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直播,毛茸茸带我屡破凶案》 第1章 系统奖励是兽语? 傍晚。 南郊的池塘边。 阮未迟将带来的工具一一拿出摆好,自己则坐在小板凳上,将鱼饵小心挂在鱼钩上。 据那老板所说,这鱼饵‘百发百中’,就算新手也绝不会空军。 她弄好后,想要像提前计划好的那般开启自己的直播之路。 只是刚点开软件,手不小心一抖,手机像是突然得到某个指令,屏幕瞬间跳转到了别的地方。 阮未迟:“……” 这该死的广告跳转! 正准备关掉,动作一顿,屏幕上的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 「爆!知名集团富豪阮商宣布和自己的幼女断绝关系,千金秒变丑小鸭」 下面的点击量已经达到了几十万,谈论热度更是几万加。 她‘啧’了一声。 这丑小鸭说的就是她。 更准确点说是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 几天前,她猝死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一位被赶出家门的阮家千金。 说是阮家千金,但其实原主是幼时被领养的。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不久前她才得知被领养的真相,自己只是作为阮家真千金的心脏容器存在着。 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在原主被迫进行了手术前的照例检查时,突然和真千金配型失败。没了作用的她就这样直接被扫地出门,并且断了所有资金往来,导致原主死在了破旧的出租屋里。 阮未迟想,这俩人还挺害怕自己和他们扯上关系的,不惜花重金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就算视频不点开,她也知道对方是怎么说自己的。左右也不过就是她叛逆、违背父母不孝顺之类的话。 她懒得搭理。 接收原主全部记忆的她,自然是知道这么多年她那个便宜姐姐是如何在背地里害她。而养父母更是从来没有真心待过她的。 如果她们真的一刀两断还好,但凡敢来招惹自己,她就得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世上! 余光又扫了眼第二条新闻。 「近日红岭市出现连环杀手,目前已造成至少2人死亡,请大家出门小心,避免夜晚独自外出……若是有提供线索者,奖励人民币两万元……」 看到连环杀手几个字,阮未迟抬头瞧向天边快要落下的太阳,拢了拢薄外套。 “都是为了任务,都是为了任务……” 她点开系统控制面板,发现任务进度条已经在上涨了,这在一定程度上驱散了不少恐惧感。 因为她能不能翻身,可能都靠这系统了。 这个‘探索系统’也是她穿越那天激活的,现在属于‘新手教学’阶段。其功能简单点来说,就是日常发布一些探索任务,只要阮未迟到达地点并且待到它要求的时间范围,就可以获得奖励。 她看过不少小说,谁家系统完成任务不给个十万八万的,要不都不好意思叫自己系统。 出发前她又想到了可以开直播‘双管齐下’赚钱的法子,提前申请了账号,租了渔具。 点击了开播,新人账号首次直播有推流的功能。大家在发现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后,驻足看了一会儿,可时间一长又觉得没意思就纷纷走了。 海阔天空进入直播间…… 当前直播间观看人数3人。 【呦呵?新人直播间,还是个美女,这我得看看了,美女在干什么呢?】 【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当你在这看了半小时后你就会发现,你在这浪费了半小时。】 【……至于么?我瞧这美女主播是要钓鱼?】 …… 作为主播来说,阮未迟显然太过生硬,尤其是半天都没钓上来一条鱼,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好在这不是她的主要目的。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中的电子提示音传来。 她心下一喜。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1,成功获得奖励——猫语、鼠语。】 笑容僵在脸上。 啥玩意? 不应该是钱么? 突然,周边微弱的声音响起。 ‘喵~’ 直播间内的人同样听到了一声猫叫。 阮未迟循声转头,看到一只橘猫探头探脑的向她靠近。 别人听到的是猫叫,但是在她耳中却是:“好饿啊~~~” 阮未迟:“!”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 这时,另一道稚嫩却更加粗一些的声音传来:“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小姐姐会不会分点鱼给我们吃。” 阮未迟瞪大了眼睛。 真是这两只猫在说话。 她想到什么,迅速瞥向直播间的评论区,发现大家都在夸入镜的两只小猫咪很可爱,没有人察觉到不对。 至此她可以确定,能够听懂这几只小猫说话,就是系统给她的奖励。 来不及心思复杂,瞧见她没有攻击力后,越来越多的小猫开始出现,而直播间的人气也因此上涨了一些。 【好可爱的小猫咪啊,不会都是被主播钓鱼吸引过来的?】 【那它们可要失望了,毕竟我在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就没有瞧见主播收杆过。】 十几只猫围住了阮未迟,几只小心爬上了水桶探头,剩下的坐在她前面舔爪,还有一只特殊花纹的狸花时不时蹭着她的腿,在月光的照射下,身上的茸毛全都发着亮光。 阮未迟心都要被软化了! “老大,我们等在这个人类旁边是明智的么?怎么感觉她好像一条鱼都钓不上来啊。” “没有办法啊,现在饿的受不了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 “上次来这里的男人倒是钓上来很多,可是他埋土里的东西都发臭了……而且总觉得他怪怪的,身上有很可怕的味道。” 听着这些话,打消了任务完成就走的准备,她完全没注意猫儿说的最后一句,“等着,我今天说什么也要给你们钓上来鱼吃!” 正要转身,直播间评论上的一条评论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大妹子,你这么钓鱼不行,饵料鱼不爱吃。】 【听我的,你上旁边的林子里挖点蚯蚓,保准你不空军!】 阮未迟想着以前好像是看过这种说法。 不再犹豫,扛着桶,找了个工具,带着手机走进了林子。 踩了踩脚下,确认土地足够湿润后,便挖了起来。 不知挖了多久,专注到连身边有人在接近都没有发现。 直到土中的触感不太对劲,有点硬,又不像石头。 正要看清楚,刺眼的手电筒光晃过了她的眼睛。 她下意识将手挡在脸前,便听到一声颤抖的大喊:“头!” “那有个人头!” 紧接着,几个黑影迅速上前将她制住,一旁支架上的手机摔倒在地。 直播被关掉,画面定格在一颗惨白的人头上。 …… 月上树梢,早已过了下班时间。 红岭市第一刑侦队的大楼却依旧亮得如白昼一样。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各个愁眉紧锁,止不住地吸裹着尼古丁,却连一句话都没人说。 “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消息么?”稍显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周建勋看了看周围。 如今已经是被害人失踪的第47个小时。 按照经验来看,如果再找不到人的话,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突然,一个人匆匆跑了进来。 在其余人希冀的目光下说道:“找到了。” “找到了?”周建勋不自觉站了起来,声音中难掩激动。 那名队员微微一顿,“找到了四肢和部分躯干的尸块……分别被抛到了四个不同的地方,法医正在确认是否能拼接完整。” 众人心一沉。 完了! “那头呢?” “头还没找到。” 周建勋心情沉重。 一方面是为了死者惋惜,另一方面是因为,这已经是死的第三个人了。 前两名被分尸的死者是被一起发现的,不但缺少一部分身体,连头也找不到。 第三名,也就是目前发现尸块的这名被害人,家里人在发现联系不上她后,于昨天来到警局报案。 可他们查询了许多监控,也问了很多被害人的同事,却都没有得到消息。 周建勋铁青着脸,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查!说什么都要找到这颗头!” 这时,接线员却突然冲了进来,“张队!凶手找到了!” 第2章 凶手的左手,和猫爪很像 在陌生人出现的一瞬间,那些猫儿就躲了起来。但因为担心阮未迟,也没有走得太远,眼巴巴探着头看她的情况。 “这个小姐姐怎么了?出现的这些人是坏人么?” “我好像之前从隔壁大黑那里听过,这些人好像是人类之间的‘警察’。” “难道是因为刚刚被挖出来的……可这东西是之前那个男人埋进去的啊。” …… 虽然被警察控制着,但阮未迟也分出了一丝神听这些猫儿们说的话。 从中她大概明白了两件事。 一是这些警察将自己当成了某个案子里的杀人凶手。 二是自己挖出来的这颗头是被一个男人埋在这里的。 但她没办法直接反驳,这样反倒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阮未迟打算静观其变,只要她不是凶手,就没什么可怕的。 十几分钟后,一排亮着灯的警车停在路边,打头的走下来一位‘膀大腰圆’看起来年近四十的警察。 他先是和旁边人说了几句话,接着走到阮未迟面前,用着十分‘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她。 凶手? 怎么看着不太像。 不过他也深知在抓捕犯人的过程中,最切忌‘以貌取人’,所以当即就打算先将人带回警局去。 冰凉的镣铐不断触碰着手腕,两个肩膀被人时不时推着,身后偶尔还有训斥她快些走的怒喝声。 直到被关进审讯室,眼前的台灯倏地一下亮起。 同时响起的,还有警方问话的声音。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现依法对你进行讯问。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证据;你也有权委托律师,如果经济困难,可以申请法律援助。” 另一名警员同步调试着墙角的录像设备,红色指示灯规律闪烁。主审警官翻开笔录本,钢笔尖在纸面悬停:“姓名?” 她看了看面前的两个警察,道:“阮未迟。” 警察:“职业?” 抿了抿唇,“算是无业游民。”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捕你。” 阮未迟想说自己不知道,可她都将那头挖出来了,说不知道也太假了。 见她不说话,警察兀的拍了拍桌子,喝道:“人赃并获,我劝你不要浪费力气,好好交代作案过程!” 她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解释,“我不是凶手,你们抓错人了。” “我去到那里只是为了挖蚯蚓做鱼饵。” 谁知道竟然会挖出一颗头! 想到那颗头,鼻尖好像又围绕了浓浓的一股臭味,忍不住想要干呕,悔的肠子都青了。 “鱼饵?”一旁看了半晌的周建勋突然眯着眼睛,满脸的怀疑,“你是说你那么晚了出现在那里只是为了钓鱼?” 阮未迟抿了抿唇,“生活所迫。” “其实我是个户外探险主播,为了流量,所以需要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去直播。” 她一脸真诚,看起来不像说谎的样子。 “那你认识这三个人么?”周建勋又将三名死者生前的照片分别推到了阮未迟的面前。 后者表情先是迟疑,在目光落到最后一张照片上时,突然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这……” “这不就是我挖出来的那颗头?” 那按照这么说…… 她复又低下头,看向了其余两个女孩,“她们也是受害人?” 阮未迟突然想到自己在手机上看到的那条关于连环杀人犯的新闻了。 搞不好她和凶手在某一时间擦肩而过也说不准。 脸色兀的变得惨白。 周建勋盯着她,没有错过这一表情变化。接着又问道:“九月三号,也就是前天的晚上八点到十点,你在哪里?” 阮未迟回想了一下,接着如实回答道:“我去了附近的超市。” “那么晚去超市?” “对。”阮未迟点点头,“因为超市七点半之后很多东西会打折。” 她可以用平常一半的价格全款拿下不少食物。 “都买什么了?” 阮未迟细数着手指,“买了许多半价的面包、几盒买一送一的寿司、还有挂面,老干妈……” 话落,她又为自己辩解:“先不说我完全不认识这三个人,根本没有必要杀她们,而且我去的地方大多都有监控,它们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对方回答时,他一直盯着她脸上的微表情不敢放过丝毫,他觉得,如果眼前的这人是凶手,那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抓错人了。 周建勋点点头,“我们知道了,不过在所有的监控结果出来以前,还需要你在这里配合。” 他起身刚准备走,就听见一声肚子叫。回过头便瞧见阮未迟正一只手捂着肚子,小脸皱在一起。 “管饭么?”她弱弱问道。 周建勋看着她,瞧着年纪比自己孩子还要小上一些。虽说是在审问,但对方还享有人权,更何况等监控结果一出来,她的嫌疑多半就会洗清,所以问:“泡面行吗?” 阮未迟眼睛都放光了。 点头像是小鸡捣米似的。 接过泡好的泡面,也不嫌弃,还没到三分钟就全吃了进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应该饿了挺长时间。 旁边观察室里,一名警员纳闷地喃喃自语:“这千金大小姐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啊,泡面都能吃这么香。” “不是说她们有钱人从来不吃这种不健康食品么。” “今时不同往日,你没看新闻啊……” 周建勋冷冷地扫了那几人一眼,他们才算彻底安静下来。 而吃得正香的阮未迟听见手机响,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她便宜姐发来消息要见一面,言语间充斥着各种关心。 神经这人? 吃错药了? 她们可才开的记者发布会彻底和她摆脱关系。 秉承着黄鼠狼给鸡拜年,这人绝对没安好心的想法,阮未迟将她无视了。 殊不知这举动算是彻底惹急了对方。 千里之外,阮家宅院。 阮书旗死死攥着许多年前从阮未迟那里抢来的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身旁的电脑上是一张她意外看到的寻亲新闻,上面画着的物件,刚好和这枚玉佩一模一样。 这个贱人怎么可能是那家的孩子? 阮书旗眼中又恨又气。光是想想,她就已经嫉妒得要发疯了。 不可能,她决不能让这贱人爬到自己的头上。 思来想去,她眼眸闪过阴狠,插入一张电话卡,打开手机,给一个陌生的号码发去了消息。 ……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周建勋的猜测应验了。 他让警员调查的关于阮未迟最近的行踪已经全部出来。根据她提出的时间线,好几个被害者失踪的时候,监控录像都能为她证明。 至此,阮未迟的怀疑基本被解除。 将小姑娘抓回来审了大半宿,周建勋也不太好意思,“感谢你对我们警方的配合,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过他也说了让阮未迟近期不要出远门,如果警方有发现了什么,还会传唤她来警局配合调查。 而阮未迟惦记着那悬赏的两万元钱,所以拒绝了周建勋的好意。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然后不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着急跑出了警局,打了个车出门,直奔她挖到头的地方,想要再问问那些猫关于案件的细节。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她的步子不断在地上踩踏出水声。 阮未迟心下一沉。 这程度的雨对人没什么,但天性不太喜欢水的猫可能就会躲着不出来了。 所以她绕着四周走了很久,最后才在一处杂物堆里,发现了它们的踪影。 那些猫正缩在一起抱团取暖,听见有人接近的脚步声,非常防备地睁开眼睛。只是在看清来人是阮未迟后,刚要炸起的毛瞬间趴了下来,有攻势的目光也变得柔软,甚至还奶呼呼地叫了一声。 “喵~” ‘人~’ 其余的猫被那只狸花猫吸引注意力,一同朝这个方向看来,此起彼伏的猫叫声都在和她打招呼。 ‘原来是那个小姐姐。’ ‘她不会是回来找我们的。’ 阮未迟没有耽搁,连忙蹲下。 “你们好啊。” 数只猫:! 不敢置信地走过来,就连毛茸茸的小爪子被雨水弄湿也毫不在意,围着阮未迟又是闻又是看的。 “人,你竟然能听懂我们说话!” “你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个可以听懂我们说话的人类。” 其中好几只在得知这件事后,差点高兴得蹦起来,瞬间变成汪汪喵。 阮未迟又摸又揉,“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暂时遇到了些麻烦,所以有点着急。拜托你们回答我几个问题,现在先吃点香肠凑活凑合,我保证结束了请你们吃大餐。” 她不是不想买猫粮,而是途径这里的宠物店全都关门了。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这群猫看起来都不太大,而且其中也没有领头的。所以她也不知道该和谁‘谈条件’。 好在那些猫对她很友好,走上前一边吃香肠一边回答她: “好吃好吃,这个东西也很好吃。” “谢谢你啊,我们终于不用被饿死了。” “你说人类,我们信得过你。”那只狸花猫好似不经意地从阮未迟身边擦着走了过去,尾巴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小腿。 只是可惜现在阮未迟满脑袋都在想杀人犯的事情,所以没注意到。 “我记得下午的时候好像听到你们有人说,之前有个男人也来这里钓鱼,还喂了你们食物,最后把什么东西埋到了那个土里?” 众猫只思考了一瞬,便疯狂点头。 ‘是的是的,我们见过。’ ‘那个人拎着个大包,晚上的时候将东西埋到了那边的林子里。’ 另一只橘猫接话,‘说起来,就是姐姐你挖蚯蚓的地方。’ 阮未迟越听越激动,心都不自觉提到了嗓子眼,“那你们记得那个人的长相么?” 刚刚还不断的猫叫声,却在此刻突然停了下来。 阮未迟心中暗道不好。 下一秒,果然听见那些猫说:‘我们看不出来。’ 阮未迟明白,毕竟猫和人的眼睛是不一样的。就像人类看猫的时候,也是有自己的审美。 可这样岂不是说明她白来一趟了么? 这时,那只狸花猫轻轻地将猫爪搭在了她的腿上,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人,你别难过。’ ‘猫记得,那个人的左手,和我们的猫爪很像。’ “和猫爪很像……”阮未迟嘀咕着重复了一句,意识到什么后眼睛倏地瞪大。 第3章 你们绝对不会知道,他其实有个秘密地下室啦 阮未迟不敢耽搁,给周建勋打去了电话。 这是她临走的时候特意留的。 电话在数秒钟后被拨通,还不等对方开口,她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周队长,你们调查的人中,有没有左手只有四根手指的?” 周建勋:! 他不知道阮未迟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脑袋里将所有调查过的人都想了一遍,最后突然想到曾经和失踪家长一同来报案的一个男人。当时因为对方的气质,多瞅了两眼,同时也注意到了他左手少根手指的事情。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压低声音,蹙紧眉头,有些怀疑阮未迟的目的。 “我突然想起来有天看到个男人鬼鬼祟祟离开,虽然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但却看见他少了一根手指。”阮未迟只能编了个谎让对方相信自己。 “你是说这是你看到的凶手特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杀了人,竟然还敢伪装成被害人的家属来警局报案。 “周队长,我愿意为我说的言论负责。”阮未迟相信猫猫们不会说谎。 就在周建勋犹豫要不要选择相信阮未迟这一次的时候,坏消息再次传来。 又有人失踪了。 而且这第四名失踪人,和第三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周建勋看了看阮未迟,最终深吸一口气,下令查出那男人的相关消息。 根据警局里的监控画面进行比对,很快就有了结果。 “周队长,这男人叫吴成,是第三名受害者学校的老师,现住地址在城西137号。” “而且不知是不是巧合,在前几名被害人失踪的时候,他都不在学校。” …… 在阮未迟的请求下,周建勋先顺路接起她,才去那名嫌疑人的家里。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周建勋看着阮未迟,总觉得对方在瞒着自己什么。 “你真的看到了?” 他指的是凶手。 阮未迟忙不迭点头。 周建勋砸砸嘴。 “那你一会不要冲在前面,我再找个警察保护你。” 如果真像阮未迟说的,那她就是目击证人了,可不能出事。 到了地方,众人直奔地址而去。 可是他们敲门许久,都没有人开门。 “是这里么?” 周建勋低声和队员确认了一句。 如果是的话,他们可能要强行开门了。 “没错的周队,就是这。” “那准备一下。” 就在他们要做下一步的时候,被敲门声吵到的对门邻居睡眼惺忪的将门打开,有些不快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大晚上不睡……” 在他睁开眼,发现门口是一堆警察后,霎时倒吸了口凉气,瞬间变化语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打扰了,你们继续……” 周建勋叫住了要关门回去的邻居,开始询问关于吴成的事。 可没想到那邻居基本是一问三不知。 “我不知道啊。” “平常都不怎么说话。” “最多就是见面的时候点点头。” 而偷偷跟上来的阮未迟,一眼就看到了邻居脚边的一只布偶猫。 一边舔爪一边嫌弃它的主人。 ‘你当然不知道了,白天你都在睡觉。’ ‘对门的叔叔可比你好多了,他喂过我不少条鱼。’ ‘你们绝对不会知道,他其实有个秘密地下室啦。’ 阮未迟:! 第4章 告诉他给我找个老婆 “你说对面已经两三天没有动静了?” 周建勋敏锐地捕捉到了邻居话中的关键。 “呃……反正我一直没有听见对门回来人过。”那邻居怕自己说错话,所以言语变得小心起来。 周建勋脸色愈发沉了下去。 他甚至有理由怀疑,现在凶手可能就和受害人藏在屋里。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行动计划就需要发生改变。 “破门。”他冲着自己身边的警员比出了个手势,“回去我补手续。” 为了防止他想的那种情况真的发生,非常情况只能用非常手段对待。 几名警员顿时进入了作战模式,有序地围在了门口。 这场景顿时将邻居吓得关上了门,只敢从门洞中看向外面发生了什么。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猫主子早就跑了出去。 随着‘砰’的一声,对面的大门被打开,警察们鱼贯而入。 可搜查了每个角落,都没有在房间中看到半个人影。 “队长,屋内没有人。” “阳台没有人。” “卫生间也没有。” 听着几人陆续的报告,周建勋沉思片刻。 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渐渐飘了出来。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好像是腐臭。”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根据过往的经验,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就让他们想起了些不好的记忆。 一个嗅觉很灵敏的警员循着味道走到了冰箱的前面。 “队长,好像是这里发出来的。” 嫌疑人是个杀人犯,死者丢失了一部分的尸体,冰箱里面传出来臭味…… 众人的脸色变得十分微妙。 随着打开冰箱门的动作,那味道更浓烈了。就像是原本积压关在里面的气体,在没有了阻碍后,全都爆发性地一股脑涌了出来。 好几个新人警察强忍着才没吐。 周建勋凑近一看,想象的画面没有出现,摆放最外层的竟然是好几条鱼。 只不过早就不新鲜了,所以发出来这样的味道。 就在大家忍不住将心放松下来的时候,周建勋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将挡在最外面的鱼肉拿开,里面的肉赫然露了出来。 众人:! 而且那形状…… 他们突然想明白为什么从第一名受害人开始,每次的尸体都会缺少一块了。 周建勋心中骇然。这么多年各式各样变态残忍的凶手他也见过不少。 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拿人肉当鱼饵的。 “将这些证物收起来,到时候带回警局交给苏法医比对。”他退后半步,让出地方。 有人上前将东西小心翼翼收到了证物袋里。 “可吴成现在会在哪呢?” “如果他真的两三天没有回家,难不成是在外面有一处我们不知道的房地产?” 这就有些大海捞针的意思了。 他们来之前就查过,写吴成名字的就这一个房子。再加上他父母双亡,也没有其他直系亲属了。 这时候,被他派出去的几名警察跑了回来。 “队长,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大家都说他平日里不爱和人走动,偶尔会喂喂猫,见了面也就是点点头,没有深交。” “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亲人,倒是有人曾远远看见他和一个小姑娘并排走在一起,不知道是他的什么亲戚。” 一想到现在第四名受害者在这凶手手上,耽误的每分每秒都会让其少一分生机。 所以周建勋的心情格外沉重。 …… 阴暗的地下室里,少女全身赤果被绑在床上。 她嘴里咬着白布,看着眼前不断逼近的男人,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人手里拿着刀,上面红褐色的血早已凝固,他随意擦了擦,轻声安抚:“别怕,我下手很快的。” “你知道吗?阻止我们在一起的人终于消失了。” 少女死死瞪大着眼睛,试图消化他话中的含义。片刻后,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下一秒男人却直接承认了。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把你些多嘴的朋友给杀了!” 少女呜咽声更大,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害怕,似乎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她太多废话了,如果不是她的话,你就不会和我分手。” “晴晴,你知道的,自我出生四十年以来,我从未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可你竟然听那么个贱人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吴成走到她身边坐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此刻却像是什么嗜血的野兽。 “你放心,这次不会再有人可以阻拦我们在一起了。” …… 阮未迟用随身揣着的小香肠将那只布偶勾引了过来。 “咪咪,我想和你打听点事。” 后者吃的正香,突然听见阮未迟说话,香肠夹在嘴里都忘了咬。 几秒后它又加速咬了几口咽下,震惊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类。 ‘你能听懂猫说话?’ 阮未迟点了点头。 ‘真神奇,你还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能听懂猫说话的人类。’ 阮未迟想说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了。 布偶没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前面的香肠,“好好,那你问。” “我刚才听到你说对门大叔有个地下室。” ‘对啊。’布偶舔了舔爪子,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那你能带我去么?或者告诉我在哪也行!” 布偶又上下看了阮未迟几眼。 将她拒绝了。 ‘那不行,我一会就要睡觉了。’ ‘昨晚在铲屎的头上蹦了一整宿迪,现在正是最困的时候。’ 刚才阮未迟就发现了,这只布偶好像不如之前见的那些猫对自己那么友善。 但她也没想到都吃了她的香肠,却连告诉她地址都不肯。 就在她思考还能用什么方式‘贿赂’小猫的时候,那只布偶猫话语一转,‘不过想让我帮你也行。’ “嗯?” ‘只要完事之后你去找我的铲屎官,告诉他给我找个老婆就行。’ 阮未迟瞬间明白了。 原来这聪明猫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刚刚在那试探她呢。 不过这事也不难,更何况人命关天,别说是帮忙转达这话,就是让她直接帮忙找个小母猫,阮未迟也得答应啊。 “没问题。” 一人一猫达成协议,各自伸出自己的手(爪),在空中击了个掌。 布偶看着阮未迟转头跑上楼的背影美滋滋的,仿佛已经找到了漂亮老婆似的。 第5章 逮捕凶手 阮未迟跑回楼上,找到周建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道:“周队长!我,我知道那个凶手应该是在附近有个地下室,而且已经弄清楚了地址。” “什么?” 周建勋穿过客厅内的警察,走到门口,惊疑地看着阮未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再次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 阮未迟在跑上来的时候就为自己想好了托辞。她连忙解释,“我刚在楼下遇到了附近的小孩,他们说在一栋建筑附近曾经见过吴成。而且那建筑只是个厂房,并且没有能待人的地方,所以我怀疑应该是地下室。” 周建勋先分析了一下地下室的这个可能。“你说的那个小孩呢?” 阮未迟眨眨眼,“他跑走了,说害怕警察。” 怕周建勋不信,连忙又说,“不过走之前他把地址告诉我了,我可以带你们去找。” 周建勋听着她看似没太大问题的解释中,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似的。这感觉就和之前在审讯室审讯阮未迟时一样,让人觉得她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不过现在他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先尽快抓捕凶手再说。 “那你带路,我们跟着你。” 下楼的时候,阮未迟还不忘抱起那只布偶猫。 这动作自然引起了周建勋的注意。 阮未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边小声和怀中的布偶问路,一边‘蹭蹭’往前走。 “走到前面左拐是吗?” ‘对。’ “前面那个路口往左还是往右啊?” ‘右边,是右边。’ …… 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布偶突然说:“就在前面了。” “快到了。” 阮未迟心下一喜,回头告诉给警察们,接着不由得咬牙更加快速度。 她感觉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刚刚只是跑上楼就大喘气个不停,现在更是感觉脚腕发酸,下半身轻飘飘的,一看就是长时间缺乏锻炼。 不过也不能怪原主,毕竟是当了十几年出门都有车接车送,每天运动步数不超过二百的千金小姐,就连出门上街也是坐在商场等着各个品牌把衣服摆在眼前看,身体素质好都怪了。 想到自家系统的名字和日常发布任务的尿性,阮未迟心中暗自坚定等回去之后她要制定个锻炼计划。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很快就跑到了布偶猫说的地点。 看着眼前十分狭窄又隐蔽的地下室入口,周建勋在和阮未迟确认过眼神后,便开始用手势示意众人准备闯入作战。 …… 吴成见女人有话要说,贴心地想要将塞在她嘴里的毛巾拿下来。但手伸在半空的时候却停了,意有所指道:“你不会是打算呼救?” 虽然他找的这地方很偏僻,但保不准附近会有贪玩的孩童听到。 他不容许自己的计划有一丁点的失败。 女人连忙摇头。 “那最好。”吴成将刀缓缓举了起来,“你知道的,我并不想伤害你……” 脸上原本留下的泪痕都还没有干,经此一吓,更是像开了阀门的水龙头似的,一边哭一边浑身颤抖。 那种刀贴在身上的凉意,仿佛能深入皮肤似的,恐惧感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当口中的东西一消失,她能开口说话后,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和吴成求情。 “吴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早知道他这样变态,当初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 “你确实是错了。但你做错的事情是和我分手!” “可……我们确实年龄相差太大。” 吴成根本听不进去,“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让你永远都没办法离开我。” “!” “任何人都没办法找到我们。” 他话音落下,将一直放在弹簧床边的电锯拿了出来。 女人吓得面无血色,刚想呼喊救命,毛巾就再次被塞到了嘴里,。 同时,吴成将电锯的开关打开,靠近了女人的腿边。 就在电锯距离她的肉还不到五厘米的时候,身后隐蔽的大门突然被撞开。 “不许动!警察!” 可此时的吴成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 为首的警察见到受害人正在面临生命危险,在怒喝制止且对方毫无反应后,当机立断地将手枪瞄准在了吴成的小腿,扣下扳机,随着‘砰的’一声,子弹直接穿透。 “啊!!” 腿上传来的疼痛让吴成顾不上手上的动作,巨大的惯性让他失去重心朝后一仰,直接摔在了地上。旁边的警察们一直集中着精神,见到这一幕迅速上前夺走凶器,然后将人给控制住,解救了旁边的被害人。 …… 阮未迟见凶手已经被抓住,她连忙趁这会没事,将怀里的布偶送还给了它家的主人。 大清早的,一连被吵醒两次,再加上昨天晚上基本没睡觉,邻居差点忍不住就要骂人了。 但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漂亮姑娘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差点给自己呛着。 视线再往下看,瞳孔瞬间放大,下意识回头看自己屋内的猫窝内空空如也,这才发现自己家猫跑了。 “你个逆子!” 多的话都不用阮未迟说了。 他已经完完全全猜到发生了什么。 “真是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阮未迟将猫还给他,还偷偷摸了一把毛。当然了,她也没忘记答应猫咪的承诺。 清了清嗓子,表情十分认真:“咳咳,没什么,这都是小事。但我是个宠物专家,我觉得你家的猫可能……需要找个小母猫了。” 邻居:??? …… 按照规定,阮未迟也是需要回警局简单配合调查的。 不过比起昨晚‘进局子’,周建勋这次的态度就要好得多了。 所以阮未迟也勇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能供顿饭么?” 她揉了揉肚子。 截止到现在,她还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光蛋。 周建勋:“……” “泡面就行。” 周建勋:“……我给你订盒饭。” …… 等那些警察走后,邻居在家里盯着自家猫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原来你最近那些奇怪的行为是因为发情了?” 布偶眼睛一亮,破天荒地叫了一声。 邻居的表情更加复杂,想到过去数日遭受的折磨,还有网上一些养猫朋友的提醒,他立刻联系了附近熟悉的宠物医院。 事不宜迟,明天!嘎蛋! 第6章 真的是两万! 阮未迟被带回警局,给她做笔录的依旧是昨晚审问她的那人。对方似乎也觉得昨天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先道了个歉。 “抱歉,昨天将你当成凶手了,态度有些……” 阮未迟摆摆手,“没事没事,都能理解。” 要是她是警察,抓到个这么‘罪恶滔天’的凶手,她能比这人的态度还要差。 这次的问题‘随和’许多,其实就是对她之前提出的一些证词来做个记录,包括找到地下室这件事。 不知道是第几次撒这样的谎,阮未迟已经明显得心应手了许多。 所以没过多久就结束了。 而这边的周建勋,因为答应了阮未迟要请她吃饭这件事,所以在观察室的时候,就一直鼓弄着手机。 “周队长,你这是干嘛呢?” 有人不解地看着他。 作为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本来就不怎么擅长使用手机。 眯着眼睛,恨不得将手机直接塞进眼眶里。 “我在研究订外卖。” 其余人:??? 疯了疯了,这还是他们队长吗。 要知道,周建勋平日里是最烦外卖的,就连有时候看到他们订了,都要说上几句。 周建勋也很无奈,平常给他们送盒饭的商家不做早餐,所以他只能研究这个。 鼓捣半天没整明白,想了想,拨通了电话簿里最上面的一个号码。 “嘟……” “嘟……” 通话提示音足足响了三十多秒,那边的人才姗姗接起电话。 “喂?” 听到那明显没睡醒的声音,仿佛触发了他什么开关,周建勋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看了下时间,八点五十三分。 “臭小子,几点了你还不起来?” “放假就不管时间规律了?” “看等你归队的时候,我和不和你们领导汇报!” “……” 电话那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十分无奈地回答:“爸,我昨晚出了个紧急任务。凌晨五点才睡。” 周建勋:“……” 气氛莫名变得尴尬起来。 不过他也知道让自己这个老爹道歉服软是不可能的,所以直接转移了话题。 一声叹息传来,“您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么?” 毕竟一般情况下,他老爸是基本不会给他直接打电话的。 这问题提醒了周建勋,让他想起了‘正事’。 “对了,你给我订一份健康一点的外卖。”想到了阮未迟的胃口,“量大点最好,送到警局。” 还不忘补充,“要快要快。” 然后也不等对方回答,‘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还睡眼惺忪的周骏驰看着手机屏幕一脸懵,明显没反应过来。 他爸? 订外卖?? …… 等吴成那边审问完之后,阮未迟已经在周建勋给她安排的休息室里美美的吃饭了。 不得不承认,就周建勋给她订的这份饭,就算是前世当牛马的时候,她都很少舍得吃这么贵的。 日式小牛饭加上几个小菜,外卖单子上清晰地写着四十九元八角七分,都够她点好几次拼好饭的了。 最后她连里面切成花的胡萝卜配菜都没有放过,一整个‘光盘行动’。 进来的周建勋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神色有些不快。 阮未迟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顿时变得有些紧张。殊不知,是周建勋以为他儿子订的外卖份量太小了,所以导致阮未迟没吃饱。 这臭小子! 他明明还特意嘱咐了。 等自己回去,说什么都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收回思绪,周建勋将给阮未迟倒的热水放在了桌子上。 本来刚刚他刚进来的表情就让后者有些紧张,现在瞧见他突然眯起眼睛笑,就更加有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吃饱了?” 阮未迟点点头。 “犯人已经全部交代了。” 周建勋非常生硬地将话题直接转到了案件上。 “他和这第四名受害者,算是……男女朋友关系。” 阮未迟:??? “可我瞧那凶手至少得四十多了。” 如果没错的话,那几个受害者也就是刚上大学不久。 这…… “也太变态了。” “那年纪都能当她们父亲了!” 周建勋将整个惨案的前因后果大概和阮未迟说了一遍。 “我之所以记得这个凶手少了一根手指的事情,是因为曾在警察局见过他。那天,是他跟着第三名受害者的家属来警局报案的。” 后来调查得知,凶手和这受害者的父亲是认识了十多年的朋友关系。 而第三名受害者和第四名受害者则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凶手和被解救出来的女孩是在她朋友家里认识的,那天凶手刚好去家中做客,两人一来二去就在一起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阮未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她的心情了。 “凶手杀了前三个人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她们劝说女孩这是不健康的感情,不会长久,所以劝他们分手。” 周建勋深深叹了口气。 真是可怜的三条生命啊。 因为想着屋里还有阮未迟,所以周建勋强压下了想抽根烟的冲动。虽然当了这么多年警察,遇到的凶杀案和惨案并不少,且这也不是最惨的,但不代表他就能漠视生命的程度。 抬头看了眼阮未迟,发现她的五官早已皱在了一起,眼睛转了转,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对了,那个告诉你地下室位置的小孩长什么样啊?” “啊??” “我想着毕竟提供了这么大的信息,怎么也要感谢一下呢。” 阮未迟想说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让她怎么说? 只能囫囵地一句带过,“就是小孩那样,瘦瘦的,黑黑的,穿着宽松的衣服,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有点说不上来具体的样子了。” 周建勋眸中精光闪过,倒是没再追问下去了。 “行,那要是没什么事,你想走的时候就可以走了。” “好。” “你帮助警方破获这个案子有功,之前悬赏线索是两万元,我已经提前帮你申请了,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到账。” “两万???” 阮未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前脚刚走出警局,后脚手机就收到了短信。 “个十百千万……” 真的是两万! 第7章 一个月之后,她说什么都要让阮未迟代替自己嫁过去! 阮未迟前世也不是没赚过这么多,但那是辛辛苦苦熬了好几个大夜,在修改过不知几个版本的设计稿后,随着甲方那句“还是第一版”,她短暂的迎来了休息和年度奖金。 而且也不是月月都有的。 这次其实严格说起来,她并没有付出太多辛苦。和前世比简直不要太好赚。 不过她也知道,这种“瞎猫碰到死耗子”的事不是次次都有。 所以她不敢挥霍,只拿出了一部分来给房东交租金,剩下的小心翼翼存起来。 租金不能省,再省她就要睡大街了。 原主自从被赶出家门后,就自己租了房子,但她身上没钱,就和房东拖了几天。当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给出了最后期限的通知。 一下子扣除了五千元,阮未迟还是无比心疼的。 不过看着房东收了钱并回给她“ok”的表情包,心里想着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 …… 虽然前一晚没怎么睡,可神奇的是她竟然没太多困顿的感觉。 想着要是回房子里休息再出来就有些折腾了,所以阮未迟打算趁宠物店都开门的时候,去买猫粮感谢那些猫儿。 结果就在一个拐角处,她突然感觉有人仿佛在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正察觉不对,可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一个麻袋就套了过来。她眼前一黑,脖颈处传来阵痛,直接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破旧的厂房,昏暗的空间,仅有几缕光从狭小到不能算作窗户的地方洒了进来,让她勉强能够视物。 “嘶……”头上的隐隐作痛不禁让她倒吸一口凉气,阮未迟开始搜索记忆,自己在这个世界得罪了谁。 结果还没想出来,若有若无的说话声就隔着墙传了过来。 “你确定已经将人绑好了,不会跑?” “放心小姐,绝对没问题。” “那就行,一会张老就过来了,你提前准备好,事成了我亏待不了你。” 这样家里的合作也有了着落,还能一箭双雕的彻底毁了阮未迟。 她倒是想看看,从小就自诩公主的人,要是醒过来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还有没有脸再活下去。 不枉她设计良久,还用阮家女儿的名义,和那个糟老头子聊天。 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 说话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阮未迟不认识,女的她倒是有些熟悉。 阮书旗? 原来是她绑架的自己。 都怪她刚刚太过专注,精神没有集中。 无论是她话中的含义,亦或者是自己现在的样子,都说明了一件事。 她必须快点逃走! 先是摸了摸身后的绳索,是那种又粗又结实的麻绳。看了看周围,丝毫没有可以用得上的工具。 正绝望之际,她听见了非常微弱的声响。 ‘吱吱,吱吱……’ ‘好饿好饿,真的好饿……’ 眯着眼朝墙角看去,阮未迟眼睛一亮。 竟然是两只硕大的老鼠! 真是天不绝她也。 连忙压低声音,和它们沟通。 “小老鼠,我有吃的。” “只要你们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记得没错的话,她的背包里还有一些干粮和面包。 此刻都和她一起被绑来扔在了角落。 那两只老鼠先是吓了一跳,两只前爪腾空站立了一瞬,震惊地绕着阮未迟走了一圈。 ‘竟然有能听懂我们说话的人类?’ 两小只先是交谈了一下,确认阮未迟话中的真实性,接着其中一只壮着胆子问道:‘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阮未迟:“能不能帮我把绑着我的绳子解开?” 其中一只晃晃前爪,“行,这活不难!” 门外。 阮书旗丝毫不知道里面的动静,她看着王老告诉自己临时有会要晚两个小时再来,气得骂出了声,“这老不死的,动作这么慢。” 言行举止和平日在家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来的时候没想到要待这么久,她怕太多人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只带了一个开车的司机。 不过对于阮未迟那种细胳膊细腿,也完全是绰绰有余了。 可她没带吃的,这会肚子也饿,心脏就难受得紧,脸色都白了不少。 该死的,为什么阮未迟会配型不上?否则她现在早就是一个健康的人了。 看样子她得催促她老妈快些在医院物色合适的心脏。 眼见着坚持不住,又觉得阮未迟不可能挣脱开那么结实的绳索,而且自己还锁着门,便吩咐司机开车上附近买些吃的。 “没事,这里我一个人可以。” 除非是大罗神仙,否则阮未迟今天绝对逃脱不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阮未迟听到司机出门的动静。现在绝对是她逃跑的最佳时机,所以连忙小声催促起来。 “拜托你们再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好了好了。’小老鼠不停地咬着绳子,“马上就好了!” 随着最后一口下去,勒在阮未迟身上的绳子瞬间松开,她连忙自己解开脚下的绳子。 当然也不忘答应它们的事情,将背包里的所有食物都拿了出来。 “给,你们拿去吃。” 小老鼠眼睛放光,直奔食物。 而阮未迟却拿起自己坐的木头板凳。 这个房间的窗户不可能通过一个人,所以要想逃出去,就只有走门。 她故意弄出了些声响。 让外面的阮书旗以为自己是要逃出去了。 后者来不及多想,只担心着别在这种节骨眼上发生这种意外,直接开锁冲进屋里。 然而,就在这瞬间。 她余光看见了站在角落挥起凳子的阮未迟。 当然,也只来得及看见这一幕。 下一秒,凳子直接拍在了她的后脑,阮书旗整个人晕死过去。 阮未迟长舒一口气。 还敢陷害我? 她正要离开,却听见了门口汽车的声音。身上的汗毛再次炸了起来。 是她约的人? 还是刚刚离开的司机? 不管是谁,阮未迟加大了手中握住凳子腿的力量,直接趁那人被地上的阮书旗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又是一凳子。 双杀! 她看着这人的打扮,猜测应该是司机。 这次应该彻底没人了。 阮未迟还特意摸了摸两人的鼻息,确认只是晕死过去。 拍拍手,赶紧跑了。 殊不知就在她刚走没多久,一个开着豪车,约莫六十岁左右的秃顶男人就走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阮书旗,他先是吓了一跳,后又将司机误会成是坏人,将其锁在了小屋里。自己则抱着阮书旗来到了隔壁提前准备好的大床。 …… 等阮书旗醒过来,看见自己浑身赤裸的模样,顿感天都塌了。身上异样感受和现在的样子,无不诉说着刚刚两人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按照她的计划,明明躺在这里和张老发生关系的应该是阮未迟啊? 怎么会变成了她? 然而这时,头顶传来的一句话却让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张老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道:“我这边已经在办离婚了,最多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会去找阮商商量我们两家联姻的事。” 阮书旗:!!! 联姻? 不! 她失身也就算了。是绝对不可能嫁给这种老头子的。 那样她的下半辈子就彻底毁了。 可以她们阮家的身份地位来说,招惹了张老,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力。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她死死攥着被褥,想要盖紧身上的痕迹。 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阴狠,“阮未迟……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月之后,她说什么都要让阮未迟代替自己嫁过去! …… 阮未迟逃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人多了后,渐渐驱散了她从死里逃生的恐惧感。 不过这更加让她清楚的认识到一件事,自己现在还是太弱了。 可惜她现在无论从各方面的实力来看,都无法复仇。阮未迟不会天真到以为阮书旗之后就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所以她现在首要做的,就是积蓄实力。 既然阮家来招惹她,那自己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对方。 一路上,她不敢再走人少的地方,顺便还搜罗着网上交拳击和跆拳道的课程。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最近的宠物店,便暂时将手机收了起来。 走进屋内,她找到售货员要了比较好的猫粮。 “这么多,您家里养了几只宠物啊?”那宠物店的小姑娘看到阮未迟整整拎了五大袋子,吓得眼睛都瞪了出来。 阮未迟摇摇头,“我这是打算给流浪猫吃的。 将东西都搬到车上后,阮未迟利落地付了四百多块钱。 而车子开走的时候,她隐隐约约间听到了路过两人之间的对话。 “哎?我怎么瞧着她有点眼熟?” “我想起来了!不是那个主播嘛!哎呀,原来现实生活中看还要好看一些。” “她那个视频可太火了,只可惜现在网上已经找不到了。” …… 视频太火? 阮未迟怔了一下。 这不可能说的是她。 毕竟之前直播了一整天,她的粉丝都没有超过二十个。而且里面还有很多的平台给的机器人关注。 所以她觉得那些人应该是将她认成了其他人。 这是阮未迟第三次到这个池塘边,而那些猫仿佛也早已记住了她的味道。一开始汽车发动机的声响还让它们不怎么敢探头,都躲藏了起来。 但当她下来搬完东西后,腿边已经‘长出’了不少猫。 ‘姐姐,你回来啦姐姐?’ 阮未迟将一次性的小碗摆放好,倒了满满的猫粮,又将买的罐头也开了几个,“多亏了你们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是专程回来感谢你们的,千万不要客气,快敞开肚子吃。” 毕竟没有它们的话,她根本不可能得到那两万元的悬赏金。 ‘哇……这是什么?闻着好香啊。’ “竟然比水塘里的鱼还要香!” ‘嗷呜,好吃好吃,这个东西可真好吃啊。’ 她瞧着其他猫都吃的很香,只有那只特殊花纹的狸花熟练地跳到了阮未迟的腿上。 ‘姐姐你是我们遇到过的最好的人类。’ 另一只埋头的橘猫也将脑袋从猫粮中抽了出来,“没错没错,是最好的。” 各种猫叫声此起彼伏地表达着对阮未迟的喜爱。 这让她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治愈了。 它们说,来这里的人类虽然并不多,但偶尔它们鼓起勇气讨要食物的时候,还是会遭到那些人的嫌弃。有的甚至会扔石头驱赶它们。能给它们鱼吃的就已经是非常好了,根本不敢想还会有人类特意买了吃的送回来。 ‘多吃点,我要多吃点,毕竟下一顿就不知道是几天后了。’那小橘在夸完阮未迟后,就又将脑袋塞到了食盆里,大口大口地吃着食物。 听到这话的阮未迟心中涌上一抹悲伤。 她不可能时不时来到这里,过几天估计它们还会饿肚子。要是有人能将它们收养了就好了。 第8章 任务再次更新 不过阮未迟自身条件不允许。 先不说她本身也是租房子住,没有条件养猫。更不用说每天完成任务到处跑的了。真养了这么多猫,那就太不负责任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能给它们找到合适的领养。 可这么多只猫……想要短时间内完成这个想法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本以为还是扰人的阮书旗,正准备破口大骂一番,却在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备注后一怔。 桑以宁。 这个名字她的印象非常深。 因为是原主已经认识了五六年的闺蜜,是她少数交心的朋友。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过去的数年间几乎都是无话不谈。 但,自从原主被赶出家门后,就没再回复对方消息过,出于自卑的心里,两人在大吵一架后,便彻底断了联系。 想到什么后,阮未迟稍稍思考,自己现在面临的困境可能有办法解决了。 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桑以宁一直是流浪猫狗救助的志愿者。如果她说出自己需求的话,估计她能给这些猫找到主人。 想通之后,连忙接听了电话,还不等对方开口,她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以宁。” 电话那头的桑以宁明显一愣。 没反应过来为什么阮未迟对自己的态度还这么亲昵。 那她犹豫了两个小时,在电话前纠结话术算什么? 算她时间多? 不过很快阮未迟说的话就让她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你现在方便吗?” “我发现了一堆流浪猫……” 和阮未迟不同,桑以宁是真正货真价实的千金。虽然出身于富贵的家庭,但她却不像很多千金小姐那般娇气,且喜爱小动物,在大学毕业后还自学了兽医的相关知识,如今一直在做志愿者。 挂断电话后,她很快就带着人来到了阮未迟发的地址。 这些人都是专业的,而且也有捕捉流浪猫的经验,下车的时候一个个都拿着捕猫笼和厚手套。猫笼中会放置可以吸引猫进来的罐头或者猫粮,而厚手套则是防着抓猫的时候被挠伤。 “阮阮。” 桑以宁迫不及待地快走两步到阮未迟面前,正要说流浪猫的事,注意力却被别的所吸引。在瞧见她如今这副和之前相较甚大的装扮的时候,莫名有些红了眼眶。 “你……” 又看了看附近是如此荒郊野岭,顿时眉头蹙紧起来,“你为什么要到这里啊?” 在她的脑海中,已经幻想了一出阮未迟被赶出家门身负分文且居无定所的场面。两人之前吵架剩下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了心疼。 可是阮未迟却摆摆手,“这件事我们一会再说。” 反正两人一会有的是时间。 “咱们先把这些小猫‘解决’了。” 桑以宁这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那些小猫。 虽然在电话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依旧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而且其中的一小半一看就是刚生出来不久,还是小奶猫呢。 她连忙回头嘱咐身后的同事,示意他们下手的时候轻一点,“千万不要弄伤到了。” 她可以料想到,接下来可能轻松不了了,毕竟每次捉猫的环节都是最费时费力的。他们无法向猫咪们表达自己的善意,更不能说明抓捕它们的原因,所以躲避人类设下的陷阱是它们生存的本能。 然而,接下来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却出现了。 只见当众人将猫箱摆放在地上的时候,连提前准备好的罐头还没有来得及放到里面,那一只只猫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号召似的,排着队往里走。 众人:??? “什么情况?” 桑以宁瞪大了眼睛。 她都要觉得这些猫是成精了。 “这这这……”转头看向阮未迟,“阮阮你看到了吗?” 阮未迟笑着打哈哈,“可能因为它们都是聪明小猫,知道咱们都是带有善意的。” 没有人发现,在阮未迟说出那句‘聪明小猫’后,那些猫变得更加昂首挺胸起来,迈着大步。 在桑以宁来之前,阮未迟就和它们说清楚了。 要带它们去个可以不怕风吹下雨,还一直可以吃饱饭的地方。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个新家。 所以它们才会这样。 只是队伍的最后面那只花纹狸花,走两步就回头朝着阮未迟地方向看了看。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不舍。 最后志愿者看外面就剩下它一只,悄悄地走到身后,轻掐住脖颈,将它一同放进了笼子里。 “喵~” 它表情似乎变得更加难过,还一直眼巴巴地看着阮未迟,只是这时候的后者在和桑以宁说话,所以没有注意到。 桑以宁:“你放心,等这些小家伙到地方后我就会给你发视频。而且领养出去了的话一定会告诉你。” 她刚才看阮未迟对这些猫的态度还是很关心的。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能谈谈刚才没说完的事情了?” “你办事我当然放心。”阮未迟说,接着她点点头,“那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 怎么说也是帮了她的忙。之前两人吵架主要也是原主这边的问题,既然她现在占用了这副身体,做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你请我?” “赔罪?” 桑以宁看着阮未迟,扬了扬下巴,眼眶却有些湿润,还带着一股傲娇劲,“你确实应该给我赔礼道歉。” “看我今天不吃穷你!” 说是这么说,但最后桑以宁只开车到了附近的一个小餐馆,卖麻辣烫的那种。 一进门,就点了两份麻辣烫和一堆炸串。 此刻安静地坐在彼此对面,终于有时间能好好说话。 不过桑以宁却没再提之前吵架的事,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而是问起了这两天阮未迟住在哪。 “我看到伯父伯母召开的记者发布会了。”桑以宁有些不高兴,觉得他们这做法实在绝情。但毕竟是长辈,还只能用这种称谓。“那你现在住在哪?” 阮未迟说了自己居住的小区。 “我在那暂时租了个房子。” 桑以宁刚松了口气,在想到什么后又担心起来,“那个小区还不错,可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啊?” 她看着对方的表情,纠结再三还是忍不住说道:“要不……你还是先去我空着的房子住一段时间,钱的话,我也可以借给你的。” 她实在怕以阮未迟的社会经历,难以自己生活。 可阮未迟却还是摇了摇头。 她正想接着劝,却听对方说道。 “以宁,真的很谢谢你。” “我真的不是为了面子在强撑。” 阮未迟将自己意外得到了一笔悬赏金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过程中将和系统有关的全部省去了。 “所以我暂时有钱花。” 