤然浮现,盘旋游走间发出低沉的龙吟,那双俯瞰的眼眸中不再是纯粹的观察,而是带上了审视猎物般的凌厉与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祭坛内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那是属于“龙威”的压迫感在提升。 而贴在栏杆边缘阴影处的那对灰白光点——“亥猪”,其波动骤然加剧! 那纯粹的虚无与吞噬感不再稳定,反而像是嗅到了珍馐美味般开始不规则地膨胀,光点周围的阴影如活物般蠕动,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饥渴”意念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似乎随时可能从那片阴影中扑击而下! 三位生肖使,显然将玄阳子和明月道姑的突然闯入,误判为我方预先埋伏的援兵或后手! 他们原本猫戏老鼠般的心态,瞬间转变为被算计的惊怒与全神戒备! 祭坛下方。 我方众人更是经历了从极度紧绷到惊愕再到狂喜的剧烈情绪波动。 巨响初起时,所有人本能地做出战斗反应! “敌袭?!”山猫几乎要扑向石壁破洞方向,手中的军刀已然扬起。 苍狼、灰豹、猎豹瞬间组成三角阵型,将重伤员护在中心,刀锋齐指破洞烟尘。 第861章 确认身份 赵明月强忍剧痛,左手已捏碎一枚备用的护身玉符,淡淡的清光笼罩住她自己和最近的郑少阳、孙皓轩。 张清渺道长更是面色一沉,手中三张血色符箓光芒大盛,随时准备激发——他以为这是上方观察者终于按捺不住,发动的突袭! 当烟尘稍散,看清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尤其是听到玄阳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时—— 紧绷的战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出现了短暂的松动与茫然,随即被更大的惊喜与错愕淹没! “玄阳子?!明月!”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原本在生死决意下强行压制的种种情绪——对二人失踪的担忧、对局势绝望的无力、对援兵的期盼——在这一刻如同决堤洪水般冲垮了心防。 我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眼中瞬间被惊喜与释然填满,连日来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山猫扬起的军刀僵在半空,脸上凶狠戒备的表情迅速褪去,转为一种近乎滑稽的呆滞,随即化作劫后余生般的巨大庆幸,咧开嘴,喃喃道:“我……靠!援军来了?!” 苍狼紧握军刀的手微微放松,但他作为队长的警惕性仍在,目光迅速扫过二人落地点周围以及上方的平台反应,沉声道:“确认身份!保持警戒,注意上方!” 但他紧绷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一丝。 灰豹和猎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处逢生的亮光。 赵明月散去了捏碎的玉符残光,苍白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虚弱笑容,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微舒缓。 郑少阳揉了揉刺痛的双眼,努力看向来人,那总是带着计算与疏离的脸上,也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放松。 孙皓轩更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仿佛这两个人的出现,就带来了生的希望。 就连一直昏迷的王组长,在嘈杂声响与众人情绪剧烈波动中,眉头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 抬着担架的阴兵魂火摇曳,传递出警惕又带着一丝疑惑的波动。 张清渺道长是众人中反应最快也最复杂的。 他先是一愣,目光死死锁定烟尘中逐渐清晰的两道身影,尤其在那月白道袍上停留一瞬,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精光! 那不是简单的惊喜,而是一种“果然如此”、“棋局尚有变数”的锐利明悟。 他毫不犹豫,快步上前数步,越过仍在戒备的苍狼等人,直接迎向刚刚落地的玄阳子与明月道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急切:“玄阳子!明月道友!你们……来得正好!” 他深知这二人本领不凡,玄阳子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道法精纯,尤其擅长破煞驱邪;明月道姑修为深不可测,且似乎掌握着某些极为古老特殊的传承。 他们在此刻出现,绝非偶然,必能极大地改变眼下近乎绝望的战局!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突然降临的两人身上。 战局的天平,似乎因这意外的变数,开始微微颤动。 玄阳子落地后,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 从重伤萎靡、气息微弱的王组长、崔师傅、李云驰,到浑身焦黑、右臂垂落的赵明月,再到脸色苍白、眼神疲惫却带着惊喜的张清渺、苍狼等人,最后掠过中央那沸腾着暗金血浆、插着凶焰滔天断剑的石台,以及更上方那三股毫不掩饰敌意与凌厉波动的强大气息…… 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啧,张老牛鼻子,你们这模样可够凄惨的。还有张家小子,这才几天不见,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不过……”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小子……气息有点意思了,因祸得福?” 明月道姑的反应则更为直接清冷。 她落地后甚至没有多看玄阳子一眼,清冷如月的目光先是快速扫过祭坛上方的三双眼睛,尤其在巳蛇所在的方位略作停顿,羽扇轻摇,一股清凉月辉自然散发,将试图蔓延下来的阴毒骨铃波动无声化解。 随即,她的视线转向了我。 那目光不止有关切或审视,而是一种深层次的探查,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本源。 在我的丹田位置,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澜,如同月光下的湖面被投入一粒小石子。 她对着我,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中的意味复杂——有一丝确认,一丝了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然后,她便不再看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上层观测平台,尤其是那亥猪所在的位置,朱红羽扇横在身前,月白道袍无风自动,清冷的气息与上方弥漫而下的虚无吞噬感形成无声的对峙。 上层平台上。 巳蛇那双猩红竖瞳,在明月道姑目光扫过,尤其是她手中朱红羽扇轻摇、月辉洒落的瞬间,骤然收缩了一下! 那并非简单的敌意或警惕,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波动——仿佛看到了某种意料之外,却又隐隐有所关联的事物。 她手中一直轻微震颤的惨白骨铃,在这一刻,震颤的节奏竟然出现了几乎难以察觉的……放缓。 虽然下一秒就恢复了那令人不安的频率,但这细微的变化,却没能逃过下方张清渺、玄阳子这等高手的灵觉,更没能逃过明月道姑本人的感知。 辰龙周身的煞气依旧盘旋,但那双俯瞰的眼眸中,凌厉之色稍退,多了几分惊疑不定的审视,在玄阳子、明月道姑以及下方的我们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进行着快速的评估与权衡。 亥猪的波动依旧剧烈,那灰白光点几乎要从阴影中“凸”出来,但它并未立刻行动,反而像是在积蓄力量,或者……等待什么。 第862章 按耐不住 祭坛内的空气,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持。 一边是绝境中突获强援、惊喜与希望重新燃起的我方众人; 一边是误判局势、惊疑不定的三位生肖使;中间是气息强大的玄阳子与明月。 原本即将爆发的决死冲锋,被这意外打断。 但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这短暂的僵持中悄然酝酿。 张清渺道长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向玄阳子和明月道姑简述了当前的绝境:“……此乃接引蚩尤部将的活祭坛,我等皆为祭品。上方三人,疑为九黎会生肖使,实力深不可测。中央石台与断剑乃阵眼核心,断剑正在吞噬血祭邪念蜕变。我们原计划拼死破坏节点,制造混乱求生……” 玄阳子听完,摸了摸下巴,看向石台上凶焰越来越盛的断剑,又瞥了一眼上方平台,嗤笑一声:“蚩尤部将?十二生肖使?玩得挺大啊。不过这道爷我喜欢,砸场子什么的,最有趣了。” 他虽说得轻松,但眼神锐利如刀,显然已明了局势之危。 明月道姑清冷的声音此时响起,如同珠玉落盘,虽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石台断剑,已成魔器胚胎,必须将其摧毁。上方三者,巳蛇擅魂咒驭鬼,辰龙精风水龙煞,亥猪……走尸人魔,肉身坚固,最为诡异难防。” 她竟似对这三名生肖使的能力有所了解,至少是看出了端倪。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我们这些伤员,最后看向张清渺:“当务之急,救治重伤,稳固阵脚。破阵之事,需从长计议,然时机稍纵即逝。” 张清渺立刻点头:“正是!玄阳子,你纯阳真力对疗伤驱邪有奇效,还请先助王组长、崔老稳定伤势!明月道友,你那月华清辉能否暂时隔绝此地邪煞之气对伤员的侵蚀?” 玄阳子二话不说,身形一闪已来到王组长和崔师傅身边,并指如剑,炽热纯阳的真力化作暖流,缓缓度入二人体内,驱散他们体内淤积的阴煞死气,护住心脉元神。 明月道姑则朱红羽扇轻轻一挥,一片清冷柔和的月华洒落,如同薄纱般笼罩住所有重伤员以及法力耗尽的赵明月等人。 月华所至,那无孔不入的邪神低语似乎被隔绝削弱,空气中弥漫的煞气也被排开少许,众人顿感精神一振,头脑为之一清。 而就在此时,或许是援军到来带来的希望刺激,或许是玄阳子纯阳真力的输入,一直昏迷的崔师傅,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崔老!” 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山猫惊喜交加。 崔师傅眼神先是有些涣散,随即迅速凝聚,看清了眼前的玄阳子,又看到了不远处的明月道姑和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中央石台和上方平台,老脸抽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却带着怒意与决绝:“玄阳子?明月丫头?好……好!扶我起来……老夫还没到躺下的时候!这帮龟孙子,用邪阵害人,还想接引上古凶神?呸!” 他想挣扎起身,却被玄阳子按住:“崔老头,别逞强,先稳住这口气!待会儿有你拼命的时候!” 崔师傅这才注意到自己体内的情况,感受着玄阳子精纯真力的滋养,不再强撑,而是闭上眼,配合引导真力运行,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 上方平台,三位生肖使显然不打算给我方太多喘息调整的时间。 巳蛇猩红的竖瞳锁定明月道姑,手中骨铃震颤声陡然变得尖锐急促! “叮铃铃——!!!” 不再是之前的轻微声响,而是如同万千冤魂齐声尖啸! 无形的音波混合着阴毒的灵魂冲击,化作肉眼可见的淡灰色涟漪,朝着明月道姑以及她庇护下的众人笼罩而下! 音波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的碎石无声化为齑粉,就连远处雕像散发的煞气都被搅动得一片混乱。 这一击,已然动了真格! 明月道姑清冷的眼眸中寒光一闪,手中朱红羽扇向前轻轻一划。 “月障。” 清冷的两个字吐出,羽扇前端,一道凝练如实质、边缘流淌着淡淡月华的半透明屏障瞬间展开,拦在音波涟漪之前。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如同水波撞击琉璃的沉闷声响。 淡灰色涟漪撞击在月华屏障上,激起阵阵剧烈的能量波纹,却无法寸进! 那足以撕裂灵魂的阴毒音波,竟被那看似纤薄的屏障牢牢挡住,并在月华的流转冲刷下,迅速消弭瓦解。 明月道姑身形纹丝未动,月白道袍飘拂,清冷依旧。 上方,巳蛇的猩红竖瞳中闪过一丝惊怒,显然没料到自己的灵魂音咒竟被如此轻易化解。 辰龙低沉的冷哼声响起,他周身盘旋的淡青色龙形煞气骤然膨胀,一声更加清晰的龙吟响彻祭坛! “昂——!” 随着龙吟,祭坛地面那些古老阵图的纹路中,原本平缓流淌的暗红光芒骤然沸腾! 一道道混杂着地脉煞气的暗红光流如同受到召唤般,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央石台汇聚而去,石台上那凹槽内的暗金血浆顿时如同烧开的滚油般剧烈翻腾,断剑“秋水”震颤得几乎要跳出凹槽,剑身裂痕中喷涌出的暗金近黑气息更加浓郁,凶戾剑意冲天而起! 整个祭坛大阵,被辰龙以某种方式进一步激发了! 抽取生机的力量猛然增强,那十尊悬浮的雕像眼中光芒大盛,动作似乎都加快了一丝! “他在加强献祭!加速断剑蜕变!” 张清渺道长脸色剧变。 而就在辰龙动手的同一刻,那对一直贴在栏杆边缘——亥猪的手,终于动了! 他手中捧着一对乌青色的小娃娃,上面贴着黑色符纸,被其轻轻一撕。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没有华丽的光影效果。 众人只觉眼前那片栏杆下的阴影,骤然如同活物般“流淌”下来! 第863章 明月出手 阴影脱离平台,化作一道模糊扭曲、边缘不断蠕动变化的灰暗洪流,带着那种令人灵魂都感到冻结的虚无与吞噬感,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奔……我而来! 它的目标明确无比——或者说,是直奔我而来! 那赤裸裸的贪婪与饥渴,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直接的掠夺行动! “小心!” 张清渺、玄阳子、明月道姑三人几乎同时厉喝出声! 明月道姑羽扇一转,一道月华如匹练般扫向那道灰暗洪流。 玄阳子更是直接放弃了持续疗伤,身形暴起,直冲洪流核心! 那灰暗洪流仿佛介于虚实之间,月华匹练与纯阳剑气穿透而过,虽让其波动紊乱,却未能将其彻底击散! 它依旧坚定不移地朝着我吞噬而来! 就在那灰暗洪流即将触及我的刹那—— 玄阳子身形一闪,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我身侧,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竟没有去硬撼那诡异的洪流,而是先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将我向后猛地一拉! 同时,他那看似随意拍向我肩膀的手掌上,不知何时已悄然贴上了一张暗金色的符箓。 符箓触体即化,一股温润却坚韧无比的能量瞬间流遍我全身,仿佛在我体表镀上了一层无形的薄膜。 “先退!” 玄阳子低喝一声,拉着我疾退数步,与那灰暗洪流拉开距离。 而明月道姑的应对更为精妙。 她并未追击那洪流,而是朱红羽扇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月涡。” 随着她清冷的声音,羽扇划过的轨迹上,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一个拳头大小、不断向内旋转的淡银色旋涡骤然成型。 旋涡虽小,却散发出强大的吸力,目标并非那灰暗洪流本身,而是洪流周围不断蠕动变化的阴影边缘! “嗤啦——” 如同布帛被撕裂的怪异声响中,那灰暗洪流边缘大片大片的阴影被强行剥离、撕碎,卷入月涡之中,在清冷月华的冲刷下迅速消散。 失去了部分“躯体”,灰暗洪流的速度明显一滞,形态也变得有些不稳。 趁此机会,张清渺道长手中一直蓄势待发的三张血色符箓终于激发!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煞,镇邪,定灵——敕!” 三张符箓并非攻击洪流,而是呈品字形射向洪流前方的地面,骤然炸开! 并非剧烈的爆炸,而是三道性质各异的能量场瞬间展开、交织。 一道炽烈如阳,专破阴邪煞气;一道厚重如山,产生强大的镇压之力; 一道则如同无形的涟漪,试图扰乱能量流动。 三道能量场叠加,正好在那灰暗洪流的前进路线上,形成了一道临时的复合屏障! “轰!” 灰暗洪流一头撞入这复合屏障之中。 炽阳破煞之力疯狂灼烧消融着洪流中的阴邪本质; 山岳镇压之力令其速度骤降,形态进一步凝滞;而定灵涟漪则干扰着其内部能量的流转与控制。 灰暗洪流剧烈地发出无声的嘶鸣,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尖啸,却一时无法突破这精心布置的复合屏障。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亥猪出手,到三人联手化解,不过两三息工夫。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上方的巳蛇与辰龙,显然不会坐视亥猪受挫。 巳蛇猩红竖瞳寒光更盛,骨铃震颤声再变,从尖锐急促转为一种低沉诡异的韵律。 随着这韵律,祭坛底层那些之前被雕像击溃、散落各处的阴兵残魂碎片,以及更早战斗中死去之人的残余气息,竟开始被强行聚拢! 一道道模糊扭曲、充满怨毒与痛苦的黑影,在骨铃声中挣扎成形,虽然远不如完整的厉鬼凶戾,但数量众多,且带着临死前的疯狂,如同潮水般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涌来! 而辰龙,更是直接动手了。 他不再满足于远程操控大阵,而是向前踏出一步,右手并指如刀,朝着下方虚空一划! “嗤——” 一道凝练无比且边缘闪烁着淡金色纹路的青色气刃,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奔正在维持“月涡”的明月道姑! 气刃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切割之意与沉重的龙威,已让下方众人呼吸一窒。 明月道姑面临上下夹击——前方是辰龙的恐怖气刃,周围是巳蛇催动的怨魂潮涌。 她却依旧神色清冷,不见丝毫慌乱。 面对袭来的青色气刃,她朱红羽扇由划转拂,动作轻柔飘逸,仿佛在拂拭尘埃。 扇面之上,那些原本淡淡的红色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朱雀真炎,起。” “呼——” 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极致、呈现出纯净朱红色的火焰,自羽扇扇骨尖端喷射而出! 火焰无声,却散发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连弥漫的煞气都被瞬间点燃、净化! 朱红真炎与青色气刃在空中轰然对撞! “轰隆!!!” 这一次的爆炸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手都要剧烈! 青红两色的能量乱流疯狂向四周迸射,冲击波将靠近的几尊悬浮雕像都推得晃动不已。 明月道姑身形微微一晃,向后退了半步,月白道袍的袖口处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焦痕。 而上方的辰龙,亦是发出一声闷哼,显然这一记对拼,双方都未占到太大便宜。 趁此机会,玄阳子已经拉着我退到了相对安全的区域,与张清渺、苍狼等人汇合。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差点一个趔趄,语气却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张阳兄弟,别来无恙啊?看你这灰头土脸、气息虚浮又突然旺盛的古怪模样,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还走了趟鬼门关又爬回来了?” 第865章 动手 与此同时,我尝试调动那初步凝聚的“神识”,将其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雷达,牢牢锁定上方三个目标的气息波动。 而就在我全力调动力量,特别是神识扫过丹田时—— 那一直沉寂的黑紫色葫芦虚影,似乎受到了某种引动,竟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丝微不可察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气息的能量波动,以我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极其隐晦,在场众人,包括近在咫尺的玄阳子和张清渺都未曾察觉。 唯独明月道姑,在她朱雀真炎与月华之力交织攀升到某个临界点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清冷的目光骤然转向我,准确地落在了我的丹田位置! 她的眼眸深处,那丝波澜再次泛起,比之前更加明显,带着清晰的讶异、探究,以及一丝……讶然。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微微颔首,便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上方。 而上方平台,在我们三人气势不断攀升、即将发动突袭的此刻,也做出了最后的应对。 巳蛇似乎“听”到了下方的部署与决心,猩红竖瞳中闪过一丝讥讽与残忍。 她手中骨铃不再摇晃,而是被她轻轻捧起,凑到唇边,对着骨铃的孔洞,无声地吹了一口气。 “呜……” 一种低沉幽怨、仿佛万千女子同时啜泣的诡异音调,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祭坛底层,那些被雕像击碎、被血祭吞噬的残余阴气、死气、怨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激活! 阴影之中,地面之下,甚至空气里,一道道更加凝实散发着浓郁怨恨与疯狂的黑影挣扎着爬出! 它们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隐约能看出生前扭曲的面容和残破的衣着,发出无声的嚎叫,从四面八方,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我们留守的阵地,以及我们三个即将冲锋的“箭头”涌来!数量之多,远超之前! 辰龙则双手虚抱于胸前,那一道道悬浮的青色龙形气刃迅速汇聚,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面巨大的、由无数细小气刃高速旋转组成的青色龙鳞护盾,牢牢封堵住了平台边缘我们可能突破的路径。 同时,他脚下的平台地面,古老的石板缝隙中,浓郁的青色煞气如同烟雾般渗出,迅速弥漫,显然是在布置某种陷阱或加强防御。 而最诡异的亥猪…… 那对灰白光点,连同其周围蠕动的阴影,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不是隐匿,而是仿佛融入了祭坛无处不在的阴影与黑暗之中,再也感知不到具体的存在。 但它所带来的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随时可能从任何角度发动致命偷袭的恐怖压力,却骤然提升了数倍! 仿佛有无数双饥渴的眼睛,在黑暗的每一个角落,死死地盯住了我们,尤其是……我和玄阳子。 决战的气息,已然弥漫至顶点。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是现在!” 明月道姑清喝一声,朱红羽扇向着上方猛地一挥! “月华流照·掩!” 并非攻击,而是无数道柔和清冷、却带着奇异干扰属性的月华光束,如同逆向的流星雨,骤然射向上方平台! 月华所过之处,光线扭曲,气息紊乱,连辰龙布下的青色煞气烟雾都出现了短暂的滞涩与分散。 更重要的是,这些月华仿佛带有隔绝灵觉探查的效果,上方平台三人的“视线”与感知,出现了瞬间的模糊与中断! “冲!” 几乎在月华升起的同一刹那,我、玄阳子、明月道姑,三人身形同时暴起! 没有沿着石壁攀爬,而是将“神行符”的力量催动到极致,配合自身法力(真力),如同三支离弦之箭,借助脚下爆发的反冲之力,沿着三条略有不同的弧线,悍然直冲那悬浮在半空的上层观测平台! 下方,张清渺道长的厉喝同时响起:“结阵!护住伤员!干扰大阵,助他们一臂之力!” “吼!” 苍狼、山猫等人齐声怒吼,依托地形,结成一个简易的防御圈,将伤员护在中心,刀锋向外,直面汹涌而来的怨魂潮涌。 张清渺道长则盘膝坐于阵中,双手掐诀,口中疾诵,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和对阵法最后的理解,全部灌注于对脚下祭坛大阵的干扰之中! “就是现在!”明月道姑的清喝如同冰泉击玉,瞬间点燃了冲锋的导火索。 “冲!”我发出一声低喝,全身法力与神识同时催动到极致! 三道身影,化作三色流光,破开下方弥漫的煞气与怨魂的哀嚎,悍然冲向那悬浮在上方的观测平台! 我选择的,是平台左侧相对狭窄、但厉鬼黑影汇聚稍少的入口。 周身淡黄色的法力光晕在“神行符”加持下暴涨,如同一颗逆冲的流星。 沿途那些被巳蛇骨铃催生、疯狂扑来的厉鬼黑影,尚未触及我的身体,便被这至阳至和的光晕一照,如同冰雪遇沸油,发出凄厉的无声尖啸,瞬间溃散、消融,留下一缕缕迅速被净化的黑烟。 玄阳子则展现出与其言语风格截然不同的精妙身法。 他没有选择直线突进,而是脚下踏着一种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九宫八卦方位的诡异步伐,身形左摇右晃,如同狂风中的柳絮,竟以毫厘之差,精准地避开了辰龙提前布设在平台边缘、那些从石板缝隙中渗出的青色煞气陷阱。 他冲向的是正中间、也是防御看似最严密的入口。 同时,他左右手交替挥洒,一张张符箓如同长了眼睛般飞出,并非攻击前方,而是在他身后、左右两侧凌空炸开! “金光护道!土岳镇邪!” 淡金色的破煞符光与土黄色的镇封符光交织,形成一道道虽不厚重却极为坚韧的光墙,不仅阻挡了从下方追击而来的部分怨魂,更巧妙地干扰了后方可能袭来的远程攻击路线,为他清理出一条相对“干净”的冲锋路径。 明月道姑的姿态最为飘逸从容。她并未施展复杂身法,只是手持完全展开的朱红羽扇,对着右侧入口方向,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扇。 第866章 破邪净灵印 “炎路,开。” “轰——!” 扇面之上,那盘旋的朱雀虚影发出一声清越啼鸣,而且这啼鸣竟能穿透灵魂层面的干扰,随即,纯净炽烈的朱红色真炎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真炎并未四散,而是在她精准的控制下,凝聚成一道宽约丈许、向前不断延伸的火焰路径,直通右侧入口! 火焰所过之处,辰龙布下的青色煞气烟雾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迅速被蒸发、净化。 那些试图靠近的怨魂黑影,更是在数丈之外便被高温引燃,化作飞灰。 她就这般踏着自行开辟的火焰之路,衣袂飘飘,如同火中仙灵,稳步向前。 然而,上方的三位生肖使,显然不会让我们如此轻易地登临平台。 就在我们三人刚刚突破底层防线,距离平台入口尚有十余米高度时,蓄势已久的拦截终于到来! 左侧,我所冲向的入口处,那原本散乱涌动的厉鬼黑影,在巳蛇骨铃一声骤然拔高的尖利音调中,如同受到无形巨手操控,疯狂汇聚、堆叠! 眨眼之间,一道厚达数米、完全由扭曲哀嚎的厉鬼面孔和漆黑手臂构成的“鬼墙”,死死封堵住了入口! 鬼墙之上,无数双充满怨毒与疯狂的眼睛同时睁开,死死“盯”向我,浓郁的怨气与阴寒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连我体表的淡黄光晕都微微黯淡了一分! 正中,玄阳子面对的,则是辰龙那面由无数龙形气刃高速旋转组成的巨大青色龙鳞护盾! 此刻,这面护盾不再静止防御,而是被辰龙遥控着,如同一个巨大的青色磨盘,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玄阳子冲锋的路径悍然撞击而来! 护盾未至,那凌厉的切割之意与沉重的龙威已经压迫得玄阳子周身的符光一阵明灭不定。 右侧,明月道姑的火焰之路前方,异变突生! 平台右侧入口旁的阴影中,那一直隐匿无踪的亥猪,终于现出了攻击形态! 没有预兆,一片浓郁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暗突然从入口旁的阴影中“炸开”! 一道高大魁梧、却浑身缠绕着粘稠如墨、不断翻涌蠕动的黑色尸气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射出! 它似乎没有固定的五官,整个头部都被翻腾的尸气笼罩,只能隐约看到两点灰白光芒在尸气深处明灭。 其速度骇人听闻,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已扑至明月道姑火焰之路的前端,一只被浓稠尸气包裹指甲的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直抓明月道姑的面门! 攻势狠辣迅捷,与之前那种虚无吞噬感截然不同,充满了尸王般的狂暴与凶戾! 三人刚有起色的冲击节奏,瞬间被这精准而强力的拦截打乱!各自陷入了必须立刻应对的危机之中! 面对那堵怨气冲天的鬼墙,我眼神一凝,冲锋之势不减反增! “雕虫小技!”我心中低喝,识海中初步凝聚的神识被全力调动,如同无形的触手蔓延开来,不仅增强了我的感知,更让我对自身力量的操控精细了数倍。 同时,我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这是爷爷给我那卷古书中的“破邪净灵印”,配合特定的咒语,能极大增强对阴邪之物的克制。 “天地玄宗,万法本根!清浊二合,诸法破邪!邪祟退散!” 咒语声中,我结印的双手猛然向前推出! 并非之前那种扩散的光晕,而是一道凝练如柱且边缘流转淡黄与玄黑纹路的能量冲击波,从我的掌心轰然爆发,如同一柄神圣的破城槌,狠狠撞向那堵鬼墙! “轰咔——!!!” 能量冲击波与鬼墙接触的刹那,没有僵持,而是爆发出剧烈的净化与湮灭之音! 鬼墙上那无数扭曲的面孔同时发出痛苦到极致的无声尖啸,凝实的怨气被冲击波中蕴含的仙家正力与我的精神意志强行撕裂! 鬼墙中央,直接被轰开了一个直径米许、边缘还在不断扩大的缺口! 缺口处,厉鬼魂飞魄散,怨气消散一空! 我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从那缺口中电射而入,率先冲上了上层观测平台的左侧区域! 就在我冲破鬼墙的瞬间,那股之前在下方隐约感应到的、被厉鬼凶戾之气掩盖的熟悉气息,再次清晰了一丝! 它似乎就来源于这平台之上,来源于……那操控鬼墙的身影?但此刻我无暇细究,必须全神贯注面对眼前的敌人。 玄阳子那边,面对如同山岳般撞来的龙鳞护盾,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精光爆射! “花里胡哨!看道爷破你!” 他冲锋的速度丝毫未减,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指间已夹着一张质地奇特、仿佛由某种金色丝线编织而成的符箓,符箓之上,用暗红色的朱砂描绘着一个古篆“破”字,笔画苍劲,隐隐有龙虎之形! “乾天兑泽,离火震雷!金精破煞,万法皆空——破!” 他口中疾诵真言,体内纯阳真力疯狂灌入金色符箓之中,随即手腕一抖,将符箓如同飞镖般射出! 金色符箓脱手后,并未化作金光,而是仿佛融入了空中,下一刻,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光线,凭空出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巨大龙鳞护盾正中心、无数气刃旋转交汇的那一个“点”! 那正是辰龙这面护盾能量流转、结构维系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阵眼”所在!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气势汹汹、仿佛能碾碎一切的青色龙鳞护盾,在被淡金色光线击中的瞬间,骤然僵直! 紧接着,护盾上那无数高速旋转的龙形气刃仿佛失去了控制,开始互相碰撞、切割、溃散! 轰然巨响中,巨大的护盾土崩瓦解,重新化为混乱的青色煞气流,向四周迸射! 第867章 巳蛇的异常 玄阳子哈哈一笑,身形如游鱼般从溃散的煞气流缝隙中穿过,轻松冲上了平台中间区域。 然而,在击破护盾的刹那,他敏锐地感知到,辰龙那青色煞气之中,除了地脉凶煞之力,竟然还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高贵纯正的……紫气? 那似乎是……人间帝王的龙气? 或者说,是曾经承载过皇道气运的器物所沾染的气息?这个发现让他心中闪过一丝惊疑。 明月道姑面对亥猪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扑击,反应堪称完美。 她前冲之势骤然止住,脚下月华清辉一闪,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三丈,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尸气利爪的锋芒。 与此同时,她手中朱红羽扇并未停顿,手腕翻转间,扇面轻抖。 “朱雀羽,焚!” “嗖嗖嗖——!” 扇面上那流转的红色纹路光芒大盛,一根根纯粹由朱雀真炎凝聚而成的形如凤凰尾羽般的炽热火羽,如同疾风暴雨般激射而出,笼罩向扑来的亥猪! 亥猪冲势太猛,似乎也没料到明月道姑的反应和反击如此迅捷凌厉,顿时被密集的火羽笼罩! “滋滋滋——!!!” 火羽击中它周身翻腾的黑色尸气,顿时爆发出剧烈的灼烧声响! 那粘稠如墨、仿佛能污染一切的尸气,在至阳至纯的朱雀真炎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被迅速点燃! 亥猪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痛吼,体表的尸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露出了部分覆盖着暗青色的诡异肌肤。 明月道姑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这亥猪的尸气并非寻常僵尸的阴煞死气,而是融合了地脉深处某种极其污秽邪异的浊气,威力更霸道,污染性更强,但也正因为其“浊”,反而更被至纯至阳的朱雀真炎克制。 她并未趁机强攻,而是羽扇再挥,更多的火羽持续射出,压制亥猪,同时身形轻盈转折,从另一个角度,踏着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焰余烬,稳稳登上了平台右侧区域。 至此,三人几乎不分先后,成功突破拦截,登上了上层观测平台! 平台远比从下方看起来宽阔,地面铺着切割整齐的古老石板,石板上刻画的符文比下层祭坛更加复杂深邃,隐隐与整个大阵呼应。 平台中央,似乎有一道紧闭的石门,那便是所谓的“密室”入口。 而平台边缘,则是雕刻着狰狞兽首的石栏。 我的双脚刚踏上左侧区域的石板,目光瞬间锁定前方。 约十丈开外,平台边缘的石栏旁,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她身着一袭式样古朴的黑色长裙,裙摆无风自动,上面用暗银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蛇形纹路。 脸上覆盖着一层面具,遮挡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此刻正凝视着我的、宛如红宝石般剔透却冰冷无情的竖瞳。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枚由九颗不知名惨白兽骨打磨、以黑绳串成的骨铃,正是操控万千厉鬼的法器——巳蛇。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在我登台的瞬间发动袭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骨铃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发出缓慢而低沉的“叮……叮……”声响。 随着铃声,平台地面上弥漫的稀薄煞气开始不安地涌动,在她周身凝聚,逐渐形成一只只由煞气构成的漆黑鬼手,无声地舞动着,将她拱卫在中心。 气氛诡异而压抑。 我稳住气息,没有丝毫迟疑。拖延时间对敌方有利,必须速战速决! 心念一动,体内奔流的法力迅速朝着右手汇聚,淡黄与玄黑两色光芒交织、凝实,眨眼间形成一把长约四尺、光华内蕴却锋锐之意逼人的能量长刀。 “得罪了!” 我低喝一声,脚下一蹬,身形疾射而出,手中能量长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道绚丽的弧光,朝着巳蛇的肩膀斜劈而下! 这一击我留了三分力,意图并非斩杀,而是试探其反应。 面对这凌厉的一刀,巳蛇终于动了。 她脚步未移,只是上身以一个极其柔韧诡异的角度向后微微一仰,如同无骨之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 与此同时,她周身那些由煞气凝聚的鬼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地朝我抓来! 指尖漆黑,散发着浓郁的阴寒与怨毒,若是被其抓实,恐怕瞬间就会被阴毒侵体,甚至被抽取魂魄。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鬼手的攻击看似凶猛,角度却颇为“讲究”——它们大多抓向我的手臂、腿部、腰侧等非要害部位,对于我的头、颈、胸腹等致命处,却总是巧妙地“擦肩而过”或提前转向。 而且,每当鬼手快要触及我体表那层淡黄色的仙家之力光晕时,其上的阴寒怨毒之力便会莫名地减弱几分,仿佛……有所顾忌? 我手中长刀挥舞,将靠近的鬼手一一斩碎、净化,心中疑窦丛生。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巳蛇身为十二生肖使之一,操控厉鬼、精通魂咒,其攻击理应诡谲难防、直指灵魂要害才对。 可眼下这攻势,虽然看起来吓人,却总有种雷声大、雨点小,甚至……刻意放水的感觉? 我攻势不由得放缓了几分,一边抵挡着鬼手,一边死死盯着那双面纱后的猩红竖瞳,试图从中找出端倪。 “你是谁?”我沉声喝问,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为何你的攻击总是避重就轻?我们……是否见过?” 面纱之后,巳蛇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依旧沉默。 只是她手腕上的骨铃,铃声从低沉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更多更凝实的鬼手从地面煞气中冒出,加入围攻。 然而,攻击模式依旧未变——避开要害,减弱触及光晕时的威力。 这种诡异的“手下留情”,非但没有让我感到轻松,反而让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她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阴谋? 不能再拖了! 我眼中厉色一闪,不管你有什么古怪,先制住再说! 第868章 是她? 识海中的神识被全力调动,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朝着巳蛇涌去,试图穿透那层薄薄的面纱,探查其下的真实面容与气息。 然而,就在我的神识即将触及面纱的刹那,一股冰冷、滑腻、如同毒蛇般阴森的精神屏障突然出现,将我的神识牢牢阻挡在外! 这屏障并不强硬,却充满了诡异的韧性,我的神识一时间竟难以突破。 果然有防备! 我心中冷哼,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斩妖驱邪!”我心中默念,丹田处的能量漩涡旋转速度骤然飙升! 更为磅礴精纯的法力力涌入四肢百骸,我手中的能量长刀光芒暴涨,从淡黄玄黑交织,骤然变得炽白耀眼,仿佛由纯粹的光焰凝聚而成! “斩!” 我双手握刀,不再试探,身形如电,一刀朝着巳蛇的右肩重重劈落! 这一击,我动用了七成力量,刀势凌厉无匹,刀未至,那炽热纯正的净化之意已让周围的煞气鬼手纷纷退避消融! 我的意图很简单——即便不能重创,也要逼得她大幅度闪躲,甚至击伤其手臂,削弱其操控骨铃的能力,然后趁机生擒! 面对这声势骇人的一击,巳蛇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决心。 她那双猩红竖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清晰的……复杂情绪? 似有挣扎,似有无奈,又似有一丝焦急? 她脚下步伐终于动了,不再是简单的侧身,而是以一种极其轻盈灵动的步法向侧后方滑开,试图避开这当头一刀。 然而,我这一刀速度极快,范围也广,刀锋边缘的炽白光芒,还是扫向了她面颊附近! “嗤啦——” 锋锐的能量与护体的阴气摩擦,发出一声轻响。 刀风凛冽,将她脸上那层轻薄的黑纱,掀起了一角!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虽然只是下巴到嘴角的一小部分区域…… 但那一瞬间,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轮廓……那白皙肌肤的质感……甚至嘴角那粒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淡淡小痣…… 一个我绝不敢想象、却又无比熟悉的名字,如同惊雷般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响! “是你?!” 我失声惊呼,手中的能量长刀光芒都为之一颤,攻势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半分。 怎么可能是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成为九黎会凶名赫赫的生肖使“巳蛇”?还操控厉鬼?!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种种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我的理智。 而巳蛇——或者说,面纱下那疑似熟人的身影——在面纱被掀起的刹那,身体也是猛地一僵! 她迅速侧过头,用左手死死按住被掀开的面纱一角,重新遮挡住面容。 但那双猩红竖瞳中,之前的冰冷无情已然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慌乱、痛苦,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挣扎。 “叮铃铃——!!!” 她右手腕上的骨铃,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剧烈波动的情绪,突然不受控制般疯狂震颤起来,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噪音! 随着这失控的铃声,平台上原本还算“有序”的煞气鬼手,瞬间暴走!它们不再顾忌我的仙家光晕,不再避开要害,如同失去了缰绳的疯狗,从四面八方,带着更加狂暴凶戾的气息,朝着我疯狂扑抓而来!这一次的攻击,明显带上了真正的杀意,虽然依旧能感觉到一丝源自操控者本心的滞涩与不协调,但威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一只鬼手趁我心神剧震、防御出现空隙的刹那,猛地抓向我的胸口!指尖漆黑的阴毒几乎要触及我的皮肤! 危急关头,我丹田处那一直沉寂的黑紫色葫芦虚影,似乎感应到了我强烈的生死危机与剧烈情绪波动,竟然再次微微一颤! 一股清凉却无比坚韧的奇异能量,自丹田涌出,瞬间流遍全身,让我几乎停滞的思维和动作骤然恢复了灵活! “滚开!” 我厉喝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左拳包裹着炽白的仙家之力,狠狠砸在那只袭胸的鬼手上! “砰!” 鬼手应声而碎,阴毒之气被瞬间净化。 然而,更多的鬼手蜂拥而至!我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情绪,挥舞长刀,全力应对这突然变得狂暴的攻击。 但心神已乱,刀法不再如之前那般缜密流畅,几次险象环生。 平台下方,祭坛核心处,那柄断剑“秋水”似乎也感应到了上方剧烈的能量波动与情绪冲击,剑身的震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剑柄火焰印记熊熊燃烧,剑身裂痕中,暗金近黑的色泽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几乎要将整截断剑染成墨色! 凶煞剑意冲天而起,搅动得整个祭坛的血气与煞气如同沸腾一般! 仪式,正在加速走向完成! 而与此同时,平台其他两处战局,也正激烈展开,并影响着整个战局。 平台中间区域,玄阳子刚站稳脚跟,便与辰龙正面相对。 辰龙身着一袭绣着繁复龙纹的长袍,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四射,周身浓郁的青色煞气如同活物般缭绕盘旋,隐隐有龙形虚影浮现。 他双手自然下垂,指尖却有青黑色的煞气吞吐不定,仿佛随时可以凝聚成任何武器。 见玄阳子轻松破开护盾登台,辰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 “区区符箓小道,也敢登台献丑?”辰龙冷哼一声,右手虚握,周身的青色煞气立刻汹涌汇聚,在他掌中凝成一杆长约八尺、通体泛着金属光泽的青色煞气长枪! 枪身盘龙,枪尖寒芒吞吐,散发着刺骨的锋锐与沉重的威压。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煞气长枪如同毒龙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玄阳子咽喉!这一枪又快又狠,毫无花哨,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碾压! “哎哟,脾气不小!”玄阳子嘴上调侃,动作却丝毫不慢。 第869章 符箓显威 他深知这煞气长枪威力惊人,不敢硬接,脚下踏着玄妙步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横移三尺,险险避开枪尖。 同时,他左手一扬,三张淡金色的“破煞符”呈品字形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三道金色流光,如同三把飞刀,直取辰龙面门和双肩! “雕虫小技。”辰龙不屑,左手随意一挥,一股凝实的青色煞气涌出,如同盾牌般挡在身前。 “噗噗噗!”三声轻响,金色流光撞在煞气盾上,爆开三团金光,虽将煞气盾炸得一阵波动,却未能将其击穿。 而辰龙的煞气长枪已然回扫,带着千钧之力,横扫玄阳子腰腹! 玄阳子足尖点地,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同时右手快速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箓,看也不看便撒了出去。 “金光咒!雷火符!疾!” 符箓在半空中纷纷激发,有的化作一道道金色光刃切割向长枪,有的爆开一团团炽热的雷火,试图干扰、削弱煞气长枪的威力。 “轰轰轰!” 能量碰撞声不绝于耳。 辰龙的煞气长枪在符箓的连环轰击下,光芒略显黯淡,攻势也微微一滞。 玄阳子趁机再次拉开距离,额角却已见汗。 他擅长的是以符箓布阵、破煞驱邪,正面硬撼这种纯粹由浩瀚煞气凝聚、力量强横无比的攻击,并非所长,而且极其消耗符箓和真力。 就这么几下交手,他怀中的符箓已经少了近五分之一! 辰龙显然也看出了玄阳子的窘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再急于强攻,而是手持煞气长枪,步步紧逼,每次攻击都势大力沉,逼迫玄阳子不断闪躲、消耗符箓防御。 同时,他脚下的青色煞气如同有生命般向四周蔓延,试图再次布置陷阱,限制玄阳子的活动范围。 “好家伙,你这煞气是打地脉里直接抽上来的?够霸道!”玄阳子一边狼狈闪躲,一边还不忘嘴贫,但眼神却越发凝重。 他在闪避格挡的间隙,仔细观察着辰龙煞气的运转方式和攻击节奏,眉头微锁,心中快速推算:“这煞气运转轨迹……暗合‘地载万物’之势,又有‘龙行于渊’之变,不像是单纯修炼的邪功,倒像是借助了某种上古残留的阵法或者……龙脉地气?这家伙,难可不简单啊!而是有更深来历?” 更让玄阳子警惕的是,辰龙在攻击他的同时,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瞥向下方的祭坛,尤其是张清渺道长等人结阵防御的位置。 有几次,辰龙的煞气长枪故意扫向平台边缘,激射出的余波或散逸的煞气弹,竟是朝着下方伤员聚集处落去! “妈的,还想玩阴的!”玄阳子骂了一句,不得不分心,抛出几张防御性符箓,化作光幕挡在下落路径上,拦截那些散逸的攻击。 这让他本就吃紧的形势更加捉襟见肘。 就在玄阳子被辰龙逼得不断后退,快要靠近平台中央那紧闭的石门时,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平台右侧边缘的阴影,似乎不自然地蠕动了一下。 一股熟悉而令人厌恶的、混合着尸臭与贪婪的冰冷气息,一闪而逝。 难道是亥猪! 那家伙没有完全被明月道姑拖住?它在伺机偷袭?! 玄阳子心中一凛,暗叫不好。 一个辰龙他已经应付得颇为吃力,若是亥猪再从阴影中暴起偷袭,他恐怕瞬间就会陷入绝境! 不过玄阳子明显是想多了,亥猪此时可没功夫偷袭他。 亥猪那边的情况可不比这边好到哪去! 明月道姑登台后,屡屡射出朱雀真炎,攻向亥猪。 亥猪那狂暴的扑击虽被朱雀真炎暂时逼退灼伤,但它似乎根本不知道“畏惧”为何物。 仅仅喘息了数息,体表被灼烧得皮开肉绽、冒着青烟的部位,就在翻涌的黑色尸气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甚至重新长出的皮肉,颜色更加暗沉,隐隐有诡异的金属光泽。 “吼——!” 亥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眼位置的灰白光点因为暴怒而剧烈闪烁。 它不再急于近身扑击,而是张开那被尸气笼罩、看不清具体形状的大口,猛地一吸! 平台上弥漫的稀薄煞气、甚至远处辰龙与玄阳子交战散逸的能量余波,都如同受到无形牵引,朝着它口中汇聚! 同时,它脚下石板的缝隙中,更加浓郁污浊的黑色地脉邪力被强行抽取上来,融入周身的尸气之中! 眨眼间,亥猪周身翻腾的尸气不仅恢复了原状,而且变得更加粘稠、黑暗,散发出的污秽与吞噬之意更强! 甚至在其体表,凝聚出了一层类似角质般的暗黑色甲壳! 明月道姑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亥猪的难缠超出了她的预估。 它不仅肉身恢复力恐怖,竟还能直接吞噬、融合地脉中的邪力来强化自身!在此地,它几乎拥有“不死”的特性,而且会越战越强! “不能让它继续吞噬地脉邪力!”明月道姑心念电转,手中朱红羽扇再次挥动。 这一次,她不再大范围挥洒火羽,而是将朱雀真炎极度凝练,扇尖轻点,一道道凝练到极致的朱红色真炎射线,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朝着亥猪周身尸气翻涌最剧烈的几个节点疾射而去! 尤其是它刚才张口吞噬时,喉咙深处隐约可见的一点深沉黑光! “咻咻咻——!” 真炎射线速度极快,穿透力极强。亥猪体表那层新凝聚的暗黑甲壳,在这凝练的射线面前,竟然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洞穿! “噗噗噗!” 数道射线精准命中亥猪的肩、腹、腿等关节连接处,以及喉咙位置! “嗷!!!” 亥猪发出比之前更加凄厉痛苦的嚎叫,被命中的部位,尸气甲壳碎裂,皮肉焦黑碳化,尤其是喉咙处,那点深沉黑光被真炎射线击中,剧烈闪烁了一下,亥猪整个庞大的身躯都随之猛地一颤,吞噬地脉邪力的过程被打断! 第870章 奋不顾身 有效!明月道姑眼神微亮。 亥猪体内果然有猫腻! 那点黑光,很可能就是它融合控制地脉邪力的关键! 然而,受伤的野兽往往更加危险。 亥猪被打断了强化进程,还被伤及疑似核心,彻底陷入了狂暴! 它不再尝试远程吞噬,而是将所有的暴怒与痛苦,化作了最原始、最疯狂的攻击欲望! “轰!” 它双足猛地蹬地,平台上坚硬的石板都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攻城锤,无视了身上还在灼烧的真炎,携带着滔天的尸臭与污秽之气,不管不顾地朝着明月道姑猛撞过来! 沿途的石栏、石柱,被它稍稍蹭到,便轰然碎裂! 几块巨大的碎石朝着下方祭坛坠落,险些砸中正在全力干扰大阵的张清渺道长! 明月道姑面色一变,身形急退,同时羽扇连挥,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朱雀真炎火墙。 “轰轰轰!” 亥猪如同蛮牛般一头撞上火墙! 炽烈的真炎疯狂灼烧着它的尸气与躯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和皮肉爆裂的声响,但它冲势仅仅减缓了少许,竟硬生生顶着真炎的灼烧,撞碎了三道火墙! 明月道姑被逼得连连后退,体内灵力的消耗急剧增加,额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亥猪的蛮力与防御,实在太过骇人。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分心控制真炎,避免亥猪的冲撞对平台结构造成更大破坏,以免碎石伤及下方同伴。 激战之中,明月道姑清冷的目光扫过平台其他两处。 她看到张阳那边似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僵局,巳蛇的攻击模式古怪,而张阳的反应更是异常; 她也瞥见玄阳子在辰龙的猛攻下逐渐左支右绌…… 战局,正在朝着不利的方向倾斜。 而我这边,我勉强从最初的震惊中挣扎出来,一边应付着巳蛇,那因情绪失控而变得狂暴却依旧带着一丝滞涩的攻击,一边心乱如麻。 为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是十二生肖使的一员? 难不成她是被迫的? 被控制了? 还是……她本就是九黎会的人?她接近我,难道都是早有预谋?? 不!不可能!我始终都不愿相信她接近我是为了对付我! 可眼前这戴着面具、操控骨铃、散发着冰冷蛇类气息的身影,又分明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轮廓和特征…… 难道……是她有什么苦衷不成?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光亮,让我混乱的思绪找到了一点方向。 是了!很有可能! 九黎会这种邪教组织,掌握控制人心神的邪法并不奇怪! 她或许是被他们掳走,然后以邪法控制了! 我必须救她!必须唤醒她! 想到这里,我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但攻击方式却骤然一变。 我不再试图以强力攻击逼迫她,而是将更多的心神用在防御和观察上。 手中的能量长刀光芒收敛,变得更加凝实灵动,以巧破力,将那些狂暴的鬼手一一挑开,同时我的神识不再强行冲击她的面具,而是如同温柔的流水,试图绕过那冰冷的精神屏障,去感知她面具之下灵魂深处的真实状态。 “是你吗?回答我!” 我一边闪避格挡,一边大声呼喊,试图用声音唤醒她可能被压抑的意识。 听到我喊她的名字,巳蛇的身形再次明显一僵! 猩红竖瞳中的挣扎与痛苦之色更加浓郁,甚至浮现出一层水光? 她手腕上的骨铃震颤得越发混乱,攻击也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有效! 我心中更定,正要继续呼唤,试图找到突破那精神控制的关键。 然而,就在此时—— “张阳!小心右边!” 下方突然传来张清渺道长急促而嘶哑的警告声! 我悚然一惊,神识下意识地扫向右侧。 只见平台右侧,那原本正在与明月道姑激战浑身冒着真炎火光的亥猪,不知何时,竟然分出了一小团约有人头大小的黑色尸气! 这团尸气如同拥有独立的意识,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阴影,以极快的速度蜿蜒游动,避开了明月道姑的真炎覆盖范围,此刻已然潜行到我右侧数丈之外,正如同毒蛇抬头般,从阴影中缓缓“立起”,尸气前端扭曲变化,隐约形成一张布满利齿的狰狞大口,锁定了我的后背! 是亥猪的分身?还是它的一种远程攻击手段? 但无论如何,这一击若是落实,以那尸气中蕴含的恐怖污秽与吞噬之力,我恐怕瞬间就会重伤,甚至被侵蚀神智! 而正面的“巳蛇”,在听到张清渺道长的警告,看到那团袭向我后背的黑色尸气时,猩红竖瞳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那一刻,她眼中所有的挣扎、痛苦、犹豫,都被一种近乎本能的、极其纯粹的惊恐与焦急所取代! “小心——!” 一个沙哑干涩,却依旧能听出属于“她”音色轮廓的短促音节,竟然冲破了某种桎梏,从她那被面具覆盖的口中挤出! 与此同时,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放弃了所有对我的攻击,甚至放弃了自身的防御,整个人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我猛扑过来! 不是攻击,而是……试图用她自己的身体,挡在我与那团袭来的黑色尸气之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我看到了她扑来时,眼中那决绝的、仿佛要撕裂某种枷锁的挣扎与焦急。 我看到了那团黑色尸气狰狞的大口,已然张开,朝着她毫无防备的后背噬咬而下! 我听到了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以及脑海中一个无比清晰、压过了一切纷乱情绪的念头—— 绝不能让她受伤! “吼——!!!”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与保护欲,如同火山般在我心底爆发! 丹田深处,那枚一直沉寂、仅在我危机时被动护主的黑紫色葫芦虚影,仿佛感应到了我这股强烈到极致的意志,第一次,主动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轻微的颤动,而是一次沉稳有力的、仿佛古老心脏搏动般的震动! “嗡——!” 第871章 制敌 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波动,以我的丹田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这波动不再隐晦,而是带着一种苍茫、古老、仿佛源自鸿蒙初开时的原始道韵,却又无比精纯凝练! 波动所过之处,空间似乎都产生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首当其冲的,是那团即将噬咬到“巳蛇”后背的黑色尸气。 在这股奇异波动的扫过下,那狰狞的尸气大口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一滞,随即,构成它的粘稠尸气,竟然直接崩解! 不是被净化,不是被灼烧,而是如同沙塔遇到了水流,被波动中蕴含的那一丝莫名的力量所驱散抹平。 眨眼之间,那团足以威胁到我生命的恐怖尸气,便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这股奇异的波动,并未停歇,继续向前,轻轻拂过了扑在我身前的“巳蛇”的身体。 “叮……咔嚓!” 她手腕上那枚疯狂震颤、控制着无数厉鬼、似乎也是某种控制媒介的惨白骨铃,在这波动的轻拂下,发出一声脆响,表面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铃声中蕴含的阴邪控制之力,戛然而止! 围绕在她周身、那些狂暴的煞气鬼手,如同失去了根源,纷纷溃散。 她脸上那副面具,也“啪”的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只见她立即闪身后退,一只手遮掩面庞。 我本想追上去,奈何见到我追的动作,她反而洒出一把乌色粉末,化作一团云雾,掩去了身形。 然而,黑紫色葫芦虚影震动的余波,并未就此结束。 这股蕴含着奇异道韵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继续扩散,扫过了大半个平台。 正与玄阳子激战的辰龙,周身汹涌的青色煞气被这波动扫过,竟也出现了极其短暂而诡异的凝滞! 仿佛他煞气中蕴含的力量,被这股波动压制了一瞬! 虽然这凝滞只有百分之一秒不到,但对于玄阳子这等高手而言,已然是天赐良机! “好机会!”玄阳子虽不明所以,但战斗本能让他抓住了这瞬息即逝的破绽,一直扣在手中的那张最为珍稀的“玄虚破煞金符”毫不犹豫地激发,化作一道龙虎交缠的金光,狠狠轰向辰龙因煞气凝滞而露出的胸口空门! 而右侧,正狂暴冲向明月道姑的亥猪本体,被这波动扫过的刹那,它体内那点深沉的黑光核心,竟然不受控制地闪烁起来! 仿佛遇到了天敌般颤抖!它那势不可挡的冲撞,也因此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迟缓和混乱! 明月道姑清冷的眼眸中精光爆射,她一直在等待的机会,出现了! “朱雀焚天,破邪斩孽!” 她将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朱红羽扇,扇面上那盘旋的朱雀虚影昂首长鸣,竟然脱离扇面飞出,化作一只翼展近两丈完全由纯净到极致的朱红色真炎构成的火焰朱雀,带着焚尽八荒、净化一切邪祟的意志,如同流星坠地,精准无比地撞向了亥猪体内那剧烈闪烁的黑色光点位置! “嗷——!!!!!!” 亥猪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凄厉、也最为绝望的惨嚎! 火焰朱雀透体而过,它那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体表翻腾的尸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干瘪、消散,露出了里面一具青黑色、布满诡异纹路的干瘪尸身。 而那点黑色光点,在朱雀真炎的灼烧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碎裂声,彻底熄灭。 亥猪那狂暴的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衰弱下去,眼中的灰白光点彻底消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整个上层观测平台,因为源自于我的神秘波动,战局瞬间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 辰龙被玄阳子抓住破绽重创,亥猪被明月道姑抓住核心紊乱的机会一击毙命。 而我,站在原地,心神却沉浸在那黑紫色葫芦虚影第一次主动震动所带来的震撼与茫然之中。 这葫芦……到底是什么? 它刚才释放的力量,似乎不仅仅是能量,似乎更像是某种强大的异宝? 我看向早已消失不见的巳蛇,又抬头看向平台中央似乎连接着最终秘密的石门,以及石门旁,被玄阳子金符轰飞、正挣扎着想要爬起的辰龙…… 平台的战斗看似骤停,但祭坛下方,那断剑“秋水”的凶煞剑意,却因为亥猪的死亡、辰龙的重创、以及……我这边的变故,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嗡嗡嗡嗡——!!!!” 断剑剧烈震颤,发出如同万千兵器交击的嗡鸣! 剑身之上,暗金近黑的色泽几乎完全覆盖,只留下最后几缕原本的金属光泽在苦苦挣扎! 一道充满不祥与毁灭气息的光柱,自石台凹槽冲天而起,直贯祭坛穹顶! 整个祭坛空间开始剧烈摇晃,更多的碎石从穹顶和四周墙壁剥落! 仪式,并未停止,反而因为亥猪的死亡,似乎提前触发了某种……未知的变化! 张清渺道长嘶哑焦急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几乎破音:“张阳!玄阳子!明月道友!仪式要失控了!断剑即将彻底魔化!必须立刻摧毁石台核心,或者冲进那密室,找到控制枢纽!快!没时间了!” 第872章 古怪神像 辰龙旁边的石门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内开启。 门缝中喷涌出的不再是煞气,而是令人作呕仿佛积存了千年的腐臭与金属锈蚀混杂的气味,还有一股更加厚重的威压。 “轰隆隆——” 秘道深处,传来锁链拖拽的摩擦声,沉重而缓慢,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被移动。 借着秘道两侧自动燃起的幽蓝色鬼火,我们终于看清了那正被推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尊神像,却与我们认知中的任何神只造像都截然不同。 它高达三丈有余,几乎要顶到秘道上方的岩层。 头部依稀是上古先民男子的粗犷面容,怒目圆睁,额生两对弯曲短角,嘴角咧开至耳根,露出森然利齿,表情凝固在一种永恒的暴虐与杀戮欲望之中。 但最摄人心魄的是它的双眼——并非雕刻而成,而是镶嵌着两颗拳头大小、不断流转着暗红色粘稠光芒的奇异晶石! 那红光每一次闪烁,都仿佛能穿透灵魂,带来针刺般的寒意与难以言喻的疯狂躁动。 自颈部以下,神像的身躯便脱离了人形,化为一条蜿蜒盘曲的巨大蟒身! 蟒身覆盖着并非鳞片,而是一块块仿佛由黑铁、青铜与某种惨白骨骼熔铸而成的诡异甲片,甲片缝隙中不断有粘稠如血的暗红色煞气渗出,在鬼火映照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蟒尾蜷缩在地,末端并非蛇尾的尖细,而是一枚闪烁着寒芒形似弯钩战戈的倒刺! 神像的双臂从蛇躯中上部伸出,肌肉虬结,布满仿佛刀劈斧凿留下的古老伤痕纹路。 左手虚握,掌中残留着一个断裂的武器握柄痕迹,隐约能看出原本应该是一柄巨大的石斧或战戈。 右手则五指箕张,指尖尖锐如钩,仿佛要攫取撕碎眼前的一切。 此刻,这尊令人望之生畏的巨像,正被十几条粗大如成人手臂、刻满镇压符文的暗金色玄铁锁链牢牢捆缚在身躯和蟒尾的关键节点上。 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秘道两侧的岩壁,绷得笔直。 十几名身形模糊、仿佛由浓郁阴影构成的“黑影”,正沉默地、机械地推动着一个与地面相连的沉重石制基座,将神像一点点从秘道深处推出。 神像现世的刹那,甚至无需任何仪式或催动,它那张开的、布满利齿的巨口便仿佛拥有了生命般,自主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强大无比的吸力漩涡! “呜——!!!” 整个古墓空间内,之前因战斗、血祭而弥漫、激荡、无处安放的庞大煞气——祭坛底层的血腥怨气、十尊雕像散发的凶煞雕像以及地脉深处被引动的污浊邪力、甚至辰龙溃散后残留的龙形煞气、亥猪尸体散逸的尸气…… 所有的一切负面能量,仿佛终于找到了最终的归宿与主宰,发出尖锐的呼啸,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暗红色气流,疯狂地朝着神像张开的大口汇聚而去! 那吸力是如此之强,以至于平台地面都开始微微颤动,碎石尘埃被卷起,形成小型的旋风。 我甚至感觉自己体表的光晕都受到了隐隐的牵扯! 而这一切,仅仅是开始。 “咔嚓……咔嚓咔嚓……” 祭坛底层,那十尊悬浮半空、之前作为阵法节点和攻击手段的雕像,在神像吸力出现的瞬间,如同受到了最高指令的召唤,齐齐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石质的雕像表面,迅速爬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裂痕中并非石屑,而是喷涌出浓稠如墨、冲天而起的黑色气柱! 这些黑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痛苦的怨魂面孔在挣扎嘶吼,却根本无法挣脱,只能随着黑气一起,如同十条归巢的毒龙,被神像的吸力强行拉扯、吞噬! 每一缕黑气、每一道煞气流被神像吞噬,它体表那暗青色的扭曲甲片便会闪烁一下幽光,变得更加凝实一分; 那双暗红晶石眼眸中的光芒也愈发灵动; 原本完全僵硬的石质身躯,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仿佛肌肉纤维在苏醒般的颤动! 缠绕其身的暗金锁链,被绷得更紧,发出“嘎吱”的呻吟,表面那些镇压符文的光芒急速黯淡下去! 这尊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诡异神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汲取着整个古墓积累的煞气“养分”,逐步“苏醒”! 一股蛮荒、暴戾、原始、充斥着最纯粹兵戈杀伐与毁灭欲望的恐怖威压,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开始以神像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碾压!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玄阳子瞪大了眼睛,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骇然。 他死死盯着神像体表甲片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扭曲如蛇似虫的古老符文,失声道:“这些符文……是上古九黎部落祭祀蚩尤及其麾下凶神时所用的‘血祭铭文’!这尊神像……难道是他们试图唤醒的某位蚩尤部将的‘神骸’或‘化身’?!” 明月道姑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她指尖的朱雀真炎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那是至阳之力对至阴邪物本能的强烈排斥与警惕。 “好恐怖的煞气凝练程度……比那亥猪的尸气纯粹霸道了何止百倍!而且它在主动吞噬、融合所有煞气……一旦让它完成吸收,彻底苏醒……”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在场所有人,恐怕都难逃一死。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并非完全因为恐惧,更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丹田深处,那枚黑紫色葫芦虚影,在神像出现、尤其是开始吞噬煞气的瞬间,竟然再次自主地轻微颤动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应激反应,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律动——仿佛遇到了“同类”般的共鸣,又像是遇到了“天敌”般的排斥,同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葫芦虚影表面流转的那些银色光点,速度明显加快。 第873章 神像复苏 “这葫芦……难道想吃了那神像?” 我心中念头急转,但此刻容不得他细思。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正在“进食”的神像,试图找出它的弱点。 神识小心翼翼地蔓延过去,却在靠近神像周身三丈范围时,就被那滔天的煞气与混乱狂暴的意念冲击得阵阵刺痛,难以深入。 “不能让它继续吸收下去!” 我低吼一声,握紧了手中的能量长刀,“攻击它!打断它!” 几乎在我出声的同时,下方的张清渺道长也发出了近乎绝望的嘶喊:“上方!阻止那神像!断剑的魔性在被它牵引加速!大阵……大阵要彻底崩溃了!” 祭坛底层,情况更加恶劣。 神像的吞噬不仅吸走了弥漫的煞气,更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煞气真空”,导致底层血祭大阵的能量平衡被彻底打破! 阵法纹路的光芒疯狂明灭,那些从深渊和地脉抽取生机的淡灰色能量流变得紊乱不堪,时而断流,时而狂暴倒灌。 最致命的是中央石台上的断剑“秋水”!它仿佛受到了神像的“召唤”或者说“同源吸引”,震颤得几乎要跳出凹槽,剑身那道裂痕中涌出的暗金近黑色泽如同沸腾的墨汁,疯狂侵蚀着最后一点剑身本色! 凶煞剑意不再是无序扩散,而是隐隐与上方神像的气息相连,仿佛要融为一体! 剑柄处的火焰印记已经彻底化为漆黑,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整个祭坛空间摇晃得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更多的巨石从穹顶剥落砸下,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深邃的黑暗从裂缝中透出,仿佛连接着无尽深渊。 “山猫!灰豹!护住伤员!往边缘靠!避开落石!” 苍狼赤红着眼睛,挥舞军刀劈碎一块砸向崔师傅的碎石,自己肩头却被另一块较小的石头砸中,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作战服。 但他们组成的防御圈依旧死死钉在原地,因为重伤员根本无法快速移动。 赵明月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勉强撑起一个脆弱的灵力护罩,罩住王组长和昏迷的李云驰,自己却因为透支而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灰败。 郑少阳和孙皓轩背靠背,手中握着捡来的碎石和仅剩的符箓碎片,面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那些因煞气被抽取而变得更加狂躁的残余怨魂,眼中充满了绝望。 上层平台,我、玄阳子、明月道姑三人,面临着自踏入古墓以来最严峻的考验——一尊正在苏醒的上古凶神化身的恐怖存在,以及一个濒临崩溃的祭坛。 玄阳子猛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他娘的,拼了!道爷我就不信,这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石头疙瘩,真能翻了天!” 他不再吝啬,将怀中剩余的所有攻击性符箓—— 雷火符、金刃符、破煞符、甚至几张压箱底的“五雷符”——一股脑全部掏出, 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快速结印,口中疾诵真言: “五方雷神,听吾号令!诛邪破煞,煌煌天威!急急如律令——雷火诛邪阵,起!” “轰隆隆——!” 符箓并非随意激发,而是随着他的咒语和手印,在空中自动排列成一个复杂的立体阵图,雷光与火光交织缠绕,散发出狂暴而炽烈的毁灭气息,朝着正在吞噬煞气的神像头部悍然轰去! 这是玄阳子目前所能施展的、消耗最大、威力也最强的符阵合击! 明月道姑同样没有丝毫犹豫。 她知道,普通的朱雀真炎分散攻击,恐怕难以对这正在吸收海量煞气、防御不断增强的神像造成有效伤害。 她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惜,但随即化为坚定。她将手中那柄陪伴她多年的朱红羽扇双手捧起,体内残余的、甚至开始燃烧本源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朱雀之灵,听吾祈愿。以身为引,以器为媒,焚尽邪祟,护佑苍生——真炎献祭·焚天一击!” “唳——!!!” 一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清越凤鸣响彻平台! 朱红羽扇无风自燃,却不是化为灰烬,而是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点、仅有手臂粗细却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的朱红色火焰光束! 光束核心,隐约有一只微小却神韵十足的朱雀虚影在展翅翱翔。 这道火焰光束后发先至,速度超越了玄阳子的雷火符阵,带着一种焚灭万物、净化一切的决绝意志,直射神像那颗不断闪烁红光的左眼! 我的动作稍慢半分,并非犹豫,而是在全力感知、调动。 我心中暗道,我的法力,恐怕难以撼动这尊神像。 于是我将希望寄托在了那枚神秘的葫芦虚影上。 我开始集中全部精神,试图与丹田内的葫芦虚影沟通,引导那一丝微弱却性质奇异的黑紫色能量。 “助我……” 我在心中无声呐喊。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强烈的意志和外界极致的危机,葫芦虚影的旋转猛地加快! 那一丝黑紫色能量不再难以捕捉,而是如同受到召唤般,主动涌出丹田,顺着经脉飞速流向他的右臂,与他自身的法力、初步凝聚的神识意志交融在一起! 他手中的能量长刀,形态骤然发生变化!刀身不再是纯粹的淡黄或炽白,而是笼罩上了一层极其淡薄、却流转着深邃紫意与点点星辉的奇异光晕!刀锋处,空间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斩——!” 我将融合了自身全部力量与葫芦一丝神异能量的一刀,朝着神像那蜿蜒蛇躯的七寸位置全力劈出! 这一刀,毫无花哨,却凝聚了他蜕变后的精气神,以及葫芦虚影带来的那一丝难以言喻的“破法”意味。 三人的攻击,几乎不分先后,从三个不同角度,轰向了正在贪婪吞噬煞气的巨蛇神像! 雷火符阵率先撞上神像头部! 第874章 神像复苏(二) 狂暴的雷光与炽热烈火在神像额角炸开,电蛇狂舞,火焰肆虐,将那一片区域的煞气暂时驱散,在暗青色的甲片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痕迹和细密的裂纹! 神像头颅微微后仰,发出一声沉闷如同巨石摩擦的痛哼,吞噬煞气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滞涩! 就在这滞涩出现的瞬间,明月道姑献祭羽扇发出的“焚天一击”朱红火线,精准无比地命中了神像的左眼——那颗暗红色晶石!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水! 朱红真炎与暗红晶石接触的刹那,爆发出刺目到极点的红白光芒和剧烈到极致的能量冲突! 神像的左眼晶石,竟然被烧得表面龟裂,红光骤暗! 一股更加痛苦、更加愤怒的无声咆哮从神像身上传来,它整个上半身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缠绕的锁链哗啦作响! 而我那融合了一丝神异能量的一刀,也在这最佳的时机,狠狠斩在了神像蛇躯的七寸位置! “锵——!!!” 没有预想中摧枯拉朽的切入,反而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巨响! 神像七寸处的甲片比其它地方更加厚重密集,且覆盖着一层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煞气护甲。 我这一刀斩下,只觉一股反震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那层淡薄的黑紫色光晕却发挥了奇效!它并未直接破坏甲片,而是如同最锋锐的“楔子”,强行侵入了煞气护甲与甲片之间的能量缝隙,并引动了葫芦虚影的一丝奇异波动! “嗡……” 神像七寸处的能量流转,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和空洞! 虽然甲片未被彻底破开,但内部那搏动如心脏的核心能量源,仿佛被针刺了一下,剧烈地抽搐、闪烁! “有效!” 我精神一振,不顾手臂酸麻,正待抽刀再攻。 然而,我们的联手攻击,也彻底激怒了这尊正在苏醒的凶神! “吼……!!!”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咆哮。一股混杂着纯粹杀意与暴怒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从神像身上爆发开来,横扫整个平台! 我、玄阳子、明月道姑三人首当其冲,只觉脑中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耳中嗡鸣,神识剧烈震荡,几乎要溃散! 玄阳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踉跄后退。 明月道姑本就燃烧本源,此刻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我有葫芦虚影传来的一丝清凉气息护住识海核心,但也感到头痛欲裂,气血翻腾。 更可怕的是,遭受攻击后,神像的“苏醒”过程似乎被强行加速了! “咔嚓!咔嚓!轰隆——!” 下方祭坛,那十尊雕像终于彻底崩碎! 十道粗大无比的黑色气柱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完全汇入神像口中! 神像体表的甲片发出连续的爆鸣,一片片变得更加凝实、光亮,甚至开始泛起金属般的光泽! 那双暗红眼眸,左眼虽然黯淡龟裂,但右眼的光芒却炽盛到如同小型太阳,死死锁定了攻击它的三人! 缠绕其身的暗金色锁链,在神像猛然膨胀的力量下,终于不堪重负! “崩!崩!崩!” 接连数声脆响,三四根最关键的锁链应声而断! 断裂的锁链如同失去生命的巨蟒,无力地垂落、弹动。 神像那盘曲的蟒尾,猛地挣脱了剩余锁链的部分束缚,带着万钧之力,朝着距离最近的——玄阳子,如同一道巨大的钢鞭,狠狠抽击而去! 尾端的倒刺寒芒闪烁,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蟒尾未至,那恐怖的劲风与煞气已经压得玄阳子呼吸困难,符光破碎! “玄阳子!小心!” 我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因之前神识受创和距离稍远,已然来不及! 明月道姑强提最后一口灵气,想要施展身法阻挡,却因透支过度,身形一滞,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蟒尾呼啸而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妖孽!休得猖狂!” 一声苍老却充满了决绝与某种玄妙道韵的厉喝,自下方祭坛轰然响起! 只见原本盘坐阵中、气息萎靡的张清渺道长,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道袍猎猎,白发无风自动,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平静与毅然。 他手中,握着的并非符箓,而是那柄一直被他小心收藏、此刻却光芒大放的——龙虎山辟邪法剑的剑柄残片! 而他的另一只手,五指张开,虚按向祭坛中央石台那柄即将彻底魔化的断剑“秋水”! 他竟是要以自身残存的生命力与龙虎山传承的微末道统为引,强行引动断剑“秋水”内那最后一丝尚未被完全侵蚀的灵性与凶戾,去干扰上方神像! 这是一场豪赌,更是一场自杀式的冲锋! “天地正气,浩然长存!龙虎道统,镇邪诛魔——以我残躯,唤剑诛邪!” 张清渺道长嘶声长吟,周身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璀璨的金色道炁光芒,如同扑火的飞蛾,全部涌向断剑“秋水”! 断剑剧烈一震,剑身上最后那几缕挣扎的金属光泽骤然亮起,与疯狂侵蚀的暗金近黑魔气激烈冲突,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剑鸣! 随即,一道凝练到极致、混杂着残存剑灵悲鸣、凶戾煞气以及张清渺道长毕生修为与生命精气的灰金色剑气,自断剑剑尖激射而出,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数十米高度,直刺上方神像那颗光芒炽盛的右眼! 这一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也精准地抓住了神像因攻击玄阳子而微微侧首、右眼防护稍弱的瞬间! “噗——!” 灰金色剑气毫无阻碍地刺入了神像的右眼晶石! “嗷嗷嗷——!!!!!!” 神像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痛苦、也最为狂暴的怒吼! 整个古墓空间都在这吼声中剧烈摇晃! 它的右眼晶石虽然没有像左眼那样龟裂,但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内部流转的红光变得紊乱不堪! 抽向玄阳子的蟒尾,也因此而偏离了原本的轨迹,速度也减缓了三分! 第875章 辰龙变傀儡 “就是现在!” 玄阳子死里逃生,爆发出全部潜力,脚下踏着玄妙步法,险之又险地擦着蟒尾边缘躲了过去,倒刺刮破了他的道袍,带起一溜血花,但总算避开了致命一击。 张清渺道长那舍命一击的灰金色剑气,不仅重创了神像的眼睛,更仿佛刺入了它某种更深层次的核心。 它吞噬煞气的动作彻底中断,缠绕周身的剩余锁链哗啦作响,那十几名推动基座的黑影,也在剑气爆发的瞬间如同泡沫般消散。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危机的解除。 恰恰相反,剧痛与受创,让这尊正在苏醒的凶神彻底陷入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爆发! “轰隆隆——!!!” 神像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体表那些刚刚因吸收煞气而变得凝实光亮的暗青色鳞甲或者说扭曲甲片,此刻尽数亮起! 甲片缝隙中那些若隐若现、扭曲如蛇似虫的上古血祭铭文,如同被烧红的烙铁,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妖异的血红色光芒! 这些血光顺着甲片的纹路急速流转,眨眼间便连接成一个覆盖全身的流光。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暴戾、仿佛来自洪荒初开时的凶煞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它体内涌出! “咯嘣!咯嘣嘣!” 束缚它蟒尾的最后几根玄铁锁链,在这股骤然爆发的力量面前,如同朽木般寸寸崩断! 断裂的锁链碎片裹挟着煞气,如同暗器般四散飞射! 神像那盘曲的蟒尾猛地一甩,挣脱了所有束缚! “呼——!!!” 巨大的蟒尾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万钧之力,狠狠抽打在平台边缘那雕刻着狰狞兽首的石栏上! “轰咔——!!!” 坚固的石栏如同纸糊般粉碎!大块大块的碎石混合着浓郁的煞气,如同炮弹般朝着我们三人劈头盖脸地轰来! 与此同时,平台地面因为蟒尾的抽击和神像自身力量的宣泄,开始大面积龟裂、崩塌,边缘处不断有巨大的石板脱落,坠向下方的祭坛深渊。 神像巨大的身躯,开始缓缓直立起来! 虽然大部分仍是蟒身盘踞,但上半身已然高高昂起,投下恐怖的阴影,将我们三人完全笼罩。 它头部那模糊的人形面容依旧看不清细节,但那双眼睛——左眼黯淡龟裂,右眼虽然破碎却依旧闪烁着疯狂的红光——如同两盏来自地狱的灯笼,死死锁定了我们。 那目光中,再无丝毫刚刚苏醒时的混沌,只剩下最冰冷、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意与吞噬欲望! 它要吞掉我们,吞掉这里所有活物的精气神魂,来修复自身的创伤,完成最后的觉醒! 而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一直瘫倒在石门旁、气息微弱、陷入疯魔状态的辰龙,在神像彻底爆发的恐怖威压与煞气冲击下,身体猛地一颤! 他周身那些原本已经失控溃散的青色煞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召唤”或“掠夺”,竟然不再四散,反而如同百川归海般,不受控制地朝着神像涌去! “嗬……呃啊啊啊——!” 辰龙发出更加痛苦、更加不似人声的嘶吼,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原本赤红浑浊的眼眸中,红光暴涨,几乎要滴出血来! 但他眼神深处,却流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他自身意识的惊恐与挣扎。 然而,这挣扎在神像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神像微微低首,那颗破碎的右眼对着辰龙的方向,微微一凝。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纯粹毁灭意志构成的血红色光束,自神像右眼裂痕中射出,瞬间没入辰龙的眉心! 辰龙的身体骤然僵直! 他所有的嘶吼、挣扎、甚至微弱的自我意识,在这一刻,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熄灭。 他眼中的红光彻底凝固,变得空洞、呆滞、再无一丝神采。 周身原本属于他的青色煞气,此刻完全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与神像散发的煞气紧密相连,如同提线木偶身上的丝线。 辰龙,这位曾经的生肖使,九黎会的核心成员,此刻已然彻底沦为神像操控的傀儡!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而机械,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危险。 神像的煞气不仅控制了他,似乎还在强行压榨他残存的生命力,短时间内提升了他的战力,只是付出的代价,将是彻底的毁灭。 “糟了!” 玄阳子抹去嘴角的血迹,脸色难看至极,“这鬼东西不仅能吸收煞气,还能强行控制其他生灵!辰龙被它控制了!” 明月道姑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她消耗太大,此刻连维持飞腾都有些勉强,只能落回平台,靠在一块尚未崩塌的石板边缘。“一强一辅,相互配合……我们的处境更危险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眼前的神像,本身就恐怖绝伦,如今又多了一个被操控且悍不畏死的辰龙傀儡,我们三个伤痕累累、消耗殆尽的人,如何抵挡? 神像没有给我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它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我们,仿佛在挑选第一个猎物。 最终,它的目光落在了玄阳子身上——刚才玄阳子的雷火符阵和持续不断的符箓攻击,显然让它印象深刻,或者说,最为厌恶。 “吼!” 神像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命令意味的嘶吼。 旁边的辰龙傀儡,如同接到指令的机械,动了! 他双手以一种极其僵硬、却异常迅捷的速度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那是辰龙原本操控龙形煞气的印诀! “昂——!” 虽然声音干涩扭曲,却依旧带着一丝龙吟的韵味。 第876章 玄阳子受创 霎时间,辰龙周身那被染红的青色煞气疯狂涌动,在他身前凝聚成数十道长约三尺完全由凝练煞气构成的暗红色龙形气刃! 这些气刃不再有辰龙原本煞气的堂皇威压,反而充满了神像的暴戾与阴毒! “去!” 辰龙傀儡口中吐出冰冷的音节。 “嗖嗖嗖嗖——!!!” 数十道暗红气刃如同骤雨般激射而出,目标直指玄阳子! 气刃破空,发出尖锐的嘶鸣,所过之处,空气被轻易撕裂,连平台地面上残留的符文光芒都被切割得明灭不定,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这仅仅是开始! 几乎在辰龙发动攻击的同时,神像也动了! 它那刚刚挣脱束缚的蟒尾,再次高高扬起,携带着崩塌山岳般的恐怖力量,朝着玄阳子所在平台区域的边缘石栏,狠狠砸落! 这一击,显然是想将玄阳子连同他立足的平台一角,彻底砸碎、轰入深渊! 同时,神像那张开的巨口猛然闭合,随即再次张开,喉咙深处,一点深邃到极致的黑光急速凝聚! “呼——!!!” 一道直径足有丈许散发着浓烈腐蚀与吞噬气息的黑气光柱,如同来自九幽的死亡吐息,从它口中喷涌而出,后发先至,越过蟒尾,直取玄阳子仓促间在身前布下的金光防御阵! 三重攻击! 气刃如雨,蟒尾裂地,黑气蚀阵! 神像与傀儡辰龙的同时出手,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默契与威势! 玄阳子瞬间陷入了必死之局! “玄阳子!” 我和明月道姑几乎同时惊呼。 但我距离玄阳子稍远,中间还隔着数道激射的气刃和崩塌的地面。 明月道姑更是灵力几乎耗尽,身形迟滞。 玄阳子自己,在刚才神像的精神冲击和连续施法中早已是强弩之末,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骇然。 但他毕竟久经风浪的玄门高,生死关头,反而激发出最后的凶悍! “想要道爷的命?没那么容易!” 他嘶吼一声,不再吝啬,将怀中最后压箱底的几张高阶符箓——仅存的两张“五雷符”、一张“厚土镇岳符”、一张“金光护身符”——全部激发! “五雷轰顶!厚土如山!金光护体——给我顶住!” “轰隆!咔嚓!” 五雷符率先炸开,化作五道手臂粗细的炽白雷霆,迎向最前方的黑气光柱! 厚土镇岳符则化作一面厚重的土黄色光墙,拦在气刃袭来的路径上! 金光护身符则在他体表形成一层凝实的金色光膜! 然而,仓促间的防御,如何挡得住蓄谋已久的绝杀? “嗤嗤嗤——!!!” 黑气光柱与五雷相遇,发出剧烈的能量湮灭声,五道雷霆仅仅阻挡了光柱一瞬,便被那粘稠腐蚀的黑气吞噬消融! 光柱余势不减,狠狠撞在厚土光墙上! “砰——!” 厚土光墙剧烈震颤,表面迅速爬满裂痕,坚持了不到两秒便轰然破碎! 而此时,那数十道暗红气刃也已经穿透了破碎的光墙碎片,密密麻麻地射向玄阳子! “噗噗噗!” 尽管有金光护体,但气刃的数量太多,威力太强,依旧有七八道气刃突破了金光,狠狠斩在玄阳子的身上! 道袍瞬间被割裂,鲜血飙射! 玄阳子闷哼连连,身体被气刃的冲击力带得连连后退,口中再次喷出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而这时,神像那恐怖的蟒尾,已经带着毁灭的阴影,即将砸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终于冲到了能出手的距离! “休想!” 我目眦欲裂,将丹田内能调动的所有法力,连同葫芦虚影传来的一丝清凉气息,全部灌注到手中的能量长刀之中! 刀身上的淡黄色光芒与那丝奇异的黑紫色光晕再次交织,我朝着那即将砸落的蟒尾侧面,全力劈出一刀! “斩——!” 刀光如匹练,狠狠斩在蟒尾的鳞甲之上!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火星四溅! 我这一刀虽然没能斩开鳞甲,但那丝黑紫色光晕再次发挥了奇效,它如同最滑溜的泥鳅,竟然顺着鳞甲的缝隙,强行钻入了蟒尾内部一丝! “嗡!” 蟒尾内部的力量流转,出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滞涩! 砸落的势头,也因此慢了那么万分之一秒,轨迹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 就是这万分之一秒和细微的偏差! 玄阳子福至心灵,强提最后一口气,脚下踏着玄妙步法,身体如同游鱼般向侧后方猛地一滑! “轰隆——!!!” 巨大的蟒尾狠狠砸落在玄阳子原本站立的位置! 平台边缘的一大片石板连同下面的支撑结构,如同豆腐般被砸得粉碎! 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缺口出现,碎石如雨般坠落深渊! 玄阳子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冲击,但依旧被蟒尾砸地激起的恐怖气浪和飞溅的碎石击中,再次喷血,翻滚着摔出七八米远,撞在一根尚且完好的石柱上,软软滑落,一时间竟爬不起来,只能靠在那里剧烈喘息,显然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 而神像,也因为蟒尾攻击落空,以及我那一刀中黑紫色气息侵入带来的细微干扰,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喷吐的黑气光柱也随之一顿。 就在这时,明月道姑也终于抓住机会出手了! 她深知普通的朱雀真炎难以对神像造成有效伤害,便将目标锁定在那些如同血管般在神像体表流转的血红色符文上! 她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法力与朱雀真炎结合,朱红羽扇轻挥,数十道仅有手指长短的月炎火羽,如同精准的蜂群,避开神像正面的防御,从侧面射向它身躯不同位置的符文节点! “嗤嗤嗤——!” 月炎火羽击中符文,并没有引起剧烈的爆炸,却如同水滴落入滚油,发出了奇异的声响! 被击中的符文,血光明显黯淡了一丝,流转的速度也减慢了一瞬! 第877章 牵制 玄阳破煞阵 神像发出一声烦躁的低吼,显然明月道姑这种“骚扰”式的攻击,虽然不致命,却让它很不舒服,干扰了它力量的整体运转。 此刻,战局暂时形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 玄阳子重伤倒地,暂时失去威胁。 明月道姑灵力耗尽,只能进行骚扰干扰。 我还保有部分战斗力,但法力消耗巨大,且刚才硬撼蟒尾的反震之力让我双臂酸麻,虎口再次崩裂流血。 而对面,神像虽然双眼受创,吞噬中断,但本身战力依旧恐怖,且有辰龙傀儡辅助。 辰龙傀儡在发动完一波攻击后,似乎需要短暂“回气”,僵立在原地,周身暗红煞气翻涌,空洞的眼神锁定着我们,显然在准备下一波攻击。 神像则用那双残破却依旧危险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和明月道姑,尤其是对我手中长刀上残留的那一丝黑紫色气息,似乎流露出一丝……忌惮?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调整,破碎的右眼锁定了我,喉咙深处再次开始有黑光凝聚。 而下方,祭坛的崩溃在加剧。 断剑“秋水”在失去了神像这个“主心骨”的持续吸引后,反而因为平衡打破而陷入了最后的疯狂! 剑身完全化为漆黑,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自剑身冲天而起,疯狂侵蚀着祭坛残存的所有阵法纹路!更多的裂缝在地面蔓延,深渊中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强。 我们必须尽快打破僵局,否则,不等神像动手,这崩塌的祭坛和魔化的断剑,就足以埋葬所有人! 玄阳子靠在石柱上,一边咳血,一边用嘶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快速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张……小子……你……牵制辰龙……他虽是傀儡……但核心意识或许……还未彻底泯灭……你那葫芦……似乎能克制煞气……干扰操控……或许……有机会……” 他又看向明月道姑,眼神带着恳请:“明月道友……你……继续攻击符文……那符文是它……力量流转的关键……重点……攻击七寸……那里的符文……最密集……” 最后,他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几张低级符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来……布置‘玄阳破煞阵’……尝试……切断……它和煞气的联系……虽然……符箓不够……灵力也……但……总要试试……” 分工协作,孤注一掷! 我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 目光转向那僵立的辰龙傀儡,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内仅存的大部分法力,再次尝试与那沉寂了一些的葫芦虚影沟通。 这一次,我没有强行引导那黑紫色能量,而是将自身纯净的仙家之力温和地灌注向葫芦虚影,如同在滋养它,同时也传达着我需要帮助的强烈意念。 葫芦虚影微微一动,表面那些银色光点闪烁了一下。 虽然没有更多的黑紫色能量涌出,但我感觉到,自己与葫芦虚影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丝更紧密的的联系。 我手中的能量长刀上,那层黑紫色光晕并未增强,却似乎变得更加稳定和内敛。 “给我死……!” 我低喝一声,身形如电,主动朝着辰龙冲去! 手中长刀不再追求华丽的刀光,而是化作一道道简洁、迅疾、直指要害的劈砍刺削,目标并非一击致命,而是他身体的各个关节、经脉节点——肩膀、肘部、膝盖、脚踝! 我要限制他的行动! 辰龙反应极快,在我动身的瞬间,他也动了。 依旧是那僵硬却迅捷的动作,双手挥动,数道暗红气刃迎面斩来! 同时,他脚下踏着诡异的步伐,试图拉开距离,继续保持远程优势。 “破!” 我挥刀格挡,长刀上的黑紫色光晕与暗红气刃碰撞,发出“嗤嗤”的消融声,气刃明显被削弱! 同时,我脚下也踏着爷爷留给我古书中的身法,紧追不舍,始终将他纳入我的攻击范围。 近身缠斗! 这是最危险,却也是目前唯一可能解决他的方式! 我的刀一次次与他的手臂、腿脚碰撞。 每一次碰撞,长刀上的黑紫色光晕都会试图顺着碰撞点,侵入他的体内。 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煞气在剧烈抵抗,但那属于辰龙自身的气息,在接触到黑紫色光晕时,似乎会产生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另一边,明月道姑在得到玄阳子的提醒后,眼神更加专注。 她不再追求大范围的攻击,而是将最后的力量,全部凝聚起来。 她甚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洒在朱红羽扇的扇骨上! “以血为引,月华为凭,朱雀真炎——凝!” 扇骨上的精血瞬间被月华之力和真炎蒸发吸收,扇面光芒大盛! 她将羽扇对准神像蛇躯的七寸位置——那里正是我之前攻击过、甲片最厚重、符文也最密集的区域! “疾!” 一道仅有拇指粗细、却凝练到仿佛液态、核心炽白、边缘流转月华与血光的真炎射线,如同精准的狙击子弹,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射向七寸处某个正在剧烈闪烁的核心符文! 神像显然察觉到了这一击的威胁,蟒尾猛地回缩,试图阻挡,同时头颅扭转,破碎的右眼再次凝聚红光! 但明月道姑这一击太快、太突然、太集中! “噗——!” 真炎射线,精准地命中了那个核心! “嗷——!!!” 神像发出一声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咆哮! 七寸处被击中的核心符文,血光骤然熄灭! 以那个符文为中心,周围一片符文的流转瞬间变得紊乱! 神像那庞大的身躯,甚至因此猛地摇晃了一下,刚刚在喉咙凝聚的黑光都溃散了大半! 有效! 攻击符文,确实能直接削弱它的力量核心! 而玄阳子,则强忍着剧痛和内腑翻腾,用颤抖的手指,蘸着自己的鲜血,在身前的地面上,以那几张低级符箓为基,快速勾画着一个残缺却玄奥的阵法图案。 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精元,来强行推动这个不完整的“玄阳破煞阵”! 带着纯阳破煞气息的阵光,开始以他为中心,艰难地、缓慢地蔓延开来,如同蛛网,朝着神像的方位延伸。 第878章 外甲碎裂 虽然光芒微弱,范围有限,但阵法启动的瞬间,神像周身翻腾的煞气,确实出现了一丝被排斥和净化的迹象! 我们三人,都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执行着这近乎自杀的分工计划。 然而,危机远未解除。 我这边,虽然暂时牵制住了辰龙傀儡,但他毕竟是傀儡,不知疼痛,不畏生死,攻击依旧凶猛。 我的法力在急速消耗,身上的伤口也在增加。 在一次硬碰硬的交锋中,我的长刀被他用覆盖着暗红煞气的手臂架住,另一只手则如同毒蛇出洞,一拳重重轰在我的左肩!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剧痛瞬间淹没了我半边身体! “噗——!” 我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而就在我倒飞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被我长刀多次劈砍、侵入黑紫色气息的辰龙傀儡,身体猛地一颤! 他眼中那空洞的赤红,竟然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辰龙自身的清明与痛苦! 但也仅仅是一闪而逝。 神像那边立刻传来一股更强的控制力量仿佛无形的红线收紧,辰龙眼中的清明瞬间被更深的赤红淹没,动作变得更加狂暴,甚至不惜损伤自身经脉,爆发出更强的煞气,准备对我发动致命追击。 明月道姑在发出那绝命一击后,已然彻底脱力,朱红羽扇脱手坠落,她本人也软软坐倒在地,只能靠着残存的月华之力护住心脉,眼睁睁看着神像因为七寸受创而陷入暴怒。 神像放弃了远程攻击,蟒尾如同疯魔般疯狂抽打平台,大片大片的区域崩塌。 它那破碎的右眼,死死锁定了因为布阵而无法移动的玄阳子! 喉咙深处,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黑光,再次开始凝聚! 这一次,它要彻底碾碎这个试图切断它力量来源的“虫子”! 玄阳子看着那即将喷发的死亡吐息,又看了看尚未完全成型的阵法,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勾画阵法的手指,却依旧稳定。 下方,祭坛的崩塌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断剑“秋水”完全魔化,化作一道漆黑的魔影,竟然脱离了石台,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毁灭一切的剑意,似乎随时要择人而噬。 苍狼等人被崩塌的碎石和狂暴的怨魂逼得节节后退,伤亡惨重。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我的感知。 肩骨碎裂的剧痛还在蔓延,我倒在地上,视野因为失血和冲击而阵阵发黑。 我能看到辰龙傀儡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清明被更深的赤红吞没,看到他周身煞气如同浇了油的火焰般轰然暴涨,看到他迈开僵硬却迅疾的步伐,朝着重伤倒地的我冲来,那双空洞的眼眸里,只剩下神像赋予的指令。 我能看到另一边,明月道姑软倒在地,朱红羽扇黯淡无光,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能徒劳地捂住胸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玄阳子靠在那根孤零零的石柱上,面色灰败如纸,勾画阵法的手指颤抖得越来越厉害,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那个残缺的阵图上,却难以再让它扩散分毫。 而他面前,神像那破碎的右眼中凝聚的黑光已经浓郁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那毁灭的吐息就要将他连同那片区域彻底抹除。 下方祭坛传来的轰鸣、崩塌、惨叫,如同遥远的背景音,却又无比清晰地提醒着我:那里,还有我的战友,还有需要保护的人,而他们,同样在死亡线上挣扎。 完了吗? 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爷爷……爸妈……静姐……对不住…… 还有黄淘气、黑子……抱歉,没能带你们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还有……这枚莫名其妙的葫芦…… 就在我意识即将被剧痛和绝望彻底吞噬,连催动最后一丝法力自爆与敌偕亡的念头都开始模糊时—— “嗡……嗡嗡嗡……!!!” 丹田深处,那枚一直沉寂、只是被动响应或微弱辅助的黑紫色葫芦虚影,仿佛感应到了我灵魂深处的不甘以及那玉石俱焚却求而不得的憋屈! 它不再只是颤动,而是猛然间剧烈地震动起来! 这一次的震动,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不再是微弱的涟漪,而是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积蓄了足以翻天覆地的力量,即将轰然喷发! 一股难以言喻的深邃却又带着一种近乎顽童般的兴奋与渴望的奇异情绪,顺着那剧烈的震动,无比清晰地传递到我的意识深处! 这情绪……来自葫芦!它……仿佛一个沉睡了太久的孩子,突然闻到了最诱人的糖果香味,迫不及待地想要“醒来”,想要“得到”! 而它“渴望”的对象……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投向了那尊正在凝聚最后毁灭一击的神像! 不,不仅仅是神像! 我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神像体表那些血光流转的符文、厚重坚实的鳞甲,隐约“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那枚正在疯狂跳动的核心! 葫芦渴望的,是那个! 是神像体内,那蕴含着上古凶神一丝本质力量的源头! 这……怎么可能?! 我的震惊还未平息,场中局势,却再次发生了谁也无法预料的惊天逆转! 或许是明月道姑对七寸核心符文的重创,彻底打破了神像内部本就因张清渺道长舍命一击而岌岌可危的平衡; 或许是它强行压榨力量、陷入最后的疯狂,导致对自身“容器”的掌控出现了问题; 又或许……是我丹田葫芦那不同寻常的剧烈震动,无形中引发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共鸣或干扰…… “咔嚓……咔嚓嚓……轰!!!” 一连串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从神像身上爆发出来! 只见它那覆盖着厚重暗青色鳞甲的庞大身躯上,之前被玄阳子雷火符阵轰击留下的焦黑裂纹、被明月道姑真炎射线击中的七寸破损处、甚至包括那双镶嵌着暗红晶石的眼眶周围…… 所有如同黑铁青铜熔铸的“石质”或“金属”甲片、外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龟裂、剥落! 第879章 吞噬辰龙 大块大块的“石皮”如同风化千年的朽木,簌簌落下,砸在平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漫天烟尘。 “这……这是……” 玄阳子忘记了即将临头的毁灭吐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烟尘中逐渐显现的景象。 明月道姑也挣扎着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愕然。 连那正冲向我的辰龙傀儡,动作都出现了瞬间的迟滞,空洞的赤红眼眸转向烟尘中心。 烟尘缓缓散开。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不再是那尊冰冷、僵硬、由金属石材构成的巨蛇神像。 而是一具……活生生散发着恐怖生命气息与蛮荒威压的……血肉之躯! 它的形态,与之前的神像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高达近三丈的魁伟身躯,上半身是肌肉虬结、线条充满了原始力量感的古铜色男子体魄,只是皮肤表面布满了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诡异纹身,那些纹身的图案,赫然与之前甲片上的血祭铭文一般无二! 额头生有两对弯曲的暗金色短角,面容粗犷而模糊,仿佛笼罩着一层无法看透的迷雾,唯有那双眼睛——不再是晶石,而是变成了两颗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竖瞳!冰冷、暴戾、充满了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杀意。 自腰腹以下,依旧是那条令人心悸的蟒身! 但不再是覆盖鳞甲,而是布满了青黑色、闪烁着金属冷光的致密蛇鳞,每一片鳞甲边缘都锋利如刀,蛇躯蜿蜒盘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蟒尾末端的倒刺寒光更盛,仿佛能轻易洞穿金石。 它的双臂粗壮如殿柱,左手依旧虚握,但掌心似乎有暗红色的能量在凝聚,隐隐构成一柄虚幻战斧的形状; 右手五指尖锐如钩,指尖缠绕着丝丝缕缕凝如实质的黑红色煞气。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随着它体表最后一块“石壳”脱落,一股真实不虚的、带着浓郁血腥与硫磺气息的炽热吐息,从它那张开的巨口中喷吐而出! 它胸膛微微起伏,暗金色的竖瞳缓缓转动,扫视全场,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着平台上残存的煞气随之律动。 祂……活了! 不是雕像苏醒,而是一具以石像为外壳的古老肉身,在吞噬了海量煞气又连番遭受重创刺激后,终于挣脱了最后的束缚,彻底显露出本来面目! 上古东夷族战将,蚩尤麾下的凶神,于此世……真正现世! 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谁能想到,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神像内部,竟然藏着这样一具恐怖绝伦的肉身? 这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和理解范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邪术或阵法造物,这涉及到了我们想象的禁忌领域! 玄阳子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满眼的惊骇欲绝。 明月道姑的脸色惨白如雪,连呼吸都屏住了,她从这具肉身散发的气息中,感受到了远比之前石像状态更加不可抗拒的死亡阴影。 而我,在最初的极致震惊之后,丹田处那黑紫色葫芦虚影传来的剧烈震颤与“兴奋”情绪,却如同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我的意识,让我保持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清醒。 葫芦在渴望,在兴奋,甚至……在“催促”? 催促我去…… 做什么? 靠近祂? 攻击祂? 还是……别的? 更让我心头凛然的是,就在这具上古战将肉身彻底显现,那双燃烧着暗金火焰的竖瞳缓缓扫视,最终……定格在我身上的瞬间—— 我清晰地看到,祂那漠然冰冷的瞳孔深处,似乎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一种带着一丝疑惑与忌惮的复杂感觉,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我的脊背。 祂……在看我? 不,祂的视线焦点,似乎并非完全落在我身上,而是……穿透了我的身体,落在了我丹田的位置?! 难道……祂能感应到葫芦的存在?!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葫芦的秘密,是我目前最大的底牌,也是我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如果被这上古凶神察觉并觊觎……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位刚刚挣脱束缚、显露出恐怖肉身的蚩尤部将,并未立刻对我们这三个“蝼蚁”发动毁灭性的攻击。 祂只是用那双燃烧的暗金竖瞳,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片刻,无比漫长,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祂目光中蕴含的探究、审视,以及那一丝挥之不去的……寒意? 是的,寒意! 并非物理上的寒冷,而是一种仿佛遇到了某种潜在威胁时产生的微妙反应。 最终,祂移开了目光。 仿佛确认了什么,又仿佛暂时放下了疑虑。 那漠然的视线,转向了周身暗红煞气翻涌的辰龙傀儡。 下一刻,祂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单地抬起了祂那只缠绕着黑红煞气的右手,对着辰龙傀儡,隔空虚虚一抓! “嗡——!” 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辰龙傀儡甚至连挣扎的反应都没有做出,身体便如同被无形巨手攫住,猛地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朝着上古战将的掌心飞射而去! 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眨眼之间,辰龙傀儡已经被上古战将那巨大的手掌,牢牢扼住了脖颈,提在半空! 他双脚离地,双手无力地垂下,眼中的赤红光芒明灭不定,却依旧空洞,没有丝毫属于自我的神采。 上古战将微微低头,那双燃烧的暗金竖瞳,冷漠地打量着掌心这个被自己煞气污染控制的“玩具”。 然后,祂做出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动作。 祂张开了嘴。 并非怒吼,也非咆哮,而是如同长鲸吸水,又似巨蟒吞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着这一吸,一股更加霸道的吸力,锁定了辰龙傀儡的全身! 第880章 辰龙被吸干 “呃……嗬嗬……” 辰龙傀儡的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 他周身那些翻涌的、被染红的青色煞气,如同遇到了真正的主宰,瞬间脱离了控制,化作一道道凝实的暗红色气流,疯狂地从他周身毛孔、七窍,乃至胸口的巨大伤口中涌出,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被吸入上古战将张开的巨口之中! 不仅如此! 辰龙傀儡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他原本还算饱满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如同风干的橘皮。 肌肉萎缩,骨骼凸显,眼窝深陷,头发变得枯白。 他整个人的生命气息、精元血气,连同那些被污染的煞气一起,正在被上古战将疯狂地掠夺! 祂在“进食”!以辰龙这个被祂亲手污染的傀儡为“养料”,来完善自身刚刚挣脱封印尚未完全稳固的肉身! 这个过程,带着一种原始而残酷的美感,却又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冰寒彻骨。 辰龙,这位曾经的强者,九黎会的生肖使,最终竟以这样一种方式,成为了他所信奉之“神”的祭品与资粮。 我们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阻止,甚至连动弹一下都极其困难。 玄阳子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这一幕。 明月道姑死死咬住下唇,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力。 而我,在最初的惊骇之后,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被丹田处葫芦虚影的变化所吸引。 随着上古战将吞噬辰龙,祂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正在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凝实。 那些暗红色的诡异纹身光芒流转,青黑色的蛇鳞变得更加油亮,燃烧的暗金竖瞳火焰似乎旺盛了一丝。 而与之相对的,我丹田内的黑紫色葫芦虚影,震动得越发剧烈了! 那“兴奋”与“渴望”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它仿佛一个看到了满桌珍馐却无法上前的饕餮,急不可耐! 甚至,我隐约感觉到,葫芦虚影似乎尝试着,想要主动吞噬从上古战将身上逸散出的某种极其精纯能量! 但那气息太过微弱,又仿佛被上古战将牢牢锁住,葫芦的尝试如同隔靴搔痒,难以成功。 时间,在这诡异而恐怖的对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平台在崩塌,祭坛在毁灭,魔剑在悬空,死亡在逼近。 上古战将吞噬辰龙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当最后一丝暗红气流从辰龙干瘪如同木乃伊般的躯体中被抽离,吸入上古战将口中后,祂随意地松开了手。 “啪嗒。” 辰龙那几乎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的尸体,如同破布袋般摔落在地,扬起一小片尘埃,再也没有丝毫动静。 这位曾经的辰龙使,彻底消亡,连魂魄似乎都被一并吞噬殆尽。 而上古战将,则满足般地呼出一口悠长的灼热气息。 祂体表的暗红纹身光芒似乎更加鲜活了一些,燃烧的竖瞳扫向我们,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明显增强了一大截! 吞噬了辰龙这个“开胃小菜”后,祂的状态似乎得到了不小的补益。 然后,祂终于,真正地将目光,再次投向了我们。 这一次,目光中再无迟疑,再无探究,只剩下如同看待即将被碾碎的虫豸般的漠然杀意。 祂缓缓抬起了左手,掌心那柄由暗红能量凝聚的虚幻战斧,正在迅速变得凝实,斧刃处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祂那巨大的蟒尾,也开始缓缓摆动,鳞片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如同死神的低语。 “蝼蚁……挑衅神威……当诛。”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两块巨石摩擦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轰然响起!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精神层面! 祂要动手了! 在吞噬了辰龙,初步稳固了自身状态后,这位上古的凶神战将,终于要将我们这些胆敢冒犯祂并阻碍祂复苏的“蝼蚁”,彻底抹杀! 玄阳子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再次喷出一口血,颓然坐倒。 明月道姑眼中闪过决绝,似乎想要燃烧最后的本源,做最后一搏。 而我,感受着丹田内葫芦虚影那几乎要“跳”出来的剧烈震颤和无比强烈的“渴望”,看着眼前这尊气息恐怖、杀意凛然的上古凶神,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我心底燃起! 葫芦渴望祂的力量……或者说,渴望祂体内那些能量! 之前葫芦气息能克制煞气,能侵入神像内部造成滞涩…… 现在祂是完整的肉身,但葫芦的“渴望”更加强烈! 如果……如果我能催动葫芦,哪怕只是一丝真正的力量,去……去“碰”一下祂的核心……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感到战栗。 那是蚩尤部将!是上古凶神! 我这微末修为,去触碰祂的核心,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但是……不拼,同样是死!而且所有人都会死! 拼了!就算死,也要溅祂一身血!不,是试试看这葫芦,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迹! 我强忍着左肩碎裂的剧痛,用右手死死撑住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体内残存的法力,不再试图去滋养或沟通葫芦,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不顾一切疯狂地朝着丹田处的葫芦虚影灌注而去! “来!你不是想要吗?!我给你力量!给我……回应啊!!!” 我在心中发出无声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破釜沉舟的决心和疯狂灌注的法力,葫芦虚影的震动骤然达到了一个顶峰! 它表面那些银色的光点疯狂闪烁、旋转,深邃的黑紫色光芒从虚影内部透射出来,几乎要实质化!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活性”与“侵略性”的黑紫色能量,如同终于挣脱了牢笼的凶兽,轰然从葫芦虚影中涌出! 但这股能量并未直接冲向我的四肢百骸,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我丹田处盘旋、凝聚,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说,在瞄准着什么。 第881章 与神像交锋 与此同时,上古战将似乎也感应到了我这边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祂那燃烧的暗金竖瞳再次聚焦在我身上,这一次,眼中的杀意与警惕混合在了一起。 祂似乎从我身上,感受到了某种足以引起祂重视的威胁! “有趣……蝼蚁体内……竟有此物……” 那古老的精神之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冰冷的贪婪!“交出……此物……赐你……全尸。” 交出葫芦?做梦! “想要?自己来拿!” 我嘶吼出声,将体内最后一丝力气,连同那涌出的黑紫色能量引导向我的右手——那只还能动的手! 黑紫色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从我掌心升腾而起,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吞噬光线的深邃与神秘。 我感觉自己的右手仿佛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握住了一道狂暴的雷霆,剧痛与狂暴的力量同时肆虐,几乎要将我的手臂撑爆! 上古战将眼中杀机爆闪,不再犹豫,左手那柄已然凝实的暗红战斧,带着劈开山岳,斩断江河的恐怖威势,朝着我,悍然劈下! 同时,祂的蟒尾如同钢鞭,从侧面横扫而来,封死了我所有闪避的空间! 绝杀之局,再次降临! 而这一次,我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啊——!!!” 我将所有对生存的渴望、对同伴的守护、对敌人的愤怒、以及对葫芦那未知力量的最后信任,全部灌注到右手那团燃烧的黑紫色光芒之中,不闪不避,朝着那劈落的暗红战斧,以及战斧之后,上古战将那庞大身躯的胸口核心位置,用尽全身力气,一拳轰出!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玄妙的技巧,只有最原始、最直接、也是最绝望的—— 以命相搏,玉石俱焚! 黑紫色的拳芒,与暗红色的战斧斧刃,即将碰撞! 时间,仿佛在那黑紫色的拳芒与暗红色的战斧即将碰撞的瞬间,被无限拉长。 我能清晰地看到战斧斧刃上流转的、足以切割空间的锋锐煞气; 能感受到蟒尾横扫带来的几乎要凝固空气的恐怖风压; 能“听”到上古战将那燃烧的竖瞳中,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棱,即将刺穿我的灵魂。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上古战将那原本势在必得、一往无前的劈砍之势,竟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又真实不虚的……偏转! 并非祂主动变招,也非受到外力干扰,而是仿佛……出于某种本能的、源自更高层面感知的……规避! 祂那燃烧的暗金竖瞳,死死锁定在我轰出持续燃烧着黑紫色火焰的右拳之上,瞳孔深处,之前那被我捕捉到的一丝“忌惮”与“寒意”,在这一刻骤然放大,变得十分清晰! 祂似乎从我这一拳中,感受到了某种让祂这尊上古凶神都为之……不安的东西! 就是这毫厘之间的偏转,让原本应该正面对撼甚至想将我连同拳芒一同劈碎的暗红战斧,险之又险地擦着我的拳锋边缘划过! “嗤——!” 斧刃带起的锋锐气劲,将我右臂的衣袖撕裂,在皮肤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剧痛钻心! 但拳头本身,以及那团凝聚的黑紫色光芒,却并未被直接击中! 同时,因为战斧轨迹的突然改变,连带祂身体的平衡也出现了极其微小的破绽,那原本封死我退路的蟒尾横扫,也因此慢了半拍,角度出现了偏差! “轰——!!!” 暗红战斧狠狠劈在我身旁的地面上,直接将一大片平台石板连同下方的岩层斩出一道深达数米,长逾十丈的恐怖沟壑! 碎石激射,烟尘冲天! 而我的黑紫色拳芒,则擦着战斧的锋刃,穿过因斧劈而激荡的混乱能量流,如同一条嗅到血腥味的毒蛇,以违背常理的灵巧和速度,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狠狠地轰向了上古战将的胸口——那个隐隐发亮的暗红色核心位置! 上古战将发出一声夹杂着怒意与惊疑的低吼,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敏捷,猛地向后仰倒,同时左手回撤,战斧横挡,右手缠绕着黑红煞气的利爪也疾抓向我的拳头! “砰!嗤啦——!” 黑紫色拳芒并未完全击中核心,大部分力量被及时回防的暗红战斧和利爪抵消,爆发出沉闷的能量轰鸣和刺耳的腐蚀声响。 但,依旧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的黑紫色能量,如同最狡猾的泥鳅,穿透了战斧与利爪的拦截缝隙,准确地命中了祂胸口那片暗红纹身最密集的区域,甚至……轻轻触碰到了那个微微发亮的核心光点! “滋——!!!”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刺痛灵魂的奇异声响响起。 上古战将庞大的身躯,猛地剧烈一颤! 祂胸口被黑紫色能量触碰到的位置,那一片暗红纹身的光芒瞬间黯淡、紊乱,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炭火! 那个核心光点也剧烈闪烁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 “吼——!!!” 这一次的怒吼,不再仅仅是愤怒,更带上了一丝清晰可辨的……痛苦与震惊! 祂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又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我,燃烧的竖瞳中,杀意如同火山喷发,但深处,那抹忌惮却已化为了实质性的警惕与一丝……难以置信! 蝼蚁……竟能伤到祂?!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那黑紫色的能量,性质极其诡异,竟然能直接侵蚀祂以血祭铭文和蚩尤煞气构筑的肉身核心! 第882章 身体被接管 而我,在轰出这一拳后,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更是如同被抽空,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立刻昏死过去。 右臂上传来的剧痛和空虚感告诉我,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量,甚至是透支了生命本源。 然而,丹田处,那黑紫色的葫芦虚影,却因为我这“成功”的触碰,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满足”? 虽然只是汲取了一丝丝,但它仿佛尝到了无上美味,震动得更加欢快,甚至开始反向涌出一股股温热的能量,迅速流向我的四肢百骸! 这股能量并非我熟悉的仙家之力,也非葫芦之前释放的那种黑紫色破坏性能量,而更像是一种……性质中正平和却蕴含着某种至高道韵的“滋补品”! 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我碎裂的左肩传来麻痒的感觉,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空虚的丹田和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枯竭的法力开始重新流转; 甚至连因为透支而濒临崩溃的精神,都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暂时稳定了下来。 