桑以宁问:“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阮未迟点头,“而且关于未来的事情我这两天也稍微想了想,我要试试主播这条路。” 桑以宁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多说无益。 “那好,但你要记得我这个朋友,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打电话找我!” 阮未迟听到这话,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各自走了。 阮未迟直接去报了个拳击试听课,学了一节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回租的房子里几乎可以说是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她醒了一会,发现系统没什么异样,就接着去睡了。认为今天大概率不会发布系统任务。 可就在中午的时候,代表任务来临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新手任务(二)已更新:请宿主于0时前到达栖云公园。】 【任务要求:在目标地点停留大于8小时(从0时开始计算),期间不得离开公园范围。】 第9章 废弃公园 在听到声音的时候,阮未迟就睁开眼了。 而看到任务要求后,仅剩下的瞌睡也因此彻底消失。 什么鬼? 深夜让她去公园,还要待八小时。 那不就是让她就地露营过一整晚? 说实话,阮未迟此刻迟疑了。 如果是白天也就算了,但在公园住上一整晚,怎么想都不太安全。 可又不确定如果这所谓的新手任务不完成的话,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所以她犹豫了许久。 就在心中的天秤久久分不出答案的时候,阮未迟突然注意到自己直播软件的右上角多出了99+的红点点。 之前开直播顺便打开了平台的消息提醒。 现在看到这个她下意识思考,自己是不是发布了什么评论,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消息的。 然而点开后她愣住了。 竟然全都是私信和后台提醒。 而且仅仅这两天的时间,她的粉丝竟然就从原本的个位数涨到了两千多人。 那些私信除去一些‘没营养’和故意撩闲的,全都是在问她什么时候开始下一次直播。 什么情况? 她怎么突然火了? 阮未迟实在想不通,就去网上用自己的直播名字查了一下相关词条。 结果发现,原来是那天直播的时候,视频结尾不小心拍到了那颗人头,现在大家全都在讨论是真是假。 【肯定是假的?哪有那么巧,主播挖个蚯蚓还能挖到尸体?】 【而且一点都不清晰,就那么几秒钟,画面就没了,很明显是故意的,就为了布下悬疑让我们讨论呢。】 【现在网上那个视频已经找不到了,肯定就是官方看不过去主播这样,所以给封掉了哈哈哈!】 【未必啊,这年头钓鱼佬发现什么我都不奇怪了。前一阵我关注的一个钓鱼主播还从河里钓上来了个行李箱呢,好家伙,到现在都快半个月了,吓得那主播到现在都没敢再去钓鱼。】 【放心,肯定是剧本,博眼球的,这种直播我看得太多了。就和那种去鬼屋抓鬼的没什么区别。】 【但奇怪的是,这两天警方真的宣布破获了个连环杀人案……】 【说实在的,就算是剧本,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甚至还想看看主播的下一个剧本准备演什么?】 【对对对,我也是因为这个才关注的,也不知道主播下次直播是在什么时候。】 …… 阮未迟关掉了这些词条,明白怪不得那么多人催自己直播呢。 原来是把她发现尸体当成了剧本。 果然这年头,有话题度才会有流量啊! 她懒得解释,反正无论怎么解释都会有人不相信,人又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更何况和案件有关的事,她还是少在公众面前提起为妙。不过看着自己还在上涨的粉丝量,却动了点别的心思。 想了想,最终还是发了条直播预告。 【今晚十二时,准时直播。】 她决定要完成这次的新手任务。 粉丝量多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阮未迟也是担心像某些游戏似的,新手任务不过会影响系统的后续使用。 不过她要尽最大可能得保护自己的安全。 所以在吃完午饭后,就直接出门采买这次要露营的物品了。 华国不同于其他国家,购买真理是犯法的。所以她只能买点别的替代品。 直接扫了个小蓝来到了最近最大的一家户外用品店。在老板的介绍下选择了一个品质和价格都比较适中的。 这东西不能省,以后用的时间还长着呢。 拒绝了售货员给她推荐的珍珠白色,阮未迟拿了个土黄色。 越不显眼越好。 “哟?小姑娘审美很独特啊。”老板笑看着她,打趣道。 阮未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老板,我还需要强光手电、防狼电棒、防潮垫、充电宝……” 看到她一下要了这么多东西,那老板却丝毫没有意外。 “行,等着啊。”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她的东西都配齐了。 “这个手电小巧,女生拿着也不费力,而且充电非常方便。” “还有这个电棒,就揣在你最方便掏出来的兜里,这样遇到事情好拿。” …… 不知是不是老板看出了阮未迟是个新人,将每种东西的使用方法都说明得很细致。 “哦对,还有,你最好是设置个紧急联系人电话,还有报警。这样万一发生什么情况,你家里人能及时知道。” 这话提醒了她。 不过阮未迟想了一下,自己对于这个‘紧急联系人’没什么太好的选择。 因为她的朋友少得可怜。 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将周队长的电话设置了上去。 紧急联系人+一键报警 齐活了! …… 虽然帐篷在现如今已经发展得非常小巧了,但阮未迟带在身上还是有些显眼。尤其是出租车上大哥时不时就要和她问上两句的样子,让她不禁想道:如果自己能有个车的话就好了。 所幸那司机只是健谈,在发现她不怎么爱搭理人之后就不再继续问了。接下来的时间基本沉默地将她送到了地方。 一下车,她长舒了口气。 看着眼前所谓的云栖公园,虽然提前查过资料,但还是被眼前的破败不堪所震惊。 心里想:果然系统派任务的地方,都不是一般的地方! 云栖公园是在大概二十年前建立的,那时候华国的城建系统还不怎么好,所以说是公园,但其实内部的建筑设施以及公园小品很少,大部分都是以绿植为主。 而时间一长,市区内的公园越来越多,这地方又很偏远,来了又没有什么玩的,渐渐地就荒废了。 眼下正是树木茂盛的季节,这地方占地面积又大,阮未迟站在公园门口往里看,竟真的有面前是森林的错觉。 阮未迟是提前了好几个小时来的,她先找了个可以放置帐篷的地方,接着静静等待晚上开播。 随着夜幕降临,周围静得只剩下了蝉鸣鸟叫。她打算直播几个小时,然后就去睡觉。 和第一次开播钓鱼时不同,她这次有了粉丝,所以直播间在刚打开后,就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了。 第10章 凶器出现了 【居然真的直播了!原来主播真的没骗人!】 【还好我天生疑心比较大,今天没有这么早睡。】 【不过主播好拼啊,这么晚还搞户外直播,不害怕么?】 【来来来,快把今天的直播剧本给我交出来!】 ……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的直播间里竟然就有二百多人了。虽然里面还包含了一些平台给她推流过来的,但这个人数已经基本趋于稳定。 和那些大主播比起来,她直播间的人数可能算不了什么,但和前一次直播相比,已经好太多了。 阮未迟明白什么都得慢慢来。 确定系统已经开始计时后,她拿着手机,翻转镜头,开始让网友们像第一视角在公园里逛的感觉似的。 “我今天来的是一个郊区已经荒废了许久的公园,不知道直播间里的朋友们有没有人认识。” 【这次的剧本是废弃公园?有点意思。】 然而,镜头刚刚翻转过来,直播间的一些网友们就‘炸’了。 【不不不,你别,你别第一视角,俺害怕。】 【我靠!主播你管这叫公园?刚才乍一看,和原始森林也没什么区别了。】 【现在我越发的确定,主播肯定是有剧本的,否则哪个小姑娘敢在这么晚的时候去这种地方啊。也太拼了!】 【不是你们还真信她是自己去的啊,这个公园要是只有主播自己的话,我愿意直播吃屎!】 阮未迟刚来的时候天还亮着,此刻全黑了下来,再加上从手机看到的镜头角度受限制,网友们就只能看到那一棵棵好像比三个人环抱还要粗一些的树干和几乎看不到天的浓密枝叶。 这在无形之中,给直播间增加了些恐怖氛围。 随着直播间的弹幕增多,她的人气也变多了起来。 【我去,刺激啊!大晚上主播这么拼,不打赏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说着,一个非常华丽的特效小鸟从直播间的屏幕出现,大概四五秒钟后才完全消失。 【我靠!土豪啊!出手这么大方。】 阮未迟提前准备了备用手机,所以就算不翻转自己正直播的镜头,也能看到这一幕。 她说:“感谢钞能力蹦迪选手送出的青鸾耀闪。” 这个礼物她之前看到过,用户购买的话是五百块钱。发到平台上,平台会扣除掉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她到手净赚二百五十块。 好家伙!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都已经比前世当牛马一天赚得多了? 不过这也说明,她选择的这个赛道是成立的。就是有很多人都喜欢看这种野外探险类的直播。 阮未迟又朝着深处走了走,偶尔会挑选直播评论上的一些问题来回答。 【这个树叫什么啊,怎么瞧着这么恐怖!】 【我去了!这不会是血?】 正低着头的阮未迟瞧见这条评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好好好,终于进到正式剧本主题里了?】 【上次是一颗头,我倒是要看看这次会来个什么,总不能直接是个完整的尸体?】 【我觉得,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尸体可能是在……主播一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比如挂在树上。】 【……玩这么大?】 【我已经害怕了。】 …… 别说他们害怕了,就是看到这些话的阮未迟都有点慌了。 她咽了口唾沫,没敢直接抬头,而是从直播屏幕里看了眼。 在发现他们讨论的东西后,狠狠地松了口气。 她就说嘛! 系统怎么可能会那么神,每次到一个地方都有凶杀案发生。 阮未迟轻声解释:“不是,这个是乔木状的龙血树。” 画面里,眼前的树扭曲的枝干向四面八方伸展,树皮呈诡异的灰黑色,褶皱间长满暗红苔藓,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血痂般的光泽。 确实看着很恐怖。 她靠近树干,将镜头凑近到树皮的缝隙当中,“看到这些渗出的深红色汁液了吗?” 也不怪刚刚网友们会以为是有血从树顶上流下来,因为这一特点再加上周围不够亮的缘故,简直和血一模一样。 “这其实是这种树的特点,在自我修复时分泌的树脂。这东西可以用来提取非常名贵的中药,有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收敛止血的功效。”她顺势简单做了个科普。 怕网友们不太相信,她还将摄像头朝树上拍了过去。 直播前的好多人在那一瞬间吓得闭上了眼。 虽然主播这样说,但他们依旧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万一是在忽悠他们,然后打算等放松的时候来个暴击呢。 然而在发现树上确实什么都没有,只隐隐约约有几只鸟后。 弹幕突然沉默了下来。 在数秒后又瞬间爆发。 【还真的是。】 【刚才我真以为上面会出现个尸体呢,差点就被吓死了。】 【怕什么,就算真有也不可能是真的尸体,这么明显的剧本你们还会被骗。】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主播好专业啊,这种树我见都没见过,她竟然能一下说出这么专业的名称?】 从恐惧中缓过来后,大家就突然意识到了这点。 【确实啊,而且刚才我还特意去网上查了一下,发现竟然和网上给出的答案完全一样。】 【突然很好奇主播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了。】 阮未迟眉头跳了跳。 她知道这么多都要得益于前世自己是个园林设计师,又总是碰到该死的甲方,所以各种动植物的相关资料她查到飞起,久而久之也就记住了。 “那我们接着往前走。” 在这里已经耽误了许久的时间,不知不觉都已经快两点了。但她直播间的人数还比较稳定。 阮未迟决定,再播一会就钻到帐篷里睡觉。 今天的直播收入已经很可观了。 然而就在这时,她因为想事情想得太出神,没有注意脚下的东西,一不小心绊了一跤。连同直播画面也发生了非常不稳定的变化。 向前跑了两三步才勉强站稳脚步,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月光照在地面上,眼睛明显被反光闪了一下。 而直播间众人也察觉到了。 【什么东西?】 阮未迟疑惑地靠近,慢慢地蹲下身,而直播画面也随之缓缓放大。 一只沾满血的匕首,就那样躺在树根底下。 【我草!】 【!!!!我说什么了!凶器出现了!】 第11章 你们要是不能将那个鸟解决,我就把你们解决了! 阮未迟真是没招了。 她没敢碰那个匕首,而是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会。 【你们看到刀上面的血了么?这绝对是凶器啊!】 【未必,兴许是谁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呢?或者其实那是动物的血也是说不准的。】 【话说咱们是不是应该报个警?万一真是凶器的话,假如凶手还在附近没走远怎么办,主播岂不是会有危险?】 【我看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主播自己都没报警呢,还没看出来这都是人家团队安排好的剧本。】 【这真的是剧本么?为啥我感觉主播好像也挺不敢置信的。】 …… 短短的几分钟,阮未迟想了很多。 虽然她不能确定这匕首上面真的是人血,可万一呢。 而且这公园这么偏僻,如果是弄伤了自己又或者是动物的血,好像都不怎么太合理。 所以想到这里后,她先是和观看直播的网友们说了再见。 “不好意思了大家,今天的直播只能先到这里了。” 然后又拨通了周建勋的电话。 “周队长……” “我在云栖公园深处发现了一个沾满血的匕首,不确定是不是凶案……” 听到这句话的周建勋‘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半点困意都没有了。 “你说什么?” …… 因为是不是案件,涉不涉及到伤人的情况都还不能确定,周建勋没有找太多的人来。但痕检科的同事是必须要到现场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沾了阮未迟,他就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到了地方,根据发来的导航往公园里走。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阮未迟小小的一个正蹲在树旁边。走近后,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眯了眯眼睛看向那个匕首。 眉头顷刻之间就松不开了。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他却不好和阮未迟多说太多。只是让警局的同事更加小心的收起来匕首,再检查看看周围有没有疑似打斗的痕迹。 可是检查一圈后,却发现附近除了脚印之外,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看样子这里不是案发现场。”周建勋自言自语,“如果等回去后确认那匕首上的是人血,也最多只能说明凶手在途经这里时将凶器扔了。” 当然,还有可能是根本没有什么‘凶案’。 阮未迟将他说的话听了进去,却未吭声。因为她也无法笃定事情的真相。 现场的所有可能有用的线索都采集好后,周建勋就准备带队回去了。 他看着阮未迟欲言又止,“你……” “我得在这完成直播呢周队。”阮未迟连忙说道。 都已经待到这个时间了,她是万万不能离开的。 周建勋果然就没再继续说他原本要说的话了。 “行。” 他也不好干涉公民的行动。只能嘱咐一句,“那你注意安全。” 阮未迟连忙点头。 她一开始在发布直播消息的时候,说了自己会待在公园八个小时。虽然现在发生特殊情况,但她决定还是用摄像头拍下自己在帐篷中过夜的画面。等明天回家后加速处理发到网上,证明她没有说谎。 将手机插上充电宝,然后调整好角度,阮未迟就钻进被子里睡觉了。 起初她还有些神情紧绷,脑袋里时不时闪过那带血匕首的画面,但随着时间一长,瞌睡彻底占据了大脑,到后来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第二天醒的时候是被周围‘人’说话吵醒的。 …… 与此同时,在天还没亮的时候,距离机场附近的黎明五星级酒店内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快快快,造型师和化妆师呢?你们只有半小时的时间,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完成。” “司机呢?最近的地图规划好了吗,今天可千万不能晚啊,王导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前门的私生解决了没有,和酒店联系好,确保地下车库没人我们再出去……” …… 赵景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探头观察卧室里的动静。等淋浴的声音彻底停下来,他连忙将早就准备好的早餐放到了江珩聿出来必经的路上。 “来呀小聿,快把早餐吃了我好叫化妆师进来给你化妆。” 随着氤氲的热气裹着冷调木质香漫出浴室,江珩聿系着松垮的浴袍,靠在门边,湿发压着眉眼,他随意扯过毛巾擦拭发梢,有些不快地眼神扫过了赵景。 赵景瞬间明白了他眼神中的含义。 “今天要拍很重要的一场客串戏,你可千万不能因为和我生气耽误拍摄啊。” “那个王导拍出来的东西全是精品,要是咱们表现好被他选去拍部男主,估计今年你的影帝就妥妥收入怀中了。” 江珩聿撇了撇嘴。 “我都回自己城市了,还不能回家住?” “要不是住在这么个酒店,我至少可以比现在多睡一小时。” “那不是因为最近的私生嘛。”赵景太清楚江珩聿的脾气和秉性,知道他在缺觉的情况下会变成炸毛狮子,这个时候只能顺毛。 “咱们拍完这个,我为你争取到了三天假期。” 江珩聿:“……” 他没再说话,但是却坐在了早餐前。 赵景松了口气,明白这是他同意了。 只要江珩聿足够配合,接下来的行程也就容易了许多。 从吃饭到出门,比之前他料想的要快了将近二十分钟。 赵景站在旁边看着化妆师三两下就化好妆后,忍不住摇头感叹。 可以说,江珩聿是他在娱乐圈二十多年中,所见过硬性条件最好的一位男明星。身形颀长,宽肩窄腰,五官更是好得不像话。每次上妆和不上妆基本没有区别。 这样的脸,天生就是适合大荧幕的! 只可惜运气不好,连续五年被人抢了影帝的位置。 在车上的时候,赵景就已经将今天拍摄的地点和江珩聿说了一遍。 “你今天主要有一段和动物的对手戏,我只希望千万别出差错。” 江珩聿他倒是不担心,但是动物这种无法沟通的生物,就不是了。 不过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他们到了云栖公园,在和王导打过招呼后,江珩聿就直接开始了拍摄。 他进入状态一向很快。 今天扮演的是一位即将被反派毒死自己爱鸟的角色。 在导演说了开拍后,他就迅速进入了所扮演的角色中的世界。 可就在这时,出了一些问题。 那只乌鸦按照剧情里应该倒下,由摄像头拉个近景。可它不知怎的了,既不听主人的话,也不肯做别的,站在江珩聿的手上一动不动,耽误了好几条胶卷。 “卡卡卡!” 王导脸早已黑成了煤炭。 “休息十分钟,一会再拍的时候,你们要是不能将那个鸟解决,我就把你们解决了!” 第12章 替换它吃下去的食物,让它真的去死 王导全名叫王罡,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他要是说会将人‘解决’了,那绝对会说到做到。 所有现在和这只乌鸦有关的人,全都变得瑟瑟发抖了起来。 连续演了好几遍,江珩聿早就该没了耐心,所以他刚一下来,赵景就开始给助理使眼色,把他平日里爱吃的爱喝的全都拿出来。 但却发现前者的态度格外平静。 “这不对劲啊?” “不会是气疯了?” 赵景想起来以前这祖宗如果在拍戏的时候,遇到对手演员频频出错而造成重拍的情况。甭管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他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最严重的时候直接将一个带资进组的女配给‘骂’哭了。 偏偏人家还觉得自己什么都没说。 而这次却这么淡定,所以赵景感觉太不正常了。 “小聿,你要是生气的话就发泄出来,不行打助理一顿。”他以为江珩聿是忌惮王罡,所以才憋着火,“但总憋着要出毛病的。” 助理:? 江珩聿拿起一块巧克力,颇感奇怪地看向赵景,“我生什么气?” “……”赵景眨眨眼,“你平常遇到这种情况,不都会说频繁的ng和重复拍摄一段戏太多次的话,会影响你的发挥么?” 江珩聿直接咬了半块:“对啊。” “那你……?”赵景指着远处那只乌鸦。 “可那是乌鸦啊,你让我和谁生气去?” 赵景瞧他那眼神,就差在眼珠子刻上‘智障’两个字了。 好家伙,敢情他在这‘皇帝不急太监急’上了。 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火。 将江珩聿还没吃完的半块巧克力抢了过去。“少吃甜食。”又让助理把刚刚所有拿出来的东西全都收了回去。 江珩聿:“……” …… 而负责乌鸦相关人员,此刻正满面愁云地聚集在一起考虑该怎么办。其中就有副导演一个。 他看着面前的‘驯兽师’张永佳,拍着巴掌,“大哥,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可是力排万难才将你安插进来的,你知道这个职位多少人惦记着呢么,结果你就这么给我上眼药!” 王罡的电影可不是一般的水准。 给的钱更不一般。 不管什么人,只要能来他的电影里‘掺和一脚’,那之后在这行行走的时候,基本就可以说是拿着‘推荐书’一样了。 就连类似武替这种,弄不好都会出次名。 就算不能,之后也会被挂上‘专业’的名字,基本在这一行就不怕没活干了。 张永佳就是打着这个想法,在听说他新戏里面需要只乌鸦来配合的时候,立马来应聘了。 对于副导演生气说自己的话,他是一点都不敢反驳。找到说话的缝隙了,连忙递了根烟过去给前者点上。 “导演,不好意思导演,那畜生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平时在家里的时候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乌鸦是极其聪明的一种动物,所以可以通过一定程度的训练来达到驯化的程度。 装死这种他在家里也试过几次,当时没发现对方有什么问题。 “我怀疑可能是因为突然人太多,所以有点害怕了。”张永佳点着头,哈着腰地解释着。 副导演两口将那烟裹没了半根,心中的火气也勉强降下去了些。 但事情不解决是不行的,否则到时候王罡怪罪下来,别说他们了,就连他自己都吃不了兜着走。 “行,我就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但要是还不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停顿了。 张永佳连忙接上,“要是下一次拍还不行的话,我们就拿真的毒药将它毒死!” 反正那是戏里本来就有的情节,只是原本想的是用面粉来代替。 听着他恶狠狠的语气,副导演疑惑地挑了挑眉,“你真舍得?” “当然!”张永佳咬着牙。 虽然不舍得,但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鸟不死,‘死’的就是他了。 反正自己又不止这一只鸟,等他的名声在圈内打出去了,到时候只要是需要小动物的戏份就来找自己,他岂不是这辈子都吃香的喝辣的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我决不能让我的路毁在一只畜生的手上!” …… “哎呀呀,这群人类是在干什么啊?” “看不懂,实在是看不懂,已经很久都没见过这里同时出现这么多的人类了。上次开车经过的那几个人没待多一会儿就走了。” “他们手里拿的那些黑色的东西该不会是武器?” “武器?那我们可得躲远点,别一会误伤了我们。” “可是那里面有个人长得好好看啊,远了就看不清了。” …… 阮未迟迷迷糊糊间听到这些话,气得都想摔枕头了。 “大清早的,吵什么啊!” 可是她发现自己喊了一声后,刚刚说话的声音不但没有丝毫减少,隐隐约约还变多了起来。 而且总感觉是在讨论她。 “这个人类为什么要睡在这里啊?” “不知道……可能是没有地方住。” “好可怜啊,我们要不要给她点食物吃?” 忍无可忍地睁开眼,她扒开帐篷的拉链,探头朝着外面看去,却发现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 “她出来了,她出来了。” 阮未迟听着声音抬头一看,在树梢上,正落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个不停。 不会……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她倒是反应很快,熟练地打开了控制面板,果然瞧见了上面显示新手任务二已完成,并得到鸟语和犬语的奖励通知。 原来是鸟语啊…… 她打了个哈欠,既然任务完成,那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抻了个懒腰,默默开始起来收拾行李。 头顶的声音还在继续,阮未迟听着倒觉得有趣。 原来这些毛茸茸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也是这样聊着天啊。 还怪可爱的。 ‘完了完了,我看那些人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好可怜的乌鸦啊,我刚才飞到附近的时候听见那两个男人聊天了。他们说,如果这次乌鸦还不能‘装死’的话,就要替换它吃下去的食物,让它真的去死。’ 第13章 反正到时候是晕了还是死了,谁也不能去摸乌鸦的脉搏 阮未迟正拆帐篷的手一顿,“你们说这有个剧组为了拍戏要将一只乌鸦给毒死?” 那几只麻雀没想到居然有人类会和它们说话,吓得差点直接起飞。 ‘她刚刚是在和我们说话么?‘ ’好像是啊……‘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四五只小麻雀试探地围着阮未迟转了半天,竟然发现这个人类真的可以听懂自己说话。 ‘哇,居然是会说话的人类诶。‘ 一只不停扑腾着翅膀的麻雀惊奇地站在她面前感叹道。 ‘既然你能听懂我们说话,那你能不能去救救那只乌鸦啊,它好可怜的。‘ 阮未迟在前世的时候,就听说过有的黑心剧组会做这种事。许多电视电影中需要动物的片段有很多,例如狗狗被炸死、猫咪被毒死之类的。而黑心剧组或是为了效果更加逼真,动物不够听话等理由,就会选择“假戏真做。” 以前新闻上就报过不少,但后来时间一长,也就不了了之了。 小麻雀说:‘那只乌鸦好惨,我们看到它的主人虐待它,而且还不给它吃饱饭。‘ 鸟儿本应在更广阔的天空和自由下飞翔,像这些麻雀一样。 如果人类圈养,至少也要好好对待才是。 阮未迟听到这些的时候一股无名火。 但人类世界不像它们想的那么简单,所以她也不一定保证能救下来。 不过试着沟通一下应该是可以的。 …… 张永佳再一次和自己的乌鸦沟通,并警告,“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这次再不好好配合,我就弄死你。” 同时从包里拿出了一份饲料,恩威并施。 “如果你好好配合的话,今晚我就让你吃饭!” 临走时,还狠狠踹了那只乌鸦一脚。 “听明白了没有,死畜生!” 乌鸦本身就很虚弱,现在又被踹了一脚,躺在地上颤抖半晌,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张永佳连头都没回,因为知道这只乌鸦根本就不可能再飞到高空,所以丝毫不担心它会飞走。 十分钟之后,王罡将工作人员再次召集回来。 “好了,我们再拍一次。” 他将目光落到副导演和张永佳身上,意有所指道:“希望这次大家都没什么问题了。” 副导演连忙点头附和:“放心放心,这次肯定没问题。” 可最让张永佳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当江珩聿说完自己的台词,乌鸦吃了一口面前的食物,众人屏息凝神地盯着它该倒下的时候,乌鸦却连动都不动。 依旧是不肯配合。 “卡卡卡卡卡!!!” 王罡都要气疯了。 “什么破驯兽师,趁早给我滚蛋!” 说好的最后一次机会,王罡见还是不成,就让副导演赶紧给张永佳结算工资。 但副导演可是收过钱的,要是张永佳能留在这里,之后他还能得到不少好处。为此虽然害怕,可只能硬着头皮替对方说情。 “导演,你听我说导演。”副导演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王罡耳边,压低声音,“驯兽师好找,但拥有乌鸦的驯兽师可并不好找啊。” 乌鸦是保护动物,普通人若是想买,需要办理一定的手续。 偏偏王罡拍戏的态度又是绝对的‘吹毛求疵’。他认为,在这种情景下,只有乌鸦才能完美符合自己对这段剧情的想象。 让他换成其他鸟类,那是万万不肯的。 “而且不管怎么说,江珩聿也是顶流,来这里友情出演,若是折腾太多次也不好。” 听到这句话,王罡下意识瞥了眼已经明显黑了脸的江珩聿。 在此之前他没和这位‘预备影帝’合作过,但从别人口中听说他很难搞。所以根本就没多大期待,只是觉得这角色非常适合他,就邀请了。 不过对方的背景很深,他当时最好的预想就是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安安静静地将戏拍完,互不得罪。 但今天这一通下来,他还有几分意外。 若是放在平时,以江珩聿的脾气,估计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而且对方的演技也确实担得起‘预备影帝’这一形容。 不由得心中对江珩聿有了些改观。 如果没有这只乌鸦在中间捣乱,估计第一次拍摄就过了,整个剧组还用站在这里跟着遭罪。 想到乌鸦,好不容易消下的火又重新涌了上来。 刚要接着发难,副导演这时却压低了声音:“导演,驯兽师说给乌鸦吃安眠药,这次肯定能拍出咱们想要的效果。” 王罡一顿,“安眠药?那能行么?” “再吃出事了!” 他只是想拍戏,可不想担法律责任,更不想还没上架就遭到全网爱宠人士的讨伐。 副导演知道自家导演的性子,所以没有说张永佳打算直接毒死乌鸦,而是用了更委婉的一种说法。 反正到时候是昏了还是死了,谁也不能去摸乌鸦的脉搏。 只要先把眼前这关过掉了,两人的目的就都达到了。 “他自己都说了行,那肯定就是行的。” “就算到时候真出事了也不能怪到我们头上。” 副导演好说歹说,王罡又看了眼旁边的江珩聿,这才同意了。 而经过了十几次ng,耽误了这么多时间后,饶是平常和江珩聿说一定要冷静的赵景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频繁地看着手表,“不行啊,距离下一个通过的时间就快要来不及了。” “这个破鸟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点小事剧组都不提前沟通好吗?” 他沉吟片刻,最终做出决定,“不行了小聿,如果这次再拍不过的话,我就去和导演说。” 那边晚了可是要赔钱的。 他们在这里拍了这么多遍,已经很给王罡的面子了。 到时候真走了,后者也说不出什么。虽然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对方对江珩聿的想法。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看看哪天空了再来补拍镜头。” 所有江珩聿出场的镜头都已经拍摄完了,就差这么一幕。 众人是真没招了,将希望都放在了驯兽师身上。 这边的张永佳已经拿出了农药,一手掐着乌鸦的脖子,另一只手就打算给它灌下去。 “你可不要怪我了,死畜生,这都是你自找的!” “等等!”小跑过来的阮未迟站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连忙喊道。 第14章 尝试和乌鸦沟通 突然出现的阮未迟吓了所有人一跳。 尤其是旁边站着的王罡。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提前清场了吗?” “怎么还有粉丝混进来了!” 话音落下,他即便生气,也没忘记‘职业病’,上下打量了阮未迟好几眼。虽然此刻后者穿得一副不起眼的样子,却依旧挡不住姣好的外形条件。 可惜了,真是很适合上电影屏幕的一张脸。 收起思绪,王罡将她当成了偷跑进来看拍戏过程的粉丝。 这会这场戏,除去一个配角之外,有强大粉丝号召力的,也就只剩下江珩聿了。 “你怎么进来的?” 王罡朝前走两步,怒气冲冲地逼问道:“你有没有拍下什么不该拍的?” “如果拍了的话,我劝你赶紧删掉!”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电影在还没有宣传期的时候就被路透出去细节。 然而阮未迟却答非所问:“你们要对那只乌鸦做什么?” “我只是打算给它喂点助睡眠的药。”张永佳抢着解释。 “你说谎!”阮未迟狠狠地瞪着他,然后告诉别人,“他其实是要杀了那只乌鸦。” 张永佳:!!! 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突然跑出来的女人,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自己明明只告诉过副导演一个人啊! 王罡狐疑地转回头,正好看到张永佳十分心虚的表情。见过形形色色这么多人的他,瞬间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也没有说任何阻止的话。 副导演见这事隐瞒不住了,也开始低声劝道:“导演,就算死了跟咱们也没关系,他自己一个人承担。” “咱们就当不知道就好了。” “那你不怕这件事被有心的人传播出去吗?”阮未迟还在争取,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就是这堆人里说得上话的。所以知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将他劝说成功。 “要是网友们都知道你为了拍电影就杀了一只小动物的话,以现如今网络的舆论速度,你的电影可就完了!” 阮未迟在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王罡的表情。 在看到对方听自己说到最后一句话,眼神发生了变化,她就知道自己找到了关键! 然而,那副导演不死心,依旧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导演,咱们真不能因小失大啊。” “刚刚江珩聿的经纪人已经找过我了,他们接下来还有个非常紧急的通告,最多再给我们一次的时间,不然就要走了。难道咱们要因为一只畜生白开一天机么?” “而且再约他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况且,就算不用这个驯兽师,我们还能不能找到可以命令乌鸦的人都不知道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却都被听力灵敏的麻雀听了去。它们站在头顶树枝上,听到一句,就给阮未迟复述一句。 “藐视生命,你连畜生都不如!”阮未迟冷着脸。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一直要死不活躺在笼子里的乌鸦睁开了一只眼,黑瞳盯着阮未迟看了一会。 副导演被骂懵了。 阮未迟眼睛一转,“或许我有办法可以让它听话,请给我一些时间。” 王罡来了兴趣。 但一旁一直听着的张永佳却不高兴了。 这不是抢活么? 他可绝对不能允许。 “不行啊,绝对不行。”张永佳摆摆手,做出绝对不可能退让的样子,“谁知道你要对我的乌鸦干什么?” “干什么也比毒死它强。”阮未迟说。 张永佳一噎。 王罡还是有点不相信,“你真能让它听话?”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还是不想无缘无故伤害一条生命的。 也更害怕阮未迟刚刚说的那种情况出现。 虽然在场的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但时间一过,就说不准是怎么回事了。 更何况还有眼前这么大个‘不速之客’呢。 所以他想了一会后,在其余人都不赞成这个想法的情况下,同意了阮未迟的要求。 “但是我有一点,我只给你五分钟。如果你没有成功的话,那就不许再提这件事,并且要和我们签署保密协议再离开。” “你答应吗?” 阮未迟吸了一口气,“行。” 王罡开口了,就算张永佳不情愿,此刻也只能将乌鸦给阮未迟。 他无视了对方伸出的手,连同鸟笼一起狠狠地摔在面前的石桌椅上,冷哼一声走了。 “别怕别怕。”阮未迟一边接近,一边轻声安慰着笼子里的那只乌鸦。她抬起眼皮看着面前的几个人,稍微站远了些。 瞧见她退后的动作,张永佳下意识想要喊住他,不想让乌鸦被带到自己视线以外的地方,却被一旁的王罡制止了。 “行了,给她点时间。” “不然你不也是要弄死那乌鸦么。” 听着这明显不悦的声音,张永佳心一颤,扭过头果然发现王罡正不快地扫了自己一眼。 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责怪。 张永佳不敢再吭声了。 他怕自己再说什么惹得王罡不高兴后,真的会失去这份工作。 算了! 就那只臭乌鸦,自己养了这么多年,都没给它养熟。张永佳才不相信这突然出现的女人就能让那畜生听话。 想到这里,他一直悬着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下来。 阮未迟也没将那只乌鸦带到太远的位置,她只是怕自己和后者说话被其余人听到。确认他们听不到的距离后,就停下来了。 第一件事就是将笼子打开,双手将乌鸦捧了出来。 之前听麻雀形容的时候,还没有切实的感觉。现在真的感受着手中这只乌鸦的重量,她只觉得实在是太轻了! “你不用害怕,我对你没恶意的。” 阮未迟不知道真正的问题在哪,她只能尝试沟通。 那乌鸦扭了扭脑袋,叫了两声,‘会说话的人?’ 而这时,旁边的麻雀也纷纷飞了过来帮阮未迟解释,‘是的是的,这个人类会说话。’ ‘她是来救你的。’ 阮未迟告诉乌鸦,如果它一会不配合的话,它的主人就打算将它毒死了。 乌鸦却无动于衷,‘可我现在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自从这个男人开始饲养我后,从来没有给我吃过一顿饱饭,会让我做各种各样高难度的训练动作。最主要的是……他将我打伤,从此以后我都不能再飞得高了。’ 阮未迟:! 她终于明白这只乌鸦为什么这么不愿意配合自己的主人了。 失去飞翔能力的鸟,就和死没什么区别了。 ‘反正就算我这次活下来,等下次也是说不定的。我们被他饲养的同伴,已经有很多都惨遭毒手了。’ 阮未迟倒吸一口凉气,“你说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了?” 乌鸦点了点头。 她咬了咬唇,眼睛一转,竟询问起了乌鸦那些同伴都长什么样子。 思考片刻,阮未迟语气坚定,“你相信我,这次你先活下去,我一定去救你。” 乌鸦:!!! 第15章 神秘粉丝 五分钟时间一到,掐着表的张永佳就迫不及待地喊道:“时间到了,别磨蹭了,快点!” 瞧着阮未迟磨磨唧唧不想往回走的样子,他更加相信对方没有成功了。 不由得下巴都抬高了不少。 看样子他的地位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了。 不过这臭丫头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一会可要去问问,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 说什么都得找时间给她些教训! 想到这里的时候,阮未迟刚好捧着乌鸦已经回来了。 他刚想接过,伸出手却一空。 然后听阮未迟说道:“已经可以了,这次再开拍,乌鸦绝对会配合你们。” 张永佳:!!! “不可能!” 他瞪着眼睛,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我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你这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做得到?” 说着,他就想将乌鸦一把揪回来撒气。 不过阮未迟的声音却更快。 “导演,我建议你们趁现在快些拍。” “不是已经来不及了吗?” 这句话就像是提醒了王罡似的。 “对,快点拍看看。” 虽然他也不相信,所以更要亲眼看个究竟了。 张永佳伸出的一只手再次空了。 他只能愤恨地看着工作人员将自己的乌鸦带走,被完全遗忘在原地的他这个‘乌鸦主人’就像是个局外人似的。 在和赵景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后,所有人各就各位。 但其实王罡自己的心里也没底。 主人的话都不听,那小姑娘说了两句之后就能听了? 那这姑娘算是有特异功能了。 出神间,已经到了这段戏的关键时刻。 乌鸦吃了面前的‘饲料’,那里却早已被仇家下了毒。 看到这里,众人全都变得屏气凝神了起来,连大口气都不敢喘一下。 然而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画面中,乌鸦做出了个吞咽的动作,然后……就这样直直地倒了下去。 像死了似的。 众人:! “卡!” 王罡实在是太激动了,握着手中卷起来的剧本,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然后在大家无比震惊中宣布:“这条过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再在这一个画面浪费胶卷。江珩聿也圆满完成了他的特别出演,‘杀青’了。 心情好了之后,看谁都顺眼了不少。 王罡好奇想要问问阮未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可是一转头的功夫,她已经不见踪影了。 阮未迟没看到,倒是看见了来找自己的赵景。 “王导,王导,幸会了。”赵景脸上挂着无比标准的‘商务式’笑容,“我们家小聿表现得还行。” 王罡一怔,而后承认道:“说实话,江珩聿是我见过的人里面,天赋排行数一数二的男演员。” 两人十分默契地一同伸出了手,接着在空中相握。 “希望您以后要是有好的本子,还能记着咱们珩聿。” “当然当然。”说到这里的时候,江珩聿刚巧收拾完从两人旁边经过。 王罡突然说:“今天这个责任在我们,找了个实力不够的驯兽师,所以才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 “下次合作的时候,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赵景笑意加深了不少。 这正是他主动来找王罡的目的。 有他这话,下次再有合适的本子,以王罡的性格,肯定能想起江珩聿。 既然目的达成,他们留在这里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然而这时王罡却突然说:“说起来,今天最后能够圆满完成,也要多亏了珩聿的粉丝。” 江珩聿:? 赵景:?? “要不是她最后帮我们和乌鸦沟通,估计最后这一遍也不可能顺利拍摄。” …… 对于自己神秘粉丝的身份,江珩聿直到和剧组告别坐在保姆车上都没想明白。 “不会是最近缠着你的那个私生?” 赵景太了解江珩聿了。 看他半天不说话的样子,就知道是一直在想着这事。 所以在上车之后,主动开口猜测道。 然而江珩聿听完后却斜睨了他一眼,“你觉得那私生是会默默做这种事的人?” 赵景一噎。 想想也是。 一个动不动在大半夜给江珩聿打私人电话,又跟踪私人行程,在他居住的酒店房间塞告白信的粉丝,是绝对不可能做了这么大事却还‘一声不吭’的离开的。 早就来找江珩聿邀功了。 “不管是谁,我都太感谢她了!” “要不是她的话,我们就要面临要么迟到赔钱,要么给王罡扔下的局面了。” 现在的结果最好。 不但戏拍完了,下一场通告也完全不会迟到。 甚至王罡还变相‘欠’了他们个小人情。 江珩聿没再接他的话。因为赵景说的这些他都不是很感兴趣。无论是得罪王罡,亦或是赔所谓的违约金,他都不在乎。 收回视线,看向窗外,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个人。 突然发生的,还有他砰砰直跳的心脏。 那人穿着非常简单的运动衫和长裤,属于丢在人群中都找不到的存在。可偏偏就这样吸引了江珩聿的视线。 这地方很偏僻,她自己一个人,背着大包小裹。 江珩聿看到他的时候,车子已经发动了。 再加上那女人刚好走到交通岗,朝着相反的方向拐了。即便他眯着眼睛,也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 可他不知为何有种预感,这人就是那个导演口中所说的‘粉丝’。 …… 虽然王罡没有明说,但张永佳知道,自己花了二十万才找到的‘工作’算是彻底泡汤了。 他愤恨地看着关在笼子里的乌鸦,要不是因为旁边还有剧组的人,恨不得现在就将其摔在地上。 等下了车,回到他租住的大院里。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死畜生!老子今天就要把你挫骨扬灰!” “不知道感恩的东西,我喂了你那么长时间,你不肯配合我,那臭娘们跟你说了几句话,就让你乖乖配合了?”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今天失去了什么!?” 说话间,他猛地将鸟笼朝着地下一摔。 却没想到笼子早就被阮未迟动了小手脚,根本关不住乌鸦。在落地之前,它就从‘门’里面跑出来了。 “哟?” “没摔死你?” 张永佳没往心里去。 “还好老子早有先见之明,折了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的骨头!” 话音落下,他转身拿起藏在门后的斧头。挥舞间,院子里所有关在笼子里的鸟全都放声大叫了起来。 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闭嘴!谁再叫老子一起砍死他。” 张永佳猩红着眼,今天说什么都要弄死这只乌鸦。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就在他高高举起斧头,还没有来得及落下的时候。 突然,身后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不许动!!!” “警察!” 第16章 可能永久丧失飞行能力 张永佳看着突然涌入的警察吓得心跳都停止了。斧头就这样在脑袋上举着,都忘了放下来。 “放下武器!” 直到被人用警棍指着,他才找回神智,手一松,斧头‘啪嗒’掉在了地上。 转而双手摊开高举头顶。 看着这么多穿着专业服饰的人,张永佳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他完了! 走在最前面的派出所民警,先上前拿手铐将他铐了起来,然后才弯腰看着地上不断往后跳着的乌鸦。 当危险解除,又进来了好几个穿着藏蓝色工装的人。 张永佳发现他们一进门就直奔那些被自己关起来的各种各样的鸟。跟在最后面的,还有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兽医似的人。 “确实是二级保护动物,私人未经允许无法饲养的。” 这时候张永佳还想垂死挣扎,“我有证,我是有证的。” 华国有规定,保护动物私人不能饲养,若是想饲养的话,需要提前向相关部门申请。狮子或是老虎这种大型动物个人绝不可能申请下来,但鸟类其实并不难。 林业局的工作人员闻言找出了他的一系列证件,确实是他们颁发的。 挑不出毛病。 “但你不能这么养啊。” 那一个个小格子里装着各种鸟,它们连转身都做不到。 他看得实在心疼,就说了这么句。 张永佳没多想就直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将它们都关起来是因为最近总有人偷鸟,我又怕有野兽,所以才……” 他搬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又打着为这些鸟好的幌子。 只要再让这些民警相信,他刚刚挥舞斧头并不是想要伤害乌鸦,估计自己就没什么事了。 可这时候,那一直未说话的白大褂开口了。 让他的心瞬间凉透了。 “不止这些。” “他对这些鸟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害行为。” 张永佳:!!! “什么?” 林业局的工作人员紧张地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事件可就上升一个级别了。 许攸推了推眼镜“它的尺骨发生了不完全骨折,且几乎每只的位置都差不多,这说明是人为故意的。” “尺骨?” 工作人员很快反应过来,“他是想让它们丧失飞行能力?” 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张永佳。 后者现在害怕极了。 “不,不是……” 可是否认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正当的理由。 工作人员强压下愤怒,继续询问自己身旁的兽医。 “许医生,那这些伤可以恢复么?” “如果是时间短的话,若是及时固定复位,配合康复训练,后期有望恢复飞行能力。” “但若是时间长,骨折处大概率已经畸形愈合,可能就永久丧失飞行能力了。” 林业局工作人员环绕院子里看了一圈,“那我们快带回去治疗。” 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张永佳,“你完蛋了!” 恶意伤害保护动物,就等着牢底坐穿! 因为有人打电话提前告知了,所以他们这次出来准备还算充足,开着大车,也带了不少人。 小心翼翼地将一只只鸟送上车,最后又把那只在地上的乌鸦抱了起来。 过程中,许攸摸到了它的翅膀,眉头蹙得很紧。 这只乌鸦就是他之前说的第二种情况,尺骨已经变形,绝不可能再恢复。 他低头看去,发现这乌鸦竟然出奇的乖,就像知道自己是在救它似的。 直到走到路边的车上,都没什么动静。 远处躲在房子边上的阮未迟直到看见乌鸦得救,她才算是放下心。之前的两只麻雀此刻就站在她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放心小姐姐,我们已经告诉乌鸦了,这些都是好人,是你叫来救它的人。’ 其实从那云栖公园出来后,阮未迟并没有离开,而是从附近的麻雀那里打听到了张永佳住在那里,然后相继给派出所和相关部门打去了电话。 因为怕张永佳会恼羞成怒对那些鸟造成伤害,阮未迟又不放心地跟了过来。 好在警察们及时赶到。 旁边的那只也点点头,‘是呀是呀,它还让我谢谢你呢,说自己会好好跟着去治疗的,希望之后还能见到你。’ 阮未迟发自内心的笑了。 感觉这大半天没有白忙。 突然,正要上车的许攸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起眼,刚好远远地看到了站着朝自己方向看的阮未迟。 当然也没错过站在她肩膀和头顶的麻雀。 许是他的动作有些显眼,正打算将乌鸦接过去的工作人员明显一怔,转身朝着他看的方向看去。 身后的许攸突然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给我们打举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人?” 工作人员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所以接话: “哎?那应该是附近的居民。” 虽然这地方不是市区,但周围也是有几个平房和院子的。 如果是附近看见的居民举报的那也非常合理了。 可许攸却更疑惑了,“但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鸟们被伤害了呢?” “可能是听到了?” 比如张永佳在对这些鸟儿实施伤害的时候,鸟类发出了痛苦的叫声之类的。 许攸没再说话,只将乌鸦递了过去。 他刚才有注意张永佳,对方可是在被抓捕情况下还能迅速为自己想出辩解理由的人。 要不是他们提前从举报人那里知道这事,许攸没有跟着来的话,结果怎么样还真的两说。 所以他不觉得自己在做这么大事的时候,会有可能让邻居知道。 这不太合理。 不过许攸明白就算接着说下去,也得不到什么答案,还不如赶快回去给这些鸟们检查检查。 …… 怎么说也是帮了自己许多忙,阮未迟买了些小米喂了这些麻雀后,才乘车直接去到了她的第二节拳击课。 “对,打!” “将我看成是你的仇人!” 阮未迟练得格外认真,虽然她的体力还有些跟不上。 但一想到当时自己差点陷入危险,就根本不敢休息。 虽然这些天阮书旗都没有联系自己,但她却隐隐有预感,对方一定是在计划着更大的阴谋。 将所有汗水都挥洒出去,她洗了个澡才往家去。 可打车刚到楼下,远远看着自家单元门门口,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一地的枕头和被褥,还有些衣服是越看越眼熟。 自己的东西怎么都被扔到了外面? 正想着,从单元门刚好走出来了个眼熟的人。他一手拎着只鸟笼,一手将自己的鞋扔到了地上。 “对对对,你回来的正好,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我把你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就不管你要辛苦费了。” “赶快拿着你的东西去别的地方住!” 第17章 突然变卦的房东 红岭市刑侦大队内,几乎一夜未睡的周建勋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检查结果出来。 一旁其他科室的同事看到后,将沏好的茶水推到了他的面前。 “周队长,你这一整晚不睡能行么?” “像你这个年纪,可正是老年病的高发期。” 像他们这种年轻人值值夜班也就算了,怎么像周队长这样年过半百的人,还这么拼。 将近凌晨带着‘证物’来到警局,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他接着劝:“再说了,只有一个匕首,未必是凶杀案的。” 东西送来的时候他就听说了。一个小姑娘在公园直播时发现了个带血的匕首。 他觉得这里面的可能性太多了,很多事都是说不准的,可又不好在检测结果出来之前就断言。 不过看起来周建勋好像是挺在意的。 所以他才看不过去,想来劝劝。 可听完他说的话,周建勋却摇了摇头,“我感觉这里面不对劲。” 在看到那匕首的时候,根据他过往的经验来看,就察觉到了些什么。 看着眼前正冒着热气的茶水,周建勋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大口。茶叶的清香充盈进脑海,吹散了一丝困意。 “没事,反正我年纪大了本来觉就少。” “估计用不了多久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对面的同事注意到,他一口一口喝着茶,还时不时打个哈欠,根本就不像不困的样子。 他突然想到网上最近很火的一句话:五十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不过好在又等了一会儿,就有检测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警队同事拿着检测报告走了出来。 “我只能说……应该是凶杀案了。” 此刻太阳已经出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众人的身上。可是众人却感觉心里凉凉的。 “经检测,刀刃上的血是出自人类,而且,是两个不同的人。” “靠近刀刃方向的血液,染色体最后一位是x,这说明被捅的人应该是名女性。而靠近刀柄部分的则是男性。我怀疑,两人应该是在缠斗的过程中,刺入被害者的腹部,而同时,凶手的手指因为不小心碰到刀而受伤……” 她说着,声音变小了许多。 “但是……” “但是附近没有任何的血,也没有打斗痕迹,所以不符合第一现场。”周建勋将她没说完的话补充完全。 这说明,很大概率是凶手随意将凶器扔到了这里。 “看样子只能加大排查范围了。” “如果能找到事发第一现场,兴许就好解决了。” 反之就会麻烦很多。 “当然,同时也需要找找看,最近派出所有没有上报失踪的居民。” “对了。”那同事见周建勋听完这些后,就开始给后到这里的队员下任务,她连忙叫住,将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说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还在刀身上,发现了一些犬类的毛发。” “嗯?” 周建勋转回身,点点头,显然是将这事听进了心里。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掏出了手机。 …… 阮未迟盯着眼前的房东。不明白都说好了的事情,他怎么突然就变了卦。所以等对方说完才开口。 明明他将自己的东西都扔到了大街上,结果对方还一副自己欠了他二五八万的样子。 “看我干什么啊?还不快点把东西拿走?” 房东是个不到四十岁的男人。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下面则是人字拖。 瞧着阮未迟就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完全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呵。” 阮未迟直接气笑了,“你没什么问题?” “谁让你进我屋的,还将我东西给扔出来的?” 房东眨了眨眼,仰着下巴,“这是我的房子,房产证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我不租给你有什么问题么?” “咋的,你还要赖着不走?” 此时正是晌午,小区里不少人吃完饭出门遛弯。看到这一幕都抱着吃瓜的心情围了上来。 隐约间,阮未迟能听到那些人很小声的说话声。 “哎呦,这什么情况啊,怎么把人家小姑娘的行李都给扔出来了?” 原主是被赶出家门,所以能带出来的也就是以前穿过的一些衣服。现在却‘躺’在地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这个老张也是的,不租就不租嘛,就不能好好的说,干嘛要扔人家小姑娘的衣服呢!” 很明显,这些邻居们已经认出来了这个房东。 “我看他的‘老毛病’又犯了,想通过这个方式变相涨房租呢。” “哎呀,不要再说了,不然到时候该迁怒我们了。听说他在派出所认识人,咱们可是惹不起的。之前好几次有人报警最后也不了了之了,哎,只能算这个小姑娘可怜了。” …… 从他们谈话中,阮未迟明白原来这房东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你是想涨房租?” 这地段算不上好,甚至已经出了三环以外,但好在房子还算新。 所以两人当初谈好的是两千元钱一个月。 对方在房产登记上也是这么写的。 算上昨天阮未迟给他转过去的五千,她已经付了三个月的房租。 谁知那房东的态度却有些反常,“我可没这么说,你就是给我八千我说不租也是不租了。” 阮未迟见他一反常态,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他手里拎着的那只黄绿相间的鹦鹉身上。 鹦鹉正用着人类听不懂的话语叽叽喳喳个没完。 ’骗人骗人。‘ ’养小三,养小三。‘ 虽然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但阮未迟还是很快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怪不得这人突然就反悔不租自己房子了,原来是要腾出地方要’金屋藏娇‘。所以多少钱都不肯租。 知道了其中真相,阮未迟底气更足。 “说不租就不租?”阮未迟掏出手机,“那可不行,要是说不出理由,我可就报警了。” 但就像那些邻居们说的,对于他要报警这件事,房东丝毫不感觉害怕。连脸色都没有发生变化。 “好啊,你报警啊。” “反正我自己的房子租不租,警察也管不了。” “那你非法入室呢?”阮未迟的问题,让房东的表情在脸上凝固了一瞬。 “况且,我们可是签过合同的,我的钱也付给你了,这时候你说不租,至少是要赔付我双倍的。” 房东似乎是没想到阮未迟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好欺负,甚至还懂得合同的事,当即就插科打诨,“反正你报警来了也没有用,刚刚你给我的所有房租我都已经转回给你了。” “赶紧走赶紧走!” 巧合的是,就在这时,阮未迟的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后,她十分有深意地笑了笑,“只有你认识警察?” 将电话接通,她特意加重了自己打招呼的几个字。 “周队长,是刑侦队那边又有什么事吗?” 房东:! 第18章 原来是为了‘金屋藏娇\\’ 周建勋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先是有些诧异地将手机移开,确定自己没打错电话后,才又将手机拿近了。 他本来是想好心提醒阮未迟,经过警方的初步调查判断,她发现的匕首基本可以确定是凶器。如果是这样,那凶手明显到过现场附近。所以想劝她暂时不要接近那个公园,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凶手会不会重返。 可是在电话接通后,却根本没有说这些话的机会。 阮未迟将通话按下了免提,“周队长,我想请问一下,在双方已经签署租房合同,并付了租金的情况下,如果房东突然变卦,并在租户不在家时,进到她的房间,将所有东西都扔到大街上,构不构成犯罪行为?” 