我的力量,竟在以一种缓慢但清晰可感的速度……恢复并提升! 虽然依旧远远无法与上古战将抗衡,但至少,我不再是只能等死的废人! 而且,我对右手中残留的那一丝黑紫色能量的操控,似乎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仿佛它原本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上古战将显然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祂眼中的警惕之色更浓。祂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发动正面强攻,而是开始有意地……躲闪、规避我的右手,尤其是当我试图将那股黑紫色能量凝聚于掌心时! 祂的攻击方式也随之改变。 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利用祂那庞大的身躯、灵活迅猛的蟒尾、以及远程的煞气轰击,不断对我进行骚扰、消耗甚至试图在我力量完全恢复之前,将我彻底拖垮、磨死。 战局,竟然因此而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僵持! 我因为葫芦能量的反向滋养和力量提升,加上对方有意避开我的“杀手锏”,得以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艰难周旋,偶尔还能反击一两下,虽然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却能干扰祂的节奏,让祂更加忌惮。 而上古战将,则因为对我右手中那诡异黑紫色能量的忌惮,攻击束手束脚,威力大减,虽然依旧占据绝对上风,却一时难以将我拿下。 玄阳子和明月道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眼中,我就像是突然“开窍”或者“爆种”了,不仅没死,反而越战越勇,甚至还让那恐怖的上古凶神产生了忌惮,不断躲闪?这简直匪夷所思! “张小子他……怎么回事?”玄阳子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困惑,“那黑紫色的光……是什么?道爷我怎么从未见过这种力量?” 明月道姑眉头紧锁,清冷的目光在我和上古战将之间来回扫视:“他的力量在恢复……甚至增强。但……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 是的,不对劲。 随着战斗的持续,随着我不断调用那黑紫色能量,随着葫芦虚影持续传来温热滋补和兴奋的意念…… 我渐渐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并非身体上的,而是精神层面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悄然袭来。 那是一种仿佛被强行塞入了过多不属于自己的信息、意志、甚至是……记忆碎片的胀痛与混乱感。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恍惚,眼前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上古战将那迅捷的攻击、玄阳子担忧的目光、明月道姑清冷的脸庞、崩塌的平台、悬浮的魔剑……这些画面开始交错、重叠。 而在这种恍惚与疲惫的深处,我隐约感觉到,似乎有另一股意识,正在悄然苏醒,试图……接管我对身体的控制权! 起初只是细微的干扰——我的某个闪避动作会比意念快上一丝,我的某次反击角度会比预想中更加刁钻诡异。 渐渐地,这种干扰开始变得明显。 我发现自己有时候会“忘记”接下来要做什么,而身体却会“自动”做出最高效的反应,往往是那种我自己绝对想不到、或者想到了也做不出来的精妙动作。 我的战斗风格,开始发生潜移默化却又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最初的以命相搏、粗犷直接,逐渐变得……举重若轻、信手拈来! 面对上古战将势大力沉的蟒尾横扫,我不再是狼狈躲闪或硬扛,而是脚下踏着一种玄奥无比,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步伐,如同风中柳絮,以毫厘之差轻松避过,甚至还能借力在其鳞片上轻轻一踩,身形飘然后退,拉开距离。 面对密集如雨的远程煞气轰击,我不再是挥刀硬挡,而是右手五指微张,那黑紫色能量不再凝聚于拳,而是化作一道道纤细灵动的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蜿蜒游走,精准地点在每一道煞气攻击最薄弱的一点上,将其轻易瓦解,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我的招式,不再拘泥于任何套路或传承,信手拈来,皆成妙谛。 时而如同谪仙临世,飘逸出尘; 时而如同魔神降凡,霸道凌厉; 时而又如同顽童嬉戏,荒诞不羁,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危机,甚至逼得上古战将手忙脚乱。 优势,开始朝着我这边倾斜! 虽然我的绝对力量、肉身强度远不如上古战将,但凭借着这神乎其技的战斗意识和对力量妙到毫巅的掌控,以及对那黑紫色能量如臂使指的运用,我竟然隐隐压制住了祂! 若不是我这具“肉体凡躯”拖了后腿,力量、速度、防御都远远跟不上那精妙绝伦的战斗意识,恐怕真的如玄阳子后来所说:“要是你小子有那怪物的肉身,怕是十几个回合就能拆了祂!” 第883章 稳占上风 玄阳子和明月道姑彻底看呆了。 他们眼中的惊愕渐渐变成了茫然,最后化为了深深的震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与担忧。 “他……还是张阳吗?”明月道姑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玄阳子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表情复杂到了极点:“身体是,魂火气息……大体也是。但……主导战斗的‘那个’,绝对不是原来的张小子!那眼神……那气度……老子只在祖师爷的画像和极少数古籍记载的传说人物身上感觉到过!” 他们分不清,此刻操控我身体的,到底是我被逼到绝境后爆发的潜能,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战斗,在一种诡异而高强度的节奏中持续。 五十回合……八十回合……近百回合! 上古战将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祂空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被我那神出鬼没的手段死死限制,一身神通施展不开,反而屡屡受挫,身上的暗红纹身又被那诡异的黑紫色能量侵蚀、黯淡了好几处。 而“我”,或者说操控我身体的那股意识,则越打越从容,甚至……开始有些“玩味”? 在一次精妙的闪避和反击,将上古战将逼得略显狼狈后,“我”的目光,偶然扫过了下方祭坛中,那柄已经完全魔化且散发出冲天凶煞剑意的——断剑“秋水”。 “我”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勾起了一抹……难以形容的弧度。 下一刻,“我”的身形毫无征兆地朝着下方急坠!目标,直指那柄魔剑! 上古战将一愣,随即怒吼,以为我要逃跑或借助魔剑,急忙追击,蟒尾和战斧同时攻向我后背! 然而,“我”对身后的攻击仿佛未卜先知,头也不回,反手向后一挥,数道黑紫色能量丝线精准地缠住袭来的攻击,轻轻一引、一荡,竟借力加速,以更快的速度冲向魔剑! 眨眼间,“我”已来到魔剑之前。 魔剑“秋水”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接近,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滔天的凶煞剑意如同有灵性般,化作无数漆黑剑影,朝着“我”绞杀而来! 它虽已魔化,但本能地排斥一切靠近的存在。 “哼。” “我”的口中,似乎发出了一声淡淡不屑的冷哼。 面对那足以将钢铁绞成粉末的凶煞剑影,“我”只是伸出了那只缠绕着黑紫色光芒的右手,五指张开,朝着剑柄,轻轻一抓。 “嗡——!!!” 魔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仿佛带着惊惧的剧烈震颤!剑身上漆黑的魔气疯狂挣扎,试图反抗那只抓来的手。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只手,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的“道理”或“规则”。黑紫色的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镇压与统御之力。 所有袭来的凶煞剑影,在触碰到黑紫色光芒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无声溃散。 “我”的手,稳稳地、牢牢地,一把抓住了魔剑“秋水”那漆黑的剑柄! “铮——!!!” 一声清越却又带着无尽凶戾的剑鸣,响彻整个空间! 魔剑在“我”手中疯狂挣扎、扭动,漆黑的魔气如同跗骨之蛆,试图沿着手臂侵蚀“我”的身体。 “安静。”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却仿佛蕴含着天宪。 随着话音,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深邃的黑紫色能量,顺着“我”的手臂注入剑身。 魔剑的挣扎,瞬间停止! 所有的凶戾、狂暴、不甘,仿佛都被那只手、那股力量强行镇压! 漆黑的剑身依旧,但散发出的气息,却从无序的毁灭,变成了……一种仿佛能斩断一切规则与束缚的极致锋锐! “我”握住魔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刹那间,剑光如黑莲绽放,冰冷死寂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了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 追击而来的上古战将,看到这一幕,燃烧的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惊骇! 这个蝼蚁……不,这个占据了蝼蚁身体的“东西”,竟然如此轻易地就镇压、掌控了那柄连祂都有些忌惮的完全魔化之剑?! 这怎么可能?! “我”持剑转身,面向追来的上古战将,黑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以及一丝……仿佛实验新玩具般的兴趣。 “剑,不错。” “我”轻声自语,随即,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闪避周旋。 而是……正面强攻! 手持魔剑“秋水”,“我”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紫色流光,主动冲向上古战将! 人未至,一道分割阴阳斩断因果的漆黑色剑罡,已然破空斩出! 上古战将怒吼,暗红战斧全力劈出,蟒尾横扫,黑红煞气喷涌,试图阻挡。 “锵!锵锵锵——!!!” 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火星混合着能量碎片四溅! 手持魔剑的“我”,战力飙升! 剑法更是精妙绝伦,每一剑都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总能攻敌必救,直指要害! 黑紫色的能量与魔剑的凶煞剑气完美融合,威力倍增! 上古战将节节败退! 祂的战斧被震开,蟒尾被划出道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护体煞气被层层削薄! 祂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慌乱! 战斗,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 “我”越战越勇,剑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又似天罗地网,层层收紧。 上古战将左支右绌,怒吼连连,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暗红纹身大片大片地黯淡。 终于,在交手近百回合后,“我”抓住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现在上古战将因为格挡而露出的胸腹空门,手中魔剑“秋水”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乌光,狠狠刺入了祂胸口的暗红纹身最密集处——正是之前被黑紫色能量触碰的核心区域! “噗嗤——!!!” 第884章 吞噬神像本源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轻触! 魔剑的锋锐,加上黑紫色能量的侵蚀与破坏,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祂那坚韧无比的肉身和层层防护的煞气,齐柄没入! “吼嗷——!!!!!!” 上古战将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最痛苦的惨嚎! 整个身躯剧烈痉挛,暗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 魔剑入体的瞬间,不仅带来了物理上的重创,更可怕的是,剑身上蕴含的那股融合后的黑紫色凶煞剑气,以及“我”顺着剑身疯狂涌入的能量,正在祂体内疯狂吞噬着祂的本源核心! 但这还没完! 在魔剑刺入的同时,“我”原本碎裂的左肩,在葫芦能量滋养和那股意识接管下,早已恢复行动能力,左手五指并拢如刀,缭绕着最为凝练深邃的黑紫色光芒,紧随其后,活生生地…… 插入了上古战将的胸口,直抵那枚剧烈跳动的核心! “呃……嗬……” 上古战将的嘶吼变成了无意义的嗬嗬声,祂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插入自己胸口的一剑一手,燃烧的竖瞳光芒急速黯淡。 “我”的手,握住了那枚滚烫的、蕴含着上古凶神本质力量的核心。 然后,发动了吞噬! “嗡——!!!” 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吸力,从“我”的左手掌心爆发! 上古战将体内残余的所有力量——精血、煞气、魂力、甚至那属于蚩尤部将的一丝古老神性…… 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朝着“我”的左手涌来,被那黑紫色的光芒吞噬、吸收、转化! 祂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暗红纹身彻底熄灭,青黑蛇鳞变得灰败脱落,燃烧的竖瞳火焰彻底熄灭,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眼眶。 最终,在一声充满不甘与怨毒的痛呼声中,上古战将那高达三丈的魁梧身躯,彻底化为了一具毫无生机的干尸,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埃。 魔剑“秋水”依旧插在干尸的胸口,剑身上的漆黑魔气似乎也随着吞噬而消散了许多,变得古朴内敛。 “我”缓缓抽出了左手,掌心之中,似乎有一团暗红与黑紫交织的光球一闪而逝,没入体内。 然后,“我”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在消化着什么,又仿佛…… 这具身体终于到了承受的极限。 远处,玄阳子和明月道姑早已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这逆转乾坤、匪夷所思的一幕。 平台,终于停止了剧烈的崩塌,但依旧满目疮痍。 祭坛下方,随着上古战将的死亡和核心被吞噬,那失控的煞气失去了源头,开始缓缓平息。 魔剑被拔,断剑“秋水”的威胁也暂时解除。苍狼等人虽然伤亡惨重,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一切,似乎……结束了? 就在这时,“我”的身体,猛地一晃。 眼中的黑紫色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那股掌控一切的气息也瞬间消散。 无边的虚弱、剧痛、以及灵魂被撕裂般的疲惫,如同海啸般将我吞没。 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前栽倒。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我隐约听到玄阳子焦急的呼喊,和快速接近的脚步声…… “……后面的事情,你就昏迷了,后来特调科的人来到之后,把伤员带了出来。” 玄阳子靠在隔壁的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还算不错。 他啃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苹果,含糊不清地讲完了最后的战斗过程。 我躺在病床上,全身被固定得像木乃伊,尤其是左肩和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 脑袋昏昏沉沉,记忆停留在自己轰出那一拳、然后眼前发黑的瞬间。 后面那神乎其技的战斗、掌控魔剑、活掏心核……完全一片空白。 “所以……真的是‘我’,杀了那个……上古战将?” 我声音沙哑,艰难地问道,感觉像是在听别人的传奇故事。 “身体是你的,没错。” 玄阳子把苹果核精准地丢进墙角的垃圾桶,擦了擦嘴,眼神变得有些严肃和探究,“但当时操控那身体打架的,绝对不是你。道爷我活了这么多年,眼力还是有的。那时候的你……啧,怎么说呢,就像……就像一个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暂时借了你的壳子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张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丹田里那黑不溜秋的葫芦,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最后那一下,你是不是把那个大家伙的‘本源’给……吞了?” 我沉默。 关于葫芦,我自己都一头雾水。 至于吞噬……我完全没有记忆,只记得最后似乎有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能量涌入身体,然后就是差点被撑爆的痛苦,再然后……就在这里了。 “我不知道。” 我实话实说,眼神茫然,“我只记得我打了一拳,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玄阳子盯着我看了半晌,叹了口气,靠回自己的床头:“算了,不管是什么,总归是救了大家的命。那葫芦……你以后自己多留点心。至于吞噬了那怪物的本源……” 他皱了皱眉,“福祸难料。那东西层次太高,你这小身板……这几天我们和明月道友轮流帮你疏导检查,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但它肯定还在你体内,只是……我们探查不到,也炼化不了。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消化,或者……等它自己发生变化。”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些:“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至少目前看是好事。你这次伤得这么重,换一般人早死透了。可现在,你的恢复速度快得吓人,连主治医生都说是医学奇迹。估计就跟那‘本源’有关。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 我点点头,心中却无法轻松。葫芦,神秘意识,吞噬的本源……这些未知的东西潜伏在我体内,就像一颗颗不定时的炸弹。 “对了,” 我想起什么,“明月她……” 第885章 病房中 “她没事,消耗过度,受了些内伤,在隔壁静养。苍狼、山猫他们都还活着,有几个重伤的还在icu,但都没生命危险了。王组长、崔老头他们也都救回来了,正在恢复。” 玄阳子一一说道,“这次能活下来这么多人,简直是走了狗屎运……哦不,是托了您老人家的洪福。” 他朝我挤了挤眼,开了个玩笑。 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沉甸甸的。 “张道长他……” 我忽然想起来龙虎山的道长。 玄阳子的神色也黯淡下来,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清渺那老家伙他没啥事,只不过伤了元气,修为倒退而已。这笔账,九黎会……迟早要还。”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玄阳子又开口道:“哦,还有那把剑。” “剑?” “嗯,魔剑‘秋水’。” 玄阳子表情古怪,“当时你昏迷后,那剑就插在那怪物的干尸上。我们没人敢动。后来是明月道友,用她的朱雀真炎和月华之力小心包裹,才把它拔出来。说来也怪,被你……被‘那个你’用过之后,那剑的魔性好像消散了大半,虽然依旧凶戾,但也同样使其威力更上一层楼,暂时被带回了特调科。” 我点点头,对于那把剑,我没有任何印象,只记得它很危险。 “好了,你刚醒,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玄阳子摆摆手,“吃的喝的有人送来,有事按铃。道爷我也得再睡会儿,这次真是把老本都赔进去了……” 他嘟囔着躺下,很快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躺在病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玄阳子讲述的那些画面——神像的躲闪、力量的提升、陌生的战斗意识、掌控魔剑、活掏心核…… 这一切,真的发生在我身上吗? 那个操控我身体的“意识”,到底是谁?和葫芦有关吗? 被我吞噬的“本源”,又会给我带来什么? 九黎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对了还有巳蛇,也不知道她如何了? 一个个疑问,如同解不开的乱麻,缠绕在我的心头。 而在我丹田深处,那枚黑紫色的葫芦虚影,在吞噬了上古战将的本源后,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表面流转的银色光点也多了几颗,正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着,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就在我试图理清头绪时,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嗓音尖细、带着明显东北口音的声音大咧咧地嚷嚷道:“护士护士,我阳哥在哪个病房啊?就是那个长得挺精神,可能现在不太精神的小伙子!” 这声音…… 我眼皮一跳。 紧接着是护士压低声音的劝诫:“先生,请您小声点,这里是医院,病人们需要休息。”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这不着急嘛!”那尖细声音不以为意,反而更高了些,“我阳哥伤得重不重啊?听说差点没救回来?” 这时,“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有人被拍了下脖子。 一个憨厚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奈:“你小点声!没听护士说这是医院吗?瞎嚷嚷啥!” 尖细声音委屈巴巴:“我这不是担心阳哥嘛……” 我和玄阳子同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玄阳子的鼾声停了,他睁开一只眼,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这声音……”玄阳子挑了挑眉,“听着有点耳熟啊?” 我苦笑了一下,心里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只是现在全身被固定得结结实实,连转头都费劲,更别说起身迎接了。 门外又传来几句低声交谈,随后是渐近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之前给我和玄阳子换过药的那个小护士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张先生,有朋友来看您。”护士轻声说着,侧身让两人进入病房。 走在前面的,是个穿着工装外套的汉子,皮肤黝黑,五官憨厚,一双眼睛却透着股灵气。 他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局促地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太深——正是栓柱。 后面跟着的则是个年轻小子,顶着一头醒目的绿毛,刘海长得几乎遮住眼睛。 他穿着件印着夸张骷髅图案的黑色t恤,破洞牛仔裤,脚上是双脏兮兮的帆布鞋。 一进门,那双被刘海半遮的眼睛就滴溜溜转着,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阳哥!”阿哲眼睛一亮,几步就窜到我的病床前,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差点撞到输液架。 “阿哲,你慢点!”栓柱在后头连忙提醒,然后冲我和玄阳子憨憨地笑了笑,“阳哥,玄阳子道长,我们来看你们了。” 玄阳子已经坐起身,上下打量着两人,最后目光停留在阿哲那头绿毛上,嘴角抽了抽:“嚯,这发型……越来越别致啊。” 阿哲完全没听出玄阳子话里的调侃,反而得意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是?我也觉得帅!理发店老板说这是今年最流行的‘生命之绿’!” 我忍不住想笑,结果牵动了受伤的肩膀,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阳哥你没事?”栓柱连忙上前,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仔细打量着我身上的绷带和石膏,眉头越皱越紧,“这伤得……也太重了。” “死不了。”我勉强笑了笑,声音依旧沙哑,“你们怎么来了?” “是特调科那边通知我们的。”栓柱老实交代,“他说你们在西山屯出了事,受伤住院了。我俩一听就急了,赶紧收拾收拾就过来了。” 阿哲已经自顾自地在我病床边坐下,从栓柱带来的塑料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就要递给我:“阳哥,吃个苹果补补维生素!” “他现在还不能随便吃东西。”玄阳子及时制止,“只能吃流食。” 第886章 密谈 “哦……”阿哲有点失望地把苹果放回去,然后又掏出一盒牛奶,“那喝奶总行?” 我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阿哲就是这样,脑回路跟常人不太一样,但心思纯粹,对认可的人掏心掏肺的好。 “放着,我等会儿喝。”我轻声说,然后目光转向栓柱,“你的伤好了?” 之前在西山屯外围,栓柱为了掩护我也受了不轻的伤,后来下墓时才没跟着一起去。 “早好了!”栓柱拍拍胸脯,“都是皮外伤,养了几天就没事了。倒是阳哥你……” 他眼神又黯淡下来,“早知道当时我就该坚持跟你们一起下去的。” “你下去也没用。”玄阳子直言不讳,“那种级别的战斗,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区别不大。你去了说不定还得我们分心照顾。” 栓柱被说得有些讪讪,但知道玄阳子说的是实话,只能挠挠头。 阿哲完全没在意这些对话,他的注意力被玄阳子满身的绷带吸引了:“道长,你也伤得不轻啊!跟阳哥一起打架的那个怪物长啥样?是不是特别吓人?” 玄阳子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三丈高,蟒尾,蛇鳞,手持战斧,一口能吞下你这样的三个。” 阿哲吓得缩了缩脖子,但眼睛里又冒出好奇的光:“这么猛?那阳哥是怎么打赢的?” 这个问题一出,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我和玄阳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关于战斗的细节,尤其是那个神秘意识和吞噬本源的事,显然不适合在这里详细讨论。 “运气好。”我简单带过,“也多亏了玄阳子道长和明月道姑。” 玄阳子会意,顺势转移话题:“对了,你们怎么来的?坐车还是……” “坐公交车来的。”栓柱说,“我和阿哲我俩都不会开车。” “辛苦你们了。”我由衷地说。 “这有啥辛苦的。”栓柱摆摆手,“阳哥你平时照顾我们那么多,我们来看你是应该的。” 阿哲猛点头:“就是就是!对了阳哥,等你好了,咱们再去吃那家烧烤店!上次那烤腰子绝了!” 我被他逗笑了,结果又牵动伤口,一阵龇牙咧嘴。 说笑间,我忽然注意到,来的只有栓柱和阿哲两个人。 静姐呢? 我心里一沉。 虽然早就知道静姐已经不在了——她本就是九黎会的巳蛇,最后在西山屯的祭坛上被我发现——但看到只有栓柱和阿哲来,还是难免感到一阵空落落的复杂情绪。 阿哲似乎完全不知道他表姐的事。 也对,以静姐的性格和九黎会行事作风,不可能让阿哲卷入太深。 在他眼里,静姐大概只是出差去了。 果然,聊了一会儿后,阿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对了阳哥!我差点忘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我姐自你们去西山屯后,就出差了。走之前她神神秘秘的,也没告诉我具体去哪儿,啥时候回来。” 我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她说……”阿哲继续道,“在家里给你留了信。就放在她房间书桌抽屉里,用个牛皮纸信封装着,上面写了你的名字。” 我愣住了。 静姐……给我留了信? 在她身份暴露、任务失败之后?在她可能已经……之后? 玄阳子显然也听到了这话,他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她还说什么了吗?”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阿哲摇摇头:“没了,就说让你记得去拿。我当时还问她为啥不直接发微信或者打电话,她说有些事还是写在纸上踏实。”他耸耸肩,“我姐就这样,有时候神神叨叨的。” 我沉默下来,脑海里飞速转动。 静姐留信给我,会写什么?道歉?解释?还是……别的什么? 以她的身份和立场,这封信的内容恐怕不简单。 也许里面有关乎九黎会的信息? “阳哥?”栓柱见我发呆,轻声唤道,“你没事?” “没事。”我回过神,冲他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那您休息,我们不多打扰了。”栓柱很懂事地站起身,拉了拉还坐在床边的阿哲,“让阳哥好好养伤,我们改天再来。” 阿哲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站了起来:“阳哥你好好养着,等你能吃东西了,我给你带那家特好吃的猪脚饭!” “好。”我笑着应下。 两人走到门口,栓柱又回头叮嘱:“阳哥,那信……您要是暂时不方便去拿,我帮您取过来?” 我想了想,摇头:“不用,等我好点自己去拿。那是静姐留给我的,我想亲自看。” “也行。”栓柱点头,“那我们先走了,阳哥你好好休息。” 目送两人离开病房,门轻轻关上,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玄阳子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半晌才开口:“小子,你身边那个女娃娃跟九黎会有关系。” “你怎么知道?”我问。 “你小子,还跟我玩心眼。”玄阳子摇头,“那丫头自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就发觉,她有不对劲的地方,直到后来金老六的事,其实金老六家的事也跟九黎会有关系,而且金老六家祖坟里可少了好几样东西。” 旋即他又看向我,表情严肃:“张小子,九黎会的事还没完。那个上古战将虽然被你……被‘那个你’干掉了,但九黎会既然能唤醒一个,就能唤醒第二个。他们图谋的东西,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我点头表示明白。 经历了西山屯这一遭,我再也不会天真地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至于那丫头,你倒不必担心,她应该从没有想过害你,只是……”玄阳子沉吟道,“等你伤好点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拿那封信?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谢谢。不过具体到时候再说,毕竟以我目前这伤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呢?”我真诚地说。 玄阳子摆摆手:“谢啥,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体内那葫芦和吞噬的本源,还有那个出来掌控你身体的‘老怪物’,这些谜团不解开,道爷我也睡不踏实。” 他说得直白,但我听出了其中的关切。 第887章 恢复出院 是啊,我们确实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经历了生死战斗,有些信任是自然而然建立起来的。 “对了,”玄阳子忽然想起什么,“栓柱那小子,就是你之前提过的二神?” “嗯。”我点头,“他是我们屯子的守村人,从小就有点‘特别’,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后来跟我出来,我出马后他就做了我的二神。” “守村人啊……”玄阳子若有所思,“这种人天生通灵,是当二神的好材料。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多看了你几眼,眼神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我皱眉。 “说不上来。”玄阳子摇摇头,“就是觉得……他可能察觉到你身上的变化了。守村人的直觉很准的,更何况他还是你的二神,跟你之间有某种联系。” 我回想刚才栓柱的眼神,确实,他看我的时候除了担忧,似乎还有一丝……困惑?像是看到了什么不理解的东西。 难道他察觉到我体内葫芦的变化?还是感应到了那股吞噬来的本源力量? “等他下次来,我试探试探。”玄阳子说,“要是他真能察觉到什么,说不定能帮上忙。二神和出马弟子之间的感应,有时候比我们这些外人看得更清楚。” 我点头同意。 栓柱虽然平时憨厚,但在“那些事”上,确实有着常人不及的敏锐。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医院里安心养伤。 正如玄阳子所说,我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主治医生每次来查房都要惊叹一番,说我这种伤势的恢复速度完全违背了医学常识。 我知道,这大概要归功于体内那团上古战将的本源力量。 虽然我不知道它具体在哪儿,如何运作,但能明显感觉到,每次睡醒,身体的状况都会好上许多。 栓柱和阿哲隔天就来一趟,每次都不空手,带些水果、营养品,或者阿哲认为“特别好吃”的各种食物。 虽然我现在大多不能吃,但那份心意让我感动。 玄阳子的伤势也在好转,已经能下床慢慢走动了。 明月道姑来过两次,她的内伤还需要调养,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我们聊了聊那天战斗的细节,但都默契地避开了“那个意识”和吞噬本源的话题——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特调科的另一个组长也来过一次,主要是询问那天战斗的具体情况。 我按照和玄阳子商量好的说辞,只说自己被逼到绝境后潜能爆发,加上葫芦的帮助,侥幸赢了。 那个组长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只是叮嘱我好好养伤,后续可能还需要配合做一些调查。 第七天,医生终于同意拆掉我右臂的石膏。 虽然还不能用力,但至少能活动了。左肩的伤恢复得慢一些,还需要固定。 拆石膏那天,栓柱和阿哲正好在场。 阿哲兴奋地拿着手机拍照,说要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栓柱则在一旁憨憨地笑着,但当我手臂露出来的瞬间,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我注意到了。 等医生和护士离开后,我示意栓柱靠近些。 “栓柱,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我直接问道。 栓柱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阳哥,你说啥呢……” “别瞒我。”我盯着他的眼睛,“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刚才你看我手臂的时候,表情不对。” 栓柱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阳哥,我说了您别生气……我就是觉得,您身上……好像多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我的心提了起来。 “说不上来。”栓柱挠挠头,努力组织语言,“就是……一种‘味儿’。不是真的气味,是那种……感觉。有点像山里老林子深处,几百年没人进去过的那种地方,又古老又……危险。”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而且您的手臂,我刚才看到皮肤下面,好像……有一点点很淡很淡的纹路,暗红色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就一闪,现在又没了。” 我猛地看向自己的手臂。皮肤苍白,因为长时间包裹石膏显得有些萎缩,但并没有什么纹路。 玄阳子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他抓住我的手臂,仔细看了看,又抬眼看向栓柱:“你确定看到了?” 栓柱用力点头:“虽然就一下,但我肯定没看错。有点像……那种古老的图腾纹身,但是特别淡。” 玄阳子松开我的手,表情凝重起来。他看向我:“张小子,那力量……恐怕已经开始影响你的身体了。” 我心头一沉。 “不过这未必是坏事。”玄阳子又说,“上古战将的本源,蕴含的是蚩尤部将的力量和神性。如果能慢慢吸收融合,对你只有好处。只是这个过程……” 他欲言又止。 “过程怎样?”我追问。 “可能会有点‘副作用’。”玄阳子斟酌着用词,“比如偶尔显现的纹路,或者……其他一些变化。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看着自己的手臂,想象着皮肤下可能潜伏着某种古老的图腾纹路,心情复杂。 “阳哥,”栓柱小声说,“要不……我请老仙儿帮您看看?” 作为二神,栓柱能请我家堂口的老仙儿上身。 如果真有什么问题,老仙儿应该能看出端倪。 我想了想,摇头:“暂时不用。医院里不方便,等出院再说。” “也好。”玄阳子同意,“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养伤。其他的,一步一步来。” 又过了三天,我终于获准出院。 虽然左肩还需要吊着绷带,右臂也不能用力,但至少能自由活动了。 玄阳子比我早一天出院,明月道姑来接的他。 我这边则是栓柱和阿哲帮忙办理出院手续,收拾东西。 坐在回家的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短短半个月,我经历了生死,身体里多了个葫芦,多了团上古战将的本源,还疑似被某个“老怪物”的意识占据过身体。 第888章 静姐留的信(一)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别墅区。 夕阳给一栋栋独栋小楼镀上金边,我抬头望向这栋充满我和静姐回忆的房子,从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就住进了这里的客房。 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我混得挺惨,身上那点童子命的“特质”让我在哪儿都待不长,不是撞邪就是惹事。 直到在静姐的便利店当夜班收银员,才总算过了段安稳日子。 “阳哥,到了。”栓柱停好车,麻利地跳下来给我开门。 我摆摆手,自己慢慢挪下车。 左肩的绷带还没拆,右臂虽然能动了,但医生嘱咐至少一个月不能用力。 站在别墅门前,看着熟悉的大门和门廊下那盆半枯的绿植,心里五味杂陈。 阿哲已经蹦跳着跑去开门——静姐给过他备用钥匙。 门开时,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混合着旧房子的气息飘出来。 “嚯,可以啊。”玄阳子跟着下了车,背着手打量别墅周围,“张小子,你俩这小日子过的不错啊!” “嗯,静姐的房子。”我简单应道,迈步走进门厅。 客厅还是老样子,米色的布艺沙发,整面墙的书架,落地窗前摆着那架静姐偶尔会弹的旧钢琴。 只是少了人气,家具上都蒙了层薄灰。 “阳哥你先坐,我去收拾收拾。”栓柱说着就要去找清洁工具。 “不急。”我叫住他,目光转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栓柱,你陪我去趟静姐房间。” 栓柱动作一顿,看向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现在就去?” “嗯。”我点头,“我想看看那封信。” 阿哲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把厨房简单收拾下,晚上咱们随便做点吃的。”我说。 “好嘞!”阿哲应得爽快,转头钻进厨房,完全没察觉气氛的异样。 玄阳子自觉地在沙发上坐下,拾起茶几上一本翻了一半的书随意翻看:“你们去,我在这儿等着。” 我感激地看他一眼,知道他是给我们留空间。 静姐的房间在二楼最东头。我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栓柱默默跟在身后。 走到那扇熟悉的浅蓝色房门前,我停住了。 手放在门把上,竟有些颤抖。 “阳哥……”栓柱轻声唤道。 我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 房间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一丝不苟——静姐一向这样,做事认真。 浅灰色的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化妆台也被整理的十分整齐,飘窗上那盆绿萝因为久未浇水已经有些发蔫。 我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 牛皮纸信封安静地躺在抽屉中央,上面是熟悉的娟秀字体: 张阳 亲启 我拿起信封,入手比预想的沉。 捏了捏,里面除了信纸似乎还有别的东西,硬硬的,像是钥匙或卡片一类。 “阳哥?”栓柱站在门口,声音很轻。 “下楼看。”我说着,握着信封转身走出房间。 回到客厅时,玄阳子已经泡好了茶。 见我下来,他递过来一杯:“安神的,你伤还没好全,别太激动。” 我接过茶杯,在沙发上坐下,把信封放在膝上。 窗外夕阳正沉,橘红色的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信封上投下一片温暖光晕,与此刻我冰凉的手心形成鲜明对比。 “拆。”玄阳子抿了口茶,“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栓柱在我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不安地搓着膝盖。 我盯着信封上“张阳”两个字,静姐写字总是很用力,笔画深深压进纸里,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去。 不知她写这封信时,是怎样的心情? 终于,我用还不太灵活的手指,小心撕开封口。 里面滑出几样东西: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一张银行卡,还有一把小小的黄铜钥匙。 我先拿起信纸,展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张阳: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了。不是死了,就是去做了某件很可能回不来的事。 写这些字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愧疚。 这些年我骗了你太多,多到不知道从何说起。 先从最初说起——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便利店。 你记得吗?那天晚上下大雨,你浑身湿透推门进来,问我招不招夜班收银员。 我本来想说不招的,但抬头看见你的眼睛,那么干净,又带着点走投无路的茫然,鬼使神差地就点了头。 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真的。 对我来说,你就是个看起来挺顺眼、有点特别的年轻人。 信纸上的字迹到这里有些潦草,像是写的人情绪波动。 我继续往下看: 我在吉市开便利店,表面上是做生意,其实是九黎会安排的身份掩护。 我是巳蛇,十二生肖使之一,但那时候我入会才八年,属于外围人员中的中层,主要任务是收集情报和监视一些“特殊目标”。 你在我那儿工作了三个月后,我开始注意到你身上的不对劲。 不是说你人不好,相反,你工作认真,话不多但做事踏实,对顾客也耐心。 我说的是你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气”,像是……仙家的气息,但又不太一样。 而正好那时,我接到上级指令:调查吉市可能出现的“金童”。 看到“金童”两个字时,我愣住了。 因为在我有限的认知里,金童玉女这种存在,大多是传说。 但指令很明确,要求所有在吉市及周边区域的成员,留意任何可能与“童子命”相关的线索。 而据我的人调查,在东北这边,童子命一般都是出马仙大神一般的人,不然童子命很难活到长大。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子里反复想着你平时的种种异常:你总是不经意间能预知一些小事;你对阴气特别敏感,有一次便利店进了不干净的东西,你整晚脸色发白却说不清为什么;还有你偶尔在休息间休息会在梦里说些听不懂的呓语。 我开始怀疑你。但又希望不是。 因为如果你真是金童,那你就成了我的“任务目标”。 而那时……我已经有点喜欢你了。 第889章 静姐留的信(二) 这几行字被用力划掉过,又重写了一遍。可以想象静姐写下时的挣扎。 为了验证猜测,也为了给上级一个交代,我想了个办法:买下西城区那栋有名的凶宅,来以此试探你的身份。 你还记得吗?那栋三层小楼,前任房主夫妻吵架,丈夫和小三失手杀了妻子,把尸体砌进了卧室的墙里。 你来我家,一进卧室,你就盯着东面那面墙不动了,额头冒冷汗,嘴唇发白。 也是因为这件事我就确定了——你的确是出马仙,而且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们报了警,警察真的从那面墙里挖出了女尸。 事情上了新闻,而你也在灵异圈子里小有名气。 也是从那天起,你堂口上的仙家开始陆续现身。 最先来的就是徐静雅——那个死在墙里的女人。 她感激你让她重见天日,了结怨念,自愿上你的堂口做清风。 看到这里,我闭上眼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凶宅里那股阴冷的气息,墙后隐约传来的哭声,还有徐静雅第一次在我现身的模样——浑身是血,眼神哀戚。 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在试探我。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陷入巨大的矛盾。 一方面,我必须向九黎会汇报你的情况; 另一方面,我又贪恋和你相处的每一刻。 你出马立堂口的那天,我表面平静地帮你准备东西,心里却像有刀在割。 因为我知道,一旦你正式走上这条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试着向上级隐瞒一些信息,只说你是有点灵感的出马弟子,没提金童的事。 但九黎会不是傻子。西山屯的线索出现后,他们很快就把你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所谓“金童”,指的不是普通童子命,而是指你的前世身份,而且你会是他们最大的阻碍。 你问我为什么从不阻止你涉险,反而常常“鼓励”你去处理那些灵异事件? 因为那是我的任务,他们想要解决掉你,可每次看你受伤或遇险,我都恨不得抽自己耳光,但我不敢表露,只能装作镇定地劝慰你。 张阳,我说这些不是为自己开脱。 我知道做错了,错得离谱。 从接受九黎会的任务接近你开始,我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但我有我的苦衷——我的父母,他们十二年前就被九黎会“请”走了。 说是请,其实是软禁。他们用二老的安全威胁我,让我为他们做事。 这十二年来,我见过父母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在监视下,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敢说。 我本来计划着,等这次西山屯的任务结束,如果我立了功,也许能申请让父母离开那个“疗养院”。 然后我就跟你坦白一切,无论你原不原谅我,至少我不用再骗你了。 但西山屯的事脱离了我的掌控。 不只是他们,就连我也没想到,蚩尤部将的苏醒,祭坛失控,一切都乱了。 他们没想到就连神的部将都没把你解决掉,而我则是没想到你会看穿我的身份。 看到你重伤倒地的那一刻,我几乎要疯了。 但我不能暴露,因为其他人还在附近。 我只能强迫自己冷静,假装和其他人一样惊慌。 你无意中挑起我脸上的黑纱,我知道我的身份瞒不住了。 走之前,我冒险去见了父母最后一次。他们比上次见时更憔悴了。我妈拉着我的手说:“闺女,别管我们了,你自己好好的。”我爸一句话没说,只是摇头。 所以我决定去做一件事:救他们出来。 无论成败,这是我欠他们的,也是我欠你的——因为我用骗你的这些年,换来了他们相对安全的生活。 这封信,还有下面我要说的事,算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点补偿。 信纸到这里换了一张,字迹更加急促: 关于九黎会,我知道的其实不多。 但有些信息你必须知道: 1、十二生肖使只是管理外围成员的“代言人”,真正掌控九黎会的是内部成员和核心层。 我虽然是巳蛇,但任期不过十二年,而且十二年来接触过的核心成员不超过三个,他们每个人都深不可测。 2、生肖使之上,还有“十位提灯使”。 据说他们都是活了很久的老怪物,实力远非我们能想象。 提灯使之上,还有“掌灯使”,那是九黎会真正的决策层。我没见过掌灯使,连提灯使也只远远见过一次背影。 3、据排名前三的生肖使私下透露,九黎会里有很多“老不死”,他们通过邪修手段活了几百年甚至更久。 这些人的目标很明确:复活他们的神,然后打破某种“限制”,获得隐于体内力量。而你似乎是他们计划最大的阻碍。 4、西山屯的祭坛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九黎会在全国各地都有类似布置,唤醒的上古战将只是其中一个。 他们的最终目的,我级别太低无法知晓,但肯定与上古某个大劫有关。 张阳,你一定要小心。 你身上的秘密比你自己知道的还要多。 九黎会不会放过你,他们一定会再来找你。 银行卡里是我这些年攒的钱,密码是你的生日。 不多,但应该够你用一阵子。钥匙是银行保险柜的,柜子里有我收集的一些关于九黎会的资料,还有几件可能对你有用的法器——都是我这些年偷偷藏的。 别来找我。 如果我能救出父母,我会带着我们的孩子来找你。如果我失败了……那你就当这世上从来没有过我这个人。 最后说一次: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普通人的生活可以这么温暖。 虽然我没资格拥有,但这几年的时光,够我记一辈子了。 珍重。 静 即日 第890章 养伤 信纸从手中滑落,飘到地毯上。 我呆呆地坐着,视线模糊。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要砸穿胸膛。 “阳哥……”栓柱小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担忧。 玄阳子默默捡起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越来越凝重。 看完后,他长叹一口气,把信纸轻轻放回茶几上。 “她倒是……说了些有用的东西。”玄阳子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九黎会的内部结构,老不死的存在,还有他们的目标……”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地毯上的花纹,脑子里一片混乱。 愤怒吗?有的。 被隐瞒了这么多年,像个傻子一样被监视、被利用,怎么可能不愤怒? 心疼吗?也有。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在我最狼狈时收留我的静姐,原来一直活在双重身份的痛苦里,父母被挟持,十二年不见天日。 还有更深层的恐惧——如果静姐说的都是真的,那我到底是谁?之前掌管我身体那道意识又是谁?还是别的什么? 葫芦在丹田里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我的情绪。 “张小子,”玄阳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现在怎么想?” 我抬起头,看着他和栓柱关切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信里说的凶宅试探……都是真的。”我的声音沙哑,“徐静雅确实是在那次之后上的我堂口。还有那些灵异事件,静姐总是‘刚好’知道,又‘刚好’需要我帮忙……” 我苦笑:“我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总能撞上事,原来都是被安排的。” 栓柱拳头握紧:“阳哥,那静姐她……” “她有她的苦衷。”我打断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所以我并不怪她,反而我十分担心她,她的信里说的那些强者,凭她自己又怎么可能救的出来呢?” 玄阳子点头:“理是这么个理。不过她现在去救父母,必然凶多吉少。毕竟九黎会那种组织,不会轻易放走知道这么多秘密的人。” “我知道。”我说,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银行卡和黄铜钥匙上,“所以她留下这些,算是……赎罪?” “也可能是最后一点念想。”玄阳子意味深长地说,“人到了绝境,总想留点什么证明自己存在过。” 窗外天色已暗,阿哲从厨房探出头:“阳哥,道长,栓柱哥,饭好了!虽然只会煮面条,但我煎了鸡蛋!”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了。” 晚饭很简单,清水挂面加煎蛋,但热乎乎的汤水下肚,总算让我冰冷的身体有了点暖意。 阿哲完全没察觉异常,卧在一边的沙发上打着游戏,嘴里骂骂咧咧地骂着队友。 吃完饭,栓柱主动收拾碗筷。 玄阳子把我叫到书房——静姐的书房。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玄阳子开门见山。 我看着书架上静姐留下的那些书——民俗学甚至还有几本风水典籍。 “先养伤。”我说,“然后……去银行看看保险柜里有什么。” “九黎会那边呢?” “静姐说别去找她,我尊重她的选择。更何况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她!”我苦笑着顿了顿,“但九黎会肯定会来找我。与其等他们上门,不如我们主动准备。” 玄阳子露出赞许的眼神:“这才像话。不过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至少要休养一个月。这一个月,我帮你调理,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你体内那团本源力量梳理一下。” “麻烦道长了。” “麻烦什么,道爷我现在也闲着。”玄阳子摆摆手,“对了,栓柱那小子,你打算怎么办?他毕竟是你的二神,有些事该让他知道。” 我想了想:“明天我跟他说。至于阿哲……” “那傻小子就让他傻着。”玄阳子难得露出温和的表情,“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福气。” 夜深了,别墅里安静下来。 我回到我和静姐的房间,住了那么久,现在一进屋,还有些不习惯。 书桌上还摆着我俩的合照。 现在拿起来一看,那时她的眼神里是不是藏着愧疚? 我拿起了静姐以前送我的钢笔,拧开笔帽,笔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就像这真相,冰冷又锋利,划开了所有伪装。 窗外月色正好。 不知道静姐此刻在哪里,是否也在看着同一轮月亮? 葫芦在丹田里轻轻震动,一股温热的能量缓缓流淌全身,像是在安抚我的情绪。 我握紧钢笔,又缓缓松开。 日子像被风吹散的纸页,一页页翻过,转眼出院已经半个多月了。 虽然还不能提重物,但基本的活动已经无碍。 右臂恢复得更好些,医生复查时都啧啧称奇,说我这是“超常规愈合”。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大概要归功于丹田里那团上古战将的本源力量——它像一口永不枯竭的泉眼,缓慢而持续地滋养着我的身体。 每天清晨五点,我会准时醒来。 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是出马弟子必须的功课——上早香。 别墅二楼有个小小的佛堂,其实也不算正经佛堂,就是间收拾出来的小房间,正中供着堂单,两侧摆着香炉、供品和几尊请回来的神像。 堂单上密密麻麻写着仙家的名号,最上方是胡三太爷胡三太奶,往下是黄家、常家、蟒家各路人马,清风一栏里,徐静雅的名字赫然在列。 点燃三柱清香,插进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盘旋、散开。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中默念请安词。 起初几年,这仪式对我而言还有些陌生和惶恐——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年轻人,突然要每天对着堂单上香请安,怎么看都有些荒诞。 但时间久了,它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香燃到一半时,堂单微微震动。 第891章 回结缘堂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堂单上弥漫开来,在我的感知里,那是仙家们接受了香火供奉,给予的回应。 “张阳,你身上的伤恢复得不错。”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我脑海中响起,是胡家的一位老仙家,“不过那股外来的力量……你还需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胡奶奶。”我在心中回应,“玄阳子道长这几天在帮我梳理。” “嗯,那牛鼻子虽然脾气臭,但本事还是有的。”胡奶奶的声音带着笑意,“对了,栓柱那孩子这几天在结缘堂那边累坏了,你该去看看。” “今天就去。” 又简单交流了几句,香燃尽了。我睁开眼睛,堂单恢复了平静。 下到一楼时,玄阳子已经坐在餐桌边啃油条了。 这老道自从住进来后,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要喝豆浆吃油条,还指定要小区门口那家老字号的。 “早。”我拉开椅子坐下。 “早。”玄阳子含糊地应了一声,把另一份推到我面前,“给你带的,趁热吃。” 我道了声谢,拿起油条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确实好吃。 “今天感觉怎么样?”玄阳子问,眼睛盯着我的肩膀。 “好多了。”我活动了一下左肩,“昨天你说的那个吐纳法,我试了试,感觉确实能引导那股本源力量。” “那就好。”玄阳子点点头,“那股力量太霸道,直接吸收你会被撑爆。得用温和的法子慢慢炼化,化为你自己的修为。”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小子的体质也真是怪,一般人受这么重的伤,没半年下不来床。你倒好,半个多月就能活蹦乱跳了。” 我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跟你那个葫芦有关。”玄阳子肯定地说,“还有你那天战斗时……被‘那位’附身的状态。虽然不知道具体原理,但你的身体肯定被改造过了,承受力和恢复力都远超常人。” 这话题我们讨论过好几次,但每次都没结论。 葫芦的来历成谜,那道意识的身份更是个谜。 唯一确定的是,它们现在都在我体内,成了我的一部分。 吃完早饭,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去结缘堂?”玄阳子问。 “嗯,栓柱一个人撑了快一个月,该去看看了。” “要我陪你吗?” “不用,您在家歇着。”我笑道,“有事我给您打电话。” 玄阳子摆摆手,自顾自地泡茶去了。 走出别墅,冬季的风带着寒意,但阳光很好。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微弱的灵气流动——这也是最近才逐渐清晰起来的感知,大概是精神力提升带来的好处。 结缘堂离别墅不算远,步行二十分钟的路程。我没有打车,慢慢走着,算是康复训练的一部分。 路上经过静姐的便利店。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阿哲正手忙脚乱地给客人结账,林小雨在一旁指挥他扫码。 陈升不在,他上夜班,这会儿应该在家补觉。 我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静姐离开后,便利店的运营一度陷入混乱。 阿哲虽然热心,但做事毛手毛脚;林小雨人勤快,但经验不足。 至于夜班,我考虑再三,把陈升提成了夜班主管——他干了三年,做事稳当,值得信任。 至少,静姐留下的这份产业,我得替她守好。 又走了十分钟,拐进一条老巷子。 结缘堂的后门就在巷子里,一栋二层小楼,门脸不大,黑底金字的招牌已经有些年头了。 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作响。 “欢迎光……阳哥?!”栓柱从柜台后抬起头,惊喜地喊道。 他正在给一位老太太写符,听到声音笔都差点掉了。 “你先忙。”我冲他点点头,环顾四周。 堂里很干净,香火味混合着淡淡的草药香。 供桌上香火不断,看来栓柱把这里打理得不错。 那位老太太看起来六十多岁,脸色不太好,眼圈发黑。 栓柱正在给她写安神符,一边写一边念叨:“大娘,这符您拿回去,压在枕头底下。晚上要是还做噩梦,就烧了化水喝……” 老太太连连点头,接过符纸时千恩万谢。 送走客人,栓柱这才有空跟我说话:“阳哥,你怎么来了?伤好了吗?” “好多了。”我拍拍他肩膀,“辛苦你了,一个人撑这么久,我瞅你现在符画的都挺熟练啊。” “不辛苦不辛苦。”栓柱憨厚地笑,“这不多亏了阳哥你教的好嘛!只不过就是最近来看事的人多,有些事我拿不准,只能让他们改天再来。” 他在账本上翻给我看:“这半个月来了十七拨人,有八拨是真正有事需要处理的,其他都是来求平安符或者看风水的。我把能处理的都处理了,处理不了的留了联系方式,等你回来再说。” 我翻看着记录,心里有些感慨。 从西山屯回来到现在,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外面的世界照常运转,该看事的看事,该求符的求符。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阳哥,”栓柱压低声音,“还有件事……前几天来了几个人,看着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四十多岁,穿着普通,但眼神很冷。”栓柱回忆道,“他说家里闹邪,想请我们去看看。我问具体什么情况,他说得含糊其辞,只说晚上有动静,家里东西老丢。” “然后呢?” “我问他住哪儿,他报的地址是城西那片老厂区,但那边早就拆迁了,根本没人住。”栓柱神色凝重,“我说我得查查日程,让他留个电话。他留了个号码,我后来打过去,是空号。” 第892章 明月来访 赠书 我心里一沉:“那人长什么样?” “中等个子,寸头,左眼下面有道疤。”栓柱比划着,“说话带点南方口音,但听着不自然,像是装的。” 我把这些特征记在心里。 “他还会再来吗?”我问。 “不知道。”栓柱摇头,“走的时候他说过两天再来,但这都五六天了,没见人影。” 我沉吟片刻:“下次他要是再来,你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栓柱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阳哥,你觉得……是九黎会的人吗?” “哪有那么巧,再说咱们这次才刚重创了他们。”我没隐瞒,“虽然静姐信里说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但想来他们应该一时半会还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 栓柱握紧拳头:“那咱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拍拍他肩膀,“你先照常营业,别想太多。我伤好了,能应付。” 又在堂里待了一会儿,帮着处理了几位来求符的客人。 中午时分,栓柱去买饭,我一个人在堂里守着。 趁这空当,我盘腿坐在供桌前的蒲团上,闭上眼睛,开始修炼太清养神诀。 这是织女之前教我的法门,原本只是用来蕴养神识、辅助内视的。 但自从西山屯一战,那道神秘意识激活了我体内的精神之力后,这门功法的效果就变了。 随着呼吸渐渐平稳,意识沉入体内。 经脉、穴道、五脏六腑……所有的一切在“内视”下清晰可见。 丹田处,黑紫色的葫芦虚影缓缓旋转,表面银光点点。 葫芦下方,一团暗红色的能量团悬浮着,那是上古战将的本源,正被葫芦散发的黑紫色光芒一点点蚕食。 而在这些有形之物之上,还有一片无形的“领域”——我的精神世界。 以前,这里只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偶尔有零星的光点闪过。 但现在,它已经初具规模:一片淡金色的“海洋”在意识深处荡漾,那是精神之力凝聚而成的“识海”。 我试着调动识海中的力量。 一缕金线从海面升起,随着我的心念变化形态——时而化作一柄小剑,时而变成长枪,时而又散成无数细丝。 最近几天,我发现这种变化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不仅形态可以随心所欲地变换,甚至能将这些精神造物“外放”到现实世界。 比如现在,我睁开眼,手指轻点。 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从指尖射出,在空中缠绕、编织,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金色蝴蝶,扑扇着翅膀飞舞。 蝴蝶飞过供桌,飞过香炉,最后停在一柱正在燃烧的香上。 香灰被它的翅膀扇动,簌簌落下。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什么障眼法。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蝴蝶是由纯粹的精神力构成的,虽然脆弱得一口气就能吹散,但确实是真实存在的造物。 “阳哥,饭买回来了……咦?”栓柱推门进来,看到空中飞舞的金蝶,愣住了。 我手指一动,金蝶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刚才那是……”栓柱揉揉眼睛。 “一点小把戏。”我没多解释,“吃饭。” 下午又来了几拨客人,大多是些小事——孩子受惊夜啼、家里老人去世后总觉得有动静、想给新房子看看风水之类的。 能当场处理的我都处理了,需要上门看的,跟客人约了时间。 快到傍晚时,玄阳子打来电话:“张小子,回来吃饭。明月道友来了,带了点好东西。” 我应了声好,跟栓柱交代了几句,起身离开。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近黄昏。客厅里,明月道姑正和玄阳子对坐饮茶,茶几上摆着个古朴的木盒。 “张道友,身体可好些了?”明月道姑见我进来,微笑着打招呼。 “好多了,多谢道长关心。”我在旁边坐下。 明月道姑的气色比上次见时好了很多,一身素色道袍,头发用木簪挽起,整个人透着股出尘的气息。 “看看这个。”玄阳子把木盒推到我面前。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本线装古籍,纸页泛黄,但保存完好。 “这是……”我翻开其中一本,上面是手抄的符文和修炼法门,字迹古朴。 “我回了一趟师门,从藏书阁里翻出来的。”明月道姑说,“都是关于精神修炼和神识运用的古籍。你在西山屯时展现的那种精神之力很特殊,或许这些书能帮到你。” 我心头一暖:“多谢道长。” “不必客气。”明月道姑摆摆手,“你救了我们的命,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她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自己炼制的蕴神丹,每日一粒,对修炼神识有助益。” 我郑重接过,再次道谢。 晚饭是玄阳子下厨做的,简单三菜一汤,但味道意外地不错。 席间我们聊了聊最近的修炼心得,也讨论了九黎会的事。 “静姐信里提到的‘提灯使’和‘掌灯使’,我回去查了门中古籍。”明月道姑放下筷子,神色严肃,“确实有相关记载,但不详细。只说是某个古老组织的核心成员,每个都活了至少几百年以上,不过传闻盛唐时期,五姓七望的世家之中曾有不少子弟都是那个组织的成员。” “几百年……”我皱眉,“靠邪修手段?这怎么可能?” “不止。”明月道姑摇头,“有些可能根本不是‘人’。” 这话让我和玄阳子都愣住了。 “不是人,那是什么?”玄阳子问。 “可能是某种……古老存在的化身,或者被夺舍的躯壳。”明月道姑说,“我师门里有一卷残卷,记载了明朝末年的一次斗法。当时有个自称‘提灯人’的存在,以一己之力灭掉了江南三大道门,手段诡异莫测。后来是龙虎山天师亲自出手,才将其重伤逼退。” 她顿了顿:“那卷残卷最后写着:‘提灯非人,非鬼,非妖,乃窃天之贼也’。具体什么意思,我也参不透。” 客厅里一时沉默。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城市依然喧嚣,但在这栋别墅里,我们三个都知道,平静的日子可能不多了。 第893章 《心剑诀》 饭后,明月道姑告辞离开。 我送她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道长还有事?”我问。 “张道友,”她轻声说,“你身上的因果太重。你身上的那些秘密……随便一个都是百年难遇的变数,如今全聚在你一人身上。前路必然艰难,你要早做准备。” “我明白。”我点头,“多谢道长提醒。” 送走明月,我回到书房,翻开她带来的古籍。 第一本叫《神游录》,讲的是元神出窍、神游太虚的法门。 第二本《心剑诀》,记载的是以心念为剑、斩妖除魔的秘术。 第三本最薄,名为《阳神经》,讲的正是精神世界的构建和运用。 我如获至宝,当即沉浸其中。 按照《阳神经》中的法门,我重新审视自己的精神世界。淡金色的识海无边无际,深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沉睡——是那道意识吗?还是葫芦的力量投影? 试着用书中记载的“凝神化形”之法,我引导识海中的精神力,在意识空间里筑起一座小小的“岛屿”。 岛屿起初只是虚影,但随着精神力的不断灌注,渐渐凝实。岛上有了土地、树木,甚至有一栋简陋的茅屋。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等我退出修炼状态时,已经是深夜。额头冷汗涔涔,但眼睛却很亮。 我能感觉到,这座精神岛屿一旦完全成型,将成为我意识世界的“锚点”。以后无论遇到什么精神攻击或幻术,只要意识能退回岛上,就能固守本心。 更重要的是,我隐约觉得,这道法门或许能帮我更好地掌控体内那股神秘意识——如果它能再出现的话。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窗前。 别墅区一片寂静,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孤独地亮着。远处的便利店还开着,陈升的身影在柜台后忙碌。 我想起静姐信里的话:“如果我能救出父母,我会带着我们的孩子来找你。” 孩子…… 我的手抚上腹部。如果真的有了孩子,那现在应该还很小。静姐独自一人,怀着孕,去闯九黎会的龙潭虎穴…… 胸口一阵刺痛。 葫芦在丹田里震动了一下,一股温热的能量流淌全身,像是在安慰我。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现在想这些都没用。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应对九黎会接下来的动作。 只有活下去,才有重逢的可能。 我盘膝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那本《心剑诀》。 纸页泛黄,墨迹深沉,字迹是工整的小楷,但笔画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锋芒——仿佛写字的人每写一笔,都用上了毕生修为。 开篇第一句就让我心神一震: “心剑非剑,乃心神所化之器。凝神为基,炼意为锋,铸念为刃,可斩神魂,可破虚妄,可断因果。” 继续往下看,序言里记载了这部秘法的来历: “余昔年入终南山访道,遇一老叟于云台观外松树下对弈。观其气象非凡,遂执弟子礼请教。老叟笑而不语,指棋盘上一局残局,曰:‘此局困我三百年,汝能解否?’” “余观棋三日,不得其解。第四日清晨,忽见松间露水滴落棋盘,水珠映日,光折七色,顿悟‘虚实相生’之理。老叟抚掌大笑,自陈乃陈抟老祖一道神念所化,传我《心相篇》三卷,曰:‘世间万物,皆有心相。明心见性,可化万物。’” “余在山中参悟十年,将《心相篇》与剑道结合,创此《心剑诀》。此法不重招式,不论内力,专修心神。以本命为炉,本相为模,本心为火,锻出心神之剑。剑成之日,阴司避让,鬼神皆惊。” 看到这里,我心跳加速。 陈抟老祖! 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五代至宋初的着名道家学者,以睡功和相术闻名后世。 如果这《心剑诀》真传自他老人家的《心相篇》,那价值不可估量。 更重要的是,此法专斩神魂——这正是我目前最需要的。 九黎会那些“老不死”活了那么多年,肉身可能经过无数次改造,但神魂呢? 如果能直接攻击神魂,或许能找到克制他们的方法。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看修炼法门。 “凝练心剑,需过三关:明心、定相、铸剑。” “明心者,需明悟本心为何。是守护?是杀戮?是超脱?是执念?心不定,剑不成。” “定相者,需观想本相为何。心相万千,或为龙虎,或为莲花,或为星辰,或为刀兵。相不定,剑不固。” “铸剑者,需以神魂为锤,以心念为火,以精神为材,千锤百炼,方成剑形。” 下面详细记载了修炼步骤和注意事项。我逐字逐句研读,不敢有丝毫遗漏。 半个时辰后,我合上书卷,闭上眼睛,开始第一次尝试。 第一步,明心。 我沉入识海,在淡金色的海洋上盘坐。 意识如镜,映照内心。 “我的本心是什么?”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千头万绪。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是为了找到静姐?还是……为了活下去? 种种念头如气泡般从识海深处升起,又破裂。 我尝试抓住其中一个——守护。 对,守护栓柱、阿哲、堂口仙家、还有那些信任我的普通人。 但这个念头刚成型,另一个念头就冒出来:如果只是为了守护,那西山屯战斗时,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杀意又是从何而来? 心乱了。 识海开始波动,金色的海水翻腾不休。 我连忙停止,退出修炼状态,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 第一次尝试,失败。 原因:心念不纯,杂念太多。 我起身倒了杯水,慢慢喝完。 玄阳子还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 窗外夜色更深了。 第894章 观想葫芦剑藤 休息片刻,第二次尝试。 这次我学乖了,先从最简单的观想开始——按照《心剑诀》记载的基础观想法,在识海中观想一朵莲花。 莲花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 但就在莲花即将成型时,丹田处的葫芦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股黑紫色的能量逸散出来,渗入识海。 莲花瞬间染上紫黑之色,花瓣扭曲,变成了一朵诡异而妖艳的魔莲。 我心头一惊,观想中断。 第二次尝试,失败。 原因:葫芦能量干扰。 我眉头紧皱。 葫芦现在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它的能量会影响我的修炼,这倒是个大问题。 想了想,我尝试与葫芦沟通——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意识去接触那团黑紫色的虚影。 葫芦微微震动,似乎在回应。 我将“想要修炼心剑”的意念传递过去,同时请求它暂时收敛能量。 葫芦表面的银光闪烁了几下,然后缓缓沉寂下去。 周围的黑紫色能量也收敛了许多,不再肆意扩散。 有戏! 第三次尝试开始。 这次莲花观想得很顺利,在识海中缓缓旋转,散发着纯净的白光。 莲花中心,隐约有一点金光在孕育——那就是“剑种”的雏形。 但就在剑种即将成型时,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静姐信里的文字在脑海中闪现:“如果我能救出父母,我会带着我们的孩子来找你。” 孩子……她一个人去冒险……九黎会那些老怪物…… 心神再次失守。 莲花溃散,金光湮灭。 第三次尝试,失败。 原因:情绪波动,牵挂太深。 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这才第三次,就已经这么艰难。 难怪《心剑诀》序言里说,能修成此法者,万中无一。 但我不能放弃。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失败的原因都不一样: 第四次,观想到一半,左肩的伤处突然刺痛,分心了。 第五次,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虽然很轻微,但在深度入定时,任何干扰都是致命的。 第六次,识海中突然浮现出西山屯战斗的画面——那道神秘意识掌控我身体时的感觉。 那种俯瞰众生、漠视一切的冰冷,让我心神剧震。 到第七次时,我已经疲惫不堪。精神力消耗太大,脑袋像要炸开一样疼。 但我咬咬牙,吞下一颗明月道姑给的蕴神丹。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识海。 疲惫感稍稍缓解,精神重新振作。 第七次尝试开始。 这次我换了策略——不再追求一次成功,而是把过程分解。 第一步,先在识海中稳固“明心”的意念。 我反复问自己:我到底想要什么? 答案渐渐清晰:我要活着,要变强,要守护该守护的人,要找到静姐,要解开身世之谜,要让九黎会付出代价。 这些念头交织在一起,复杂而矛盾。但这就是真实的我——一个有着诸多执念和牵挂的普通人。 我不再强求“纯粹”的本心,而是接纳这些复杂,将它们融合成一股“我要走下去”的坚定。 这一步,成了。 识海中,金色的海水平静下来,表面泛起淡淡的银光——那是精神力高度凝聚的征兆。 第二步,定相。 心相万千,我的本相是什么? 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意象: 剑?太普通。 龙虎?太张扬。 莲花?太柔弱。 就在我犹豫时,丹田处的葫芦又震动了一下。 但这次不是干扰,而是传递过来一个模糊的意象—— 一株幼苗,在混沌中破土而出。 幼苗纤细,却坚韧无比,根须深深扎入黑暗,叶片向着光明伸展。 葫芦虚影表面,那些银色的光点开始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移动,最后组成一幅图景:幼苗生长,抽枝散叶,最终长成一棵……葫芦藤? 不,不是普通的葫芦藤。 藤蔓缠绕,叶片如剑,藤上结的不是葫芦,而是一柄柄微小的剑形果实。 剑藤? 我福至心灵,将这个意象引入识海。 金色的海面上,一株银色的幼苗破水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藤蔓蜿蜒,叶片锋利,藤上渐渐结出九颗果实——每颗果实都是一柄小剑的形态,剑柄处有藤蔓缠绕的纹路。 剑藤完全成型的那一刻,整个识海都为之一震。 海水翻涌,金光大放。剑藤扎根识海,藤蔓延伸,仿佛要撑起这片精神世界。 第二步,成了。 接下来是最难的第三步——铸剑。 按照《心剑诀》记载,需要以神魂为锤,以心念为火,以剑藤上的剑种为材,进行千锤百炼。 我凝神静气,意识化作一柄无形的大锤,朝着剑藤上第一颗剑形果实敲去。 “铛——” 不是真实的声音,而是在意识深处响起的金铁交鸣。 一锤下去,剑形果实微微震颤,表面的银色光泽更盛一分。 第二锤,第三锤,第四锤…… 每一锤都消耗巨大的精神力。 到第十锤时,我已经感到头晕目眩。 但剑形果实才刚开始凝实,距离真正的“心剑”还差得远。 我不能停。 第十五锤,第二十锤,第三十锤…… 意识的大锤越来越沉重,挥动的速度越来越慢。 剑形果实已经初步有了剑的模样,但还不够锋利,不够凝练。 到第五十锤时,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行,这样下去会失败的。 就在此时,葫芦虚影再次震动。 一股温热的能量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直冲识海。 这股能量没有直接参与铸剑,而是化作一股“燃料”,补充我消耗的精神力。 疲惫感稍减,我精神一振,继续挥锤。 第六十锤,第七十锤,第八十锤…… 剑形果实越来越凝实,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是藤蔓的纹路,也是我精神力的烙印。 到第九十九锤时,异变突生。 剑藤上的其他八颗果实突然震颤起来,八道银光射出,注入正在锤炼的那颗果实中。 第895章 通劫 “轰——” 识海震荡,金光冲天。 那颗果实猛然炸开,化作无数银色光点。 光点在空中飞舞、重组,最后凝成一柄三寸长的银色小剑。 剑身纤细,剑刃透明如水晶,剑柄处缠绕着藤蔓纹路。 剑身上,隐约可见“心念”二字——不是刻上去的,而是自然形成的道纹。 成功了? 我心中一喜,但马上发现不对劲。 银色小剑虽然在识海中悬浮,但与我之间的联系很微弱,像隔着一层纱。 而且剑身不稳,光芒时明时暗。 这是……半成品。 果然,下一刻,小剑“砰”的一声,重新炸成光点,消散在识海中。 第七次尝试,失败。 原因:铸剑火候不足,心念不够纯粹。 我睁开眼睛,天已经蒙蒙亮了。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了。 全身被汗水浸透,脑袋疼得像要裂开。 但我没有休息,而是闭上眼睛,复盘刚才的过程。 失败在哪里? 铸剑的锤数不够? 不,九十九锤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是心念不够纯粹? 可我已经尽力了…… 等等。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心剑诀》说要“以本心为火”。 我刚才铸剑时,用的是“意志”为火,而不是“本心”。 本心和意志,有什么区别? 意志是“我要做到”,而本心是“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刚才铸剑时,想的只是“要成功”,却没有融入更深层的本心——那些执念、牵挂、渴望。 想通这一点,我精神一振。 第八次尝试开始。 这次我不再追求锤数,而是在每一锤落下时,都融入一个本心的意念: 第一锤,融入对静姐的牵挂。 第二锤,融入对九黎会的仇。 第三锤,融入对真相的渴望。 第四锤,融入对守护的执念。 …… 每一锤都沉重无比,因为融入了真实的情感。 但每一锤落下,剑形果实的回应也更强烈。 到第三十锤时,剑形果实已经彻底凝实,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剑意。 第四十锤,剑意凝聚,剑身上浮现道纹。 第五十锤,剑形果实开始向真正的剑转变。 但就在转变的关键时刻,异变又生。 识海深处,那道沉睡的神秘意识,突然波动了一下。 一股冰冷、漠然、俯瞰众生的意念扫过识海。 正在转变的剑形果实剧烈震颤,表面的道纹开始崩裂。 我心头大骇,连忙用全部心神去稳固。 但那股意念太强大了,就像一座冰山压下来。 剑形果实承受不住,“咔嚓”一声,裂开无数细纹。 第八次尝试,失败。 原因:神秘意识干扰。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那道意识……它果然还在。 而且在我修炼的关键时刻,它会自动出现干扰。 这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就像身体排斥异物一样,我的精神世界在排斥“心剑”这种外来力量的凝聚。 怎么办? 如果每次铸剑都会被它干扰,那永远不可能成功。 我苦思良久,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既然无法排斥,那就……融合? 心剑是心神所化,那道意识也是寄居在我心神中的存在。 如果能让它“认可”心剑,或许就不会干扰了。 怎么让它认可? 我回忆起西山屯战斗时,那道意识掌控我身体的状态。 那时的它,高傲、漠然、强大,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一提。 如果要让它认可,心剑必须足够“强”,强到能入它的眼。 而我现在铸的剑,太弱了。 第九次尝试,我换了思路。 不再追求快速成型,而是用最慢的速度,一锤一锤,将每一分精神力都锤炼进去。 每一锤都融入我对“强大”的理解——不是力量的强大,而是精神的坚韧,是无论面对什么都能走下去的意志。 这一次,铸剑的速度慢得像蜗牛。 十锤,二十锤,三十锤……到第五十锤时,天已经大亮。 玄阳子来敲过一次门,听到我没回应,又悄悄离开了。 我完全沉浸在铸剑中,对外界失去感知。 第七十锤,剑形果实开始蜕变,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紫金色——那是葫芦能量的颜色,它主动融入了进来。 第八十锤,识海深处的那道意识又波动了一下。但这次不再是干扰,而是……观察? 它“看”着正在铸剑的过程,冰冷的意念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兴致。 第九十锤,剑形果实彻底成型,化作一柄三寸小剑。剑身紫金相间,剑刃透明,剑柄处的藤蔓纹路中,隐约可见葫芦的虚影。 但还没完。 第九十一锤,第九十二锤……我一直锤到第一百零八锤。 这是《心剑诀》记载的圆满之数。 最后一锤落下时,整柄小剑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中,小剑开始生长——从三寸长到七寸,再到一尺。 剑身上的道纹流动,最后凝聚成两个古篆: 通劫 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剑体自然形成的纹理,仿佛这柄剑天生就该叫这个名字。 剑成的那一刻,识海震动,金色的海水掀起滔天巨浪。 剑藤上的其他八颗果实同时绽放光芒,八道流光注入心念剑中。 剑身再次生长,最终定格在三尺三寸——这是道门中“天罡”之数。 而识海深处,那道神秘的意识传来一道极其模糊的意念: “尚可。” 然后便沉寂下去,不再干扰。 第九次尝试,成功了。 但我不敢松懈,继续在识海中温养心剑。 按照《心剑诀》记载,心剑初成后,需要经过“养剑”阶段,让剑与心神彻底融合。 养剑的时间越长,心剑威力越大。 我引导识海中的精神力,如涓涓细流般注入心剑。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 养剑的过程很缓慢,但我乐在其中。 每一次精神力注入,都能感觉到心剑与我的联系更紧密一分。 第896章 土夫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中午时分,我终于睁开眼睛。 一夜加一上午的修炼,让我精疲力尽,但精神却异常振奋。 心念剑已经初步养成了。虽然现在还很弱小,但它就在我的识海中,随时可以调用。 我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推门走出书房。 客厅里,玄阳子正在泡茶。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 然后,愣住了。 “张小子,你……”他上下打量我,眼神惊疑不定。 “怎么了?”我问。 “你的眼睛……”玄阳子站起身,走近几步仔细看,“有种说不出的锋利感,像……像刚开刃的剑。” 我走到镜子前一看,果然。 镜子里的我,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点紫金色的光芒闪烁——那是心剑的剑意自然外泄的表现。 不仅如此,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 以前的我,虽然出马看事久了,身上有股沉稳的气场,但总体来说还是温和的。 现在的我,却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剑,看似平静,实则锋芒内蕴,一旦出鞘,便是雷霆一击。 “你练成了?”玄阳子问,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算是初步练成了。”我点点头,“还需要时间温养。” 玄阳子啧啧称奇:“这才一天一夜……《心剑诀》我也听说过,那是出了名的难练。历史上练成此法的,不超过三个人,每一个都花了至少三年。” 我苦笑:“可能跟我的特殊情况有关。” 葫芦、神秘意识、吞噬的本源……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让我的修炼变得与众不同。 “不管怎样,练成了就是好事。”玄阳子拍拍我肩膀,“来,喝茶。你这一天一夜没吃没喝,先补充点元气。” 我确实饿了,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又吃了些点心。 正吃着,手机响了。 是栓柱打来的。 “阳哥,”栓柱的声音有些紧张,“那个人……又来了。” 我心里一凛:“哪个?眼睛下有疤的那个?” “对,就是他。”栓柱压低声音,“他现在就在堂里,说要见你。”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中午十二点半。 “告诉他,我半小时后到。” 挂掉电话,我看向玄阳子。 玄阳子已经站起身:“我陪你去。” 这次我没有拒绝。如果真是九黎会的人,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们出门。 走在去结缘堂的路上,阳光刺眼。 我眯起眼睛,感受着识海中那柄心念剑的脉动。 它很安静,但很锋利。 半小时后,我和玄阳子来到结缘堂。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风铃叮当作响。 堂内光线比外面暗,香火气缭绕。 栓柱正站在柜台后,神情紧张。 见他安然无恙,我稍松了口气,目光随即落在堂中央那把太师椅上坐着的人。 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深灰色夹克,袖口沾着些不起眼的泥渍。 寸头,左眼下方确实有道疤,不长,但很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看似随意,但肩背绷得很紧——这是长期保持警惕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心头微动。那双眼睛确实很冷,但不是九黎会成员那种深不可测的阴冷,而是另一种……带着土腥气和煞气的冷硬。 像常年在地下活动的人,少见阳光,看人时习惯性地审视、估量。 玄阳子在我身侧,轻轻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此人绝非九黎会所属。 九黎会的人,尤其是能被派来接触我的,身上或多或少会有一种特殊的气场,那是长期接触邪法沾染上的“味道”。 眼前这人没有。他身上有的是另一种东西:土气、阴气。 “阳哥。”栓柱迎上来,压低声音,“就是这位先生,姓赵。” 我点点头,走到主位坐下。 玄阳子很自然地在我旁边落座,看似随意,实则封住了那人可能逃窜的路线。 “赵先生是?”我开口,语气平静,“听我伙计说,您家里遇到了点麻烦?” 姓赵的男人打量着我,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尤其在眼睛处多看了两眼——心剑初成,剑意外泄,瞒不过有点懂行的人。 他神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张师傅,久仰。”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南方口音,“确实遇到了点……怪事。听说您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灵验,所以冒昧上门。” “灵验不敢当,混口饭吃。”我示意栓柱泡茶,“不过干我们这行,看事得先问清楚缘由。赵先生方便说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他搓了搓手,这个动作让他身上那股冷硬的气质弱了几分,多了点普通人遇到麻烦时的焦虑。 “我……我是搞收藏的。”他开口,语速不快,像在斟酌词句,“前段时间,从一位宝友那儿收来了一套老物件。一面唐代的铜镜,一个花瓶,还有些……女子闺房里常见的小玩意儿,据说都是唐代的。” 他说话时,眼神有轻微的飘忽。 搞收藏? 我看是搞“地下收藏”的。 那一身洗不掉的土气,还有偶尔从话里带出来的黑话,正经收藏家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但我没戳破,只是点点头:“继续说。” “这套东西收来后,我放在家里书房。可自打它们进了门,家里就开始不对劲。”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更低,“最先出问题的,是我女儿。” “您女儿多大了?” “四岁半,叫丫丫。”提到女儿,他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担忧,“孩子平时很乖,睡觉也踏实。可就在东西进门后的第三天晚上……” 第897章 铜镜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晚的场景,脸色渐渐发白。 “大概凌晨一点多,我起夜上厕所。经过丫丫房门口时,听见里面有说话声。”他抬起头,看向我,“不是丫丫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是……像是在跟谁对话。有问有答的,还时不时笑几声。” “我以为是孩子做梦说梦话,没太在意。可走到厕所门口,越想越不对劲——那对话太清晰了,而且持续了好几分钟。我就悄悄走回去,把丫丫的房门推开一条缝。” 堂里很安静,只有栓柱泡茶的水声。姓赵的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借着客厅透进去的一点光,我看见丫丫坐在地毯上,面朝窗户的方向,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跟对面的人说话。她手里抱着最喜欢的玩具熊,说到开心处,还把熊往前递,好像要给别人玩。”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对面……什么都没有。窗户关着,窗帘拉着,房间里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 他咽了口唾沫:“我当时汗毛都竖起来了。揉了揉眼,又看过去——还是那样。丫丫聊得很开心,小手比比划划,可对面空荡荡的。” “我顾不了那么多,推开门,按亮了顶灯。” “灯光一亮,丫丫转过头来看我。那眼神……”他打了个寒颤,“不像是四岁孩子的眼神。太平静了,甚至有点……冷。她看着我,忽然咧嘴笑了,说:‘爸爸,我再跟小姐姐玩游戏啊。’” “小姐姐?”我皱眉,“她说是小姐姐?” “对,她就是这么说的。”姓赵的用力点头,“我问她什么小姐姐,她说就是住在镜子里的姐姐啊,可漂亮了,还说要教她梳头、穿好看的衣服。” “镜子?”玄阳子插话,“就是你收来的那面唐代铜镜?” “想来应……应该是。”姓赵的脸色更白了,“那面铜镜我本来放在书房,但后来我发现,丫丫有时会偷偷溜进书房,对着镜子说话。 我把镜子锁进柜子里,可第二天,它又出现在丫丫房间的梳妆台上——那个梳妆台是我媳妇以前用的,早就闲置了,上面蒙着布。” “你问过你女儿吗?” “问过。她说小姐姐自己过来的,说镜子太重了,搬不动,是小姐姐自己‘走’过来的。”他苦笑,“我检查过柜子,锁完好无损,钥匙只有我有。镜子是怎么出来的,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栓柱端上茶,姓赵的道了声谢,端起杯子猛喝一口,手微微发抖。 “这还没完。”他放下杯子,声音发干,“第二天晚上,更邪门的事发生了。” “那天我留了个心眼,假装睡着,其实一直留意丫丫房间的动静。快到半夜十二点,我听见丫丫房里又有说话声。这次我没直接闯进去,而是把手机摄像头从门缝伸进去,开了录像。” 他掏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划开屏幕,点开一段视频,递给我。 视频画面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 可以看到丫丫小小的身影坐在地毯上,背对着门。 她对面依然空无一人,但她的动作却像是在跟谁互动——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把手伸出去,好像对方递给了她什么东西。 接着,视频里传来丫丫稚嫩的声音:“姐姐,这个发簪真好看。” 然后是一段诡异的沉默,仿佛在等对方回答。 几秒后,丫丫又说:“可是我头发太短了呀……真的可以吗?那我试试。” 视频里,丫丫抬起手,在头顶虚空比划着,像是在往头发上插什么东西。她的动作很认真,甚至有点笨拙的可爱,可结合眼前空无一人的画面,只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比划了一会儿,丫丫歪着头,像是在照镜子:“好看吗?……嗯,我也觉得好看。谢谢姐姐。”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姓赵的收回手机,额头上渗出冷汗:“我看了录像,一晚上没睡着。第三天,我找了个理由,把丫丫送到她姥姥家,想着孩子不在,应该就没事了。” “结果呢?” “结果……”他声音发颤,“孩子不在,那东西开始找我了。” 他解开夹克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扯开领口。 我和玄阳子凑近一看,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不是抓伤,更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勒过的痕迹。 “这是前天晚上出现的。”他重新扣好衣服,“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穿古装的女人站在我床边,手里拿着一根发簪,说要给我‘绾发’。我吓醒了,开灯一看,什么都没有。但早上洗澡时,就发现了这道印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发现,家里的一些小东西会莫名其妙挪位置。我媳妇的梳子、我收来的那支发簪——对了,那发簪也是那批‘老物件’里的——明明放在书房,第二天会出现在餐桌上,或者卫生间洗手台。” “而且,”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我夜里起来喝水,经过书房时,好几次听到里面有女人哼歌的声音。调子很怪,不像现代的曲子,哼得断断续续的,听着心里发毛。” “你没进去看看?”玄阳子问。 “我不敢。”他老实承认,“有一次我壮着胆子推开门,里面什么都没有。歌声也停了。可等我关上门,没走几步,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他说完这些,堂里陷入沉默。 栓柱已经泡好茶,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 茶香袅袅,却冲不散那股无形的压抑。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机整理思绪。 从这人的描述看,问题确实出在那批“老物件”上。 尤其是那面铜镜——镜子这类东西本就容易聚阴纳灵,如果是唐代的古物,又曾属于女子闺房,上面附着点什么也不奇怪。 但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普通的阴灵作祟,不至于让这个明显见过世面的土夫子吓成这样。 他身上那股煞气,寻常阴魂见了都要躲着走。 除非……那东西不寻常。 毕竟那个土夫子还没有点驱邪的手段了,没手段的早就死在里面了。 第898章 诡事 “赵先生,”我放下茶杯,直视他的眼睛,“您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不过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他连忙点头:“您说。” “干我们这行,讲因果,也讲缘分。”我缓缓道,“我可以帮你看看,但有两个前提。” “第一,你得说实话。刚才你说你是‘搞收藏的’,这话我不全信。”我看着他骤然变化的脸色,继续道,“不过那是你的私事,我不过问。我只要知道,那批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你接手后有没有做过什么特殊的处理,比如……除锈?清洗?或者请人看过?” 他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 “第二,”我打断他可能编造的谎言,“如果真是那批东西有问题,处理起来可能不简单。费用方面,得按规矩来。而且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解决——有些东西,年头久了,成了气候,不是随便就能请走的。”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终于,他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张师傅,您眼睛毒。我……确实不是正经收藏家。那批东西,是我从一座大墓里带出来的。” 果然。 “墓在哪?”玄阳子问。 “西安那边,具体位置……我不能说。”他摇头,“但我可以告诉您,那墓不大,是个合葬墓,一男一女。男棺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女棺里陪葬品不少,铜镜、花瓶、妆奁、首饰……我挑了几样品相好的带了出来。” “墓里干净吗?”我问。 “干净?”他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您是说……没遇到什么怪事?下地的时候挺顺的,没什么异常。就是开女棺的时候,觉得有点冷,其他都正常。” “女尸保存如何?” “不好,早就烂光了,只剩骨头和一些头发。”他回忆道,“不过那头发挺怪的,过了这么多年,还有光泽,乌黑乌黑的,盘在头骨旁边。” 头发不腐……这倒是个线索。 “你把东西带出来后,做过什么?”玄阳子追问。 “我……我用矿泉水简单冲洗过上面的泥。”他声音低了些,“还找了懂行的朋友看过,说是真货,品相不错。之后就一直放在箱子里,直到前段时间才拿出来,想找个买家。” “所以这批东西,还没出手?” “没有。”他苦笑,“出了这些事,我哪还敢卖啊。现在就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送走,不然家里日子没法过了。” 我点点头,这态度还算诚恳。 “赵先生,您刚才说孩子最先出问题,后来您把丫丫送走了,对吗?”我继续问,“之后呢?家里还有别人有什么异常吗?” 他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嘴唇哆嗦了一下,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栓柱眼疾手快地给他续上。 “有……还有我老婆。”他声音干涩,“这也是我最怕的。孩子送走后,我以为能消停几天,谁知道……谁知道那东西开始缠上我老婆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始讲述那段更加不堪回首的经历。 “其实在我来找你们之前,我已经找人看过了。”他低声道,“大概半个月前,丫丫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白天也经常对着空气说话,有时还学一些奇怪的动作,像古代女人行礼、梳妆的样子。我实在怕了,就托人找了个道士。” “道士来了之后,在屋里转了一圈,说阴气很重,尤其集中在书房。他打开我放东西的箱子,看到那面铜镜时,脸色就变了,说这东西是大凶之物,上面附了东西,必须马上处理。” “然后呢?”玄阳子皱眉。 “道士说要做法事驱邪,先把镜子封了。”赵先生回忆道,“他画了几张符贴在镜子上,又用红绳捆了好几圈。做法做到一半,那镜子……它自己裂了。” “裂了?” “对,不是摔碎的,是镜面自己出现裂纹,从中间往外延伸,像蜘蛛网一样。”赵先生眼神中带着恐惧,“道士当时就吓得往后退,说这东西太凶,他镇不住,让我们赶紧另请高明。钱都没收全,收拾东西就走了。” “镜子碎了之后呢?情况好转了吗?” “好?”赵先生苦笑,“更糟了。道士走后的头两天,家里是安静了些,丫丫也不怎么对着空气说话了。我还以为没事了,就把孩子从姥姥家接了回来。” “可第三天晚上,就出事了。” 他停顿了很久,似乎接下来的内容让他极为抗拒。 我和玄阳子都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等着。 “那天晚上,我睡得不安稳。”他终于继续,声音压得很低,“大概凌晨两三点,我被一种声音弄醒了——‘簌簌……簌簌……’,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又像是……在啃东西。” “一开始我以为又是丫丫房间的动静,悄悄下床,摸到女儿房门口。从门缝往里看,丫丫睡得正香,小胸脯一起一伏的,没什么异常。” “不是孩子,那声音是哪来的?”他喃喃道,“我站在黑暗的客厅里,仔细辨认方向。那声音断断续续的,但很清晰,是从……厨房那边传来的。” “厨房的灯没开,但冰箱门好像开着,门下缝隙透出一线微弱的光。那‘簌簌’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而且越来越清晰。” “我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壮着胆子走过去。厨房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门碰到后面的墙,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说到这里,赵先生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他双手紧紧握住茶杯,指节发白。 “我看见冰箱门大开着,冷藏室的光照出来,把厨房映得一片惨白。”他声音颤抖,“冰箱前面蹲着一个人,背对着我,低着头,肩膀一动一动的,那‘簌簌’声就是从她那里发出来的。” 第899章 诡事(二) “从背影看,是我老婆。我当时松了口气,心想可能是她半夜饿了,找东西吃。可随即又觉得不对劲——你饿了就饿了,蹲在冰箱门口吃?还开着冰箱门不关?” “我心里有点恼火,觉得这娘们太不会过日子了,就走过去想看看她在干什么。”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等我走近,大概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味道……一股腥味,很浓的血腥味。” “我老婆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正低着头啃。她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脸,但我能看见她的肩膀在耸动,听见那种……那种牙齿撕咬生肉的声音。” “‘簌簌……咔哧……’” 赵先生模仿着那声音,虽然很轻,但在安静的结缘堂里,却让人头皮发麻。 “我喊了她一声:‘慧芳?’” “她没理我,继续低着头。我又走近一步,这下看清楚了——” 他猛地闭上眼,像是要把那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她手里……拿着一块生肉。是冰箱里冻着的排骨,还没解冻透,表面结着冰霜,里面还是硬邦邦的。她就那么……用牙撕咬,啃得满嘴都是血水和冰渣。” “冰箱的冷光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嘴角咧开,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沫和碎肉,还在不停地嚼着,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声音。” “最恐怖的是……她好像在笑。”赵先生的声音几乎变成了气声,“一边啃生肉,一边咧嘴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想靠近,想把她手里的肉夺下来。可我刚一动,她突然转过头——” 赵先生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 “她就那么看着我,眼神还是空的,但嘴角咧得更开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然后她说……她说……” “说什么?”栓柱忍不住问。 “她说:‘相公,妾身饿了。’”赵先生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不是慧芳的声音!那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一种奇怪的调子,像唱戏的腔调!” “我被吓得腿一软,往后退的时候撞到了厨房的料理台。她看着我后退,也没追,就继续转回头,啃那块生肉。我……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堂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玄阳子才开口:“你晕过去了?后来呢?” “第二天早上,我在自己床上醒来。”赵先生抹了把脸,手心全是汗,“慧芳躺在我旁边,睡得正香。我愣了半天,以为昨晚是做噩梦。” “我轻手轻脚起床,去卫生间洗漱。刷牙的时候,我仔细回想,越想越觉得真实——那血腥味,那声音,那眼神……” “正想着,慧芳也起来了,走进卫生间。她像往常一样跟我打招呼,问我睡得好不好。我含糊应着,心里却直打鼓。” “她凑过来拿牙刷时,离我很近。我闻到她嘴里……有股味道。”赵先生皱紧眉头,“不是口臭,是一种……很难形容的腥味,有点像铁锈,又有点像……肉放久了的味道。” “我问她昨晚是不是起来过,她说没有啊,一觉睡到天亮。我看她表情自然,不像说谎,心里就更乱了。到底是我做了噩梦,还是……” “那天我心神不宁地出了门。晚上回来时,经过小区凉亭,听见几个邻居在聊天。”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他们说,最近小区里好几家养的宠物都莫名其妙失踪了。有家养的金毛,晚上关在阳台,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了,笼子门是从里面关好的,狗链也被咬断了——不是被剪断的,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咬断的。” “还有人说,小区附近的流浪猫最近也少了很多,以前晚上总能听见猫叫,现在安静得反常。” “我听到这些,心里‘咯噔’一下。回家路上,我特意绕到小区后面的垃圾桶那边——以前那里总有三四只流浪猫聚集。可那天,一只猫都没看见。” “回到家,我看着在厨房做饭的慧芳,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吃饭时,我装作随口问她,最近有没有买肉。她说买了啊,冰箱里还有排骨。” “我没敢再问。晚上睡觉,我留了个心眼,假装睡着,其实一直在留意她的动静。” “一连三天,她都很正常,晚上睡得很沉,没再起来过。我以为真的是我做了噩梦,或者那晚她只是梦游——我听说有些人梦游会做些奇怪的事。” “可第四天晚上,又出事了。” 赵先生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仿佛要压住心底翻涌的恐惧。 “那天我加班,回家已经快十二点了。慧芳和丫丫都睡了。我轻手轻脚洗漱完,躺下就睡着了。” “半夜,我又被那种声音弄醒了。还是‘簌簌……咔哧……’的声音,但这次不是在厨房,是在……客厅。” “我悄悄爬起来,把卧室门打开一条缝。客厅没开灯,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清大概。” “慧芳背对着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低着头,肩膀一动一动的。那声音就是从她那里传来的。” “我不敢出声,就这么看着。看了大概几分钟,她好像吃完了,慢慢站起身,往卫生间走。” “我趁机溜出卧室,摸到沙发边。沙发上……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还没完全干。我凑近闻了闻,又是那股腥味。” “我顺着液体滴落的方向看,发现地板上也有几滴,一直延伸到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关着,里面有水声。我贴在门上听,听见慧芳在漱口,一遍又一遍,漱了很久。” “等她出来时,我已经退回卧室装睡了。她躺回床上,身上带着一股牙膏的味道——薄荷味很浓,像是用了很多牙膏。” “但就在她躺下没多久,我闻到了……那股腥味又从她嘴里散出来,混在薄荷味里,说不出的怪异。” 赵先生说到这里,整个人像虚脱一样靠在椅背上。 第900章 赵家 “从那天起,我晚上就不敢睡死了。慧芳每隔两三天就会在半夜起来一次,每次都在客厅或者厨房,吃……吃血肉。就连冰箱里的肉消耗得很快,我偷偷检查过,那些肉都被咬得乱七八糟,留下很深的牙印。” “我不敢揭穿她,怕刺激到她,也怕……怕看到她那晚那种眼神。” “最让我害怕的是,丫丫好像知道什么。”他补充道,“有次我听见丫丫跟慧芳说:‘妈妈,你嘴巴里有小姐姐的味道。’慧芳当时脸色就变了,把丫丫训了一顿,让她别胡说。” “可丫丫偷偷跟我说:‘爸爸,妈妈晚上跟镜子里的姐姐玩,姐姐教妈妈吃东西。’” “我这才确定,问题根本没解决,反而……反而更严重了。镜子碎了,可那东西没走,它附在了慧芳身上。” 赵先生抬起头,眼圈发红:“张师傅,玄阳子道长,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再这么下去,我怕慧芳……我怕她哪天吃的就不是冰箱里的肉了。” 堂里再次陷入沉默。 玄阳子看向我,眼神凝重。 我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哪是……附身啊,分明都已经开始影响被附身者的行为。 “赵先生,”我沉声道,“那面碎了的镜子,现在在哪?” “还在书房,锁在箱子里。”他连忙说,“碎片我都捡起来了,用红布包着,不敢扔,怕扔了更麻烦。” “那些其他东西呢?花瓶、妆奁、首饰?” “都在,都在箱子里。” 我点点头,站起身:“带我们去你家看看。栓柱,把东西带齐。” “好!”栓柱应了一声,麻利地从柜台后提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是香烛、符纸、朱砂、罗盘等常用的家伙什。 玄阳子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 赵先生见我们答应,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时绊倒:“谢谢,谢谢两位师傅!车就在外面,我开车来的。” 走出结缘堂,下午的阳光依然明媚,但我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唐代古墓,破碎的铜镜,碎镜依然作祟,附身食生肉……这些线索拼凑在一起,指向的可能不是普通阴魂。 坐进赵先生那辆半旧的黑色轿车时,玄阳子在我耳边低声道:“小心点。能以魂体啖食生肉,这可不是普通阴灵,一般鬼就算附在人身上,顶多吸食一些香火之气。” 我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车子驶出老街,汇入车流。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之前静姐信里的一句话:“九黎会在全国各地都有类似布置。” 那这座西安的唐墓……会和他们有关吗? 车子在市区穿行,大约二十分钟后,拐进了一片老旧但整洁的居民区。 这是典型的回迁小区,楼间距不大,但绿化做得还可以,不少老人带着孩子在楼下晒太阳。 赵先生把车停在一栋六层板楼前,指了指三楼:“就这儿。” 我们下了车,跟着他走进单元门。 楼道里还算干净,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 爬到三楼,赵先生掏出钥匙开了左边那户的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说不出的气味扑面而来。 不是臭味,也不是霉味,而是一种……混杂着灰尘、旧物、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沉闷气息。 就像是那种常年不开窗、不通风的房间,积攒了太多人气和物气。 玄阳子在我身后轻咳一声,低声道:“这屋子……干净得有点过分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 按照赵先生的描述,家里发生了那么多怪事,按理说应该有明显的阴气或煞气残留。 可站在门口往里看,客厅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甚至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请进请进。”赵先生侧身让我们进去,语气有些尴尬,“家里有点乱,别介意。” 我们走进客厅。 确实,家具摆放整齐,地面也干净,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像是一个刻意维持的假象,底下藏着什么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您太太呢?”我问。 “在卧室休息。”赵先生压低声音,“这两天她精神不太好,说头晕,我就让她多躺着。丫丫还在姥姥家,没敢接回来。” 我点点头,开始在客厅慢慢走动,同时悄然将神识散开。 心剑初成后,我的感知能力提升了一大截。 不需要刻意探查,周围环境的气息便如流水般自然涌入意识。 客厅正常。 厨房……有淡淡的血腥味,很淡,几乎被洗洁精和油烟味掩盖,但逃不过我的感知。 冰箱周围尤其明显。 书房门关着,但从门缝里透出的气息却让我皱眉——那里很“干净”,干净得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 “赵先生,”我转身看他,“能先带我们去储藏室看看吗?就是您放那些东西的地方。”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可以,储藏室在……在次卧旁边。” 他领着我们穿过客厅,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门是普通的实木门,但门把手明显比其他的要新,锁孔也更复杂。 赵先生掏出一串钥匙,找出一把特制的,插入锁孔转动。门锁发出“咔哒”几声,他用力一推—— 一股混合着灰尘、纸张、还有陈旧布料的气味涌出来。 储藏室不大,约莫五六平米,里面堆满了纸箱、旧家具和一些杂物。 靠墙的地方有几个木架子,上面摆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件辨不清的东西,看样子也是老物件。 我走进去,目光扫过那些箱子。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家庭杂物,衣服、书本、玩具什么的。 但在最里面的角落,一个深棕色的木箱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箱子不大,长约一米,宽半米,表面有简单的雕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箱盖上没有锁,但贴着两张黄符——符纸已经发黑,朱砂的字迹也褪色了,勉强能看出是镇邪的符文。 第901章 养魂之器 “就是这个箱子?”我问。 “对对,就是它。”赵先生点头,“那些东西都在里面,用红布包着。镜子碎了,也包在里面。” 我没有立即打开箱子,而是先在储藏室里转了一圈。 神识如丝如缕,渗透进每个角落。 很快,我在木架子下面发现了一些东西——几撮灰白色的毛,还有几根棕黄色的。 “栓柱,”我招招手,“把那个手电筒给我。” 栓柱从布包里掏出强光手电递过来。 我蹲下身,用手电光照着架子底下,果然看到更多毛发,混合着灰尘,散落在角落里。 “赵先生,”我站起身,看向他,“你家养过宠物吗?猫或者狗?”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养过。慧芳……我太太不太喜欢猫猫狗狗,说掉毛,还脏。后来有了丫丫,就更不适合养了,怕孩子过敏或者被伤到。” “那这些毛是哪来的?”我用手电光指了指架子底下。 赵先生凑过来一看,脸色变了:“这……这是……猫毛?狗毛?我不知道啊,储藏室平时不怎么进来,慧芳收拾的时候也没听她说过……”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唰”地白了。 显然,他也联想到了之前说的——小区里失踪的宠物,消失的流浪猫。 玄阳子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捻起一根灰白色的毛,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紧皱:“有血腥味。” 我心一沉。看来猜测没错,那些失踪的猫狗,恐怕…… “赵先生,”我沉声道,“您太太最近……有没有带过什么‘肉’回家?除了超市买的那些。” 他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家里的菜都是她买,我只管吃。但冰箱里的肉确实消耗得特别快,我以为是天冷了,吃得多了……” “恐怕不只是人吃的。”玄阳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张小子,看来事情比我们想的还麻烦。” 我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那个木箱。 “打开看看。” 赵先生连忙上前,蹲在箱子前,手有点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铺着一层红布,红布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几样东西: 一面已经碎裂成十几片的铜镜,每一片都用红绳小心捆着;一个青瓷花瓶,品相完好,釉色温润;一个雕花木妆奁,盖子半开,能看到里面几样首饰;还有一支银簪,簪头是朵莲花,做工精致。 除此之外,箱子里还有几件小物件:一把玉梳,一对耳环,一枚戒指。 所有东西都用红布垫着,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郑重。 但我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红布的颜色不对。 不是正红,而是暗红,红得发黑,像是……被血浸过又干透的颜色。 而且箱盖内侧,贴着整整七张黄符,每张符的笔法都不同,显然不是一个人画的。 有的符已经发黑失效,有的还勉强能感觉到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些符……”玄阳子凑近看了看,“至少有三个人动过手。这是龙虎山的镇邪符,这是茅山的封灵符,这张……像是闾山派的。” 他看向赵先生:“您之前说请过道士,不止一个?” 赵先生低下头:“前后请过三个。第一个就是镜子碎了那个。第二个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来了之后看了看箱子,说这东西他碰不了,给贴了张符就走了,钱都没收。第三个……是我从外地请来的,据说挺有名。他来了之后,在箱子上贴了四张符,又在我家客厅、卧室门上都贴了符,说能保一个月平安。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一个月……”我算了算时间,“那现在符的效力应该差不多了。” “所以这几天才又出事了。”赵先生苦涩道。 我没再问,而是伸手拿起一片铜镜碎片。 碎片入手冰凉,边缘锋利。镜面虽然碎了,但依然能照出模糊的人影。 我仔细看镜面,发现上面有些细微的纹路——不是裂痕,而是原本就有的花纹,像是某种符文。 “这镜子……不简单。”我递给玄阳子。 玄阳子接过,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对着光仔细端详镜背。 镜背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中间是一对交颈的鸳鸯,周围环绕着缠枝莲纹。 “唐代的铜镜,有这种纹饰不奇怪。”玄阳子说,“但奇怪的是……” 他顿了顿,把镜子碎片递还给我:“你仔细看镜面,对着光。” 我依言照做。 当光线以特定角度照射镜面时,那些细微的纹路竟然反射出淡淡的红光——不是镜面反射的光,而是纹路本身在发光。 “这是……”我心头一震。 “血沁。”玄阳子沉声道,“镜子在墓里吸收了尸血,时间久了,血渗进了铜质里,形成了这种血沁纹。这东西已经不是普通的古董了,是……” “是养魂器。”我接过话。 养魂器,顾名思义,就是可以用来滋养魂魄的器物。 有些邪修会用这种方式保存自己的魂魄,或者困住别人的魂魄,以达到某种目的。 而除此之外,还有就是一些身份显赫之人不愿入地府投胎,所以想要滞留人世间,但是为了阴魂不消散,才以养魂之器滋养魂魄 古代皇陵除了保护尸骨外,其实还有庇佑的作用,一般阴司鬼差根本无法进入皇陵勾魂,基本上皇陵在没被挖掘的时候,皇陵中的阴魂是不会被抓走的。 如果这面铜镜真的是养魂器,那里面住着的,恐怕不是普通的阴魂。 而且他们所去的唐墓怕是也不一般啊。 “再看看其他东西。”我把镜子碎片小心放回箱子,又拿起那支银簪。 簪子入手很轻,簪头的莲花雕刻得栩栩如生。但当我用神识探查时,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怨念从簪子里散发出来——冰冷、哀怨、还带着一丝不甘。 第902章 诗 “这支簪子……”我看向赵先生,“是从女尸头上取下来的?” 他脸色一白,点了点头:“是……是的。女尸头骨旁边,这簪子就插在头发里。我觉得好看,就……就取下来了。” “取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他努力回忆,“好像……簪子拔出来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当时以为是风吹过墓道的声音,没在意。还有,簪子拔出来后,女尸的头发……散开了。” 他补充道:“原本头发是盘着的,簪子一拔,头发就散了一地。我急着拿东西,没管那么多。” “蠢货。”玄阳子毫不客气地骂道,“女子发簪,尤其是陪葬的发簪,那是镇魂之物。你把它拔了,等于是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了。” 赵先生被骂得不敢吭声。 我又拿起那对耳环。耳环是金质的,镶嵌着小小的珍珠,做工精巧。 但珍珠表面已经有了细微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这对耳环也有问题。”我放下耳环,看向妆奁。 妆奁是木质的,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但边角处有明显磨损,应该是经常使用的痕迹。 打开盖子,里面分好几层,放着胭脂盒、粉扑、眉笔等物——当然,都是古代的样式,现在已经干硬变质了。 最下面一层,铺着一块褪色的绸布。 我掀开绸布,下面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纸张已经发黄变脆,我小心翼翼地展开。纸上用娟秀的小楷写着一首诗: 鸳鸯镜里照红妆, 莲步轻移出绣房。 奈何明月照沟渠, 妾心已随薄幸郎。 字迹清秀,但笔画间透着浓浓的哀怨。诗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 贞观十七年,秋,妾王氏绝笔。 “贞观十七年……”我喃喃道,“唐太宗时期。这女子姓王,看来是唐代某位官员或士人的妻妾。” 玄阳子凑过来看了看:“‘妾心已随薄幸郎’……这是情伤啊。看来这位王氏,是被负心汉抛弃,或者丈夫早逝,心灰意冷之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我们都明白。 一个心含怨念的女子,死后魂魄依附在贴身之物上,千年不散。如今被人惊扰,带出墓葬,怨念被激发,自然要作祟。 但问题是……只是情伤怨念的话,为什么会发展到附身食生肉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怨灵了,这几乎是……实质化的征兆。 “赵先生,”我放下那张纸,看向他,“您刚才说,这些东西都锁在箱子里。那箱子的钥匙,平时谁保管?” “我保管。”他连忙说,“钥匙就一把,我一直随身带着。” “您太太有没有可能……拿到钥匙?” “应该不会。”他摇头,“我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她拿不到。而且箱子在储藏室,储藏室的钥匙也只有我有。” 我眉头微皱。 如果钥匙只有他有,箱子也一直锁着,那王氏的魂魄是怎么附到他太太身上的?难道是通过其他媒介? “除了这些,”我指了指箱子,“您从那座墓里,还带了别的东西出来吗?哪怕是很小的物件。” 赵先生想了想,摇头:“没有了,就这些。其他的要么品相不好,要么不值钱,我没拿。” “确定?” “确定。”他肯定道,“那座墓不大,陪葬品本就不多。值钱的我都拿了,都在这里。” 那就奇怪了。 我重新打量储藏室。 神识再次仔细扫过每个角落,从地板到天花板,从墙壁到杂物堆…… 等等。 我目光落在储藏室的门框上。 门框是木质的,刷着白漆,看起来和普通门框没什么区别。但在我神识的感知下,门框边缘处,有几道极淡的黑色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灼过,或者……渗透进去的。 “赵先生,”我指着门框,“这储藏室的门,最近有没有换过?” “没有啊,一直就是这个门。”他疑惑道,“怎么了?” 我没回答,而是走到门框前,伸手摸了摸那些黑色纹路。 触感冰凉,有点像……墨迹。 但这不是墨。 我凑近闻了闻,一股极淡的腥味钻进鼻腔。 “这是血。”我沉声道,“有人用血在门框上画过符,虽然被漆盖住了,但痕迹还在。” 