虽然周建勋平常接手的都是刑侦大案,但对于这种事情,也是有了解的。 而且从阮未迟说话的语气,他明白对方应该是遇到了麻烦。 迅速沉下语气,配合着她,将她问的问题,全部说了一遍。 “在与房东签订租房合同并支付租金后,租赁期间内,租户依法享有房屋的使用权,且房屋的使用权在这段时间从房东转移至租户手中。根据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若是他将你的东西丢在大街上,造成财务的损坏或者丢失,根据我国民法典的规定,财务损失价值达到一定数额,或可以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判处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 毕竟见惯了大场面,周建勋的专业程度要比那些派出所的民警强得多。说话时,展示给众人的,全都是专业性。 轻轻松松就将在场的人给吓住了。 “这么说,我可以报警了?”阮未迟又问,“会不会警察不管?”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过去。”周建勋说出这话后,他自己都有些感到意外。 不过既然说都说了,那也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阮未迟也很意外。 她快速感谢了周建勋一番,并没有选择折腾他。 因为阮未迟觉得,到这一步应该就差不多了。 两人一来一往,房东都有点想唱铁窗泪了。 不说别的,就那一个个罪名,就够房东咽口水的了。 而且,最让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不起眼的阮未迟,竟然也认识警局的人。 这可比他认识的派出所的那民警职位高多了啊。 所以房东顿时就有些慌了。 咽了咽口唾沫却还在故作镇定,“这样,算我倒霉,我双倍赔付你总行了?” 算上原主之前给的,加在一起是六千。 话音落下,阮未迟收到了他的转账。 连同他们对峙前的,一共是一万二。 “这回行了。” 房东恶狠狠的。 估计要不是旁边还有人看着,他掐死阮未迟的心都有。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赔了六千块钱,终于能平息这件事的时候。 阮未迟却又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 “你还要怎么样?”房东瞪大着眼睛。 “你还没赔我衣服钱呢。”阮未迟伸出手指了指地上的那十几件衣服。 房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不要太过分!” “这些衣服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凭什么要我赔啊。” 刚刚电话里那警察也说了,是在造成财物损坏的情况下赔付。 这不是讹人么? 阮未迟面色如常,和他的表情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她往前走了两步,掏出手机。 起先,房东还不明白她拿手机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幽幽开口,“我记得我在中介那里好像还加了一个人的微信,好像叫……花开富贵?” “她好像是你的老婆。” 房东不以为然,“你别说找我老婆,你就是找玉皇大帝,我也不可能就让你这么讹我啊!” 阮未迟微笑:“那她要是知道你赔了一万二,将租房的人给撵出去,就是为了给你的小三腾地方呢?” 房东:??????? “你别瞎说!” 虽然第一反应是否认,但他四处张望和心虚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他。 “我有没有瞎说,问问你老婆就知道了。” 回头看见阮未迟镇定的表情,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阮未迟笑意加深,“你也是够道德败坏的,老婆的闺蜜你也不放过。” 房东:???? 他这回不敢再质疑对方了。 连人都这么清晰的说明了,肯定不是在炸他。 欲哭无泪地又赔给了阮未迟五千块钱,老老实实将衣服整理好。 他今天可真是惹了尊大佛。 但是又没办法,谁让大佛手里握着他的把柄呢。 现在只求赶紧将她无声无息地送走,别让家里的母老虎知道。 阮未迟只是打了个车,反正她的行李也不算那么多,叫个货拉拉有些犯不上。等上了后座,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看向了那个明显松一口气的房东。 然后微微探出头,看着他勾唇晃了晃手机。 “忘了说了,我可没说你赔给我钱之后我就不告诉你老婆。” 她的手机界面上,赫然是她将这件事告诉给‘花开富贵’的聊天记录。 还包含两人刚刚对话的录音。 房东:??? “你,你不讲信用!”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比自己还阴的人。 司机这时已经发动了油门,房东第一反应是追上去,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阮未迟的车子越来越远,气得将人字拖甩了出去。 “你,你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要不我一定弄死你!” 然而刚放完狠话,他却感到自己身后有一阵凉意。 小心翼翼回过头,刚好对上他老婆那双要掐死他的眼神。 “不,不是……” “老婆你听我解释啊……” 开出去几百米的阮未迟听见这声音,默默摇了摇头。 多行不义必自毙。 谁让他先招惹自己的。 更何况婚内出轨本来就是不对的行为。 美美的领了对方发给她的转账,然后将这两个人都拉黑了。 反正自此之后,她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过现在阮未迟就得开始思考自己该住在哪了。是先找酒店凑活几天,还是直奔中介呢? 无论是哪个选择,好像里面都有些不太‘完美’的问题。 一阵特殊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然而刚准备接听,那边的人却又挂断了。 紧接着,就是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桑以宁:阮阮,你在哪?我好害怕,你快来救救我! 第19章 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看到这条求救短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阮未迟脑袋轰地一声就炸开了。 会是阮书旗吗? 因为没有成功报复自己,所以迁怒到了阮未迟身上。 大脑中飞速运转。 以宁先打电话后又挂断,不能保证她现在是处于能接听电话的状态。万一躲避危险时她的电话铃声响起就糟了。 所以阮未迟保险起见发去的消息。 ‘你在哪!’ ‘发生什么了?’ ‘用不用我报警?’ 没想到信息发过去后,桑以宁的电话就打来了。 声音中带着哭腔。 “阮阮,我刚到家,我刚回来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阮未迟表情凝重不少。 “行,你再坚持一下,我现在过去。” “这期间,除了我之外谁敲门都不要开。” “记住了,千万不要开!” 然后连忙告诉司机改了目的地。 桑以宁住的小区是偏高端的,且在二环内,光是进入小区就需要重重认证。 哪怕是阮未迟,在进来的时候,都需要保安打电话和桑以宁确认后,才同意将她放行。 等阮未迟背着大包小裹,找到桑以宁的房子,才一进门,就差点被后者勒得上不来气。 耳旁还伴随着些呜咽的哭声。 “没事没事。”阮未迟轻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我在这呢,没事了。” 又安慰了好一会儿,桑以宁的情绪才算是冷静下来。 不过其实她太能理解了。 前世独身租房的时候,也曾遇到过变态。大半夜站在她家门口一直敲门,哪怕自己不断说了他也不肯离开。最后逼得阮未迟将菜刀缠在胶带上,在门后等着,好在最后物业的保安将人带走了。 可即便没真的发生什么,那种切身实地的恐惧感不是短时间能驱散的。 等桑以宁可以正常说话了,阮未迟开始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那天不是从你那里接来了很多猫么,回来之后就先挨个给它们做了检查,确认没有疾病后,就在网上发布寻找领养了。” 说到猫的时候,桑以宁的情绪变得更加平静,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些微弱的笑容。 “许多人联系了我们,我最近正一一做背调呢。” 毕竟像这种无偿领养,没有门槛,很难保证领养人的品行。很多人都可能是突然的一时兴起,然后在发现养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后,就会出现弃养这种行为。 “就在刚才,我结束后打算从办公室回来。” “可是开车到一半的时候,就莫名地感觉一直有道视线在盯着我。而且这种感觉下车后变得更为明显。” 从地下车库停车后,桑以宁甚至能明显听到跟在她身后的脚步声。她慢时对方也慢,她快的时候对方也快。 “我当时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想快点回家这一个念头。” 想也没想地就跑到了电梯里。 “好在我速度够快,所以他没追上来。” 阮未迟从她的话中捕捉到了什么,“所以你看见他人了?” 可桑以宁却摇了摇头。 “没有。” “我只听到我上了电梯后,那个脚步声加速离开了。” “那你告诉物业了吗?”阮未迟猜想,这种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应该都是有监控的。 桑以宁眼巴巴看着她,“在给你打完电话后我找他们了。” 说话间,桑以宁的手机响起。 刚好是物业将调取的视频给她发了过来。 接着是一段语音。 “桑小姐,按照您的形容,我们已经调取了那个时间段的监控。但因为那人戴着帽子,所以看不清正脸。而且在您乘坐电梯后,他就继续走开了……可能,你们只是同路。有部分监控死角没有查到他具体是哪户的户主。但您放心,我们最近一定会加大巡查力度,且对于进入小区的人给予更严格的检查再放行。” 物业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委婉的提醒,也许是桑以宁太紧张了。 “是这样么。” 桑以宁深吸口气。 感到了一些安慰。 “那可能是我多想了。” 桑以宁抿了抿唇。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她太紧张了。 如果那人真的是从办公室出来后就跟着她的话,到了小区门口也不可能进得来。 一直没说话的阮未迟却隐隐感觉好像没这么简单似的。 可又苦于没有证据,就算多说也只会给桑以宁增加担心害怕。 “既然物业这么说了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但自己出门还是要留个心眼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桑以宁一抬眼,正对上阮未迟认真的眼眸,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阮阮,你真好。” “我现在冷静下来才发觉不该给你打电话。” 要真的有什么事,阮未迟一个女孩子也并不安全。 “等我男朋友过两天出差回来应该就没事了。” 阮未迟记得桑以宁好像是有个在一起了半年多的男朋友,不是什么富家公子,但却很上进,桑以宁对他的评价很不错。 原主一直没有机会见,不过两人玩的时候,偶尔从她口中听起。 听到这话,阮未迟也放下了些担心。 桑以宁这才注意到她大包小裹的样子。 “阮阮,你……” 她抬起手指指向她身后那两大包的衣服,其中几乎每一件自己都见过。 “你这是?” “啊……我被房东赶出来了。” 阮未迟一句话轻飘飘将自己和那房东大战的情节给略过了。 阮未迟几句话轻飘飘将自己和那房东大战的情节给略过了。 “什么?” 但桑以宁却依旧能感觉到气愤。 “太过分了!” 她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人,为了养小三宁可违约。 “没事,反正我白得了赔偿金呢。” 况且阮未迟其实最近已经开始觉得那房子有些不太合适了。 房子位于整个红岭市偏南的位置,且小区门口没有公交和地铁,若是想出门怎么也要打一段车。如果之后系统刷新出来更远的地方,估计她要坐上一整天的车才能到了。 所以她偶尔会想,住的地方能更往市里些的话就好了。 最好还是个交通便利的小区。 看着她认真思考的表情,桑以宁眼睛一转,“我有办法了。” “我哥在这个小区有个房子正空着,要不你先住那里?” 见阮未迟没有立刻说话,她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连忙补充,“你放心,算你租的,咱们正经签合同。” 第20章 终于是‘阳间\\’的系统任务了 阮未迟确实不想白占桑以宁的房子。但听到这里面还有她哥的事情,就更犹豫了。 “我记得你哥哥不是常年在国外?” 神奇的是,以原主和桑以宁的关系,这么多年甚至都没见过她哥的正脸。只在五年前的时候,匆匆见过一次背影,但根本没有打招呼的机会。 “最近回国了,不过也不回来住,天天都在单位,连家都很少回。”桑以宁说这话的时候撇了撇嘴,“就连我都一个多月没见过他了。” “但你放心,他应该没意见的,那房子我爸给咱们买了之后,他一直是空置着。而且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林业局或是自然保护区。” 既然这样的话,那还不如租给她最好的朋友。 且只要一想到阮阮马上就可以和自己一个小区,桑以宁就将刚刚的插曲彻底抛在了脑后,忍不住激动起来。 “你等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阮未迟都来不及说别的,桑以宁已经转身打电话去了。 她了解对方的急性子,这时候再说别的也没有用了。环顾一圈客厅和门口的玄关位置,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检查检查屋里还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 她看了一圈,又研究了一下指纹锁的自动报警后,顺便添加了自己的号码为紧急联系人。 检查的时候,她忍不住想,如果背后真的是阮家做的…… 想到什么,刚好桑以宁也挂断电话回来了。 “我哥说没问题。” “租金三千怎么样?” “三千?” 阮未迟看着她伸出的三根手指停顿了两秒,一边的眉头挑起,眼眸中满是怀疑。 “那……两千?”桑以宁又自己扣下了一根手指。 “或者你说个数也行。” 阮未迟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盯着她。 桑以宁顿时心虚的眨了眨眼。 她注意到,对方脸上还带着些未来得及完全擦干的泪痕。阮未迟心中更是多了几分难说的感动。 “以宁,你我都清楚,这个小区的租金不可能只要三千的。” 二环内,再加上这么高档的大平层。 租金八千阮未迟都觉得正常。 “可你是我的朋友啊。”桑以宁撅着嘴,“要不是你太犟,这三千我都不想收你。” 眼见着阮未迟又要说什么,她连忙抢先一步,“要不这样,咱们俩各退一步。我最近有点忙,你平常时不时去基地帮帮我忙,就是变相抵租金了。” 这话她确实没有说谎。 最近正是动物发情交配后下崽的高发期,她们基地在网络上也会接一些粉丝的邀请,去小区抓流浪猫狗,这两天明显多了些。 再加上找领养和给它们做绝育去医院检查身体,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就算不找阮未迟,她本来也想在网上雇佣几个临时工来着。 “我给他们的工资肯定不会低于三四千的,这么一平衡,是不是就差不多了。” 她想到阮未迟最近好像在忙直播的事情,又补充,“当然了,毕竟不发给你工资,所以你有事就去忙,我这边不是天天都需要你的。” 阮未迟想想这样也挺好。 “那你忙不过来的时候一定要喊我。” “当然。”桑以宁很快应下,“对了,我哥说最近单位刚救下一批毛茸茸,他争分夺秒地忙着给它们治疗,所以可能抽不出时间签合同。让你先去住就行,你再重新设置个指纹和密码,然后我们去商场买些你的生活必备用品。” 说到这话,阮未迟不知为何想起了她找有关部门从那黑心驯兽师手里救下来的那批鸟。 不过很快又摇了摇头。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 谈话结束,两人就要去隔壁了。 这时,阮未迟突然拉住了桑以宁,将刚刚想到的事情说了出来,“你方不方便让人帮我查点事情?” 桑以宁:? “我记得,我养母好像开了家私立医院。” 阮书旗想要换一颗心脏,而她妈恰好在几年前开了个医院。记忆里,原主的检测也是在那里做的。 现在她这个合适的心脏没了,她不相信这两个人会完全没有动作。 …… 桑以宁帮阮未迟拎着大包小裹,下楼之后直接来到了隔壁楼。虽然在小区位置上不如她的,但在户型上她哥这个房子却要更好一些。 “当时小区刚开盘的时候,我爸就让他的开发商朋友留了几个好位置。本来是想让我哥和我住楼上楼下,但他却偏偏看上了旁边这个楼。” 桑以宁一边走一边说着,拿出电梯卡刷上了楼层。 二十楼。比桑以宁住的要高上三层。在整栋楼中,都是比较好的位置。 等到了地方桑以宁将门打开后,阮未迟瞬间就理解了她话中的意思。 二者都是面积比较大的平层,但不同的是,这个房子有个露天的广阔阳台,几乎全天采光。 而屋内还放着许多空置的宠物箱,看起来却没有太多人在这里居住过的痕迹。 桑以宁见阮未迟的视线落在上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都是我哥之前将单位的宠物带回来治疗剩下的。” “我一会帮你清理掉。” 从她的口中,阮未迟能看出来,她哥是个非常称职且有爱心的兽医。 “没事,也没影响。” 而且放在她家里和放在桑以宁的家里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她转了一圈,真就像桑以宁说的那样,房间里基本没什么生活用品。 所以两人得去商场逛逛。 “看得出来我哥没怎么住过,连空调和冰箱都没有。” “毕竟我是房东,这些由我负责买。”桑以宁想的是能让阮未迟少花一分就让她少花一分。 反正按照正常来说,这些基本的家具和设施也确实应该在租房前就配备好的。 “咱们就去个经常去的那个臻品商场怎么样?” 阮未迟本想拒绝。因为桑以宁说的商场里面几乎卖的都是奢侈品,只有五楼一层是特卖。原主和她经常去,每次的花销都不少。 她想说以自己现在的条件根本没必要。 但系统突然发布了第三个新手任务。 而且巧的是,任务地点竟然就是这个商场。 【新手任务(三)已更新:请宿主于下午15时前到达臻品商场。】 【任务要求:在目标地点停留大于5小时(从15:00开始计算),期间不得离开商场范围。】 阮未迟有些诧异。 和之前两个‘阴间’任务相比,这个不要太‘阳间’了。 不是半夜,也不是什么阴森恐怖的户外公园。 一个大型商场,她不是轻轻松松就完成任务? 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阮未迟顿时变得比桑以宁还要主动,“咱们现在就去怎么样?” 第21章 血字恐吓信 阮未迟急急忙忙带着桑以宁下楼,在地下车库的时候,刚好和拎着两大兜子的赵景擦身而过。 他后知后觉的停在原地顿了顿,有些奇怪地打量着阮未迟的背影。 “怎么感觉这身衣服有点眼熟?” 但是他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有成功在脑海里检索到答案。 算了,估计是哪天在剧组看到的临时演员。 虽然住在这个小区的基本都是有钱人,大家都不缺钱,但这也是说不准的事。他见过的许多有钱人都有这种癖好,也不足为奇。 想到这个时间还饿着肚子的江珩聿,他连忙将这事抛在了脑后,加速小跑了几步,而后坐电梯直达楼上。 “阿聿?” 赵景端着两兜子的吃的,刚想敲门,却在手刚碰到门的时候发现门就这样自己开了。 他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这臭小子不会是昨天睡觉的时候就没关门?” 然而下一秒,屋内就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我是知道你上来了才打开的。” 到嘴边想要教训他身为知名艺人要注意自己安全之类的话,转而变成了好奇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上来了。 但这两个问题都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刚向前走一步,脚下传来的异样触感就将他的全部注意力转移了。 “什么东西?”赵景也没多想,下意识低下头,一个信封样式的东西映入眼帘。 他一边念叨一边把信封拆了开来。 起先他还没有意识到这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然而,在那满是血红色字迹的信件打开后,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接着神情变得十分凝重。 抬眼看向沙发上坐着的江珩聿,发现后者已然猜到了什么,表情也不太好看。 “看样子这次比之前严重了些。” 江珩聿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封信,面色如常的样子让人还以为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 但他们两个知道,这又是那个私生。 只不过相较于前几次,这次已经开始写‘血书’了。明显是精神状态达到了更加‘癫狂’的地步。 除此之外,信封中还夹着个男戒。江珩聿拇指和食指捏着看了一下大小,竟然真的和他无名指的大小差不多。 这边挂断电话,赵景直接生气地骂出了声:“你说这物业和保安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业主的基本安全都保障不了,还吹嘘自己是最大的开发商呢!” 他让物业调取了监控,发现没有进来和出去任何可疑人员,除非那人是从车库里溜进来再通过消防楼梯爬上来。但是这方面他们就无法确认了。 不过通过这个他们能猜测到,那变态私生应该是从楼道里爬上来的。 但怎么躲过的监控,和混进层层安保,就不得而知了。 “二十层楼,她也不怕累死!”赵景狠狠地骂了一声。却觉得这样不够痛快。同时担心起了江珩聿的安全问题,“要不我让小李来陪你住几天。” 虽然他知道江珩聿没有和别人同住的习惯,哪怕是照顾他生活的助理。 “不用。”江珩聿把那信件轻轻一撕,丢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自顾自从赵景带来的食物中,掏出了一包膨化食品。 “砰!”的一声,密封的包装袋直接被拍开了个口子,吓了赵景一跳。他砸砸嘴,也开始冷静下来坐到沙发的另一端,开始认真分析起来。 “你说,这私生有没有可能是这小区的。” 所以才会查不到令人怀疑的记录。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眼眸一闪,又朝着江珩聿的方向挪动了一步。 “会不会就是正在和你闹绯闻的林清?” 如果没记错的话,林清家里好像也是这个小区。 而且对方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动机。拍上一部戏的时候,在片场她就总是加自己和江珩聿的对手戏。就算拍摄结束,也经常会找机会和他相处。 就连过了剧宣期的现在,江珩聿时不时的都会收到对方的消息。且两人的名字偶尔也会以绯闻的状态出现在热搜上。 他打开微博搜索了一下,眼睛不小心瞟到了什么探索主播的词条,随意嘟囔了句,“现在的网红,为了火真是什么都能干出来。” 江珩聿不置可否。 两人又回归正题。 “这女人不会是见骚扰你几次,你不搭理她就恼羞成怒了?” 赵景一副‘这女人真可怕’的表情。 一直沉默的江珩聿却突然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赵景:? “怎么试?” 他看见江珩聿拿起手机,敲了几句话,接着又放下。 不明所以问:“你直接问她了?” “没有啊。”江珩聿又吃了一口巧克力。 这时,赵景的电话响了。 在看清楚是公司高层打来的后,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靠!”一边接通电话,一边打开了微博。 “你小子疯了?” 对于和林清因戏生情的这件事,公司的态度一直是不允许江珩聿回应的。 结果就在刚刚,他竟然自己发了条说说。 江珩聿:假的。 江珩聿:单身,谢谢。 所以他发的话,瞬间就爬上了热搜前三名。 唯粉狂喜,cp粉心碎不已,林清粉则是大骂江珩聿毫无绅士可言的不给林清面子。 赵景则是仿佛听到了自己那被扣掉的工资的声音。 江珩聿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你不说可能是林清?” “我是说了啊,但我没说让你发这种说说啊。” “试试,要是这私生更疯狂,不就确定是她了。” 赵景看着他有些无所谓的态度,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 他怎么就忘了。 这少爷也是位不太正常的。 …… 为了任务,阮未迟坐着桑以宁的车来到了这个城市所谓‘上流人’才会来的商城。 然后直奔二层和三层的生活用品以及家具区。 可是桑以宁发现,她逛了两圈都没买东西,甚至连问价都没有。 “阮阮,你没有喜欢的?” “啊?”阮未迟的心思根本不在买东西上,所以被桑以宁这么一问,差点没反应过来。“啊……是没看到。” 桑以宁看了她一眼,“那我们先去买那些必须要的电器。” 什么冰箱空调电视,甚至连电脑她都给配齐了。 阮未迟也没拦着,因为知道她不会听。一开始说了一句,直接被‘反正到时候你不租了这些东西也还留在家里,就相当于我是给自己买的’怼回来了。 所以就干脆由着她去了。 逛了一大圈,买了不少东西,阮未迟想要拖延些时间,所以提出去饮品店坐一会。 可没想到因此碰到了不该碰见的人,还摊上了不小的麻烦。 第22章 你不会是傍上了什么老男人吧 林薇薇和张曼琪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个商场里遇到阮未迟。 “她不是被赶出家门了吗?怎么还有钱逛这里。”林薇薇晃了晃旁边张曼琪的手臂,“我可听书旗姐说了,她是净身出户的,除了一些贴身衣物之外,阮家什么东西都没让她带走。” “不会是……” 两人似乎想到了同样的事情,相视一笑,眼中全都是幸灾乐祸。 “傍大款了。” 像阮未迟这种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一直是她们所不齿的。 在两人看来,如果她们身上流着的是‘人上人’的血液,那阮未迟这种人流的就是最底层下贱的血。 连亲爹亲妈都不知道是谁,说不准是什么搬砖的爸,摆摊的妈呢。也配和她们同出同进,甚至是在一个学校。 想到这事就让她们心里犯膈应。 “走,那我们可得见识见识她傍上的是谁了。” 林薇薇给了张曼琪一个眼神,后者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两人就这么挎着胳膊来到了阮未迟桌子的前方,等着她发现自己。 阮未迟先是看了看时间,此时距离五个小时还剩下两个多小时。可是两人必须要买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了,吃完眼前的甜品,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离开。 她又不想花掉自己好不容易攒的钱来买那些不是必须需要的东西,所以此刻陷入了为难。 根本就没看见右前方有两道‘虎视眈眈’的迫人视线。 林薇薇和张曼琪就这么死心眼地等了好几分钟。 等得她们脚脖子都酸了。 最终前者还是先忍不住了,她甚至觉得其实阮未迟早就看到了自己,故意在这装傻呢,因为不想面对这尴尬的场面。 那自己就偏偏不如她所愿。 “哟~” 一个字恨不得转八十个音的阴阳开场白。 然而却依旧没有得到阮未迟的眼神。 行,可真够能装的。 林薇薇咬着牙,“我瞧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呢,原来是你啊,阮未迟。” 听到自己的名字,阮未迟总算是有反应了。 可她抬起头看向林薇薇的时候,却是有些迷茫的眼神。 就像是不记得她们是谁了似的。 林薇薇:??? “你不会是不记得我了。” 阮未迟在脑海中搜寻了好一会儿的记忆,才终于是将这两个人对上号。 严格来说,她们是原主的高中同学。 作为阮家这样在整个红岭都很有名气的家族,阮家父母就算是为了面子,也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读普通学校的。 所以在原主被接回家之后,念的就是贵族私立学校。 而林薇薇和张曼琪则是她的高中同学。 起初,像阮未迟这样无论是相貌还是家世都是一顶一的人来说,在进入学校的时候,就会得到大部分人的关注。 而林薇薇和张曼琪也在其中。 两人看中原主的家世,主动来和她做朋友。却在一次原主将她们带回家后,三人的关系彻底发生了变化。 原因是在喝茶的时候,阮书旗‘不小心’说出了原主是领养的这件事。 自那之后,她们对待原主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 虽然表面上还能维系礼貌,可背地里经常会说她的坏话,还把原主是领养的散播得全校都是。 即便过不久就毕业了,但这件事还是对原主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就好像是在众人的眼中,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突然变成了‘丑小鸭’似的。 而那两个人则变成了阮书旗的忠实跟班。 阮未迟想到这里,就知道这俩人现在特意跟自己说话没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秒各种嘲讽的话语就接连从口中说了出来。 “我刚刚还以为是看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不过你也不能怪我认错,毕竟你和之前的变化真挺大的。” “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记得没错的话,阮家不是已经将你驱赶出家门了么?” “你不会是傍上了什么老男人,所以才能来这里消费。” “别说了别说了,这么伤人的话一会她听了该难过了。” …… 两人一唱一和的,字字往阮未迟的心窝子里戳。 当然了,那是她们以为的。 其实对阮未迟是零伤害。 所以说了半天,阮未迟都没搭理她们一句。只是这么平静地看着她们。 却不想她的反应落在两人眼里,变成了心虚且害怕的表现。 “怎么,被说中了?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林薇薇勾了勾唇角,讥讽地看着阮未迟。 “薇薇,你看你说的话不是戳人家的伤口嘛,你让人家怎么回答你。”张曼琪将自己的胳膊从林薇薇的手中抽了出来,朝着阮未迟的方向走了走。 阮未迟吃甜品的地方,是商场里搭建的模仿户外的情景。 她的脚下是仿真的绿草地,旁边还有各种雕塑和其他桌椅。右边则是用木栅栏围了起来。 张曼琪隔着不到半米高的栅栏,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未迟,视线又缓缓移到了她对面的桌子。 凳子虽然是空的,但她依旧能从面前的甜品看出来阮未迟是两个人一起来的。 她自然而然地将那碗甜品的主人当成了那所谓包养阮未迟的老男人。 在看到碗里是什么后,顿时噗嗤一声直接笑出声了。 “嚯,看样子,你找的这人岁数真是不小了啊。” 这家甜品最火的就是冰和甜。 而阮未迟对面那碗这两种是一样呀不占。 “不得五六十了?” “连甜品都吃不了了哈哈哈。” 林薇薇的笑声在后面紧接着传来。 “一时间不知是该可怜你要虚伪与蛇这样的男人,还是可怜他了。” 原本阮未迟是没什么表情的。 直到她说出这句话后,终于是忍不住了。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认真询问:“我上学的时候是带给你们多大的阴影啊?” 两人皆是一怔,“什么意思?” “让你们对我恨意这么大。”阮未迟故意看着她们的表情,“怎么,你们喜欢的人喜欢我,就至于让你们记这么久么。” “都告诉你们上学的时候不要只顾着谈恋爱,才导致现在连字都认不全。” “那个词念虚与委蛇。” 第23章 你们俩不也在给阮书旗当狗么 女性对女性的敌意离不开‘嫉妒’的这个原因。 阮未迟隐隐记得,她们俩高中好像有个喜欢的人,但那人一直在追求原主。 虽然原主并没有给对方回应,但这却成了她们心中的一根刺。尤其是虽然只是养女,但又不好下了阮家的面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她被赶出家门,从而找到了发泄的机会。 “我们当然知道了!”意识到是自己说了错字,脸上再厚的粉都挡不住林薇薇一闪而过的羞红,却还死鸭子嘴硬,“我们是故意这样说的,不然怕你听不明白。” 阮未迟轻笑一声。 伤害为0,羞辱却达到了满级。 林薇薇愈发愤怒起来,“再说了,那种男人而已,你以为我们现在还会在乎么?” 她们真正在乎的是,自己明明也是从小娇宠到大的千金公主,为什么竟然会被阮未迟这种人比下去。上学的时候,她们最讨厌听的就是她们俩像其跟班类似的话了。 明明那么卑贱,还长着这样一张脸蛋,真是不要脸。 见阮未迟看过来,她还瞪了瞪眼睛,扬起下巴。 “就是。”一旁的张曼琪也出来帮腔,“像我们现在这样的白富美什么男人找不到,但你就不一样了,只能靠着还勉强能看的皮相去哄老头子。” 他们静静地等着阮未迟发狂,然后就可以找理由叫保安将人带出去。 张曼琪偷偷拿出手机录像,想让阮未迟在网上再火一把。 所以两人等各种恶毒的话全都说了出来,才点击了录制按钮。 可没等到阮未迟开口,倒是听见了另一道声音在自己背后响起。 “老头子?” “我倒是没想到我什么时候变成老头子了。” 两人一震,同时向后看去。 “桑以宁?”“桑以宁?” “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 几乎是同时响起了默契的尖叫。 桑以宁将湿巾随手扔到张曼琪旁边的垃圾桶里,顿感聒噪地揉了揉耳朵。 她眼中泛着冷意。自己不过就去了个洗手间,回来竟然看到这两个人正‘围攻’阮阮。 还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你们挡着我吃东西的桌子,还问我怎么在这。” 张曼琪循着目光看向身后桌子上刚刚才被她们嘲笑的碗,恍然大悟:“这是你的?” 那表情,别提多失望了。 毕竟她们是真的以为阮未迟自甘堕落去傍大款了。 少了一个嘲讽的机会,自然是不高兴。 “怎么,不想看见我?”桑以宁的家里和林家还有张家都有商务合作,但关系明显是前者要更有话语权说。 如果阮家和桑家这种比作一流的富豪家庭,那她们只能算是二流的。 所以才会跟在阮书旗的后面讨好她。 林薇薇不敢和她当面冲突,只能冷哼一声,将视线移开。 “不是靠老男人也是靠别人。” “就是,狗腿子。”张曼琪接了一句。 依旧是在说阮未迟。 “说得好像你不是靠别人似的。”阮未迟看着她,“怎么,你身上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你自己赚的?” “再说了,你们俩不也在给阮书旗当狗么。”她轻飘飘说完,将碗里最后一块芋头连同汤汁吞了进去。 “你!!” 见她们还想说什么,桑以宁迈了一步挡在面前。 “怎么?你俩还有事?” 摆明了是今天谁也不能动阮未迟一根毫毛。 林薇薇撇了撇嘴。她们不能和桑以宁起正面冲突,所以就算再生气,也只能将阮未迟骂自己这件事暂时搁置在心里。 透过头发丝,狠狠地剐了后者一眼。 而阮未迟就这样在她面前大咧咧地走了,二者擦身而过时,前者余光瞟到,林薇薇的胳膊上,有几道好似被什么动物挠过的血痕。 “气死了气死了。”两人就这么看着阮未迟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视线,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贱人,最好别让我逮到她单独出门!” 张曼琪明显还保存着些理智,“咱们把这事告诉给书旗姐。” …… 阮书旗听见自己手机震动了好几下,起初她一点解锁屏幕回复消息的打算都没有,看到消息的来源更眼神毫无波动。 直到,那熟悉的三个字出现在最新的消息框中。 她连忙将手中杯子里的热水放下,认真地看这两个人给自己发了什么。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动着。 聊完,她冷哼一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她让人去调查到的出租屋没找到人,原来是搬走了。 之前她就猜测过,像阮未迟这种什么都不会,只空有学校文凭,却一点关系和人脉都没有人,到了现在这个社会上,基本就是无路可走。 要么当牛马一个月赚个两三千,要么就只能是找个‘大树’好乘凉了。 对于阮未迟来说,短期内最好的‘乘’的大树就是桑以宁了。 所以她一开始就想到,阮未迟肯定会去投奔后者。现在收到林薇薇两人的消息是更加笃定。 而且听她们的形容,阮未迟现在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不屑地勾了勾唇角。 再好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 眼睛一转,悄悄抬眼看了看正非常愁闷的阮父,声音轻轻地说:“爸爸,我的朋友好像在臻品看到妹妹了。” “咱们要不要去将人带回来?” …… 吃完甜品后,桑以宁又带着阮未迟逛了几家店,都是在付完钱后指定商家送货上门,这样她们就可以一身轻的回去了。 细数着她来时写的购物清单,发现基本都采购完了。 “阮阮你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她瞧着现在已经六点多,“要是没有的话咱们就回家。” “或者你想在外面吃个饭也行。” “要不……你先走?”阮未迟憋了半天,才想到的理由。 她的任务还没完成,这时候要是走了就前功尽弃了。 “啊?” “我,我朋友找我有点事,我可能得晚点回家。” 好在桑以宁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并没有多想,“那行。” “那你如果太晚的话就打车回来,等我明天带你去物业办手续。” 阮未迟看了看外面的天还亮着,点了点头。 桑以宁走后,她又找地方坐了一会儿。可以说,这整座商场她今天都逛遍了,现在只需要熬时间就行了。 等到八点准时一到,阮未迟的系统显示了任务完成。 她已经提前走到了商场门口,只等通知到了再走出大门。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3,探索系统正式开启,祝您生活愉快。】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蛇语、象语。】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已放置背包,可随时查看。】 【系统识别到任务探索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获得积分100,限时开启积分商城一次,宿主是否开启?(两小时内不做选择则自动视为不选择开启)】 一个接一个让她震惊的通知在脑海中响起,尤其是最后一个,让她彻底懵了。 就连不知道走到了商场的哪个偏门都不知道。 阮未迟正想好好研究看看这个所谓的积分商城是什么,突然,她莫名感觉头皮发麻,站在了原地。 两秒钟后,一个人垂直从她眼前狠狠落下。 她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看到躺在地上四肢极其诡异的那人手脚抖了抖,接着口中缓缓流出鲜血,眼睛看着阮未迟的方向,瞳孔渐渐扩散。 阮未迟:! 第24章 又被当成了凶手 死了。 有人在她面前就这么死了? 那一刻阮未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明明吓得几乎心脏停止,嗓子眼却像是被死死扼住似的,半点声音发不出来。耳边轰隆隆,可却不是外界的声音。 直到,一阵尖叫声响彻云霄。 才将她从那个世界抽离出来。 “杀人啦!” 杀人? 阮未迟下意识探头看了一眼,除了几只好似被惊动的鸟外,楼顶并没有任何人。 这商场虽然只有五层,但因为每层的举架都很高,所以几乎可以媲美寻常居民楼的十层了。 这个高度从上面摔下来…… 她壮着胆子朝那具断了气的尸体看了几眼,发现女人脸上原本画着精致的妆容,只可惜现在几乎全都被鲜血覆盖,身上一看就是不便宜的服装,还有已经碎裂的墨镜就静静躺在旁边。 “喂?幺幺零么?这里有人杀人了!” 阮未迟听到这颤抖的声音,顿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僵硬地将头扭转过去,果然看见有个人正抬手指着自己。 旁边聚集着三两个人,看向她的目光是既恐惧又愤怒。 完了。 她心一死。 明白自己是又被当成凶手了。 而且瞧着这些人的样子,是不会就让她这么离开的。 只好待在原地老老实实的等警察过来。 说来也巧,当周建勋和阮未迟面面相觑的时候,两人皆是意外又合理的表情。 “呵呵,这么巧啊周队长。”阮未迟砸砸了嘴,不知道是不是想起来上次他给自己定的日式小牛饭。 甚至心中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能够被带回警局配合调查。 而和她比较起来,周建勋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电话通知他过来的时候,接线员在电话里说,有人目睹了一场当街行凶的杀人案。目击者、受害者、凶手,此刻都在。 可到了现场一看。 凶手? 谁? 阮未迟么? 算了。 不过秉持着专业性,他还是需要问问现场情况。 那个打电话报警的目击者明显是被吓到了,坐在一边还抖着,等女警安慰半晌,才能开始正常回答他们的问题。 “你说你亲眼目睹了有人杀人。”周建勋让开半个身子,指着身后被警察围着的阮未迟,“是说她么?” 目击者甚至不敢和阮未迟对视。 生怕这种大街上就杀人的变态会盯上自己。 “是,是的。” 周建勋脸上没有丝毫即将破获案子的欣喜,有的只剩下对马上发生事情的预知。 “那麻烦你将自己看到的事情经过完整说一遍。”给了旁边同事一个眼神,让她准备开始记录。 “我,我刚才在商场里面逛街。” 这位目击者称,她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商场,所以非常不熟悉。逛一圈发现没什么要买的东西后,就打算出门回家。 结果却因为里面的地形太复杂,走错了方向。随便从一个门出来。 因为不是来的那个门,她不知道该往哪走,所以只能找一找。 结果就不小心走到了这个商场的侧面。 周建勋观察了一下,身旁的警察同时将初步调查的相关事情汇报给他。 “这个门属于商场的偏门,旁边就是已经闲置的楼房,平常基本不会有人经过。” “然后,然后我就看见一个女人躺在血泊里,面前站着她。”目击者又说。 这个‘她’指的就是阮未迟。 “然后我就报警了。” 不过她报警的时候还不知道那女人已经死了。 周建勋听后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这人根本没看到阮未迟是动手的。 只是阮未迟所站的位置,给了一种她是行凶者的错觉。 他扫了一眼那尸体的样子,根据现场环境,和他的过往经验来说,死者更像是从楼上跳下来的。 刚好这时,法医已经对尸体做好了初步检查。一边摘下手套,一边朝着他的方向走。 “初步确认,死者符合高坠致死的特征。体表没有发现明显的抵抗伤、约束伤或其他机械性损伤,衣物也没有撕裂或强行拉扯的痕迹。” “尸僵尚未形成,结合环境温度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他顿了顿,“不过更细致的就要等带回警局再调查了。” 周建勋点了点头。 另外一名警察也走了上来,“周队,现场已经调查完毕。” 剩下就是带着证物回警局了。 “好。” 而法医的话,也让那名目击者在害怕之余意识到,她好像误会了那个小姑娘。 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也在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看过来的时候,又快速低下了头。 周建勋对她说:“不好意思,可能需要你配合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了。” 然后转头看向阮未迟。 还没来得及说话。 “我懂我懂,回去配合调查。” 周建勋:“……” 他怎么觉得阮未迟今天这么主动? 不过这世上的事细想下来可真是令人唏嘘。 早上他刚想告诉阮未迟离凶案现场远一些。结果下午人家又碰到一个。 这丫头莫不是有什么体质…… 第二次被带上警车,阮未迟已经有些驾轻就熟了。 她在走前,还是抬头看了楼顶那些喜鹊好几眼。 最后在周建勋的催促下才小跑两步上了车。 虽然他们在到了现场后就迅速控制了情况,可发生坠楼事件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发到了网上。 这毕竟是商场,又是下班后的时间,这么大阵仗周围早就围了不少人。就算警方拦截上警戒线也没有用。 再加上周建勋到现场前,早就有人将坠楼的尸体照片发了出去,并进行了传播。 当然最关键的问题是,死的这人是个名人。 所以很快就上了热搜。 正看手机废了半天劲,才将江珩聿的澄清热搜刷下去的赵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拇指滑了一下屏幕,上方旋转刷新的图标出现,他突然眼皮直跳。 被刷新后,一个黑红色的热搜标志,赫然出现在了眼中。 【林清为爱自杀,渣男江珩聿滚出娱乐圈。】 赵景:??? 第25章 为情自杀? 不至于。 这是赵景在看到这条热搜后脑袋里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他家江珩聿只是发了个单身声明,怎么就给对方的粉丝气成这样。 完全没有将林清自杀当成真事。 这个软件上的热搜词条他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明白上面就和厕所没什么区别,基本发的东西没有可信的。 可这么‘严重’,编排得这么离谱的还是第一次见。 虽是这样想,可手指早就下意识点了进去。 看到最上面的那条视频后,脸上表情霎时间凝固了。 足足僵了好几秒钟,才脖子僵硬地缓缓抬起头,看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江珩聿。 “小聿,出事了。” 声音平静中夹杂着一些颤抖。 光是听到这声音,江珩聿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若是平日里的那些‘小打小闹’,赵景根本不会是这样子。 这个表情……大概率是真的出事了。 他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后瞳孔微微放大,视线反复在照片和上面词条的姓名上流转。 原本舒展的眉心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干净的眉峰猛地向中间聚拢,难掩诧异。 “林清死了?” 虽然江珩聿的反应看似与平常无异,可他拖长的音节还是夹杂着几分困惑。 赵景紧抿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也想和江珩聿说这都是假的。 是有人为了黑他做的局。 可那其中有几张照片实在是太清晰了。 视频也能证明绝对不是有人恶意剪辑。 那就唯一只有一个真相——林清死了。 死在江珩聿发单身声明后不久。 明明自己也不知道眼前的局该如何破,但他还是先安慰:“你别多想,估计这热搜很快就能下去。” “这种莫须有的事情,怎么可能有人会信呢。” 可其实这个热搜会不会下去,多久才能下去,他们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而且他都能预料到,会有很多人相信。 对于江珩聿这种在娱乐圈手握各种高奢资源,又有实力的男明星,若是被对家找到了机会,那是说什么都不可能放的。 毕竟圈里的饭碗就这么大,你少‘吃’一口,别人就有机会多‘吃’一口。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其他几家和江珩聿状型艺人、甚至是和他们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公司,会一起‘下场’。 这热搜不挂上个几天几夜都是好的。 赵景扒拉了一会微博,脸不能说是黑如煤炭,但肯定不怎么太好。 “这一个个的,简直是越说越离谱了。” 一条条往下扒拉着评论。 【什么???假新闻!林清怎么可能会死了?】 【到底是谁在恶意做这样的图片发出来,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点了,造谣的人以后全部替林清挡灾!】 【可是我看图片里面好像真的是林清啊。】 【血刺麻花的,我连脸都看不清楚,你还能看清是谁?】 【因为林清的眼角有一颗非常好看的痣……这个女人同样也有。】 【那也有可能是拍戏啊,反正清清是绝对不可能出事的!】 【造谣是违法的你们不知道吗?看我把你们这些无良的键盘侠一个个举报。】 【等等……我已经在和林清的公司确认了,好像这是真的。】 【我靠……我也看见了,林清的头像已经变成黑色的了。】 【啊???】 …… 阮未迟被带到警局后,就熟门熟路地到了休息室。 周建勋很忙,让她自己先找个地方待着,一会会来给她做笔录。 可刚打开门,就被阮未迟死死地拽住了,问出了那句从上车前就一直憋在肚子里没说出来的话。 “周队长……” 周建勋:? 看了眼她死死扒着的门。 “供饭吗?” 周建勋:“……” 他顿时无语住了。 说怎么上车的时候看着心情怎么那么不错,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呢。 敢情把他单位当成食堂了? 可是看着阮未迟瘦得几近脱相的脸,再想起她被赶出家门的新闻,到嘴边的‘没有’还是没说出来,问了句,“上次那个饭行吗?” 阮未迟眼睛亮晶晶地点着头。 那一瞬间周建勋突然出现了个奇怪的想法。 自己当初怎么生的不是姑娘,而是个臭小子。 但也一想到自己儿子现在是一名为国争光、救百姓于水火中的消防员,他又抛开了这个想法。 关上门后,给他儿子打去了电话。 “喂?就上次你订的那个外卖,再给我往警局订一份。” 周骏驰半天没说话。 差点让周建勋以为,电话根本就没接通。 “喂?”他又叫了一声,看眼手机。 “爸。” 周建勋:“啊?” 他这么认真叫自己,还有点不习惯。毕竟作为父子,许多感情都憋在心里,非必要时刻,是不会说出来的。 就在他以为,对方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的时候。 “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周骏驰说。 周建勋:“……” “眨你个头!” “再废话回家等着的!” 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他打算收回刚刚的想法。 果然当年就应该生一个贴心小棉袄。 …… 赵景应付了好几个公司的电话。 都是来询问江珩聿到底和林清的死有没有关系的。 赵景一再地保证,两人除了之前拍过戏之外,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 他们却依旧没有放心。 嘱咐说让江珩聿最近不要在网络上发任何回应,才挂断电话。 看着不少粉丝扒出了林清生前一些和江珩聿的‘情侣款’,再加上他们如‘神探’一般编造出莫须有的神奇故事,赵景都快要相信这俩人是真的谈过恋爱了。 看着看着,他突然抬起头,“小聿你跟我说实话,你俩到底有没有……” 江珩聿将头甩到了一边。 哪怕只是半张脸,也能看出他的心情不好。 想到什么,又扭回头看向赵景,“没有。” 别说恋情了,他们俩的关系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我什么样你不知道?” 赵景尴尬一笑,似乎是不太好意思自己刚刚竟然有一瞬间怀疑了对方。 所以连忙赔笑道:“确实确实,毕竟你连短视频都不看擦边女。” 他多问一嘴也单纯是想知道,万一真的有这个情况,也最好早做准备。 毕竟现在看网上的风向,对江珩聿非常不利。 可没想到,他们越想让这件事平息些,就越出问题,甚至还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让江珩聿去配合调查。 第26章 系统还有隐藏成就! 面对警察,他虽不能完全拒绝,可电话中难掩气愤。 “开什么玩笑,我们珩聿可是公众人物,知道如果在这种时候被拍到去警局,那他这辈子的生涯就毁了吗?” “更何况案发的时候,他一直在家里没出过门,人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如果对方不是警察,而是其他身份的人。赵景大概率都要破口大骂了。 现如今这个网络环境,别说当红明星去警察局了。就是随便去个医院被拍到,媒体和营销号都恨不得给你杜撰个八百条原因,要多离谱就有多离谱。 所以他说什么都要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 现在网络上两人前一阵的绯闻,本来就对江珩聿很不利。 说对方是因为被他抛弃了才因爱自杀。 若是再被拍到去警察局,那和“实锤”了有什么区别。 江珩聿下半辈子的演戏生涯将全部毁于一旦。 可是很快,对方说出的话就让他彻底绝望。 江珩聿见没了声音,抬眸看去,赵景的手死死攥着电话,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似乎在做什么重大决策。 “如果一定要这样的话,可不可以我们自行决定时间,避开可能会出现的记者,从后门进去。” …… 阮未迟在房间里等饭的时间也没闲着,她看了看还来得及,连忙打开了系统。 案子发生的太突然,她连系统给出的奖励都没来得及看。 一条条将挂着红点的通知点开。 首先是她完成了第三个新手任务,已经得到了蛇语和象语。 和前两次的兽语相比,阮未迟觉得这个作用好像并不是那么大。因为遇到蛇的概率实在是不多,尤其是市内。 接着是新手礼包。 点开后,眼前一阵光芒闪烁,控制面板上出现了不少东西。 阮未迟依次点开。 随机兽语1 随机属性加持5 随机技能书1 【是否全部现在使用?】 阮未迟没有丝毫犹豫。 选择了“是”。 【恭喜宿主习得兽语:狼语】 【恭喜宿主 力量+30(现力量80,超越百分之六十的人类) 体力+10(现体力30,超越百分之二十的人类) 速度+10(现速度40,超越百分之二十的人类) 体质+5,动物亲和力+5】 【恭喜宿主获得“野外生存指南初级手册”】 我去…… 阮未迟被这些奖励惊呆了。 截至今日她才发现自己对这系统的了解简直“凤毛麟角”。 而且最让她震惊的是,这系统竟然还能提升她的个人身体素质? 这也太玄幻了点! 不过转念一想,她都能听懂小动物说话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心念一动,她想试试自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哞足了全力,朝着眼前的桌子拍了一巴掌,接着静静观察其反应。 毫无动静。 阮未迟:“……” 她就那么弱…… 突然,桌子角出现了个裂缝。 !!! 哇去! 这么强!? 要是再提升下去,她是不是就要变成大力士了。 等下次去拳击课,她教练肯定要被吓上一跳。 这样想着,她又点开了自己从一开始就很在意的系统通知。 据它所说,自己是在这次完成任务中,对任务地点探索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才解锁了限时开启的积分商城。 阮未迟顿时就想到自己在桑以宁的带领下,将整个商场逛了个遍的事。 眼眸瞬间睁得老大。 原来这系统还有隐藏成就。 她真以为在任务地点待着就可以呢。 那她之前浪费的两次机会算什么。 算她偷懒? 不再浪费时间,她连忙点进了这个所谓的积分商城。 正常情况下给的奖励都已经这么顶了,这限时开启的商城肯定更不简单。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那琳琅满目的商品时,还是不可避免的吓了一跳。 什么骨折恢复药剂、断爪再生喷雾、静心丸等等等等给动物用的神奇物品应有尽有。 不过价格相对来说较高,她这一百积分放到里面根本不够看的。 她正打算好好研究一下,控制面板突然抖动起来。右上角的倒数计时已经变成红色,显示再过十秒钟,商城就会关闭。 阮未迟来不及细想,又不想浪费这次机会。她不能确定这积分是否可以累积到下次。 所以她随手点了几个推荐商品购买,故意只剩下了1积分。 等这些都做完后,商城界面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消失了。 她长呼一口气。 还好赶上了。 看着买的那些东西放到了背包里,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尤其是排在最前面的“骨折恢复药剂”。 阮未迟看到这东西和她的介绍后,就已经想到了用处。 初级骨折恢复药剂:可以恢复五年内造成的任何骨折伤(仅限动物使用) 如果没记错,之前她救下的那只乌鸦曾说过自己被主人在许多年前打骨折了,从此再不能飞。 不知道这个它能不能用。 等这件事完成后,她打算去试试。 饭到的时候,周建勋刚好已经将前面几个目击证人的笔录都做好了。 本来想让阮未迟完事再吃饭,可听着她肚子的叫声和眼巴巴看着饭的样子,不免心软。 “算了,反正她也不是嫌疑人,只是配合我们做一些调查,让她吃饭。” 其余警察们听后眼睛瞪得老大。 他们队长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一向以警队规定为第一标准的周建勋,竟然因为一个小姑娘破了自己的规定。 要不是他们共事多年,了解其人品,都要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别的事情了。 好似察觉不到其他人目光似的,周建勋坐到了阮未迟对面。 “说说,事情发生的时候你都看到了什么?” 阮未迟点了点头,将一大口小牛饭咽肚,有过经验的她,即便是没有警方的循循善诱,也会把事情的起因后果说得非常全。 “我租了个新房子,里面没有生活用品,所以和朋友来这买东西。” “那你朋友呢?”周建勋眼神锐利地看向她。 如果他记得没错,从警方到现场后,看到的就只有阮未迟一个人。 “她回家了,我还想再逛一会。” “然后觉得时间差不多,就下楼准备离开。但因为不太熟悉这个商场,就走错门。” “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就站在了原地。结果下一秒钟一个人就掉到了我面前。” 商场内部都是有监控的,阮未迟什么时候走出的商场门都能对上。 但其实这次她没什么嫌疑。 “那你当时有抬头看到楼顶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阮未迟顿了顿,还是摇摇头。 周建勋看了看整个审讯过程中记下的笔录,觉得应该没有别的问题了。 完全没注意到仿佛欲言又止的阮未迟。 这时,大门被推开。 一名警员走了进来,“周队长,我在死者手机里找到了一封遗书。” 周建勋没敢完全下定论,“这么说,就更可能是自杀的了。” 可听到两人对话,埋头吃饭的阮未迟闻言终于有些憋不住了,突然抬起头,“可我觉得她是被杀害的。” 第27章 她是想活下来的 阮未迟说完这话,明显感觉到好几道目光如射线般落在自己的身上。灼得她顿时口中的饭咽下去也不是,不咽下去也不是。 就连旁边正喝口水的警察,也直接呛了嗓子。 “被杀害的?”周建勋眼角的皱纹又聚拢,“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他以为阮未迟是在人掉下来后,发现了附近有可疑的人。 可对方的回答却让他有些失望。 “不,不是……”阮未迟咽了口唾沫,眼眸微微下移,回想起当时那瞬间发生的画面,“我只是觉得她好像还有求生的意识。” 那时林清掉落的地方,距离阮未迟不到两米。 她虽然受到了惊吓,但也正因为这样,期间连眼睛都没有眨过。 “她掉下来后,发出非常大的声响,明明头顶在流着血,可她缓缓张开手,还朝着我的方向伸了伸。” 那时的林清已然无法说话,甚至连动作都算不上的移动就足以耗费她所有力气。 可从对方瞳孔中传出的情绪,让阮未迟感觉,“她是想活下来的。” “那不像是一个心如死灰,想要自杀的人会出现的眼神。” 听到阮未迟说的话,周建勋同样想到了尸体旁边发现的墨镜。 若是死者在自杀时想要以‘最美的状态’迎接死亡,所以才画得那么漂亮这件事不难理解。 他以前遇到的案子中也有这样的人。 但从未见过谁自杀的时候还要带着墨镜的。 心里又将阮未迟的话合计了一遍,周建勋看了那所谓的‘遗书’,其实就是林清敲在手机上的一些自言自语的话。 概括来讲就是她现在的日子过得非常不好,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想爱的人也无法在一起,那还不如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看起来确实很像是因为感情不顺而自杀的。 现代科技发展有这么一点不好。像以前写遗书都会写在纸笔上,哪里会是这种电子版本的。 说白了,连是不是林清写的都没办法证明。 不过他还是让警员拿去找专业人员看看屏幕上的指纹,看看是否只有林清的。 若是有其他人的,那这件事可能就还有奇怪的疑点。 收回视线,看了看眼前的阮未迟,“感谢你的配合,时候不早了,若是有什么事,之后我再联系你。” 阮未迟也确实感觉时候不早了。 就在十分钟前,桑以宁还在询问她到没到家的事。 再不回复的话,估计她就要担心了。所以连忙启程回家。 …… 又是一夜加班,第二天一早,警员来办公室找周建勋的时候,一开门就发现他的屋子早就变成了仙境。 “额咳咳咳……” 他一边咳嗽一边挥手将眼前的烟雾驱散。 这到底是抽了多少烟。 仙界大概也就是如此。 多亏周队长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否则他要是和前者一屋的话,估计要少活好多年。 好不容易能看清楚办公椅上坐着的人了,警员连忙上前将人叫醒。 “周队长,死者的经纪人已经来了。” 周建勋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时钟,在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后,疑惑地脱口而出:“才来?” 警员点了点头。 忍不住说:“估计只是将艺人当成了自己的摇钱树。” 所以人死或者不死根本和他就没什么关系。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有时候那些人就连死的是自己的亲人,依旧在接到死讯后该做什么做什么,很久才来警局。 似乎是觉得他说的有点多了,周建勋不怒自威地瞥了他一眼。 警员瞬间抿紧嘴唇。 道歉比谁都快。 “对不起周队长,我不应该在背后说民众。” 谁知周建勋却摇摇头。 “对每个和死者有关系的人保持怀疑是我们这种人的正常想法。” “你错的原因是不该带上自我情绪,这样就会掺杂一些情感,从而影响对案件的判断。” 言外之意就是,他可以怀疑这个经纪人。 但不能在还没有见过对方的时候,就站在死者的角度去打抱不平。 警员点点头,“我明白了队长。” “那我们去见见这个经纪人。” …… 周建勋简单洗漱了一番,才去见死者的经纪人。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先是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对方。 这人不算太高,而且十分瘦弱。目测也就一米七五左右。 他的视线在对方裤腿下隐藏着的内增高鞋子停留了片刻。 复又向上继续看向了他的样貌。 “警官你好。” “我叫王磊。” 他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眼下皆是乌青,一看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原因也许是悲伤,又或者……是害怕。 周建勋的瞳孔不动声色的闪了闪,脸上的表情并未发生变化。 “你好。” 然而在他还没有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却更着急的抢先一步问道:“请问经过这一晚的调查后,有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难道林清真的是自杀的?” 周建勋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好奇。” “难道她是不是自杀的对你很重要?” 数道探究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王磊看。 “哎……”王磊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事确实是有点重要。” “你们应该也知道,作为公众人物,随便一点事情,哪怕是点赞一条微博,又或者是在敏感时期不小心穿了一件不太对劲的衣服,都会被放大数倍乃至数百倍。” 这也就是为什么作为公众人物必须要谨言慎行,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原因。 “现在可是直接人死了啊。” “你们估计也想知道我为什么昨天没有第一时间来警局。”王磊一脸痛苦,“我实在是抽不开身。” “不知道谁将视频发到了网上,我被公司叫回去处理舆论去了。” “如果要真的是自杀的话,我这边可能还需要联系公司正式的写一条声明,否则网络上对于这件事只会越传越离谱。” 周建勋和旁边的警员对视了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而是问起了林清平时的人际关系,还有有无精神疾病等。 王磊说:“干这行的,虽然赚着常人所不能赚的钱,承受的压力更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要是说精神状态一点问题都没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她平常会有吃药的习惯么?”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周建勋思忖片刻后问道。 “没有。” 王磊顿了顿又补充,“因为吃那方面的药物可能会损伤脑神经,她怕影响自己的事业,所以不敢吃。” “那恋爱方面呢?她有男朋友么?” 一直‘对答如流’的王磊却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无声了。 他好几次张了张嘴,但似乎在顾忌什么似的,并没有说出来。 周建勋说:“你可以放心的说,在这里说出的一切,不会传出去。” “好。”王磊老实说,“不过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恋爱。” 屋内的人精神更加集中。 “江珩聿你们认识么?” “林清好像和他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第28章 记者围堵警局 王磊说的是关系不一般,但他无法肯定两人是否为恋爱关系。 据他说,虽然和爱豆、偶像之类的相比,像是林清这种纯粹走演员路线的人并没有严格规定是不允许谈恋爱的。 但毕竟是事业上升期,所以王磊不止一次地劝她现在不是谈恋爱的好时机。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她和江珩聿关系不一般呢?” 周建勋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死者林清所谓的遗书中也曾提到过,他们警队的同事已经去联系这人,让他来警局配合调查,可现在还没到。 “我带了林清很多年了,说白了,我们平常相处的时间还是比较多的。所以对她我也有基本的了解。自从之前和江珩聿拍完戏后,我就觉得她的状态怪怪的。” “时常抱着手机发呆,还总是问我和江珩聿有关的事情。” “有一次更是点赞了网友们发的关于她和江珩聿的磕糖微博。” “我当然知道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嗅到危机感的我,想要提醒她千万不要和江珩聿恋爱。” “就因为她是事业上升期?”警员停下了记录的笔,疑惑问道。 “不是。”王磊也很无奈,“虽然林清在出事前已经有了不小的粉丝群体,但和江珩聿相比还是差得远了。” 恋爱事小,大的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恋爱。 尤其对方还是女粉占据第一的顶流。 王磊都不敢想,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的话,林清要挨多少骂。 “我也是为了她好,那天瞧着她不对劲,随口提了这么一句。结果没想到她的反应特别大,还和我大吵一架,让我不要管她。” 见王磊停了下来,周建勋问,“就这些么?” “差不多。”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林清和江珩聿的关系不一般。 “当然了,我必须表明,他们到底是不是情侣,有没有别的关系,这我是真不知道。” 他只是经纪人,不是安装在林清身上的监控。 艺人对经纪人有所隐瞒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这些事情可能只能交给警察们来调查。 周建勋点点头表示理解。 接着,他又问了些别的。 等结束后,他朝王磊点点头,“非常感谢你的配合,如果后续有需要,或者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再通知你的。” 王磊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合作伙伴,我还是想早点知道真相的。” …… 江珩聿将赵景递过来的巧克力甩到了一边。 丝毫没有兴趣。 只是戴上卫衣帽子,将整个人缩在里面,压低的头发刚好把眼睛遮住大半。本来就很小的巴掌脸,这么一挡,几乎没有了。 可留在外面的白皙皮肤和高耸鼻梁依旧非常吸睛。 赵景:“……” “别生气了,虽然我也很不高兴,可这是警方要求的。” 如果可以,他自己去警局待两天都不想让江珩聿踏进那个大门。 “你放心,我已经和警察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将后门打开。” “而且你去警局配合调查这件事,绝对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赵景一连说了好几句,才将江珩聿的嘴撬开。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就这样警察还要让我去配合调查?” 这事放谁身上不无语啊。 “就因为她的遗书里提到了我。” 江珩聿冷哼一声。 而赵景则是在思考,他最近是不是应该找道士做做法什么的。 怎么忽然感觉,江珩聿开始变倒霉了。 先是被无故捆绑cp吸血,接着吸血那人诡异自杀了,他竟然成了全网公认的负心汉。 只希望这次去完警局事情就能平息。千万不要被记者拍到。 可他显然忽略了这些记者们的‘神通广大’。 就在江珩聿配合警察做好所有调查,终于让警察们清楚,他非但不曾有过欺骗林清、亦或是伤害他感情的同时,两人就连话都很少说过后。 他走出后门,却发现警局的后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围得水泄不通。 赵景质问地看向送他们出来的那名警察,“你们也太过分了?” “我们来配合调查,你们竟然还将消息泄露出去?” 除了他和江珩聿之外,唯一知道后者会来警局的,就只有一同开车来的助理。 他不怀疑警察们怀疑谁? 那警员也是一脸的懵,下意识想要解释,可是眼下的场景已经不允许他做这些了。 那些记者在看到江珩聿出来后,就像疯了似的,也不管这是不是警局,就要翻进来给他做采访。 就算进不来,也扯着嗓子将早就准备好的刁钻问题吼了出来。 “江珩聿!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局?难道网络上所说的,林清是因为被你抛弃才自杀这件事是真的吗?” “江珩聿,难道你是被警察抓回来的吗?难不成其实林清根本不是自杀,是被你杀害的?” “江珩聿,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你是杀害林清的凶手么?你看到她因你而死,会不会良心饱受谴责!” “江珩聿……” 那警员也没见过这种大场面,但看到那些人如同丧尸出笼似的,第一反应还是挡在江珩聿等人的面前。 “你们先回去,我将他们拦住,等驱散出一条道路后你们再离开!” 赵景虽然心里着急,可他抬头看了一眼,知道目前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不过他的心里却已经凉透了。 之前网友们什么都找不到的时候,都已经传成那样了。现在被拍到江珩聿在警局,他就是跳到黄河都不可能洗清了。 …… 虽然阮未迟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警方们,可她晚上回去后,闭眼就是那女人想要朝自己伸手求救的样子。 一晚上不是做梦就是迷迷糊糊半梦半醒。 她摇了摇头,在心中安慰自己。 “别想了,就像周队长他说的,万一是死者跳到一半突然后悔了呢?” “就算里面真的有问题,也不是她要去解决的。我相信警察一定能查清楚,”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多挣钱,早日攒到养老钱,然后再买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不过说是这样说,等出了门,原本只是想锻炼身体的阮未迟,却在不自觉中就走到了臻品商场的楼下。 第29章 熊孩子见过不少,今天还见到熊家长了 阮未迟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环顾四周,昨日的命案并没有让这商场受到影响,来往路边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瞥了眼出事时的巷子,正打算走,抬起脚,耳边却传来一阵阵哭声。 不是小孩,也不是大人,更像是婴儿,但声音非常微弱,更像是毛茸茸的呜咽。 和她过往听到过的哭声完全不同。 循着声音走了两步,穿过路口,再往里就是昨天林清掉下来的地方。虽然阮未迟自诩胆子还不算小,但要说心里完全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停在了原地,并没有选择立刻朝前走。 就在这时,另外一道声音强势钻入她的耳朵,几乎将之前那道哭声完全盖住。 “打小鸟!打小鸟!” “打死你这只臭鸟!” “真好玩哈哈哈哈……” …… 侧头看去,一个熊孩子正不停地在地上捡石头往树上扔,一边扔还一边说着什么。 阮未迟眯了眯眼睛,在看清楚树上有什么后,瞳孔微微扩大。 在第二节树杈中间,竟然藏着一只蓝白色的鸽子。在石头子的攻击下,一跳一跳地在树枝上躲避着。蓬松的羽毛像揉皱的蓝白格子手帕,沾着草屑的肚皮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可它明显动作没有那么利落,好几次石头子堪堪擦过,使它本就站不稳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跌落。 一个个石头紧接着落在地上,有大有小。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体力最是好,就像完全感受不到疲惫,像个永动机似的,一边捡一边再扔,不断循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阮未迟也终于找到了自己最开始听到的哭声是从哪来的。 伴随着飞起的石子砸中翅膀,那声音突然变大。 “哎呦!” “好疼,呜呜呜……” 起先阮未迟好奇它为什么不飞走。 ‘我的翅膀好疼……‘ ’就快要没有力气了。‘ 直到听见这话,才明白它应该是受伤了暂时飞不起来。 又一块石子砸在离它不远的枝桠上,震得几片叶子簌簌落下,鸽子慌忙将脑袋埋进胸前的绒毛里,蓝灰色的尾羽紧张地炸开,露出雪白的羽根,瞧着十分可怜。 眼看着七八岁的魔童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块比拳头还大的石头,阮未迟站不住了。 远远喝道:“住手!” 可她还是慢了一步。 那小男孩已经蓄力将石头扔了出去。 不过大概是被她吼的这一嗓子吓到的缘故,手腕抖了抖,没有按照原本瞄准的轨迹飞出去,石头就只擦着鸽子的头顶过去,没有直接打中。 阮未迟没有停下,又快走了两步,瞧见那鸽子在树上晃了好几下,差点就摔下来了。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孩!” “你谁家的?没人教过你不许随便扔石头么?” 魔童抬眼打量着她,几秒钟后不屑地瞥了瞥嘴,“关你什么事啊大婶。” ??? 大婶? “我扔的石头又没有砸到人,你还能报警抓我不成?” “你是没有砸到我,但你砸到鸟了。”阮未迟光从这熊孩子的反应,就已经能想到平日里家长是怎么教育的了。 “咋的,你家的鸟啊?” “我打它们是它们的荣幸。” 熊孩子双手叉腰,右手还握着没来得及扔完的石头。 “我爸说了,我们作为这个地球上食物链顶端的人,无论对这些小畜生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怪就只能怪它们太弱小了!” 阮未迟:??? 这话可真是让她一股无名火。 话音落下,熊孩子像故意和她唱反调似的,张开右手扔出去一大把石子。 “略略略略……” “气死你,气死你……” “我就扔我就扔,你个老太婆,气死你!”、 阮未迟气笑了。 捡起刚刚这小男孩扔出的石头,瞬间变脸,直接挑了一块最大的扔到了后者脚下。 石头落在他鞋前不到十厘米的位置,熊孩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怔怔地观察着阮未迟。 阮未迟没停,又挑了一块,瞄准着熊孩子旁边的位置一扔。 石头裹挟着破风声擦肩而过,熊孩子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有了些哭意。 握住,抬手,用力一扔。 一个接着一个。 阮未迟动作不停,石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但每一个都是恰到好处地从熊孩子旁边过去。 既保证不会伤到他,又让他能感受到那种下一秒就石头就会打到自己的恐惧感。 在阮未迟扔到第十个的时候,熊孩子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大人,并不像自己家人那样让着自己。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不,不玩了,我不玩了!” “我不玩了,你不要扔我了!我害怕!” 没一会儿的功夫,鼻涕和眼泪就混着手里的泥土擦得满脸都是。 即便后来阮未迟已经拍手停下,他震耳欲聋的哭声却还是没停。 很快,声音就将熊孩子的家长吸引来了。 中年男人姗姗来迟,他前面背着个包,刚出现的时候,脸颊上还有着未完全消失的笑容,瞧见自己儿子哭得这么惨,才彻底变了脸色。 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过去,半蹲到熊孩子面前,关切地询问他:“怎么了儿子,谁欺负你了?” 熊孩子腾出来一只小手举起。 “这个坏女人拿石头扔我!” 男人看见掉落在他身边的石子,又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见阮未迟后眼眸先是闪过惊艳,紧接着就是滔天的愤怒。 “爸爸你给我打她,给我打死她,好帮我报仇!” “我儿子说你打他了!?” 阮未迟说:“我可没有,我只是像他扔鸽子一样在扔石头而已。” 熊孩子扯着嗓子撒谎,“我没有,我那是在和鸽子玩!” “那我也是在和你玩啊。”阮未迟微笑。 熊孩子一噎。 男人看了看树上的鸽子,不以为然。 “那种畜生和我儿子能比么,就算是死了也比不上我儿子的一根头发!” “你亏为一个大人,竟然和个小孩子计较,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他转身给熊孩子使了个眼色。 “儿子,躺地下,开始哭,我倒是要让路过的路人给评评理。你今天要是不赔钱,不领我们上医院完完整整地检查个身体,我就给你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网暴你!” 话音落下,那熊孩子非常利落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接着就开始嚎啕大哭。 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不知道类似的事情干过多少回了。 “来人啊,打人啦!” “有人拿石头砸人啦!” 阮未迟长见识了,熊孩子见过不少,今天还见到‘熊家长’了。 第30章 好心的人类,你可以帮我救救我的同伴吗 桑以宁没有忘记之前答应阮未迟,要帮她调查阮家医院的事情。 经过了这段时间,总算是有了些进展。 但她万万没想到,那医院里竟然涉及这么多脏事! 连忙将这些情况以短信的形式发给了阮未迟,并留言说:她器官买卖的事情做的非常隐蔽,就算是我也找不到证据。 …… 附近经过的路人也不少,很快就被孩童尖锐的吵闹声吸引了过来。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三人身上,疑惑的神情中,还夹杂着丝烦躁。 不过也有一些稍微年长的,或者是比较喜欢小孩子的也会上前主动关心一下情况。 “怎么了这是,谁家孩子啊哭成这样。” “快别哭了,奶奶这里有糖果要不要吃。” “打人?怎么会有人打人呢?” “哎呦喂,瞧这孩子哭的,这叫一个可怜那。” 中年男人一直低着头,但眼睛却不住地观察着,在看到周围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后,知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刚准备抬手指着身后的阮未迟,向大众控诉她欺负自己家孩子的事实。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来不及回头,一个手机就映入眼帘。 男人本不想看,却被画面中自己的儿子吸引了目光。 看了数秒钟后,他震惊的偏头看向阮未迟。 “你竟然这么阴,把全程都录制下来了?” 从前期他儿子扔石头砸鸟骂人,再到中期他指示孩子讹人,完完整整地像电视剧似的播放着。 已经聚集到嗓子眼,马上就要冲出去的话就这样卡住了。 阮未迟真是很庆幸自己生性多疑。 还好前世电视剧没少看。 一早就偷偷录制了视频,不然还真要被这两人给讹上了。 自从看到这个视频,男人讹钱的想法基本就‘胎死腹中’了。 反正他们也没有实际性的损伤,大不了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饶这女人一命。 可阮未迟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直冒冷汗。 “你儿子是附近第五小学的?” “我要是把这个视频发到学校里去怎么办?” 阮未迟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像个反派。 “别别别。”男人立马慌了。“千万别。” 要是让他们学校的老师知道自己儿子和家长做了这种事,那以后肯定对孩子没什么好印象了。 他咽了口唾沫,“我给你道歉,给你道歉还不行么。”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刚刚的话都是在放屁。” “千万别这么做。” 一旁,嗓子都快哭哑了的熊孩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父亲的变化。 听着旁边全都在问他发生了什么后,一秒都不耽搁地开始指认阮未迟。 “就是那个坏阿姨。” “她不但骂我,还拿石头……啊啊啊,疼!” 话还没说完,他的耳朵就被人死死地揪住,接着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疼得睁不开眼睛,他甚至没有看清楚在自己旁边的是谁,然后就开始破口大骂。 “混蛋,谁敢揪我的耳朵!“ “有本事你把我松开,咱们一对一决战,我让我爸爸打死你。” 刚刚被阮未迟欺负那是因为老爹不在身边。 现在他爹就在这呢,他谁都不怕。 一边喊,一边脏话连篇,听得旁人眉头是一跳又一跳的。纷纷在想现在的小孩怎么都变成了这样。 中年男人咬牙切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爸!”熊孩子睁开眼,不明白他老爸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你不是……” “我是什么是,你调皮我还不能打你了?”男人抢先一步说道。不敢沾着阮未迟一点。 “可明明是那个女……” “你给我住口!”男人暴躁喝道,瞪着眼睛不许熊孩子再说下去。“再说一个字晚上就不许吃饭!” “明明就是你吵着要买玩具,我没给你买,你就开始在这撒泼打滚了。” 连忙和身边的人解释,“不好意思啊,实在是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那些人别提多无语了。 这不纯纯浪费时间吗。 还有的一早就这俩人印象不太好的直接留了句,“下次管好孩子,不要出来祸害人。”才走。 男人也明白留在这里只会讨嫌,只得顶着别人的指指点点火速离开了现场。 阮未迟将手机揣在兜里,转身想要看看那只鸽子,刚巧看见它身形不稳从树枝划落。 她瞳孔一缩,在大脑反应给出指令之前,身体已经更快一步行动了。 她朝前迈了几步,同时伸出双手,可看着自己和树之间的距离,心里又急又凉。 糟了。 恐怕是来不及了。 这身体的速度太慢…… 啪嗒。 小鸽子准确地落在了摊开的手掌心。 毛茸茸沉甸甸的触感从手心传至大脑,让她的胳膊都有些不会动了。 她竟然接住了? 阮未迟都没想到她能接住。 回头看着自己的“来时路”,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之前系统加成的属性,让她的速度提升了? 好像也只有这么一种可能了。 她现在真是愈发的觉得这系统牛了! 回神看向手里的鸽子,黑色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防备和恐惧。尝试着几次“扑腾”翅膀,却都飞不起来,只能“砸”回手心。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鸽子一怔。 有了系统的加持,动物在面对阮未迟的时候,会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一股淡淡亲和力。 在手心跳了两下扭转身体,头微微歪着。 阮未迟怕它不信,“真的,不然我干嘛要救你呢。” 鸽子自言自语:‘好像是和刚才的小孩不太一样。’ “我和他当然不一样。” 鸽子:!! 诧异地它接连叫了好几声。 ‘会说话?竟然会说话?‘ ’人你怎么会说话?‘ 阮未迟被它的反应逗笑。 “不过我看你好像受伤了,我送你去治疗一下。” ‘不行不行,我还要去给花花喂吃的。‘ ’我不能不管它,否则它会饿死的。‘ 鸽子的声音稚嫩且坚定。 明明自己正无时无刻地遭受着痛苦,却依旧不肯放弃小伙伴。 “花花是谁?” 鸽子说:“它是我的同伴,被人关在了楼顶的笼子里,我救不出来它,只能到处去找食物喂它。” 阮未迟不敢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商场,“你不会说的是这栋楼?” ‘就是它就是它。’ ‘那些人真的很坏,已经将它在上面关了半个多月了。‘ 突然,它想到了什么,糯糯地祈求阮未迟,“好心的人类,你可以帮我救救我的同伴吗?” 第31章 天台上的鸽子 看着眼前如同疯了一般,将警局围得水泄不通的记者们,周建勋缓缓离开窗户边。 黑着脸看面前一众低着头的队员们。 “告诉我,是谁,将这个案件的细节说出去了?” “谁把江珩聿要来配合调查的事告诉记者了?” 震雷般的拍桌子声响彻整个办公室,吓得那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泄露案件细节的事实在是太严重了。 更何况现在又让一个明星无辜牵连。 即将确认死者为自杀,到时候警方也没办法发任何声明。 周建勋感觉自己的偏头疼又犯了。 “难道你们是第一天到警局做事吗?这种低级的错误都能犯!” 这时,办公室大门被人一把推开,满脸怒火的赵景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他刚刚看微博几乎是已经沦陷了。不少营销号拿着江珩聿走出警局的照片,配上毫不相关的文字,说着自己编排出来天马行空的情节。 “经过调查,你都知道啦,一切都是那个女人自己发癔症!” 赵景可不管什么尊不尊重死者。 林清哪怕是死都想将江珩聿拖拽到地狱了,他也顾不上什么口德不口德的。 “我们只是普通民众,来配合警方调查的,结果现在因为你们的失职,闹成了这样。” “我们珩聿可是公众人物啊,这种谣言可是会逼死人的!” “你们至少发个警情通告,证明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 虽然赵景言辞中不太客气,但周建勋知道这件事是他们的问题,所以也只能受着。 “你先冷静一下。” “这个案子还没有查出结果,所以我们暂时不能发布定论。” 虽然截止目前,一切的证据都指向死者是自杀的。询问了案发现场周围的人,也没有目击到天台的。可周建勋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事情还不算完。 …… 【我真的没想到江珩聿竟然会是这种人,难道他真的是杀人凶手么?】 【肯定是啊,他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去警察局干什么呢?肯定是因为有嫌疑才去配合调查的。】 【我感觉也是,谁会因为一个陌生人跳楼而被请去警局啊。不过林清真的好可惜,我之前看过这个女孩子演戏,明明是正刚好的年纪。】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自从拍戏之后,一直都在欺骗林清的感情,单方面断崖式分手,这才逼的后者跳楼自杀?】 【不然呢,这个前因后果很难想通么?】 【我真的笑了,信这个的这辈子有了。大家都上我这来排队,等老了之后我要卖给你们保健品。】 【就是啊,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凭空说人家谈恋爱。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也要说我和我家珩聿在谈恋爱了。】 【这可是视频,江珩聿的粉丝可别一会蹦出来说江珩聿从警察局走出来是ai弄的。】 【何止啊,已经有人扒出来两人的恋爱时间线了。不少蛛丝马迹能证明,他们曾经一起出去旅游过。今年二月份的时候,他们竟然先后乘坐飞机去往同一个目的地。】 【算了算了,他的粉丝可不好惹,就算你把证据都拍在他们的脸上,她们也不会承认的。】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江珩聿被人找去警局的原因是,林清在遗书里提到了被他伤害了感情。】 …… 同一时间,王磊在高层办公室里,看着沙发上的男人抽着雪茄,兴致盎然地翻看着微博。 “五十个热搜,有二十多个都是江珩聿的名字,看起来这件事情造成的影响可不小啊。” “不过这样也挺好,刚好最近苏明成有个剧和他同期要上,经过这事,估计对他会非常有影响。” 死了一个林清,似乎对他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 反而对于网友们围攻江珩聿的现状隐隐满意。 江珩聿和他们公司力捧的人走相同路线,所以两人经常会因为各种资源和剧本厮杀。 偏偏前者的外形条件和粉丝号召力要好上许多,这就决定了他的各种高奢和代言比较好。 所以苏明成仅仅能靠着路人好感度来搏上一搏。 王磊接话:“已经有高奢在和部门对接了。估计江珩聿那边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会有被封杀的可能。” “哦?”男人放下雪茄,“那这样的话,我们可得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了。” 他的后背从真皮沙发椅上离开,“再买它几个热搜,最好再找点林清的朋友之类的除了说话,如果再能发现江珩聿出轨玩弄人感情的证据,估计就能将他彻底锤到坑底了。” “如果这样,林清也不算白死了。” 王磊眼神闪烁一瞬,“我明白。” 他一早就联系好了自己相熟的营销号。 “这次他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就算江珩聿那边发任何的声明,也不可能解决眼下的困境。” …… 没过一会,在他们的安排下,林清生前的闺蜜就站了出来。 据她所说,林清确实有一个一直保持联系的男友。不过对方的身份她并不知道,只知道也是圈内人,而且两人在年初的时候曾经一起出去旅游过。 “因为那男人,林清每天都活得很不开心,我感觉她一直在被pua,常常陷入自我怀疑。” “早知道我应该更坚定的劝她们分手的!” 这些话,无异于是实锤了江珩聿和林清两人谈恋爱的事实。 江珩聿的粉丝数量,在短短几小时之内,就少了几百万。 并且还在持续减少。 …… 阮未迟想带鸽子去宠物医院治伤。可是它说什么都要去天台上先救自己的同伴。 想想这样确实更好一些。 如果按照它所言,它同伴被关了那么久肯定也有伤。 从商场上天台的路上有些坎坷,虽然是商场里,但非常偏僻。要先经过消防通道,再通过一道关着的小门,才能钻出来。 在看到那小得不能再小的笼子,和里面奄奄一息的鸽子后,阮未迟非常不忍。 “竟然还上锁了?” 阮未迟震惊人竟然有这么坏。 “你让你的小伙伴先吃着补充体力,我看看能不能找工具将笼子打开。” 她沿着天台找了一圈,再靠近楼顶边的时候,下意识朝着楼下看了一眼。 正正好好是昨天那个女人跳下去的位置。 阮未迟咽了口唾沫,刚想退回来一步。 却听到身后有了些力气的花花大喊道:“快回来!” “小心啊!” “不要像那个女人一样被推下去了!” 第1章 鸽子目睹了命案现场 听到这话的阮未迟头皮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她不敢置信地扭头看着气弱悬丝的花花,不确信地又问了一遍。 “被推下去的女人?” “在这儿?”她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位置。 虽然花花明显没了力气,眼皮重的像粘了层棉花,但听见阮未迟的问题,还是慢慢将眼皮往上掀,眼睫羽轻轻抖了抖,漏出半只蒙着水汽的圆眼睛。 点了点脑袋。 “是的。” 阮未迟很快意识到,这只鸽子因为一直被关在天台上,所以目睹了命案现场。 她忙进一步追问:“是不是在昨天?” 可那坨糯米团子,下一秒就被沉重的眼皮拽了回去,“啪嗒”一声倒在了笼子里。 耳畔是带她上来的那只鸽子带着哭腔的呼喊。 “花花,你怎么了花花!” “你不要吓我啊花花!” “人类,你快来看看花花!” 它飞不起来,只能急得乱窜,扑腾翅膀。 阮未迟也顾不上其他,给周建勋发了个消息后,小跑着赶了过去。没有工具的她只能徒手将上面缠绕的铁丝一圈圈解开,不知不觉中划伤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口,但她就像没看见似的。 好了! 她左手抱起鸟笼,右手掌心捧着鸽子。 两层两层的跑下楼梯,来到了马路上,看见有出租车经过后,招手上车。 “师傅,麻烦您送我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好嘞。” 按下表后,出租车司机下意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嚯! 今儿真是活久见了。 带着两只鸽子去医院。 不过他只是个司机,最多在心里感叹,可不会说出来。 “姑娘坐稳了啊。” 一路风驰电掣。 超了不少辆车。中途只遇到了一个红灯。 “虽然这个不是最近的,但是以现在这个路况,你到这里肯定最快。” “而且这家在附近挺有名气。” 司机似乎是怕阮未迟误会他绕远投诉,所以停车后主动开始了解释。 “好的,谢谢。” 阮未迟将提前准备好的钱扫了过去。 下车看了一眼眼前的宠物医院。 全透明的落地窗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光。墙面上嵌着几道不规则的线条,隐隐可见是猫咪和小狗的图案。看起来非常有宠物医院的特征。 走上台阶,推门而入。头顶轻盈的风铃声响起,一股淡淡的雪松香缓缓飘了过来。 不似想象中消毒水和药剂味道那般刺鼻,反而清冽又温和。 “你好。” 数秒间,前台的小姑娘已经迎了上来。 不知为何,对方上下打量阮未迟几眼后,竟露出些了然的神情。 虽然笑容和目光依旧是善意的,可却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你稍等,许医生正好有空,我这就带你过去。” 等阮未迟跟着进去后,坐在旁边休息的小护士们便七嘴八舌地谈论了起来。 “许医生魅力真的好大啊,今天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这才哪到哪啊,你才来不知道,今天是工作日,有时候休息那天,这休息区都坐满了,还要排着长队的程度。” “没办法呀,谁让许医生人品又好又温柔,问题是长得还那么帅。” ……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ry&&_……” 一遍遍听着提示对方电话关机的电子音,周建勋急的头顶直冒汗。 这个阮未迟,怎么不接电话啊! 他打开手机,看着两人聊天框中,十分突兀的一条消息。 “林清不是自杀!她是被人杀害的!” 心中思绪万千。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上级的指示命令。 逼着他尽快将这事结案。 因为由于警方不小心将案件细节泄露出去的问题,已经造成了非常不好的社会影响。 要么基于现有线索宣告死者为自杀,要么就痛快给出个答案。 其实上面看似给他的是选择,其实是个死路口。 然而就在这时,阮未迟的消息发过来了。给了他绝路中的一丝光亮。 死者为他杀?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线索? 周建勋根本不敢耽搁,反手就将电话打了过去,但却一直显示关机。 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办公室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周建勋现在本没有心情理会任何人。下意识扫了一眼,却从对方的面部和肢体表情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发生什么了?”周建勋打量着面前这个刚来几个月的小警察低着头的样子,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谁知他一开口就带着哭腔,“对不起……队长。” 周建勋瞳孔一闪,脸色沉了下来,质问道:“案件细节是你泄露出去的?” 能在这个时候找他承认错误,想来也就只有这一件事了。 小警察抖了抖。 “对不起队长,我那天上网的时候没忍住,说漏嘴死者遗书里提到了江珩聿的事。” “但是我有告诉她们案件还没有定性,不要往外说……” “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周建勋咬着牙,眼前的人已经不仅仅用‘白痴’两个字就可以形容了。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别人江珩聿来警局接受调查?你知道现在事情闹得有多大吗!” 可刚刚还哭着的警察一脸迷茫地开始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发誓这件事不是我出去的。” “那天看到警察我也吓了一跳。” 他只是喜欢上网冲浪,但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将这种消息告诉给记者。 周建勋如鹰眼般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足足看了十几秒。 发现他的微表情可以证明他确实没有说谎。 而且既然已经承认了其中一个,没必要再否认另一个。 难不成泄露江珩聿行踪的,真的另有其人? 收起思绪,他给眼前的警员下了审判。 “你做的事情,等这个案件结束后,我一定会对你实施秉公的处罚。” 手机再次响起,却是他非常不想看到的局长的电话。 周建勋甚至清楚,等他接了这通电话,可能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自己只能宣告林清为自杀。 然而阮未迟那边迟迟联系不上,如果他选择等待她的消息,到最后发现也只是一场误会,自己可能要因此背上责任。 铃声一遍又一遍好似不知疲惫的响着,周建勋就这样握着手机,站在无形的十字路口中间进行抉择。 第2章 是个男人将死者推下去的 “许医生,又来了一名顾客。” 站在房间内的许攸听到有人叫自己立马应了声。他一米八七的身高显得格外突出,肩膀宽阔线条舒展,高大却无半分压迫感。 “好。” 接着又回过头,重新嘱咐起面前的女孩。 额前的碎发随着低头检查的动作垂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直的鼻梁。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浅褐色的,瞳仁像盛着温水的玻璃珠,看人时总带着天然的专注与温和,连和人说话时的尾音都带着清缓的暖意。 让对面女孩一晃神就看得呆住了。 怪不得她闺蜜说什么也要推荐自己来这家宠物医院呢。 “手术已经做完了,回去之后记得让猫咪不要碰水,给它戴着防舔圈,避免它会舔舐,刚开始的几天可能比较遭罪,慢慢的就好了。” 女孩抱着自己已经被绝育的猫,又连说了好几声谢谢,这才离开。 “过来。” 他微不可查地长呼了口气,活动活动脖子,轻轻说了句。让阮未迟差点没意识到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 “鸽子?” 许攸在看到那个笼子的时候,突然蹙紧了眉头。虽然声线还是温柔的,但阮未迟感到了他话语中的埋怨。 “养鸽子可不能这样。” 他见过太多饲养宠物只是为了好玩和一时兴起的人了,常常送来的时候那些动物已经被折磨的不像样子。 阮未迟怔了一下,接着连忙解释,“这不是我的鸽子。是我在外面救下来的。” 许攸诧异地一抬眸。正视起这个自己弯腰才能平视的女孩。收回视线时,在她的手指处顿了顿,最后落到鸟笼外面扣着的那种老式锁头。 这种锁头,一般人们会买来锁库房,漆黑色的大锁头,上面银色的部分还不算破旧,看起来是新买的。 怪不得他刚刚就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用这么大的锁头来锁鸟笼。仅仅是锁身的部分,就比笼门大了。 使用着非常不方便。 但若是被伤害的就能理解了。 因为挂上锁头的那人,压根就没准备再将这笼子打开。 意识到自己是错怪了阮未迟,许攸有些许尴尬。 但阮未迟却没感觉有什么,一心只在希望他好好救助这两只鸽子上。 “这只是我在树上遇到的,当时有小孩拿石头打它,我不确定有没有被打伤,但是它现在无法正常飞行。” 接着指着另一只,“这个则是被一只关在笼子里然后挂在天台上大概半个月,这些天有雷阵雨,估计它又饿又浇到了雨,非常虚弱。” 许攸短暂地诧异她将这两只鸽子的情况说得这么仔细,不过来不及多想,就开始找工具先将鸟笼锯开了,“放心,我会尽力的。” “你先在外面等一会。” 然后想到什么,又从大褂的兜里掏出了几个创口贴递给对方。 “给,手上的伤口虽然小,但也要注意防止感染。” 阮未迟后知后觉,顿感眼前的医生实在是心思细腻。 此刻阮未迟不仅仅是希望花花醒过来告诉自己凶手是谁。 她也同样希望这个小生命能活下去。 阮未迟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下意识掏出手机,才发现她的手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恰好前台的小姑娘给她倒来了一杯纯净水。 “谢谢。” “请问这里有可以充电的地方吗?” 她刚才看了一眼,发现前台柜子上并没有可以租借的充电宝。无奈只能向店员寻求帮助。 “给。” 话音落下,前台小姑娘从兜里拿了个充电宝出来。 “你拿去用。” “这是我们许医生自费购买,留在医院里供大家使用的。” 阮未迟再次被这人的细心程度所震惊了。 从跨进这宠物医院开始,她就发现这里似乎和自己印象中的医院不太一样。 “是不是也被我们许医生迷住了?” 阮未迟接过充电宝的时候,刚巧看见她朝自己眨眨眼。 阮未迟:“……” “哎呀,没关系的,反正许多来这里的女孩子都是奔着许医生来的。” “所以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阮未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又觉得对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说太多没什么用,所以只是沉默地将手机充上电,等它有足够的电量开机。 没一会儿,她口中的许医生就走出来了。 “放心,已经没事了。” 迎上去的阮未迟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 “你说飞不起来的那只,我给它检查了一下。应该是之前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来伤到了肌腱,好在没伤到骨头,我给它做了固定,再养个几天,等肌腱完全消肿,应该就能正常飞起来了。” “而另一只,则是要严重些。笼子里空间小,淋雨之后没办法避寒,急性失温再加上应激反应,所以才会晕倒过去。” 许攸想起自己刚触碰那只鸽子时,羽毛还是湿冷的。 “我刚给它做了保暖,喂了点葡萄糖补充体力,还加了些抗应激的药物。接下来只要观察它的呼吸道没事,大概三四天就能缓过来了。” “谢谢医生。”阮未迟真诚地感谢道。 “没事,它们现在都是清醒的状态,你可以去看看它们。” 许攸在自己手中的本子上简单写了什么。 “好。” 阮未迟刚走到房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细碎的‘咕咕’声。 接着就是两只鸽子的对话。 ‘花花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我就说那个姐姐是个好人!’ ‘还好这次遇到了善良的人类,不然我们可能都完了。’ 等阮未迟走过去,就看见说话到一半的鸽子立刻扑腾着半边翅膀打招呼。 ‘姐姐姐姐!’ 以前的阮未迟从未仔细观察过鸽子也如此可爱。 她伸出手,大概是两只鸽子明白自己不会害它们,非但不躲,还主动伸长脖子,用温热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 那绒毛,软得像一团云。 蹭完还闭起眼睛,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咕噜”声,活像只被摸舒服了的小猫。 阮未迟轻声安慰着:“放心,你们都会没事的。” 又陪着两只鸽子简单玩了会,她才再次问出在商场楼顶天台时,花花说的话。 “你能不能将当天发生的事情再和我说一遍?” 花花点点头,“好!” …… 许攸想起还有事情要嘱咐阮未迟,匆匆走回病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瞧见后者正半蹲着,声音又轻又软地安慰着两只鸽子。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不要害怕,乖乖的听话。” “刚刚穿着白大褂的哥哥也是好人,他会让你们恢复成完全健康的状态。” 不知是被那温柔的哄劝声打动,还是因为看到鸽子竟然真的听懂点了点头。 许攸唇边忽然漾开一点笑意。 即便笑意很轻,却还是能看出浅浅的弧度。 阮未迟拜托他照顾鸽子后,就匆忙出门了。 回拨了周建勋的电话,在接通后立刻说道:“周队长,是个男人将死者推下去的!” “当天有人和林清一起上了天台。” 第3章 联系上阮未迟 就在十分钟前,阮未迟的手机一直没有开机的时候。 局长在发现周建勋竟然不接自己电话,就雷厉风行地直接来到了他办公室。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不接我电话。” 进屋后他自顾自坐到沙发上。 “我就一句话,这个事上面已经给我施压了,不能再拖下去了。你现在,立刻,马上要给我个结果出来!” 这案子他也提前做了了解,从各方面来说,结案的线索已基本足够。 最主要的问题是,没有任何人可以给出死者是有可能被害的线索。 周建勋看了看屏幕上依旧是空白什么都没有的手机。 “好。” 他掷地有声,眼神坚定地做出了心里的决定。 “我现在已经有线索证明死者是被杀的了。” “你说什么?” 局长屁股还没坐稳呢,就被他这句话惊得站了起来。 他仔细观察着周建勋的表情,深知这人虽然是执拗了点,一根筋了点,但绝对不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来开玩笑。 “你找到什么线索了?” 周建勋沉默了。 对方憋了半天,他才说:“不能告诉你。” 局长:??? “我要防止线索泄露。”周建勋一脸正经。 局长:“……” 防谁? 防他? 差点气笑了。 “行。”他连着点了好几下头,“我最后给你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后,犯人、案件报告、还有你的检讨信,一起送到我的办公室来。” 周建勋目视他离开的背影,开始思考自己做的选择会不会太冲动了。 这下好了,万一阮未迟不能给他有用的线索,事可就闹大了。 好在这时,阮未迟终于回电了! 听到她说的后,周建勋沉默了几秒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当时他可是给阮未迟做过笔录的,后者说在天台上没有看到其他人。 而电话中的阮未迟支支吾吾地说自己碰巧遇到了‘目击证人’的事就更让人怀疑了。 他们警察掘地三尺都没找到的目击证人,阮未迟随随便便出去溜达一趟就遇到了? 不过怀疑是怀疑,案子的线索不能不查。他潜意识还是相信阮未迟说的是真话,只不过他想知道对方到底在瞒着他什么。 所以周建勋打算带人再去天台上调查一圈。 结果就是很自然地和阮未迟不期而遇了。 …… 桑以宁自从那天感觉到被人跟踪了后,虽然经过物业的确认,应该是误会,但她依旧对独自待着有了些阴影。 她本来想找阮未迟,可是却发现两人从商场分别后,对方就不知道在忙什么,根本找不到人。 没办法,她只能将全部的注意力投注在自己的领养基地上。 说起来,今天等待她的工作还真的不少。 只要忙起来了后,就能将那些奇怪的想法驱逐出脑袋。 她先是对之前发布的招聘信息,将来应聘的人统一进行了面试。 其实她的基地的工作算不上多难,主要就是需要有照顾小动物的经验。包括喂食、饲养甚至是捕捉等方面。 而来应聘的人可以说是非常多。 因为桑以宁对应聘人员的学历没有要求,也不会设置35岁的年龄限制,不但在上班的第一天开始就给交社保,还工资四千,月休八天,每天中午供一顿饭。 这对于现如今这个普遍休息多就两三千工资,赚得多就恨不得‘九九六’的社会现状来说,是非常稀有的工作。 而且平时上班的同事是小动物,简直不要太开心。 和领导都有‘听不懂人话’这一硬伤,但至少前者还算听话,且长得可爱,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会让人心情舒畅。 最后桑以宁决定留下其中的四个人,两男两女。年龄都在二十多岁,从他们谈话中感觉比较靠谱。 “小郑,今天还有人来领养,你一会帮我把那些猫拿出来。” 小郑就是四个人的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好嘞姐。” 听说他之前在宠物店上过班,所以是桑以宁一开始就定下来的人。 这次的领养人是一对刚结婚的小情侣。因为是小偿,所以桑以宁在筛选的时候问的问题非常直接。 “你们想要领养我之前发在公众号的一只小猫。那你们刚结婚,准备要孩子么?” “要是怀孕了,家里人和你们说养猫对孩子有害,让你将猫扔了你们该怎么办?” “放心。”男人拍了拍自己老婆的手,然后拿出手机翻开相册,“这些我们都已经和家里人提前沟通好了。为了养猫,我们提前做好了非常多的准备,这是猫窝、猫砂盆、猫粮,还有给猫咪买的玩具。” 看到买了那么多东西,桑以宁就知道这对还是靠谱的。 遂吩咐小郑,“有一只黑白色的奶牛猫,帮我抱出来一下。” 等待期间,桑以宁又随意聊了几句。 过了大概将近十分钟,小郑才将猫抱出来。 只是看见那猫的时候,小夫妻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凝固了,“我记得看视频的时候,这只猫很活泼啊,现在怎么看着无精打采的。” 桑以宁也觉得奇怪。 此刻奶牛猫在猫箱角落缩成球,黑尾巴卷成小圈。飞机耳压得低低的,圆眼瞪着外面,喉咙里“呜呜”轻颤,像块发抖的奶糕。 从这么多年她和猫接触的经验来看,这明显就是害怕的表现。 猫咪不会说话,桑以宁也只能猜测它是因为知道马上要到了陌生的环境所以害怕导致的。 “这样,回去之后咱们勤沟通,你们再看看它的状态,有什么事情咱们随时发视频。” 确实有猫咪比较有灵性,可能会预感到自己要去陌生的环境。尤其它过去一直和那么多的猫咪同伴待在一起,所以突然要离开,害怕也是有可能的。 桑以宁并没有将它的反应太放在心里。 殊不知,自己这一次的粗心大意,差点给她的宠物基地酿成了大祸。 …… 忙了大半天,桑以宁成功领养了三只猫出去。 这样也不算白忙。 虽然都做好了背调,但面对每一个领养人她还是忍不住嘱咐:“如果最后有什么原因导致无法养猫,千万不要随便弃养,可以给我送回来。” 来不及吃中午饭,她就听到了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不好了,以宁姐。” “前两天送来的那批猫,我刚刚在喂食的时候,突然发现其中的一只不见了。” 桑以宁:“哪只不见了?” “就是有着很特别的花纹那只。” 第4章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报警 按理说,一只小奶猫应该跑不了太远。 且他们发现的时间应该不算晚,应该很容易找回来。可桑以宁带着全基地的人在附近搜寻了许久,依旧是一无所获。 疲惫地坐回到椅子上,心中的难过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关小珍跟在她的身边最久。两人年龄又相差不多,虽然是上下级的关系,但平常更多的却像朋友之间相处。 “桑姐,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这可能是那只小猫的命。” “估计狸花猫就是不喜欢被圈养的那一类。” 以前她在网上就看过不少这种案例。 桑以宁悠悠叹了口气,“可这毕竟是我朋友拜托我的。” 顿了顿,“而且,我总觉得它不太像狸花猫。” 本来打算这两天空下来好好查查资料的,结果猫就这么丢了。 …… 阮未迟距离商场天台的距离,要比周建勋他们近上不少。 所以等周建勋到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又找寻一圈了。 但很遗憾,没发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周建勋让自己的队员们上前去搜查,“记住了,必须给我拿出将每一块砖瓦都翻起来的决心给我寻找证据!” 他自己则是站在了阮未迟的旁边。 看了后者好几眼,明知道就算他问那个所谓的‘目击证人’是谁,对方也不会告诉自己实话,所以憋了半天也没问出口。 不过他却开始思考,从一开始认识阮未迟,对方好像就一直在无形之中给自己提供线索。 比如在池塘边见到的变态杀人犯,还有所谓孩童看见的地下室,再到现在…… 阮未迟,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呢? 突然,正在搜索线索的其中一位警察大喊一声。 “啊!” “我艹!” 极其突兀的脏话,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可是大家来不及责怪他在外面不顾及形象,全都顺着他看的地方看过去,这才明白了尖叫的原因。 一条青蛇正缠绕在空调外挂机的金属架子上,翠绿色的鳞片隐隐在阳光的折射下发着光,格外显眼。 他们是警察,但遇见毒蛇不代表就不害怕。 身体的本能是很难抑制得住的。 周建勋到底见过的市面要广一些,瞧见那些警察们在缓过神来后,纷纷伸头向下看的样子,连忙阻拦道: “先别过去。” 周建勋垂眸。 这蛇的身体比人的手腕还细,最粗的地方也不过拇指宽,三角形的脑袋贴在金属壳上,两只竖起来的红色瞳孔,正防备的盯着他们,仿佛随时就会发起攻击似的。 “这应该是条毒蛇,竹叶青。” 这空调挂机的位置距离天台楼顶不过是一米多些,若是这条蛇想要窜出来攻击他们,到时候躲都躲不掉。 众人听到是毒蛇后,全部默契地倒吸了口凉气。 默默地朝后退了半步。 他们红岭生态环境都这么好了吗? 市中心都能出现野生毒蛇了。 也不知道这小蛇怎么跑来的。 周建勋又观察了一会,发现那条蛇好像注意力没在他们身上,不由得松了口气。 “没事,小心点不要惹急了它就行,咱们该怎么搜证据就怎么搜。” “我已经叫消防的同志们来处理了。”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来干。 可说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但这么恐怖的小玩意儿就在随时随地能窜上来的位置,要说一点影响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连找证据都没有之前那般专心了。 这让周建勋觉得不太好,甚至思考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先将这蛇暂时处理了。 阮未迟没忘记自己不久前才解锁了蛇语的事情。 但是她根本没去想这个可能。 小青蛇稚嫩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吓了她一跳。 人越紧张的时候,就越容易出错。 站在最边上的警员可能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别的事情上。 导致他在掏手机的时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提前揣在兜里的手表被意外‘勾’了出来。 顺着楼顶就摔了下去。 “我手表!” 他下意识伸出手,然而只伸到一半的时候就缩回来了。 ‘当’的一声。 手表砸到了空调外挂机上。 距离那只青蛇也就不到五厘米。 小警察都没心情心疼自己多半是‘寿终正寝’的手表。 脸上全是对自己劫后余生的后怕。 “你们看到没有,我刚才和那蛇距离也就二十多厘米了。” “太吓人了,我感觉它刚刚都要起来攻击我了!” “不行不行,没了手表事小,被咬一口我就完了。我还要再为祖国奋斗二十年呢,可不能‘折’在这里!” 几人看着那只小青蛇,像是在看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唯独阮未迟的反应不太一样。 因为她从刚刚起,就在听那条小蛇说话。 当手表掉在空调外机上,它像是突然被吓了一跳,细声细气地哼唧:“呀,什么东西!差点吓得我没缠住掉下去丢了蛇命。” 吐着舌头时,声音又软软糯糯带着好奇,“这么多的人类都在这看着我干什么?不会是要抓我!” 而接着,它的小尾巴用力地在金属壳上蹭了蹭,又撒娇又气愤地嘟囔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要勒死我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要贪玩……” 没人注意到阮未迟为了看清楚蛇向前走了两步。 刚巧蛇尾部有个金属状的东西反光晃到她眼睛。 虽然对蛇没有太详细的了解,但也清楚这绝对不是蛇身上的。 趁他们专心做别的事的时候,阮未迟蹲下来小声问道:“小青蛇,你是需要帮忙么?” 青蛇:“!!!” …… 过了一会儿,接到报警电话的消防来到了楼顶。 他们看着同样穿着警察制服的周建勋:“???” 周建勋笑着:“那边有一条毒蛇。” 消防员:“……”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报警。 认命地叫身边弟兄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补蛇工具,正准备恶战一番。 靠着天台边上的阮未迟忽然站了起来,手腕上还缠了一圈翠绿色的东西。 “我靠!” “那可是竹叶青啊!” 然而当事人却像浑然不觉似的,不顾正舒服的吐着舌头的小青蛇,认真看着自己找到的线索,“周队长,这个戒指……上面有两个英文字母。” “会不会是凶手留下的?” 第5章 案件的转折点 阮未迟发现半天都没有人回应自己的话,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已经有些慌了手脚的众人。 “怎么了?” “阮未迟,你别动啊,你千万先别动!”周建勋这种见惯大场面的人也是难得慌了神。 他一边安抚阮未迟,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做一些惹怒青蛇的事情,一边和旁边的消防员研究,该如何确保民众安全的前提下,将缠在她手腕的蛇取下来。 “小心点不要把蛇激怒了。” 阮未迟看了看缠在自己手腕上,时不时发出‘呼噜’声的小青蛇,后知后觉。 “原来你们是害怕它啊,没事的,它不会伤害人。” 通过刚刚和小青蛇的沟通,阮未迟知道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作为一直被饲养的蛇,但突然某天就将它和一堆同伴装在了一起。等被放出来的时候,就是完全不认识的环境。 它漫无目的地就爬到了这里。 而这个戒指是它在空调挂机上看到的,觉得好看就套在尾巴试了试。没想到却卡住拿不下来了。 还好关键时刻阮未迟出现。 阮未迟话音落下,众人瞧见那小青蛇就像是听懂了似的,缓缓又向上爬了一点,绕了一圈,将舌头露了出来,朝着他们吐了吐蛇信子。 ‘嘻嘻,好舒服好舒服。’ 那画面,都可以用诡异来形容了。 周建勋:“……” 旁边的消防员以为周建勋和她是一起的。 表情一言难尽地问了句:“你们警局还有这种神奇人士呢……” 周建勋想说他也不知道。 要说这条蛇是阮未迟养的他都信。 从震惊中回过神,那消防员解释,“我需要将这条蛇带走。” “带去哪?”阮未迟有些担心。 “把它送到很远的野外放生。” 阮未迟抿了抿唇,“这种从小被养殖到大的蛇,到了野外能生存下来吗?” 消防员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姑娘怎么连这蛇是被人养殖的都清楚。 阮未迟心虚地挠了挠鼻子,“我看出来的。” “这也能看出来?”消防员明显忘了重点。 阮未迟只得笑笑。 不然她还能说什么,说是这条蛇告诉她的? 不过好在消防员见她并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可阮未迟的不寻常却一直被周建勋看在眼里。 悄悄和小青蛇解释了一下,这些帅气哥哥会带它去可以生活的地方。众人就看见,那只蛇格外听话的自己钻进了袋子里。 进去后,还探出头看着阮未迟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姐姐,我们下次见啦!’ 阮未迟朝着它摆了摆手。 一转头发现周建勋正盯着自己,连忙放下了手。 开始转移话题。 “对了周队长,你们快过来看看这个。” 她将手中的一个小戒指递了过去。 从大小上来看,这东西并不像男人的。 但是周建勋在看到那两个字母‘w·l’的时候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旁边凑过头来的警员几乎和他异口同声: “王磊!?” 死者的那个经纪人! 周建勋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跳,像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在那枚戒指上,连呼吸都加快了许多。 