赵先生脸色大变:“血?谁……谁会这么做?” “您太太最近有没有受伤?或者……您有没有发现她手指上有伤口?” 他努力回忆:“好像……有几次我看到她手指贴着创可贴,我问她,她说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我也没在意……” “恐怕不是切菜。”玄阳子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门框,“这是引魂符的一种变体。用生者之血画符,可以引导特定的魂魄穿过障碍,附在生者身上。看来您太太不是被动附身,她是……主动引那东西上身的。” “不可能!”赵先生脱口而出,“慧芳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不认识那东西!” “也许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缓缓道,“被附身的人,初期意识会受到影响,做出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比如……半夜起来,用自己的血画符,引魂上身。” 赵先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想起了那些半夜的异常,想起了妻子嘴角的血沫,想起了她空洞的眼神。 “如果真是这样,”他声音发颤,“那慧芳……还有救吗?” “得先弄清楚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我看向箱子里的东西,“只是怨念作祟的话,超度就行了。但如果是其他目的……” 我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张师傅,玄阳子道长,”赵先生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圈通红,“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慧芳,救救我们家!多少钱我都给,哪怕倾家荡产!” 第903章 新容器 栓柱连忙去扶他:“赵先生,您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我叹了口气:“您先起来。我们既然来了,就会尽力。但现在得先把情况弄清楚。” 赵先生被栓柱扶起来,抹了把脸,眼神里满是恳求。 “这样,”我沉吟道,“您先带我们去您太太房间看看。记住,不要惊动她,我们就看看。” “好,好。”他连连点头。 我们走出储藏室,赵先生小心锁好门。 来到主卧门口,他轻轻拧开门把手。 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背对着门,似乎睡得很沉。 我站在门口,神识如流水般探入房间。 很平静。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甚至……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像一个被附身的人。 但当我神识扫过床头柜时,却感觉到一丝异常。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杯子里还有半杯水。 水很正常,但杯壁上,沾着几根极细的黑色丝线——像是头发,但又比头发更细,更柔韧。 “栓柱,”我低声吩咐,“去把那杯子拿出来,小心点。” 栓柱点点头,蹑手蹑脚走进去,小心端起水杯,又退了出来。 我把杯子拿到光线好的地方仔细看。那几根黑色丝线在水里微微飘动,看起来像是……从人身上掉落的。 但当我用神识探查时,却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丝线上散发出来。 “这是……”玄阳子也凑过来看,脸色凝重,“尸发?” “应该是。”我点头,“唐代那具女尸的头发,不腐不烂,本身就带着极强的阴气。看来那东西不仅能附身,还能将部分本体带出来。” 我把杯子递给玄阳子,自己则再次看向卧室。 床上的人依然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 但就在我准备收回神识时,她忽然翻了个身。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中年女人的脸,脸色有些苍白,但五官端正,看着挺和善。 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睡得很安详。 可就在她翻身的瞬间,我看见她枕头上,散落着更多黑色丝线——密密麻麻,像是刚从头上掉下来的。 而她的头发…… 我仔细看去,她的头发是正常的黑色,但发梢处,却隐约透出一丝不自然的乌光,像是……染了墨,又像是…… “她的头发在变长。”我低声道。 “什么?”赵先生没听清。 “您太太的头发,最近是不是长得特别快?”我问。 他一愣,想了想:“好像……是有点。她以前头发到肩膀,最近都长到后背了。我问她,她说可能是换了洗发水,营养好了。” “不是营养好。”玄阳子冷哼,“是那东西在改造她的身体。等头发长到一定程度,恐怕就……” 他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等身体被彻底改造完成,赵太太就不是赵太太了。 “现在怎么办?”赵先生焦急道。 “先出去说。”我示意大家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回到客厅,我们在沙发上坐下。 赵先生紧张地看着我们,等待下文。 “情况比我想的严重。”我直言不讳,“那东西不仅附身在您太太身上,还在改造她的身体。而且从她喝水杯里掉落的尸发来看,这种改造已经深入骨髓了。” “那……那还有救吗?”赵先生声音发颤。 “有,但得尽快。”我看向储藏室的方向,“关键在那批东西上。尤其是那面铜镜——它是养魂器,是那东西的本体所在。只要毁了镜子,或者把里面的魂魄超度了,您太太身上的附身自然解除。” “可镜子已经碎了。”赵先生说。 “碎了不代表失效。”玄阳子道,“养魂器碎了,里面的魂魄会受创,但不会立刻消散。它现在依附在您太太身上,就是在寻找新的容器——您太太的身体,就是它选中的新容器。” “那我们该怎么做?”赵先生问。 我沉思片刻:“首先,得把那批东西处理掉。但不能在这里处理,得找个合适的地方。” “其次,您太太身上的附身得先控制住,不能让它继续改造身体。” “第三……”我顿了顿,“得弄清楚,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千年怨灵,不会无缘无故选择附身食生肉,这背后肯定有原因。” 赵先生连连点头:“我都听您的,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样,”我做出决定,“今天先做准备。栓柱,你回堂里取些东西——镇魂香、捆仙绳、还有我让你准备的那些符纸。玄阳子道长,您留在这里,布个简单的结界,防止那东西晚上再作祟。” “好。”两人应下。 “那我呢?”赵先生问。 “您……”我看着他,“带我去看看您其他的‘收藏’。” 他脸色一变:“其他……什么收藏?我就只有那一箱……” “赵先生,”我打断他,“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一身土气,煞气缠身,绝不是只下过一次墓的人。您家里肯定还有其他‘东西’。我要看,不是为了觊觎您的财物,是为了安全——谁知道那些东西里,还有没有藏着别的麻烦。” 他沉默了,眼神闪烁,显然在挣扎。 “如果您有顾忌,”我站起身,“那就当我们今天没来过。栓柱,道长,我们走。” “别别别!”他连忙拉住我,“张师傅,您别生气,我……我带您看,这就带您看!”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但您得答应我,今天看到的一切,绝对不能往外说。不然我……” “放心,”我重新坐下,“我们这行有规矩,只看事,不管闲事。您那些东西怎么来的,我不关心,也不会举报。我只关心,它们会不会惹麻烦。” “好,我相信您。”赵先生深吸一口气,“跟我来。” 他领着我们回到客厅,走到一面墙壁前。 那墙上挂着一幅普通的山水画,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但赵先生却走到画旁边,伸手在画框边缘按了几下——不是按画框本身,而是按墙壁。 “咔哒”一声轻响。 第904章 密室 紧接着,旁边另一面墙——那面挂着全家福照片的墙——忽然向内凹陷,然后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密室? 我和玄阳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在别墅里搞密室不稀奇,在农村搞地窖也常见,但在这种普通居民楼的单元房里搞密室…… 这可是头一回见。 而且看那门的厚度和滑动的流畅度,显然不是临时弄的,是花了大力气精心设计的。 “请。”赵先生做了个手势,率先走了进去。 我跟在他后面,玄阳子和栓柱也跟了进来。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随即密室里的灯自动亮起——不是普通的白炽灯,而是那种专业的展览用射灯,光线柔和但不失明亮,能完美展示藏品。 然后,我看到了这辈子都难忘的一幕。 密室不大,约莫二十平米,但布置得极其专业。 四面墙都是定制的实木架子,架子上分层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器物——青铜器、瓷器、玉器、金银器…… 种类繁多,年代跨度也大,从商周到明清,几乎都能找到代表。 每一件器物都单独摆放,下面垫着绒布,旁边还配有小小的标签,写着名称、年代,当然,来源写的都是“祖传”或“收购”。 整个密室就像一个微型的私人博物馆。 这真是故宫一件我一件,故宫没盖我有盖。 但让我震惊的不是这些藏品的数量和价值,而是……它们散发出的气息。 在我的神识感知下,这间密室里弥漫着浓郁的煞气、阴气,还有那股熟悉的土腥气。 这其中更是有一把凶煞之气十足的鬼头大刀尤为出众,上面还带有凝聚不散的血气充盈,应该是那个朝代行刑斩首的刽子手专武——鬼头刀。 而各种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气场,像是……一个小型的阴煞阵。 “好家伙……”玄阳子也感觉到了,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把整个墓园搬家里来了啊!” 赵先生有些尴尬:“我……我就是喜欢收藏。” “收藏?”我走到一个青铜鼎前,那鼎约莫半米高,三足两耳,表面铸着饕餮纹,保存得相当完好。但鼎口处,却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污渍——那是千年前祭祀时留下的血垢。 “这东西,”我指着鼎,“至少是商周时期诸侯王的陪葬品。您从哪‘收藏’来的?而且买卖这玩意可是要掉脑袋的!” 赵先生支吾着不说话。 我也没逼他,继续看其他东西。 一个唐代的三彩马,色彩鲜艳,造型生动,但马的眼睛处有两道深深的裂痕——那是“点睛”时故意划破的,防止器物成精。 一个明代的青花梅瓶,瓶身上绘着缠枝莲纹,但瓶底却有一圈黑色的污迹——那是长期接触尸水留下的痕迹。 一件清代的朝服,金线绣的龙纹已经有些褪色,但衣服内衬上,还能看到斑斑点点的暗红色——那是血迹。 越看我心越沉。 这里每一件东西,都是真品,也都是从墓里出来的。 而且从品相和保存状况看,都是大墓或者王侯之墓里的东西。 这赵先生,绝不是普通的土夫子。能搞到这么多好东西,还能安然无恙地保存这么多年,他背后恐怕有专业的团队,甚至……有特殊的门路。 “赵先生,”我转身看他,语气严肃,“您知道您这间密室,是个什么情况吗?” 他愣了一下:“什么……什么意思?” “您这满屋子的东西,”我指着那些藏品,“都是从墓里出来的,都带着煞气、阴气。平时单独一件两件还好,您把它们集中放在这么小的空间里,煞气阴气互相滋养、增强,时间久了,这间密室就成了一个……” 我顿了顿,吐出两个字:“煞穴。” “煞穴?”他脸色变了,“那是什么?” “简单说,就是一个阴煞之气汇聚的穴眼。”玄阳子接口道,“您这密室,现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平时还好,有这些架子、绒布隔着,煞气散得慢。但一旦某个契机触发——比如您那面铜镜里的东西彻底魔化——这些煞气就会瞬间爆发,冲击整个密室,然后……” 他指了指头顶:“这是三楼。煞气爆发,首先受影响的是您家,然后是上下楼的邻居,最后会扩散到整个单元,甚至整个小区。” 赵先生的脸“唰”地白了:“整……整个小区?” “回迁小区,老人孩子多,阳气弱。”我补充道,“一旦煞气爆发,轻则生病倒霉,重则……可能会出人命。尤其是那些身体弱的老人,扛不住这种阴煞冲击。” 他腿一软,要不是扶着旁边的架子,差点瘫倒在地。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他喃喃道,“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放银行保险柜不合适,直接放家里又怕被偷,就弄了这个密室……我真的不知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我拍拍他肩膀,“好在这些煞气目前还算稳定,没到爆发的临界点。但您得尽快处理掉这些东西,至少不能继续放在一起。” “处理掉?”他急了,“这可都是……都是我多年的心血啊!” “命重要还是东西重要?”玄阳子毫不客气,“再说了,您干的这些事,挖坟掘墓,扰死者安宁,早就罪孽深重了。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您还担心再多这一桩?” 赵先生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过您也甭担心那些无辜的人。”我走到密室中央,环顾四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您太太身上的问题。等那件事处理完了,再想办法处理这些藏品。” “对,对,先救慧芳。”他连连点头,“那……张师傅,您看现在该怎么办?” “先看看您从唐墓带出来的其他东西。”我说,“刚才那箱子里只有几样,但您下墓一次,不可能只拿那么点。其他的呢?是不是也在这里?” 第905章 皇室物品 赵先生犹豫了一下,走到密室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个单独的玻璃展柜,柜子里摆着几样东西。 一面更大的铜镜——这面没碎,保存完好,镜背铸着龙凤纹。 好家伙! 龙凤纹! 这玩意是一般人家用的吗? 最起码也得是皇亲国戚才能有机会接触到。 除此之外,还有一对金镯,镯子上镶嵌着各色宝石。 一支玉如意,通体洁白,雕工精湛。 还有……一个木盒。 那木盒不大,约莫巴掌大小,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就是普通的木头,但颜色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过。 “这些……”赵先生指着展柜,“也是从那座墓里带出来的。我觉得品相更好,就单独放这里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个木盒上。 其他东西虽然也有煞气,但都还算正常。唯独那个木盒……在我的神识感知下,它像是一个黑洞,不断吞噬着周围的阴气、煞气,然后转化为一种更诡异的气息。 “那个盒子,”我指着它,“里面装的什么?” 赵先生摇摇头:“不知道。盒子是锁着的,打不开。我试过各种方法,撬锁、砸,都没用。盒子看起来是木头,但比铁还硬。” “能拿出来看看吗?” “可以。”他打开玻璃展柜,小心取出木盒,递给我。 木盒入手很沉,比看起来重得多。 表面光滑,但触感冰凉,像是摸着一块寒冰。 我试着用神识探查盒子内部,却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不是阻挡,更像是……被吞噬了。 我的神识一靠近盒子,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意思。”玄阳子也凑过来看,“这东西……不简单。” “先收起来。”我把木盒递给栓柱,“等处理完铜镜的事,再研究这个。” 栓柱接过木盒,小心放进布包里。 “好了,”我看向赵先生,“现在,带我们去看看您太太白天常待的地方——客厅、厨房、还有她的梳妆台。我要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赵先生连忙点头,领着我们走出密室。 但我心里清楚,今天这趟,恐怕不会轻松。 那面碎了的铜镜,那个打不开的木盒,满屋子的阴煞藏品,还有被附身食生肉的赵太太…… 密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山水画归位,客厅恢复如常。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可我心里却沉甸甸的——赵先生家这潭水,比预想的深得多。 “赵先生,”我转向他,神色严肃,“那面龙凤纹铜镜……您确定也是从同一座唐墓里出来的?” 他点点头,眼神有些闪烁:“是……是的。就在女棺旁边的一个陪葬椁里,和那些首饰放一起。” “陪葬椁?”玄阳子皱眉,“墓里还有箱子?” “有,一个漆木箱子,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但里面的东西保存得还行。”赵先生回忆道,“除了这面镜子,还有一些玉器、金器,都放在里面。” 我心中疑虑更深。 龙凤纹在唐代是皇家专属纹饰,民间不得擅用。 能使用龙凤纹铜镜陪葬的女子,身份绝对不一般。 “墓里有没有墓志铭?或者其他能证明墓主身份的东西?”我问。 “没有……至少我没看到。”赵先生摇头,“那墓不算大,结构也简单,前室、后室,两边各有一个耳室。男棺在后室正中,女棺在旁边。陪葬品主要在女棺这边。” “你们进去的时候,墓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玄阳子追问,“比如……特别冷?或者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赵先生想了想:“要说特别……就是特别静。一般的墓,多少能听见点风声或者滴水声,但那座墓静得吓人,像……像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样。还有就是开女棺的时候,感觉特别冷,不是普通的阴冷,是那种……刺骨的冷。” “刺骨的冷?”我心头一动,“像不像冬天把手伸进冰水里的感觉?” “对对,就是那种!”他连连点头,“我当时戴着手套,都感觉冷气往骨头里钻。不过开棺后看到那些陪葬品,一时兴奋,就没太在意。” “愚蠢。”玄阳子冷哼,“那是阴煞凝冰,墓里有东西镇着还好,你把它带出来,等于是把镇住的东西放跑了。” 赵先生被骂得不敢吭声。 “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摆摆手,“当务之急是先看看您太太常待的地方。厨房、客厅、还有她的梳妆台,都带我们看看。” “好,这边来。” 赵先生领着我们来到厨房。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灶台上一尘不染,碗筷整齐地码放在消毒柜里。 冰箱是双开门的,看起来很新。 我走到冰箱前,拉开冷藏室的门。 一股混合着各种食材的气味涌出来。 我仔细看了看,里面放着蔬菜、水果、牛奶,还有几盒用保鲜膜包着的肉——看起来是普通的猪肉和鸡肉,没什么异常。 但我注意到,冰箱的角落里,放着一小碗暗红色的液体,上面盖着保鲜膜。 “这是什么?”我指着那碗液体问。 赵先生凑过来看了看,脸色变了:“这……我不知道啊。慧芳没说做了血豆腐之类的……” “血豆腐?”玄阳子冷笑,“你闻闻这味儿。” 我小心揭开保鲜膜的一角,一股浓烈的腥气直冲鼻腔——这不是猪血或者鸭血的味道,更腥,更冲,带着一股……铁锈般的味道。 “人血?”我看向玄阳子。 老道凑近闻了闻,眉头紧皱:“不像。人血没这么腥,这倒像是……某种动物的血,但又不是常见的家畜。” 我重新盖好保鲜膜,关上冰箱门:“这血是哪来的,得问问您太太。不过现在先别惊动她。” 接着我们又检查了厨房的其他地方。 水池、灶台、橱柜……表面看一切正常,但在我神识的探查下,却能感觉到一些细微的异常。 比如灶台旁边的墙壁上,有几道极淡的抓痕——不是动物的抓痕,更像是……指甲抓的。 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第906章 头发 抓痕 彼岸花 比如灶台旁边的墙壁上,有几道极淡的抓痕——不是动物的抓痕,更像是……指甲抓的。 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还有橱柜的门把手,上面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赵先生,”我指着那些痕迹,“您太太最近……有没有跟您说过,手痒或者身上哪里不舒服?” 他仔细看了看那些抓痕,脸色越来越白:“没有……她没说。但前几天我看到她手臂上有几道红痕,我问她,她说可能是睡觉时不小心挠的。” “恐怕不是不小心。”玄阳子沉声道,“被附身的人,虽然身体会不自觉地做出一些反应,但也不会伤到自己。应该是那些动物反抗时挠到的。” 我们退出厨房,来到客厅。 客厅很整洁,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摆得井井有条。 但我注意到,沙发靠背上有几根黑色的长发——不是赵太太那种正常发色,而是更乌黑、更有光泽的那种。 “栓柱,”我示意他,“把这些头发收起来,小心点。” 栓柱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镊子和一个密封袋,小心地将那几根头发夹起来放进去。 “张师傅,这头发……”赵先生紧张地问。 “回头再看。”我没多说,继续检查其他地方。 茶几下面,我发现了几片很小的碎屑——像是某种干枯的植物叶片,颜色暗红,散发着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这是……”玄阳子捡起一片,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脸色一变,“彼岸花的花瓣?” “彼岸花?”赵先生疑惑道,“那是什么花?” “又叫曼珠沙华,开在黄泉路上的花。”我沉声道,“活人世界很少见,除非……有人特意种,或者从阴间带出来。” “从阴间带出来?”赵先生吓得声音都变了,“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玄阳子把花瓣收起来,“有些邪术,能打通阴阳两界的缝隙,从那边带东西过来。不过这种法术代价极大,一般人不会用。” 我心头一紧。 如果真是彼岸花的花瓣,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能接触到这种东西的,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千年怨灵。 “去梳妆台看看。”我说。 赵先生领着我们来到主卧旁边的次卧——这里被改成了赵太太的梳妆间。 房间不大,靠窗放着一个欧式风格的梳妆台,台上摆满了化妆品、护肤品。 我走到梳妆台前,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 大部分都是常见的品牌,没什么异常。 但当我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时,却发现了不对劲。 第一个抽屉里,放着一些发饰、头绳之类的小东西。但在这些杂物的最下面,压着一把……玉梳。 不是现代工艺品,而是古玉。 梳子约莫巴掌长,通体洁白,梳齿细密,梳背上雕刻着莲花纹——和那支银簪上的莲花纹如出一辙。 “这把梳子,”我拿起它,看向赵先生,“也是从墓里带出来的?” 他仔细看了看,摇摇头:“不是……至少我不记得拿过这把梳子。墓里的玉器不多,就几件玉佩,没有梳子。” “那就是后来出现的。”玄阳子凑过来看,“你看这玉质,温润通透,是上好的和田玉。梳齿上有磨损痕迹,说明经常使用。但这磨损……不像是现代人用出来的。” 他指着梳齿上的痕迹:“现代人梳头,一般都是从上往下梳,磨损均匀。但这把梳子上的磨损,集中在中间几根齿上,而且磨损的方向是……从下往上。” “从下往上?”我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用这把梳子的人,梳头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玄阳子解释道,“古代有些发髻,需要从下往上梳,才能固定住。尤其是唐代,女子发髻复杂,梳头的工具和方法都和现在不同。” 我拿起梳子,对着光仔细看。在梳齿的缝隙里,我发现了几根极细的黑色丝线——和杯子里、沙发上那些一模一样。 “又是尸发。”我沉声道,“看来那东西不仅附身在您太太身上,还经常用这把梳子……梳头。” 赵先生腿一软,扶住梳妆台才没摔倒:“梳……梳头?它用慧芳的身体梳头?” “恐怕是的。”我放下梳子,继续检查抽屉。 第二个抽屉里,放着一些票据、证件之类的东西。我翻看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 但当我准备关上抽屉时,却注意到抽屉底部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纸很薄,颜色泛黄,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 我小心取出那张纸,展开。 纸上没有写字,而是画着一幅画——用极细的毛笔勾勒出的一个女子背影。 女子穿着唐代风格的衣裙,头发高高盘起,插着一支簪子。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妾身,于此侍奉郎君。 字迹娟秀,和之前那张诗稿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画……”赵先生凑过来看,脸色煞白,“这画我见过!慧芳前段时间说想学画画,买了些纸笔,这张……这张是她练习用的!” “练习?”玄阳子冷笑,“你看这画工,这线条,是一个初学者能画出来的吗?” 确实。画上的女子虽然只是背影,但姿态生动,衣纹流畅,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哀怨缠绵的气质。没有多年的功底,绝对画不出这种感觉。 “看来那东西不仅会借您太太的身体吃东西、梳头,”我缓缓道,“还会……画画。” “它想干什么?”赵先生声音发颤,“它到底想干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我把画重新折好,收起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在逐渐掌控您太太的身体,同时也在……找回自己。” “找回自己?” 第907章 布置 守株待兔 “对。”我指着画,“画这幅画,写那首诗,都是在叙述它生前的经历和情感。它想要找回自己的过往。鬼这个东西,尤其是这种老鬼,记忆和过往会随着时间消磨的,除非达到鬼帝才能破除心惑。” “啊?那这些东西对我们有用吗?知……知道了这些我们又能怎样?”赵先生不解。 “知道了,也许就能找到超度它的方法。”玄阳子接口道,“怨灵之所以为怨灵,是因为心中有执念未消。如果能化解它的执念,它自然就会离开。” “那它的执念是什么?”赵先生问。 “目前来看,应该是情伤。”我说,“从诗里看,她是被负心汉抛弃,心灰意冷之下才……但具体怎么回事,还得进一步查证。” 我们退出梳妆间,回到客厅。 栓柱已经回来了,布包鼓鼓囊囊的,显然带了不少东西。 “阳哥,东西都拿来了。”他把布包放在茶几上,“镇魂香、捆仙绳、符纸、朱砂、还有您要的那几样法器。” “好。”我点点头,“玄阳子道长,麻烦您先在客厅布个结界,防止晚上那东西再作祟。栓柱,你去厨房和卧室门口也贴上符。” “明白!” 两人分头行动。 玄阳子从布包里取出四面小旗,分别插在客厅的四个角落,然后开始念咒布阵。 栓柱则拿着符纸和朱砂,在厨房和卧室门框上仔细描画。 赵先生紧张地看着他们忙碌,又转头看我:“张师傅,那我……我能做什么?” “您……”我想了想,“去把储藏室那箱东西搬出来。记住,小心点,别碰坏了。” “好,好。”他连忙去办。 我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小区。 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西斜,给楼群镀上一层金边。 楼下有不少老人带着孩子在玩耍,欢声笑语随风飘上来。 这样平凡而温馨的场景,和这屋里正在发生的诡异之事形成鲜明对比。 如果真如玄阳子所说,密室里的煞气爆发,这些无辜的人…… 我不敢往下想。 “张小子,”玄阳子布完阵,走过来,“结界布好了,能撑一晚上。但明天必须开始处理那批东西,不然我怕夜长梦多。” “我知道。”我点头,“今晚先观察一下,看看那东西到底会做什么。如果能找到它的弱点,明天动手更有把握。” “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我顿了顿,“今晚守夜。你和栓柱休息,我盯着。” “你一个人?”玄阳子皱眉,“不行,太危险。那东西能附身食生肉,绝不是善茬。”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让您冒险。”我笑了笑,“而且我刚练成心剑,正想试试它的威力。” 玄阳子还想说什么,赵先生已经抱着那个木箱回来了。 “张师傅,东西拿来了。”他把箱子放在茶几上,喘着气,“现在……现在要打开吗?” “先不急。”我看了看墙上的钟,下午五点半,“等天黑再说。赵先生,您去做饭,我们简单吃点,然后准备晚上的事。” “好,好。”他连忙去了厨房。 晚饭很简单,三菜一汤。 赵先生的手艺不错,但我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玄阳子和栓柱倒是吃得挺香,尤其是栓柱,风卷残云般扫光了两个菜。 “阳哥,您怎么不吃?”栓柱抹抹嘴,“味道挺好的。” “不饿。”我摇摇头,看向赵先生,“您太太平时几点醒?” “一般……六七点。”他看了看卧室方向,“今天睡得特别沉,到现在还没动静。” “让她睡。”我说,“睡着比醒着安全。” 饭后,我们收拾了碗筷,重新回到客厅。 天已经彻底黑了。窗外万家灯火,屋里却只开了一盏小台灯,光线昏暗。 玄阳子在客厅四角的阵旗上又加了几张符,加固结界。 栓柱检查了门窗上的符纸,确认无误。 赵先生紧张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赵先生,”我开口,“今晚您也休息。有我们守着,您放心。” “我……我睡不着。”他苦笑,“一想到慧芳她……我就……” “睡不着也得睡。”玄阳子不容置疑,“您在这儿反而碍事。去次卧躺着,把门锁好,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赵先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起身去了次卧。 门关上后,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栓柱,”我吩咐,“你去书房门口守着,如果那东西出来,先别动手,通知我们。” “明白。”栓柱拎着布包去了书房门口,找了个角落坐下。 我和玄阳子在沙发上坐下,关了台灯,客厅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光,勉强能看清屋里的轮廓。 “张小子,”玄阳子压低声音,“你觉得那东西今晚会出来吗?” “会。”我肯定道,“它需要进食。而且从赵先生的描述看,它每隔两三天就要吃一次,上次是前天晚上,今晚正好是第三天。” “吃生肉……”玄阳子沉吟,“这不是普通怨灵会做的事。怨灵一般吸食阳气或者香火,吃生肉……这更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某种邪术。”玄阳子缓缓道,“我年轻时候,在湘西一带游历,听说过一种养鬼术——用生肉、鲜血喂养厉鬼,增强其凶性,然后驱使它害人。但这种法术极其阴毒,养出来的鬼会反噬其主,所以很少有人敢用。” “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养这个王氏的魂魄?” “不确定。”玄阳子摇头,“但种种迹象表明,这王氏的魂魄不简单。千年不散,还能附身食肉,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怨灵了,更像是……鬼修。” “鬼修?”我一愣。 “对。”玄阳子点头,“人死为鬼,鬼也有修炼之法。有些魂魄因为机缘巧合或者特殊执念,滞留人间,慢慢摸索出修炼之道,就成了鬼修。鬼修比普通厉鬼更厉害,因为它们有意识,会思考,甚至会法术。” 第908章 鬼修一说 我倒吸一口凉气。如果那千年怨鬼真是鬼修,那事情就棘手了。 普通的怨灵,超度或者打散就行。 但鬼修……那是已经踏上修行路的“存在”,打散它等于断了它的道途,它会跟你拼命。 而且鬼修和道门佛门众多玄门一样,都是有背景的,而且鬼修入门比佛道两家更难,因为鬼若想要踏入鬼修,必须加入地府或者众鬼帝的势力,不然根本不可能得到修炼方法。 甚至就连一些大众的基础鬼修法诀都没有,鬼修不同佛道,讲的是供养,只要你修了那个鬼帝势力的法,你便被强制性转化为鬼帝炉鼎,你修的法力永远都会有鬼帝一份,而且还得受人所制。 而且一旦你想退出,不可能,退出基本就是死,鬼帝会直接将你所修的一切修为鬼气阴气全部收回,根本不存在散修鬼修一说。 “先看看再说。”我沉声道,“也许情况没我们想的那么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盘膝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同时将神识散开,笼罩整个屋子。 主卧里,赵太太依然在沉睡,呼吸平稳。 次卧里,赵先生辗转反侧,显然没睡着。 书房门口,栓柱抱着布包,警惕地听着动静。 玄阳子坐在我对面,也在闭目调息。 忽然,我神识一动。 主卧里,赵太太的呼吸……变了。 从平稳变得急促,然后又慢慢平复。 接着,她翻了个身,嘴里发出含糊的呓语。 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在变化——原本平和的气息开始变得阴冷,一股陌生的、带着怨念的意识正在苏醒。 “来了。”我睁开眼睛,低声道。 玄阳子也睁开眼,看向主卧方向。 主卧的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是赵太太。 她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赤着脚,眼神空洞,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不是平常那种自然的步伐,而是……很轻,很慢,脚尖先着地,脚跟再轻轻落下,像猫一样。 而且她的头发……在月光下,我看到她的发梢处,泛起一丝诡异的乌光。 她走到客厅中央,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厨房方向。 然后,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诡异的、嘴角咧开的笑,眼睛却依然空洞。 “相公……”她开口,声音又尖又细,带着那种奇怪的腔调,“妾身……饿了。” 说完,她转身朝厨房走去。 “栓柱,”我低声吩咐,“别动,看着。” 栓柱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符纸。 赵太太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门。冷藏室的光照出来,映出她的侧影。 她蹲下身,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肉——不是包装好的那种,而是一大块用保鲜膜包着的生肉,看起来像是……猪腿肉? 但当我用神识探查时,却感觉到那肉上散发着和冰箱里那碗血一样的腥气。 那不是猪肉。 赵太太撕开保鲜膜,把肉捧在手里,低下头,开始啃。 “咔哧……咔哧……” 牙齿撕咬生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啃得很用力,嘴角很快沾满了血沫和碎肉。 但她好像浑然不觉,只是不停地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空洞无神。 玄阳子握紧了拳头,但被我按住。 “再看看。”我低声道。 赵太太啃了几口,忽然停下来。 她抬起头,像是在听什么。 然后,她站起身,端着那块肉,走出厨房,朝……书房走去。 “她要干什么?”玄阳子低声问。 “不知道,跟上去看看。” 我们悄悄起身,跟在赵太太身后。 她走到书房门口——栓柱已经提前躲到了旁边的阴影里——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赵太太走到书桌前,把肉放在桌上,然后……她开始翻找抽屉。 “她在找什么?”玄阳子皱眉。 赵太太翻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找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支毛笔,看起来很旧,笔杆是玉质的,笔头已经有些秃了。 她拿起毛笔,蘸了蘸肉上的血,然后……开始在桌上画画。 不,不是画画,是写字。 用血当墨,在桌面上写字。 我和玄阳子悄悄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月光下,赵太太的侧影显得格外诡异。 她低着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嘴里还念念有词,但声音太小,听不清在说什么。 写了大概十几分钟,她停下笔,看着桌上的字,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端起那块被啃得乱七八糟的肉,重新走回厨房。 我们连忙退回客厅。 赵太太回到厨房,继续啃那块肉。 这次她啃得更用力,更投入,仿佛在享受什么美味。 啃了大概半个小时,她终于停下来。肉已经被啃得只剩下一小半,上面布满了牙印。 她站起身,把剩下的肉放回冰箱,然后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漱口。 一遍,两遍,三遍…… 她漱了很久,直到嘴里那股腥味被牙膏味盖住,才停下来。 然后,她关掉水龙头,擦擦嘴,转身走回卧室。 整个过程,她都像是梦游一样,眼神空洞,动作机械。 等她回到卧室,关上门,客厅重新恢复寂静。 我和玄阳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她刚才……在写什么?”玄阳子问。 “去看看。” 我们走进书房,打开灯。 书桌上,用血写着一行字: 贞观十九年,秋,妾王氏,于此候郎君归。 字迹娟秀,和之前那张画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但在这些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用更淡的血写的: 若郎不归,妾当化厉鬼,索命追魂。 第909章 询问赵夫人 看到这行字,我心头一沉。 “贞观十九年……”玄阳子沉吟,“贞观十七年她写绝笔诗,贞观十九年她又说‘候郎君归’……这中间两年,发生了什么?” “而且她说‘若郎不归,妾当化厉鬼’,”我补充道,“可她不是已经成了厉鬼吗?还是说……她其实还没完全‘化’?” “你的意思是……”玄阳子眼睛一亮,“她还在‘化’的过程中?” “有可能。”我点头,“从她的行为看,她确实在逐渐变得更强——从刚开始只能影响小孩,到现在能完全附身成人,还能食生肉、写字画画。这不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厉鬼,更像是一个……被强行灌输培育出的鬼修。” “如果真是这样,”玄阳子神色凝重,“那我们必须在她培育成功之前,把她解决掉。否则等她彻底成了气候,就难办了。” “明天。”我沉声道,“明天就动手。先处理那批东西,再对付她。” “怎么处理?” “先把铜镜的碎片重新拼起来,”我说,“然后用镇魂香和符咒封住,再找地方超度或者……打散。” “打散?”玄阳子皱眉,“那可是千年魂魄,打散的话,因果不小。” “那也比让她继续害人强。”我看向主卧方向,“而且……您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她为什么偏偏选中赵太太?”我问,“赵先生下墓惊扰了她,她应该找赵先生报仇才对。可她偏偏附身在赵太太身上,还通过赵太太的身体食生肉、写字画画……这不像复仇,倒像是……准备让其夺舍,返阳。” 玄阳子沉默了,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明天,”我重复道,“明天一定要弄清楚。” 天光渐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 我和玄阳子在沙发上坐了一夜,虽然闭目养神,但精神始终紧绷着。 书房里,栓柱靠在墙角打了个盹,听到动静立刻警觉地睁开眼睛。 “天亮了。”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玄阳子也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涌进来,驱散了屋里的阴冷气息。 “赵先生还在睡?”我问。 “应该没睡实。”玄阳子朝次卧方向努了努嘴,“我听见他翻来覆去一晚上。” 正说着,次卧的门开了。 赵先生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来,脸色憔悴。 “张师傅,玄阳子道长,”他声音沙哑,“昨晚……怎么样?” “您太太出来过。”我直言不讳,“她去厨房吃了肉,还去书房写了字。” 赵先生脸色一白:“写……写了什么?” “一些关于她生前的事。”我没细说,“赵先生,去叫您太太起床。我们需要跟她谈谈。” “谈……谈什么?”他紧张地问,“万一那东西……” “现在是白天,阳气足,那东西的力量会受到压制。”玄阳子解释道,“而且我们在这儿,能护着您太太。” 赵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走向主卧。 他轻轻敲了敲门:“慧芳?慧芳,醒了吗?” 里面传来含糊的回应声。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赵太太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凌乱,眼神还有些惺忪。 “老赵,怎么了?”她揉着眼睛问,“这几位是……” “哦,这是张师傅,玄阳子道长,还有栓柱。”赵先生介绍道,“他们是……是我请来给家里看看风水的。” “风水?”赵太太一愣,随即笑道,“咱们家挺好的啊,看什么风水?” 她说话的语气、神态都很正常,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诡异的样子。 但在我神识的感知下,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阴冷的气息还在,只是被压制得很深。 “赵太太,您好。”我微笑着打招呼,“我们就是随便看看,不会打扰您太久。” “不打扰不打扰。”她热情地说,“老赵也真是,请师傅来家里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们坐,我去倒茶。” 她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不用麻烦。”我连忙拦住她,“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走。” “那……那也行。”她在沙发上坐下,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一下睡衣,“你们想问什么?” “赵太太,您最近睡眠怎么样?”我问。 “睡眠?”她想了想,“挺好的啊,一觉到天亮。就是有时候会做梦,乱七八糟的。” “都梦到什么了?” “嗯……记不太清了。”她摇摇头,“醒来就忘了。不过有几次梦见自己在梳头,对着镜子梳,可镜子里的脸……好像不是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神有些恍惚。 “还有什么吗?”玄阳子问。 “还有……有时候梦见自己很饿,特别饿,就到处找东西吃。”她皱起眉头,“可梦里吃的东西都特别腥,醒来嘴里还一股怪味。” “您还记得吃过什么吗?” “不记得了。”她摇头,“就是感觉……很腥,很硬,像生肉。” 赵先生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赵太太,”我换个问题,“您最近有没有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古董?或者别人送的礼物?” “古董?没有啊。”她肯定地说,“我对那些不感兴趣。老赵倒是喜欢,但我不让他往家里拿,总觉得那些东西不干净。”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不像说谎。 看来她确实不知道丈夫密室里那些“收藏”。 “那您有没有买过新的梳子?玉质的,上面刻着莲花纹的那种。”我继续问。 “玉梳?”她一愣,“没有啊。我用的都是普通的塑料梳子,玉的太贵了,不舍得买。” 我和玄阳子对视一眼。看来那把玉梳,确实是“那东西”自己弄出来的。 第910章 赠刀 “最后一个问题,”我说,“您最近有没有……身体哪里不舒服?比如头晕、乏力,或者身上有莫名其妙的红痕?” “红痕?”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臂,“好像……有几次洗澡看到手臂上有抓痕,不知道什么时候挠的。其他没什么,就是偶尔会头晕,可能是低血糖。” 问到这里,我心里大致有数了。 赵太太确实被附身了,但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被压制。 白天的时候,她还是她自己,只是偶尔会有些异常的感觉和记忆。 但到了晚上,阴气重的时候,那东西就会占据主导。 “好了,谢谢您。”我站起身,“我们不打扰了。” “这就走了?”赵太太也站起来,“不吃个早饭?” “不用了,我们还有事。”玄阳子也说。 赵先生送我们到门口,低声问:“张师傅,慧芳她……她还有救吗?” “有。”我肯定道,“但得尽快处理。今天我们就动手。” “今天?”他眼睛一亮,“需要我做什么?” “您……”我想了想,“今天带孩子出去,找个地方待一天,晚上再回来。家里留给我们处理。” “出去?去哪儿?” “随便,公园、商场、亲戚家都行,总之别在家。”玄阳子补充道,“等我们处理完了,会通知您回来。” “好,好。”赵先生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送走赵先生,我们三人回到客厅。 栓柱已经把布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在茶几上摆开:镇魂香、捆仙绳、各种符纸、朱砂、毛笔,还有几样法器——一把铜钱剑,一面八卦镜,一个铜铃。 “阳哥,这些够吗?”栓柱问。 “还不够。”我摇摇头,看向玄阳子,“道长,您觉得呢?” 玄阳子沉吟道:“如果那东西真是鬼修,这些东西恐怕不够看。鬼修和普通厉鬼不一样,它们有意识,会思考,甚至会法术。普通的镇魂香、符咒,对它们效果有限。” “那怎么办?”栓柱急了。 “需要更有力的东西。”玄阳子看向我,“张小子,你那心剑……” “心剑初成,威力如何我还不知道。”我实话实说,“而且那是精神攻击,对付魂体应该有效,但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千年鬼修。” “还有一个问题,”玄阳子皱眉,“那东西现在附身在赵太太身上。我们要对付它,就得先把它从赵太太身体里逼出来。这个过程很危险,稍有不慎,赵太太的魂魄可能会受损。” “那怎么办?”栓柱又问。 我们三人沉默了片刻。 忽然,玄阳子眼睛一亮:“那把刀!” “什么刀?”我问。 “密室里的那把鬼头刀。”玄阳子说,“你看过,那把刀煞气极重,斩过无数人头。这种刀对鬼物有天生的克制作用,尤其是……它见过血,杀过人,煞气已经凝成实质。” “您的意思是……用那把刀?” “对。”玄阳子点头,“但不是我们用来。我们道门中人,用这种凶煞之器会反噬自身。但栓柱可以。” “我?”栓柱一愣。 “你是守村人。”玄阳子看着他,“守村人天生缺一魂一魄,命格特殊,能承受一些常人承受不了的东西。而且你跟在张小子身边这么久,身上也有堂口仙家的庇护,应该能扛得住那把刀的煞气。” 栓柱犹豫了一下,看向我。 我想了想,觉得玄阳子说的有道理。 那把鬼头刀确实煞气冲天,用来对付鬼修再合适不过。 而且栓柱是守村人,命格硬,应该没问题。 “栓柱,你愿意试试吗?”我问。 “阳哥说行,我就行。”栓柱毫不犹豫。 “好。”我点点头,“那等赵先生回来,我们跟他借刀。” 说曹操曹操到。赵先生安排好孩子,刚回到家。 “张师傅,丫丫我已经送到她姥姥家了。”他说,“今天家里就我们几个。需要我做什么?” “赵先生,”我开门见山,“我们需要借您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您尽管说。” “密室里的那把鬼头刀。” 赵先生一愣:“鬼头刀?您要那个干什么?” “对付您家里的那个东西。”玄阳子解释道,“那把刀煞气重,对鬼物有克制作用。我们需要用它来逼那东西从您太太身体里出来。” “可是……”赵先生犹豫道,“那把刀很邪性。我当初收它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拿在手里浑身发冷。后来请人看过,说是刀上附了死者的怨念,用不好会反噬。” “我们知道。”我说,“所以我们不会自己用。让栓柱来用,他是守村人,命格特殊,能扛得住。” 赵先生看了看栓柱,又看了看我们,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张师傅,玄阳子道长,那把刀……我送给你们。” “送给我们?”我一愣。 “对。”他点头,“反正那东西放在我这儿也是烫手山芋,我又用不上,还占地方。你们需要,就拿去。就当是……这次看事的报酬之一。” 他说得诚恳,但我能感觉到,他另有打算。 鬼头刀这种东西,虽然是古董,但太凶煞,一般人不敢收,也很难出手。送给我们,既能解决他的麻烦,又能让我们欠他个人情——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收下了这把刀,就等于和他成了一条船上的人,以后他想找我们办事,或者我们需要他保守什么秘密,都好说话。 “赵先生,”玄阳子似笑非笑,“您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赵先生有些尴尬,但也没否认:“道长,我也是没办法。干我们这行的,总得留点后路。你们收下这把刀,我心里也踏实点。” 第911章 锁魂簪 “行。”我拍板,“刀我们收下了。但您得答应我们一件事。” “您说。” “今天的事,不管结果如何,您都不能往外说。”我盯着他的眼睛,“包括那把刀,包括我们怎么处理您家里的问题,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放心放心!”他连忙保证,“我这张嘴严得很,绝对不会往外说。” “那就好。”我点头,“现在,带我们去拿刀。” 再次来到密室,赵先生打开玻璃展柜,取出那把鬼头刀。 刀长约三尺,刀身宽厚,刀背厚重,刀刃处泛着冷冽的寒光。 刀柄是木质的,已经有些包浆,握把处缠着暗红色的布条——不知是原本的颜色,还是被血浸染的。 刀身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符咒,又像是某种图腾。 刀脊处还有几道深深的凹槽,那是放血槽,方便刀抽出来时,血能迅速流出。 整把刀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煞气,即使隔着几步远,也能感觉到那股逼人的寒意。 “栓柱,”我示意他,“去试试。” 栓柱走上前,从赵先生手里接过刀。 刀入手的瞬间,他整个人一震,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稳住了。他握紧刀柄,试着挥了挥,动作有些生疏,但能看出,他确实能承受住这把刀的煞气。 “感觉怎么样?”我问。 “有点沉。”栓柱说,“而且……刀好像在动,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 “那是刀上附着的怨念。”玄阳子解释道,“这把刀杀过太多人,死者的怨念都附在上面了。你使用时,可能会听到一些声音,或者看到一些幻象。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守住本心,别被影响。” “明白。”栓柱点头。 “好了,”我看向赵先生,“刀我们收了。现在,开始准备今天的事。” 回到客厅,我们把茶几上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今天要做几件事。”我指着那箱从储藏室搬出来的东西,“第一,把这些东西处理掉。尤其是那面铜镜,那是那东西的本体,必须彻底解决。” “怎么处理?”玄阳子问。 “先用镇魂香封住,再用符咒困住,最后……”我顿了顿,“用三昧真火烧。” “三昧真火?”赵先生吓了一跳,“那……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不是传说。”玄阳子摇头,“道门中确实有三昧真火的修炼法门,但极难练成。张小子,你会?” “我不会。”我实话实说,“但我堂口里有仙家会。到时候请仙家上身,借仙家的法力施展。” “原来如此。”玄阳子点头,“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把那个木盒打开看看。”我说,“那东西很诡异,能吞噬神识,里面可能藏着什么秘密。” “第三,等那东西晚上出来,用鬼头刀逼它从赵太太身体里出来,然后用三昧真火烧掉。”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玄阳子皱眉,“那东西肯定不会束手就擒。而且它现在附在赵太太身上,我们投鼠忌器,不能下死手。” “所以需要配合。”我说,“我负责请仙,栓柱用鬼头刀逼它出来,道长您用阵法困住它。三人配合,应该有机会。” “还有一个问题,”赵先生插话,“慧芳……我太太,她会有危险吗?” “有。”我没隐瞒,“逼魂的过程很痛苦,她的身体和魂魄都会承受巨大压力。但我们尽量控制,不伤及她的根本。事后她可能会虚弱一段时间,需要好好调养。” 赵先生沉默了片刻,最终咬牙道:“好,我相信你们。” “那就开始准备。”我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白天阳气足,那东西的力量被压制,正是处理那些物件的好时机。栓柱,把箱子打开。” 栓柱打开木箱,露出里面那些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我先拿起那面碎了的铜镜。 碎片被红绳小心捆着,拼起来还能看出完整的形状——圆形,直径约一尺,镜面虽然碎了,但镜背的纹饰依然清晰:一对交颈的鸳鸯,周围环绕缠枝莲纹。 “这镜子……”玄阳子凑过来看,“你看镜背的边缘,这里有一行小字。” 我仔细看去,果然在镜背的边缘处,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篆书: 鸳鸯镜成,永结同心。贞观十六年,御赐王氏。 “御赐!”赵先生惊呼,“这是……皇帝赏赐的?” “看来是。”我沉声道,“贞观十六年,唐太宗赏赐给一位姓王的女子一面鸳鸯镜。这女子身份不一般,能得御赐之物,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功臣之后。” “那她怎么会被葬在那种地方?”玄阳子皱眉,“御赐之物陪葬,按理说墓的规格应该不低才对。” “可能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我说,“从她写的诗看,她应该是被负心汉抛弃,心灰意冷而死。如果是这样,她的葬礼可能很简朴,甚至……可能不是正常死亡。” “不是正常死亡?”赵先生脸色一白,“您是说……她可能是……” “被害死的。”我接过话,“或者自杀。总之,死得不太平。” 我放下镜子碎片,又拿起那支银簪。 簪头的莲花雕刻得栩栩如生,但在莲花的中心,我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孔洞,里面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玄阳子道长,”我把簪子递给他,“您看看这个。” 玄阳子接过簪子,对着光仔细看,又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孔洞,脸色一变:“这里面……好像塞了头发。” “头发?” “对,女人的头发,很细,塞在孔洞里。”玄阳子说,“这是……锁魂簪。” “锁魂簪?” “一种邪术。”玄阳子解释道,“把死者的头发塞进贴身之物里,再用符咒封住,可以锁住死者的魂魄,让她生不如死。这簪子……可能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第912章 琅邪王氏 “故意?”赵先生不解,“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为了防止她报仇,也可能是……为了养鬼。”玄阳子看向我,“张小子,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养鬼术吗?” “记得。”我点头,“用生肉、鲜血喂养厉鬼,增强其凶性。” “锁魂簪就是养鬼的第一步。”玄阳子说,“先把魂魄锁住,不让它消散,也不让它投胎。然后通过某种仪式,慢慢喂养,让它变得越来越强。等它强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驱使了。” “所以那东西……是被人养出来的?”我问。 “很可能。”玄阳子点头,“而且养它的人,手段不简单。锁魂簪、养魂镜、还有那个诡异的木盒……这些都是养鬼的工具。” “那养它的人是谁?”赵先生问,“为什么要养它?” “这就不知道了。”玄阳子摇头,“可能是她的仇人,也可能是……想利用她的人。” 我陷入沉思。 如果王氏真是被人养出来的鬼修,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养鬼之人费这么大功夫,肯定有所图谋。 我们现在要对付王氏,就等于和养鬼之人对上了。 “先不管那么多。”我说,“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栓柱,把镇魂香点上。” 栓柱从布包里取出三根特制的香——香身是黑色的,掺了朱砂和符灰。 他点燃香,插进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不浓不淡,闻着让人心神安定。 “把镜子碎片放在香炉前面。”我吩咐。 栓柱照做,把捆好的镜子碎片放在香炉前。 青烟缭绕在碎片周围,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渗透进去。 “接下来是符咒。”玄阳子拿起毛笔,蘸了朱砂,在黄纸上画符。 他画的是“镇魂符”,笔画繁复,一气呵成。画完后,他把符纸贴在镜子碎片上。 “一张不够。”他说,“得多贴几张。” 他一连画了七张符,分别贴在镜子的七个方位——这是北斗七星的方位,有镇魂压邪的作用。 贴完符,他又取出一卷红绳——不是普通的红绳,是用黑狗血浸过的,有很强的辟邪效果。他用红绳把镜子碎片层层捆住,最后打了个特殊的结。 “好了,”玄阳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样应该能暂时封住它。等晚上那东西出来,我们再彻底解决。” 接下来是处理其他东西。那对耳环、玉梳、戒指,都用同样的方法处理——镇魂香熏,符咒贴,红绳捆。 只有那个妆奁,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因为妆奁是木质的,里面还有胭脂、粉扑等物,这些东西都沾染了阴气。 “这个得拆开处理。”我说,“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分别处理。” 栓柱小心地打开妆奁,一层层取出里面的东西。 除了胭脂盒、粉扑,还有一些小物件——一个银质的小剪刀,一个挖耳勺,还有几颗已经发黑的珍珠。 在最底层,他又发现了一张纸。 这张纸比之前那张更薄,更脆,颜色已经发黑。我小心地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 妾已知晓,郎欲置妾于死地。既如此,妾当化作厉鬼,索尔性命。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决绝和怨恨。没有落款,也没有日期。 “看来她死前已经知道有人要害她。”玄阳子叹息,“而且她知道是谁。” “但她没能报仇。”我说,“反而被人用锁魂簪锁住魂魄,养成了鬼修。” “养她的人,可能就是害她的人。”玄阳子推测,“害死她,又养她的魂,这是……要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啊。” “好狠毒。”赵先生喃喃道。 我没说话,但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王氏生前遭遇不公,死后还要被人利用,确实可怜。 但再可怜,她现在害人是事实,我们必须阻止她。 “好了,这些东西都处理完了。”我看向那个木盒,“现在,该打开它了。” 木盒放在茶几上,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它通体漆黑,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但就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怎么打开?”栓柱问,“赵先生说打不开。” “用蛮力肯定不行。”玄阳子说,“这东西有禁制,得用特殊的方法。” “什么方法?” “滴血。”玄阳子看向我,“张小子,你试试用你的血。你的血里有葫芦的能量,还有那道意识的气息,说不定能破开禁制。” “好。”我没犹豫,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木盒上。 血滴落在盒面上,没有滑落,而是像被吸收了一样,瞬间渗了进去。 木盒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接着“咔哒”一声轻响,盒盖自动弹开了一条缝。 “开了!”栓柱惊喜道。 “小心。”我按住他,“里面可能有什么东西。” 我小心地掀开盒盖。 盒子里铺着一层红绸,红绸上放着一枚……印章。 印章是玉质的,方形,约莫拇指大小。 印钮雕刻成一只蹲伏的麒麟,栩栩如生。 印面是阳文篆书,刻着四个字: 琅琊王氏 “琅琊王氏?”玄阳子惊呼,“这是……世家的印章!” “琅琊王氏?”我也是一惊,“唐代有名的世家大族,出过不少宰相、名臣。” “王氏……她姓王,又是琅琊王氏的人。”玄阳子沉吟,“看来她的身份确实不一般。能得御赐鸳鸯镜,又有世家印章陪葬,她应该是琅琊王氏的嫡系女子。” “那她怎么会沦落到那种地步?”赵先生不解,“世家嫡女,就算被负心汉抛弃,也不至于……” “除非,”我接口道,“害她的人,身份更高,势力更大。” “比琅琊王氏还大?”赵先生瞪大眼睛。 “在唐代,能压过世家的,只有……”玄阳子顿了顿,“皇家。”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如果害王氏的是皇家的人,那这事就牵扯太大了。 千年恩怨,牵扯到皇室、世家、鬼修、养鬼术……这潭水,比我们想的深得多。 “先不管这些。”我把印章放回木盒,盖好盖子,“当务之急是今晚的事。这些东西都处理完了,现在……就等天黑了。” 窗外,太阳已经升到中天。 正午时分,阳气最盛。但我知道,再过几个小时,阴气就会开始上升。 今晚,将是一场硬仗。 第913章 把握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 我们三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茶几上,那些被符咒和红绳捆住的东西整齐地摆着,散发着一股混合着香火、朱砂和某种说不出的压抑气息。 旁边的木盒紧闭着,但我能感觉到里面那枚印章隐隐散发出的寒意——那是千年的怨念和世家的威仪交织在一起的气息。 “张小子,”玄阳子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晚上动手,你有几成把握?” 我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 把握? 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 那东西是千年的鬼修,被人用邪术养了这么多年,实力深不可测。 虽然白天被阳气压制,但到了晚上,阴气上升,它的力量会完全释放。 到时候,我们三人联手,能不能制住它,还真是未知数。 但这话我不能说。说了,只会动摇军心。 “五成。”我斟酌着开口,“如果计划顺利,应该没问题。” “五成……”玄阳子苦笑,“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了。对付这种东西,能有五成把握,已经很不错了。” 栓柱在一旁听着,握紧了手里的鬼头刀。 刀身冰冷,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但他握得很稳,眼神也很坚定。 “阳哥,道长,”他开口,“晚上我该怎么做?您们教我。” 玄阳子看向我,我点点头,示意他来说。 “栓柱,”玄阳子正色道,“晚上的行动,你的角色很关键。那东西附在赵太太身上,我们要把它逼出来,但不能伤到赵太太的魂魄。这就需要用到这把鬼头刀。” 他指着刀:“这把刀煞气重,对鬼物有天生的克制作用。但它太凶,普通人拿着会被反噬。你是守村人,命格特殊,能扛得住。但即便如此,你也要小心。” “怎么小心?”栓柱问。 “第一,握刀的时候,心里不能有杂念。”玄阳子说,“刀上的怨念会趁机侵入你的心神,你一旦分心,就会被影响。到时候,你可能分不清敌我,甚至可能伤到自己人。” “第二,砍的时候,要准,要快,但不能砍实。”他继续道,“我们的目的是逼魂,不是杀人。刀锋要贴着赵太太的身体划过,用煞气冲击附身的魂魄,让它感到威胁,主动离开。但如果砍实了,会伤到赵太太的肉身。” “第三,”玄阳子加重语气,“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慌。那东西可能会幻化出各种景象来迷惑你,也可能发出凄厉的鬼哭来干扰你。记住,守住本心,一切幻象都是假的。” 栓柱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还有,”我补充道,“我会在旁边请仙家上身,用三昧真火焚烧那东西的魂魄。到时候火光一起,阴气会被驱散,那东西的实力会大减。你看准时机,用刀逼它出来。” “明白。”