案件终于有了突破! 他有预感,自己终于要从这条死路口破墙而出。 不过现在还不是太过高兴的时候。 “先将戒指带回去化验,确认上面是不是王磊的指纹。” 阮未迟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好她提前管一个小警员要了手套,拿这戒指的时候没有沾上任何指纹。 周建勋:“再给我调取这个商场当天从早到晚,每个门的进出记录,看看王磊有没有来过。” 之前他们只调取了案发前后三小时的。 没有发现可疑人影。 而且只能看到林清是独自来的商场。 但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 “留两个人在商场里,拿着照片询问在这里的营业员,看看有没有人见过王磊的。” …… 安排完后,他想了想,在询问阮未迟稍后没什么事,将她也一同带到了警局。 阮未迟本想推脱。 结果被周建勋一句:“供饭。” 就把拒绝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嘿嘿嘿,又省一顿。 去就去,反正她也不亏。 经过警局同事加班加点的调查,终于是根据这枚戒指的线索找到了蛛丝马迹。 阮未迟一边吃着饭,一边听那些人给周建勋报告。 完全没有感觉自己的存在有多么怪异。 “队长,鉴证科的同事已经将那枚戒指上的化验结果送过来了,证实上面有非常清晰的王磊指纹。而且内部还有些细小的皮屑组织,如果他不承认的话,到时候也可以采集dna认证。” “我们翻开了案发当天从早上九点商场开门,再到晚上十二点关门的所有监控。”说着说着,这人揉了揉眼睛,“发现王磊确实在九点就进到了商场,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离开。” 周建勋:??? “所以他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 “是的,也有个员工在偷懒的时候,看到了个人很像他。” 不说别的,就凭他说谎,又为了躲避监控待到这么晚才回家,就足以说明他心虚了。 “看样子我们可以请人回来喝喝茶了。”周建勋站起来,手腕一沉,将茶杯稳稳地落在实木桌上。 …… 半小时后,王磊再一次被请到了警局。 不过他明显能感觉到和上次来这里的不同。 紧张下,就会做出和平时行为不太符合的事情。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可是良好公民!” “为什么要被你们像当成犯人似的带到这里。” “我需要你们给我个解释……” 开门而入,铁青一张脸的周建勋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罪恶的眸子,王磊下意识错开目光眨了眨眼。 周建勋开门见山地问:“你说在林清死的那天,一直在公司。” “对,对啊。” “那为什么我们找到了你去商场的监控。” 王磊:“……” 周建勋倾身向前:“你说谎。” 王磊嘴角下意识抽了一下。 “我,我是去过。” “但我是因为怕你们怀疑我,所以才撒谎的。” “林清的死和我真的没关系啊!” 话音未落,周建勋就将装着戒指的证物袋扔了过去。 “这个是你的。” “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的,上面全是你的指纹,还有代表你名字的字母刻字。” “我猜想你应该是在推林清下楼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 突然,他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 巨大的声响让王磊大脑瞬间空白。 “别再隐瞒了,林清就是被你推下楼的,对不对?” 第6章 我们能找到刚刚那个女孩吗? 面对各式各样的证据,和周建勋的心理威慑,王磊最终撑不住,认罪了。 “对,林清是我杀的。” 他下意识想转动小拇指,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而周建勋之前也是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所以在看见戒指上字母的时候,才那么快就想到了他。 王磊苦笑道:“我就知道事情会败在这个戒指上。”眼神逐渐变得阴狠,“那个臭娘们,就是死都要拉着我一起。” 其实案发当天,他还特意去找了这戒指,结果发现到处都没有。 本来想着警方也没找到,自己能逃过一劫。 “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知道这戒指掉在了哪里?” 看向王磊疑惑地盯着自己。 “就在靠近天台悬挂着的空调外机。”周建勋说。 “想来是老天都不想让你就这么逃脱法律的制裁,才会被我们搜查到。” 王磊沉默了。 周建勋:“好好交代你的作案过程,为什么杀了她?” 刚刚还很平静的王磊却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是她活该的!是这个贱人该死啊!” “谁让她竟然敢背叛我!” 王磊说,两人在临清刚出道不久后就在一起了。这么多年,自己为了她忙前忙后,拉各种资源,在酒桌上挡酒,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结果今年工作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她竟然因为一个只拍过几个月戏的男人就要甩了自己。 “我给过她机会,我说她只要好好和我在一起,我就当没有这件事发生。” 王磊咬着腮帮子,双拳死死攥紧,“可她竟然要和我提出解约,说自己马上就会报告公司,换个经纪人!” “我怎么能允许那种事情发生,我好不容易将她捧出来,赚了钱,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她离开我的。” “你们说她不是逼我杀了她是什么?” …… 不久之后,周建勋将审讯室的门推开。在证据面前,王磊全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终于也算是能给江珩聿一个交代了。 阮未迟见没什么自己能做的了,就想着离开,但却被周建勋在警局的门口叫住了。 “怎么了,周队长?” 大概是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这几次提供的证据有些‘莫名其妙’,所以在看到周建勋的时候,会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生怕他打破砂锅问到底,自己到底是怎么知晓这些线索的。 却没想到他要说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虽然这个案子没有正式发布悬赏令,但因为情况特殊,我还是会给你申请奖金。” “奖金?”阮未迟想到了上次得到的两万悬赏金,顿时眼睛变得亮亮的。 周建勋怕她看到转账后失望,所以提前说:“不过不会有上次那么多。” 毕竟上次她是提供了连环杀人案的线索,和这次不太一样。 但其实阮未迟没有丝毫的失落,而且完全理解。 这笔钱对她来说又是一笔意外之财。 她怎么可能还会嫌少! …… 江珩聿和赵景两人见门口的记者已经被驱散了,再加上林清的真正死因被传到网络上,现在网上风评和之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相终于曝光了!之前骂珩聿的人呢?有本事现在出来啊!】 【连警察都出来发声明了,那些人肯定就不敢说话了。】 【也不是,警察只是说林清是被杀的。但是这也不能代表他们俩没谈过恋爱啊。】 【确实……林清确实是谈过恋爱,不过不是和江珩聿,而是和她的经纪人。已经有人扒出来两人一起出去旅游和同出酒店的证据了。】 【……你们难道不觉得对一个已经去世的人这样做有些过分吗?】 【我们江珩聿更无辜好吗?整件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却被牵扯进来,平白无故挨了两天的骂。】 江珩聿的粉丝早就身经百战多年,在确定了真相后,第一时间有条不紊地开始了反黑和下降原本热搜的热度。 再用不了多久,网上就不可能有人再记得这件事了。 …… 看到那些高奢和代言又回来,赵景长舒了一口气。 “多亏了我平常都有在做好事,没事扶扶老奶奶过马路什么的。老天真是有眼,竟然峰回路转,彻底洗刷了我们的冤屈啊!” 绯闻这种事情,最不好处理。因为无论怎么解释,有的人就愿意相信他想相信的。 而且背后一直有王磊和他公司的人推动,所以对江珩聿不利的舆论非常多。 “现在好了,真相大白了!” 赵景余光看见了警局门口正说话的周建勋,想到了什么, “不过虽然警方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让我很生气,但说实话,这次还多亏了有他们。” 江珩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本无光的眸子在落到周建勋对面的女性身影时,明显怔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好一会都没动,视线却像有了重量,长睫下的瞳孔比平常微不可查地亮了几分。 然而更上前走了半步,就被人拽了回去。 “哎哎哎?你不上车干什么去?” 赵景拦住他,一脸的疑惑。 此刻助理都已经把车开来了,结果江珩聿竟然要往反方向走。 而也就是这数秒间,和周建勋面对面的那人显然是谈话结束,离开了。 江珩聿只看见了个侧脸。 少女的耳尖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露出的皮肤又白又亮。 他盯了半晌,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出神得,就连赵景叫他半晌,他都没有听见。 直到周建勋走过来,他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询问刚离开的那人是谁。 周建勋有些意外。 虽然没有告知他阮未迟的姓名,但还是说出了她是提供线索的人。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她,这个案子可能很难确认是他杀。” 所以说阮未迟帮了江珩聿的大忙,也毫不为过。 脑海中闪现出刚刚少女的侧脸,就像水中月,看得见,捞不着,却在心里漾开一圈圈软乎乎的波纹,江珩聿喉结悄悄滚了滚。 赵景丝毫没有注意到江珩聿那明显不对劲的状态。 点头嘟囔了一句,“果然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多亏了有热心百姓提供线索。” 等上车后,江珩聿才问:“赵哥。” 赵景:??? 江珩聿从来不叫自己‘哥’。 每次他一叫,准没什么好事。 果然,江珩聿接着说:“我们能找到刚刚那个女孩吗?” 赵景:??? 就连开着车的助理,都明显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了脚刹车,从后视镜看了眼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江珩聿。 江珩聿问:“你没觉得她眼熟么?” “眼熟?”赵景开始怀疑自己的绝好的记忆了。 “之前在公园拍戏时,看见的那个人好像就是她。” 第7章 以后叫你小虎怎么样? 走在路上的阮未迟,完全不知道自己两次的‘好人好事’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她想着鸽子在宠物医院的照料下肯定是最好的,所以就直接回了家。 路上下了雨,不过好在并不大。下车一路小跑进了单元门,她才有时间看那剩的少得可怜电量的手机。 结果发现桑以宁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接到。 一边拨着回复,一边从电梯里走出来。穿过不长的通道,手机电话刚刚接通。耳边桑以宁焦急的声音传来,阮未迟看着趴在门口的毛茸茸怔住了。 似乎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缩成一团的毛茸茸先是动了动耳朵,接着弱弱地抬起头,在看见来人是阮未迟后,又黑又亮的瞳孔闪烁着光。 即便它什么都没说,阮未迟却从它的眼神中读懂了它的意思。 随着清软糯糯的一声:“喵。” 阮未迟更是心软得一塌糊涂。 不过她也没忘手机里的桑以宁,问道:“以宁,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桑以宁以为她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对不起阮阮,有一只猫不小心跑丢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我可能知道它在哪……” 阮未迟抿了抿唇,将电话切换成视频,并将摄像头对准自己的房门口。一只深棕色花纹的小猫,正颤颤巍巍地在那里缩着。 这不就是她说的丢了那只。 桑以宁:! …… 阮未迟挂断电话,连忙将小猫抱起了怀里。指尖刚触到门框边湿漉漉的毛团,小猫就像团被雨水打蔫的蒲公英,顺着她的力道往怀里缩了缩。 黑葡萄似的眼睛半眯着,鼻尖还隐隐挂着颗晶莹的水煮,肉垫软乎乎地踩在了她的胳膊上。 手触碰到它湿漉漉的毛,不忍道:“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她都不敢想小猫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问了多少路,搭了多少猫情才找到这里。 然而明明能听懂她说话的小猫就只是淡淡叫了一声。 ‘没事的姐姐,只要能见到你就好了。’ 往她的颈窝里拱了拱。 她不再耽搁,连忙拿出新买的毛巾给小猫擦拭身体,又用风筒的热风给它吹干。 ‘声音有点大,你别害怕。’ 虽然提前告知了,可开启一档风的时候,阮未迟还是能感到它身体抖了一下。 不过好在它后来习惯了,也没有挣扎,非常听话。 风筒送出的热气拂过脊背,小脸埋在了阮未迟的臂弯里,只留条毛茸茸的尾巴在外面轻轻晃。 不一会全身的毛又嘭了起来。 阮未迟将风筒关掉,小猫抖了抖耳朵,十分期冀地盯着她看,就像是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似的。 “你是不是想跟着我啊。” ‘喵~’ 阮未迟刚刚就在思考这件事。 她一个人住,经常会出门,养动物属实有些不太方便。 但这小猫从那么远的地方独身找来,她又实在不忍。 所以在询问桑以宁,她能不能在家里养宠物后,才正式地询问眼前的小猫。 “你要是等领养的话,我会让我朋友给你找个非常好的主人。” “我时常不在家,可能没办法给你最好的照顾。” 小猫从‘正襟危坐’变成了两只前脚抬起,轻轻放在了阮未迟的身上。 ‘没关系,猫猫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猫猫只是想跟着你。” 从见到阮未迟的第一眼,它就非常喜欢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 所以即便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离开基地来找她。 “那好。”阮未迟拉起它的一只脚轻轻晃了晃,像一人一猫在那握手似的,“欢迎你来到这个家。” “以后叫你小虎怎么样?” “喵!” …… 想要养一只小猫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至少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要配备齐全。既然养了,就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给它最好的条件。 所以阮未迟只能出门再去一趟宠物医院。 想了想,她还是去了之前那家。 顺便还能再看看鸽子。 没记错的话,早上去的时候,医院里有个很大的角落就是专门卖各式各样的宠物用品。 路上的时候,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发现仅仅两天没开播,她又涨了不少粉丝。 而且上次在公园直播虽然是发生了意外突然掉线,没想到却意外得到了非常好的正向效果。 她大概扫了一眼评论,大概就是所谓的‘直播效果拉满了’。 网上全都是在猜测这‘剧本’的后续剧情的。 还有私聊要给她刷礼物,跪求她开播的。 阮未迟想说哪有什么后续剧情,就一个匕首,她总不能过两天再找到尸体。 正要关掉软件的时候,数日没动静的系统又发来了任务。 阮未迟隐隐激动。 这可是继新手任务结束后的第一次正式任务。 她很想看看具体有什么变化。 【任务地点:西郊废弃厂房】 【任务要求:于明日下午5时前到达西郊废弃厂房,并在厂房方圆一公里内待到第二天早上六时。】 这么久? 刚看到这,阮未迟就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看样子她的帐篷又能派上用场了。 本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想到后面还有内容。 【任务难度:三颗星(周围有部分森林,易有野生动物出没)】 阮未迟倒吸一口凉气。 野生森林? 她不会遇见什么野猪之类的。 不过虽然害怕,但任务该接还是要接的。 而且说实话,她隐隐有种预感,这次的奖励只会更加丰厚。 明天下午,那她还有点时间。 先在自己的账号上发布了直播预告,操作一番再抬头的时候,她已经到宠物医院了。 没想到一进门就能看见正单手接水的许攸。 后者似乎也没想到短短一天她就来了两次。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愣了一下。 许攸率先看了看阮未迟的手上,“你不会又是来送什么需要治疗的小动物。” 阮未迟摇摇头,“那倒不是,我养了只流浪猫,是来买宠物用品的。” 听到来活了,一旁的接待刚准备起身。却看到许攸朝她比了个手势。 抬起的屁股僵在了半空。 许攸说:“需要什么,我带你看看。” 接待:??? 老板还抢活? 她家老板不是从来不管这种事的嘛。 今天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第8章 再遇受伤乌鸦 许攸很专业,虽然是兽医,但面对这些宠物使用的物品时,说得却非常细致。 “我建议你给你家流浪猫送来检查一下。” “顺便我再给它打上疫苗,做个驱虫。” 阮未迟意识到是自己出门的时候想得不够全面,光想着让虚弱的小虎在家休息了。 “那我明天给它送来。” 阮未迟知道许攸很忙,所以没有说送来之后找他,只是说送到医院。 到时候哪位兽医有时间,就让谁给小虎检查了。 可许攸却主动说:“到了后来找我就行。” 阮未迟正准备说什么,余光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孩跑了过来。 “不好了许医生,你带回来的那只乌鸦,又开始拒绝进食了。” 乌鸦? 阮未迟扭头看向许攸。 大概是心里一直记挂着之前被驯兽师虐待的乌鸦,所以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才会反应这么大。 动物拒绝进食,说白了就是不想活了。 她果然瞧见许攸的脸瞬间如乌云过境般沉了下来。 “果然是因为丧失飞行的能力,从而导致它失去求生意志了吗?” 丧失飞行能力? 这句话就像是触发了阮未迟心底的什么关键字似的,瞬间集中了注意力。 许攸:“走,我们去看看。”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告诉阮未迟随便逛逛,如果有什么问题和需要,可以随时找这里的工作人员。 而阮未迟只听进去了:随便逛逛。 许攸七拐八拐,来到了在这里的宠物们接受完治疗后需要待的观察区。 一只可怜巴巴的乌鸦,正有气无力地趴在笼子里,本就黑的瞳孔里,此刻更是黯淡无光。 他蹙起眉头,本就温柔的眉眼,此刻更是软得不像话。 “为什么不吃饭?” “就这么不想活下去吗?” 乌鸦勉强撑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数秒后,又缓缓移开。 许攸听不懂动物说话,只能从其大概的反应中,猜出它的一些想法。 “兴许还有办法呢。” 他特意从林业局申请,将这只被救回来的乌鸦带到自家医院来,就是为了更方便研究能够治疗它的方法。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乌鸦的短期内造成的外伤都已经恢复,唯独这骨折,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乌鸦显然很有灵性,察觉到了他们的束手无策,便开始绝食自杀了。 许攸微微侧头,“插管喂食试过了吗?” 对于完全拒食,或者是吞咽困难的鸟类来说,他们尝尝会采用鼻饲或者食道插管的方式,将流质食物直接注入消化道,确保其能量和营养摄入。 旁边的小护士回答:“试过了,但是它抗拒情绪太强,喂了之后大半都会吐出来。” 再这样下去,估计它撑不了几天了。 闻言,许攸久久都没有说话。 “我又制作了个药膏,你抹在它受伤的位置,看看能不能有效果。” 他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护士点点头:“我知道了。” 等到两人都离开后,阮未迟才敢出来。 看着笼子里奄奄一息的乌鸦,她瞬间就认出来了。 “你还记得我么?” 乌鸦听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浑浑噩噩抬起头,眨了眨眼,有气无力道:“是你啊……” “我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救了我呢。” 不管它现在怎么样,它都十分感谢阮未迟从那地狱中将自己救了出来。 “不用客气。”阮未迟说,“你是因为飞不起来所以才不吃饭的?” 乌鸦没说话。 “那要是我有办法将你治好呢?” 乌鸦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真的?” “可是刚刚那个人已经治疗我好多次了,他都束手无策……” 阮未迟将自己上次在积分商城里兑换的‘初级骨折恢复液’拿了出来。 “相信我,只要你好好吃饭,用不了三天,我保证你的骨折会好起来的。” 乌鸦定定地看着阮未迟。 在过去数年的虐待中,它早就不相信人类了。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不止救了它,还给了它活下去的希望。 短暂的抉择后,它的头歪了歪,将阮未迟手中那瓶不知名的药剂喝了下去。 一股十分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流动全身。 而且感受最明显的就是翅膀部分。 可是它尝试挥动了几下,却依旧是没什么变化。 不免失望。 之前阮未迟仔细看过这说明书,“从喝下去,再到骨头完全长好一共需要三天。” “这三天你偶尔可能会感到胳膊痒痒的,但那是完全正常的。”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吃饭,等到三天后我再来看你,好吗?” 乌鸦想,反正不过是三天,万一真的有奇迹呢。点了点头,‘好。’ …… 阮未迟第二天如约将小虎送来了。 她解释得非常清楚,自己不是要丢掉它,只是要做些对它健康好的身体检查。 虽然小虎已经很听话了,但毕竟还是几个月的小奶猫,调皮的天性摆在那里。在到了如此新奇的环境,还有各式各样的动物后,瞬间就撒了欢。 抱着休息的沙发垫就不撒手。 而这里的工作人员似乎也早就对此习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然而阮未迟一句: “小虎,听话,不许咬。” 护士姐姐打着圆场:“没事的,我们医院里的家具都是耐宠物咬的。” “就算咬坏也不用赔偿的。” “小猫调皮是天性,你这么说它恐怕不能听……” 可众目睽睽之下,小虎刚伸出手的爪子就这样僵在半空中。 阮未迟勾了勾唇,“回来小虎,不要给护士姐姐添麻烦。” 众人目视着这只猫走了回来,坐到了阮未迟面前。 众人:??? “一会我有点事,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小虎点了点头。 众人:??? 不是,这猫成精了不成? 再看向自己怀中的逆子,愤恨地盯着阮未迟。 “天杀的猫贩子,那是我生的猫,快还给我。” 阮未迟又和护士交代了一些情况,她没真的找许攸,毕竟估计人家只是随口客套一下。 她还没有那么没眼力见。 从宠物医院离开,她刚好没有听到大厅里正在播放的新闻。 “西郊森林近日有老虎出没,请附近居住的民众注意安全,尽量远离……” 第9章 意外开始了直播PK 有了之前那次在公园露营的经历后,阮未迟面对这次任务明显没有那么慌张了。 不过任务要求她五点就需要到西郊,所以从宠物医院出门后,她就急急忙忙带着东西往那边赶了。 由于实在是太远,她不忍心浪费那个钱,只好经过公交、大巴车,最后只剩下车后那一小段路才打车的。 上车后,司机在听到她报出的地址后,没忍住从后视镜看了她好几眼。 忍不住劝道:“姑娘,你去那边干什么啊?没看到新闻么,最近有老虎出没。” 红岭市的生态环境很好,在通往北方的过道上,经常会有人发路边遇到老虎的视频。 不过那到底是国道,开着车很快过去,一般情况下老虎也不会傻到去主动攻击。 阮未迟还真没注意到这个新闻。 表情明显怔了一瞬。 但知道这司机也是好心劝解,随后编谎:“没事的师傅,我是去那边找朋友,不往森林里去。” 司机听后这才松了口气。 一路上,时不时地都会劝她千万不要想不开,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别因为好奇就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等等。 要是真遇到老虎,他们这些普通人,连跑都不可能有机会跑走。 虽然阮未迟不是那种喜欢到处和人搭话的性子,但看他句句出自真心,关心自己的安全,也就时不时地应了几声。 “多谢师傅,我记住了。” 没过多久,她付了车钱,走下了车。 她说的地址还没到那个废弃的厂房,因为很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怀疑。 所以下车之后还要再走一段路。 果然等到有钱之后,她还是应该买一辆便宜的二手代步车。 否则每次出来做任务都太麻烦了。 看了看不久前银行账户提醒她收到三千元汇款的信息,阮未迟觉得,这一天可能还要很长时间。 …… 背着大包小裹又走了将近二十分钟,虽然依旧很累,但阮未迟明显感觉,自从上次系统提示她增加了体能后,至少没有那种脱力的疲惫感。 比她自己锻炼可省事多了。 踏入大院,每走一步,脚下石头沙沙作响,阮未迟目光看向前方,锈蚀的铁皮厂房早已破旧不堪,院子中还遗留着些许垃圾,风一吹,破碎的玻璃窗上,野树和野草在其上不断摇晃。 它的后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就是大片看不到头的森林。 来之前阮未迟在网上查了些关于这厂房的信息。 不过因为废弃太久,所以没什么有用的。 只知道这地方以前是个工厂,但倒闭后,老板不知其踪。因为没人购买,他家人也不知道做什么,所以就一直放置到现在了。 相较于逼仄压抑的厂房内部,阮未迟决定今晚还是宿在院子里的一个棚子下。 因为那厂房里面给她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就像是一头正盘踞着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就在等待她进入。 看到距离自己提前预告的直播时间没多久了,她连忙点开了直播软件。 甚至没注意到,仅仅经过两场直播,她的粉丝已经破万了。 所以在看到一下子涌入两千多人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今天平台的推流这么给力吗? 却不知这些其实都是在看了她直播预告后蹲守的老粉。 【主播是我见过全网最准时的探险主播了,说五点开播真的一分不差。】 【听说今天要探索的地方是个废弃厂房?为什么之前的剧本到一半不演了啊,我还想知道那个匕首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也是,甚至在主播没开播的这段时间,我已经自己写了个后续发到网上。】 【别吵了,主播肯定有自己的节奏,咱们慢慢看着就知道了。】 【探险主播?开什么玩笑,这么一个小姑娘去这么荒凉的地方,我才不信呢。镜头后面肯定有一大堆人,绝对的。】 【我觉得也是,不过其实现在直播哪有没剧本的了,好看就行呗~】 【对对对,这个直播间真的很好看,她不会有那种故作悬疑,特别随性,但就是让你在不经意间看到些东西,惊得你头皮发麻。】 【等会,主播画面里的这个地方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我想起来了,这是我们城市一个废旧的厂房,我去!这旁边可就是野生森林啊,经常有老虎野猪出没,不管有没有团队,主播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 正摸鱼看到这条弹幕的聂璟眼睛微微放大,瞬间起了点别的心思。 用胳膊肘推了推一旁正专心打着游戏的封祁。 “老封,你看这个主播,她就在我们旁边探险呢,咱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这个主播第一次直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起先没注意,但看了两次后发现内容确实有点意思。 不过他也很好奇,这到底是团队剧本,还是真实探险。 好不容易离他这么近,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封祁头都没回,眼睛一直集中在屏幕上,修长的手指敲击键盘的动作都快敲出来残影了。 “不去。” “没兴趣。” “我劝你也别去,不然一会队长抓到你偷懒,有你好看的。” 聂璟撇了撇嘴。 心中的小火苗被扑了一盆冷水。 但,贼心不死。 “你不去我去。” “一会队长来了给我打打掩护啊,我很快就回来。” 封祁从电脑屏幕上能看到他离开的背影,默默摇了摇头。 真是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明明都要比赛了,还有心思想别的事呢。 …… 在直播画面中,阮未迟独自完成了帐篷的搭建,还顺便支了个简易的煤气罐小锅。 【???主播不走探险的路了,要改直播美食了?】 阮未迟斜了一眼屏幕,解释道:“这不是天还没黑嘛,你们看着也不精彩。” “不如云聊聊天。” 她本意真的是想等到太阳落山再正式开启自己的‘探险’之路,这段时间就当聊聊天。 但她没想到却因此给自己的直播增添了一条赛道。 余光中,屏幕上闪出一个像是提示的方框,阮未迟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消失了。 紧接着,画面突然被一分为二。 她被邀请开始直播pk了? 第10章 有问题不该去找兽医?找什么宠物沟通师啊 而同时懵的,还有早早就缩在被窝里等着看直播的网友们。 【什么情况?做饭也就算了,怎么好好的又开始pk了。】 大家都是平台的老用户了,直播平常也没少看,所以对这个画面非常的熟悉。 除了疑惑,一部分反应过来的网友愤怒涌上了心头。 【好好好,这是把我们骗进来当猪杀呢?】 【主播未免有些太耐不住性子了。】 【没听懂,什么意思啊,到底还探不探险了?】 【还能是什么意思啊,说白了,我们都被骗了。主播一开始先是通过剧本制造噱头,等人气上来之后,最终目的其实是通过打pk赛来赚钱。】 众所周知,直播软件有两个‘来钱快’的方式。 除了日常直播求打赏之外,那两种方式分别是:直播卖货和连线pk。 前者就不用说了。 打pk的时候,主播通常会在直播间里大喊不想自己输,不想做惩罚等话,让粉丝们给自己刷礼物。 而粉丝们亦或是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主播输掉比赛,亦或是为了在这场pk中耍帅,通常会像短暂失去理智似的,一个又一个的礼物像不花自己钱似的砸在屏幕上。 不说多,中层主播,一场三分多钟的pk下来,几百元肯定是有的了。 更不用说那种顶层的主播。 很显然,他们现在就将阮未迟当成了这种人。 【可是我看主播不像是这种人啊。】 【你又知道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可不要忘了。】 【天杀的,亏我以为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合我胃口的主播!】 而右边画面的人似乎也很彷徨,她先是凑近看了眼阮未迟,发现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后,反应有些大。 “你是谁啊?” 这人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身上的穿着十分奢华,脖子和耳朵上,都带着非常扎眼的珠宝。怀中抱着一只品相极好的波斯猫,就连猫的脖子上都有一个金色的锁头项链。 【我才注意到,对面主播的打扮怎么这么……】 沈曼云根本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阮未迟身上。 自己嘟嘟囔囔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直播间里。 “你是我找的那个宠物沟通师吗?” “怎么和照片里的不太像。” “你不会是美颜开大了?” 毕竟现在屏幕里的人,可比她当时照片里的好看多了。 而通过这几句话,网友们好像明白了什么。 突然有人想起来前不久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个帖子,当时因为感叹这世上什么人都有所以才印象深刻。 没想到今天让他碰到本人了。 【!!!】 【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谁啊?】 【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个‘悬赏帖’,据说发帖人是个非常有钱的富婆,好像在全球富豪排行榜都有名的那种。】 【所以呢?这和现在直播有啥关系。】 【当时她贴子里就是想要找个宠物沟通师,因为自家宠物最近出现了些问题。】 【有问题不该去找兽医?找什么宠物沟通师啊,难不成有钱人的脑子都不太好吗?】 【据她在贴子里说的,自己已经找了很多有名的兽医,但是都查不出任何问题,说明不是身体出了毛病,而是心理。所以高价雇人和自家毛孩子沟通。】 【如果我记得没错,那人发的就是一只猫。】 【找到我不是有钱人的原因了,因为我理解不了他们这种人的脑回路。】 而在他这么说了后,直播间陆续也有其他人想起来了。 【那帖子非常火,我当时也看到了。因为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何止啊,我刚才就觉得眼熟,特意去查了一下。这姐姐身份可太不一般了,用普通的有钱根本就不能形容。】 …… 阮未迟面对她的问题,如实摇了摇头,“你大概是找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宠物沟通师。” 沈曼云一撇嘴。 ‘啧’了一声。 “这什么破平台,这不纯纯耽误时间嘛。” 也不知是她的语气让人听着有些刺耳,还是现在许多人都有仇富的心理。 好多人开始在直播间的评论区对她展开围剿。 这是平台的pk设定,在两个人开始pk后,评论区就是共享的。除非提前设置关闭,否则这就是默认选项。 所以无论是哪一方说的话,两人都能看到。 【主播你真是傻啊,你就骗她说你是宠物沟通师怎么了,反正这种脑子不好的人,到时候无论你说点什么她都会信的。】 【我要是对面的小姐姐我肯定应下,这和天上掉钱有什么区别。】 就连沈曼云直播间的网友也参与了战斗。 因为其实她没有粉丝。 这些人不过是循着来看热闹的,或者是想看看所谓的宠物沟通师到底能说出来什么。 【我好像看到过网上有那种说自己能听懂小猫小狗说什么的人,信的这辈子也是有了。畜生就是畜生,人怎么可能听得懂它们说什么。】 【那种人还不少呢,这不就纯瞎掰么,反正就算是或错了,阿猫阿狗也不可能站出来否认。】 【算了算啦,真是不理解为什么让这种人有钱,只会把钱浪费在这种畜生的身上。也不知道对自己家人会不会也有这么好。】 别的也就算了,但阮未迟在看到这话后蹙起了眉。 “那可不一定。” “对于你的想法,我不太认同。” 正准备无视这些‘垃圾’的沈曼云手僵在了半空中,她突然想听听看阮未迟打算说什么。 “虽然只是小猫或者小狗,但它们也是有自己的思维的。” “只能说我们是语言不通。” 阮未迟想起了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遇到的各种毛茸茸,面无表情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 接着眼神兀的变得坚定起来,“而且,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人能听懂小动物说话。” “不要对别人的钱有那么大的占有欲。别人愿意对自己的宠物好,只能说明会对身边人更好。” 沈曼云听她说的话,眼神闪过一抹满意。 本来她是不愿意搭理这些垃圾的。 但是阮未迟说的话,让她觉得很中听。 所以微微一笑,直接点击了个平台礼物过去。 【我靠!居然是平台最贵的极光之冕!】 第11章 主播这是想开了? 直播间的画面瞬间黯淡下来,随后极其华丽的特效从四角缓缓涌出。直到光带在屏幕最中间凝结成了一顶冠冕后,特效才缓缓消失。 【挥一挥手就是三千元钱的礼物打赏,富婆的实力简直恐怖如斯啊!】 【你说你这事闹的,早知道我也帮富婆说句话了。】 【我现在跪下还来得及吗,其实我和二位是完完全全同样的想法。】 【富婆姐姐,饿饿,饭饭……】 …… 毕竟骂她行为不正常的就那么些人。剩下没吭声的在瞧见阮未迟不过是帮她说了句话,就得到这礼物后。直播间的评论上瞬间全都是拍马屁的。 其中有真有假,有的是闹着玩,有的人是真的在幻想万一沈曼云又随手扔个红包之类的。 只可惜结果让大家失望了。 沈曼云漫不经心地摸了一把自家猫咪的头,“你说的话我很喜欢,这就当礼物了。” 而原本打算直接挂断的她,此刻还破天荒地和阮未迟说了句再见。 “等等!” 阮未迟看到了后台到账,略微凝着眉,没有太多的欣喜,反而是有些忧虑。 她不好随便拿人家这么多钱。 所以她打算,帮对方解决困扰其的问题,就当是还人情。 “如果你时间不是那么赶的话,可以让我和你家毛孩子沟通两句。” 【!?】 【啥意思?主播这是想开了?】 【明白了,吃到甜头了,所以不想放过富婆这条大鱼。】 【行,我倒是想看看,主播能掰出个什么理由,来解释这猫最近的状态。】 【要是我的话就说它失恋了哈哈哈,反正也没办法求证。】 而沈曼云显然也感觉到了,所以在她提出这个想法后,脸上升起了一丝愠怒。 “你别多想,我不需要你任何感谢和支出费用了。” “反正都已经连着线了,让我和猫咪说两句话用不了多少时间。” 阮未迟一边解释,一边已经将视线落在她怀中的猫身上了。 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她开始尝试沟通。 “你叫什么名字?” …… 今天一大早,桑以宁就找不到阮未迟了。 听说她又出去直播,桑以宁也没说什么。 钱不钱的倒是小事,实在不行还有她呢。 但是只要不天天在房间里憋着影响心情就好。 不过这也就说明她自己没地方可去了。 思来想去,好不容易放假一天,便打算和父母回家吃个晚饭。 走进别墅,闻到食物的香味,桑以宁直奔餐厅,果然瞧见自己老爹正在佣人的伺候下吃饭。 听他在打电话,桑以宁也没打扰,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点头示意后,她便自顾自落座开始准备吃东西。 他老爹断断续续的话从对面传来。 起初她都是左耳朵听右耳朵过,根本没往心里去,直到听见了关键字。 “未迟?”桑建义颇为意外地看了眼对面的桑以宁。“没有来过我们家啊。” 桑以宁脑中警铃大作,东西也不吃了,伸头凑过去想听听电话内容。 电话对面那人又说了些什么,听的不真切,接着两人的对话就结束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问问我们家以宁的。” 刚挂断电话,桑以宁不太高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爸!” “谁要找阮阮?” 桑建义也没瞒着,“你阮伯父。” 阮家和桑家算不上关系多好,但在生意场上,总会有交集的时候。况且之前阮未迟和桑以宁还经常玩在一起。 桑以宁感觉不对劲,“他找阮阮干什么,他不是都开记者会昭告天下自己不要这个女儿了吗。” 虽说阮未迟没有和她讲过其中细节。 但她自己也能猜个大概。 不由得觉得这阮家三人,实在是心狠。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说丢就丢。 桑以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正端起杯喝茶的桑建义抬头看了她一眼。 “所以未迟现在是住在你那里呢吗?” 桑以宁:“……” “没有。” 只是租她哥的房子,又不是不给钱。 不算住在她家。 知女莫若父,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小表情下的弯弯绕绕。 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提醒,“有时间你告诉她小心一些。” 阮商这人他也是了解的,在这种情况下,找阮未迟回家,甚至电话不惜打到自己这里,背后肯定是有原因的。 …… 阮商才挂断电话,自家妻子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阮未迟是不是待在他们家呢?” 视线从她脸上掠过,看向同样是一脸期待的阮书旗,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他说没有,但是会去问问。” 阮书旗期冀的目光瞬间黯淡下去。原本就毫无血色的小脸,此刻变得更加苍白。 “他肯定在说谎,我们现在就去桑家,把那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揪出来!”阮母瞬间炸锅,“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啊,竟然敢不接我们的电话,难道这么多年供她吃喝长大,是白养的吗!” “你开什么玩笑,我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 阮商不否认她的话,但更不可能真的闹到桑家去。 “我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在圈里岂不是要笑掉大牙了?” 阮母咄咄逼人:“那你怕丢了面子,你就要送咱们亲生的宝贝女儿去火坑里吗?” “我怎么可能那么做!”阮商也来了火。 这时,一旁从挂断电话后就没吭声的阮书旗突然开口。 “爸,妈,你们不要吵架了。” 她的声音不足那两人的十分之一,可就是这样轻轻柔柔的,瞬间就阻止了即将爆发的争吵战火。 “书旗……”阮母的眼中满是怜爱,打心眼里心疼自己的女儿。 “我没关系的,我身为阮家的孩子,就有责任为家里付出。”她勉强扯起一边的嘴角,看起来更加可怜,眼神中恰到好处的透露出一抹绝望,“更何况我现在没有合适的心脏,反正随时也是要死的。” 阮书旗说完这话后,就一直悄悄观察着对面两人的表情。 果然像她猜测的那般,听到她的话后,父母脸上皆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愤怒。 “不许你这么说,你是我们的宝贝女儿,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反正他当时只说要阮家的女儿,既然阮未迟在我们家享了这么多年的福,这种事情让她去做也是应该的!” “对,心脏的事情你也不要担心,妈妈医院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只需要再多一点点时间‘沟通’,就算用各种办法,我也会让你长命百岁的!” 阮商的脸上闪过阴狠。 “既然她这么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们使用非常手段了。” “如果记得没错,以前我们曾经让她签署过不少协议。” 第12章 森林里的偷猎者 沈曼云没说话,但也没挂断联线。 她半信半疑的目光从阮未迟脸上移开,低头看向自家宝贝猫,一声轻轻的‘喵’传了过来。 而在阮未迟耳中却是。 ‘我的主人叫我安吉拉。’ 波斯猫眨了眨眼。 沈曼云问:“怎么样,她说了什么?” “你要是能翻译过来的话,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总感觉主播的脑子不太好用,那么多问题可以问,偏偏要问猫叫什么,这不是摆明了等着被拆穿么!】 【没办法了,我看这种情况只能是随便蒙个名字了,什么大白小白,小咪,小樱之类的,主播你看着哪个顺眼就选一个。】 【可是为什么我看主播的表情好像一点也不慌,我一般在遇到全是我会的卷纸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的意思不会是那只猫听懂了主播的问题并回答,而主播又同时听懂了它的答案?拜托了,少看点你那小说,怎么可能有这么玄幻的事情!】 结果这条评论刚发出去,阮未迟的回答紧接着传到了直播间。 “她叫金吉拉,对吗?” 沈曼云呼吸一滞。 明显没想到阮未迟竟然真的能回答上来。 【我靠,为什么我看这富婆的表情,感觉像是主播说对了的样子啊。这玩意是能猜出来的程度么???】 沈曼云表情有些微妙:“你说对了。” 她开始在脑中思索,自己有没有在外界公开说明过猫咪的名字,才叫阮未迟有机会看了去。 但是绞尽脑汁思考半晌,她发现自己没说过。 不管怎么样,既然阮未迟达到了自己的要求,那她就要像在此之前说好的,给她一次机会。 【???竟然对了?】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猜对的啊,主播不会真听懂刚才猫咪说话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合理怀疑这两个人是串通好的,不然找不到其他的解释。】 【可人家那么有钱,怎么会和一个不知名的小主播合谋做这种事。】 【有钱怎么了,谁会嫌钱多呢,你看那些有钱的明星不也依旧在网上喊着‘321上链接’直播赚钱嘛。】 【……可恶,你有点说服我了。】 【再看看,再看看……】 刚刚还吵着让阮未迟快点开始探索厂房的网友们,突然被这插曲吸引了注意力。 而且随着大家讨论的更加频繁,被吸引进来直播间的人变得更多了起来。 阮未迟吹了吹已经烤好的鱿鱼,她不能耽误太多时间,所以抓紧问道:“你可以和我讲讲,你家的猫最近具体怎么奇怪了。” 沈曼云想,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说一遍也不会耽误什么。 万一这小姑娘真能解决呢。 “其实她的不对劲大概是从半个多月前开始的。” “自从有一天我回到家后,就瞧见她的食盆里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少。给她喜欢的零食也不吃了,家里买的很多玩具也不玩了。 还有平常她是很喜欢出去溜达的,但是后来我抱她到花园里也明显没什么兴致。” 小猫没有什么坏心思,它们所有的心情几乎都摆在脸上了。 所以这一看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也没敢耽误,推了公司的事情,就带着小猫去了小区门口的宠物医院。想着她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可是没想到所有的仪器都查了一圈,能想到的检查都做了一遍,最后的结果是,除了比之前来的时候瘦了一点,身体是半点问题都没有,非常健康。”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曼云脸上浮上了一层焦虑不安。 她有很多很多的钱,只要能知道问题在哪,她就能解决。 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后来我又换了好几家宠物医院,给我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直到最后一家兽医,在看过我的猫的健康报告后,隐喻地建议我可能猫咪不是身体有问题,而是心理上有些问题。” 她这才想到了,要找个宠物沟通师。 结果在发完帖子后,不少人都来找她,可没一个是真的。 好不容易有人推荐了个平台主播,看着像有真材实料似的,她还不知道怎么误触找到了阮未迟。 【我养过猫,一般猫突然性情变化很大,那就真的是有问题了。】 【尤其是那种平常很活泼的,变成不吃东西又不玩玩具的……】 阮未迟的视线从这几句话上缓缓移开,看着虽然无精打采,但在主人说话时,还抬头认真注视的金吉拉,心中也升起了几分好奇。 “金吉拉?”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纯白色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接着金吉拉转头看向屏幕,瞳孔在光的照耀下,看起来亮晶晶的。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 …… “大哥,我们这招能行么?这个炸药的威力可有点猛啊,别给畜生炸死了,这玩意死的可不如活的值钱。” 同一时间,就在阮未迟直播大概几公里外的森林里,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在埋着陷阱。 听到自己二弟的声音,男人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嘘’了一声。 “你小点声,一会给你个喇叭昭告天下得了。” 他们做的这事,可不能让任何人抓到。 一旦抓到,估计下半辈子就只能唱‘铁窗泪’了。 二弟不服,“怕什么,这森林里除了我们这种偷猎的,谁还敢过来啊。” “而且在我们之前的努力下,现在全市新闻都在播放这地方有老虎大摇大摆的闲逛呢,就更不可能有人敢来了。” 被他称作大哥的男人想想也是。 “是我太紧张了。” 要说声音大的话,他们一会引爆火药的声音会更大。 “怎么样,你那边埋好了没有。根据我们的埋伏和炸药恐吓,一会那只老虎就得跑到这边。到时候让它无处可逃!” “那必须好了!” 说话间,远远地他们就在丛林的森绿色中,看到了一抹橘黄。 那橘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从数百米开外,移动到了他们眼前数十米的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瞧准了时机,随着彼此点头暗示,手下引线点燃。 没过多久,‘砰’的一声,小型火药瞬间炸开,接踵而来的是老虎夹杂着凄厉的咆哮。 第13章 不是虐待……是出轨 巨大的声响,让不远处的阮未迟也听到了。 目光看向远处的森林,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 看样子来的时候司机说的话是真的。 这附近是真的有老虎在出没。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虎叫?是老虎叫没错。】 【不会,你肯定是听错了。要是有老虎的话,我不信主播还能这么淡定地坐在这里。】 因为这平台直播的时候,设备会自动减少噪音,对于人声以外的声音,会适当减少,所以大家听的时候也不真切,看见有人这么解释,网友们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都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里。 连线那边的金吉拉接连叫了几声,阮未迟听得非常认真,甚至时不时还点了点头。 【不是主播,演的这么像,真的假的啊。】 只是在猫叫声停下后,阮未迟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在网友的眼中,更像是束手无策的表现。 【看似主播是听进去了,实际上是真没招了。】 然而阮未迟一言难尽的缘由是,她万万没想到,这只波斯猫心情几近抑郁的原因竟然是…… 半晌,她终于在心中措好词,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有个男朋友?” 包括沈曼云在内,众人都没想到她的问题跨度怎么会这么大。 不是说猫为什么抑郁么,跟富婆姐姐的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这种涉及到隐私的事情,一般人突然被问到,都是会有种被冒犯到的感觉。 但沈曼云不会。 莫大的财力已经给足了她在面对任何事情都有底气的能力。 所以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有啊,怎么了?” 【哦~我知道了,主播是想和富婆说,在她不在的时候,她的男朋友虐待了这只猫。】 【不是有很多这种人嘛,表面装出一副喜欢小动物的样子,但其实在主人看不到的角落,他们不是打就是骂的。】 沈曼云一边眉头蹙起,语气有些不善,“他们说的不会是真的?” 但凡是真的,她这男朋友可就不能留了。 男人怎么可能有她养的宝贝猫重要。 阮未迟不答反问:“那他平常是不是经常会和猫咪独处?” 见她暂时没有回答这句话的意思,沈曼云也不是傻的,不再追问,多说了几句关于自己男朋友的事情。 “他平常不上班,基本就是在家里收拾收拾卫生,给我做做饭。” 别看她这么有钱,但是她平常不喜欢住在自己的宅子。 更不喜欢带男人回她的老宅。 所以一般都会在外面随便买个房子一起住。 白天她去公司,猫和男朋友就在家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意识到了些微不对劲,狐疑地看向阮未迟,开始思考她话中的真假,“可我们已经在一起半年多了,之前猫一直都没什么问题。” 就算她男朋友有类似虐待的行为,也不可能是突然之间的。 “不是虐待……”阮未迟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说出,“是出轨。” 沈曼云先是怔愣片刻,接着很快放松下来嗤笑一声, “不可能,他敢?” 他出轨,难不成是想不开不要票子了。 “而且他每天做什么都会和我报备,我家门上有监控,他什么时候出去,我都是了如指掌。” 阮未迟如实说:“是你的猫告诉我的。” “她说,你不在家的时候,你男朋友偶尔带她出去溜达,但其实就是和别的女人厮混去了。” “她想要告诉你这件事,但奈何你听不懂。且每每看到你男朋友还在你面前装成好男人的样子,她就气得吃不下饭。” 既愤怒又无力,时间一长,慢慢的就心思郁结了。 沈曼云表情有些松动,不似刚刚那般漫不经心的松弛感。只因阮未迟说的没错,她男朋友确实会经常带着猫出去遛弯。 别人家的猫都不好动,可她家的不是。 这也是金吉拉与众不同的特点。 就算猜,也不能连续猜中这么多条。 所以她心中已大半相信了,这些事都是金吉拉告诉她的。 但…… 正迟疑着,一直没什么大动作的金吉拉却破天荒地站了起来,身上蓬松的白毛晃了晃,伸出白色的爪子,用肉垫轻轻地压在了她的胳膊上。 那双嵌在绒毛里的蓝宝石眼睛眨了眨,张了张嘴,只发出了半截声音。 就像是想要和她说话似的。 可听不懂猫语的沈曼云只能求助地看向手机屏幕。 “她这是?” “她想给你演示一下自己看到的画面。”此刻的阮未迟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接着,众人们就看到,原本像是公主一样的仙女小猫,突然跳到了沈曼云身后的地毯上。两个前爪支撑在地,后腿朝后蹦了半步,接着屁股压低,极其有频率的晃动着。 【这猫干啥呢?仰卧起坐?】 【等会……你们有没有感觉这个姿势,有亿点点猥琐?】 【我靠!那个渣男竟然教坏小孩子!】 沈曼云自然也是看出来了。 气得脸都青了。 以前她家猫可从来不会做这种动作。 金吉拉动了一会后,又抬头‘喵喵’叫了几声。 沈曼云咬牙切齿:“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要带你去那渣男常去的酒店看看。” 沈曼云不说话了。 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像个搅匀的色盘似的那么难看。 就在大家以为能有大热闹看的时候,沈曼云却突然说:“行,我挂断连线跟她去看看。” 她可没有大度到,让全网这么多人看自己的捉奸场面。 “你放心,如果最后的结果属实,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这次,她不再等阮未迟说话,直接挂断了连线。 阮未迟砸砸嘴。 她根本没将对方的这句话放在心里。 因为对她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 却不曾想,对方帮她解决了一个硕大的难题。 眼下饭也吃完了,天也黑了,她拍拍手,站起身,和网友们说:“好了,那我们的直播马上就正式开始了。” 虽然看不到热闹,但一听到马上就要正经直播了,也算是勉强抚慰了那帮人的心灵。 而这时,从训练基地开车出来的聂璟,也终于到达了厂房门口。 他说什么都要给大众揭秘一下,阮未迟的直播到底是不是有团队的。 第14章 这屋里……好像有人!? 挂断连线的沈曼云,在没有网友们的看热闹下,她直接带着猫出门了。 既然阮未迟说她男朋友是在遛猫的时候出轨的,那肯定距离这里不远。 “乖金吉拉,你带我去找那个渣男。” 金吉拉‘喵’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在前面,尾巴时不时在空中轻晃,偶尔还小跑起来,回过头看看沈曼云有没有跟上。 不过好在不远,才刚走到小区门口,它就站在一个建筑面前停下来了。 抬起头,差点将她气得断气。 这什么地方? 这竟然是一家酒店。 这个狗东西,竟然在她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 刚站在原地看了没超过一分钟,腿上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低头看去,金吉拉正轻轻咬着她的裤腿往前拉,就像想让她进到酒店里似的。 一个想法在脑海中升起:“你是说,他现在就在里面?” 白猫松开嘴,正襟危坐。 沈曼云脸又黑了些,直接冲了进去。 想知道她男朋友在哪个房间实在是太简单了。 她进屋捉奸的时候,那男人正和自己刚找的女大学生卿卿我我呢。 刚好把两人捉奸在床。 那男的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谎言会被戳破,因为还要靠着沈曼云养,所以毫不在乎脸面直接就开始跪地求饶。 气得沈曼云连扇他好几个巴掌,过程中,金吉拉还趁乱挠了他好几个血道子。 一句“我们彻底结束了”,算是给这件事暂时画上了句号。 男人这世界不是多的是? 要不是看这男的有几分姿色又听话,一开始她都看不上对方。 她只是气愤这小白脸竟然敢背叛自己。 亲昵地将白猫抱起来,心疼地摸了摸它的头,“哎呦我的宝贝,这些日子让你因为这个渣男受委屈了。” 估计那男的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完美的出轨计划,竟然会败在一只猫身上。 沈曼云将猫抱回到家里,又给她安排了许多经过营养师专门制定的饮食和冻干。 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是,它终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看着它头上的白毛一抖一抖的,沈曼云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也终于是落了地。 太好了。 她家猫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沈曼云又想到了阮未迟。毕竟她帮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忙,区区那三千块钱,是不可能配得上她家金吉拉的身价的。 思来想去,给自己的秘书打去了电话。 “喂?你帮我联系一个人,就说我要重谢她。” …… 阮未迟在选择直播路线的时候,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如果想要再次解锁那个限时的积分商城,就需要对系统所制定的任务地点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探索。 她特意仔细看了一遍任务要求,指的是这厂房的方圆一公里之内。 那就势必会有后方森林的一部分范围。 可刚刚的虎啸…… 阮未迟想了想,打算还是先在厂房内部直播,兴许没过多久,老虎就离开了。 如果实在不行,她也不能因为完成任务就拿小命开玩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阳完全落山,夜幕降临,周围又没有路灯,厂房完全陷入了黑暗的缘故。 它比白天看起来的样子更加可怖了。 阮未迟打开了提前准备好的手电筒。 这手电筒的光效一般,刚好能照到眼前的画面,对于旁边却是没什么效果。 但看起来更加恐怖了。 【嘶……你别说奥,这种直播还得是大晚上来看,有那个味道了!】 【该说不说主播真牛,这种地方她到底是从哪搜罗来的。】 【你们都忘记了她还有团队的事情?这场景是后期搭建的也说不定呢。】 从院子踏进厂房内部,就要通过一个早已老旧得歪斜的木门。 阮未迟甚至想,自己如果稍微用点力,这门会不会被她直接推坏。 她一步步往前走,像是步步接近深渊中的黑暗。固定在头顶的手机画面里,就像是第一视角在看着眼前的一切似的。 脚下的每一步,都不知道会踩到什么。 有时是破旧的木板,有时是废弃在地上的纸张,直播间接连就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 【我靠……光是走到这里,我就已经害怕了。到底为什么啊,明明心里已经不停地告诉自己是假的了!】 【这话说的,鬼片假不假,大家伙看的时候不同样害怕么。】 【好有道理……】 别说网友们了,就连阮未迟也是头皮发麻。一边看着屏幕上大家发出的评论,一边在心里想着拳击课的老师教她的招式。希望能通过这个办法给自己壮壮胆。 已经破碎的窗户外,锈得发红的铁丝上挂满蜘蛛网,网眼里还卡着几片干枯的叶子。 一只磨平了底部的解放鞋,就那样倒立挂着,怎么看怎么诡异。 阮未迟又走一步,鞋底碾过碎玻璃的脆响似乎只是个开始。 厂房深处传来的“咚咚”声接踵而来。混着风穿过管道的呜咽,听起来就像是一台老旧的机器在暗处喘着气。 进入作业区,左手边立着排锈成废铁的冲床,巨大的机身歪歪斜斜地陷在地里,原本该装模具的地方空出黑洞洞的缺口,蛛网从缺口里牵出来,在她手机灯光的照射下,闪着丝丝亮光。 不知哪个方向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 阮未迟猛地转头。 光柱撞在对面的机器轨道上。 【我去!那上面是不是吊着个人!?】 阮未迟手机动的太快,让大家毫无准备。还没有适应眼前的画面,就被这场景吓了一大跳。 而她自己也定了定神,才缓缓松口气: “不是,你们再好好看看。” 轨道尽头的吊钩垂在半空,钩子上挂着根断了的铁链,链环间缠着块破烂的红布,风一吹就晃动,看起来像是吊在半空的人似的。 网友也意识到看错了,纷纷在评论里壮胆。 阮未迟就想,自己这次绝对不可能再遇到尸体了。 秉持着尽量多探索一个地方的想法,她又带着直播间的网友们逛了许久。 每一个小房间里,都极其恐怖。 尤其是老式的木制立式衣架,上面再挂一两件外套的话,活像个人站在角落。 “还剩最后一个房间了。” 她站在门口,这句话也不知是和网友们说呢,还是在和自己说。 然而,她刚伸出手,微微用力,将门推开个缝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屋里……好像有人!??? 第15章 什么百兽之王,到了我的手里,也不过就是个畜生罢了! 屋内有月光洒了出来,门被推开个缝隙后,能看到里面有亮光。 但这不是问题。 问题是她从亮光中,看到有一道影子正在不断晃动。 不像刚刚吊在半空的“假人”的那般有规律的晃动,更像是一个人在这待会,又走到那边待会的样子。 阮未迟心里有些忍不住犯嘀咕了。 应该不会有人像她一样,闲着没事跑到荒郊野外的这里来? 在她迟疑站着不动的这段时间,网友们几乎和她在想差不多的事。 【我有个大胆的怀疑,既然是剧本的话,那里面会不会是正在作案的凶手?】 【不是!玩儿这么大?】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有点激动了,主播开门,快开门啊!】 【瞧你们一个个这么激动的样子,这可是直播间,绿色直播,哪怕是剧本,要真给你拍出来杀人犯杀人,分分钟被下架你们信不信?】 【是啊,就不能是猫啊鼠啊什么的动物吗?】 【你家猫影子这么大?】 …… 阮未迟没心情看网友们吵架,她从影子里面看出了点别的什么。 让她潜意识感觉,门后的生物,应该不是人类。 而身体的惯性,也无法让她再将门关上。那样只会更加引起里面人的注意,还不如来个突然袭击。 一边思索自己的三脚猫拳击,能不能自保,一边握紧了手上的电棒。 快速将门推开,一个灰色身躯的大物体出现在眼中。 四目相对,很明显彼此都没想到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摄像头稳住的时候,直播间已经炸开锅了。 众人极高的讨论热度,和直播画面里的生物,将观看人数拉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高。 每一个刚进来直播间的人都会当场懵逼。 【我靠????来个人告诉我,我是不是看错了?】 【这竟然……是狼?】 【不可能不可能,大家冷静一下,这绝对不可能是狼,肯定是某个我不知道品种的野狗!】 阮未迟看着那只站在房间中央的灰色毛茸茸,它从耳根到脊背都是深灰色,身上大部分毛发则是浅棕色,干枯毛发的尾巴在身后自然垂下。 她的细致观察没有错过,这狼随着呼吸身上起起伏伏,瘦弱的仿佛只剩下一条骨头架子。 在她观察对方的时候,其琥珀色的瞳孔也在同时一眼不眨地打量着她。 这匹狼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可以给人造成相当的威慑力。 那可是狼啊! 货真价实的狼! 遇到这东西,除非手上有真理,否则跑都跑不过。 明明在场的是阮未迟,可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却好似比她更害怕似的。 【别扯了,我是动物学专家,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这绝对是一只狼,而且还是非常凶猛的品种。】 【你们没看到它的尾巴是朝下的嘛?狗怎么可能是这种尾巴。】 【所以……现在站在主播面前不到十米距离的生物,真的是吃人的狼?】 【主播你还站在原地干什么呢?赶紧跑啊!!!】 【我真的厌蠢有点犯了!主播你快点跑啊!】 一个个恨不得暂时魂穿她,然后控制她的身体赶紧逃跑。 不过其实在这种距离下,人类想要跑赢狼根本是不可能的。 一人一狼在僵持对视了几秒钟后,那匹灰狼突然动了。 屋外的树叶沙沙作响,灰狼前腿猛地绷紧,趾爪用力踩下地面,尾尖夹在两腿中间,后腿一蹬,像道黑灰色的闪电一般朝着屏幕中扑了过来。 伴随着阮未迟的惊呼,手机从她的脑袋上掉落,画面中天旋地转开不清晰,最后‘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主播不会是被狼吃了?】 网友们只能看见满是蜘蛛网的厂房天花板,和不知道掉落在哪的耳机偶尔传来的低沉呜咽声。 【完了……咱们用不用报警啊,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算发现凶案现场是剧本,但被狼扑倒总不可能是提前设计好的!】 【主播!你不要再开玩笑了,如果你还活着的话,就快点出来回答我们的问题,不然我们就要报警了!】 可是无论他们在网络上怎么刷屏,依旧是得不到半句回答…… 他们是真的害怕了,怕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自己眼前被狼吃掉。 一时间,刚刚还十分热闹的直播间,此刻完全陷入了一股冗长的诡异当中。 …… “靠!差一点就抓住它了!” 老大看着布下炸弹的地方,也不知道这老虎怎么就这么警觉。明明就是个畜生而已。 感叹间,耳边突然响起兄弟的惊呼:“大哥,它朝着你那个方向去了揉!” 回过神来,庞然巨物穿梭在树林里的声音让它阵阵头皮发麻。 深绿色的树叶间隙,偶有橙黄色的皮毛出现。 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哪怕是手里握着枪支,在面对这百兽之王的威严时,也只能格外小心。 “砰——” 沉闷的枪响响彻云霄。 方圆五里的树梢早已没有鸟类敢栖居。 自制猎枪的铁砂在老虎后腿炸开血花,原本顺滑的皮毛瞬间被染成暗红,簌簌往下掉着带血的绒毛。 它猛地弓起身子,蓬松的尾巴骤然紧绷如钢鞭,喉间滚混愤怒的低吼,怒目地看着从树丛中钻出来,拿着猎枪黑洞对着它的两人。 “靠,这畜生的皮可真厚!” 刚刚开枪的那人手都有些震得发麻了。 还没走近,就将一个点燃的小型自制炸弹扔了过去。 他们的目的是彻底让老虎失去战斗力,亦或是产生威慑作用。 这样方便离得近了后给他打上一针镇定剂。 “老二,咱们快点弄,马上天都要亮了,咱们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那边还有人等着呢!” 老虎显然吃过这炸药的亏,踉跄地起身往旁边扑。 可没想到还是没有完全躲过。 炸药在它前爪边炸开,气浪轰在脸上。它只能一点点往后退,慢慢步入两个偷猎者早早就设计好的陷阱当中。 “嗷呜!” 混战中,它的前爪被彻底炸烂。皮肉已然变得血肉模糊,滴下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它重视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已经少了前爪的胳膊软软耷拉着,蓬松的尾巴绝望地拍打着地面,唯有嘴边随喘息轻轻颤动的胡须说明它还活着。 “该死的!居然把爪子炸没了!” 瞧见老虎的惨状,他的眼中只有会少卖钱的遗憾。 “算了,反正能解决了就好。” 一针镇定剂下去,老虎便更没了反抗的能力。 男人迎风咧开嘴笑了,露出黑黄的牙齿,踹了踹那只半死不活的老虎,“什么百兽之王,到了我的手里,也不过就是个畜生罢了!” 第16章 她岂不是能在极度危险的野生动物丛林里横着走了? 就在直播间半天没动静,已经有网友拿起手机准备报警的时候。 保持了半天的蜘蛛网天花板的画面忽然发生了变化。 有人拿起手机握在了手里,接着好像又蹲起身捡了什么。 【哎?动了动了,画面动了!这是不是说明,主播活下来了?】 【开什么玩笑,谁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活……】 话没说完,阮未迟那张脸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直播间里。 【沉默jpg】 【不是姐,你早说你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拼干什么,就是光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我都会给你刷礼物的。】 之前阮未迟露脸的那次钓鱼直播,当时观看人数并不多。 但这次直播间在线四万多人,绝大多数都是没见过她真实长相的,所以才会这么惊讶。 惊讶到他们差点就忘了正经事。 【不对不对,你们好像跑题了。重点难道不是主播到底怎么活下来的吗?】 这句话将众人从对阮未迟的震惊中拉了回来。 对啊,刚刚主播不应该被狼吃掉了吗? 怎么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难不成是因为狼不怎么饿,所以要将女主当成储备粮?】 但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句话不过是个玩笑。 这背后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看着几乎刷满一整个屏幕都是在询问她是怎么活下来,以及那匹灰狼去哪的。 阮未迟非常自然:“你们问那只狼?” “喏。”她的手腕倾斜了个角度,又翻转了摄像头,让画面正好对准正缩在角落里认真吃东西的灰狼。 “在这呢。” 【???】 只见那只灰狼完全背对着镜头,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悠闲地画着圈。 两只结实的前爪正死死护住一块金黄的蛋黄派,可怜的包装袋早已被撕扯得歪七扭八,边缘还挂着几缕透明的塑料丝。 湿漉漉的黑色鼻头此刻沾着面包细屑,而它只顾着伸舌头舔朝里舔,耳朵随咀嚼轻颤,看久了还有点可爱。 【不是,你们告诉我这是狼?】 【刚刚哪个专业人士说的,站出来!】 “嗷呜~” 不知道是不是这匹灰狼感觉到了大家的质疑,轻嚎了一声。 ‘好吃好吃,本狼王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阮未迟能听懂它说的话,所以此刻连眼角都沾染了几分笑意。 谁知道堂堂狼王,竟然会被蛋黄派给迷住啊。 不过也多亏如此,否则她还真的没有底气能让这匹狼不吃自己。 就在刚刚,它率先朝自己扑过来后。因为阮未迟的力量难以和其匹敌,所以直接被扑到了地上。 头上的手机和耳机也摔到地上,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开关。 这才导致网友们听不到她这边半点声音。 那一瞬间的时候,阮未迟真的有种自己要吃掉的感觉。 她忍着疼痛睁开眼,壮着胆子朝那匹狼看去,却发现它眼中虽是戒备和谨慎,却好像没有太多想要吃了她的意思。 阮未迟不确定这是不是因为在系统的帮助下,提升了她动物亲和力的原因。 不过她看出对方应该处于饥饿状态,所以根本不敢耽搁,开始了交涉。 “我不好吃。” “但是我包里有吃的可以给你。” 灰狼犹豫了,在听到有食物的时候,原本耷拉的耳朵瞬间支棱成小三角,耳尖绒毛在风中轻颤。 ‘真有吃的?’ 阮未迟连忙将包里带的一些用来以防万一的零食掏了出来。 撕开一个蛋黄派放到了它面前。 添加剂和蛋糕的香甜瞬间充满了鼻尖。 灰狼黑色的鼻尖耸动了几下,半信半疑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金棕色瞳孔猛地收缩成枣核状,尾巴像雨刷器似的在泥地上扫出扇形。 接着阮未迟明显看到它眼睛亮了起来。迅速从她的身上爬起,先用侧面的牙递了两下,接着一整个甩到了嘴里。 不算大的蛋黄派,对于它这个体型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尤其是它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否则也不会冒险从森林里来到人生活的地方来找食物。 阮未迟连忙又打开好几个蛋黄派,还有其他的小面包放到地上。 灰狼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和她说话。 ‘好人好人,你可真是个好人。’ 等一人一狼稍微熟了些(其实是等这匹狼基本填饱了肚子后),阮未迟才问:“你刚才怎么没想吃我?” 她需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灰狼微微抬起头,嘴里咀嚼的动作没停,开始回想当时的想法,“很奇怪,你身上有我很喜欢的味道,让我感觉很舒服。” 这要是换作别人,被狼这种食肉性动物说‘自己身上有它喜欢的味道’,听了肯定调头就跑。 ‘所以我实在下不了口。’ 阮未迟觉得,这果然是那所谓‘动物亲和力’的作用。 不禁开始猜测,现在她只加了5点就达到这种效果,若是提升到满点……那她岂不是能在极度危险的野生动物丛林里横着走了? 要具体说原因,灰狼也说不太出来。 它自己也很纳闷,为什么明明都要饿死了,却对这个人类下不去嘴。 不过现在享受着嘴边的美味。还好它当时没有下嘴太快。 人类的这食物可实在是太香了! 就是如果能吃一辈子就好了。 阮未迟见它基本将面包什么的都吃完了,进食速度却没有减缓的意思,掏了掏,又拿出一捆火腿肠。 “这个你尝尝,看看你能不能吃得惯。” 她的所作所为全被直播间网友们看在眼里,大家都在嘲讽她的离谱。 不趁这种机会逃跑,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等灰狼反应过来再给她吃了吗? 【不是,主播现在是把一匹狼训成了狗?】 【何止啊,你看她还打算给那狼吃香肠呢。】 【说得好像她说话那狼就能听……】 评论还没打完,那匹狼就两只前爪腾空晃了晃。 像作揖似的。 【??????】 要不他们别打幺幺零了,还是打妖二零治治自己的眼睛。 他们肯定是出现幻觉了。 阮未迟将掰好的火腿肠丢到地上,灰狼立刻俯冲过去,一口一个。 “吃吃,吃饱了就回你该去的地方。” 灰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鼻尖,用不算稚嫩的腔调说道:‘还不行。’ ‘林子边上有个大家伙来了,我暂时回不去。’ 第17章 送野狼回森林?好小众的文字 “我的祖宗啊,你是不是疯了?”赵景额角青筋跳了跳,在沙发前面踱了快半个钟头,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将江珩聿的想法打消。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怎么就铁了心地要找那姑娘?” 咋的,连正脸都没见到就爱上了? 这也不是开春啊! 江珩聿指尖在膝盖上轻点,眉峰压得极低,明显是耐心到了头,“想找。” 直接两个字冷硬地砸过来,不带半分转圜。 他就是想找到那个人。 垂眸盯着地板纹路,下颚线清晰可见。 因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带给过他这种感受。 所以说什么都要找到。 赵景:“……” 见对方不为所动,江珩聿搬出了杀手锏,忽然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难道你不想看到我以后接感情戏么?” 赵景:“……” 他确实说中了自己的命门。 江珩聿得不到影帝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的演技有瑕疵。 他没有对任何人动心过,无法出演深情相爱的角色,更没办法接吻戏。就连牵手戏都能演成刑讯逼供,不少人盯着呢。 一开始还好,但时间长了,怎么都说不过去。 不接,和不能演。 完全是两回事。 赵景垮下肩膀,声音透着股无力,“但是我尝试了,警方说什么都不肯透露出那人的身份和消息。” 江珩聿靠向沙发背,完全是一副不肯商量的表情。 “那就用别的办法。” “我相信你。” 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实在不行,你就全网召集驯兽师?” 毕竟,能把野性子的乌鸦都训得服服帖帖,总不会是凭空冒出来的。 江珩聿猜测这人肯定和这方面的工作有点关系。 “就一个月五万。” 赵景:“……”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事办不成肯定是不行了。 行。 找呗。 谁能找得过你这个活爹啊。 他开始拿出手机吩咐工作室,让他们拟定一个专业的文件。刚好江珩聿下一个剧本是这类型的角色。也算是‘师出有名’,不会留下诟病。 一切都弄完后,余光看到助理走进来,他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否则迟早要被江珩聿气死。 却没想到对方像见了鬼似的站在一旁。 “你干什么?”赵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缓缓抬起手。 助理小周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发颤:“江哥,那个恐吓信又来了。” 江珩聿:! …… 听到灰狼口中所说的大家伙,阮未迟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她之前在直播的时候听见的虎啸。 难道这匹灰狼是因为它才暂时不回去的? 想想也是,毕竟是百兽之王。在灰狼单枪匹马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和老虎对抗的。 既然如此,就只能任由它在这里待着了。 随着直播到了后半夜,她基本将工厂都逛遍了之后,直播间的人气已开始明显下滑。 阮未迟有一搭无一搭地开始和网友们聊着天。 大家其实对她还是比较好奇的。比如怎么让一匹狼如此听话,还有之前怎么听懂猫说话的。 阮未迟抿了抿唇,不知道如果大家知道她能听懂小动物说话的话,会不会报警将她抓起来。 所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但同时,她心底升起了另一个赚钱的机会。 如果像这种探索结束,但还需要在原地待着等待任务完成的情况,她是不是能开辟一下‘宠物沟通师’这个赛道呢?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什么都没有多多赚钱重要。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将这件事当个事放心里了。 却不曾想过几天,她就赶鸭子上架被网友们推上了这条路。 只不过现在阮未迟还只是处于刚有想法的阶段。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在快要到任务结束时间的时候,阮未迟突然说要去森林里走走。 顺便将灰狼送回去。 但其实她是惦记自己的任务。 低头看了眼直播间的评论,她发现真是有些小看当代人熬夜现状了。 这个时间竟然还有几十个人处于活跃状态呢。 没发评论的那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潜水。 但以防万一,她说话还是尽量小点声。 “我现在将灰狼送回去。” “然后差不多可能就要结束直播了。” 【送野狼回森林?好小众的文字。】 【结束结束,主播确实太辛苦了。】 说着,屏幕上又零零散散地划过了几个便宜的礼物。 阮未迟都一一谢过。 随着太阳彻底升起,她困得直打哈欠。而系统也在此时给了她任务完成的提醒。 【恭喜宿主完成‘废旧工厂’探索任务。】 【已成功获得虎语、狮语。】 【系统识别到任务探索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获得积分150,限时开启积分商城一次,宿主是否开启?(两小时内不做选择则自动视为不选择开启)】 阮未迟眼睛一亮,连忙点击了‘是’。 接着,她就再次见到了那个神奇的商城。账户余额赫然显示着:151。 这让她确信,这个积分使用不完是可以保留的。 因为这次时间很充足,所以她可以好好看看这商城里面都有什么。 震惊地发现,只要拥有积分,这里面几乎可以买到一切东西。 那些神奇得阮未迟从来没见过的药物也就算了,甚至是属性值、亦或是各种技能书。 像是她上次的野外生存指南初级版也在里面。 不过进阶的中级要一千积分。 以现在这个频率,她得攒到哪年去? 所以看着那些眼馋的东西,她也只能是想想了。 除非之后系统还会给她其他增加积分的机会。 随意翻了几页,她给自家猫崽子买了几个吃了会增强身体健康的猫罐头。光是这就花了她一百积分。 好可怕的物价啊…… 她忍不住想。 就在要关掉商城的时候,余光突然注意到了角落里显示的今日秒杀: 5点动物亲和力,只需五十积分。 阮未迟:!!! 这和不要钱有什么区别。 买!必须买! 自从见到这灰狼,她算是彻底认识到这属性有多么重要了。 所以购买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 这回商城又只剩下1积分了。 阮未迟感觉自己好像被系统做局了。 因为她现在想做任务的心达到了顶点。 正想着,一直走在自己斜前方一点的灰狼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停了下来。 而她完全没看到,直直地撞了上去。 灰狼回头看了她一眼。 明明什么都没说,阮未迟却从里面感觉到了幽怨。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连声道歉。 “不过你怎么停下来了?” 灰狼表情凝重,眼眸透露着一抹诡异的凶狠,“不能走了,否则会碰到那些捕猎的人。” “捕猎?” 阮未迟眨了眨眼,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偷猎的?” 第18章 那可是近些年来几乎绝种的西伯利亚虎 灰狼虽然没有回答,但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看着它的侧脸,阮未迟有种刚刚在自己旁边撒娇要蛋黄派的是另一只狼的错觉。 因为此刻的他弓着背,眼神凌厉,仿佛随时都会转换成攻击模式。 “而且我能闻到,就在前面了。” “还有非常浓郁的血腥味。” 对于他们这些野生动物来说,除了要防备天敌之外,最危险的就是偷猎者了。 如果单打独斗它自然不怕,问题是他们的手里总会有各种各样危险的武器。 “有一次我狼群里的兄弟直接被一枪打死了。” 而且他们还惯会用狡诈的计谋来设计陷阱。 甚至是用狼崽作为威胁。 所以此刻灰狼的心情很复杂,既仇恨得紧,又不想无故去招惹。 “我看我们还是走。” 不管受伤的是谁,都不是它们能管的。 阮未迟注意到,灰狼的爪子朝着泥土深处压了压,像是压抑着什么。 她想到什么,和后者确认道:“你之前和我说的,跑到这边的大家伙,是不是老虎?” 灰狼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 阮未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胸口的心脏像鼓点似的敲击着。 理智在心底告诉她,对方大概手中有猎枪,连老虎都解决不了的人,更不是她能解决的。 最好还是趁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的时候快点离开。 可是另一个‘小人’却不断在脑海中喊着:若是这么放走了偷猎的,之后必然还要有很多的野生动物要遭到毒手。 而且那可是近些年来几乎绝种的西伯利亚虎。 听说近十年来,就是因为这些偷猎的人导致的,西伯利亚虎的数量大大减少。 连一只母老虎都没有了。 有专家预测,在未来的几十年,这个品种可能就会彻底灭绝。 而就在这时,老天又似乎给了她一记重锤。 隐隐约约的对话透过林子传了过来。 “大哥,怎么搞,咱们是先给这老虎止血啊?还是直接扛走?” “别提了,刚才老三他们和我说,接头的买家车陷泥地里了,一时半会都来不了。”说出这话的很明显是另一道声音,“艹,咱们费老大劲打的老虎,可别死在这了。” “折腾几天白忙乎了!” 这老虎他们从发现追踪,再到设计引出来,最后打成这样,足足费了好几天的时间。 “就算最后死了,咱们也得交到那人的手上再说!” …… 阮未迟不难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几件事。 首先他们确实打倒了一只老虎。 其次,这只老虎正处于大出血,很有可能会因此死亡。 最后,他们还有接头人。 短短几句话间,阮未迟已经感觉自己身上沁出一层冷汗。她虚空握了握拳头,想要找回自己的知觉。 以他们之间的距离,阮未迟已经不可能打电话报警了。 说得越多,代表她被发现的几率越高。 现在,她只有一个办法——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然后等警察的到来。 所以她掏出手机,先调成了静音,接着又给周建勋发去短信,简介又精确地描述了自己现在遇到的状况。最后怕对方看不见,又拨通了几次号码,直到对方接听才挂断。 …… 电话那边的周建勋本来在补觉,手机铃声响了半晌才听到。 不知为何,在看见来电人是阮未迟后,他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根本不敢耽搁,眼睛上的眼屎都不敢擦,糊着睁不开眼,连忙接听了电话。 结果。 他刚放到耳边,连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呢,对方就挂断了。 ??? 什么情况? 打错了? 可很快他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了。 哪怕是眯着眼睛,他也能看到自己屏幕上一大串提醒。包括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不等。 电话全都是阮未迟打来的。 至于消息…… 他点进软件,在看清楚上面的字后。 ‘蹭’地一下就来了个仰卧起坐。 根本顾不上差点闪到的腰。 一时间,他都不知该惊讶这丫头的‘麻烦’体质,还是疑惑她怎么总半夜凌晨往这种奇怪的地方跑。 这次又是西郊森林了。 不过心里吐槽是吐槽,这事太严重了,容不得一点耽搁。他连忙爬起来,一边进地库开车,一边给局里还在值班的人打电话。 “对,给我召集队员。” “而且情况严峻,我需要联络其他部门!” 公安、森林警察还有林业局,都需要到达现场。 这并不是他们独立就能完成的案件。 在安排好这些后,他又非常担心阮未迟的安危。知道不能打电话,就发了短信过去。 嘱咐她注意安全,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无论如何,都没有什么是比她的性命还要重要的。 阮未迟自然也是这样想的。 正当她打算带着灰狼慢慢朝后退,先找个较为安全的地方的时候。 异变突生。 其中一人猛地嚎了一嗓子。 “啊!——唔” 但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所以连忙捂住了嘴。 紧接着的,就是压低了声音的愤怒和低吼唾骂。 “畜生!” “居然td敢挠我?” 老虎那一爪子下去,不说皮开肉绽,但也绝对是不会好过的。 仅仅从他压抑着的痛苦声中,阮未迟就能听出来。 “阿嘶……” 男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老虎居然这么坚毅,之前买药的时候,那商家已经说了一针足以撂倒大象的镇静剂,给它注射后,才过这么长的时间,它就能挥动爪子了? “不行,我再给它来一针。” 另一人连忙阻拦,“不行不行。” “大哥你冷静点。” “那人可说了,这药劲大,要是五小时内连续注入两针的话,可能会把老虎打死的。” 到时候一百万变十五万。 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可现在不注射的话,到时候我们别说十五万,等这老虎醒过来连小命都没有了。”大哥估计也是气得极了。 而最为着急的,就要数在不远处听着的阮未迟了。 她一听见对方竟然要立刻痛下杀手,心急之余,没有注意脚下的树枝。 ‘咔嚓’一声。 在没有鸟叫虫鸣的森林里,格外清晰。 第19章 受重伤的老虎 说话声戛然而止。 周围静谧可怕。 干他们这一行的,每天都要和无数的野生动物与警察打交道。不谨慎些小命早就没了。 所以当即不再说话,被唤“大哥”的那名男子,顾不上腿上钻心的疼痛,给对面同伴使了个眼色。 后者点了点头,迈着小心谨慎的步子,紧握了下手中的枪,咽了口唾沫。 可即便再小心,也不可能完全隐去脚踩在掉落树叶和细碎树枝的声音。 阮未迟能够清晰地听到,他们正朝着自己接近的脚步声。 她咽了口唾沫。 肾上腺素飙升。 连呼吸都差点忘记了。 她手里有电棒,但面对两个成年男人且还拿着枪显然是不够看的。 除非…… 阮未迟目光落在身旁处于警戒状态的灰冷,蹲下身贴近它的耳朵。 “帮我个忙……,一会咱们……” 灰狼一边听一边眨了眨眼,最后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两名偷猎者步步逼近,在那之后,他们又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声音。 看样子是有“东西”无疑了! 手中的枪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突然,从树后窜出一道灰色的身影。 两人在吓了一跳的同时,眼睛同时放了光。 那竟然是一匹狼! 而且还是独身的狼。 像狼这种群居动物,基本出现的时候都是狼群。 你很少能找到落单的。 除非是被狼群抛弃驱逐的那种。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了嘛! 当即眼睛都移不开了,视线直勾勾地追着那狼跑走的方向,瞧它动作算不上快,更是激动不已。 “我们果然猜的没错!” “这匹狼肯定是因为跟不上狼群所以被赶出来了!” 虽然狼的价格和老虎是完全比不上的。 但对他们现在来说就是顺手的事。 不打白不打! “如果能抓到活的就抓活的,抓不到,死的也不亏!” 趴在旁边草堆里的阮未迟听到这话心都悬在了嗓子眼,生怕灰狼因此出事。 她小心翼翼猫在草丛里,透过缝隙看向外面的情况。 每次听见枪响,她的心脏都紧张的要跳出来了。 但是好在,灰狼虽是瘦弱,可敏捷度丝毫没有影响。再加上他们的自制猎枪每打出一发子弹后,填充火药上膛是需要时间的。 这更加给了灰狼逃跑的时间。 阮未迟不敢发出动静,只能在心里给灰狼鼓劲,眼神死死盯着二人一狼的动作。 再打了几发后,两人终于明白这样是不会有结果的。 其中一人站在原地,扯着嗓子,“等我一下,我回去取自制炸药。” “咱们用老办法。” 那匹狼一直没有跑远,他们也并不感觉到意外。因为很多带有野性的动物,在遇到人类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想要将其吃掉。 就算吃不掉,在没有明显吃亏前,多半也不会选择离开。 “你先牵制他一会!” 所谓牵制,那就不能一直追着打了。时不时地就要象征性地给对方露出自己的弱点。 让狼觉得自己是可以成功吃掉人类的。 这样它才不会离开。 “那你可快点啊!”吼了一嗓子后,另一人就吸了口冷气,不敢再分散注意力了。 他不想在明天早上的新闻版面,刊登的是自己被啃食干净的白骨。 那就要非常小心的应对。 否则一个分神,小命可能就没了。 而这边的老大正一瘸一拐的走回到半死不活地老虎旁边,低头开始收拾炸药。 自己同伙和灰狼的声音好似环绕在周围,完完全全盖住了阮未迟穿梭在草丛中的细微声响。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想不到在一匹野狼的后面,还能存在活着的人类。 阮未迟匍匐着前进,不顾脚下的石子和树枝划伤胳膊,咬着牙尽量快的往前。 她知道自己快一些,灰狼和老虎存活下去的概率就会大一些。 就在对方即将站起身的时候,阮未迟找准时机,直接扑了过去。 手中电棒‘噼啪’作响。 男人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瞬间固定在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 “呃呃呃……”他一边咬着舌头,一边抽搐,只来得及看阮未迟一眼,就彻底倒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时候,还死死瞪着眼睛盯着阮未迟。 那表情好像在说:你丫哪来的? 而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正和灰狼‘缠斗’着的另一名偷猎人。 他惊诧地转过身,看到了自己大哥从被电再到倒下的全程。 瞬间反应过来,调转猎枪的方向。 可还没来得及对准,灰狼一早就瞄准了他,在一次跳跃后迅速转身,捕捉到他的后背对着自己,直接奋力一跃,一口咬在了他的右手上。 没了手,别说开枪。 想做什么都是不可能的了。 “呃啊啊啊……” 狼牙稳准狠地咬进了血管。它似乎非常清楚,自己和阮未迟的性命还悬在钢丝绳上。 男人忍着剧痛,左手拿过猎枪的底部。 既然不能开枪,那他就换一种方式! 高高举起猎枪,看着灰狼脑袋的方向,咬着牙抡了过去。 “灰狼!”阮未迟大喊一声。 话音未落,在猎枪距离它仅有几厘米的时候。 松口、后退。 然后在男人来不及收回手的时候,又咬向了他的左手。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这边的阮未迟早就拿出这两个偷猎的人提前准备好的麻绳。 原本她是不太了解捆人的手法的。 但……巧的是,那本初级野外生存手册中,刚好有怎么捆野兽的方法。 e……区别应该不大。 将人捆上后,她见灰狼还死死咬着那人,再次捡起电棒冲了过去。 “松口!” 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阮未迟喊了一句。 若是灰狼继续保持这个形态,那电流势必对它也会造成影响。 不过好在他的反应很迅速。 在阮未迟开口的时候,它已经做好准备松口了。 一人一狼配合十分默契。 它前一秒松口,下一秒阮未迟的电棍就电了上去。 …… 将这个人也绑好,阮未迟长舒一口气。 现在剩下要做的,就是等警察的到来了。 可这时,灰狼却眼神平静地说,“我看它要是再不止血的话,大概就会死在这里了。” 阮未迟猛地转头看向肚子微微起伏着的老虎。 第20章 这老虎伤得很重,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庞大的身躯陷在草堆里,棕黄色的皮毛被血污糊成一绺一绺,本应威风凛凛的黑色条纹此刻却像被揉皱的墨痕。 阮未迟视线缓缓下移,它后腿的枪伤还在渗血,暗红血珠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淌。 前爪的残肢裹着焦黑的皮肉,断裂处的森蚺白骨清晰可见。 阮未迟仅仅是看着,就疼得蹙起了眉。 这帮盗猎的真不是个东西。 看得出来,镇定剂还在发挥着作用。它眼皮重得像坠了铅,琥珀色的瞳孔蒙着层灰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嗬嗬的抽气声。 怎么办? 她现在能做点什么? 焦急地低下头,却恍然意识到。 自己的直播竟然还在开着! 那刚刚的一切,不是都从镜头里直播出去了? 拿过手机,看着屏幕。 她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谁懂啊家人们,活久见,今天看到人和狼合作打击偷猎的了。】 【主播牛x啊!刚才那一幕看的我都捏把汗了。】 【不过说实话,还是太危险了,小朋友们千万不要学习。】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像是小朋友还醒着能学习的时候吗?】 【不是你们还真信了???】 【这很明显就是剧本啊!】 【从一开始这狼和主播之间的互动,我就感觉不对劲。现在经过这事,算是彻底给了我个答案。】 【答案?什么答案?】 【主播这次不发现杀人犯了,开始打击犯罪了。这就是答案。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相信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有这样大的胆子,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两个偷猎的人,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那老虎呢?你可不要跟我说老虎也是假的。】 【所以……我建议大家还是先举报。】 …… 此刻,鬼鬼祟祟爬到了另一个更高处山坡的聂璟,将手机摄像头拉远,然后开始寻找阮未迟所谓的‘直播团队’。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直播背后到底有什么猫腻。” 不怪他这么好奇。 谁让他正是对事情刨根问底的年纪。 当然最主要的是,阮未迟的直播赛道实在是特殊的吓人。 野外直播的他见过不少,但一边直播一边发现尸体,现在还开始打击上偷猎罪犯,这样的他是真没见过。 画面先定格在她的脸上,接着又往旁边移了移,看到那匹狼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机又微微朝右移动点,略过两个生死不知的被绑着的人,看到那只老虎的时候,吓得差点手一抖将手机摔下去。 我艹! 玩真的啊? 他以为直播间的画面可能是用了什么高科技的手段。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他这个手机大众给了个十分贴切地称呼:演唱会专用。 也就是专门用来在看演唱会的时候拍摄舞台正中心的偶像。无论是拍照摄像,都非常的清晰。 在这种距离下,拍那只老虎就跟玩似的。 就差把每一根绒毛都拍出来了。 而且他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没有……一个所谓的团队人员都没有。 揣在兜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不用看,都知道是封祁发给他的。 不但没理,还按下了摄像头,在原地开始拍摄起来。 最终兜里的手机像催命似的,他终于没办法接起了电话。 “喂?封祁?”他腾出的另一只手将正录像的那个手机按下了停止。 “什么!?” 聂璟吓得直接站了起来,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了。 “教练怎么突然来了!” “好好好,你再帮我稍微拖一段时间,我这就回去!” …… 周建勋在车上给阮未迟发了好几条消息。 但因为怕她所处的环境不方便联系,所以既心急如焚,又不敢打电话去确认。 直到看见对方给他短信报平安,才连忙拨回去电话,确认她真的没什么事。 脑子里一直想着别的事,根本就不可能想到阮未迟已经将现场控制住了,所以一味地嘱咐她不要招惹那些穷凶极恶的偷猎者,一定要注意安全,“你想象不到这些人能做出什么事。” 拿着电话的阮未迟看着大小便开始失禁的歹徒:“……” 这她确实是没想到啊。 周建勋没有察觉到她的奇怪,还不停念叨着。 直到阮未迟突然问了句,“队长,你们大概还要多久才到。这老虎伤得很重,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大概描述了一下老虎的情况。 话语间,难掩担忧。 周建勋听到后先是抿紧了唇,他虽然也很担心,但却无能为力。 “还需要二十分钟。” 他已经尽快了。 可家里到市局需要一定的距离。 从市局再到西郊森林就更不用说了。 这也就是好在还没到早高峰的时间,不然就算有人疏通,也要花上更多的时间。 “森林警察可能会稍快一些。”他安慰。 “放心,我这边已经找了专业人员,到达现场后,第一时间就会展开救治。”即便自己担心,但他身为警察,不能把这种情绪传递给阮未迟。 可其实挂断电话的阮未迟丝毫没有感觉放心。 原本想着,如果周建勋马上就到了的话,那她就可以放心将老虎交给带来的兽医。 但现在…… 她的目光透露着一抹迟疑。 真的还来得及吗? 初级手册里倒是提到了如何止血急救的办法,且她在那两个偷猎者随身的背包里也找到了对应的东西。 但…… 见她迟疑地站在原地,将她和周建勋通话内容完全听了去的网友们顿时吓到了。 【不是姐,你不要告诉我你要给这只老虎止血?】 【别开玩笑了,你信不信它的药劲过去之后,连你和身边的狼能一起吃了?】 网友们觉得阮未迟大概是想博取热度想疯了。 这种不要命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也不能这么说,万一这是真的怎么办?】 【就算这是真的,主播要做的更应该是要远离这只老虎,不要在这里充‘大尾巴狼’。】 【还想救老虎呢,你们信不信,她就连接近这只老虎都不可能!】 然而这时,已经做了一番心理斗争的阮未迟,毅然决然地朝着老虎走了一步。 第21章 这是只母老虎??? 而那老虎瞬间就感觉到了她的接近,抬起眼皮,十分有威慑地盯着她。 仅仅是那眼神,就让阮未迟心惊。 腿肚子都止不住开始打转。 好像在告诉她,如果敢靠近自己,就会一口咬死她一般。 果然以现在的‘亲和力’来说,想让老虎信任她还是有些勉强了吗? “我没有恶意。”阮未迟尝试着缓慢地蹲下身子。试图降低自己的威胁。 “我只是想给你看看伤口,帮你止血。” 她的呼吸频率放缓不少,盯着老虎的瞳孔,想要将自己的善意从眼神中传达进去。 见其没什么反应,又着急地补充道:“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你可能会死的。” “但凡你看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们距离那么近,你不是可以随时咬死我。” 那老虎的眼神中,一开始是明晃晃的不信任,听到阮未迟这样说后,虽然没有动作,但眼中的防备却没有减少多少。 她刚刚又将那些偷猎的人捆起来了,说明二者并不是一伙的。 难道,这人真的是来救自己的? 明明只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却紧张地让人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它低声吼了一句。 ‘我不需要你管,快点离开。’ ‘反正你们人类都不值得信任。’ 在阮未迟的耳朵里,却是温润沙哑的女声。 等等! 女声? 这是只母老虎??? 如果阮未迟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近年出现在我国境内的唯一一只母老虎! 这下她更得救活对方不可了。 瞧见老虎的这态度,一旁的灰狼都想劝她放弃了。 他不明白阮未迟为什么宁可自己陷入危险当中却依旧这么坚持。 身后的尾巴轻轻摆动,盯着她的瞳仁若有所思。 而阮未迟却深吸了口气,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步步朝前缓缓接近。 直播间的网友们全都为她捏了把冷汗。 但现在阮未迟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好不容易一点点蹭到了那老虎面前,看着它亮在外面的獠牙,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 老虎见到这个人如此的‘不听劝’,她是绝对不允许人类碰自己的。 尝试行动发现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毫不犹豫地抬起了另一只完好没有受伤的爪子。 这一爪子下去,就算是钢铁,也至少要凹陷个坑。 更不要说是阮未迟这种看着就很瘦弱的人了。 然而爪子正准备落下,一直盯着伤口的阮未迟突然说: “不怕不怕,很快就不疼了。” 声音异常轻柔,还带有安抚的意味。 她从急救包里掏着药,根本没注意到老虎的动作。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看着那伤口,阮未迟都没意识到自己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那是装不出来的。 老虎在看到她的表情后,挥到一半的爪子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迟迟没有落下。 难道她是真的想救活自己? 它忍不住想。 从身后赶来救阮未迟的灰狼瞧见这一幕也没再向前一步惊动她。 老虎瞳孔动了动,目光落在阮未迟深陷在草木和土地之中的膝盖。 僵持了十几秒后,到底是把爪子放下了。 算了。 反正左不过也是个死。 它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再这样流血下去,迟早要走到那个结局。 可她就算是死,也不想便宜了人类。 所以才会这样抗拒阮未迟的接触。 又看了她认真将一个个小瓶瓶掏出来的样子,最后闭上了眼睛。 【我靠?】 【???主播到底是什么身份啊,那可是百兽之王啊,就这么乖乖听话了?】 【这不是开玩笑么,像主播这种不专业的选手,不报警等着专业的兽医来,非要自己逞强处理,和谋害国宝的命有什么区别。】 太阳早已升起,前一天晚上在直播间睡着的那些人此刻渐渐清醒。 还有一些早起刷短视频,在看到阮未迟的直播间后震惊的点进来的。 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在直播间看到了老虎。 更不敢相信主播竟然还距离老虎这么近。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我要请个假回去接着睡。】 结果就在这时,直播间却突然黑屏了。 阮未迟的手机电池终于支撑不住——关机了。 屏幕上显示主播已离开。 让人摸不到头脑。 到底什么情况! 回过神来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连主播的粉丝群都没加。 想找人问问都做不到。 而且由于事发突然,再加上熬了一夜之后脑干的褶皱都被抚平了,根本没想起来要录视频或者截图。 无照片,无粉丝群,一群见证了主播给老虎治伤,却连证据都拿不出来的人,此刻漫无目的地在微博上刷新着关键字,成了此时此刻最寂寞的人。 目击者1:我跟你们这些人讲不清楚,我真的看见主播给老虎治伤了。 目击者2:我也看见了。 路人1:疯了不是?快洗洗睡。 路人2:老虎能是谁都能接近的吗,不要再开玩笑了。 崩溃的目击者2:到底谁录制视频了啊!照片也行!全网征集! …… 阮未迟将纱布拿出来,按在老虎前爪的伤创面上。 她光是看着都能感觉到疼。 可老虎的反应却很微弱。 阮未迟猜它应该是在忍耐着。 好不容易处理好了,将伤口进行简单的消毒了包扎,血已经基本止住了。 “好了。” 那老虎慵懒地抬起眼皮,看着阮未迟的目光多了点别的什么。 女孩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它的毛。 让它感觉有些该死的舒服。 “虽然这样还有些不够,但就足够撑到专业的人员来了。” 声音也莫名的动听。 原来这个人类真的是来救它的。 此刻,它的心中正悄悄发生着变化。 这时,一阵巨大的肚子叫嚣传来。 一人一虎皆是一怔。 阮未迟很快反应过来,“原来你是肚子饿了。” 老虎没有说,它在那两名偷猎者的迂回围攻下,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一直维系着紧绷的神经。 这会稍微放松下来,就已经饿得不行了。 阮未迟看了看背包。 她带来的干粮都被灰狼吃了。 附近又不可能有卖肉的。 正愁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一样东西。 第22章 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 从系统背包中拿出了原本准备给家里小虎兑换的猫粮。想了想,她还是没有舍得全拿出来,留下了一罐。 虽然就以老虎的体型来看,她手里这几个也是不够看的。但至少能短暂地为其补充点体力。 苍蝇肉也是肉啊! 开了罐,一股香味直接从盒子里面涌了出来。 这罐头是系统给的,肯定与旁的不太一样。至少在添加剂方面,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我食物不多了,这个你先凑活吃点。” 老虎在闻到香味的时候,先是耸动了几下鼻尖。接着又看了阮未迟一眼。 阮未迟都担心它还不够相信自己,所以不愿意轻易吃自己给的食物。 但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老虎很快收回了视线,开始舔舐猫罐头。 嗯,大猫也算猫。 阮未迟怕它的舌头会划伤,亦或是吃着不方便,所以将罐头倒到了一片大树叶上。 以前她看过视频,小猫吃罐头的时候非常可爱,头埋在盆盆里,小舌头极快地舔舐着。 她期待地看着老虎。 下一秒,老虎张口。 啊—— 一口吞掉。 连那片树叶都没了。 眼前早已是空无一物,老虎煞有介事地嚼了嚼,咽下去后,还舔了舔舌头。 餍足肯定算不上,但阮未迟却能从它的神态和动作中看出,它对这罐头还是挺满意的。 等那双琥珀眸子再次盯向自己,阮未迟才后知后觉,那是幽怨自己没有将食物续上。 “马上马上,等我这就给你补上。” 有了之前的经验,她这次是直接将剩下的罐头一次性全都打开了。 接着老虎依旧是一口一个。 连吃四个罐头,对它来说却并不能达到温饱的效果。 不过香肯定是香的。 而且阮未迟不知道的是,当时老虎心里就在想,人类世界的东西怎么这么好吃,吃完后还莫名地恢复了一些体力。 它哪里会知道这罐头是‘特制’的。 导致后来被官方饲养的时候,它找了许久也没再找到类似的食物。 直到再次遇见阮未迟。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还需要等待周建勋带人来进行救治。 说来也巧,就在老虎将最后一块吃进肚子里的时候,人到了。 比人更先一步到的,是一声极为嘹亮的惊颤。 “天哪!” “那个人疯了吗?” “你给老虎吃了什么?” 接着,阮未迟感觉有人极快地跑到了自己旁边,带着一股气流,差点将她掀翻。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阮未迟,他先是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老虎,遗憾得直拍巴掌。 “哎呦!我的天,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 “这可是太可惜了,这竟然是一只母老虎啊!” 他的话语里皆是对老虎受伤的遗憾,却没有多少是出自本心的心疼。 那老虎看到他进了自己的‘安全圈’,再加上刚刚恢复了些体力,直接用尽全力吼了一声。 “嗷——” 震耳欲聋已不能形容这声音。 男人直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嘚嘚瑟瑟地看着这庞然巨物。 他在车上的时候都听见公安的同事说了,这只老虎被偷猎的人注射了镇静剂,所以暂时无法动弹,且身上还有不同严重程度的伤,需要他们快些带回去做手术。 但他现在看……怎么有些不像啊。 见老虎虽然吼叫,但却没有真的站起来做些什么,魏刚在放心的同时,又觉得在众人面前有些失了面子。 身后的可都是同僚们啊。 虽然不属于一个局里,但丢人丢到别的局里那更觉得磕碜了。 余光看见了正将猫罐头瓶装起来的阮未迟,顿时恼羞成怒地朝她喊道: “你在做什么?” 他一把从塑料袋里掏出那几个瓶瓶罐罐,在看清楚上面的字后,横眉一竖,怨怼道:“你竟然给老虎吃这种东西?” “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 话落,还十分嫌弃似的瞪了她一眼。 此刻,跟在后面的周建勋等人也跑了上来。 瞧见毫无制约的老虎,所有人皆是顿了顿,确认没有伤害后,才敢在林业局专业人员的配合下上前。 同时工作人员开始做将老虎带回去的提前准备。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周建勋一眼就看见了阮未迟,听见动静,赶紧走了上来,站在阮未迟的前面。 魏刚见状,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味地埋怨阮未迟,说她这是在谋害老虎之类的话,所言皆是心疼。 不过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不会是你们警局的人?” “不是的话你可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私自投喂老虎食物,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啊?” “赶紧带回去调查,兴许还能查到她和那两个偷猎者的关系呢。” 在场的人不少。 来的部门更是多。 知道有老虎,还需要带回去疗伤,这就得带很多人。 更不用说还有公安、派出所民警、还有森林警察了。 二三十好几个人,就这么在旁边。 魏刚的声音丝毫不低,甚至可以用‘安了喇叭’来形容,被几十个人注视着,已经不是难堪那么简单了。 周建勋有些不高兴了。 “你这话就不对了。” 然后看向旁边的阮未迟,给予了她足够的信任。 阮未迟说,“这老虎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在确保健康之前,是不是得先让它活下来?” 本来就饿,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而且我可以保证我这罐头不会对它的身体造成伤害。” 魏刚气笑了,“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还三天没吃饭,说得像真事似的。” 显然阮未迟的反驳让他更加生气了。 “去去去,一边去,普通人少在这里添麻烦。” 说完,他做出将阮未迟挤到一边的动作,却被周建勋拦住,只能瞪了前者一眼,然后转头打算去查看老虎的情况。 然而就在这时,本来还算听话的老虎,在看到魏刚的动作后,突然变得狂躁起来。 朝着他的方向,大声嚎叫威慑,强撑着站起身,用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啊!” 第23章 这简直是现代版驯兽师啊! 魏刚一连朝后退了好几步,直接躲到了周建勋的身后。 那只老虎堪堪站起身子,凶狠的目光就直勾勾盯着他。 不是他干什么了? 为什么这老虎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 它怎么不这么看着别人。 阮未迟瞳孔猛地一颤,睫羽簌簌抖了几下。下意识看向老虎,目光停顿半秒后,随即又顺着它沉凝的视线转向魏刚。 一瞬间,她的唇瓣微张,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滞,一个有些荒诞的想法在脑袋里钻出。 难道……它是在保护自己么? 沉闷的低吼散去,众人防备地盯着这只老虎。见它额间的王字纹路因肌肉紧绷而稍显狰狞。 同时,它猛地张口,露出森白锋利的獠牙,瞳孔缩成一道竖缝,见魏刚还站得阮未迟那么近,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骤然炸开。 直接叫人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魏刚更是头皮发麻,被‘百兽之王’这么针对着,他强撑着才没有坐到地上。 “快快快,麻醉枪射击啊!” “别管别的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呢?” 闻言阮未迟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一群穿着服装的工作人员已经架好了机器。 阮未迟想到了那两名歹徒说过的话,比脑子更快的,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别!” 接着小跑着到老虎的旁边。 她的行为差点吓得周建勋高血压都犯了。 ‘回来’两个字还卡在嗓子眼里,说都说不出来。 现在的老虎本来就是发狂状态。 她这么贸然闯进人家的活动范围,在众人眼中,无异于是送死。 “你们先别动!” 阮未迟挡在了那几个准备射击麻醉枪的人面前。 不是她‘圣母’。 “你们先听我说完。之前我意外听见那两个偷猎的人说给老虎注射的是在黑市买到的镇定剂,我不确定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物质,还会给老虎造成损伤之类的。” “而且当时他提了一嘴,尽量不要再注射其他药了,会有死亡风险!” 她是真怕发生意外。 况且这老虎明显还没有到那种不可控的情况。 “你开什么玩笑!不注射?”魏刚看见她就生气,刚伸出头说一句话,对上老虎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时,又缩了缩脖子,“不注射这老虎怎么带回去。” “不注射这么多人的性命怎么办?” “我会让它乖乖跟你们走。”阮未迟虽然讨厌这个人。但是她清楚现在做什么才是对老虎最好的。 它必须去接受专业的治疗。 话音落下,还想嘲讽什么的魏刚却看见阮未迟站在了那只老虎不足一米的地方。 下一秒,老虎动了。 硕大的橘色头,朝着阮未迟在的方向转动了一下。 众人都想象着,那凶猛的野兽,只需要抡起另一只还完好无损的爪子,亦或是随随便便张开嘴低下头,就能将阮未迟的头咬下来。 可血腥一幕并没有发生。 阮未迟嘴唇动了动,但其他人并不能听见她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在保护我?” “谢谢你。” 她的音量控制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相信我,他们不是坏人,是我们国家为了像你们这类的野生动物专门创造的部门。” “你跟他们走,绝对不会受到伤害。” “等你安稳下来,我一定找机会去看你。” 老虎半信半疑地皱了皱眉。 清晰的神情变化,落在周建勋那里,心都随着‘忽悠’一下。 人与人之间的沟通都可能会出现问题,更何况是这种人和兽的。 旁边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难不成她还指望着和老虎‘讲道理’吗?”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可偏偏发生着一再刷新在场人世界观的画面。 老虎看了阮未迟好一会儿,最终没有再保持此刻的战斗姿势。 在场专业人员都能看出来,它是不打算攻击了。 “神了!” “这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老虎就是不伤她呢?” 见老虎乖乖地趴下,任由他们的接近。他们心里简直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何止是不伤她啊,这简直是现代版驯兽师啊!” …… 阮未迟担忧地看着老虎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车,整个过程中没有再发生其他事,她才松了口气。 大脑刚放松,就听到了周围隐隐约约的谈论声。 还有那些实在难以忽视的,或隐藏、或直接的视线。 阮未迟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炉子上火烤似的。 干笑着解释了一声:“刚刚你们没来的时候,我当着老虎的面制服了那两个歹徒。” “还有顺便给它简易包扎了一下。万物皆有灵性,我想它应该是感觉到我没有恶意了。” 这解释也不是说多完美。 但他们眼下也找不出别的理由了,只能将这当成了阮未迟使老虎听话的真正原因。 唯独站在周建勋旁边的魏刚依旧是一脸不屑。 “切,扯什么啊,我看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 “整得像老虎能听懂她说话似的。” 周建勋:! 他表情一滞。 脑袋里面‘轰’的一声炸开了。 将原本一直拥堵着的东西,在此刻通开了。 他未发一言,但脸色却凝重了许多。 自己刚刚想到的这个事情实在是太玄乎了。 人怎么可能和动物沟通呢? 换句话说,人怎么可能会听懂动物说话呢! 可越这么想,这个想法就越在脑海中扎根,疯狂生长。割都割不掉。 自从认识阮未迟后,对方的一些行为,接连在脑海中出现。 偏偏是这么个不现实的荒诞理由,却能将他以往想不通的事情全都想通了。 抬头看着阮未迟,她的反应,就非常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 走到了那两名歹徒旁边,视线先从绑着两人的,身后的绳结上扫过。 接着,落到了其中一人的手腕上。 这是…… 周建勋瞳孔一缩。 他办过太多案子了,所以虽然不是动物方面的专家,但他却真真正正见过这个咬痕。 这竟然……是狼牙印! 那狼呢?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就看向了阮未迟。 后者见没人看自己了,正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还好那匹灰狼跑的快。 阮未迟想。 不然自己身边跟着一狼一虎的话,那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可悬着的心还没放下多久,面前原本的阳光就被一道阴影所替代。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站着的周建勋后,眉头下意识一跳。 周建勋盯着她两秒钟,问:“你是不是能和动物沟通?” 阮未迟:!!! “换句话说。”周建勋重新修正了一下自己的措辞,“你是不是能听懂小动物说话。” 第24章 你是不是能听懂小动物说话 阮未迟吓得连表情管理都忘了做。 她在和周建勋相处的时候,虽然明知道对方是经验老到的刑警。但除了第一次被审问,其他的时候,她都更将对方当成一个大部分时间和蔼,有时非常严肃的长辈。 完全忘记,对方也是曾经和无数歹徒打交道,从众多人的面部微表情中,就能拆穿其谎言的人物。 果然还是她太不小心了。 如果对方知道了,会怎么做。 