栓柱点头,“阳哥,您请仙的时候,需要我做什么?” “护法。”我说,“请仙的过程不能被打断。你和道长要护住我,别让那东西靠近。” “好。” 我们正说着,赵先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水和一些点心。 “几位师傅,忙了一上午,吃点东西。”他把托盘放在茶几上,“我简单做了点,别嫌弃。” “赵先生客气了。”我道了声谢,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里面泡了几片柠檬,带着淡淡的清香。 点心是几块绿豆糕,看起来是自己做的,不像外面买的那么甜腻。 “赵先生,”玄阳子一边吃一边问,“您太太……平时身体怎么样?” “慧芳?”赵先生一愣,“她身体挺好的,就是有点低血糖,偶尔会头晕。其他没什么大病。” “那她的生辰八字,您知道吗?” “知道。”赵先生报了一串数字,“她是农历七月初七生的,晚上子时。” “七月初七,子时……”玄阳子掐指一算,眉头微皱,“鬼月鬼日鬼时……这生辰……” “怎么了?”赵先生紧张地问。 “没什么。”玄阳子摇摇头,“就是觉得……有点巧。” 我没说话,但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七月初七,是七夕,也是鬼节。 子时,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刻。 赵太太这生辰,阴气极重,很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难怪那东西会选中她。 阴气重的身体,对鬼物来说,就像是上好的容器,更容易附身,也更容易被控制。 “赵先生,”我放下水杯,“晚上行动的时候,您得离开家。” “离开?”他一愣,“我不能留下来帮忙吗?” “不能。”我摇头,“那东西知道您是这家的男主人,对您有天然的怨气。您留下来,只会刺激它,让它更狂躁。而且到时候场面会很乱,我们顾不上保护您。” “那我去哪儿?” “随便找个地方待着。”玄阳子说,“酒店、朋友家都行。等我们处理完了,给您打电话,您再回来。” 赵先生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好,我听你们的。” 最难的部分,就是瞒住赵太太。 如果她知道真相,情绪激动,可能会刺激到体内的那东西,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张师傅,”赵先生犹豫了一下,“慧芳她……真的能恢复吗?” “能。”我肯定道,“只要把那东西逼出来,再给她调养一段时间,她就能恢复正常。但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点痛苦。” “痛苦我不怕。”他说,“只要她能好起来,我怎么样都行。” 看着他的表情,我心里有些感慨。 第914章 再请清风 这个盗墓贼,平时干的是挖坟掘墓的勾当,手上沾了不少阴损事。 但在家人面前,他倒是真情实感。 也许这就是人性复杂的地方。好人可能做坏事,坏人可能也有软肋。 “赵先生,”玄阳子忽然问,“您那间密室……以后打算怎么办?” 提到密室,赵先生的脸色变了变。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低了下来,“那些东西……都是我的心血。但张师傅您说的对,放在一起太危险了,万一煞气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您打算处理掉?”我问。 “嗯。”他点头,“等这件事完了,我就找渠道,把这些东西分批出手。留一两件做纪念就行,其他的……都卖了。” “卖了?”玄阳子皱眉,“这些东西都是从墓里出来的,沾了阴气煞气,普通人买了,恐怕会出事。” “那……那怎么办?”赵先生急了,“总不能扔了?那可都是钱啊!” “可以送到寺庙或者道观去。”我说,“让高僧或者道长加持净化,消掉上面的阴煞之气。然后再出手,就不会有问题了。” “这主意好!”赵先生眼睛一亮,“我认识几个寺庙的师父,可以找他们帮忙。” “不过费用可能不低。”玄阳子提醒,“加持净化,尤其是煞气重的东西,很耗法力。人家不可能白干。” “钱不是问题。”赵先生摆摆手,“只要能把这事解决了,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把晚上的计划细化了一遍。 下午两点,赵先生收拾东西离开了家。 临走前,他把家里的钥匙留给我们,又反复叮嘱要小心。 “张师傅,玄阳子道长,栓柱兄弟,”他握着我的手,“慧芳和这个家,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我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会尽力的。” 送走赵先生,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阳光开始西斜,屋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 窗外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橙红色,很美,但我知道,这是黄昏的前兆。 “栓柱,”我吩咐,“去检查一下门窗,确保都锁好了。晚上动手的时候,不能有任何干扰。” “好。”栓柱应了一声,拎着鬼头刀去检查了。 玄阳子则开始布置阵法。 他从布包里取出七盏油灯,分别摆在客厅的七个方位——这是北斗七星的方位。每盏灯里都加了特制的灯油,掺了朱砂和符灰,点燃后能增强阳气,压制阴气。 “张小子,”他一边摆灯一边说,“晚上我负责维持这个‘七星锁魂阵’。阵法一旦启动,能困住那东西一刻钟。在这一刻钟里,你必须请仙上身,用三昧真火烧它。” “一刻钟……”我皱眉,“时间有点紧。” “没办法。”玄阳子摇头,“这阵法消耗极大,以我现在的状态,最多能维持一刻钟。过了时间,阵法就会崩溃,到时候那东西脱困,我们就麻烦了。” “我尽力。”我说。 栓柱检查完门窗回来了:“阳哥,都锁好了。窗帘也拉上了。” “好。”我点点头,“现在,我们各自准备。栓柱,你拿着刀,去书房静坐,调整状态。玄阳子道长,您继续布置阵法。我……去请仙。” 我们分头行动。 玄阳子继续摆弄他的油灯和符咒,嘴里念念有词。 我则走到客厅的供桌前——这是赵先生家平时烧香拜佛的地方,上面供着一尊观音像。 我把观音像暂时移到一边,从布包里取出堂单,恭恭敬敬地铺在桌上。 堂单上密密麻麻写着仙家的名号,最上方是胡三太爷胡三太奶,往下是各路人马。 我开始准备请仙的准备工作, 然后,我点燃三柱清香,插进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在堂单前盘旋。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中默念请仙词: “弟子张阳,今遇邪祟作乱,恳请堂上老仙临坛助阵,降妖除魔,护佑众生……” 而栓柱则是敲起了文王鼓,唱起了请神调。 栓柱大概唱了三遍之后,我睁开眼,看向堂单。 堂单微微震动,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上面弥漫开来。 在我的感知里,那是仙家们听到了我的请求,正在回应。 但让我意外的是,这次来的不是胡家或者黄家的仙家,而是……清风。 堂单上,徐静雅的名字亮了起来,散发出一股阴冷但纯净的气息。 “张阳,”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我脑海中响起,“你遇到麻烦了?” 是徐静雅。 “徐姐,”我在心中回应,“您怎么来了?” “感应到你在请仙,我就过来了。”她说,“这次的事,不简单。我感觉到一股很重的阴气和怨念,还有……养鬼术的气息。” “您知道养鬼术?” “知道一些。”徐静雅的声音带着冷意,“我生前就是被人害死的,对这种邪术特别敏感。你要对付的那个东西,是被养出来的鬼修,实力不弱。” “那您能帮忙吗?”我问。 “能。”她肯定道,“但我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那把鬼头刀。”徐静雅说,“我是清风,属阴,那把刀煞气重,我碰不了。但栓柱可以。你把刀给他,让他配合我。我用阴气压制那东西,他用煞气逼它出来,这样效果最好。” “好。”我应下,“还有呢?” “还有,三昧真火。”徐静雅说,“我会教你一个法门,能暂时调动你体内葫芦的能量,转化成真火。虽然不如真正的三昧真火,但对付鬼修,应该够用了。” “谢谢徐姐。” “不用谢。”她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你帮我报了仇,让我上了堂口,这是我该做的。不过……” 她顿了顿:“张阳,你要小心。那东西背后,可能还有人。” “您是说……养它的人?” “对。”徐静雅肯定道,“能养出这种级别的鬼修,那人绝不简单。你今晚灭了它,等于断了那人的心血,他可能会来找你麻烦。” 我心头一沉。 第915章 伪三昧真火 我心头一沉。 这倒是个问题。但我们没得选。 那东西在害人,我们必须管。 “先顾眼前。”我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嗯。”徐静雅应了一声,“我现在传你法门,你记好……”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我的脑海,带来一段复杂的咒语和运功路线。 我凝神记下,不敢有丝毫遗漏。 传完法门,徐静雅的气息渐渐淡去。 “张阳,晚上我会来。”她最后说,“记住,动手要快,不能给它反击的机会。” “明白。” 我睁开眼睛,香已经燃了一半。 堂单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晚上徐静雅会来。 “张小子,”玄阳子走过来,“准备好了?” “嗯。”我点头,“徐姐会来帮忙。她教了我一个法门,能调动葫芦的能量转化成真火。” “徐静雅?”玄阳子一愣,“她是清风,属阴,能行吗?” “她说可以。”我解释道,“她和栓柱配合,一个用阴气压制,一个用煞气逼魂,效果更好。” “那倒是。”玄阳子想了想,“阴阳相济,确实比单一的手段强。行,就按她说的办。” 我们正说着,栓柱从书房出来了。 他手里握着鬼头刀,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煞气——不是他自己的,是刀上传来的。 “阳哥,道长,”他说,“我准备好了。” “好。”我看看墙上的钟,下午五点,“天快黑了。我们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晚饭是赵先生提前准备好的,放在冰箱里。我们简单热了热,三菜一汤,味道不错。 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给屋里镀上一层暗红色的光,像是……血的颜色。 “张小子,”玄阳子放下筷子,“我有个问题。” “您说。” “那东西……如果真的如我们推测,是被人养出来的鬼修,那养它的人,为什么要把她放在墓里?”玄阳子皱眉,“养鬼不是应该放在身边,方便控制和喂养吗?”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想过。 “也许……”我猜测,“墓里阴气重,适合鬼物修炼?” “不对。”玄阳子摇头,“如果只是为了修炼,完全可以找个阴地布阵,没必要放在墓里。墓是死者的安息之地,把鬼养在里面,等于困住了它,不利于成长。” “那您的意思是……” “我怀疑,”玄阳子压低声音,“那墓本身就有问题。或者……那墓里,除了王氏,还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栓柱问,“什么东西?” “不知道。”玄阳子摇头,“但肯定不简单。赵先生说那墓特别静,开棺的时候特别冷,这都不正常。普通的唐墓,就算有阴气,也不至于那样。” 我想起赵先生描述的细节——墓里静得吓人,开女棺时刺骨的冷。 确实,这不像是普通的墓葬。 “还有那个木盒,”玄阳子继续说,“琅琊王氏的印章,为什么会和王氏的陪葬品放在一起?世家印章,一般是家族传承,不会轻易陪葬。除非……” “除非什么?”我问。 “除非,那印章是后来放进去的。”玄阳子缓缓道,“有人把印章和王氏的魂魄一起封在墓里,用世家的气运来滋养她,加速她的成长。” 我倒吸一口凉气。 用世家的气运养鬼……这手段,太狠毒了。 不仅养鬼,还要借鬼的手,坏掉世家的根基。 “如果真是这样,”我沉声道,“那养鬼的人,和王氏所在的家族,有深仇大恨。” “可能是世仇,也可能是……”玄阳子顿了顿,“内部斗争。”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这件事背后的复杂和危险。 千年恩怨,牵扯到世家、皇室、养鬼术…… 我们今晚要面对的,可能只是一场更大阴谋的冰山一角。 “不管了。”我甩甩头,“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其他的,以后再说。” “对。”玄阳子也点头,“车到山前必有路。” 吃完饭,我们收拾了碗筷,重新回到客厅。 天已经彻底黑了。 窗外,万家灯火依次亮起,城市进入了夜晚的模式。 但在这个小区,在这个屋子里,一场人与鬼的较量,即将开始。 玄阳子点燃了七盏油灯。 橘黄色的火苗跳动起来,散发出温暖的光。 七盏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灯光连成一片,在客厅里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结界。 “七星锁魂阵,成了。”玄阳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张小子,栓柱,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和栓柱同时点头。 栓柱握紧了鬼头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我则走到供桌前,重新点燃三柱香。 “徐姐,”我在心中呼唤,“该来了。” 堂单震动,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 徐静雅来了。 “张阳,”她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我在。你们按计划行事,我会在暗中协助。” “好。”我应下,然后看向玄阳子,“道长,可以开始了。” 玄阳子点点头,走到阵法中央,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开始念咒。 随着他的咒语声,七盏油灯的火苗猛然窜高,灯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光罩,笼罩了整个客厅。 “阵法启动了。”玄阳子沉声道,“一刻钟。张小子,抓紧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徐静雅教我的法门。 丹田处,葫芦虚影缓缓旋转,表面银光点点。 我引导葫芦的能量,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行,最后汇聚到双手。 “嗡——”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掌心升起,渐渐凝聚成两团淡金色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蕴含着纯阳之气的“伪三昧真火”。 火焰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成了。”我睁开眼睛,看向主卧方向。 现在,就等那东西出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我们的呼吸声。 墙上挂钟的指针,缓缓指向晚上十点。 忽然,我神识一动。 主卧里,赵太太的呼吸……变了。 从平稳变得急促,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接着,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来了。”我低声道。 主卧的门,缓缓打开了。 第916章 相逢是故人?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苍白的手先探了出来,手指纤细,指甲却是诡异的乌黑色,在客厅透进的微光中闪着幽幽的光。 接着,赵太太的身影从门后缓缓走出。 她仍穿着那身浅色睡衣,长发披散着,发梢处那丝乌光在油灯光下更加明显。 她赤着脚,脚步轻盈得像猫,但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种笑,让人看了心底发寒。 她站在主卧门口,先是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嗅着什么。 然后,她缓缓转头,目光从玄阳子布下的七星灯阵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双眼睛,原本温柔的眼眸此刻泛着诡异的红光,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哦?”她开口了,声音还是赵太太的声音,但语气、腔调完全变了,带着一种古老的、抑扬顿挫的韵律,“今儿个……家里来了客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踏入客厅。 就在她踏入客厅的瞬间,七星灯阵的光罩猛地一亮,七盏油灯的火苗齐刷刷窜高了三寸,将整个客厅照得如同白昼。 赵太太的脚步顿住了。她皱起眉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舒服,抬手遮了遮眼睛。 “这是……阵法?”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不屑,“道门的小把戏。” “王氏,”我沉声开口,“我知道你。贞观年间的琅琊王氏女,得御赐鸳鸯镜,却遭人陷害,含冤而死。” 她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空洞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极深的痛苦和怨恨,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我捕捉到了。 “你……知道我的事?”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谁告诉你的?” “你自己告诉我的。”我指着茶几上那些被符咒红绳捆住的物件,“铜镜、银簪、妆奁……还有你写在纸上的那些字。你一直在试图告诉别人你的故事,不是吗?”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笑声尖利,刺得人耳膜发疼。 “告诉你们……又有何用?”她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脚下都留下一道浅浅的黑气,“千年了……整整一千三百多年,我的冤屈,我的痛苦,谁在乎过?” “我在乎。”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但这不是你伤害无辜之人的理由。赵先生惊扰了你的安息,是他不对。但他的妻子、女儿是无辜的。你附身在赵太太身上,让她吃生肉,借体复生,这已经越界了。” “无辜?”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笑得肩膀都在颤抖,“这世上,哪有真正的无辜?当年害我之人,哪一个不是道貌岸然?哪一个不是身份显赫?可他们做了什么?他们……”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怨气:“他们让我生不如死!他们毁了我的一切!” 随着她的怒吼,客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七星灯阵的光罩剧烈波动起来,七盏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 玄阳子脸色一白,咬紧牙关,双手结印的速度加快,嘴里念咒的声音也更高了。 “稳住阵法!”他低吼。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王氏,”我举起双手,掌心的两团淡金色火焰熊熊燃烧,“你现在离开赵太太的身体,我可以帮你超度,让你重入轮回。如果你执迷不悟……” “超度?”她冷笑,“轮回?我早已断了轮回路!那个人……他用锁魂簪锁住我的魂魄,用世家印章吸我王氏气运,把我困在这墓里一千多年!你以为我还能入轮回吗?” 她说着,忽然抬起手,指向茶几上的那支银簪。 银簪剧烈震动起来,上面的符纸“嗤嗤”作响,像是要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 “不好!”玄阳子惊呼,“她要强行破封!” 几乎同时,栓柱动了。 他一直站在我侧后方,手握鬼头刀,蓄势待发。 此刻见银簪异动,他毫不犹豫,一步踏前,鬼头刀横在身前。 “呔!”栓柱一声暴喝,声如洪钟。 这一声喝,蕴含着守村人特有的阳刚之气,震得客厅里的阴气都为之一滞。 赵太太——或者说附在她身上的王氏——被这一喝震得后退半步,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是你?”她盯着栓柱,“没想到你竟然转世了。可惜……现在的你护不住他们。” 话音未落,她身形忽然一晃。 不是走,不是跑,而是……飘。 她的脚离地三寸,整个人像鬼魅般朝栓柱飘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栓柱小心!”我急喊。 栓柱反应极快,鬼头刀横斩而出。 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道乌黑的刀光。 刀身上的煞气凝成实质,在刀锋前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黑气。 赵太太的身影在刀锋及体的瞬间,忽然化作一团黑烟散开,然后在三米外重新凝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睡衣的袖子被刀气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 皮肤上,一道浅浅的红痕正在缓缓浮现。 “煞气刀……”她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倒是个麻烦。” “王氏,”我再次开口,同时双手的火焰更盛,“最后一次机会。离开赵太太的身体,我送你入轮回。否则……” “否则怎样?”她转头看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用你那点真火?不对……这火不纯,只是仿品。你伤不了我。” 被她说中了。 我掌心的火焰虽然蕴含纯阳之气,但确实不是真正的三昧真火,威力大打折扣。 对付普通鬼物或许够用,但对付这种千年鬼修…… “试试看。”我咬牙,双手一推,两团火焰脱手飞出,朝她射去。 火焰在空中拉出两道金色轨迹,所过之处,阴气纷纷退散。 赵太太却不躲不闪,只是抬起手,对着飞来的火焰轻轻一握。 第917章 清风助阵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团火焰在她面前三尺处,忽然停滞在半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然后,火焰的颜色开始变化——从淡金色慢慢变成暗红色,最后竟然……熄灭了。 “什么?!”我心头大震。 这怎么可能?就算不是真正的三昧真火,那也是纯阳之气凝聚的火焰,对阴物有天生的克制作用。她怎么可能徒手捏灭? “张小子,”玄阳子忽然急声喊道,“小心!她身上有东西!” 我定睛看去,只见赵太太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玉印——正是木盒里那枚琅琊王氏的印章! 印章在她掌心微微发光,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刚才,她就是用这枚印章,挡住了我的火焰。 “世家印……”玄阳子声音发苦,“她能用世家的气运护体!这下麻烦了!” “现在知道麻烦了?”赵太太轻笑,“晚了。” 她再次抬手,这次是指向玄阳子。 “先破你这烦人的阵法。” 话音刚落,她掌心的印章光芒大盛,一道淡青色的气流从印章中涌出,直射向离她最近的一盏油灯。 “嘭!” 油灯应声而碎,灯油洒了一地,火苗瞬间熄灭。 “噗——”玄阳子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七星灯阵,七盏灯对应北斗七星,缺一不可。 如今破了一盏,阵法立时出现破绽。原本笼罩整个客厅的光罩剧烈波动,颜色迅速黯淡下去。 “道长!”栓柱想冲过去。 “别管我!”玄阳子咬牙,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稳住!我能撑住!”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法印上。 剩余六盏油灯的火苗猛然窜高,勉强稳住了阵法。 但谁都看得出,这撑不了多久。 “栓柱!”我急喊,“按计划行事!” “明白!” 栓柱不再犹豫,鬼头刀一摆,朝赵太太冲去。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刀光如匹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劈赵太太面门。 赵太太这次不敢硬接,身形再次化烟散开。 但栓柱似乎早有预料,刀势一转,横向斩出。 “嗤——” 刀锋划过的位置,黑烟被从中斩断。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烟雾中传出,不是赵太太的声音,而是另一个更加怨毒的女声。 “有效!”我精神一振。 栓柱得势不饶人,鬼头刀舞得密不透风。 他虽然没学过什么高深刀法,但守村人天生力气大,动作也快,加上鬼头刀的煞气对鬼物有天然的克制作用,一时间竟逼得那东西连连后退。 但我注意到,栓柱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鬼头刀的煞气太重了,他虽然能承受,但每挥一刀,都要消耗大量心神来抵抗刀上怨念的侵蚀。 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徐姐!”我在心中急呼,“该出手了!” “来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忽然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这气息和那东西的阴气不同,更加纯净,更加……有秩序。 是徐静雅。 她没有现身,但她的力量已经开始影响战场。 客厅的地面上,忽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白霜迅速蔓延,所过之处,那东西留下的黑气被冻结、消融。 赵太太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这是……清风?”她惊疑不定,“你居然有清风助阵?” “不止。”我再次凝聚火焰,这次,我调动了丹田里葫芦的全部能量。 葫芦虚影在丹田中疯狂旋转,表面的银光几乎要溢出体外。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能量涌入我的经脉,最终汇聚到双手。 “嗡——” 这一次,掌心的火焰不再是淡金色,而是变成了……紫金色。 火焰中心,隐隐能看到一个微小的葫芦虚影在旋转。 “这是什么火?”赵太太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从那紫金色的火焰中,感受到了一种从未见过且能让她本能恐惧的气息。 “能烧你的火。”我沉声道,双手缓缓合拢。 两团紫金色火焰在我掌心融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 火球内部,能量激荡,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栓柱,退后!”我低喝。 栓柱毫不犹豫,抽身后退。 赵太太想追,但脚下的白霜忽然窜起,化作数道冰链,缠住了她的双脚。 “该死!”她怒喝,掌心的印章再次发光,想要震碎冰链。 但就在这时,我手中的火球脱手飞出。 这一次,火球没有直线飞行,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开了赵太太正面的防御,从侧面袭向她的太阳穴。 赵太太想要闪避,但双脚被冰链缠住,动作慢了半拍。 “嗤——” 火球擦着她的鬓角飞过。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火球只是擦过,但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紫金色的火焰顺着她的皮肤蔓延开来。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响彻客厅。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鬼哭。 声音尖锐刺耳,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赵太太——不,是附在她身上的王氏——整个左半边脸都燃起了紫金色的火焰。 火焰熊熊燃烧,却没有烧毁赵太太的皮肉,而是直接灼烧着附身其上的魂魄。 “出来!”我厉喝,“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烧得魂飞魄散!” “你……你……”火焰中,那个怨毒的女声在嘶吼,“你竟敢……你可知我是谁?!我可是琅琊王氏的嫡女!御赐的……” “我管你是谁!”我打断她,“现在的你,只是个害人的鬼物!出来!” 我双手虚握,控制着火焰的燃烧。 火焰烧得很慢,很痛苦——我是故意的。 我要让她尝够苦头,逼她主动离开赵太太的身体。 果然,她撑不住了。 “我……我出来!我出来!”她尖叫,“快收了这火!” “先出来。”我冷声道。 赵太太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的眼睛一会儿泛红,一会儿恢复正常,脸上的表情也在痛苦和茫然之间快速切换——那是赵太太的意识在和王氏的魂魄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第918章 前因 终于,一团黑气从赵太太的天灵盖缓缓冒出。 黑气凝成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穿着唐代的襦裙,头发高高盘起,插着一支银簪——正是那支锁魂簪。 她的左半边脸还在燃烧着紫金色的火焰,火焰顺着黑气蔓延,让她痛苦地扭曲着。 “现在……收了火……”她哀求。 “栓柱!”我喝道。 栓柱早已准备好。鬼头刀高举过顶,刀身上的煞气凝成一道乌黑的刀罡。 “斩!” 刀罡劈下,却不是劈向那团黑气,而是劈向……赵太太和黑气之间那道无形的联系。 “嗤啦——” 像是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黑气和赵太太身体之间的连接被一刀斩断。 赵太太的身体软软倒下,我连忙上前接住。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虽然还带着惊恐和茫然。 而那团黑气,在失去宿主的瞬间,发出一声不甘的厉啸,转身就想逃。 “想走?”玄阳子强撑着站起来,双手结印,“七星锁魂,封!” 剩余六盏油灯的火苗齐齐射出一道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大网,将那团黑气牢牢罩住。 黑气在网中左冲右突,撞得金光网剧烈波动,但一时半会儿挣脱不开。 “张小子,”玄阳子咬牙道,“快!我只能困住它三十息!” 三十息,就是三十个呼吸的时间。 够了。 我将赵太太轻轻放在沙发上,转身面对那团被金网困住的黑气。 王氏的魂魄在金网中显露出完整的形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容貌清丽,但眼神怨毒,左半边脸被紫金色火焰烧得焦黑。 “王氏,”我看着她,“我再问你一次。当年害你的人,是谁?” 她冷笑:“告诉你又如何?你能为我报仇吗?那人的身份……你惹不起。”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惹不惹得起?”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那个人……姓李。” 李。 唐代国姓。 我心头一沉。 “皇室中人?”玄阳子问。 “不止。”王氏的魂魄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是……当朝太子。” 我和玄阳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太子? 贞观年间的太子……李承乾? 可是李承乾不是贞观十八年就死了吗? 难不成是李治? “贞观十六年,我得御赐鸳鸯镜,风光无限。”王氏的魂魄继续说,声音里满是怨恨,“那年我十八岁,被选为太子妃候选。但有人不想让我上位……那个人,就是太子本人。” “为什么?”我不解,“你若是琅琊王氏的嫡女,配太子不是门当户对吗?” “因为……”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是嫡女。” 她抬起头,眼中流出血泪:“我只是个庶出。但我的母亲,是父亲最宠爱的妾室。父亲为了让我有资格参选太子妃,动用了家族力量,伪造了我的身份,把我记在正室名下。” “这件事,被太子查出来了。”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他没有声张,而是……以此为要挟,逼我父亲为他办事。我父亲不肯,他就……” 她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他就设计害死了我母亲,然后把我……送进了东宫。” “东宫?”栓柱不解,“那不是太子的居所吗?他把你接进去了?” “接进去?”王氏惨笑,“不是接,是囚禁。我在东宫的地牢里,被关了整整两年。两年……暗无天日,不见阳光。他偶尔会来看我,每次来,都会……” 她的声音哽住了,身体剧烈颤抖,显然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 “贞观十九年,”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他登基了。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赐死我。不是明旨,是密令。一杯毒酒,三尺白绫,让我选。” “我选了毒酒。”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死的时候,我才二十一岁。死后,我的魂魄本该入轮回,但太子……不,是皇帝,他请了一个邪道,用锁魂簪锁住我的魂魄,用琅琊王氏的印章吸我家族气运,把我封在墓里,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她的眼中再次流出血泪,“要让我王氏一族,世世代代,气运衰败,永无翻身之日。”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们三人都被这个故事震撼得说不出话。 皇室斗争,世家倾轧,一个女子的悲剧,背后竟是如此惊人的阴谋。 “所以,”我缓缓开口,“害你的人,是……太子李承乾?” 王氏摇头:“不,是李治。贞观二十三年,太宗驾崩,李治登基。我是贞观十九年被赐死的,那时太宗还在,但朝政已经开始由李治把持。他等不及了……” 李治。 唐高宗。 那个历史上以仁孝着称的皇帝,背后竟有如此黑暗的一面。 “现在你知道了,”王氏的魂魄看着我,眼神复杂,“你要怎么处置我?杀了我?让我魂飞魄散?也好……这一千多年,我早就活够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说实话,听完她的故事,我对她的恨意消减了许多。 她确实是个可怜人,生前遭遇不公,死后还要被人利用。 但她害人也是事实。赵太太差点被她夺舍,那些失踪的猫狗也死在她手里。 “我可以超度你。”我说,“虽然你的魂魄被锁魂簪困了千年,又被世家印章吸走气运,根基受损,但还有一线希望入轮回。” “超度?”她苦笑,“怎么超度?我的魂魄早就残缺不全了。锁魂簪不仅锁住了我,还在不断吞噬我的魂力。这一千多年,我之所以能撑下来,是因为……我在吃。” “吃?”我皱眉,“吃什么?” “魂魄。”她平静地说,“那些猫、狗,还有……偶尔路过的人。他们的魂魄,成了我续命的养料。不然,我早就消散了。” 我心头一寒。 原来那些失踪的猫狗,不只是被吃了肉身,连魂魄都被她吞噬了。 “所以,”玄阳子沉声道,“你已经成了真正的恶鬼。吞噬生魂,罪无可恕。” “我知道。”王氏低下头,“我不求原谅。只求……给我一个痛快。” 第919章 净魂超度 我看着她,心中天人交战。 按规矩,吞噬生魂的恶鬼,必须打得魂飞魄散,以绝后患。 但她也是个受害者…… “张小子,”玄阳子看我犹豫,提醒道,“别心软。她已经不是当年的王氏了。一千多年的怨恨,吞噬了无数生魂,她的本质已经变了。留着她,后患无穷。” 我知道他说得对。 但…… “我可以试试。”我说,“用葫芦的能量,净化她的魂魄,送她入轮回。” “你说的葫芦可是黑紫色的一个葫芦?”王氏一愣,“你身上……有那东西?” “你知道?”我心头一动。 “当然知道。”她的表情变得古怪,“当年困住我的那个邪道,身上就有一个类似的葫芦。不过他的葫芦是黑色的,上面有血色纹路,而你的……是黑紫色。” 黑色葫芦?血色纹路? 我忽然想起静姐信里提到的九黎会。难道…… “那个邪道,”我追问,“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王氏摇头,“只记得他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戴着面具,声音很沙哑。但他身上有股很特别的气息……像是……死气。” 死气。 我心头一沉。 九黎会的人,身上确实常有死气。 他们修炼邪术,接触阴物,久而久之,身上就会沾染死气。 “还有,”王氏补充道,“他的左手上,有一个纹身。黑色的,像是一条……蛇。” 蛇。 巳蛇。 静姐就是巳蛇。 难道那个邪道,也是九黎会的人?而且是……上一代的巳蛇? “张小子,”玄阳子看我脸色不对,“怎么了?” “没事。”我摇摇头,压下心中的震惊,“先处理眼前的事。” 我看向王氏:“你愿意让我净化你的魂魄吗?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成功后,你可以入轮回,重新开始。” 王氏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好。”她说,“我累了。这一千多年,我撑得太辛苦了。如果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我愿意试试。” “那好。”我点头,“栓柱,道长,帮我护法。” 我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开始运转葫芦的能量。 这一次,我不再调动火焰,而是引导葫芦中那股温和、滋养的力量,缓缓注入金网中的王氏魂魄。 紫金色的光芒笼罩了她。 起初,她发出痛苦的嘶吼——葫芦的能量在净化她魂魄中的怨气、煞气,还有那些被她吞噬的生魂残念。 这个过程,就像是用刀刮骨,痛苦可想而知。 但渐渐地,嘶吼声弱了下去。 她魂魄的颜色,从漆黑慢慢变成暗灰,再到浅灰,最后……变成了淡淡的白色。 一个时辰后。 金网中,王氏的魂魄已经变得纯净透明,像是一团白色的光。 她的面容也恢复了生前的清丽,眼神平静,不再有怨恨。 “谢谢你。”她开口,声音轻柔,“我感觉到了……轮回的召唤。” “去。”我收回手,“下辈子,找个好人家。” 她点点头,魂魄缓缓上升,穿过金网,穿过天花板,最终消失在天花板中。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人,和昏迷在沙发上的赵太太。 “结束了。”玄阳子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终于……结束了。” 栓柱也累得够呛,鬼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自己也瘫坐下去,大口喘气。 我看着他们,又看看沙发上呼吸平稳的赵太太,心中却没有多少轻松。 黎明前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客厅,驱散了持续一整夜的阴冷。 我和玄阳子、栓柱三人瘫坐在地板上,谁也没有力气说话,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此起彼伏。 油灯早就熄了,七盏灯碎了一盏,剩下六盏的灯油也烧得精光。 客厅里一片狼藉——碎玻璃、洒在地上的灯油、散落的符纸、还有那些被红绳捆住的物件,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我挣扎着站起来,双腿软得像面条,差点又跌坐回去。扶着沙发勉强站稳,我走到赵太太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呼吸平稳,虽然微弱,但节奏正常。我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正常,不再有那种诡异的红光。 只是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还有细密的冷汗。 “她怎么样了?”玄阳子哑着嗓子问。 “暂时没事了。”我说,“魂魄归位,但被附身这么久,元气大伤,得好好养一段时间。” “能养回来吗?” “应该能。”我顿了顿,“不过可能会有些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被鬼物长时间附身的人,阴气入体太深,容易体弱多病,也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以后得多注意,家里最好常备些辟邪的东西。” 玄阳子点点头,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没能成功。栓柱见状,连忙爬过去扶他。 “道长,您没事?” “没事,”玄阳子苦笑,“就是有点脱力。那七星锁魂阵消耗太大,我又硬撑着维持了那么久……” 他说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张脸都憋红了。 栓柱连忙给他拍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道长,您这……”我皱眉。 “旧伤复发了。”玄阳子摆摆手,“在西山屯受的伤本来就没好全,刚才又强行动用真元,有点撑不住。不碍事,休息几天就好。” 他说得轻松,但我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西山屯一战,玄阳子伤得不轻,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这次又这么折腾,恐怕会留下隐患。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栓柱,去给赵先生打个电话。”我吩咐,“告诉他事情解决了,可以回来了。顺便……叫辆救护车。” “救护车?”栓柱一愣,“谁受伤了?” 第920章 焚烧媒介 “赵太太。”我说,“他们都需要检查一下。” “好。”栓柱应下,掏出手机去打电话了。 我则走到茶几前,看着那些被符咒红绳捆住的物件。 铜镜碎片、银簪、玉梳、耳环、戒指、妆奁……还有那个木盒。 经历了刚才那一战,这些东西表面的阴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尤其是那面铜镜,原本镜面泛着的血沁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银簪上锁魂的禁制也被破除,簪头莲花中心那个塞着头发的孔洞,此刻空空如也。 只有那个木盒,依旧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我小心地打开盒盖。 里面的红绸上,那枚琅琊王氏的印章静静躺着,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玉光。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印章表面原本晶莹剔透的玉质,此刻多了几道细密的裂纹——那是王氏的魂魄被净化后,印章上依附的世家气运也随之消散的痕迹。 “这东西怎么处理?”玄阳子问。 “印章得还给赵先生。”我说,“这是琅琊王氏的东西,虽然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但毕竟是古董,值点钱。其他的……最好都处理掉。” “怎么处理?” “用真火烧。”我做了决定,“这些东西都沾过阴气,留不得。尤其是那面铜镜和银簪,是养鬼的媒介,必须彻底毁掉。” 玄阳子点点头,没有反对。 栓柱打完电话回来:“阳哥,赵先生说马上回来。救护车也叫了,大概二十分钟到。” “好。”我看看时间,早上五点四十分,“在救护车来之前,我们先处理掉这些东西。” 我们三人强撑着站起来,开始收拾残局。 玄阳子负责处理那些油灯和阵法残留。 栓柱去厨房找了个铁盆——不锈钢的,够大,也够结实。我则把那些被符咒红绳捆住的物件,一件件放进铁盆里。 最后,我拿起那枚印章,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回了木盒里。 这东西虽然也沾过阴气,但毕竟是世家之物,而且王氏的魂魄已经净化,印章上的怨念也消散了,应该问题不大。 “都齐了。”我看着铁盆里的东西,“栓柱,拿点酒精或者高度白酒来。” 栓柱很快从厨房拎出一瓶二锅头——赵先生家存的高度白酒。 他拧开瓶盖,把整瓶酒都倒进铁盆里,浸透了所有物件。 “退后点。”我念动口诀,释放三昧真火。 “啪”的一声,火苗窜起。 我蹲下身,将真火凑近铁盆。 浸了酒精的物件瞬间被点燃,三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火光中,那些物件开始变形、熔化。 铜镜碎片在高温下软化、扭曲,最后熔成一团暗红色的金属块。 银簪熔化成银水,滴落在盆底。玉梳和耳环在火焰中炸裂,化作细碎的粉末。 妆奁的木料烧得最旺,很快变成一堆灰烬。 只有那个木盒,我没有放进火盆里。 我把它放在茶几上,看着铁盆里的火焰渐渐变小、熄灭。 当最后一缕青烟散尽,铁盆底部只剩下一堆灰烬和几块不成形的金属残留。 “这样就行了吗?”栓柱问。 “可以了。”我点头,“养鬼的媒介都毁了,王氏的魂魄也送走了,这件事算是彻底了结。”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栓柱去开门。 门一开,赵先生冲了进来,脸色焦急:“张师傅!慧芳她……” “在沙发上。”我侧身让开,“暂时没事了,但很虚弱,需要送医院检查。” 赵先生冲到沙发前,看着昏迷不醒的妻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蹲下身,颤抖着手摸了摸妻子的脸,又探了探鼻息,这才松了口气。 “张师傅,谢谢,谢谢你们……”他站起来,转身就要给我跪下。 我连忙扶住他:“赵先生,别这样。这是我们该做的。” “不,要不是你们,慧芳她……”赵先生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救护车快到了。”我说,“您收拾一下,陪赵太太去医院。这边的事我们处理完了,您不用担心。” “那些东西……” “都处理掉了。”我指了指铁盆里的灰烬,“该烧的烧了,该毁的毁了。只剩下这个。” 我把木盒递给他:“这是琅琊王氏的印章,虽然沾过阴气,但现在已经没事了。您收好,毕竟是古董,值点钱。” 赵先生接过木盒,打开看了看,表情复杂。 “这印章……”他犹豫道,“我想还是处理掉。经历了这些事,我不敢再留这些东西了。” “您要是不要,可以送到博物馆。”玄阳子建议,“或者找个靠谱的寺庙,请师父加持后,再捐出去也行。” “好主意。”赵先生点头,“我听你们的。” 说话间,楼下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车来了。”栓柱说。 我们一起帮忙,把赵太太抬上担架。 赵先生跟着救护人员下楼前,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我说:“张师傅,这次的事……我该怎么报答你们?” “按规矩来就行。”我说,“结缘堂没有收费标准,您到时候看着给就可以。至于这把刀……” 我看向地上的鬼头刀:“您真送给我们了?” “送,当然送!”赵先生连忙说,“这东西放我这儿也是祸害,你们拿走最好。就当是……额外的谢礼。” “那就多谢了。”我没推辞。 赵先生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匆匆跟着救护车走了。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看着满屋狼藉,叹了口气:“得收拾收拾。” “先休息会儿。”玄阳子疲惫地说,“我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也累得够呛,便没再坚持。 三人各自找了地方坐下,靠着墙闭目养神。 但我的脑子却停不下来。 王氏的故事,那个黑袍邪道,黑色葫芦,蛇形纹身…… 这些线索在我脑海里翻来覆去,最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九黎会。 第920章 焚烧媒介 “赵太太。”我说,“他们都需要检查一下。” “好。”栓柱应下,掏出手机去打电话了。 我则走到茶几前,看着那些被符咒红绳捆住的物件。 铜镜碎片、银簪、玉梳、耳环、戒指、妆奁……还有那个木盒。 经历了刚才那一战,这些东西表面的阴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尤其是那面铜镜,原本镜面泛着的血沁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银簪上锁魂的禁制也被破除,簪头莲花中心那个塞着头发的孔洞,此刻空空如也。 只有那个木盒,依旧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我小心地打开盒盖。 里面的红绸上,那枚琅琊王氏的印章静静躺着,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玉光。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印章表面原本晶莹剔透的玉质,此刻多了几道细密的裂纹——那是王氏的魂魄被净化后,印章上依附的世家气运也随之消散的痕迹。 “这东西怎么处理?”玄阳子问。 “印章得还给赵先生。”我说,“这是琅琊王氏的东西,虽然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但毕竟是古董,值点钱。其他的……最好都处理掉。” “怎么处理?” “用真火烧。”我做了决定,“这些东西都沾过阴气,留不得。尤其是那面铜镜和银簪,是养鬼的媒介,必须彻底毁掉。” 玄阳子点点头,没有反对。 栓柱打完电话回来:“阳哥,赵先生说马上回来。救护车也叫了,大概二十分钟到。” “好。”我看看时间,早上五点四十分,“在救护车来之前,我们先处理掉这些东西。” 我们三人强撑着站起来,开始收拾残局。 玄阳子负责处理那些油灯和阵法残留。 栓柱去厨房找了个铁盆——不锈钢的,够大,也够结实。我则把那些被符咒红绳捆住的物件,一件件放进铁盆里。 最后,我拿起那枚印章,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回了木盒里。 这东西虽然也沾过阴气,但毕竟是世家之物,而且王氏的魂魄已经净化,印章上的怨念也消散了,应该问题不大。 “都齐了。”我看着铁盆里的东西,“栓柱,拿点酒精或者高度白酒来。” 栓柱很快从厨房拎出一瓶二锅头——赵先生家存的高度白酒。 他拧开瓶盖,把整瓶酒都倒进铁盆里,浸透了所有物件。 “退后点。”我念动口诀,释放三昧真火。 “啪”的一声,火苗窜起。 我蹲下身,将真火凑近铁盆。 浸了酒精的物件瞬间被点燃,三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火光中,那些物件开始变形、熔化。 铜镜碎片在高温下软化、扭曲,最后熔成一团暗红色的金属块。 银簪熔化成银水,滴落在盆底。玉梳和耳环在火焰中炸裂,化作细碎的粉末。 妆奁的木料烧得最旺,很快变成一堆灰烬。 只有那个木盒,我没有放进火盆里。 我把它放在茶几上,看着铁盆里的火焰渐渐变小、熄灭。 当最后一缕青烟散尽,铁盆底部只剩下一堆灰烬和几块不成形的金属残留。 “这样就行了吗?”栓柱问。 “可以了。”我点头,“养鬼的媒介都毁了,王氏的魂魄也送走了,这件事算是彻底了结。”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栓柱去开门。 门一开,赵先生冲了进来,脸色焦急:“张师傅!慧芳她……” “在沙发上。”我侧身让开,“暂时没事了,但很虚弱,需要送医院检查。” 赵先生冲到沙发前,看着昏迷不醒的妻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蹲下身,颤抖着手摸了摸妻子的脸,又探了探鼻息,这才松了口气。 “张师傅,谢谢,谢谢你们……”他站起来,转身就要给我跪下。 我连忙扶住他:“赵先生,别这样。这是我们该做的。” “不,要不是你们,慧芳她……”赵先生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救护车快到了。”我说,“您收拾一下,陪赵太太去医院。这边的事我们处理完了,您不用担心。” “那些东西……” “都处理掉了。”我指了指铁盆里的灰烬,“该烧的烧了,该毁的毁了。只剩下这个。” 我把木盒递给他:“这是琅琊王氏的印章,虽然沾过阴气,但现在已经没事了。您收好,毕竟是古董,值点钱。” 赵先生接过木盒,打开看了看,表情复杂。 “这印章……”他犹豫道,“我想还是处理掉。经历了这些事,我不敢再留这些东西了。” “您要是不要,可以送到博物馆。”玄阳子建议,“或者找个靠谱的寺庙,请师父加持后,再捐出去也行。” “好主意。”赵先生点头,“我听你们的。” 说话间,楼下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车来了。”栓柱说。 我们一起帮忙,把赵太太抬上担架。 赵先生跟着救护人员下楼前,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我说:“张师傅,这次的事……我该怎么报答你们?” “按规矩来就行。”我说,“结缘堂没有收费标准,您到时候看着给就可以。至于这把刀……” 我看向地上的鬼头刀:“您真送给我们了?” “送,当然送!”赵先生连忙说,“这东西放我这儿也是祸害,你们拿走最好。就当是……额外的谢礼。” “那就多谢了。”我没推辞。 赵先生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匆匆跟着救护车走了。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看着满屋狼藉,叹了口气:“得收拾收拾。” “先休息会儿。”玄阳子疲惫地说,“我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也累得够呛,便没再坚持。 三人各自找了地方坐下,靠着墙闭目养神。 但我的脑子却停不下来。 王氏的故事,那个黑袍邪道,黑色葫芦,蛇形纹身…… 这些线索在我脑海里翻来覆去,最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九黎会。 第921章 长生真的存在吗? 如果王氏说的是真的,那么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代,九黎会就已经根基深厚了。 而且他们当时的行事手段,和现在如出一辙——利用邪术,控制鬼物,插手皇室和世家的斗争。 这让我想起静姐信里的话:“九黎会里有很多‘老不死’,他们通过邪修手段活了几百年甚至更久。” 难道那个黑袍邪道,就是这样一个“老不死”?他从唐代一直活到现在? 可是……这可能吗? “玄阳子道长,”我睁开眼,“您听说过有人能活一千多年吗?” 玄阳子也睁开眼,皱眉想了想:“理论上不可能。就算是修道之人,寿命也比常人长不了多少。道门典籍记载,除了那位彭祖外,能活过两百岁的都凤毛麟角,更别说一千年了。” “但如果……不是人呢?”我问。 “不是人?”玄阳子一愣,“你是说……妖?或者……鬼?” “或者是别的什么。”我说,“王氏说那个黑袍邪道身上有死气,左手上还有蛇形纹身。这和九黎会的特征很像。” “九黎会……”玄阳子沉吟,“你是怀疑,那个邪道是九黎会的人?而且从唐代一直活到现在?” “不是活。”我说,“可能是……某种方式延续了下来。比如夺舍,或者转生。” 玄阳子沉默了,显然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如果真是这样,”他缓缓道,“那九黎会的底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一个从上古延续至今的组织,暗中操控了多少事?影响了多少历史?” 我不敢往下想。 王氏的悲剧,可能只是九黎会千年阴谋中的冰山一角。 他们像蜘蛛一样,在历史的阴影中织网,把一个个棋子布在关键的位置,然后静静等待收获的时机。 而我们现在,可能已经无意中触碰到了这张网的边缘。 “张小子,”玄阳子忽然问,“你那个葫芦……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感觉随着我的使用,它开始变得越发凝实了。” “葫芦能净化鬼物魂魄,这能力不一般。”玄阳子说,“而且王氏说,那个邪道也有个类似的葫芦,不过是黑色的,有血色纹路。你的葫芦是黑紫色的,有银色光点……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说,“也许……我的葫芦和那个邪道的葫芦,是同一类东西?或者……是某种传承?” “传承……”玄阳子眼睛一亮,“有可能!九黎会那种组织,肯定有自己的传承体系。葫芦可能是他们某种身份的象征,或者修炼的法器。张小子,你好好想想,你家里人有没有谁和九黎会有过接触?” 我苦笑:“那肯定没有,我爷爷是老一辈的出马弟子,我父母更是不信这些,常年在外打工,有时候好几年都不回家。至于这个葫芦……还是上次在古墓中才出现的。” “那就奇怪了。”玄阳子皱眉,“那这葫芦,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而且看葫芦的状态,它已经完全和你融为一体了,不像是强行塞给你的。”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葫芦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会在我身体里?我和九黎会到底有什么关系? 一个个问题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找不到头绪。 “算了,先不想这些。”我甩甩头,“当务之急是养好伤,恢复体力。其他的,慢慢查。” “也对。”玄阳子点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咱们现在这点本事,就算知道真相,也做不了什么。”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特调科的王组长打来的。 “张阳,听说你出院了?”王组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还行。”我说,“王组长找我有事?” “有点事想跟你核实一下。”王组长的语气有些严肃,“关于西山屯那件事,我们后续调查发现了一些线索。想请你过来一趟,做个补充笔录。” “现在?” “如果你方便的话。”王组长说,“不急,等你身体好点也行。” 我想了想:“明天。今天有点事要处理。” “好,那就明天上午十点,特调科见。”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不安。 特调科这个时候找我,恐怕不只是做笔录那么简单。 西山屯的事牵扯太大,上古战将、九黎会、还有我身上那些秘密……王组长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特调科?”玄阳子问。 “嗯,王组长让我明天过去一趟。”我说,“估计是西山屯的事。” “小心点。”玄阳子提醒,“特调科那些人,看着是官方机构,但背后关系复杂。你身上秘密太多,别什么都往外说。” “我知道。”我点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们感觉恢复了些力气,开始收拾屋子。 把碎玻璃扫干净,擦掉地上的灯油,收拾散落的符纸和法器。 等收拾得差不多时,天已经大亮。 早上七点半,赵先生打来电话。 “张师傅,检查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透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庆幸,“医生说慧芳就是身体虚弱,有点贫血和低血糖,其他没什么大问题。留院观察一天,明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让她好好休息,多吃点补气血的东西。” “我知道。”赵先生说,“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们了。医药费和其他费用,我下午就去结缘堂结清。” “不急。”我说,“您先照顾好赵太太。” 挂了电话,我对玄阳子和栓柱说:“赵太太没事了。” 两人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总算有个好消息。”玄阳子说。 “是啊。”我看看窗外,阳光已经洒满大地,新的一天开始了,“咱们也该回去了。栓柱,收拾东西。” “好嘞。”栓柱应了一声,开始收拾布包里的法器。 鬼头刀被他小心地用红布包好,和其他法器一起放进布包。 那堆灰烬我们找了个袋子装起来,准备带走处理。 第921章 长生真的存在吗? 如果王氏说的是真的,那么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代,九黎会就已经根基深厚了。 而且他们当时的行事手段,和现在如出一辙——利用邪术,控制鬼物,插手皇室和世家的斗争。 这让我想起静姐信里的话:“九黎会里有很多‘老不死’,他们通过邪修手段活了几百年甚至更久。” 难道那个黑袍邪道,就是这样一个“老不死”?他从唐代一直活到现在? 可是……这可能吗? “玄阳子道长,”我睁开眼,“您听说过有人能活一千多年吗?” 玄阳子也睁开眼,皱眉想了想:“理论上不可能。就算是修道之人,寿命也比常人长不了多少。道门典籍记载,除了那位彭祖外,能活过两百岁的都凤毛麟角,更别说一千年了。” “但如果……不是人呢?”我问。 “不是人?”玄阳子一愣,“你是说……妖?或者……鬼?” “或者是别的什么。”我说,“王氏说那个黑袍邪道身上有死气,左手上还有蛇形纹身。这和九黎会的特征很像。” “九黎会……”玄阳子沉吟,“你是怀疑,那个邪道是九黎会的人?而且从唐代一直活到现在?” “不是活。”我说,“可能是……某种方式延续了下来。比如夺舍,或者转生。” 玄阳子沉默了,显然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如果真是这样,”他缓缓道,“那九黎会的底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一个从上古延续至今的组织,暗中操控了多少事?影响了多少历史?” 我不敢往下想。 王氏的悲剧,可能只是九黎会千年阴谋中的冰山一角。 他们像蜘蛛一样,在历史的阴影中织网,把一个个棋子布在关键的位置,然后静静等待收获的时机。 而我们现在,可能已经无意中触碰到了这张网的边缘。 “张小子,”玄阳子忽然问,“你那个葫芦……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感觉随着我的使用,它开始变得越发凝实了。” “葫芦能净化鬼物魂魄,这能力不一般。”玄阳子说,“而且王氏说,那个邪道也有个类似的葫芦,不过是黑色的,有血色纹路。你的葫芦是黑紫色的,有银色光点……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说,“也许……我的葫芦和那个邪道的葫芦,是同一类东西?或者……是某种传承?” “传承……”玄阳子眼睛一亮,“有可能!九黎会那种组织,肯定有自己的传承体系。葫芦可能是他们某种身份的象征,或者修炼的法器。张小子,你好好想想,你家里人有没有谁和九黎会有过接触?” 我苦笑:“那肯定没有,我爷爷是老一辈的出马弟子,我父母更是不信这些,常年在外打工,有时候好几年都不回家。至于这个葫芦……还是上次在古墓中才出现的。” “那就奇怪了。”玄阳子皱眉,“那这葫芦,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而且看葫芦的状态,它已经完全和你融为一体了,不像是强行塞给你的。”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葫芦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会在我身体里?我和九黎会到底有什么关系? 一个个问题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找不到头绪。 “算了,先不想这些。”我甩甩头,“当务之急是养好伤,恢复体力。其他的,慢慢查。” “也对。”玄阳子点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咱们现在这点本事,就算知道真相,也做不了什么。”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特调科的王组长打来的。 “张阳,听说你出院了?”王组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还行。”我说,“王组长找我有事?” “有点事想跟你核实一下。”王组长的语气有些严肃,“关于西山屯那件事,我们后续调查发现了一些线索。想请你过来一趟,做个补充笔录。” “现在?” “如果你方便的话。”王组长说,“不急,等你身体好点也行。” 我想了想:“明天。今天有点事要处理。” “好,那就明天上午十点,特调科见。”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不安。 特调科这个时候找我,恐怕不只是做笔录那么简单。 西山屯的事牵扯太大,上古战将、九黎会、还有我身上那些秘密……王组长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特调科?”玄阳子问。 “嗯,王组长让我明天过去一趟。”我说,“估计是西山屯的事。” “小心点。”玄阳子提醒,“特调科那些人,看着是官方机构,但背后关系复杂。你身上秘密太多,别什么都往外说。” “我知道。”我点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们感觉恢复了些力气,开始收拾屋子。 把碎玻璃扫干净,擦掉地上的灯油,收拾散落的符纸和法器。 等收拾得差不多时,天已经大亮。 早上七点半,赵先生打来电话。 “张师傅,检查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透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庆幸,“医生说慧芳就是身体虚弱,有点贫血和低血糖,其他没什么大问题。留院观察一天,明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让她好好休息,多吃点补气血的东西。” “我知道。”赵先生说,“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们了。医药费和其他费用,我下午就去结缘堂结清。” “不急。”我说,“您先照顾好赵太太。” 挂了电话,我对玄阳子和栓柱说:“赵太太没事了。” 两人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总算有个好消息。”玄阳子说。 “是啊。”我看看窗外,阳光已经洒满大地,新的一天开始了,“咱们也该回去了。栓柱,收拾东西。” “好嘞。”栓柱应了一声,开始收拾布包里的法器。 鬼头刀被他小心地用红布包好,和其他法器一起放进布包。 那堆灰烬我们找了个袋子装起来,准备带走处理。 第922章 梦中惊醒 临走前,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子。 阴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在几个关键位置贴了几张镇宅符——门框、窗户、墙角。又让栓柱在客厅中央点了三柱安神香,驱散最后的残留气息。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我说,“等赵太太回来,再让她多晒晒太阳,家里多通风,很快就没事了。” 锁好门,我们三人下楼。 清晨的小区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在散步。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很清新,带着晨露和草木的味道。 和昨晚那个阴森诡异的屋子相比,此刻的外面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还是白天好啊。”栓柱深吸一口气,“阳光一照,什么妖魔鬼怪都躲起来了。” “是啊。”我抬头看了看天,“但有些东西,是阳光照不到的。” “你是说九黎会?”玄阳子问。 “嗯。”我点头,“他们藏在阴影里,经营了千年,底蕴深不可测。我们这次只是碰巧解决了一个他们留下的‘作品’,真正的对手,还没露面呢。” “你是担心他们会来找麻烦?” “不是担心,是肯定。”我说,“王氏是九黎会养了千年的鬼修,现在被我们毁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玄阳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也没用。” “我不是怕。”我说,“只是……觉得有点累。” 这是实话。 从西山屯到现在,短短一个月时间,我经历了太多事。 重伤、昏迷、醒来发现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九黎会的人、练成心剑、又解决王氏这个千年鬼修……每一件都足以让人心力交瘁。 更让我疲惫的是,每一次解决问题,都会牵扯出更多的问题。 就像剥洋葱,剥开一层,底下还有一层,永远剥不完。 “先回去休息。”玄阳子说,“有什么事,睡一觉再说。” 我们打了辆车,回到结缘堂。 已经是上午九点了,街上开始热闹起来。行人匆匆,车来车往,一片繁忙的景象。 但我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九黎会、特调科、还有我身上那些未知的秘密…… 未来的路,还很长。 也很艰难。 但我没有退路。 只能往前走。 推开结缘堂的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香火味、檀香味、还有那种属于“家”的安心感。 我深吸一口气,对玄阳子和栓柱说: “到家了。” “是啊,”玄阳子笑了笑,“到家了。我先去睡会儿,累死了。” “我也是。”栓柱打了个哈欠,“阳哥,您也休息。” “嗯。”我点头,“都去休息。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 我们各自去了一间房间,至于别墅那边,回不回去都一个样。 就算回去了也难免会心痛。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一幕幕画面——西山屯的战斗、静姐的信、王氏的魂魄、那个黑袍邪道……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汇聚成一个问题: 我到底是谁? 为什么那人会把葫芦丢给我? 我和九黎会,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的前世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刺,扎在心头,拔不出来,也忽略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迷迷糊糊睡去。 梦里,我又看见了一个黑袍人。 他背对着我,站在一片黑暗中。左手上,那条蛇形纹身在隐隐发光。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空白的面具。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诡异: “找到你了……” 我猛地惊醒,冷汗湿透了后背。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六点三十七分。这一觉睡了整整九个多小时。 梦里那个黑袍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找到你了”四个字像诅咒一样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坐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灯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心跳还没平复,呼吸也有些急促。 “只是梦。”我对自己说,“只是个梦。” 但我知道,那不只是梦。 那个黑袍人,那个左手上有着蛇形纹身的邪道——他就是当年用锁魂簪困住王氏、用世家印章吸她气运的人。 而王氏临入轮回前说的那些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一扇一直紧闭的门。 黑色葫芦,血色纹路,死气,蛇形纹身…… 这些线索,和我身上的葫芦,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位置。 那里,葫芦虚影静静悬浮着,缓缓旋转,表面的银色光点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它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像是一个真正的、有实体的物件,而不是虚幻的影子。 但它的颜色是黑紫色,不是王氏说的黑色。 它的纹路是银色光点,不是血色。 这之间,有什么区别? “张小子?”门外传来玄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醒了吗?” “醒了。”我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玄阳子站在外面,脸色比上午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 他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盒饭。 “饿了?”他把塑料袋递给我,“栓柱去买的,你那份。” 我接过来,道了声谢。 “刚才听见你叫了一声,”玄阳子看着我,“做噩梦了?” 我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梦到什么了?” “那个黑袍人。”我说,“王氏说的那个邪道。” 玄阳子眉头皱了皱,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我肩膀:“先吃饭。吃完饭,咱们聊聊。” 我们来到堂屋,栓柱已经把饭菜摆好在桌上。 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闻着很香。 第922章 梦中惊醒 临走前,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子。 阴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在几个关键位置贴了几张镇宅符——门框、窗户、墙角。又让栓柱在客厅中央点了三柱安神香,驱散最后的残留气息。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我说,“等赵太太回来,再让她多晒晒太阳,家里多通风,很快就没事了。” 锁好门,我们三人下楼。 清晨的小区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在散步。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很清新,带着晨露和草木的味道。 和昨晚那个阴森诡异的屋子相比,此刻的外面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还是白天好啊。”栓柱深吸一口气,“阳光一照,什么妖魔鬼怪都躲起来了。” “是啊。”我抬头看了看天,“但有些东西,是阳光照不到的。” “你是说九黎会?”玄阳子问。 “嗯。”我点头,“他们藏在阴影里,经营了千年,底蕴深不可测。我们这次只是碰巧解决了一个他们留下的‘作品’,真正的对手,还没露面呢。” “你是担心他们会来找麻烦?” “不是担心,是肯定。”我说,“王氏是九黎会养了千年的鬼修,现在被我们毁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玄阳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也没用。” “我不是怕。”我说,“只是……觉得有点累。” 这是实话。 从西山屯到现在,短短一个月时间,我经历了太多事。 重伤、昏迷、醒来发现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九黎会的人、练成心剑、又解决王氏这个千年鬼修……每一件都足以让人心力交瘁。 更让我疲惫的是,每一次解决问题,都会牵扯出更多的问题。 就像剥洋葱,剥开一层,底下还有一层,永远剥不完。 “先回去休息。”玄阳子说,“有什么事,睡一觉再说。” 我们打了辆车,回到结缘堂。 已经是上午九点了,街上开始热闹起来。行人匆匆,车来车往,一片繁忙的景象。 但我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九黎会、特调科、还有我身上那些未知的秘密…… 未来的路,还很长。 也很艰难。 但我没有退路。 只能往前走。 推开结缘堂的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香火味、檀香味、还有那种属于“家”的安心感。 我深吸一口气,对玄阳子和栓柱说: “到家了。” “是啊,”玄阳子笑了笑,“到家了。我先去睡会儿,累死了。” “我也是。”栓柱打了个哈欠,“阳哥,您也休息。” “嗯。”我点头,“都去休息。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 我们各自去了一间房间,至于别墅那边,回不回去都一个样。 就算回去了也难免会心痛。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一幕幕画面——西山屯的战斗、静姐的信、王氏的魂魄、那个黑袍邪道……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汇聚成一个问题: 我到底是谁? 为什么那人会把葫芦丢给我? 我和九黎会,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的前世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刺,扎在心头,拔不出来,也忽略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迷迷糊糊睡去。 梦里,我又看见了一个黑袍人。 他背对着我,站在一片黑暗中。左手上,那条蛇形纹身在隐隐发光。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空白的面具。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诡异: “找到你了……” 我猛地惊醒,冷汗湿透了后背。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六点三十七分。这一觉睡了整整九个多小时。 梦里那个黑袍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找到你了”四个字像诅咒一样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坐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灯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心跳还没平复,呼吸也有些急促。 “只是梦。”我对自己说,“只是个梦。” 但我知道,那不只是梦。 那个黑袍人,那个左手上有着蛇形纹身的邪道——他就是当年用锁魂簪困住王氏、用世家印章吸她气运的人。 而王氏临入轮回前说的那些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一扇一直紧闭的门。 黑色葫芦,血色纹路,死气,蛇形纹身…… 这些线索,和我身上的葫芦,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位置。 那里,葫芦虚影静静悬浮着,缓缓旋转,表面的银色光点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它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像是一个真正的、有实体的物件,而不是虚幻的影子。 但它的颜色是黑紫色,不是王氏说的黑色。 它的纹路是银色光点,不是血色。 这之间,有什么区别? “张小子?”门外传来玄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醒了吗?” “醒了。”我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玄阳子站在外面,脸色比上午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 他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盒饭。 “饿了?”他把塑料袋递给我,“栓柱去买的,你那份。” 我接过来,道了声谢。 “刚才听见你叫了一声,”玄阳子看着我,“做噩梦了?” 我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梦到什么了?” “那个黑袍人。”我说,“王氏说的那个邪道。” 玄阳子眉头皱了皱,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我肩膀:“先吃饭。吃完饭,咱们聊聊。” 我们来到堂屋,栓柱已经把饭菜摆好在桌上。 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闻着很香。 第923章 对口供 “阳哥,您醒了?”栓柱见我出来,招呼道,“快吃,都凉了。” 我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些问题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吃不下也要吃。”玄阳子在一旁说,“折腾了一夜,再不补充体力,明天怎么去特调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吃了几口。 饭吃到一半,玄阳子忽然开口:“张小子,那个梦……你详细说说。” 我把梦里的情景描述了一遍——黑袍人背对着我,左手上蛇形纹身发光,缓缓转身,没有五官的面具,那句“找到你了”。 玄阳子听完,沉默了许久。 “你以前做过类似的梦吗?”他问。 “没有。”我摇头,“这是第一次。” “那个面具……你能描述得更详细吗?” 我努力回忆:“就是……空白。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就是一张空白的脸。但我知道他在看着我,那种感觉很怪,明明没有眼睛,却让我浑身发冷,我怀疑是那家伙盯上我了。” “空白面具……”玄阳子沉吟,“这让我想起一种东西。” “什么?” “傩面。”玄阳子缓缓道,“古代祭祀用的面具,用来沟通神灵。有些邪道会借用傩面的原理,制作特殊的面具,用来……遮掩天机,或者伪装身份。” “遮掩天机?” “对。”玄阳子点头,“修道之人,到了一定境界,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因果,容易被天机察觉。有些人为了躲避天机探查,会用特殊的方法遮掩自己的气息。面具就是一种。” 我心头一动:“您的意思是……那个黑袍人,可能还活着?而且用面具遮掩身份?” “有可能。”玄阳子说,“如果真是九黎会的人,活了一千多年,那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早就该被天机锁定了。除非他用了某种方法,让自己‘不存在’于天机之中。” “不存在于天机之中……”我喃喃重复。 “还有一种可能,”玄阳子顿了顿,“他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人?” “可能是鬼修,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玄阳子说,“人死为鬼,鬼也可以修炼。如果他是鬼修,活一千多年就说得通了。但鬼修有鬼修的规矩,不可能随便行走人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有特殊的身份,或者有特殊的庇护。”玄阳子看向我,“比如,九黎会那样的组织,有能力庇护鬼修。” 我沉默了。 越往下想,越觉得九黎会这个组织深不可测。 他们从上古延续至今,有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有遍布全国的网络,还有各种邪术和手段。 我们这些人,在他们眼里,大概就像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可他们为什么要在意我? 那个黑袍人,为什么要在梦里“找到我”? 难道就因为我净化了王氏的魂魄,毁了他们养了千年的鬼修? “别想太多。”玄阳子看我脸色不对,安慰道,“也许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今天听了王氏的故事,心里一直惦记着,梦里出现也正常。” “希望如此。”我苦笑。 吃完饭,栓柱收拾碗筷,我和玄阳子坐在堂屋里喝茶。 茶是玄阳子泡的,不是什么名茶,就是普通的茉莉花茶,但喝下去,确实让人心神安定不少。 “明天去特调科,你打算怎么说?”玄阳子问。 “实话实说。”我说,“王氏的事,赵先生的事,都可以说。但葫芦的事,还有那个黑袍人的事,不能说。” “特调科不是傻子。”玄阳子提醒,“你净化王氏的魂魄,用的什么手段?他们肯定会问。” “就说请仙家帮忙。”我说,“我家堂口有清风,用清风的力量净化鬼物,说得通。” “那个火焰呢?赵太太被附身的时候,你用的那个紫金色的火,怎么解释?” “那也是仙家给的。”我说,“就说请了胡家或者黄家的仙家上身,借了仙家的法力。” 玄阳子想了想,点点头:“这倒是说得通。出马弟子请仙家上身,确实能施展一些特殊的手段。特调科就算怀疑,也没证据。” “关键是那把刀。”我说,“栓柱用的那把鬼头刀,是赵先生送的。这事要不要告诉特调科?” “不说。”玄阳子摇头,“那把刀煞气太重,容易惹麻烦。你就说栓柱是守村人,天生能克制鬼物,用的是普通的刀。” “明白。” 我们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把明天可能遇到的问题都过了一遍。 九点左右,栓柱忙完,也过来坐下。 “阳哥,道长,”他开口,“我有个问题。” “说。” “那个王氏说的黑袍人……他会不会来找咱们麻烦?” 我和玄阳子对视一眼。 这个问题,我们也在想。 “可能会。”我说,“但也可能不会。王氏是他养了千年的鬼修,现在被我们毁了,他肯定心疼。但到底会不会亲自出手,不好说。” “为什么?” “因为他如果真那么厉害,就不会只派一个鬼修来了。”玄阳子分析道,“他藏了一千多年,说明他不想暴露。现在出来找我们麻烦,等于告诉别人他还活着,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那他就这么算了?”栓柱不信。 “肯定不会这么算了。”我说,“但他可能会用别的方式。比如,派别的人来,或者设别的局。” 栓柱脸色有些发白:“那咱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我拍拍他肩膀,“别怕。咱们也不是吃素的。有堂口仙家在,有玄阳子道长在,还有你手里的鬼头刀,怕什么?” 栓柱想了想,点点头,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但我们都知道,这话说出来是安慰他的,也是安慰自己的。 真正面对那种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我们这点本事,真不够看。 聊到十点多,各自回房休息。 第923章 对口供 “阳哥,您醒了?”栓柱见我出来,招呼道,“快吃,都凉了。” 我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些问题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吃不下也要吃。”玄阳子在一旁说,“折腾了一夜,再不补充体力,明天怎么去特调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吃了几口。 饭吃到一半,玄阳子忽然开口:“张小子,那个梦……你详细说说。” 我把梦里的情景描述了一遍——黑袍人背对着我,左手上蛇形纹身发光,缓缓转身,没有五官的面具,那句“找到你了”。 玄阳子听完,沉默了许久。 “你以前做过类似的梦吗?”他问。 “没有。”我摇头,“这是第一次。” “那个面具……你能描述得更详细吗?” 我努力回忆:“就是……空白。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就是一张空白的脸。但我知道他在看着我,那种感觉很怪,明明没有眼睛,却让我浑身发冷,我怀疑是那家伙盯上我了。” “空白面具……”玄阳子沉吟,“这让我想起一种东西。” “什么?” “傩面。”玄阳子缓缓道,“古代祭祀用的面具,用来沟通神灵。有些邪道会借用傩面的原理,制作特殊的面具,用来……遮掩天机,或者伪装身份。” “遮掩天机?” “对。”玄阳子点头,“修道之人,到了一定境界,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因果,容易被天机察觉。有些人为了躲避天机探查,会用特殊的方法遮掩自己的气息。面具就是一种。” 我心头一动:“您的意思是……那个黑袍人,可能还活着?而且用面具遮掩身份?” “有可能。”玄阳子说,“如果真是九黎会的人,活了一千多年,那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早就该被天机锁定了。除非他用了某种方法,让自己‘不存在’于天机之中。” “不存在于天机之中……”我喃喃重复。 “还有一种可能,”玄阳子顿了顿,“他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人?” “可能是鬼修,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玄阳子说,“人死为鬼,鬼也可以修炼。如果他是鬼修,活一千多年就说得通了。但鬼修有鬼修的规矩,不可能随便行走人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有特殊的身份,或者有特殊的庇护。”玄阳子看向我,“比如,九黎会那样的组织,有能力庇护鬼修。” 我沉默了。 越往下想,越觉得九黎会这个组织深不可测。 他们从上古延续至今,有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有遍布全国的网络,还有各种邪术和手段。 我们这些人,在他们眼里,大概就像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可他们为什么要在意我? 那个黑袍人,为什么要在梦里“找到我”? 难道就因为我净化了王氏的魂魄,毁了他们养了千年的鬼修? “别想太多。”玄阳子看我脸色不对,安慰道,“也许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今天听了王氏的故事,心里一直惦记着,梦里出现也正常。” “希望如此。”我苦笑。 吃完饭,栓柱收拾碗筷,我和玄阳子坐在堂屋里喝茶。 茶是玄阳子泡的,不是什么名茶,就是普通的茉莉花茶,但喝下去,确实让人心神安定不少。 “明天去特调科,你打算怎么说?”玄阳子问。 “实话实说。”我说,“王氏的事,赵先生的事,都可以说。但葫芦的事,还有那个黑袍人的事,不能说。” “特调科不是傻子。”玄阳子提醒,“你净化王氏的魂魄,用的什么手段?他们肯定会问。” “就说请仙家帮忙。”我说,“我家堂口有清风,用清风的力量净化鬼物,说得通。” “那个火焰呢?赵太太被附身的时候,你用的那个紫金色的火,怎么解释?” “那也是仙家给的。”我说,“就说请了胡家或者黄家的仙家上身,借了仙家的法力。” 玄阳子想了想,点点头:“这倒是说得通。出马弟子请仙家上身,确实能施展一些特殊的手段。特调科就算怀疑,也没证据。” “关键是那把刀。”我说,“栓柱用的那把鬼头刀,是赵先生送的。这事要不要告诉特调科?” “不说。”玄阳子摇头,“那把刀煞气太重,容易惹麻烦。你就说栓柱是守村人,天生能克制鬼物,用的是普通的刀。” “明白。” 我们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把明天可能遇到的问题都过了一遍。 九点左右,栓柱忙完,也过来坐下。 “阳哥,道长,”他开口,“我有个问题。” “说。” “那个王氏说的黑袍人……他会不会来找咱们麻烦?” 我和玄阳子对视一眼。 这个问题,我们也在想。 “可能会。”我说,“但也可能不会。王氏是他养了千年的鬼修,现在被我们毁了,他肯定心疼。但到底会不会亲自出手,不好说。” “为什么?” “因为他如果真那么厉害,就不会只派一个鬼修来了。”玄阳子分析道,“他藏了一千多年,说明他不想暴露。现在出来找我们麻烦,等于告诉别人他还活着,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那他就这么算了?”栓柱不信。 “肯定不会这么算了。”我说,“但他可能会用别的方式。比如,派别的人来,或者设别的局。” 栓柱脸色有些发白:“那咱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我拍拍他肩膀,“别怕。咱们也不是吃素的。有堂口仙家在,有玄阳子道长在,还有你手里的鬼头刀,怕什么?” 栓柱想了想,点点头,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但我们都知道,这话说出来是安慰他的,也是安慰自己的。 真正面对那种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我们这点本事,真不够看。 聊到十点多,各自回房休息。 第924章 特调科 这次我没再做噩梦,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七点,我被闹钟叫醒。 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吃过早饭,出发去特调科。 玄阳子本来要陪我一起去,但我拒绝了。 他旧伤复发,需要休息。 而且特调科那种地方,去的人多了反而不好。 栓柱送我到大门口,眼神里满是担忧。 “阳哥,小心点。” “放心。”我拍拍他肩膀,“很快就回来。” 打了个车,直奔特调科。 特调科的办公楼在市区边缘,一栋不起眼的六层小楼,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门牌号。如果不是知道内情,谁也不会想到这是官方的特殊机构。 我走进大楼,在前台登记,然后被带到三楼的会客室。 等了大概十分钟,薛组长推门进来。 “张阳,久等了。”他笑着在我对面坐下,递过来一杯茶。 我接过茶,打量了他一眼。 薛组长四十多岁,中等身材,长相普通,但眼神很锐利。 上次在西山屯,是他带人把我们从那地方救出来的。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他问。 “好多了。”我说,“多谢薛组长关心。” “应该的。”他摆摆手,“你们在西山屯立了大功,特调科不会忘记。对了,明月道友和玄阳子道长怎么样?” “明月道姑还好,玄阳子道长有些旧伤复发,在家休息。” 薛组长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话锋一转:“张阳,今天找你来,是有几个问题想跟你核实一下。” “您说。” “关于西山屯那个上古战将。”薛组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后续调查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个战将的死因。”薛组长盯着我的眼睛,“根据我们的检测,他体内的本源核心……被人吞噬了。”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吞噬?”我故作惊讶,“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薛组长说,“他的本源核心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这种情况,我们在历史上只见过几次,每一次都跟……”他顿了顿,“跟某些特殊的存在有关。” “什么特殊的存在?” 薛组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张阳,你还记得那天战斗的过程吗?” “记得一部分。”我说,“但有些地方记不清了。” “哪些地方?” “就是最后那一段。”我如实说,“我打出一拳后,就昏迷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是玄阳子道长告诉我的。” “也就是说,你对自己的战斗过程,没有完整的记忆?” “对。” 薛组长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张阳,你知道吗,你这种情况,在特调科的档案里有个专门的称呼。” “什么?” “意识断层。”他说,“有些人在极端情况下,会被某种更强大的意识暂时接管身体,从而导致自己的意识陷入沉睡。等那个意识离开后,他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记忆。” 我心头一跳。 他说的,正是我当时的情况——被那个神秘意识掌控身体,昏迷后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你见过这种情况?”我问。 “见过几次。”薛组长点头,“每一次,都跟一些……古老的存在有关。比如,被神附体的人,被祖先显灵的人,或者……被某种东西寄生的人。”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张阳,你觉得自己是哪一种?”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别紧张。”薛组长摆摆手,“我不是来审问你的。我只是想弄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上古战将的死,关系重大。他体内的本源核心,如果落入有心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可那个核心不是被吞噬了吗?”我说,“难道还能找回来?” “被吞噬的核心,会暂时保存在吞噬者的体内。”薛组长说,“如果时间不长,可以通过特殊手段取出来。但如果时间长了,被吞噬者消化吸收,那就真的没了。” 我心里一沉。 他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在试探我? “薛组长,”我斟酌着开口,“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怀疑……那个核心在我体内?” 薛组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张阳,你的恢复速度,快得有点不正常。西山屯那种重伤,普通人至少躺三个月。你半个月就出院了。这不合常理。” “我体质特殊。”我说,“从小恢复就快。” “体质特殊?”薛组长笑了笑,“那你说说,你哪方面的体质特殊?” 我语塞。 “还有,”他继续说,“那天在医院,我们给你做检查的时候,发现你体内有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那种能量,和上古战将的本源核心,非常相似。” 我的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出汗。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薛组长,”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您到底想说什么?” 薛组长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张阳,你别误会。”他说,“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为难你。恰恰相反,我是想帮你。” “帮我?” “对。”他点头,“那个核心在你体内,现在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强行取出来,你会死。但不取出来,你可能会面临一些……麻烦。” “什么麻烦?” “九黎会。”薛组长一字一顿地说,“那个上古战将,是九黎会唤醒的。他们肯定知道核心在你身上。等他们缓过劲来,一定会来找你。” 我心里一凛。 果然,九黎会的事,特调科也知道。 第924章 特调科 这次我没再做噩梦,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七点,我被闹钟叫醒。 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吃过早饭,出发去特调科。 玄阳子本来要陪我一起去,但我拒绝了。 他旧伤复发,需要休息。 而且特调科那种地方,去的人多了反而不好。 栓柱送我到大门口,眼神里满是担忧。 “阳哥,小心点。” “放心。”我拍拍他肩膀,“很快就回来。” 打了个车,直奔特调科。 特调科的办公楼在市区边缘,一栋不起眼的六层小楼,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门牌号。如果不是知道内情,谁也不会想到这是官方的特殊机构。 我走进大楼,在前台登记,然后被带到三楼的会客室。 等了大概十分钟,薛组长推门进来。 “张阳,久等了。”他笑着在我对面坐下,递过来一杯茶。 我接过茶,打量了他一眼。 薛组长四十多岁,中等身材,长相普通,但眼神很锐利。 上次在西山屯,是他带人把我们从那地方救出来的。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他问。 “好多了。”我说,“多谢薛组长关心。” “应该的。”他摆摆手,“你们在西山屯立了大功,特调科不会忘记。对了,明月道友和玄阳子道长怎么样?” “明月道姑还好,玄阳子道长有些旧伤复发,在家休息。” 薛组长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话锋一转:“张阳,今天找你来,是有几个问题想跟你核实一下。” “您说。” “关于西山屯那个上古战将。”薛组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后续调查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个战将的死因。”薛组长盯着我的眼睛,“根据我们的检测,他体内的本源核心……被人吞噬了。”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吞噬?”我故作惊讶,“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薛组长说,“他的本源核心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这种情况,我们在历史上只见过几次,每一次都跟……”他顿了顿,“跟某些特殊的存在有关。” “什么特殊的存在?” 薛组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张阳,你还记得那天战斗的过程吗?” “记得一部分。”我说,“但有些地方记不清了。” “哪些地方?” “就是最后那一段。”我如实说,“我打出一拳后,就昏迷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是玄阳子道长告诉我的。” “也就是说,你对自己的战斗过程,没有完整的记忆?” “对。” 薛组长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张阳,你知道吗,你这种情况,在特调科的档案里有个专门的称呼。” “什么?” “意识断层。”他说,“有些人在极端情况下,会被某种更强大的意识暂时接管身体,从而导致自己的意识陷入沉睡。等那个意识离开后,他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记忆。” 我心头一跳。 他说的,正是我当时的情况——被那个神秘意识掌控身体,昏迷后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你见过这种情况?”我问。 “见过几次。”薛组长点头,“每一次,都跟一些……古老的存在有关。比如,被神附体的人,被祖先显灵的人,或者……被某种东西寄生的人。”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张阳,你觉得自己是哪一种?”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别紧张。”薛组长摆摆手,“我不是来审问你的。我只是想弄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上古战将的死,关系重大。他体内的本源核心,如果落入有心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可那个核心不是被吞噬了吗?”我说,“难道还能找回来?” “被吞噬的核心,会暂时保存在吞噬者的体内。”薛组长说,“如果时间不长,可以通过特殊手段取出来。但如果时间长了,被吞噬者消化吸收,那就真的没了。” 我心里一沉。 他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在试探我? “薛组长,”我斟酌着开口,“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怀疑……那个核心在我体内?” 薛组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张阳,你的恢复速度,快得有点不正常。西山屯那种重伤,普通人至少躺三个月。你半个月就出院了。这不合常理。” “我体质特殊。”我说,“从小恢复就快。” “体质特殊?”薛组长笑了笑,“那你说说,你哪方面的体质特殊?” 我语塞。 “还有,”他继续说,“那天在医院,我们给你做检查的时候,发现你体内有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那种能量,和上古战将的本源核心,非常相似。” 我的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出汗。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薛组长,”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您到底想说什么?” 薛组长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张阳,你别误会。”他说,“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为难你。恰恰相反,我是想帮你。” “帮我?” “对。”他点头,“那个核心在你体内,现在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强行取出来,你会死。但不取出来,你可能会面临一些……麻烦。” “什么麻烦?” “九黎会。”薛组长一字一顿地说,“那个上古战将,是九黎会唤醒的。他们肯定知道核心在你身上。等他们缓过劲来,一定会来找你。” 我心里一凛。 果然,九黎会的事,特调科也知道。 第925章 合作的请求 “我们和九黎会打过很多年交道。”薛组长继续说,“他们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还要恐怖。如果你一个人扛,扛不住的。但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可以保护你,也可以帮你对付九黎会。” “合作?”我问,“怎么合作?” “很简单。”薛组长说,“你把你知道的关于九黎会的所有信息告诉我们,我们保护你的安全,共享情报。有需要的时候,你配合我们的行动。平时你还是自由身,想干什么干什么,我们不干涉。” 我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特调科的提议听起来不错,但我不能轻易答应。 他们背后是什么关系,和九黎会有什么恩怨,我都不清楚。 贸然站队,可能更危险。 “薛组长,”我说,“谢谢您的好意。但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应该的。”薛组长点头,“不急,你慢慢想。不过我得提醒你,九黎会那边,不会给你太多时间考虑。” “我知道。” “对了,”薛组长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你堂口那位清风,徐静雅。”他说,“她生前的事,我们查到了些线索。关于她的死因,可能和九黎会有关系。” 我心里一震:“您查到什么了?” “徐静雅生前是个普通人,没什么特殊背景。”薛组长说,“但她死得蹊跷。我们发现,她死的那栋凶宅,之前有过几任房主,每一任都出过事。最早的一任,是三十年前,一个姓徐的商人。那个商人,后来被查出和九黎会有勾结,而且更有意思的是这位姓徐的商人,和你女朋友是父女关系。” “您的意思是……徐静雅是被九黎会害死的?什么?你说什么?那个徐姓商人是静姐父亲?” 我听到前段话的时候还没怎么样,可当我听到那栋凶宅竟然和静姐的父亲有关,那也就是说静姐的父亲本来就是九黎会的人,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静姐的父母又何需静姐去救呢。 莫不是静姐在骗我?可对于这个猜测我更倾向于是她也不清楚其中的内情。 “可能是。”薛组长说,“也可能是被当成了某种祭品。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资料发给你。” “好。”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徐静雅自从上了我的堂口,一直尽心尽力帮我。 她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 如果她的死另有隐情的话,我一定要调查清楚。 “那就这样。”薛组长站起身,“资料我晚点发给你。你回去好好想想合作的事。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谢谢薛组长。” 离开特调科,我站在大门口,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这一趟,信息量太大了。 上古战将的核心在我体内;九黎会肯定会来找我;特调科想和我合作;徐静雅的死和九黎会有关系…… 每一条都像一座山,压在心头上。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玄阳子打了个电话。 “道长,我出来了。” “怎么样?”玄阳子的声音有些急切。 “见面说。”我说,“事情有点复杂。” 挂了电话,我打了个车,回结缘堂。 一路上,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薛组长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他真的是想帮我,还是另有所图? 九黎会那边,会怎么对付我? 还有那个黑袍人,他会不会就是当年害死徐静雅的人? 一个个问题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转得我头晕。 回到结缘堂,玄阳子和栓柱已经在等我了。 我把薛组长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玄阳子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他说的可信吗?”他问。 “部分可信。”我说,“上古战将的核心在我体内,这个他们肯定检测到了。九黎会会来找我,这也是事实。但他说的合作……我不太放心。” “怎么?” “特调科和九黎会的关系,我不清楚。”我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有什么利益纠葛,我都不知道。贸然站队,可能被当枪使。” 玄阳子点点头:“有道理。而且,薛组长的话里,有些地方值得怀疑。” “哪些地方?” “他说他们和九黎会打过很多年交道。”玄阳子说,“如果真的打了这么多年交道,那他们对九黎会的了解,应该比我们深得多。但他们为什么还要跟你合作?你能给他们什么,是他们没有的?” 我愣了一下,没想过这个问题。 “除非……”玄阳子沉吟道,“他们看中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体内的那个东西。” “你是说那个葫芦?” “对。”玄阳子点头,“那葫芦能净化鬼物魂魄,这能力太特殊了,必然是件异宝。而且王氏说,当年那个黑袍邪道也有类似的葫芦。如果特调科知道那葫芦的存在,他们想接近你,目的就很明显了。” 我心头一凛。 确实有这个可能。 特调科不是慈善机构,他们背后虽然是国家,但只要是人,就肯定有自己的利益和目的。 如果葫芦真的那么重要,他们想得到它,太正常了。 “那怎么办?”栓柱问。 “不着急。”我说,“薛组长让我考虑,我就慢慢考虑。拖一段时间,看看他们什么反应。同时,咱们自己也要抓紧提升实力。不管遇到什么事,实力才是根本。” “对。”玄阳子赞同,“你现在有了心剑,又有了葫芦的能量,实力已经比之前强了不少。但还不够。九黎会那些人,太强了。咱们得想办法,再提升一些。” “怎么提升?” “修炼。”玄阳子说,“你那些仙家给的功法,还有明月道姑送来的古籍,都要抓紧时间练。我这边也还有些压箱底的东西,可以教给你。” “多谢道长。” “谢什么谢。”玄阳子摆摆手,“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我笑了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经历了这么多事,玄阳子这个老道,已经成了我真正的朋友和战友。 第925章 合作的请求 “我们和九黎会打过很多年交道。”薛组长继续说,“他们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还要恐怖。如果你一个人扛,扛不住的。但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可以保护你,也可以帮你对付九黎会。” “合作?”我问,“怎么合作?” “很简单。”薛组长说,“你把你知道的关于九黎会的所有信息告诉我们,我们保护你的安全,共享情报。有需要的时候,你配合我们的行动。平时你还是自由身,想干什么干什么,我们不干涉。” 我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特调科的提议听起来不错,但我不能轻易答应。 他们背后是什么关系,和九黎会有什么恩怨,我都不清楚。 贸然站队,可能更危险。 “薛组长,”我说,“谢谢您的好意。但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应该的。”薛组长点头,“不急,你慢慢想。不过我得提醒你,九黎会那边,不会给你太多时间考虑。” “我知道。” “对了,”薛组长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你堂口那位清风,徐静雅。”他说,“她生前的事,我们查到了些线索。关于她的死因,可能和九黎会有关系。” 我心里一震:“您查到什么了?” “徐静雅生前是个普通人,没什么特殊背景。”薛组长说,“但她死得蹊跷。我们发现,她死的那栋凶宅,之前有过几任房主,每一任都出过事。最早的一任,是三十年前,一个姓徐的商人。那个商人,后来被查出和九黎会有勾结,而且更有意思的是这位姓徐的商人,和你女朋友是父女关系。” “您的意思是……徐静雅是被九黎会害死的?什么?你说什么?那个徐姓商人是静姐父亲?” 我听到前段话的时候还没怎么样,可当我听到那栋凶宅竟然和静姐的父亲有关,那也就是说静姐的父亲本来就是九黎会的人,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静姐的父母又何需静姐去救呢。 莫不是静姐在骗我?可对于这个猜测我更倾向于是她也不清楚其中的内情。 “可能是。”薛组长说,“也可能是被当成了某种祭品。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资料发给你。” “好。”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徐静雅自从上了我的堂口,一直尽心尽力帮我。 她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 如果她的死另有隐情的话,我一定要调查清楚。 “那就这样。”薛组长站起身,“资料我晚点发给你。你回去好好想想合作的事。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谢谢薛组长。” 离开特调科,我站在大门口,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这一趟,信息量太大了。 上古战将的核心在我体内;九黎会肯定会来找我;特调科想和我合作;徐静雅的死和九黎会有关系…… 每一条都像一座山,压在心头上。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玄阳子打了个电话。 “道长,我出来了。” “怎么样?”玄阳子的声音有些急切。 “见面说。”我说,“事情有点复杂。” 挂了电话,我打了个车,回结缘堂。 一路上,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薛组长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他真的是想帮我,还是另有所图? 九黎会那边,会怎么对付我? 还有那个黑袍人,他会不会就是当年害死徐静雅的人? 一个个问题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转得我头晕。 回到结缘堂,玄阳子和栓柱已经在等我了。 我把薛组长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玄阳子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他说的可信吗?”他问。 “部分可信。”我说,“上古战将的核心在我体内,这个他们肯定检测到了。九黎会会来找我,这也是事实。但他说的合作……我不太放心。” “怎么?” “特调科和九黎会的关系,我不清楚。”我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有什么利益纠葛,我都不知道。贸然站队,可能被当枪使。” 玄阳子点点头:“有道理。而且,薛组长的话里,有些地方值得怀疑。” “哪些地方?” “他说他们和九黎会打过很多年交道。”玄阳子说,“如果真的打了这么多年交道,那他们对九黎会的了解,应该比我们深得多。但他们为什么还要跟你合作?你能给他们什么,是他们没有的?” 我愣了一下,没想过这个问题。 “除非……”玄阳子沉吟道,“他们看中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体内的那个东西。” “你是说那个葫芦?” “对。”玄阳子点头,“那葫芦能净化鬼物魂魄,这能力太特殊了,必然是件异宝。而且王氏说,当年那个黑袍邪道也有类似的葫芦。如果特调科知道那葫芦的存在,他们想接近你,目的就很明显了。” 我心头一凛。 确实有这个可能。 特调科不是慈善机构,他们背后虽然是国家,但只要是人,就肯定有自己的利益和目的。 如果葫芦真的那么重要,他们想得到它,太正常了。 “那怎么办?”栓柱问。 “不着急。”我说,“薛组长让我考虑,我就慢慢考虑。拖一段时间,看看他们什么反应。同时,咱们自己也要抓紧提升实力。不管遇到什么事,实力才是根本。” “对。”玄阳子赞同,“你现在有了心剑,又有了葫芦的能量,实力已经比之前强了不少。但还不够。九黎会那些人,太强了。咱们得想办法,再提升一些。” “怎么提升?” “修炼。”玄阳子说,“你那些仙家给的功法,还有明月道姑送来的古籍,都要抓紧时间练。我这边也还有些压箱底的东西,可以教给你。” “多谢道长。” “谢什么谢。”玄阳子摆摆手,“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我笑了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经历了这么多事,玄阳子这个老道,已经成了我真正的朋友和战友。 第926章 结缘堂有客上门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王组长说,徐静雅的死,可能和九黎会有关系。他说会给我发资料。” “徐静雅?”玄阳子一愣,“就是你堂上那个清风?” “对。”我点头,“她是我第一个清风,帮了我很多忙。她的仇,我一直记在心里。如果她的死真有隐情,我一定要找到背后之人,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那倒是。”玄阳子说,“清风上你堂口,就是有缘。帮她报仇,也是应该的。”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王组长发来的邮件,附件里有好几份文档。 我打开一看,是关于徐静雅案件的详细资料。 包括那栋凶宅的历史记录、历任房主的背景调查、还有几个相关人物的口供。 我仔细翻看着,越看心越沉。 那栋凶宅,最早的主人姓徐,叫徐文海,是个商人。三十年前,他买下那栋房子,住了不到一年,就突然失踪了。警方调查了很久,没找到任何线索。 徐文海失踪后,房子转给了他的弟弟徐文江。 徐文江住了两年,得了怪病,全身溃烂而死。 死前一直在喊“有鬼”“有鬼”。 然后是第三个房主,一个姓周的中年男人。 他买了房子后,住了三个月,就跳楼自杀了。 死前留下遗书,说房子里有东西,每晚都来找他。 第四个房主,就是害死徐静雅的那个凶手。 静姐让我去她家看事,这才有了徐静雅的老公被抓,扯出了这件事。 也是因此挖出徐静雅的尸体。 但徐静雅被抓后没多久,就在狱中离奇死亡。 死因是心梗,但他的尸检报告显示,他的心脏里……有一根黑色的细针。 那根针,不像是现代的工艺,更像是古代的东西。 资料最后,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那根黑色的细针被放在白纸上,针身细长,针尖锋利,针尾处刻着一个极小的图案——蛇。 蛇。 又是蛇。 按理说既然静姐是巳蛇,就不会有别的巳蛇了,难不成有人伪装她的身份作案。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颤抖。 九黎会。 果然是他们。 “张小子?”玄阳子看我脸色不对,“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玄阳子接过,看了几眼,脸色也变了。 “这是……巳蛇的标志?”他问。 “应该是。”我说,“那个害死徐静雅的人,也是九黎会的。或者,有可能是静姐。” “那根针呢?现在在哪?” “资料里没写。”我说,“可能在特调科,也可能被销毁了。” “得想办法拿到。”玄阳子说,“那根针上,可能有线索。比如,是谁炼制的,什么年代的,用过什么手法……” “特调科不会轻易给咱们的。” “那就想办法。”玄阳子说,“你不是说要跟他们合作吗?这就是筹码。你要那根针,他们要你体内的东西,正好交换。” 我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行,我试试。”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发呆。 蛇形纹身,黑色细针,心脏里的异物…… 徐静雅的死,果然不简单。 三十年前的凶宅,一任又一任房主离奇死亡,最后那个凶手在狱中被灭口——这手法,太熟悉了。 和九黎会惯用的那些手段如出一辙。 可问题是,针尾上的蛇形标志,是巳蛇的标志。 静姐就是巳蛇。 难道……是她干的? 不对。 我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静姐虽然骗了我,但她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 她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更何况,徐静雅死的时候,静姐才多大?静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不是静姐。”我自言自语。 “什么?”玄阳子没听清。 “我说,不是静姐。”我转过头看向他,“徐静雅死的时候。那时候静姐才多大?不可能。” “那可不一定。”玄阳子摇头,“九黎会的人,能活多久,谁也说不准。有些人看着年轻,实际上可能已经活了几百年。”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我差点忘了这茬。 静姐到底多大,我从来没问过。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但万一她也是那种……“老不死”呢? 不,不可能。 我再次否定这个念头。 如果静姐真是那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她何必伪装成一个普通便利店老板?何必跟我…… 算了,现在想这些没用。 “先不管是谁。”我说,“关键是那根针。如果能拿到它,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特调科那边,你打算怎么开口?”玄阳子问。 “还没想好。”我老实承认,“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正说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本地口音:“喂,是结缘堂的张师傅吗?” “我是,您哪位?” “张师傅您好,我是朋友介绍的,姓马,叫马国强。我家里出了点事,想请您帮忙看看。” 看事的? 我心头一动。 自从西山屯回来,结缘堂已经快一个月没正经开门了。 虽然栓柱一直在那边盯着,但真正需要处理的事,他都留着等我回来。 “马先生,您方便说说是什么事吗?”我问。 “这个……”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电话里说不清楚。张师傅,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上门拜访,当面跟您说。” 我想了想:“明天下午。明天下午两点,您来结缘堂。” “好嘞,谢谢张师傅!” 挂了电话,我对玄阳子说:“有人要看事。” “好事。”玄阳子点头,“结缘堂也该开门了。老这么关着,不是个事。” “是啊。”我看看窗外,阳光正好,“日子还得照常过。不能因为九黎会的事,就把正事耽误了。” 玄阳子笑了笑:“你能这么想就好。咱们这一行,说到底,就是帮人解决麻烦的。九黎会再厉害,那也是以后的事。眼前的人,眼前的麻烦,才是正经。” “道长说得对。” 聊了几句,玄阳子回房休息了。 他的旧伤还没好利索,需要多养养。 第926章 结缘堂有客上门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王组长说,徐静雅的死,可能和九黎会有关系。他说会给我发资料。” “徐静雅?”玄阳子一愣,“就是你堂上那个清风?” “对。”我点头,“她是我第一个清风,帮了我很多忙。她的仇,我一直记在心里。如果她的死真有隐情,我一定要找到背后之人,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那倒是。”玄阳子说,“清风上你堂口,就是有缘。帮她报仇,也是应该的。”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王组长发来的邮件,附件里有好几份文档。 我打开一看,是关于徐静雅案件的详细资料。 包括那栋凶宅的历史记录、历任房主的背景调查、还有几个相关人物的口供。 我仔细翻看着,越看心越沉。 那栋凶宅,最早的主人姓徐,叫徐文海,是个商人。三十年前,他买下那栋房子,住了不到一年,就突然失踪了。警方调查了很久,没找到任何线索。 徐文海失踪后,房子转给了他的弟弟徐文江。 徐文江住了两年,得了怪病,全身溃烂而死。 死前一直在喊“有鬼”“有鬼”。 然后是第三个房主,一个姓周的中年男人。 他买了房子后,住了三个月,就跳楼自杀了。 死前留下遗书,说房子里有东西,每晚都来找他。 第四个房主,就是害死徐静雅的那个凶手。 静姐让我去她家看事,这才有了徐静雅的老公被抓,扯出了这件事。 也是因此挖出徐静雅的尸体。 但徐静雅被抓后没多久,就在狱中离奇死亡。 死因是心梗,但他的尸检报告显示,他的心脏里……有一根黑色的细针。 那根针,不像是现代的工艺,更像是古代的东西。 资料最后,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那根黑色的细针被放在白纸上,针身细长,针尖锋利,针尾处刻着一个极小的图案——蛇。 蛇。 又是蛇。 按理说既然静姐是巳蛇,就不会有别的巳蛇了,难不成有人伪装她的身份作案。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颤抖。 九黎会。 果然是他们。 “张小子?”玄阳子看我脸色不对,“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玄阳子接过,看了几眼,脸色也变了。 “这是……巳蛇的标志?”他问。 “应该是。”我说,“那个害死徐静雅的人,也是九黎会的。或者,有可能是静姐。” “那根针呢?现在在哪?” “资料里没写。”我说,“可能在特调科,也可能被销毁了。” “得想办法拿到。”玄阳子说,“那根针上,可能有线索。比如,是谁炼制的,什么年代的,用过什么手法……” “特调科不会轻易给咱们的。” “那就想办法。”玄阳子说,“你不是说要跟他们合作吗?这就是筹码。你要那根针,他们要你体内的东西,正好交换。” 我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行,我试试。”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发呆。 蛇形纹身,黑色细针,心脏里的异物…… 徐静雅的死,果然不简单。 三十年前的凶宅,一任又一任房主离奇死亡,最后那个凶手在狱中被灭口——这手法,太熟悉了。 和九黎会惯用的那些手段如出一辙。 可问题是,针尾上的蛇形标志,是巳蛇的标志。 静姐就是巳蛇。 难道……是她干的? 不对。 我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静姐虽然骗了我,但她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 她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更何况,徐静雅死的时候,静姐才多大?静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不是静姐。”我自言自语。 “什么?”玄阳子没听清。 “我说,不是静姐。”我转过头看向他,“徐静雅死的时候。那时候静姐才多大?不可能。” “那可不一定。”玄阳子摇头,“九黎会的人,能活多久,谁也说不准。有些人看着年轻,实际上可能已经活了几百年。”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我差点忘了这茬。 