阮未迟想开口回答,可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面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周建勋正想追问,突然有人小跑着过来。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身上的警服来看,应该是周建勋的部下。 明明不是什么凉爽的天气,却感觉他的脸色惨白。 “不好了,队长。” 男人跑到边上的时候,先是看了阮未迟一眼。 意思是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涉及到警局内部问题。 但周建勋却没走开,“直接说。” 男警察又愣了一下。 偷偷看了阮未迟一眼。 也不敢耽搁,急喘着气,“我们在厂房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周建勋:!!?? 阮未迟:???? 尸体是意外发现的。 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一条警犬。想要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帮上忙。 而到了现场,发现无用武之地,它就在一旁待命了。 包括警犬在内,和它的训导员站在一起。 可这时,那只警犬却突然嗅了嗅鼻子,接着朝着厂房的方向看。 一开始训导员没当回事。 朝着它的方向看去,发现那边有一个小摊子,像是有人曾在那里野外做菜似的。不过此刻只剩下残骸了,偶尔风吹过的时候,才能闻到阵阵香味。 训导员以为它是想吃东西了。 当即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也没往旁的地方想。 只训斥了几句。 可那只警犬的反应却越来越大,甚至还朝着厂房门口叫了几声。 经过训练的警犬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这次训导员终于是感觉到不对劲了。 所以狐疑地带着警犬来到了厂房内。 结果就在角落中,看见了一个挂着的尸体。 周建勋简单的听完了这尸体发现的过程后,就让小警察给自己带路。 想了想,他扭头看着阮未迟,说:“本来想送你回家的,但是我们搜集证据可能还得一会。” 阮未迟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放心周队,我自己乘车回去。” 但是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又想起了一件事。 虽然现在不是提这事的好时候,但她想到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问。 “还有一件事周队长,”阮未迟抿了抿唇。 “什么事?”周建勋停步,转身。 “您如果方便的话,能帮我留意一下这只老虎会被送到哪里饲养吗?” 她查过资料了。 一般像这种情况的老虎,都会被送到附近比较大型且正规的动物园。 可红岭市很大。 大型的动物园少说也有两三个。 她不确定老虎会被送到哪里。 在对方怀疑自己能听懂动物说话的风口浪尖上,还要问这种问题,也难怪阮未迟觉得难以开口了。 周建勋深深看了她几眼。 最后还是说,“放心,我会帮你留意这件事的。” “等定下来了,我告诉你。” 阮未迟又在离开前特意说了这两个偷猎者还有接头的人。 不过后来的时候她听说警方并没有抓到。 猜测应该是同伙在赶来的时候,看见了这边的动静,所以临时改变了计划。 …… 阮未迟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不管是直播了一宿,还是和歹徒对峙打斗这件事。再加上老虎…… 简直是身体和心灵上的共同历练。 看了看自己可提取的直播收益已经达到了两千多。 光那个抱着波斯猫的富婆一个人,就给她‘贡献’一大半。 先选择了提现。 这东西,只有确认到了银行卡后,才能是真的到自己手里了。 等到账还需要一会的时间。 阮未迟其实不着急回家,但她选择给自己打了个车。 奢侈一把。 她实在是折腾不动了。 不过看着那对她来说算是天价车费的数字,还是有点心疼的。 早知道就等一等周队长,然后蹭个车好了。这样顺便还能去看看那尸体到底怎么回事。 回去的路上,阮未迟脑海中时不时地就会想到关于厂房里的那具尸体。 为什么她在直播的时候没有发现。 一个恐怖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该不会是她和灰狼在房间里的时候,凶手才杀的人? 但这样想好像也不太合理。 以当初的情形来说,要真的有情况的话,她不应该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有点想问问周队长具体情况,但她又很快制止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阮未迟,不要再做这种会令人怀疑的事情了! 今天差点老底都让人掀起来了。 更何况,如果是真的有情况的话,估计她又会被带去警局做笔录了。 …… 阮未迟的小区内,数百户人家的其中一户,此刻正十分热闹,一屋子的人吵来吵去。好在房间的隔音够好,才没有影响到邻居。 “妈,你就不要再闹了好不好?”站在沙发前面的男人一副被逼疯了的样子,双手举过头顶,时不时挥动着,恨不得直接来段舞蹈。 “我公司很忙的,你找我回来就这事?” 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尽可能地想要压抑心底的愤怒。毕竟站在自己面前,正拿着雨伞想要出门的是养育自己长大的母亲。 但他显然忍不住。 毕竟刚开完会,就被对方一个电话非常着急地叫了回来。 从电话中他妈焦急的口吻,吓得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结果进门后竟然告诉他,是让他帮忙找猫。 “妈,我不求你为我能有什么助力。但……我说白了,就一只猫而已,以咱们家的财力,想要什么样的猫能找不到啊?” “外面下着雨呢,你老人家身体又不好,到时候生病了怎么办?” “只要雨停,雨一停,我保证……” 站在门口的老人家在听到他这话户,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我保证立刻开车带你去附近的宠物店重新买一只。” “买一只更漂亮的。” 亮起光的眼睛又再次暗了下去。 老人的表情难掩落寞和失望。 “我不要新的猫,我就要我的那一只。” “既然你不帮我找,那我就自己去找。” 第25章 找不到猫,我是绝对不会回家的 男人显然是对自己老母亲没招了。 两眼一黑,抚上额头。 结果关门声在这时传来。 他刚向前迈了一步,想将人喊回来,放在茶几上的电话铃声却不凑巧的响起。 瞥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门外,男人最终还是选择接起了电话。目光却一直抻着脖子从阳台看向窗外的楼下。 果然瞧见了自家老母亲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眼神不免不忍,但公司的工作离不开他,一时半会的根本腾不出时间,只能目光追随。 他居住的楼层高,绿化又多,这时候还下着大雨。 本想着这边完事就赶快下楼,可当他这通电话会议打完的时候,那道身影早就没了踪影。 想了想,最终给物业拨打了个电话。 …… 秦淑蓉在自己儿子说出那句要重新买一只猫的时候,便完全不对他抱有希望了。 不陪我找,我就自己找。 反正她是不可能放弃自己的猫。 举着雨伞,乘坐电梯,直达单元门一楼。此时外面的雨稀稀拉拉的,不算太大,但风不小,刚推开门,那刺骨的寒意就直直地往她骨头缝里钻。 拢了拢特意穿的外套,尽可能阻挡些风。 但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小咪?” “小咪……?” 她晃了晃右手的猫粮,那是她家猫平日里最爱吃的。 “小咪啊?” 她坚信小猫应该走不远,毕竟才几个月的猫,而且一直是在家里养着,必然不会像流浪猫的脾气。 那只猫是之前在路上的时候,碰瓷她的。原本是看着可怜,怕留在外面死了,却没想到养的时间长了之后,却生出了非常浓厚的感情。 和自己的亲人相比,它陪伴自己的时间要更多的多。其中的情感联系根本不是能用语言来形容。 绕了大半个小区,半个影子都没见到,她的心情渐渐跌入了谷底。身上不知不觉间都有点湿透了,可她就像没感觉到似的。 在经过前面拐角的时候,迎面跑来了好几个人。 秦淑蓉根本就没注意,她上了年纪,本来眼神就不好,更不敢分神了。 直到那些人乌泱泱地挡在她面前。 “秦夫人?” “您是秦夫人?” 秦淑蓉看着这些个统一服装打着伞的人,并没有来得及回答。 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那些物业和保安也连忙说明自己的来意。 “是您的儿子,秦霄先生拜托我来的。” “他说现在外面正下雨,小区路滑,让我们送您回家。”说话的人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女人,土气的服装再加上统一的发型,导致年纪看上去要上涨个几岁。 “我不回去。” 秦淑蓉定了定神。 “你们不用听他的,一会我找到我家猫了,可以自己回去。” 秦淑蓉不知道她儿子怎么跟这些物业的工作人员形容自己的。 在她说出这句话后,那些人面面相觑,仿佛对此早有预料。 这里的每一位业主都是非富即贵。 每年的物业费都是几万以上的。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哪一位他们都得罪不起。 况且就像秦霄说的,他母亲要是在小区里面摔倒了,出事了,他们物业肯定是脱不开干系。兴许还要吃个官司。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提前杜绝。 所以在听到秦淑蓉的诉求是要找猫后,他们无奈对视一眼,打算帮着她一起找。 “秦老夫人,我们帮您一起找。” 几个人说完,也不顾秦淑蓉的反应,在询问了那猫的样子后,就开始低头哈腰,时不时垫脚看看树上,时不时蹲下看看角落。 “三花猫?我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品种呢。”其中一人走在比较前面的位置,没一会就失去了耐心。 用着业主听不到的声音腹诽着。 “至于这么大雨天,来找么。” 他一边说,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确信自己和业主的距离很远,才放下心来。 他只是不高兴,但是还不想失去这份高薪的工作。 和他并排走着的同事虽然没说什么,但大家显然都是同样的想法。 这种天气,就应该在被窝里一猫。 找猫?有钱人可真是闲的。 也是没把他们这种普通人当人。 “行了,少说两句,省得被有心人听见了。”他晃了晃雨伞上的水,感觉这会雨好像比之前大了一些,“随便找找就好了,糊弄糊弄,给老太太糊弄回去,业主也不会说什么。” 虽然比起秦淑蓉自己找的时候多了不少人,但其实效率也没增高多少。 将整个小区都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猫的影子。 “这天气,我估计小猫就算真的还在小区里,肯定也找个地方躲起来了。”有人忍不住吐槽了句。 但刚说完,就被更体面一些的同事瞪了一眼。 “秦老夫人,要不咱们今天先回去,你看这雨越下越大呢。” 秦淑蓉沉默了一会。 大家觉得她应该是在思考这人的建议了。 却没想到下一秒,她突然抬起头,“我想看看监控。” 几人:“……” “老夫人,我们得先说好啊,我们陪您找猫行,但整个小区这么多监控,要是一一看过来的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正常情况下,这监控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 一方面是确实有规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才不想给自己增加这么大的工作量。 老夫人脸一沉,散发着几分威严。 “什么话,我猫丢了还不能调取监控了?” “今天我要是找不到猫,是绝对不会回家的。” 众人:“……” 阮未迟没想到会突然下雨,天气预报上没有,所以她出门的背包里也没装。 不过好在雨不大,下车跑几步就行。 尽量从房檐下挤着走,快要到小区里的时候,突然一只猫像是害怕什么似的,跳起来窜到了地下停车场里。 这小插曲并没有让阮未迟注意,因为她们小区里的流浪猫一直很多。 只是刚进去不久,就被堵在物业门口的一群人吸去了注意力。 看起来应该是一位业主和物业之间产生了什么矛盾。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绕开走就算了。 却在经过的时候,刚好听见其中的老人家说:“我都说了,不是这只,我要找的是一只三花猫。” 第26章 我昨晚还见过它…… 阮未迟脚步一顿。 三花猫? 脑海中,浮现了刚刚在小区门口时,所见到的那道飞快闪过的身影。 “你们是在找一只猫么?” 她有些迟疑的声音传来。 引得众人全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那被围在中间的老妇人,瞬间燃起了希冀的目光。 “姑娘,你看见了?” 阮未迟如实说:“我之前在小区门口看到了一只三花。” 不过不能确定是她们正在找的。 “朝着地下车库那个方向躲雨去了。” “地下车库?”之前发牢骚的物业走上前,总觉得她话里有奇怪的地方。“业主你说的哪个车库?” “小区西门对面的那个。”阮未迟说。 话落,那人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庆幸’。 紧接着就迫不及待道:“是这样的业主,那个是对面森科小区的房子,我们没有权利进入的。” 阮未迟听明白了。 怪不得听到自己的回答后,他们明显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说白了就是觉得‘不归自己范围之内’了,也就不是他们的活了。 见秦淑蓉还是很执着,他们好心劝慰:“老夫人,不行还是叫您儿子下来陪着。” “这下雨天,在小区外面,没有我们的陪伴是很容易出事的啊。” “或者我们现在先将您送回去。” 他将没有物业的陪伴几个字说的很重,就是想直白地告诉秦淑蓉,他们是不会陪她去的。 众所周知,想要进到地下车库里面有两种办法。 要么乘坐电梯直达,要么就只能是开车进入。 前者肯定是不太可能了。附近高端小区管理得都很严格,用这种理由恐怕会被人当成疯子。 后者的话…… 那就是从地下车库的入口直接走进去。 短短数秒间,秦淑蓉的心里显然已经做好了选择。 “没事,不用你们陪。”她的表情依旧淡然。声音却冷了不少,“我这身子骨还没有那么容易出问题。” 本来她也没打算麻烦这些人。 怎么说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她能看不出来一个人‘是人是鬼’么。 接着转头,又亲切地询问阮未迟,让她帮忙给自己指个路。 阮未迟有些不忍。 “要不我陪您去。” 秦淑蓉很是意外。 愣了几秒后,上下看了阮未迟几眼,眼中多出几分喜爱。 这小姑娘穿得毫不浮夸,一看就是低调内敛的人。和现在外面的许多人都不太一样。 她哪里知道阮未迟是真的没钱。 只当她是那种有钱却不爱随意显摆的人。 能感觉到对方的善意,所以她也没有硬撑着。而是再次问:“可以吗?”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阮未迟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没关系,反正用不了多长时间。” 瞧见她没有打伞,秦淑蓉想了想,管物业的人借了一把。 一老一少,一人打着一把伞并肩而行。随着稀稀拉拉的雨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谈论的话题都很恰到好处,停留在外表,不会窥探对方的隐私。 阮未迟得知她是自己旁边那栋楼的住户,不是小区的正中心,但区别在于她的户型要比自己的大上很多。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地下车库的入口。这里没有保安或者物业,估计也没人想到会有除了小区以外的人从这里走。 就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本就光滑的水泥地,在历经雨水的冲刷后,变得更加光润,再加上不小的坡度,一个不小心,兴许就会摔倒。 阮未迟见她脚步微晃,担心老妇人出事,就伸出手,“婆婆,你抓着我点。” 秦淑蓉抬眸看了她一眼,先前抿着的嘴角微微松开,仅剩的那点不易察觉的疏离像被雨水冲淡了似的,没有推脱。 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看着阮未迟的眼神,就像长辈看着小辈那般慈祥。 “小姑娘,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多了。” 无论是从外形再到性格,她怎么看阮未迟怎么感觉喜爱。 情不自禁地感叹道:“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孙女就好了。” 只可惜她只有一个很长时间才能见到一面,且一点也不贴心的孙子。就算偶尔打视频,也是紧绷着脸,连话都不会说。 儿子就更不用说了。天天见面又能怎么样,根本就说不上几句话。那就和见不到也没区别了。 这父子俩一个样,像钻进钱眼里似的,就知道忙着公司那点事。 两人就这么慢慢地走到了地下车库。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地库里停的车却并不少。放眼望去,停了至少一半以上。 她们只能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找。 不过好在这会的地下车库很安静,再加上构造的问题,有时发出的声音还会被放大到数倍。 没过一会儿,她们就在一辆车底下,看到了一只蜷缩成一团的小猫。 听见动静,棕色和黑色相间的猫耳朵极快地动了动。接着埋在肚子里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秦淑蓉刚喊到一半的小咪瞬间止住了。 失望和悲伤的情绪同时涌入脑海,让她的眼睛酸酸涨涨。 这不是她的小咪! 虽然很像,但绝对不是。 “我的小咪头顶的位置有一撮白毛。” 一切好像都重新回到了原地,一点进展都没有。 而阮未迟得知后,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眼底同样漫上一层淡淡的怅然。显然是共情了老妇人的心情。 看着眼前品相极好,眨着如宝石般透亮的黑色瞳孔的小猫,阮未迟在思考自己是先带回家,还是直接将这猫给桑以宁送过去。 她先拍下照片,又给桑以宁发了个微信。见她半天没有回答,就想着先将猫带回去再说。 没想到就在这时,那只小猫轻轻地叫了一声。 轻轻软软的,“喵。” ‘你们是在找小咪么?’ 阮未迟一怔。 三花猫又接着说:‘就是一只和我长得非常像的小猫。’ 大抵是有些着急,差点忘记了身边还有别人,阮未迟直接脱口而出问道:“你知道它在哪吗?” 完全没顾及旁边的秦淑蓉。 听见她说话,先是震惊地看过去,在发现那话语里的内容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时候,又扭头看向四周。 身旁空无一人。 不禁疑惑:“小姑娘,你刚刚说什么?” 而阮未迟的耳朵里却只听见了三花猫的那句:‘我昨晚还见过它……’ 第27章 垃圾桶里成堆的猫 据三花猫所说,小咪和她本来是一直待在一起的。 自从它出来流浪后。 但是后来遇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会给小区附近的猫很多好吃的,经常带着许多食物来看它们,各种猫粮和罐罐吃到饱。 而且他每一次来喂流浪猫的时候,都会随机带一只猫回家。 说到这里的时候,三花的语气里不仅没有羡慕,反而是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恐惧。 这让阮未迟意识到了不对劲。 听到它说后面发生的事情,这其中已经不仅仅是只为了帮秦淑蓉找回猫的事了。 所以在得知她要走的时候,阮未迟只能焦急地挽留。 “您等等,我可能能帮你找到小咪。” 不过是不是活着的她不能确认。 “如果我们早点去的话,兴许还赶得上!”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焦急,脸色是少见的凝重。 秦淑蓉不明所以。 更不懂为什么此刻她是这么的惊慌又笃定。 不过自己没理由不信任她。 “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阮未迟说:“小咪应该是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秦淑蓉:“什么?” “它从家里出来之后,就和小区附近的流浪猫们待在了一起。” “就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有一个经常喂流浪猫的男人出现,抱走了小咪。” 秦淑蓉来不及分辨她话是否真实。 恍然大悟似的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哪里都找不到。” 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一件事,“不过小姑娘,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被她疑惑的眸子盯着,阮未迟抿了抿唇。 昨晚直播的时候,她得知了世界上有‘宠物沟通师’的这一身份。那自己如果说能听懂猫咪说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清了清嗓子,做足了心理建设,“婆婆,其实我是名宠物沟通师,所以能听懂猫的话。” 在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后,秦淑蓉无比震惊地瞪大眼睛,咋舌道:“你,你,你是说……”同时手指向旁边还缩在车底下的猫。 是它告诉你的? 秦淑蓉怎么说也活了近七十年,见过的事情太多了。虽说和阮未迟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但现在天天在网络上冲浪,接受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什么事情她没见过? 这个确实没见过…… 不过沉默了一会,她还是接受了。尤其在想起刚刚阮未迟说的那句话后,就来不及想别的事情了。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去得早的话还来得及?” 难不成那人捡到了小咪不肯归还给她了? 阮未迟表情有些微妙,望着秦淑蓉欲言又止,害怕她难以接受。“咱们先过去看看。” 说着,她蹲下身,视线落在还小心缩着的三花猫身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你可以帮我带路么?”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等结束后,我给你找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这三花猫看起来是受到过巨大的惊吓。尽管一直肯回应阮未迟的话,身子却始终像个毛球似的缩着,不肯从角落里挪出来。 听到阮未迟这样说,眼睛眨了眨依次看着两人,犹豫半晌才迈着脚步走出来。 结果刚走出来,就感觉身体好像起飞了似的腾空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比身体下意识想要炸毛更快到来的,是温热的手掌不停在脊背处顺毛。 “不怕不怕。”阮未迟一边摸一边轻声说着。 渐渐地,三花猫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和害怕了,整只猫颇为放松地躺在阮未迟的怀中。 “你告诉我那地方在哪?” 看见阮未迟一副焦急的模样,一旁的秦淑蓉也没有再多问半句,只是小心翼翼跟在一人一猫的后面。 阮未迟左转,她就跟着左转。 阮未迟过马路,她就跟着过马路…… 然后走到了小区最偏僻的北门。 “怎么来这了?” 秦淑蓉抬头望了望四周,明明只是一个几乎不过车的马路相隔,却仿佛换了个天地。 北门紧邻着奉里小区的三期——那边住着的都是相对小一些的户型,房本面积不过89平,去掉公摊,实际居住下来也就60多平。 是开发商为了占据市场,而特意建出来的。 广告语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买得起好房子。 两个小区之间贫富差距实在是大,她们几乎不会从这里走。 所以秦淑蓉才这么问。 可是阮未迟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眺望看看附近有没有三花猫形容的那个垃圾桶。 直到看到一个黑色的大桶后,她瞳孔一缩。连忙跑了过去。 离得近了,哪怕垃圾桶还盖着盖子,却也能闻到里面清晰可见的臭味。 不是厨余垃圾的那种臭,更像是有什么腐肉。 秦淑蓉忍不住将手放在脸前挥了挥,五官不同程度的皱在了一起。 “好难闻的味道,难不成三期的物业平常都不找人收垃圾么?” 阮未迟在心里做足了建设,才扶上上面的垃圾桶盖子,一用力,掀了起来。 那股味道变得更加浓郁了。 混杂着腐臭与血腥的气味直直地涌了上来。 而在两人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更是感到胃里翻天覆地,直往上涌。 几只猫咪的尸体被随意地堆在污秽里,最小的那只还不过巴掌大,脖颈处的伤口深可见骨,细小的爪子保持着蜷缩的姿态。优质橘白相间的被拦腰斩断,内脏混着暗褐色的血渍糊在皱巴巴的塑料袋上,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灰翳,瞳孔散得老大。 “天哪!”秦淑蓉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尖锐地喊了一声。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连忙收回视线,可脑海中那画面却根本挥之不去。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做了这样残忍的事情啊。” 那是虐杀,完完全全的虐杀! 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对几乎毫无伤害的猫下这样的狠手。 而阮未迟怀中的三花也显然是害怕极了。 ‘我,我就在昨天的时候发现,被那个男人带走的猫,过了几天后全都会出现在这个垃圾桶里。’ “我想去找找小咪,可是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住在哪。” 而缓过神来的秦淑蓉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 脸色变得格外苍白。 也不顾恐惧和心底的恶心了,垫着脚,眯着眼地朝垃圾桶里望。 害怕会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第28章 这样的人很明显是心理有问题的 一抹橙色赫然出现在视线里,秦淑蓉瞳孔猛地一缩,也顾不上垃圾桶有多脏,身上衣服有多贵,二话不说就从一堆尸体中,翻出来一只三花猫。 “小咪!” 在看到头顶那簇白毛的时候,她的眼泪顿时就忍不住了。 这不就是它的小咪么。 阮未迟看着这一幕同感心痛,帮忙将猫捧出来的时候,感受着手中的温热,她却一滞。 接着迅速反应过来,“婆婆,小咪好像还没死。” “什么?” 阮未迟摸了摸它的肚皮,发现还有呼吸,虽然很微弱。 “婆婆,我们先将它送到宠物医院去。” “兴许还来得及。” …… 周建勋听着同事报告,喝到一半的茶还没入口就放下。不相信地将那几张a4纸夺过,哗啦啦地翻起来。 看了好几遍,最后只能接受现实。 “你是说,我们今天在西郊森林发现的尸体,和之前公园里找到的匕首上,有着相同dna?” 两个地方之间少说也一百多公里呢。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起……这尸体对应的,是那匕首上靠近持握方向的血迹。”顿了顿,工作人员换了个更直白简洁的说法。“也就是行凶的那一方。” 之前他们就有根据匕首上的两个不同血迹进行了猜测。是有人在行凶时,因为对方的拼命挣扎而伤到了手指。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们也在附近加大了搜查力度,还曾找过近期有没有失踪人口,但暂时一无所获。 结果没过几天,行凶者的尸体就被这么水灵灵地找到了? “能查出来死者的身份吗?”周建勋将文件扔回到了桌子上。 不管之前他们的猜测是怎样,现在都只能用这个词来称呼他。 “不太行。”男人摇了摇头,有些遗憾。“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再加上脸部已经面目全非,无法通过相貌来搜索。而且血液检测以及指纹也和我们数据库中完全对应不上。” 只能说,要么这人是太干净,就是太不干净。 “基本条件法医那边倒是经过解剖查清楚了。” 死者是名男性,年纪在40岁左右。身上有好几处致命伤痕,但最终致死的原因应该是扎在心脏上的一刀。虽然尸体被拦腰斩断,但从伤口的创面来看,应该是被某种野兽所啃咬的。 这点也符合他所处的位置——附近都是森林。 更何况最近新闻也在报道,西郊附近有老虎出没的事。 一个凶杀案,想抓到凶手,最主要的就是先知道死者身份。 否则两眼一蒙,根本无法正常展开调查。 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附近也不可能有目击者和监控。 周建勋认为自己大抵是魔怔了。 因为他在听到这句话后,脑海中钻出来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去找阮未迟。 他给自己找理由:不管怎么说,作为曾出现在凶案现场的人,问问阮未迟一些情况,请她做个笔录,总归是正常的。 “到目前为止看,唯一一个和案发现场有点关系的也就是阮未迟了。” 周建勋身旁的小警察闻言眼珠子转了转。 懂了。 “队长,那我去打电话叫阮未迟来。” 作为来警局做过好几次笔录的人来说。她的电话早就记录在系统里了。 感觉照这种频率下去,他都可以设置个‘快速拨号’之类的了。 然而刚转身,却被周建勋叫住了。 “等等。”周建勋蹙着眉,摆了摆手。 “不折腾了。” 小警察还没听懂。 “这样,你收拾收拾准备好,我们去找她。”周建勋说。 小警察没反应过来:“啊?” 找她? 这样不是更折腾么? 可是看着周建勋严肃的表情,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照做。 毕竟领导的心思咱别猜。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的时候,周建勋开始思考起了另一件事。 案子的事情固然重要,但他今天偶然间想到的猜测却同样值得深思。 如果这事是真的,他已经能预料到,这对于国家来说,会是多大的助力了! …… 阮未迟陪着秦淑蓉在宠物医院待到小咪脱离危险。 医生说它身上有很多伤痕,包括用小刀划的,还有撞击留下的。 听得秦淑蓉心都要碎了。 她不过一个没看住,就让自家猫跑出门还遭遇了这些。 “多亏了它求生意志比较强,再加上致命伤没有那么多。” 秦淑蓉听得心口窝堵得慌,揉了半天的胸口。 小咪还要在宠物医院观察一阵,所以她们只能先离开。 回小区的第一件事,秦淑蓉就是去找物业。 不过找的不是她们一期的,而是北门对面三期的。 并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我要求调取监控。” “这种变态的人住在我身边,我实在不放心。” 别看秦淑蓉不是那种炫富的人,可她身上每一件单品,都不是寻常之物。 站在小区出门的必经之路的时候,路过的人总会下意识偷偷看她好几眼。 接着抱着看热闹的想法竖起耳朵听听这业主是在和物业说什么,自己能不能因此沾点好处。 不过在听到她们对话的内容后,基本都会觉得无趣或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而离开。 “不好意思啊业主,我们这个门的监控前两天坏了,已经报修,但是还没来得及修好呢。” “什么?”秦淑蓉怀疑自己听错了。 太过愤怒使得她看起来有些咄咄逼人。 监控坏了没来得及修? 怎么明明是一个开发商,物业差得就这么多。 她们一期的物业要是有这种情况,估计会被业主投诉死。 而这三期竟然一坏就坏了这么多天。 秦淑蓉不确定这是不是她敷衍自己的借口。“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我的猫被人虐待扔到了垃圾桶里。” “那垃圾桶中不仅仅只有我家一只猫。” “这样的人很明显是心理有问题的。” 见她太过气愤,物业自觉惹不起,只能不断地轻声安抚。 “您放心业主,这件事我们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之后但凡得到了线索,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和您联系。” “您可以留个电话……” 句句有回应,句句没着落的。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奋力抓了把空气似的,难受得紧。 这时,不知谁路过说了句,“至于么,就一个畜生,就这么为难工作人员。” “宝宝,你长大以后可千万不要变成这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第29章 桑以宁男友 在空下来的时候,阮未迟就将有只流浪猫的事发消息告诉给桑以宁了。 看看是她直接取走,还是自己先带回家养两天。 反正家里的东西都现成的,最多就是需要和小虎好好沟通,做做它的思想工作。 网上不是说一般家里的原住民对新来的都很有敌意, 不过自从能听懂它们说话后,阮未迟觉得自己现下最擅长的就是和它们沟通。 大不了再多开两个罐头呗。 可是过了十几分钟,看着都没有回复消息的对话框,让阮未迟不禁思考对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着如果再等一会还不回复的话,她就去她家里找找看。 而那边的桑以宁,在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是在洗头发。 刚吹干,看见短信,想要回复的时候,却听见电子锁特有的铃声响起来。 没顾得上手上的动作,她缓缓站起身。 一边疑惑一边朝着门口走。 她没什么能过直接找上家门的朋友。 除了阮未迟。 再或者,就是物业了。 没有立刻开门,先从门眼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站直身子,思索了一下,突觉不对。 这大白天的,楼道里面怎么可能一点光都没有。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挡住了可视摄像头! 想通这件事后,周遭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百度,她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起来。 没有鬼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好好地将猫眼挡起来? 除非这人害怕自己看清楚他的脸。 她想到了前几日好像在跟踪自己的人。 那股毛骨悚然再次环绕于身边,冷汗琳琳。她呆站在原地,忘了该如何反应。 而这时,门铃声却再一次响起,一下接着一下,仿佛清楚知道她在家一般而催促着。 桑以宁忍不住后退一步。目光紧紧盯着大门的方向,生怕自己一个没盯住,那门就被打开了。 报警! 对,报警! 等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她总算是恢复了些理智。 然而刚拿起手机,怕什么来什么,她竟然听到了门外正在输入密码的声音。 那瞬间她害怕极了。 而伴随着‘欢迎回家’的电子提示音,她的心已经彻底跌入了谷底。 进来了? 这人怎么进来的她已经来不及去想,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去厨房拿菜刀。 可已经来不及了。 在她转身的时候,身后的门已经被悠悠打开。 桑以宁甚至在有一秒钟怨怼自己:为什么要居住这么高的楼层。 如果是二楼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跳窗户逃走了?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 她转回身,当那道熟悉的身影撞进视线里的时候,眼里的恐惧全部化成了委屈。 “林峣?” “怎么样?你有没有想我?”站在门口的男人勾起一边唇角,张开双臂等着桑以宁抱自己。 “怎么是你……”桑以宁长呼一口气,彻底放松蹲了下来。 可她的反应在林峣看来却俨然是另一幅意味。 她看见自己回来并不开心。 且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她来抱住自己,眼中不免泛起一丝冷意。只是嘴角还保持着微笑的弧度,所以并不容易看得出来。 “怎么了?” 他缓缓走到桑以宁的面前蹲下身,指尖推着后者的发丝别到耳后。 “怎么这么害怕,难道我回来你不高兴么?” 问这话的时候,他冷冷地垂眸看着眼前人,丝毫没注意到她几近崩溃的情绪。 “没什么,我就是被你吓到了。” 桑以宁勉强扯了扯嘴角。 “你怎么突然今天回来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自己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林峣好像不太开心。 但她没多想。 只当对方是出差这些天累到了。 “本来打算给你个惊喜。” 头顶的声音传来,同一时间,手上重量一轻。 已经黑屏的手机就这样被拿走了。 食指滑动屏幕,面部解锁识别成功,桑以宁和阮未迟的对话框,就这样出现在眼中。 林峣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你们怎么又联系上了?” 在他的视角里,两人应该是处于绝交的状态。 倒不是他不喜欢阮未迟。 对于这个人,他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 但是他不喜欢桑以宁有事情瞒着自己。 桑以宁说,“我本来打算你回来的时候慢慢和你讲的。” 此刻她也发现了两人之间情绪的不对劲。 试探问道:“你是生气了吗?” 林峣攥着手机的手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脸上也重新挂着完美无瑕的笑容。 “怎么会。” 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 “不过我看外面在下雨呢,我又刚回来,你还是别去找她了。”林峣晃着手机。 “啊?” 林峣说:“我已经帮你回复她了,说改天再去拿猫。” 桑以宁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两人小别胜新婚,不想因为这么点事就吵架。所以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想多了。 …… 秦淑蓉看向那个‘多管闲事’路过的业主,很是生气。 “你什么意思?” 那女人牵着个小男孩,见秦淑蓉看着自己也是完全不怕。 “我说你太事了大婶。” “咱们虽然交着物业费,但是也不能不把人家工作人员当人啊。你的这要求,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这事啊,要怪就只能怪你没有看好自家的猫。” “要是实在担心的话,大家都不养这些宠物不就好了。” 省得在小区里看着心烦。 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喂流浪猫的所谓的好心人。 要真的很善良的话,把猫带回家去养多好,省得在外面散养祸害人! 她刚刚将秦淑蓉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去,所以现在说的是一套又一套。 “再说了,就算是有人虐猫又怎么了?反正这世上猫这么多,兴许该叫除害。我看你们也不要大惊小怪的了。” 对于她这种不喜欢小猫小狗,家里又没有养小动物的人来说,秦淑蓉为难物业的简直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以为这只是小事吗?”阮未迟实在不明白她的理论。“是一件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的事。” “不然呢?”女人耸耸肩,“就算抓到这个人还能给关进监狱里去咋的。” 第30章 下手的目标可能会升级 既然法律都不会对虐猫者施加惩罚,那她们这帮人还闹个什么劲儿啊! 阮未迟的神情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这人的说法,她在别的地方也曾见过。 对于不喜欢小动物的人她非常能理解,毕竟每个人的喜好都不相同。 可放任这样虐杀小动物的心理变态在身边,她就不太能理解了。 看着女人疑惑的目光,她一字一句:“有心理专家表明,虐杀动物其实是‘暴力升级链条’的早期表现。施暴者通过伤害弱小来获得控制感。” 阮未迟停顿了一下。 那女人嘴角抽了抽,没太听懂,“所以呢?” “你想说什么?” “一般这样的人,随着时间推移,初始刺激带来的快感会递减。为了追求同等体验,下手的目标可能会愈加升级。”她的视线缓缓移到了女人身旁牵着的孩子。“比如一些体型较小的女性,亦或是没什么力量的婴孩。” 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而是曾经做过实验表明的。 且测试得出,许多残忍的变态连环杀手,早期的时候都曾有过虐待猫狗的行为。 感受到她的目光,女人拉着自己孩子往身后躲了躲。 这都什么奇怪的人? 她心里暗骂了句。对阮未迟说的话更是不以为然。 什么变不变态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可偏偏那眼神实在是给她带来了一种从心底由内而外的凉意。 让她下意识的就想要离开这里。 根本就不想再和阮未迟说下去了。 她不明白那是来源于她心底的恐惧,缩了缩脖子,手上用了力: “说什么呢真是的,怎么有这么奇怪的人啊!” “快走大宝,咱们别搭理这种人。” …… 没了她在旁边说风凉话,物业就算再不情愿,对于秦淑蓉的要求,也至少要给个说法。 但她们请求秦淑蓉给她几天的时间。 出小区后,秦淑蓉在接到宠物医院告知她小咪已经度过危险期,并且醒过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被她们带回去的话后,悬着的心总算是能放下。 “太好了。” 阮未迟也是发自内心地替她开心,“走婆婆,我送你回家。” 而同时,那个在家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老母亲的秦霄打着伞找了出来。 三人刚好在小区里面遇到了。 “哎呦喂,妈!” “你说你这大下雨天的在外面是干什么呢。” “人家物业都和我说了,怎么也拦不住你。你快点和我回家去。” 一边说一边作势就要拉着亲妈回家,扭身才注意到旁边同样撑着伞阮未迟。 “这位是……”顿了顿,他犹豫片刻还是觉得应该打声招呼。 结果问出来后,还不等阮未迟回答,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上下扫视了两眼,最后落在她举着的伞上,恍然大悟道:“嗷,我知道了,你是物业的工作人员。” “辛苦你们了……啊!” 还没说完的话被秦淑蓉暴力打断了。 他敢怒不敢言地看着一旁拧了自己胳膊的老母亲。 脸上仿佛在说: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你没礼貌。”秦淑蓉眼神嫌弃。 “你好好看看,这是我们的邻居,什么物业?今天多亏了她陪我去找猫,要不然我可能早就摔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我怀疑你的眼睛度数又高了!” “还好公司的事情主要都是叙寒在帮你,不然你这样的肯定用不了几天就得把你老子的半辈子心血毁了!” 不愧是亲妈,开口吐槽毫不嘴软。 秦霄一脸无语,但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真没想到阮未迟同样是小区的住户。错将其认成了物业的人,这点秦霄也颇为不好意思。 “真是不好意思了姑娘,我看你拿的这伞……”他尴尬一笑,没有继续往下说。 当然也是因为阮未迟浑身从头到脚,都没有什么‘高级’装备。 连个正经的包都没有。 不过多看了阮未迟几眼后,他就开始莫名地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姑娘,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其实他的本意是,住在这小区里的人肯定都不简单。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晚会上见过对方。 但话一出口,就又挨了秦淑蓉一巴掌。 “秦霄!” “你是不是疯了。” 秦霄:“……” 我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 和他老母亲生活这几十年,别的不清楚,但他深深地刻在心里一句话:不要试图和女人讲道理。 眼下也没有了‘结交’问问阮未迟父母是做什么生意的想法。 拉着秦淑蓉就要走。 “哎哎哎?你干什么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还不忘回头招呼阮未迟:“姑娘,咱们加了联系方式,你随时都可以来我家玩奥!” …… 阮未迟抱着三花猫回家。因为打算等过几天桑以宁方便的时候就给她送去,所以并没有起名字。 起了名字就是赋予了羁绊,她暂时没打算这么做。 小虎在早上的时候就已经被她顺路接回来了。此刻正恹恹地在家趴着。 无聊又没人陪伴。 阮未迟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没开门,小虎就分辨出了她的声音。 从贴着地砖看窗外的状态,瞬间转变,站起身小跑着到了房门口,身后的长尾巴,还直直地立了起来。 可是在开门看到她怀中同样毛茸茸的生物后,直接愣住了。 尾巴也渐渐耷拉了下去。 一双幽怨地眸子好像在问:她是谁? 阮未迟解释了两句。 “这是我们家楼下的流浪猫,暂住几天。” 她怕小虎这个‘原住民’不高兴,正准备多说几句的时候,却在她将小三花放下后情况彻底发生了变化。 小虎那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瞬间变圆了,目光追随着怯生生到处看哪里都觉得很新奇的三花。 不一会儿,还跟在它的屁股后面推荐阮未迟给自己买的好吃的。 “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还有这个,是刚买的零食。” “……” 阮未迟见它们相处的好就放心了。 转身去卧室开始收拾自己。洗洗涮涮半天,在热水的浸润下,终于染上了层困意。 可正准备去睡觉的她,却听见了自家门铃声。 第31章 坦白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将这头硕大的老虎救治完成。 虽然一只虎爪是不可能复原了,但好在保住了生命。 许攸摘下口罩,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那些包扎过的纱布,说:“好在你们在现场的时候提前包扎止血。不然送过来真的救不回来了。” 有人说:“这不是我们做的。” “嗯?”许攸有些意外,回过头,温润的眸子从魏刚那极其不服气的脸上扫过。 “是一个小姑娘做的。”那人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心中依旧是无比震撼,“那女孩真的神了,这老虎就站在她的旁边也不伤害她……甚至还有保护她的意思。” 饶是许攸这种见遍野生动物,常年穿梭于各大野外,甚至还亲眼见过录制动物世界现场的人来说,听到这话也不免震惊了一瞬。 “你说这老虎完全不想伤害她?哪怕是站在边上?” 工作人员点点头。 这可真是怪了。 这老虎他刚刚检查的时候发现,肚子里只有非常少量的食物,从状态和瘦弱程度来看,至少是饿了有两三天。 吃饱的情况下就不说了。 这么饥饿的时候竟然还对人类没有想法。 “什么呀!”一旁魏刚酸酸的语气传来,“我看那女人就是运气好,老虎太虚弱了,所以不想吃她。” “还有那包扎,顶多就是撞大运罢了。” “许攸你是不知道啊,我去的时候正看她……”魏刚对于那时发生的事情是滔滔不绝。 说的话恨不得将自己塑造成了孙悟空在世——什么老虎精豹子精都能对付。 就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有些听不进去了。但他们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默默背过身去,专心做些别的事。 众人看着许攸那完全称得上平静的脸,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太牛了! 不愧是许攸。 他们就没见过许攸因为什么事情有过太大的情绪变化。 就连在遇到非常棘手的受伤动物的时候,他也最多是沉默不说话,并不会表现出来。 当魏刚那一大段话说完后,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安静下来了。 让工作人员非常高兴的是,这竟然是一只母老虎。 魏刚眼中溢满了激动。 他看着旁边的许攸,“这可是母老虎啊,我都多少年没见过母的西伯利亚虎了!” “真是老天有眼,这下兴许都能解决这个品种灭绝的危机了。” “让我好好想想,等她恢复身体活力之后,我得好好计划一下才行。” 闻言许攸却微微蹙起了眉。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帮助他们配种啊,我最近刚好得到了个新药。药效大,伤害低。”魏刚眨了眨眼。 想象中应该是像电视里那样清爽帅气。可当他臃肿的脸颊上面猥琐的五官开始乱飞,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许攸:“……” “可这样会违背她的本意。”他很明显对这个提议不满。 准确的说是,他一直对所有动物通过打‘发情药’来配种这件事都不赞同。 尤其这只母老虎刚刚还受到了非常大的伤害,兴许也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无论是从身体还是心理方面,许攸都不建议这么做。 但毕竟他只是林业局请来的特殊专家。 得到人尊重是一回事,有没有话语权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哎呀,没事的。”魏刚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如果有别的办法我当然也不想这么做啦。” “但是你也知道一个物种灭绝是多么大的事。” 许攸不说话了。 “实在不行,我答应你,等到它的身体无大碍了,再这么做,这你总没有意见了。” 然而他没想到这一天一直没等到。 这只老虎被救好后,他们就一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却没想到它求生意志非常差,面对各式的食物,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只蜷缩在角落里,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十分让人担忧。 不难猜测,它一定是有什么‘心事’。 许攸蹲下身子,看着它没动的食盆,神情悲悯:“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那老虎听见他的声音,抬起一边假寐的眼睛,注视了许攸一会儿后,又缓缓闭上。 没用的。 这些人类都听不懂自己说话。 没有人能帮助她救自己的孩子。 除非是那个女人…… 它的脑海中浮现起了阮未迟的脸。 接着又闪过小老虎的身形,不免更加悲伤,将头埋得更低了。 许攸看到这一幕,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他从业这么多年,曾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人类能够听懂动物们说话,是不是在面临很多难题的时候,都会简单很多? 就比如现在。 可世上不可能有这样的人。 他所想的一切也不过是妄想罢了。 微不可察地叹口气,他站起身。完成了这边的工作,他还要赶回兽医院去看看那只抹过药的乌鸦怎么样了。 ……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周建勋,她放松了不少。 可这次他注定不会得到太多有用的线索。因为就连阮未迟自己,都不知道那尸体到底是如何凭空出现的。 周建勋听完她叙述当晚的事情经过后,眉眼沉了沉,瞳孔暗流涌动。 默了半晌,突然开口将自己身边的警卫员支走了。 “你先出去。” 小警察:? “可……” 法律规定,在采集笔录的时候,警方必须要保证两个人同时在场。周建勋的行为,就说明他接下来要问的事情,不打算公之于众。 迟疑地看了周建勋几眼,到底是没敢再说下去。 屋内很安静,就连小虎和刚到家的三花猫都感觉到了诡异氛围似的,异常听话,也不会玩玩具发出声音。 “小阮啊。”周建勋轻咳一声开口,“我瞧你的年纪和我儿子差不多,我这么喊你你应该不会介意。” 在阮未迟表示不介意后,他点点头,又继续说道:“我们好像有些话没有聊完?” 阮未迟长呼一口气。 她就知道这个问题肯定是躲不过。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算了! 接着,周建勋看到她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似的,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像下一秒就要上战场了。 她说:“没错,确实像您想的那样,我能听懂动物说话!” 第32章 一人一狗像是无障碍沟通似的 心里有猜测是一回事,但当此刻阮未迟真的在他面前承认后,他还是很长时间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听懂动物说话?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所以明明是他先提出来的,此刻又有些不确准地想让阮未迟给自己证明了。 “你能不能……给我证明一下?”周建勋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分不清是期待,还是对从未听过的事情即将要在自己眼前出现的恐惧。 阮未迟点了点头。 四处张望后,视线落在了角落里正吃饭的猫身上。 可要开口的时候,她又有些迟疑了,“可我用我家猫证明的话,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周建勋觉得很有道理。 闻言拨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你先别说别的,一会把摄像头开开,然后对着咱家大黄。” 大黄是周建勋家里养的一只中华田园犬,非常标准的长相,也很听话。 虽然单位也有一些人知道他是养狗的,但他平常很少提及。 且这狗来家里的契机,他绝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狗的你也能听懂是么?”怕发生意外,周建勋还是提前先和阮未迟问了一句。 看到她点头后,才继续催促自己儿子。 “快点快点,我知道你今天休息,昨天也没有出任务,不要再睡了!” 周骏驰已经不知道翻了几个白眼了。 他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成了这么个人的儿子。 一想到如果他现在挂断电话,他老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是周建勋想做的事情,哪怕他电话关机,前者也会开车回来将他教训一顿的程度。 毕竟这三十来年,自己都是这么度过的。 所以他只能认命地起身,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发牢骚:“我今天是放假,但我早起五点刚跑了十公里。回来才吃口饭补觉……就被您叫起来了。” 走到客厅,他家大黄狗正在吃东西。 周骏驰脑袋也是还没睡醒的状态,刚刚都没有发现他老父亲说的这个要求有多奇怪。 现在才反应过来,“看大黄?” “您好好上着班,突然要看大黄干什么?” 还让摄像头对着大黄。 这要求实在是有点奇怪。 周骏驰不知道他父亲是只想看狗,所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条胳膊搂着狗,连带着自己也入了镜。 “喏,给你看了,完事了?” 阮未迟在镜头外面,但却能轻松地看清楚屏幕。 瞟了一眼,心底感叹:周队长这儿子……跟他长的实在是不太像。 高高瘦瘦的,浓眉大眼,头发茂盛。 不过健康的肤色两人倒是如出一辙。 阮未迟没听周建勋提过这个儿子,但从两人刚刚的对话来猜测,对方应该也是什么和警察、部队之类的人物。 她正想着,耳边已经传来了周建勋的呵斥声。 “臭小子,谁要看你这不修边幅的样子。” 一想到旁边还有女同志呢,他更生气了。 “你给我让开,我和大黄说!” 周骏驰:??? 和大黄说? 咋说? 不过想是这么想,他还是非常好奇地按照周建勋说的去做了。 将手机调整了个角度。 现在屏幕上,只能看到大黄狗一个生物。 周建勋不想让儿子知道关于阮未迟的事。至少暂时是这样,所以他只能自己问。 “大黄。” 大黄狗头微微晃动,眼睛很明显是在透过手机看着周建勋。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我。” 大黄歪着脑袋,不明白自己主人这是怎么了。 它就算回答了,难道他还能听懂不成? “你是怎么来到咱们家的?” 周骏驰:??? 大黄:??? 周建勋不着痕迹地看了旁边阮未迟一眼,发现她几不可察地摇头后,又问了一遍: “你告诉我,你当时是怎么来到咱们家的。” 大黄眉头的位置,明显变得弯曲起来。看起来就像长出了个眉毛似的。 但没办法,谁让这是主人呢。 它不宠谁宠。 然后仰天叫了几声。 “汪汪!” 阮未迟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周建勋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他没停下来,又问:“你平常最喜欢吃什么?” “汪汪!” 这次大黄的反应很快了吗,在他问出口后,紧接着就叫了出来。 接着,一人一狗像是无障碍沟通似的。 他问。 他答。 给完全一头雾水的周骏驰听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等他们停下来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爸。” “你什么时候都能和狗对话了?” 不是,这对么? 就这么一句话,差点没给周建勋鼻子气歪。 “行了你,少说那没用的。” “我没别的事了,你挂电话!” 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周骏驰还是没明白他爸打电话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会是上班上疯了…… 也不是全无道理。 毕竟,上班哪有不疯的。 这边的周建勋在挂断视频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询问阮未迟。 阮未迟不急不缓地将刚刚那几个答案一一说了出来。 “它是被人抛弃在出租屋差点烧死,你儿子救回来的。” 当阮未迟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周建勋的眼睛就瞬间瞪大了。 因为这件事除了他、他儿子和大黄狗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它平常最喜欢吃你给它专门做的炒黄瓜片。” 周建勋摸了摸下巴,“果然是这样么,我说它怎么每次都把这个菜吃的最干净。” “它说哥哥和爸爸它都一样的喜欢。” 周建勋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原来狗界里也有端水大师。 最后,阮未迟说:“它跟你说,它不喜欢新买的那个狗粮,吃完了之后非常不舒服。” 周建勋:!!! 连忙给自己儿子发送去了短信,让他把那些狗粮全都收起来,不许给大黄吃了。 而看着这条短信的周骏驰只感觉更加莫名其妙了。 他爸没事? 他要不要真的去医院挂个精神号,是不是最近案子太多,逼出压力了? …… 几乎是同一时间。 在将最后一只猫皮剥下来的男人看着眼前的血腥惨状,眼中却平静得不像话。 不刺激。 太不刺激了。 这才过了多久,虐杀带给他的快感就没了。 毫无感觉! 他再找不到前两日那种从心中迸发,蔓延到大脑皮层,最后传至整个身体的快感了。 他查过自己这种情况。 猫这种小东西,已经不适合当他的目标了。 他要找更大些的。 杀戮的眼神从窗帘缝隙中朝外看,广场上有人在遛狗,有人在用建议器械健身,还有的孩童在奔跑…… 第33章 真想一市一单位一阮未迟啊! 有了这么一遭,对于阮未迟能听懂小动物说话这件事是完全相信了。 不过阮未迟说:“但我其实目前能听懂的动物还不算太多,其他的正在‘学’。”接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这种情况,国家应该不会给我抓起来做什么科学实验?” 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个了。 正认真思索什么的周建勋闻言无语了。 “你少看点那些小说电视剧的。” “再说了,这东西是研究就能研究出来的吗?” 爱因斯坦的脑子被研究成那样,也没能再造出几个爱因斯坦啊! 