静姐到底多大,我从来没问过。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但万一她也是那种……“老不死”呢? 不,不可能。 我再次否定这个念头。 如果静姐真是那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她何必伪装成一个普通便利店老板?何必跟我…… 算了,现在想这些没用。 “先不管是谁。”我说,“关键是那根针。如果能拿到它,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特调科那边,你打算怎么开口?”玄阳子问。 “还没想好。”我老实承认,“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正说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本地口音:“喂,是结缘堂的张师傅吗?” “我是,您哪位?” “张师傅您好,我是朋友介绍的,姓马,叫马国强。我家里出了点事,想请您帮忙看看。” 看事的? 我心头一动。 自从西山屯回来,结缘堂已经快一个月没正经开门了。 虽然栓柱一直在那边盯着,但真正需要处理的事,他都留着等我回来。 “马先生,您方便说说是什么事吗?”我问。 “这个……”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电话里说不清楚。张师傅,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上门拜访,当面跟您说。” 我想了想:“明天下午。明天下午两点,您来结缘堂。” “好嘞,谢谢张师傅!” 挂了电话,我对玄阳子说:“有人要看事。” “好事。”玄阳子点头,“结缘堂也该开门了。老这么关着,不是个事。” “是啊。”我看看窗外,阳光正好,“日子还得照常过。不能因为九黎会的事,就把正事耽误了。” 玄阳子笑了笑:“你能这么想就好。咱们这一行,说到底,就是帮人解决麻烦的。九黎会再厉害,那也是以后的事。眼前的人,眼前的麻烦,才是正经。” “道长说得对。” 聊了几句,玄阳子回房休息了。 他的旧伤还没好利索,需要多养养。 第927章 红衣女鬼 我一个人坐在堂屋里,把手机里那份资料又看了一遍。 徐文海,失踪。 徐文江,全身溃烂而死。 周姓男子,跳楼自杀。 而徐静雅的老公,狱中心梗,心脏里有黑色细针。 每一任房主,都没好下场。 而徐静雅,就是死在她老公手里——被砌进了墙里。 不,不对。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徐静雅不是她老公故意杀死的。 应该是布置凶宅的人。 或者……是那个在她老公心脏里插针的人。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和九黎会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杀徐静雅? 一个个问题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我头都大了。 算了,不想了。 我甩甩头,起身去后院。 后院不大,种着几棵石榴树和一些花花草草。 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树下,闭目养神。 难得清闲。 这段时间,真的太累了。 从西山屯回来,就没消停过。 住院、出院、练心剑、王氏的事、特调科的约谈、徐静雅的资料…… 每一件都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现在,坐在这棵石榴树下,听着鸟叫,闻着花香,那种紧绷的感觉,总算放松了些。 “阳哥!”栓柱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我睁开眼,起身走过去。 栓柱站在堂屋门口,身边跟着一个人——五十来岁,中等个头,穿着朴素,手里拎着个帆布包,看着像是从乡下来的。 “这是?”我问。 “这位大爷来找您看事。”栓柱说,“我跟他说您在家,就领过来了。” 我点点头,对那人说:“大爷,里面请。” 那人有些拘谨,跟着我进堂屋,在椅子上坐下。栓柱给他倒了杯茶。 “大爷贵姓?”我问。 “免贵,姓孙。”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孙德福。” “孙大爷,您遇到什么事了?” 孙德福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张师傅,”他终于开口,“我家里……闹鬼。” “闹鬼?”我一愣,“您详细说说。” “我家住在郊区,一个叫孙家坳的村子。”孙德福说,“我们家祖上传下来一套老宅子,有三四百年了。一直住得好好的,可最近几个月,老出怪事。” “什么怪事?” “先是晚上老有动静。”他说,“脚步声,说话声,有时候还能听见女人哭。我老伴儿吓得晚上不敢睡,我也睡不踏实。” “后来呢?” “后来……”孙德福脸色有些发白,“后来我儿子从城里回来,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跟我说,晚上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他床前。他还以为是做梦,可那女人看了他一会儿,就不见了。” “红衣服?”我皱眉。 “对,红衣服。”孙德福说,“我听他这么说,心里就慌了。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法,穿红衣服死的女人,最容易变厉鬼。” 我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我找村里的老人打听,问咱们家老宅以前有没有出过什么事。”孙德福说,“有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告诉我,说七八十年前,老宅里确实死过一个女人。那女人是我曾祖父的小老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跳井死了。” “跳井?” “对。”孙德福点头,“那口井就在老宅后院,早就填平了。老太太说,那女人死的时候,穿的就是红衣服。” 我心头一动。 穿红衣服跳井的女人,怨气肯定不小。如果真是她作祟,那倒说得通。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我问。 “有。”孙德福说,“最近几天,我老伴儿老做梦,梦见一个红衣服女人站在井边,冲她招手。我老伴儿吓得都不敢睡了。” 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 是一张照片,有些年头了,黑白的,边角都泛黄了。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穿着旗袍,梳着发髻,五官清秀,但眼神……有点冷。 “这是谁?”我问。 “我清理老宅的时候,在阁楼一个旧箱子里翻出来的。”孙德福说,“问了几个老人,都说没见过。我寻思着,会不会就是那个跳井的女人。” 我把照片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女人确实漂亮,但那双眼睛,总让人觉得不舒服。不是恨,也不是怨,而是一种……空洞。像是看着你,又像是在看别的地方。 “这张照片能留下吗?”我问。 “能能能。”孙德福连忙说,“张师傅您留着用。” 我点点头,又问了些细节,比如井的位置、老宅的格局、最近有没有动过土什么的。 孙德福一一回答。 聊了大概半个钟头,我心里大致有数了。 “孙大爷,”我说,“您这事,我接了。但具体怎么处理,得先去您家看看。” “那太好了!”孙德福喜出望外,“张师傅,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接您去。” “明天上午。”我说,“明天上午我去一趟。” “好嘞!”孙德福站起来,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张师傅,这是定金,您先收着。” 我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送走孙德福,栓柱凑过来问:“阳哥,这是什么事?” “可能是怨灵作祟。”我说,“穿红衣服跳井的女人,怨气大,又死在自家宅子里,魂魄困在那儿出不去,就会一直闹。不过具体情况,得看了才知道。” “那明天我陪您去?” “当然。”我拍拍他肩膀,“你是我二神,不陪我去谁陪去?” 栓柱嘿嘿笑了。 晚上,玄阳子听说这事,也来了兴趣。 “穿红衣服跳井?”他捋着胡子,“这有点意思。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 “您伤还没好利索呢。”我说。 “不碍事。”他摆摆手,“就是去看看,又不动手。再说了,天天躺着也闷得慌。” 我没再坚持。 第927章 红衣女鬼 我一个人坐在堂屋里,把手机里那份资料又看了一遍。 徐文海,失踪。 徐文江,全身溃烂而死。 周姓男子,跳楼自杀。 而徐静雅的老公,狱中心梗,心脏里有黑色细针。 每一任房主,都没好下场。 而徐静雅,就是死在她老公手里——被砌进了墙里。 不,不对。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徐静雅不是她老公故意杀死的。 应该是布置凶宅的人。 或者……是那个在她老公心脏里插针的人。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和九黎会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杀徐静雅? 一个个问题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我头都大了。 算了,不想了。 我甩甩头,起身去后院。 后院不大,种着几棵石榴树和一些花花草草。 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树下,闭目养神。 难得清闲。 这段时间,真的太累了。 从西山屯回来,就没消停过。 住院、出院、练心剑、王氏的事、特调科的约谈、徐静雅的资料…… 每一件都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现在,坐在这棵石榴树下,听着鸟叫,闻着花香,那种紧绷的感觉,总算放松了些。 “阳哥!”栓柱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我睁开眼,起身走过去。 栓柱站在堂屋门口,身边跟着一个人——五十来岁,中等个头,穿着朴素,手里拎着个帆布包,看着像是从乡下来的。 “这是?”我问。 “这位大爷来找您看事。”栓柱说,“我跟他说您在家,就领过来了。” 我点点头,对那人说:“大爷,里面请。” 那人有些拘谨,跟着我进堂屋,在椅子上坐下。栓柱给他倒了杯茶。 “大爷贵姓?”我问。 “免贵,姓孙。”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孙德福。” “孙大爷,您遇到什么事了?” 孙德福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张师傅,”他终于开口,“我家里……闹鬼。” “闹鬼?”我一愣,“您详细说说。” “我家住在郊区,一个叫孙家坳的村子。”孙德福说,“我们家祖上传下来一套老宅子,有三四百年了。一直住得好好的,可最近几个月,老出怪事。” “什么怪事?” “先是晚上老有动静。”他说,“脚步声,说话声,有时候还能听见女人哭。我老伴儿吓得晚上不敢睡,我也睡不踏实。” “后来呢?” “后来……”孙德福脸色有些发白,“后来我儿子从城里回来,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跟我说,晚上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他床前。他还以为是做梦,可那女人看了他一会儿,就不见了。” “红衣服?”我皱眉。 “对,红衣服。”孙德福说,“我听他这么说,心里就慌了。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法,穿红衣服死的女人,最容易变厉鬼。” 我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我找村里的老人打听,问咱们家老宅以前有没有出过什么事。”孙德福说,“有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告诉我,说七八十年前,老宅里确实死过一个女人。那女人是我曾祖父的小老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跳井死了。” “跳井?” “对。”孙德福点头,“那口井就在老宅后院,早就填平了。老太太说,那女人死的时候,穿的就是红衣服。” 我心头一动。 穿红衣服跳井的女人,怨气肯定不小。如果真是她作祟,那倒说得通。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我问。 “有。”孙德福说,“最近几天,我老伴儿老做梦,梦见一个红衣服女人站在井边,冲她招手。我老伴儿吓得都不敢睡了。” 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 是一张照片,有些年头了,黑白的,边角都泛黄了。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穿着旗袍,梳着发髻,五官清秀,但眼神……有点冷。 “这是谁?”我问。 “我清理老宅的时候,在阁楼一个旧箱子里翻出来的。”孙德福说,“问了几个老人,都说没见过。我寻思着,会不会就是那个跳井的女人。” 我把照片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女人确实漂亮,但那双眼睛,总让人觉得不舒服。不是恨,也不是怨,而是一种……空洞。像是看着你,又像是在看别的地方。 “这张照片能留下吗?”我问。 “能能能。”孙德福连忙说,“张师傅您留着用。” 我点点头,又问了些细节,比如井的位置、老宅的格局、最近有没有动过土什么的。 孙德福一一回答。 聊了大概半个钟头,我心里大致有数了。 “孙大爷,”我说,“您这事,我接了。但具体怎么处理,得先去您家看看。” “那太好了!”孙德福喜出望外,“张师傅,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接您去。” “明天上午。”我说,“明天上午我去一趟。” “好嘞!”孙德福站起来,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张师傅,这是定金,您先收着。” 我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送走孙德福,栓柱凑过来问:“阳哥,这是什么事?” “可能是怨灵作祟。”我说,“穿红衣服跳井的女人,怨气大,又死在自家宅子里,魂魄困在那儿出不去,就会一直闹。不过具体情况,得看了才知道。” “那明天我陪您去?” “当然。”我拍拍他肩膀,“你是我二神,不陪我去谁陪去?” 栓柱嘿嘿笑了。 晚上,玄阳子听说这事,也来了兴趣。 “穿红衣服跳井?”他捋着胡子,“这有点意思。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 “您伤还没好利索呢。”我说。 “不碍事。”他摆摆手,“就是去看看,又不动手。再说了,天天躺着也闷得慌。” 我没再坚持。 第928章 孙家坳 第二天一早,我们仨吃过早饭,就出发了。 孙家坳在郊区,离市区大概一个多小时车程。孙德福昨天留了地址,我们打了个车,直接过去。 村子不大,背靠着一座小山,前面有条小河。 老宅在村子最里面,靠着山脚,是那种典型的北方四合院,青砖灰瓦,看着确实有些年头了。 孙德福早早在门口等着,见我们下车,连忙迎上来。 “张师傅,玄阳子道长,栓柱兄弟,快请进。” 我们跟着他进了院子。 院子挺大,收拾得也干净。 正房、东西厢房,格局规整。 后院种着几棵枣树,墙角有个石碾子。 “那口井在哪儿?”我问。 “在后院。”孙德福领着我们穿过月亮门,来到后院,“就在这儿,早就填平了。” 我看了看那块地方,地面平整,铺着青砖,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当我散开神识,仔细探查时,却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地下传来。 很淡,但很清晰。 “下面有东西。”我说。 玄阳子也点头:“我也感觉到了。阴气不重,但很凝聚。” “能挖开看看吗?”我问孙德福。 孙德福有些犹豫:“这……老辈人说不能动这井,动了要出事。” “现在就已经出事了。”我说,“不挖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孙德福想了想,咬牙点头:“行,挖!” 栓柱去村里借了铁锹镐头,我们仨轮番上阵,开始挖那口填平的井。 挖了大概一米多深,铁锹碰到了硬东西。 “小心点。”我提醒栓柱。 栓柱放慢动作,小心地把土扒开。 渐渐地,一个坛子露了出来——陶制的,有半米来高,口上用黄布封着,黄布上还画着符。 “这是……”玄阳子凑近看,脸色一变,“镇魂坛!” “镇魂坛?”我一愣。 “对。”玄阳子说,“这是道门的一种法器,用来镇压魂魄的。把魂魄封进坛里,埋在地下,就能让它永世不得超生。这东西……是有人故意埋在这儿的!” 我心头一沉。 故意埋的? 那就不是自然形成的怨灵了,而是有人故意搞鬼。 “把坛子挖出来。”我说。 栓柱继续挖,又挖了半米深,整个坛子都露了出来。 坛身光滑,没有裂纹,封口的黄布虽然有些褪色,但符咒还清晰可见。 我小心地把坛子搬出来,放在地上。 “孙大爷,您家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我问。 孙德福脸色发白,想了半天,摇头:“没有啊。我们家世代务农,老实本分,没跟人结过仇。” “那这就奇怪了。”我盯着那个坛子,“这东西明显是有人故意埋的。而且埋的时候,还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会不会是那个跳井的女人?”栓柱问。 “不是。”玄阳子摇头,“这坛子是镇压魂魄的,里面的魂魄,应该就是那个女人的。她是受害者,不是施害者。” “那施害者是谁?” “不知道。”玄阳子说,“但肯定是个懂道术的人。而且埋了这么多年,那人估计早就死了。” 我看着那个坛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打开看看。”我说。 “在这儿?”玄阳子皱眉,“万一里面的魂魄暴走……” “有咱们仨在,怕什么?”我说,“再说了,人家被镇压了七八十年,也该有个说法了。” 玄阳子想了想,点点头:“小心点。”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揭开那块黄布。 坛口一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团红光从坛口冲出,在半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女人,穿着红衣服,长发披散,脸色惨白。 她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怨恨和茫然。 “你们……”她开口,声音沙哑而飘忽,“是谁?” “我们是来帮你的。”我说,“你被困在这坛子里七八十年了,还记得吗?” 她愣了愣,眼神里的怨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七八十年……”她喃喃,“我……死了?” “对。”我点头,“你是孙家曾祖父的小老婆,后来跳井死了,还记得吗?”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我记得……我记得那个男人,他骗了我。他说会娶我,会对我好。可他的正房容不下我,天天欺负我。我实在受不了,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流了下来——鬼物的眼泪,是红色的,像血。 “后来有人把你的魂魄封进了这个坛子。”我说,“你知道是谁吗?” 她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我只记得死的时候,有人站在井边,念着什么。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个坛子里。” “那个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她说,“他戴着面具。” 又是面具? 我心里一紧。 “什么颜色的面具?”我追问。 “白色的。”她说,“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张白脸。” 白色的面具,空白的脸。 和梦里那个黑袍人,一模一样。 “他还做了什么?”玄阳子问。 “他……”女人努力回忆,“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青色的葫芦。” 青色葫芦! 我心头剧震。 又是黑袍人! “你认识他吗?”我问,“以前见过吗?” 女人摇头:“没见过。但那个面具……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沉默了。 那个黑袍人,到底是谁? 和之前的那个黑袍人是什么关系? 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阳哥,”栓柱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我回过神,看向那个女人。 她悬浮在半空,脸上满是悲戚和茫然。七八十年的镇压,让她失去了太多记忆,只剩下那一腔无处安放的怨气。 “我帮你超度。”我说,“送你入轮回,下辈子找个好人家。” 第928章 孙家坳 第二天一早,我们仨吃过早饭,就出发了。 孙家坳在郊区,离市区大概一个多小时车程。孙德福昨天留了地址,我们打了个车,直接过去。 村子不大,背靠着一座小山,前面有条小河。 老宅在村子最里面,靠着山脚,是那种典型的北方四合院,青砖灰瓦,看着确实有些年头了。 孙德福早早在门口等着,见我们下车,连忙迎上来。 “张师傅,玄阳子道长,栓柱兄弟,快请进。” 我们跟着他进了院子。 院子挺大,收拾得也干净。 正房、东西厢房,格局规整。 后院种着几棵枣树,墙角有个石碾子。 “那口井在哪儿?”我问。 “在后院。”孙德福领着我们穿过月亮门,来到后院,“就在这儿,早就填平了。” 我看了看那块地方,地面平整,铺着青砖,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当我散开神识,仔细探查时,却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地下传来。 很淡,但很清晰。 “下面有东西。”我说。 玄阳子也点头:“我也感觉到了。阴气不重,但很凝聚。” “能挖开看看吗?”我问孙德福。 孙德福有些犹豫:“这……老辈人说不能动这井,动了要出事。” “现在就已经出事了。”我说,“不挖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孙德福想了想,咬牙点头:“行,挖!” 栓柱去村里借了铁锹镐头,我们仨轮番上阵,开始挖那口填平的井。 挖了大概一米多深,铁锹碰到了硬东西。 “小心点。”我提醒栓柱。 栓柱放慢动作,小心地把土扒开。 渐渐地,一个坛子露了出来——陶制的,有半米来高,口上用黄布封着,黄布上还画着符。 “这是……”玄阳子凑近看,脸色一变,“镇魂坛!” “镇魂坛?”我一愣。 “对。”玄阳子说,“这是道门的一种法器,用来镇压魂魄的。把魂魄封进坛里,埋在地下,就能让它永世不得超生。这东西……是有人故意埋在这儿的!” 我心头一沉。 故意埋的? 那就不是自然形成的怨灵了,而是有人故意搞鬼。 “把坛子挖出来。”我说。 栓柱继续挖,又挖了半米深,整个坛子都露了出来。 坛身光滑,没有裂纹,封口的黄布虽然有些褪色,但符咒还清晰可见。 我小心地把坛子搬出来,放在地上。 “孙大爷,您家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我问。 孙德福脸色发白,想了半天,摇头:“没有啊。我们家世代务农,老实本分,没跟人结过仇。” “那这就奇怪了。”我盯着那个坛子,“这东西明显是有人故意埋的。而且埋的时候,还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会不会是那个跳井的女人?”栓柱问。 “不是。”玄阳子摇头,“这坛子是镇压魂魄的,里面的魂魄,应该就是那个女人的。她是受害者,不是施害者。” “那施害者是谁?” “不知道。”玄阳子说,“但肯定是个懂道术的人。而且埋了这么多年,那人估计早就死了。” 我看着那个坛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打开看看。”我说。 “在这儿?”玄阳子皱眉,“万一里面的魂魄暴走……” “有咱们仨在,怕什么?”我说,“再说了,人家被镇压了七八十年,也该有个说法了。” 玄阳子想了想,点点头:“小心点。”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揭开那块黄布。 坛口一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团红光从坛口冲出,在半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女人,穿着红衣服,长发披散,脸色惨白。 她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怨恨和茫然。 “你们……”她开口,声音沙哑而飘忽,“是谁?” “我们是来帮你的。”我说,“你被困在这坛子里七八十年了,还记得吗?” 她愣了愣,眼神里的怨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七八十年……”她喃喃,“我……死了?” “对。”我点头,“你是孙家曾祖父的小老婆,后来跳井死了,还记得吗?”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我记得……我记得那个男人,他骗了我。他说会娶我,会对我好。可他的正房容不下我,天天欺负我。我实在受不了,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流了下来——鬼物的眼泪,是红色的,像血。 “后来有人把你的魂魄封进了这个坛子。”我说,“你知道是谁吗?” 她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我只记得死的时候,有人站在井边,念着什么。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个坛子里。” “那个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她说,“他戴着面具。” 又是面具? 我心里一紧。 “什么颜色的面具?”我追问。 “白色的。”她说,“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张白脸。” 白色的面具,空白的脸。 和梦里那个黑袍人,一模一样。 “他还做了什么?”玄阳子问。 “他……”女人努力回忆,“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青色的葫芦。” 青色葫芦! 我心头剧震。 又是黑袍人! “你认识他吗?”我问,“以前见过吗?” 女人摇头:“没见过。但那个面具……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沉默了。 那个黑袍人,到底是谁? 和之前的那个黑袍人是什么关系? 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 “阳哥,”栓柱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我回过神,看向那个女人。 她悬浮在半空,脸上满是悲戚和茫然。七八十年的镇压,让她失去了太多记忆,只剩下那一腔无处安放的怨气。 “我帮你超度。”我说,“送你入轮回,下辈子找个好人家。” 第929章 事罢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可以吗?” “可以。”我点头,“但你要放下怨恨。那些害你的人,已经死了。你再怨,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点点头。 “我放下了。”她说,“太累了。” 我盘膝坐下,开始运转葫芦的能量。 紫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笼罩了那个女人的魂魄。 这一次,她没怎么挣扎。净化过程很顺利,不到半个时辰,她就变成了一团纯净的白光。 “谢谢你们。”她最后说,“谢谢……” 白光缓缓上升,消失在天际。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孙德福看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师傅,这……这就完了?”他结结巴巴地问。 “完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那个女人的魂魄送走了,以后不会再闹了。不过这个坛子……” 我看着地上的镇魂坛:“得处理掉。这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怎么处理?” “用火烧。”我说,“烧成灰,埋到庙里去。” 孙德福连连点头。 处理完坛子,已经是下午了。 孙德福非要留我们吃饭,推辞不过,就在他家吃了一顿。 饭桌上,他千恩万谢,非要给我们加钱。 我拒绝了。 “孙大爷,按规矩来就行。”我说,“您这钱,我不多要。” 孙德福感激得眼圈都红了。 吃完饭,我们告辞离开。 回城的路上,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里却想着黑袍人有关的事。 “想什么呢?”玄阳子问。 “那个黑袍人。”我说,“这次的黑袍人和九黎会的黑袍人究竟是不是一个人,他们为什么一直在做这种事。养鬼、镇魂、插手别人的命运。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玄阳子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 “你别忘了他背后有组织。”玄阳子说,“九黎会。他做的这些事,可能都是九黎会的安排。养鬼、镇魂、插手世家皇室的斗争,这些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不知道。”玄阳子说,“但肯定不小。” 我沉默了。 是啊,能让一个人活上千年,到处布局,肯定有巨大的图谋。 而我们,可能已经在无意中,触碰到了这个图谋的边缘。 “算了,不想了。”我甩甩头,“想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到时候再说。” “这就对了。”玄阳子拍拍我肩膀,“日子还得照常过。该看事看事,该吃饭吃饭。不能因为那些有的没的,就把眼前的日子耽误了。” 我笑了笑。 是啊,日子还得照常过。 九黎会的事,慢慢查。 眼前的事,一件件办。 回到结缘堂,已经是傍晚了。 栓柱去收拾东西,我和玄阳子在堂屋里喝茶。 “对了,”玄阳子忽然说,“那根针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薛组长提?” “不急。”我说,“等他想起来找我的时候再说。主动开口,就输了。” “有道理。”玄阳子点头,“那就等。” 正说着,手机响了。 是薛组长打来的。 “张阳,”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我心里一动,但脸上没表现出来:“薛组长您说。” “有个案子,涉及一些……特殊的情况。”他说,“想请你来现场看看。你有空吗?”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 我想了想:“行。” 挂了电话,我对玄阳子说:“薛组长请我去看案子。” “什么案子?” “没说。”我说,“但肯定跟那些事有关。” “小心点。”玄阳子提醒。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薛组长这电话来得突然,说是请我去看案子,但具体什么情况一个字都没透露。 特调科那边的事,向来神神秘秘的,习惯了也就习惯了。 “明天我陪你去。”玄阳子说。 “您伤还没好利索呢。”我摇头,“上次孙家坳折腾那一趟,您回来就喊腰疼,以为我不知道?” 玄阳子老脸一红,嘴上还不认:“那是挖坑挖的!跟伤有什么关系?” “行行行,挖坑挖的。”我懒得跟他争,“反正明天您在家歇着,我和栓柱去就行。特调科那地方,去多了也没意思。” 玄阳子还想说什么,栓柱从后院回来了,手里拎着个篮子。 “阳哥,道长,我买了点水果。”他把篮子放在桌上,“可甜了,你们尝尝。” 我拿起一个,掰开,果然红彤彤的籽粒饱满,咬一口满嘴汁水。 “栓柱,你倒是有闲心。”玄阳子也拿了一个,“这几天跟着我们东跑西颠的,累坏了?” “不累不累。”栓柱憨厚地笑,“比在屯子里种地强多了。种地那才叫累呢,这算什么。” 我看着栓柱,心里有些感慨。 这傻小子,跟了我这么久,从来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可他从无怨言,让干啥干啥,比亲兄弟还亲。 “栓柱,”我说,“等这阵子忙完了,带你回趟屯子。” “回屯子?”栓柱一愣,“干啥?” “看看你老娘。”我说,“你也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去看看了。” 栓柱眼圈有点红,低下头没说话。 玄阳子在旁边打岔:“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赶紧想想明天的事。薛组长那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找你,肯定不是什么好差事。” “能是什么?”我嚼着石榴,“总不会是让我去抓鬼?他们特调科自己有的是人。” “那可不一定。”玄阳子说,“说不定真是抓鬼。有些东西,他们那些专业人员不一定能搞定。你这出马弟子,有仙家傍身,有时候比他们那些仪器管用。”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929章 事罢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可以吗?” “可以。”我点头,“但你要放下怨恨。那些害你的人,已经死了。你再怨,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点点头。 “我放下了。”她说,“太累了。” 我盘膝坐下,开始运转葫芦的能量。 紫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笼罩了那个女人的魂魄。 这一次,她没怎么挣扎。净化过程很顺利,不到半个时辰,她就变成了一团纯净的白光。 “谢谢你们。”她最后说,“谢谢……” 白光缓缓上升,消失在天际。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孙德福看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师傅,这……这就完了?”他结结巴巴地问。 “完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那个女人的魂魄送走了,以后不会再闹了。不过这个坛子……” 我看着地上的镇魂坛:“得处理掉。这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怎么处理?” “用火烧。”我说,“烧成灰,埋到庙里去。” 孙德福连连点头。 处理完坛子,已经是下午了。 孙德福非要留我们吃饭,推辞不过,就在他家吃了一顿。 饭桌上,他千恩万谢,非要给我们加钱。 我拒绝了。 “孙大爷,按规矩来就行。”我说,“您这钱,我不多要。” 孙德福感激得眼圈都红了。 吃完饭,我们告辞离开。 回城的路上,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里却想着黑袍人有关的事。 “想什么呢?”玄阳子问。 “那个黑袍人。”我说,“这次的黑袍人和九黎会的黑袍人究竟是不是一个人,他们为什么一直在做这种事。养鬼、镇魂、插手别人的命运。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玄阳子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 “你别忘了他背后有组织。”玄阳子说,“九黎会。他做的这些事,可能都是九黎会的安排。养鬼、镇魂、插手世家皇室的斗争,这些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不知道。”玄阳子说,“但肯定不小。” 我沉默了。 是啊,能让一个人活上千年,到处布局,肯定有巨大的图谋。 而我们,可能已经在无意中,触碰到了这个图谋的边缘。 “算了,不想了。”我甩甩头,“想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到时候再说。” “这就对了。”玄阳子拍拍我肩膀,“日子还得照常过。该看事看事,该吃饭吃饭。不能因为那些有的没的,就把眼前的日子耽误了。” 我笑了笑。 是啊,日子还得照常过。 九黎会的事,慢慢查。 眼前的事,一件件办。 回到结缘堂,已经是傍晚了。 栓柱去收拾东西,我和玄阳子在堂屋里喝茶。 “对了,”玄阳子忽然说,“那根针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薛组长提?” “不急。”我说,“等他想起来找我的时候再说。主动开口,就输了。” “有道理。”玄阳子点头,“那就等。” 正说着,手机响了。 是薛组长打来的。 “张阳,”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我心里一动,但脸上没表现出来:“薛组长您说。” “有个案子,涉及一些……特殊的情况。”他说,“想请你来现场看看。你有空吗?”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 我想了想:“行。” 挂了电话,我对玄阳子说:“薛组长请我去看案子。” “什么案子?” “没说。”我说,“但肯定跟那些事有关。” “小心点。”玄阳子提醒。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薛组长这电话来得突然,说是请我去看案子,但具体什么情况一个字都没透露。 特调科那边的事,向来神神秘秘的,习惯了也就习惯了。 “明天我陪你去。”玄阳子说。 “您伤还没好利索呢。”我摇头,“上次孙家坳折腾那一趟,您回来就喊腰疼,以为我不知道?” 玄阳子老脸一红,嘴上还不认:“那是挖坑挖的!跟伤有什么关系?” “行行行,挖坑挖的。”我懒得跟他争,“反正明天您在家歇着,我和栓柱去就行。特调科那地方,去多了也没意思。” 玄阳子还想说什么,栓柱从后院回来了,手里拎着个篮子。 “阳哥,道长,我买了点水果。”他把篮子放在桌上,“可甜了,你们尝尝。” 我拿起一个,掰开,果然红彤彤的籽粒饱满,咬一口满嘴汁水。 “栓柱,你倒是有闲心。”玄阳子也拿了一个,“这几天跟着我们东跑西颠的,累坏了?” “不累不累。”栓柱憨厚地笑,“比在屯子里种地强多了。种地那才叫累呢,这算什么。” 我看着栓柱,心里有些感慨。 这傻小子,跟了我这么久,从来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可他从无怨言,让干啥干啥,比亲兄弟还亲。 “栓柱,”我说,“等这阵子忙完了,带你回趟屯子。” “回屯子?”栓柱一愣,“干啥?” “看看你老娘。”我说,“你也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去看看了。” 栓柱眼圈有点红,低下头没说话。 玄阳子在旁边打岔:“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赶紧想想明天的事。薛组长那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找你,肯定不是什么好差事。” “能是什么?”我嚼着石榴,“总不会是让我去抓鬼?他们特调科自己有的是人。” “那可不一定。”玄阳子说,“说不定真是抓鬼。有些东西,他们那些专业人员不一定能搞定。你这出马弟子,有仙家傍身,有时候比他们那些仪器管用。”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930章 一波又起 第二天一早,我和栓柱吃过饭,就出发去特调科。 这次玄阳子没跟着,临走前还絮絮叨叨嘱咐了一堆,什么“别逞能”“不对劲就跑”“有事打电话”之类的。我一一应着,心里却想,这老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到了特调科,还是那栋不起眼的小楼。 这次没去三楼的会客室,而是被直接带到了一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门一开,里面是个会议室,长条桌边坐着几个人。 薛组长坐在主位,旁边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对面还坐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腰板挺直,一看就是体制内的。 “张阳,来了。”薛组长起身招呼,“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栓柱坐在我旁边。 “这位是……”薛组长看向栓柱。 “我二神,栓柱。”我介绍道,“自己人。” 薛组长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进入正题:“张阳,今天请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这位是李薇,市局刑侦支队的法医。” 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冲我点点头。 “这两位是……”薛组长指了指那两个穿制服的,“老王和老刘,也是刑侦支队的。” 老王和老刘冲我点点头。 “什么案子?”我问。 薛组长看了李薇一眼,示意她来说。 李薇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一具尸体,中年男性,躺在解剖台上。 尸体表面没什么明显外伤,但脸色发青,眼睛瞪得很大,表情扭曲,看着像是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这是昨天送来的尸体。”李薇说,“死者姓周,四十五岁,是个出租车司机。昨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自己车里,车子停在城郊一条偏僻的小路上。” “死因?” “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李薇说,“但奇怪的是,死者没有任何心脏病史,身体也一直很健康。而且……” 她顿了顿,又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死者胸口,皮肤上有一个淡淡的印记——像是一个手印,但不是正常的手印,手指细长,指甲尖锐,像是什么东西抓过的痕迹。 “这是尸斑?”我问。 “不是。”李薇摇头,“尸斑不是这样的。这个印记,是在死者死亡的同时出现的,我们推测是某种……外力造成的。” 我把照片放下,看向薛组长。 “薛组长,您想让我看什么?” 薛组长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张阳,这个案子,表面上看是普通的心脏骤停,但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他说,“死者死前,曾经报过警。” “报警?” “对。”薛组长说,“昨天凌晨两点多,他打过110,说有人跟踪他。接线员问他具体情况,他说不清楚,只说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一直在后面跟着他。后来电话突然断了,再打过去就没人接了。” “白衣服的女人?” “对。”薛组长说,“我们调取了那段路的监控,发现死者停车的地方前后十分钟,没有任何人经过。那条路很偏,晚上基本没车没人。但死者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些东西。”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推到我面前。 视频是夜间拍摄的,画面有些模糊。 能看到车子的前方和两侧,是一条普通的乡间小路,两边是农田。 视频播放到一半,画面里忽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影子——在车子右前方,一闪而过。 “这是……”我凑近看。 “慢放。”薛组长说。 视频放慢,那个白色的影子逐渐清晰——是一个女人的轮廓,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站在路边。 但画面太模糊,看不清脸。 “就这一个画面?”我问。 “就这一个。”薛组长说,“之后行车记录仪就失灵了,什么都没有拍到。” 我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白衣服的女人,凌晨的偏僻小路,死者的惊恐,胸口的印记…… 这怎么看,都像是撞邪了。 “你们怀疑是鬼物作祟?”我问。 “有这种可能。”薛组长说,“所以才请你来。这方面,你是专家。” “我需要看看那辆车。”我说。 “可以。”薛组长点头,“车就在楼下停车场。” 我们下楼,来到停车场。 那辆出租车被黄色警戒线围起来,几个技术人员还在里面忙活。 我走近车子,拉开后车门,钻进去坐了坐。 车里很普通,就是那种老式出租车的配置,塑料座椅,脚垫上还有些泥。 但当我散开神识仔细探查时,却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有东西来过。”我钻出车子,对薛组长说,“但已经走了。” “能看出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阴气太淡了,分辨不出来。不过从死者的描述和行车记录仪拍到的画面看,应该是女鬼。穿白裙服的女鬼。” “女鬼?”李薇在旁边问,“为什么是女鬼?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白衣服,长发,出现在偏僻路段。”我说,“这种特征在民间传说里很常见,一般都是女鬼。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种女鬼,一般不会主动害人。”我说,“大多数只是游荡,偶尔吓吓人,真正害人的不多。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有什么执念,或者被人驱使。”我说。 薛组长皱了皱眉,没说话。 “薛组长,”我说,“我需要查一下那条路的历史。那附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命案?尤其是涉及到年轻女人的?” 薛组长看向老王和老刘。 第930章 一波又起 第二天一早,我和栓柱吃过饭,就出发去特调科。 这次玄阳子没跟着,临走前还絮絮叨叨嘱咐了一堆,什么“别逞能”“不对劲就跑”“有事打电话”之类的。我一一应着,心里却想,这老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到了特调科,还是那栋不起眼的小楼。 这次没去三楼的会客室,而是被直接带到了一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门一开,里面是个会议室,长条桌边坐着几个人。 薛组长坐在主位,旁边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对面还坐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腰板挺直,一看就是体制内的。 “张阳,来了。”薛组长起身招呼,“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栓柱坐在我旁边。 “这位是……”薛组长看向栓柱。 “我二神,栓柱。”我介绍道,“自己人。” 薛组长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进入正题:“张阳,今天请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这位是李薇,市局刑侦支队的法医。” 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冲我点点头。 “这两位是……”薛组长指了指那两个穿制服的,“老王和老刘,也是刑侦支队的。” 老王和老刘冲我点点头。 “什么案子?”我问。 薛组长看了李薇一眼,示意她来说。 李薇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一具尸体,中年男性,躺在解剖台上。 尸体表面没什么明显外伤,但脸色发青,眼睛瞪得很大,表情扭曲,看着像是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这是昨天送来的尸体。”李薇说,“死者姓周,四十五岁,是个出租车司机。昨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自己车里,车子停在城郊一条偏僻的小路上。” “死因?” “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李薇说,“但奇怪的是,死者没有任何心脏病史,身体也一直很健康。而且……” 她顿了顿,又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死者胸口,皮肤上有一个淡淡的印记——像是一个手印,但不是正常的手印,手指细长,指甲尖锐,像是什么东西抓过的痕迹。 “这是尸斑?”我问。 “不是。”李薇摇头,“尸斑不是这样的。这个印记,是在死者死亡的同时出现的,我们推测是某种……外力造成的。” 我把照片放下,看向薛组长。 “薛组长,您想让我看什么?” 薛组长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张阳,这个案子,表面上看是普通的心脏骤停,但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他说,“死者死前,曾经报过警。” “报警?” “对。”薛组长说,“昨天凌晨两点多,他打过110,说有人跟踪他。接线员问他具体情况,他说不清楚,只说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一直在后面跟着他。后来电话突然断了,再打过去就没人接了。” “白衣服的女人?” “对。”薛组长说,“我们调取了那段路的监控,发现死者停车的地方前后十分钟,没有任何人经过。那条路很偏,晚上基本没车没人。但死者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些东西。”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推到我面前。 视频是夜间拍摄的,画面有些模糊。 能看到车子的前方和两侧,是一条普通的乡间小路,两边是农田。 视频播放到一半,画面里忽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影子——在车子右前方,一闪而过。 “这是……”我凑近看。 “慢放。”薛组长说。 视频放慢,那个白色的影子逐渐清晰——是一个女人的轮廓,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站在路边。 但画面太模糊,看不清脸。 “就这一个画面?”我问。 “就这一个。”薛组长说,“之后行车记录仪就失灵了,什么都没有拍到。” 我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白衣服的女人,凌晨的偏僻小路,死者的惊恐,胸口的印记…… 这怎么看,都像是撞邪了。 “你们怀疑是鬼物作祟?”我问。 “有这种可能。”薛组长说,“所以才请你来。这方面,你是专家。” “我需要看看那辆车。”我说。 “可以。”薛组长点头,“车就在楼下停车场。” 我们下楼,来到停车场。 那辆出租车被黄色警戒线围起来,几个技术人员还在里面忙活。 我走近车子,拉开后车门,钻进去坐了坐。 车里很普通,就是那种老式出租车的配置,塑料座椅,脚垫上还有些泥。 但当我散开神识仔细探查时,却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有东西来过。”我钻出车子,对薛组长说,“但已经走了。” “能看出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阴气太淡了,分辨不出来。不过从死者的描述和行车记录仪拍到的画面看,应该是女鬼。穿白裙服的女鬼。” “女鬼?”李薇在旁边问,“为什么是女鬼?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白衣服,长发,出现在偏僻路段。”我说,“这种特征在民间传说里很常见,一般都是女鬼。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种女鬼,一般不会主动害人。”我说,“大多数只是游荡,偶尔吓吓人,真正害人的不多。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有什么执念,或者被人驱使。”我说。 薛组长皱了皱眉,没说话。 “薛组长,”我说,“我需要查一下那条路的历史。那附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命案?尤其是涉及到年轻女人的?” 薛组长看向老王和老刘。 第931章 张晓燕 老刘想了想,说:“那条路……我有点印象。七八年前,那边出过一起车祸,死过一个年轻女人。好像是晚上骑电动车被大车撞了,当场死亡。肇事司机跑了,后来一直没抓到。” “那女人多大年纪?” “二十出头。”老刘说,“具体的我得回去查档案。” “查。”薛组长说,“越快越好。” 老刘点点头,掏出手机打电话去了。 “张阳,”薛组长看向我,“如果真是那个女鬼,能处理吗?” “得先确定。”我说,“如果真是车祸死的,她应该有怨气。肇事司机没抓到,她心里不平衡,就可能留在原地游荡。时间长了,怨气越来越重,就会影响路过的人。但一般来说,这种鬼不会直接杀人,最多是吓唬人。死者心脏骤停,可能是被吓的。” “那胸口的印记呢?” “那个……”我顿了顿,“那个有点奇怪。一般的鬼,不会留下这种印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不是普通的鬼。”我说,“或者是有什么东西在帮她。” 薛组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管怎样,这件事得解决。那条路虽然偏,但偶尔还是有车经过。再出几次事,就压不住了。” “我知道。”我说,“我先回去准备准备。等老刘查到资料,我们再商量下一步。” “好。” 离开特调科,我和栓柱打了个车回结缘堂。 路上,栓柱忍不住问:“阳哥,真是鬼啊?” “八成是。”我说。 “那咱们要管吗?” “当然要管。”我说,“薛组长找咱们,就是让咱们管的。再说了,这种事,咱们不管谁管?” 栓柱点点头,没再问。 回到结缘堂,玄阳子正坐在堂屋里喝茶,见我们回来,连忙问:“怎么样?什么事?”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 玄阳子听完,捋着胡子说:“车祸死的女鬼,留了七八年,开始害人了。这倒不常见。一般车祸死的,头七过了就走了,很少有留下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死的时候有大冤屈。”玄阳子说,“肇事司机跑了,她心里不平衡,就可能留下。但如果只是这样,不会拖七八年才开始害人。肯定有什么东西刺激了她。” “什么东西?” “不知道。”玄阳子摇头,“得去现场看看才知道。” 正说着,手机响了。 是老刘打来的。 “张师傅,查到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那个车祸死者叫张小燕,二十三岁,本地人。七年前的七月十五的晚上,骑电动车回家,被一辆大车撞了。肇事车是一辆外地牌照的大货车,司机当场逃逸,后来一直没抓到。” “七月十五?”我心里一动,“鬼节?怎么这么巧?” “对,就是鬼节。”老刘说,“所以那段时间这事还挺轰动,但后来慢慢就没人提了。张小燕父母都是农民,没什么背景,案子就一直悬着。” “她家还在本地吗?” “在。就在离那条路不远的村子里。” “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吗?” “有。我发给你。” 挂了电话,我把情况跟玄阳子说了。 “鬼节死的,怪不得。”玄阳子说,“鬼节那天阴气重,死的人本来就容易变成鬼。再加上肇事司机跑了,她怨气更重。但拖了七年才开始害人……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事。” “会不会是有人动了她的坟?”栓柱插嘴。 我和玄阳子对视一眼。 “有可能。”玄阳子说,“如果她的坟被动过,或者骨灰被动了,她就会不安宁。” “明天去看看。”我说。 第二天一早,我和栓柱按照老刘发的地址,找到了张小燕家。 那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三间瓦房,院子里堆着些杂物。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正在喂鸡,见有人来,警惕地看着我们。 “大娘,是张小燕家吗?”我问。 老太太愣了一下,点点头:“是……你们是?” “我是……”我斟酌了一下,“我是来调查当年那起车祸的。想了解一下情况。” 老太太眼圈瞬间红了,放下鸡食盆,把我们让进屋。 屋里很简单,老式的家具,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年轻女孩,笑得很好看。 “那就是小燕。”老太太指着照片,声音哽咽,“我闺女,走了七年了。” 我对着照片鞠了个躬,然后在凳子上坐下。 “大娘,”我说,“我想问一下,小燕的坟在哪儿?这几年有没有人去动过?” 老太太一愣:“坟?就在村后头的小山上。没人动过啊,我跟我老头子每个月都去上坟。” “那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我追问,“比如,有人晚上看见小燕出现过?” 老太太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才说:“这个……倒是有。” “什么?” “今年清明,我们上坟回来那天晚上,我做梦梦见小燕了。”老太太说,“她站在我床前,浑身湿淋淋的,跟我说‘妈,我冷’。我醒过来,心里就发慌。跟我老头子说,他说我想多了。可后来,村里也有几个人说梦见小燕了,都说她浑身湿淋淋的,说冷。” “湿淋淋的?”我心里一动,“小燕的坟附近有水吗?” “没有啊。”老太太摇头,“坟在半山腰,离水远着呢。” 我和栓柱对视一眼。 “大娘,能带我们去看看小燕的坟吗?” “能,能。”老太太说着就要起身。 我们跟着老太太出了村,来到村后的小山。 山不高,种着些松树,一条小路蜿蜒而上。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来到半山腰一片平缓的地方。 “就在那儿。”老太太指着前方。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愣住了。 那片地方,全是水。 不知道哪来的水,把那一整片地都淹了,水深至少半米。 张小燕的坟,就泡在水里。 “这……这怎么回事?”老太太也傻了,“上个月来还好好的,怎么……” 我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水。水很凉,但不是普通的凉,而是刺骨的凉——那种凉意,像是能穿透皮肤,钻进骨头里。 “这水有问题。”我站起身,对栓柱说,“找人,抽水。” 第931章 张晓燕 老刘想了想,说:“那条路……我有点印象。七八年前,那边出过一起车祸,死过一个年轻女人。好像是晚上骑电动车被大车撞了,当场死亡。肇事司机跑了,后来一直没抓到。” “那女人多大年纪?” “二十出头。”老刘说,“具体的我得回去查档案。” “查。”薛组长说,“越快越好。” 老刘点点头,掏出手机打电话去了。 “张阳,”薛组长看向我,“如果真是那个女鬼,能处理吗?” “得先确定。”我说,“如果真是车祸死的,她应该有怨气。肇事司机没抓到,她心里不平衡,就可能留在原地游荡。时间长了,怨气越来越重,就会影响路过的人。但一般来说,这种鬼不会直接杀人,最多是吓唬人。死者心脏骤停,可能是被吓的。” “那胸口的印记呢?” “那个……”我顿了顿,“那个有点奇怪。一般的鬼,不会留下这种印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不是普通的鬼。”我说,“或者是有什么东西在帮她。” 薛组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管怎样,这件事得解决。那条路虽然偏,但偶尔还是有车经过。再出几次事,就压不住了。” “我知道。”我说,“我先回去准备准备。等老刘查到资料,我们再商量下一步。” “好。” 离开特调科,我和栓柱打了个车回结缘堂。 路上,栓柱忍不住问:“阳哥,真是鬼啊?” “八成是。”我说。 “那咱们要管吗?” “当然要管。”我说,“薛组长找咱们,就是让咱们管的。再说了,这种事,咱们不管谁管?” 栓柱点点头,没再问。 回到结缘堂,玄阳子正坐在堂屋里喝茶,见我们回来,连忙问:“怎么样?什么事?”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 玄阳子听完,捋着胡子说:“车祸死的女鬼,留了七八年,开始害人了。这倒不常见。一般车祸死的,头七过了就走了,很少有留下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死的时候有大冤屈。”玄阳子说,“肇事司机跑了,她心里不平衡,就可能留下。但如果只是这样,不会拖七八年才开始害人。肯定有什么东西刺激了她。” “什么东西?” “不知道。”玄阳子摇头,“得去现场看看才知道。” 正说着,手机响了。 是老刘打来的。 “张师傅,查到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那个车祸死者叫张小燕,二十三岁,本地人。七年前的七月十五的晚上,骑电动车回家,被一辆大车撞了。肇事车是一辆外地牌照的大货车,司机当场逃逸,后来一直没抓到。” “七月十五?”我心里一动,“鬼节?怎么这么巧?” “对,就是鬼节。”老刘说,“所以那段时间这事还挺轰动,但后来慢慢就没人提了。张小燕父母都是农民,没什么背景,案子就一直悬着。” “她家还在本地吗?” “在。就在离那条路不远的村子里。” “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吗?” “有。我发给你。” 挂了电话,我把情况跟玄阳子说了。 “鬼节死的,怪不得。”玄阳子说,“鬼节那天阴气重,死的人本来就容易变成鬼。再加上肇事司机跑了,她怨气更重。但拖了七年才开始害人……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事。” “会不会是有人动了她的坟?”栓柱插嘴。 我和玄阳子对视一眼。 “有可能。”玄阳子说,“如果她的坟被动过,或者骨灰被动了,她就会不安宁。” “明天去看看。”我说。 第二天一早,我和栓柱按照老刘发的地址,找到了张小燕家。 那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三间瓦房,院子里堆着些杂物。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正在喂鸡,见有人来,警惕地看着我们。 “大娘,是张小燕家吗?”我问。 老太太愣了一下,点点头:“是……你们是?” “我是……”我斟酌了一下,“我是来调查当年那起车祸的。想了解一下情况。” 老太太眼圈瞬间红了,放下鸡食盆,把我们让进屋。 屋里很简单,老式的家具,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年轻女孩,笑得很好看。 “那就是小燕。”老太太指着照片,声音哽咽,“我闺女,走了七年了。” 我对着照片鞠了个躬,然后在凳子上坐下。 “大娘,”我说,“我想问一下,小燕的坟在哪儿?这几年有没有人去动过?” 老太太一愣:“坟?就在村后头的小山上。没人动过啊,我跟我老头子每个月都去上坟。” “那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我追问,“比如,有人晚上看见小燕出现过?” 老太太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才说:“这个……倒是有。” “什么?” “今年清明,我们上坟回来那天晚上,我做梦梦见小燕了。”老太太说,“她站在我床前,浑身湿淋淋的,跟我说‘妈,我冷’。我醒过来,心里就发慌。跟我老头子说,他说我想多了。可后来,村里也有几个人说梦见小燕了,都说她浑身湿淋淋的,说冷。” “湿淋淋的?”我心里一动,“小燕的坟附近有水吗?” “没有啊。”老太太摇头,“坟在半山腰,离水远着呢。” 我和栓柱对视一眼。 “大娘,能带我们去看看小燕的坟吗?” “能,能。”老太太说着就要起身。 我们跟着老太太出了村,来到村后的小山。 山不高,种着些松树,一条小路蜿蜒而上。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来到半山腰一片平缓的地方。 “就在那儿。”老太太指着前方。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愣住了。 那片地方,全是水。 不知道哪来的水,把那一整片地都淹了,水深至少半米。 张小燕的坟,就泡在水里。 “这……这怎么回事?”老太太也傻了,“上个月来还好好的,怎么……” 我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水。水很凉,但不是普通的凉,而是刺骨的凉——那种凉意,像是能穿透皮肤,钻进骨头里。 “这水有问题。”我站起身,对栓柱说,“找人,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