他话语一转,“那这么说的话,前两次案子能提供线索也是那些小动物告诉你的?” 阮未迟认命地点点头。 “嘶……”周建勋倒吸一口凉气。 这‘天赋’太吓人了。 和在世界中开挂有什么区别。 不过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他就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对待’阮未迟了。 首先,自己应该想办法将这事上报。 因为阮未迟对他们破案时候找线索简直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助力。 当然不止是如此。 现在光是他大概想了一瞬,就已经想到她的技能可以用在多少个对国家有帮助的行业了。 “啧”了一声。 阮未迟紧张得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周队长。” “我只是在想,你怎么就不能克隆一下呢?” 阮未迟:??? 这不还是要抓她去做实验? 周建勋:真想一市一单位一阮未迟啊! …… 在和周建勋说了自己能听懂小动物说话的事情后。阮未迟突然感觉一直压在心口的大石头松动了。 再加上之前直播时遇到的富婆,让她觉得,宠物沟通师也是个非常适合自己的职业。 所以她在补觉之前,先研究用自己的账号开了个‘网店’。主营业务就是帮助找回小动物,或者是和小动物们沟通。 当然,前者她只能是同城的才能做。 不过因为她这网店是突然开的,也没有什么噱头,等了十分钟也没人进来询问后,她就睡觉去了。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未来她会非常怀念现在清闲的时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宿。 好在家里的两只小猫都比较乖巧,饿了也会自己找吃的,渴了也能打开水龙头喝水,根本不用她操心。 看到桑以宁回复给自己感到抱歉的消息,她连忙发了个视频回去。 “不好意思啊阮阮,昨天我男朋友突然回来了,我就没有去宠物基地。”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事,你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 可桑以宁还是莫名地觉得自己有种重色轻友的感觉。 “你今天有时间么,要不我带你去基地看看。正好我手里有两张动物园的门票,咱们可以顺路去看看。” 说起动物园,阮未迟来了兴致。 脑海中浮现了西郊森林里老虎的身影。 虽然概率极低,但万一能碰到呢? 她忍不住这样想着。 所以欣然应下了。 “那我去找你。” 让阮未迟没想到的是,当她将三花猫带走的时候,小虎还流露出了些许舍不得的表情。 她一怔,想到了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传言。 据说在猫猫们的眼中,有着多种颜色的三花,是众所周知的大美女。 “你是想留下它吗?”阮未迟思索了片刻。 她觉得,养一只猫也是养,两只猫也没什么区别了。而且要是三花猫留下的话,两只猫还能互相做个伴。 可小虎却只垂着头,没回答阮未迟的话。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帮助她去找其他的主人了哦。” 小虎还是一言不发。 而三花却只是眨眨眼睛。 因为对她来说,只要有一个能够吃饱饭,且没有危险的地方就可以了。 两人先乘坐车来到了桑以宁的宠物基地。本来她想带阮未迟进去看看的,可是却刚好碰到交警贴条。 有钱是一回事,但不能把钱浪费到这种地方。 这是桑以宁的人生信条。 “不行,巷子里面不好走。”她们本来就是打算待不了多一会就走的。 每次进去再调头出来都费半天的劲。 这附近又没有停车场。 桑以宁灵机一动突然说:“阮阮你先开车在附近转一转,等我送完再回来接我。” 桑以宁一直是那种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说出口之后,连给阮未迟阻拦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将车子熄火就抱着猫跑下去了。 “哎?” “不是,你等会……” 从后视镜看到交警已经正朝着这个方向来了。她连忙下车,钻进了主驾驶。 这个桑以宁胆子也真是够大的…… 原主自从六年前拿到驾驶证后,基本上就没有需要自己开车的情况了。所以手法一直不怎么样。 她倒是挺信任自己。 就这么把车留下了? 利落地打着火,挂上档,直接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阮未迟:! 这强烈的推背感,吓了她一跳。 不愧是五十多万的车,就是和她前世开过的那些不一样。 好在她开车算是有天赋的那一类,当初科二也是学了几天就直接一次过,稍微适应了几分钟后,就不会出现刚刚那种情况了。 因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需要回来接桑以宁,所以她也不打算开太远。 想着可以在附近转一转。 隐隐约约记得,这附近好像有一家桑以宁很爱吃的甜点。 闲着也是闲着。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商场,刚准备停车的时候,却瞧见马路的两侧竟然堆满了车。 什么情况? 这附近不是不允许停车的么? 接着特殊的警情铃响彻耳边,让人没由来地紧张。阮未迟眺望远方,发现好几辆消防车驶入视线,而这些路人将车子停在这里的原因也是同样的——那个商场的上方,正冒着缕缕黑烟。 打开车门,有人哭喊着,有人拿手机录着视频。不一会儿旁边就聚集了不少人。 尽管距离这么远,阮未迟也能时不时地感受到前方吹过来的热浪。 消防车越来越多,可上面的火却没有多少缓解的意思。 阮未迟瞧见那一个个橙色衣服义无反顾的往楼里跑,心里更是莫名地慌张。 “这么大的火?不行啊,要我看还是赶快放弃!损失钱总比损失咱们消防员的命好啊!” “不行啊,我听说里面还有消防员和百姓被困着呢!” “快看,又有车来支援了!” 第34章 商场大火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现在事态有多么严重。 就在后到的一车消防员准备往里冲的时候,大门突然坍塌,被烧得滚烫的卷帘门直接砸了下来。 “啊!” 他们只能再选择侧边门,先排除短时间内的危险再进入。 周遭看热闹的车已经陆续得到了一旁处理现场环境的交警驱逐。 阮未迟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不好意思,请大家配合工作,不要站得这么近,否则很容易发生危险……” “请大家配合,开着车尽快离开……” 阮未迟本来就只是被迫停下来的,她也没有这种看热闹的癖好。 所以听到警察和别人这么说的时候,她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只是余光中一张熟悉的脸让她动作一顿。 她看着为首的一名消防员。 怎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等等! 这不就是昨天在周建勋手机屏幕上看到的人么。 原来周队长的儿子是名消防员。 大抵是因为距离变得近了,他们说话的内容竟然断断续续地传到了阮未迟的耳朵里。 “怎么办啊队长?里面各种地方也着了不同程度的火,但最主要的问题是,据可靠消息,里面应该还有人没出来。” 周骏驰脸色凝重,“能掌握准确方位么?” 火灾救援的时候,每分每秒钟都是在和死神赛跑。一分钟造成的结果就可能是天壤之别。 能够尽快将人救出来,避免火烧得更大,是他们的主要任务。 否则时间一长,就算不被烧死,被困人员也会受到别的伤。 在周骏驰的注视下,那名身穿装备的队员极快地摇了摇头。 “不行。” “据说被困的是商场二层一家开密室逃脱的。里面的内部环境只有他们店长才知道。”他顿了顿,光是说到这,都觉得事情棘手极了,“但问题是工作人员和店长全在里面。” 周骏驰当然也有同样的想法。 但他身为消防员,不能退,也退不了。 “我知道了,我进去找。” “我们也去!”好几个人异口同声。 “你们同样清楚这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事。”周骏驰依旧沉着冷静。 跟在和周建勋打视频的时候完全像是两个人似的。 听见他们遇到的难题,阮未迟也很焦心。 不过这种事对于阮未迟来说,也只是偶然发现的“小插曲”罢了。 毕竟这不是她该去管的事。 却未曾想两人因此结识,之后还变得异常熟悉。 她转身走了几步,正要从人群中退出去。 却听到了一阵激动的犬吠。 ‘不要走,不要走!求求你们不要走!‘ 阮未迟忍不住回头。 发现是一只小白狗,正不断冲着那些消防员吼着。 它一边焦急地看到人群逐渐散去,一边又朝着往里面冲的消防员叫。 十米的距离来回跑,看起来非常忙碌。 看样子是将那些被驱散的民众也当成了要离开的救援人员。 是里面有它的主人么? 阮未迟忍不住这样想着。 可是那些人们不明白它的意思,只安慰了两句,“好了好了,小狗不要在这里添乱了。” 那警察将它轻而易举地就抱了起来。 “这地方很危险的,你快离开。” 说完就将小白狗朝着警戒线外面放了出去。 但那狗却非常倔。 一个灵巧地转身,躲开了警察的胳膊和腿,又返了回来。 小小的身体里面爆发着大大的能量。 一阵阵脆生生的狗叫响彻在现场。 ‘我的主人还在里面!你们快点去救救她啊!’ ‘我知道她在哪里!’ ‘拜托你们救救她!’ 有人喜欢狗,就有人不喜欢。 尤其是在这种神经紧绷的情况下,光是听见那扰人的声音,就觉得更加烦躁了。 “去去去!”其中一人作势踢了一脚,想要将狗吓唬走,“畜生不要在这里捣乱。” 接着大喊一声,“这谁家的狗啊?快点牵好啊!不牵好的话一会出事了我们可管不着。” 这动静自然是做好准备要冲进火场的周骏驰。 他缓缓走过到热闹的最中心,“发生什么了?” “在这吵什么呢!” 先不说那么多民众在旁边录着视频,一点也不注意影响。更何况现在情况这么紧急,他竟然还有时间和一条狗扯这些有的没的。 “队长,不是我……”他伸出手指着那只小白狗,“是它。” “它一直不肯离开。” “我想问问是不是谁家的狗没牵好,怕影响一会的行动。” 和他完全不同的是,周骏驰虽然大脑同样紧绷着,却还是对小白狗很有耐心。 “去去,别在这了。” “这里很危险。” 不过得到的结果却和其他人那里没什么区别。 那名队员顿时见缝插针道:“你看队长,刚刚它就是这样。” 所以不能怪他。 而且最让人无奈的是,只要周骏驰不搭理它,想要无视它冲进火场,却总会遭到它的阻拦。 挡在前面汪汪叫,不肯让人进去。 大家根本不明白它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连旁边胆子大没有赶走的百姓们都看不下去了。 “我天哪,这狗到底要干什么啊?怎么这么能添乱!” “你看它身上灰突突的,不会是哪里跑出来的流浪狗。” “消防员同志们还是太体面了,这要是我早就把这狗踹到一边去了!” “让我进去解决了这个小畜生!” …… 饶是周骏驰,此刻脸上也出现些不耐烦了。 因为他的救援任务必须要争分夺秒。 “让人把这狗抱走。”他下了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穿透过来。 “等等!” “它是想要告诉你们它知道商场内部被困着的人在哪!” 所有人,包括围观群众都不解地循着声音看去。 阮未迟正站在人群中心。 脸上表情义正言辞。 “什么?” “这女人哪里来的?怎么说的话这么奇怪?” 见大家好似没听懂似的,她又重复了一遍。 “这只小白狗的主人在楼上,它一直缠着你们的原因是想要带你们去救它的主人。” “它说它能找到准确位置。” 第35章 增长积分的机会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 表情不一。 片刻之后却爆发了不同程度的嘲笑。 “这人什么情况?不会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不知道,真可惜,明明长得挺好看的,怎么脑子却不正常啊。” “还分析上狗说话了,她当她是什么?驭兽师?”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们真的要哄堂大笑了。 周骏驰同样也是抱着怀疑和审视的态度看着她。 就在这时。 阮未迟熟悉的电子音再一次传来。 这时候来了任务? 在这种紧要的时刻,她本不想管,却突然发觉不对。 这次的任务和以往都不相同。 【临时任务已刷新。】 【救出商场内8名民众及22只宠物。】 阮未迟:!!! 【任务时限:1小时(超出即自动视为任务失败)】 【任务奖励:1000积分。(不会开启商城)】 阮未迟:!!! 来了! 增长积分的机会来了。 之前她就觉得,如果按照每次任务发布的频率,商城里面的物价实在是太贵。 现在看到这个临时任务,那么很多事情她就明白了。 所以现下更多了一层要证明自己的原因。 她连忙说:“我知道现在时间紧急,我不会耽误你们太长时间,最多两分钟,让我证明一下。” “这商场里的密室逃脱建的就和迷宫一样,而且现在大火很有可能会让里面的建筑物发生不同程度的坍塌。”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那么将给营救任务造成事半功倍的效果。” 一连串叙述下来,周骏驰不免动容。 松了口气,阮未迟认真的说:“如果我是在说谎,你们完全可以在任务结束后将我以妨碍公务罪抓起来。” 起初,周骏驰也觉得阮未迟突然说的那句话是在恶作剧,或者真的是精神不正常的人,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但现在亲耳听到她逻辑叙述如此有条理,便开始想这里面大概是真的有隐情。 “就两分钟。” “队长!?”身旁队员听着他的话都充满了不敢置信。 这女人明显就是添乱的,为什么要理她啊! 而周骏驰却只看着阮未迟。 当然,其实他的内心也对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非常紧张。 如果失败,甚至因为耽误时间而影响了火灾内的人的最佳营救时间,那等待他的将是极为严重的惩罚。 这怎么不算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赌在了阮未迟身上’呢。 让阮未迟走进警戒线。 她拿出手机开门见山地说,“我认识你爸。” 正准备‘洗耳恭听’想看看阮未迟到底有什么自信能用两分钟来说服自己的周骏驰:? “什么?”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认识你爸。” 旁边人都有点憋不住笑了。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他们队长的父亲是谁。这种话也敢说出来。 现在有多夸大其词,一会被拆穿了就会有多惨。 而这次阮未迟还直接将自己和周建勋的聊天记录调了出来。 “你可以给它打电话问问,我能听懂动物说话这件事。” 周骏驰:“……”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做的决定了。 但说是这么说,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他总不能这时候将阮未迟赶走。 抱着拆穿她的态度,周骏驰拨通了那个微信。 装得还挺像。 就连头像都换的和他老爹一样。 看自己不揭露这个骗子的嘴脸。 然后再报警将这女人抓起来,好好调查一下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在刚接通的时候,周骏驰就骂了出去。 “你个骗……” 结果骂到一半的时候突觉不对。 周建勋的脸渐渐从屏幕里露了出来。 “爸?” 其余人:??? 周建勋也吓了一跳。 他还特意伸出黝黑的手指点了点屏幕,发现确实是和阮未迟在通话啊。 怎么出现他儿子了? 阮未迟站在后面,挤进来三分之一。 “周队长,现在有非常紧急的情况。”她用简短的话语,描述了现在的情形。 “我明白了。”周建勋也敛起了他脸上几不可察的笑容。 然后看着周骏驰。 一字一句非常郑重地说:“她没有说谎,且她口中所提及的事情,我在不久前已经得到了确认。” 他将阮未迟能听懂小动物说话的事,已经拟好了材料,正准备上报。 周骏驰张了张嘴。 他深知自己老爸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 更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开这种玩笑。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 周骏驰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既然这样的话。 “那我知道了。” 正要挂断电话,阮未迟却突然说:“我能不能也进去?” “不行!” “不行!” 两道异口同声传来。 阮未迟:“……”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让一个普通民众跟着去救火,这种事情她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阮未迟据理力争:“我没有开玩笑。” “我能听懂这小狗说话,我可以随时为你们翻译它说话。” 她实在是不想放弃那一千积分。 兴许有了那个……就能使老虎的爪子再生了。 就算不够,但也至少会更近一步。 相对应的,她也能用积分来拯救其他发生过类似事件的小动物, 两人都看出了阮未迟眼中的认真。 可周骏驰还是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坎。 他一个消防员,怎么能让民众跟自己闯进火场救人? “万一你受伤了谁能负责?” “而且你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 周建勋却一声不吭,想着其他的事。 这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就算不是这次,他有预感,以阮未迟的能力,以后也绝对不是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的人物。 所以在周骏驰还非常抗拒的时候,他直接宣布了:“让她去。” “爸?”周骏驰不敢相信。 “她说的对,以现在的情况来说,确实带着她会更好一些。” 阮未迟松了口气。 若是他们两个到最后都不同意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周骏驰无奈的叹了口气,“好。” “但是我必须要嘱咐你一件事,到里面后,不要冲动,不要任性妄为,凡事听我的,千万要跟在我身后。” 第36章 进入火场 阮未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首例和消防员一起进火场的民众。 但她却能感受到此刻外界对自己指指点点的目光。 不过她全都屏息凝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即便她没经历过,也能知道这里有多凶险。根本不是可以愣神分散注意力的时候。 “哎你们看?刚刚那小姑娘怎么跟着走进去了?” “不是,还真的进去了?”其中一个人眯着眼睛,“这不是开玩笑呢么,让民众参与救援,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事可就大了!” “小姑娘如入世未深胡闹也就算了,怎么这消防员也不拦着点?”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生命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 虽然穿上了防护服,可在踏入到建筑物内,还是能感受到如炙烤般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 “还好?” 这前所未有的感觉顿时让阮未迟难受得紧。 缓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回应周骏驰。 “我没事。” 既然吆喝着来帮忙的口号,那她就不能太给人添麻烦。 看着她的样子,周骏驰依旧无法确定他爹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着火点是在五楼的电影院内,虽然一开始火势蔓延的极快,但在消防作业的努力下,目前勉强还能够控制得住。 “如果我们动作快一些的话,应该没事。” 适当的鼓励,可以振奋队友的情绪。 此刻浓颜像极了书本上被打翻后永远看不清答案的墨汁,已经蔓延到了四楼,在回廊中疯狂流淌。 阮未迟跟着他们走了一会儿。 突然,在上楼的时候,楼顶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爆裂声。 周骏驰反应极快地挡住阮未迟。 惊惧的视线看向楼上,在等了数秒钟,发现这声音停止后,才抬起手示意众人进行前进。 担心阮未迟会格外害怕,他还贴心解释,“别害怕。应该是楼上一些专柜的玻璃炸开了。”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天花板坠落的石膏碎屑在热浪中掀起细密的白色粉尘。 “跟紧我!”周骏驰的声音被面罩滤得有些闷。听起来格外可靠。 阮未迟忙不迭点头。橡胶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她甚至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灼热。 楼层越往上,就越热。 到达目标层数的时候,就已经极其靠近着火地点了。就连厚重的防护服隔热层,也隐隐有些拦不住那种仿佛要把皮肉烤焦的焦灼感。 阮未迟分出一抹思绪憾然。 原来消防员是如此的不容易。 不过眼下情况愈加恶化,每走一步都要多加小心。 刚穿过女装区,原本挂着雪纺连衣裙的衣架此刻像扭曲的铁丝。 阮未迟抱着小白狗,偏头将耳朵贴近它。 接着抬起胳膊:“就在前面左拐,密室逃脱的入口在剧本杀店的布景后面。” 周骏驰汗颜。 到底两家店是怎么想的,把布局开成这样? 要是没有阮未迟的话,估计他们光是找这入口就得找上一会。 进到店内,他瞳孔一缩。 “得加快速度了!” 这里大概是被飞溅的火星燃着的原因,也烧着不小的火。 那些仿制的古城墙布景被烧得只剩框架,纸糊的匾额在火里蜷成一团,上面的字更是已经烧没了。 众人从狭小的通道往里走,看到了各种指示牌。路上他们都将遇到的小房间搜查过了,并且救出了四五个人。 每一个在看到那抹橙色的时候,都恨不得泪流满面了。 “消防员叔叔,太好了!我不用死了,我不用死了!” “冷静点,你会没事的。”周骏驰沉声道。 “这里面氧气稀薄,如果太过激动可能会出现眩晕甚至是更严重的问题。” 那几人闻言连忙平复心情,却被渐渐飘来的浓烟呛得咳嗽了几声。 “里面还有人吗?” “应该有,但我们也不确定。”一个女孩说。 她只记得没发生火灾的时候,自己和其余七八个人是同一组玩密室逃脱的。 但因为大家解谜的速度不同,分叉口选择的路线也不太一样,所以不是所有人都待在一起的。 说着说着,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我想起来,我记得有让我印象非常深的母女好像还在里面。” 因为那小女孩年纪不大,又非常的聪明,所以给她留下了印象。 比自己解题和完成任务更快,这代表她们在更深处的地方。 “确实还有人。”阮未迟说,“这小狗的主人并不在这里面。” 小白狗就像在附和她说话似的,‘汪’了一声。 而且既然系统说了里面一共被困着十二个人,现在不过才五个。 那至少里面还有一半。 周骏驰看着毫无防护的几个人,只能先让两名队友将他们安全送下去。 自己则是在深入。 随着往里走,又陆续发现了害怕得或是在柜子里躲藏着,或是慌张得像逃出迷宫似的两人。 现下还有五名了。 阮未迟默默在心中数着数。 而他们发现,越往里走的时候,路不但愈发狭窄,且时不时还会有一些解谜的题。 一个解不好,就会走上错误的路。 好在小白狗完美的解决了这一难题。 每到这种情况,它就会叫上一声。 然后周骏驰的视线就会自然看向阮未迟。 再由阮未迟给出答案。 所以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走过回头路。 这不禁让众人对阮未迟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我去了姐,你真行啊。” “你到底是太聪明还是真能听懂这小狗说话啊!” “牛,真牛!队长把你带进来就对了!” 周骏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别说了。现在是你闲聊的时候吗?” 那人被骂,缩了缩脖子。 不过很快,他们就遇到了棘手的问题——一个完全像是死路口的房间。表面上不通往任何地方。 “不会找错了?”刚刚还夸阮未迟的人,却突然语气一变, 周骏驰却不那么觉得。 “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这一向是密室逃脱的风格。 突然有人喊了句:“在这里!” 有人摸到了一块冰凉的金属板,竟然是一个密室通过半程的密码锁。 “靠!”周骏驰身后的队员忍不住骂了句,“这建筑也太不符合消防安全规定了!” “怎么办?” “现在看样子只好想办法将密码破解开了。” 第37章 如果还是没有人回来的话,我们就将这面墙拆掉! 他们真是不知道该夸这建筑物不结实,还是这锁逼真了。 敲了敲墙壁,周骏驰想骂人的心都有了。 “不行啊队长,我的工具不能强拆。”仅剩的一名队员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这建筑是‘房中房’,而且说白了,墙壁都是空心的,谁也不能保证硬拆了之后会不会塌。 而这锁又是极其老式的那种——除了结实,没有其他优点。 说白了现状就是,他们最好不要强拆,而是直接通过打开门锁进去。 “按照地图来看,应该距离尽头不远了。”周骏驰脑海中浮现出来他进商场前看到的平面图。又根据他们走的距离估算道。 被他这一‘技能’惊呆了。 防护服下的阮未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这也能算出来? 正诧异着,却突然见对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阮未迟:??? 不是,这密码她可猜不出来啊! 接着,她看见对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她怀中的小白狗身上。 然后,她也不自觉地低下头,一同看向那只白狗。 阮未迟:“……” 他之所以这么看着小白狗,原来是因为在通道里面发现了个极小的洞口。 人肯定是过不去的,但是这条狗应该可以。 阮未迟懂了。 其实周骏驰本意是想让小白狗先去探探路,看看它的主人在不在这里面,省得白费力气。 但阮未迟显然是误会了。 “你一会就从这里进去,然后找到你的主人,问问她这个通道的密码是多少。” “实在不行的话,就将人引到这里来。” 毕竟很有可能它的主人无法理解它的意思。 周骏驰:??? 不是……他,他没想到这一层。 但那条小白狗竟然真的钻了进去。 可他还是有些疑惑。 分辨方位这种也就算了。 让狗去问密码,这种事真的能做到吗?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他们就带着纸笔进来了。让小狗叼着进去,再叼着出来。 或许,还是阮未迟说的后者的方式成功率大一些。 …… 墙边。 浓烟滚滚。 几人蜷缩在角落,不知等待自己的未来是死是活。 “没事啊彤彤,你千万不要睡觉。” “放心,消防员叔叔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 女人怀中抱着个十几岁的女孩,女孩昏昏欲睡,有些睁不开眼,就连听见亲妈和自己说话,也是费力才睁开眼。 “妈妈,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如果逃不出去的话,楼下的小白可怎么办啊。” 这商场非常人性化的是,有专门的宠物寄存处。她们去楼上玩,小白则暂时放在了楼下。 而且只要在商场消费过,这一行为是的。 她现在感觉自己好累,但是实在放心不下自家狗子。 女人掉着眼泪,恨不得代替自己孩子,“不会的,彤彤,我们一定能从这里出去的。” “你要相信国家,相信消防员叔叔好吗?” 彤彤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了小白的声音。 “什么小白的声音啊,都怪我们躲的太远了。”一旁同样被关起来的店员明显情绪有些崩溃。“早知道就不要往里面跑了!” “你现在说那些有什么用啊,哎呦喂我的姑奶奶你别哭了,从刚开始哭到现在,我的脑仁都要炸开了。”大腹便便的店长捂着自己的头。 闻言店员却更加不乐意了。 “都怪你,怪你贪便宜将内部结构建造成这样!像个迷宫似的,我们就算是想跳窗户都做不到!”她哭得更大声了,“这下好了,我要死了,我竟然要和你这个没良心的老板一起死在这里了!” 那老板也是脸青一阵红一阵。 下意识想抽根烟。 摸到兜,想起现状,又放弃了。 他还不想没被火烧死就被这几个女人挠成刀削面。 突然,几近昏倒的彤彤激动地坐了起来。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她说:“不对,我听到了小白的声音。” “绝对是小白!”她语气笃定。 就连彤彤妈都开始怀疑起来。 不多时,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就这么跑了进来。 “小白!” 彤彤高兴大喊,和刚刚判若两人。 她一把抱住飞扑到自己身上的小狗,小白狗身后的尾巴也摇晃得像螺旋桨似的。 一人一狗抱着哭了好一会儿,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 刚刚的喜悦转瞬就被忧愁所代替。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你不应该在这里啊!” 如果小白狗也在这,那不就说明,它要和自己一起在这里等待危险了? 所以当即就急了。 “你快走,你快走。”她推着狗的身子,“你从哪跑进来的,就再从哪跑出去!” “快点,趁现在还来得及!” 她猜测,小白狗肯定是从人进来比较困难的位置跑进来的。 而且是自己偷偷跑来的。 根本没想到它居然还带着消防员。 然而小白狗身子一转,不仅躲过了她的推搡,还叼着她的衣袖,要往外拽。 “不行,前面的路堵死了,我出不去。” 在商场起火的时候,他们来的通道上那个密码锁门应该是哪个线路被烧了。 无法从里面开门,只能是从外界进来。 她们为了尽量延长些等待营救的时间,才跑到这里来。 往日小白狗别提有多听话了。 只要是她和她家里人说的事情,就没有不听的。 可今天却像是倔劲上来了似的,无论彤彤怎么说,它都不理。 同样担忧着它的安危的彤彤也在那一瞬间情绪爆发了。 “够了!” “你能不能听点话?” 小白狗被小主人凶,立刻就不动了。黑色的瞳孔里闪着光,它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后者。 …… 五分钟已经过去,周骏驰看着时间。 自从小白狗从这里钻出去后,众人也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度秒如年’。 听着里面毫无动静,虽然他不想这样做,但也是没有办法。 毕竟在这里每分每秒 “准备好了吗?” “再过一分钟,如果还是没有人回来的话,我们就将这面墙拆掉!” 第38章 这明明是十一个人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破釜沉舟的时候,却隐隐约约听到了犬吠。 几人心下一喜。 来了! 终于回来了。 周骏驰紧张地深吸口气,希望小白狗带回来的是好结果。 有那么几秒钟,他的心脏似乎都停止跳动了。 直到……迅猛的敲门声在面前响起。 能敲门的!看样子是人没错了。 小白狗成功将几人带了出来。 仅一墙之隔的时候,店长激动地拍着墙,将锁的密码说了出来。 随着解锁成功,门被打开,众人看到消防员,虽然只有三人,但依旧会有种‘完全得救了’的感觉。 差点就死了。 没想到拯救他们的竟然是一只狗。 不然他们怎么也不会知道消防员被这道锁困住了。 此刻店长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离谱,竟然将建筑造成了这么大安全隐患。 这建筑很明显有非常大的问题,但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刚刚等待的时候,周骏驰又听到了外面有横梁倒塌,说明大火已经快到了控制不住的程度了。 “太好了!所有的人都被救出来了,我们快点出去。” 正准备走的时候,阮未迟却察觉到了些不对劲。 她回头看着身后跟着的四人,加上之前救下的七个…… 不对啊! 这明明是十一个人。 心跳瞬间加速。 难不成这商场里还有一个人被困着? 还来不及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阮未迟就听到了非常微弱且嘈杂的求救声。 就像有好多‘人’同时在非常小声的求救似的。 不对! 这感觉不像是人。 倒像是…… 阮未迟眼眸猛地睁大。 是系统当时说的,同样被困在这商场里的小动物们。 想到这里,她赶忙拦住了走在最后面的密室逃脱店长,问:“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个商场里是不是有宠物店?” 店长虽然不明所以。但想着毕竟是消防员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所以还是老实回答。 “应该没有。”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答案,阮未迟蹙紧了眉头。 这显然让她有些意外。 应该也不是一楼宠物寄存处的小动物们。它们应该和小白差不多,有危险的时候早就能自己挣脱开跑了。 那…… 这时,仿佛听到两人说话,一直没有吭声的彤彤突然开口。 “姐姐,不知道这个答案会不会对你有帮助。” “今天四楼有个小型宠物展,是官方协会举办的。通过小偿领养代替买卖的主题。” 大抵是因为她本身就很喜欢小动物的原因,所以在和妈妈逛商场的时候,格外注意到了这件事。 阮未迟心想,那大概就是这个了。 四楼是比较靠近火灾的起始点。着火的时候,工作人员都忙着跑路,而顾不上自己带来的宠物们。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谁也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冒险来做这种事。 几人谈话的动静吸引了周骏驰的注意力,他转回身问:“怎么了?” “你们怎么不走了?” 阮未迟将自己刚刚想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四楼么……”周骏驰抬头看了眼几乎被黑烟掩埋的地方。 “队长,那里现在实在是太危险了。” 一旁的队员突然开口。 他说的很委婉,但其实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为了几只小动物,就用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就连阮未迟都不能说什么。 不过在纠结数秒后,周骏驰还是做出了决定。 “小王,你带着他们先走。” 小王:“队长!” “你们先走!” 周骏驰很清楚那些是动物,但是是动物也就有生命,他作为消防员,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看向阮未迟。 后者的声音却更快,“我和你一起去!” “绝对不会添乱的!” 她同样很在意少了的那一个人。 …… 同一时间。 阮家。 阮母抱着阮书旗,时不时地拍着她的后背,想通过这动作起到安慰的效果。 “没事的书旗,这两天手术就可以进行了,你千万不要担心。” “爸爸妈妈最疼你了,是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事的。” 阮书旗默不作声。 她当然知道自己马上就可以从一个倒霉鬼那里换到心脏。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满足于此。 阮未迟…… 阮未迟不死的话,她终究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不对,她现在不能死。 她必须要替自己嫁过去。 否则就算换了心脏,成功延长了生命,又有什么意义? 这些天她一直没有闲着,想要找到阮未迟到底住在哪里,可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向对面的阮商。 “爸爸,妹,未迟她,还是没有任何行踪吗?” 明知道是在桑家,甚至也派人去了桑家周围,但就是没找到人。 难不成她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出门? 还是说,她已经知道了她们正在找她,所以才故意躲起来的。 听到阮未迟这个名字,阮商就觉得烦。 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饿了,才收养了这么一个只会惹祸的烦人精。 “她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如果明知道我们在找她,还故意躲着的话,那我绝不会放过她!” 受了阮家养育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事情都不肯做的话,那阮未迟和知恩不报的禽兽有什么区别。 阮书旗忍不住问:“可她要真的是这样才不肯出来呢?” 阮商表情冷了下来,让人不寒而栗。 “过两天有个慈善晚会,已经给她们桑家发了邀请函。” 这种情况下,桑家不可能不派人来。 阮书旗还是有点不明白。 “但是这种情况,不应该是桑以宁的父亲出场?” 阮商冷哼了一声。 “那也得他能去才行。” 桑以宁的父亲今早刚出发去国外,想要赶回来根本不可能。而桑家听说还有个‘不成器’也不怎么回家的长子,是绝对不可能参与这种晚会的。 “那最后就只能落在桑以宁的头上。” 等桑以宁到了地方,我们再用她作为‘诱饵’将阮未迟顺利钓出来。 阮商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 她只要出现,就不可能轻易离开了。 第39章 外国记者? 将周骏驰‘拖下水’,她有种莫名的愧疚感。 眼看着商场内火造成的伤害越来越大,她却渐渐变得没什么状态了。 一个不小心,差点就踩空了一块已经烧空了的木板。 “小心!” 多亏前面走着的周骏驰一直分神注意她的状况,及时拉住了她。 周骏驰凝眉,语气中是说不出的严肃,“你小心点。” “现在可不是愣神的时候。” 而阮未迟也终是意识到自己竟然犯了这么离谱的错误。 “抱歉。”她说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打起精神。 “我们走。” 周骏驰没动,又看了她一眼。 “你不用有那些觉得对不起我的想法。” “我之前都说过了,我是名消防员,这是我应该做的。” 虽然露在外面的大概只有半张脸,但周骏驰也察觉到了阮未迟的想法。 因为这样的表情他不止见过一次。 “放轻松,我们不是还要去救那些毛孩子么?” 在火场中将毛孩子救出来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了。而且根据过往的经历来看,将其救出来的时候,会有像是‘救出来一个孩子’同样的成就感。 所以就算没有任何其他的因素,在得知这个商场还有许多被困着的小动物的时候,他的内心就早已做好了决定。 阮未迟点点头。 眼神明显比刚刚坚定了许多。 两人又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出浓烟,冒着危险向上爬了一层。 十分显眼的活动展示牌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进入眼中。 朝后看,一个又一个紧锁的笼子里,正关着好几只猫猫狗狗。 它们似乎知道了自己正面临着什么,恹恹地趴着,等待死亡。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两人还是不可避免的瞳孔一缩。 说是什么领养,其实不过是打着‘献爱心’的幌子来为自己盈利。 那些毛孩子根本就没有得到好的对待。 甚至在火灾发生的时候,所有人就只顾着自己逃生,理会它们的人都没有。 让他们连逃走都做不到。 只能眼巴巴等死。 “周队长!” 周骏驰也是消防大队的队长。阮未迟在这么叫的时候,脸上总会有先入为主他父亲的那张脸,差点没咬到舌头。 周骏驰好似没有察觉到她的奇怪。 “知道了!” 两人快步朝着目标跑了几步。 发现好在关着那些小动物的笼子并没有上那种极其复杂的锁。 动物们自己打不开,但是身为人类只要在外面简单操作一下就可以。 可以说是毫不费事。 两人分头行动,根本没用几分钟,就全部将它们解救了出来。 那些动物们虽然在此之前受了很大的惊吓,但似乎很通人性,清楚阮未迟他们是来救自己的。所以哪怕是被放出来,也非常听话,不到处乱跑。 再加上阮未迟,就更不用说了。 “太好了,都没事。” 周骏驰观察着建筑的情况,也能感觉到就快要到极限了。 “现在,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出去!” 可就在这时,前方一个小型牌匾突然坍塌,两人被吸引了视线的同时,看到了藏在角落里非常狭窄位置的小男孩! …… 此刻,商场的外围围满了人。 因为这商场是市内比较大的,且平常客流量很多,再加上这突然的火灾,很快就被人发到了网上。 当然也就有不少新闻记者闻讯而来。 这些记者为了得到一手新闻,几乎可以称为‘不要命’了。 等了半天,终于又等到消防员和民众出来后,连忙举着话筒和摄像机迎了上去。 当然这也是因为,其中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在这种社会新闻中,小孩和老人,需要受格外关照的群体,会为新闻带来更大的关注度。 所以他们直接放弃了第一拨出来的人。 而是专心等待第二波。 彤彤一出来,面对这么多的摄像头,别提多紧张了。 虽然出警的人不少,可还要分出一些做其他的事情,所以现在对抗这些警察,就明显有些寡不敌众了。 而最让他们疯狂的是得知里面竟然还有人没出来。 记者们到的比较晚,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一早就到了现场围观的民众们,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之前是不是还进去一个小姑娘来着?”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个大言不惭的小姑娘!” “好像还有一个特别高挑的消防队员……” “不会?难道他们现在都在里面呢?” …… 大抵是他们讨论的声音太大,很快就引起了那些记者的注意。 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个白色皮肤,黄色头发,五官和周围人有着极大差异的外国男人。 他看起来完全能够听懂这些人说话,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吭声,而是在听见里面有‘东西’可以挖的时候,比其他人都要快地找到了刚刚谈论的人。 “请问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金发碧眼的男人拉着自己同队的摄像师对准那几个人,接着在问出问题后,伸出了话筒。 由于地理位置,其他的记者都没有发现,而他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这几个人就像是他的私人采访没什么区别。 那几个人突然看见摄像头对准自己,反应各不相同。 寻常人不适应,所以非常尴尬地挠了挠头。 但又想着,兴许就因此上了电视,那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 “您放心说,我们这是直播。”男人笑里藏刀,“是绝对不会恶意剪辑的。” 几个寻常百姓也没什么经验,这样听了后,也没多想,就把刚刚自己看到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男人闻言虽然还透露着阴险样,但脸上的笑意确确实实加深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华国的消防员在遇到火灾后,不但没有开展正常的营救,还让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女人进入了火场?” 他操着一口流利的华国语言,几乎听不出外国口音。 “据我所知,华国不是一直以纪律严明来宣扬自己么?” “那么我很好奇,如果因为这不规范的行为导致出了事故,谁可以来负责呢?” 第40章 恶意抹黑 被采访的那人虽然没有经验,但在听到这几句话,也依旧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好好的采访,怎么上升到这种高度了? 他们自己说也就算了,但眼前这人可不一样。 这是个外国人。 那几人眨着眼,大脑对于该如何回答这几个刁钻的问题是一片空白。 早知道,刚刚嘴就别那么欠了! 好在这时,负责维护秩序的民警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对劲。走了过来。 “退后退后,不要在这里站着了!” “这里很危险,快让开!” 几人像得到了解救似的,连忙退后好几步。同时松了口气,闭上嘴可不敢再瞎说了。 他们和外国记者中间隔着个隔离带,所以这一退,外国记者就追不上来了。 没有从他们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外国记者自然是不太开心。 身体自然转了个方向,又将摄像头和话筒对准了那两名‘坏他好事’的民警。 “我们是特兴新闻的记者,请二位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听说刚刚有普通民众进去了?请问这种事真的是可以的吗?” 俩民警扭头对视了一眼。 这要是还听不出来他们是在故意挖坑,那就白活了。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消防队员还在营救中,请离开这里。”其中一位想要伸出手遮挡摄像头,并对其开始了驱赶。 “据说,那姑娘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了,会不会是已经出事了?” 说是新闻社的,但其实用的直播软件却是国内的直播平台。 这软件在他们国家也有,用起来很方便。 而且对他们完成‘任务’是事半功倍。——既可以让华国的人看到,运气好了还能展示给全世界。 说白了,让全世界的人都看见,华国内部并不似它对外展现的那般,就是他们的目的。 发展到如今的现代战争,已经不仅仅是武器对战了。从内部瓦解一个国家,让这个国家的人对他们自己都不再相信,会达到极好的效果。 想到这里,看着对面两人眼中明晃晃的慌乱,碧眼男人嘴角扯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要怎么回答好呢? 怎么回答都无所谓,毕竟事实就是如此。 反正他已经想好了,无论怎么回答,他都会将答案恶意放大,再通过剪辑的方式,大肆传播。 无论怎么回答,都会掉进他所设计的陷阱里。 就连他的直播间,此刻也是充满了各种各样、各个国家的质疑声。 【我没听错,所以刚刚他们说的意思是,这么大的火却有普通民众跑进去了?搞笑呢!】 【我原先还以为这个国家在外网上宣传得特别‘纪律严明’呢,尤其是这种涉及部队的情况,原来都是假的。】 【快问啊大卫!让我们知道进去的那个女人到底怎么样了!】 …… 其中一位民警在阮未迟声称自己要跟着进去的时候,正好站在不远的地方疏散着群众。所以他当时听到了全程。 虽然不相信阮未迟的理由,但可以确信的是:那小姑娘是为了帮助消防队员救人才破例进去的。 当他说出这个原因后,大卫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如果我了解得没错的话,那小姑娘也就才二十出头?” 民警:“……” 那时候这些记者们还没来,唯一可能的就是…… 他扭头看向旁边一脸心虚的几个民众们,瞬间明白了。 这几个人……还真是口无遮拦的说了许多啊。 大卫依旧是咄咄逼人的问着,“你们不会是想说,这小姑娘是你们的公职人员?” 将他们可能要说出的话提前说出来,相当于是变相堵了他们的路。 而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也显然是完全被他的说法‘牵着鼻子’走了。 【我都猜出了他们肯定会这么说的,这下看看还能编出来什么借口!】 【以我对咱们国家过往的经验来看,要么避而不谈,要么肯定是会想办法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你们看着。】 【会不会其实那进去的女人已经出事了?所以这几个人才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我觉得你发现了真相!】 …… 大卫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他正要抛出自己最关键的问题,想要斥责这国家是如此邪恶的时候。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惊呼声。 此起彼伏,且声音越来越大。 就连他也忍不住回头看去。 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商场大门口,那里正冒着阵阵黑烟,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大卫的瞳孔一缩。 下一秒,好几只黄色的白色的许多颜色的毛茸茸,就这样飞速从里面跑出来。 一个接着一个。 其中有猫有狗,体型都不算大。 但如此成群结队的跑出来,还是吓了众人一跳。 紧接着后方跟着的,就是穿着队服让人一眼就看出消防员身份的周骏驰。他怀里抱着一个不过几岁的小男孩,脸上黑黢黢的。 身旁的阮未迟怀中抱着一个小兔子,两人刚走出来没多久,身后的房梁就因为承受了太长时间的高温,而烧毁掉了下来。 不敢想象他们如果再晚一会出来会什么样。 更不敢想的是,如果阮未迟不在,面对此刻的商城,被困在四楼的小男孩该怎么办! 这时,那群华国记者中有一人发出了惊呼。 “意思是……这些动物和小男孩,都是在这女人的帮助下找到的?” 众人的摄像头全都对准了阮未迟。 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新闻啊! 她将怀中的长耳兔放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突然有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跑了进来。 连声对阮未迟表示感谢。 起初阮未迟因为长时间处于闷热的环境中,大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后来时间一长,她总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这眼镜男,就是这小偿爱心领养活动的负责人。此刻正在感谢她将这些动物们救出来。 阮未迟瞧见他的一些细节动作,脸很快冷了下来。 第41章 这男人说是真心的对阮未迟表达感谢,甚至声泪俱下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着自己非常感动。 但其实……不过是作秀而已! 他将自己的大部分身子都挤进了那些对准他的摄像头内,就算说着感谢的话语,可隐藏不住的眼神却是时不时地就朝着记者的方向。 这都说明,他真正的目的,是那些举着摄像头的记者们。 在感谢了一会后,他终于是进入了正题。面对其中一位记者的采访,他抱起那只兔子说:“其实我是一位非常有爱心的人。” “别看我长得如此粗犷,但其实我的内心可是很细腻的。” 顺便的,他还将自己的公司打了个广告。 “其实我建立公司的初衷,就是想让领养代替买卖。这样就可以杜绝那些黑心的猫舍和犬舍用一些非常人的办法来给动物们配种。” 他滔滔不绝,说着那些人有多可恶。 “为什么我是小偿领养呢,因为我怕他们不肯好好照顾这些宠物们,买到家后会进行再遗弃。” “不瞒你们说,其实这些宠物都是我捡来的,或者是在宠物市场救下来的,当然……也有在狗肉饭店……”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顺势抱起了身边的一只狗。 “看,就是这个泰迪。” “这就是我救下来的其中一只。” 不知是不是巧合,刚好那只狗连连叫了两声。更让大家觉得,他说的是真的,而泰迪是在回应。 阮未迟知道,如果她再不说点什么的话,这黑心人一定会骗到许多不知情的网友们。 “你骗人。” 男人一怔,不敢相信地回过头看向阮未迟。 甚至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着自己说的。 阮未迟连着吸了好几口气,“这只狗,是你偷的别人家的。” 眼镜男:??? 而泰迪叫得更用力了。 似乎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拆穿自己的谎言,一时之间,男人甚至都没来得及辩驳。 阮未迟没停,手向一旁移动了些,“还有这只猫,是你在无偿领养那里申请来的。” 眼镜男的表情更加惊讶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那个,那个……或是偷或是抢,反正你都不是从什么正规渠道得到的。” 阮未迟一口气将剩下的所有动物的来源都说了一遍。 这些都是动物们告诉自己的。 “而且,你得到了它们后,并没有很好的对待它们。”这才是最让阮未迟生气的关键。 “狭小的空间,还有笼子,以及各种便宜的‘毒粮’。”她越说声音越冷,“嘴里说着它们只是帮助你骗钱的东西,所以它们的死活你根本不在意。” 和那些他口中鄙夷的猫舍有什么区别? 眼镜男已经彻底傻了。 如果一开始他还能辩解的话,但这些话,让他所有的声音都仿佛卡在了嗓子眼一般。 这些自己没有跟任何人提过的话,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知道。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可即便他否认,他那张惊慌的表情,也早已将他出卖了。 看着周围人对他不再友善的眼神,好像再在这里待下去自己就要被一些人‘打死’似的。 他前期广告打得很大,不少人都是被这个吸引来的。 甚至有人因此在他的账号小橱窗里买了不少东西,或是直接给他打款。 现在听到真相竟然是这个,恨不得将他打死。 连那些被救出来的动物也顾不上了,转身就跑得无影无踪。 不过,却只有少数人反应过来一件事。 询问阮未迟,“请问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还有在营救火场里面的人时,您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面对摄像头,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张口。 这时,已经将全部受伤者都休整好的周骏驰走了过来,以她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为由,中断了采访。 可就算她不说,其实从采访到其他人的细枝末节中,他们也能拼凑出一个答案——这女孩能听懂猫或者狗说话,大概率是个宠物沟通师之类的。 没人想分享给别人这个消息,大家都觉得这是个独家新闻,所以全都缄默不吭声,准备快点赶回去编写稿子。 大卫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就这么突然被化解了,眼里全是不甘心。 以他多年在这行的敏锐感,他完全能看出来,那个被带走的女孩绝对不简单。 可是现在别说他了,就算是华国记者都不可能靠近那人一分。 只能暂且放弃。 不过依旧是将今天的所有事情,整理好发给了上司。 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 鉴于过往的一些传统,被救回来的野生动物们,都是需要起一个名字的。 兴许对于它们来说这名字根本毫无意义,但对人们来说,却是至此有了羁绊。 当然,也为了更好称呼。 经过商议,他们决定将救回来的那只断爪母老虎起名为‘阳光’。 虽说是脱离了生命危险,可看她就那样不吃不喝,魏刚等人还是非常愁闷。 昨夜,在确定它无碍,且为了给它更好的生活条件,上面已经和本市的一个动物园谈好了。 在确保阳光有自己野外生存的能力之前,先暂时单独饲养在他们那里。 当然,官方会给他们拨款的。 不过除了不吃不喝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让魏刚极为在意。 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动物园的园长李钊直接提前开车过来亲自迎接阳光了。 这可是多么珍贵的一只母老虎,能送到他们园里养,简直是莫大的荣幸。 他已经提前让人做好了宣传海报,到时候就拿母老虎作为噱头,狠狠地赚它一笔。 两人前往动物园的时候,他主动邀请魏刚坐自己的车。 两根烟下去,就有人憋不住话了。 “魏大夫,我听说这老虎不吃不喝?”李钊开车途中,分神扭头看了一眼。 “哎……”魏刚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我也愁这件事呢。” “一条老虎要是死了事也没多大,但问题它是只母老虎,涉及到传宗接代的事啊!” “也不知道这种状态下,用药它能不能扛得住。” 李钊转头。 两人确认过眼神,发现彼此是一样的人。 他顿时压低声音,“不瞒你说,我那里有副作用很轻的药……”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42章 这天,红岭市飞天动物园来了只母老虎的事情传遍了。 白天阳光被放在笼子里供人参观,晚上这是自己缩在角落里不让任何人接近。? 魏刚和李钊已经决定好了,要给它强行配种。 不过都已经说了是配种,那么还需要一只不可或缺的公老虎。 对于选出这只公老虎,他们也是费了不小的心思。 虽然阳光缺失了一只爪子,但是她本身的美貌摆在那里。 既然要配,那最好就配个品相绝佳的。 所以他们在公老虎群中,选了几只最漂亮的。 可是发现它们对阳光的兴趣都不大。 只有一只,在尝试靠近阳光后,被后者吼了一嗓子震慑在原地。 李钊瞬间就明白这只公老虎就是他们的希望。 “怎么样?身体恢复的情况怎么样?” 现在阳光对他们的戒备心太大了,导致每次都需要一些小手段才能接近。 而今天就是在决定好公老虎之后,想要看看阳光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为此而做的检查?。 魏刚从里面走出来,摘下专业用的手套,眉间的“川”字久久没有平复。 他能感觉这老虎因为多日未进食,而身体格外虚弱。 若是现在强行配种,甚至有可能在没成功的时候,这只母老虎就出事了。 他们当然可以利用别的手段逼她进食。可这总归不是个长久的办法。 尤其是他们发现但凡这母老虎有了力气之后,时不时地就会用她那只好的爪子大力击打笼子。 一副想要逃出去的样子。? 这就让他们陷入了纠结。 就算是单独饲养,那也是和其他动物们一起居住在动物园的。别的就不说了,就它那时不时的一嗓子,都能把其他小型动物吓个半死。 刚送来几天,已经有不少饲养员和李钊反映这个问题了。 这天晚上,就到了他们必须做决断的时刻。 “怎么办?”在这方面,李钊还是要让魏刚给自己些意见。 毕竟这是国家暂时‘分’给他的保护动物,真的搞死了他可说不过去啊! 如果不是这点的话,这老虎死不死他倒是无所谓。 李钊只是觉得,如果这老虎能在自己动物园怀孕,他就可以利用‘更好的保护’为由,顺势去和国家申请让其长住在动物园内。 产子就更不用说了。 华国至少十数年没有虎崽出生了,这绝对能让他的动物园一举成为全国顶流动物园。 到时候全国的媒体都需要排队才能有采访他的机会。 他甚至能想象到,到时候每天的客流量会是现在的多少倍。 各大网红都得争先恐后的来这里打卡,来为他做宣传。 而他,只需要坐在房间里数钱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他不免十分期待地盯着魏刚看。 他能看得出来,这人无论出发点想不想同,但至少目的和自己是一样的。 而对方的目的…… 见魏刚迟迟不说话,他眼睛转了转,一举说到了对方的命门处。 “其实,我知道这件事情的风险很大。” 他先是肯定了对方心里正在想的事情。 与其让魏刚一直纠结,还不如直接摊开。 “但是所获得的回报也是相当的啊!” 魏刚挑起一边眉头,嘲弄似的反问:“回报?” “怎么看都是你的回报更大些!” “你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拿药是在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没想到的是,被戳穿的李钊不但不解释,反而是‘嘿嘿’一笑。 “是啊,我就是想的那个目的。” “但我之前所说的回报丰厚,可不是只针对我自己。” 说到这里,魏刚总算是更加认真的看着他了。 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的表情。 “我听说这母老虎被发现是出自一个小姑娘的手笔,后续救助也是那个许攸占了‘大部分’。”他似是惋惜似是遗憾的摇摇头,“怎么你都没出到风头啊?” 魏刚太阳穴旁边的青筋都跳了出来。 他就这么完美的说到了自己的痛处。 明明母老虎是他接来的,救治也就算了,毕竟许攸也有参与,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不至于没得到任何表扬啊。 许攸许攸,回回都是许攸! 当过‘无国界兽医’怎么了? 去亲眼看过‘非洲大迁徙’又怎么了? 说到底,也不如他在林业局干了近二十年啊。 在他濒临生气的临界点,李钊连忙又说:“不过如果生了虎崽可就不一样了。” 这里没有许攸,有的只是他这个动物园园长。 但成功让老虎下崽这件事,可不是他这个园长能够轻易抢功的。 “你说最后……大家会将这件事归功于谁?” 李钊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要给魏刚充分发挥自己想象力的时间。 在他自己的想象中,他可以得到一切。 甚至是根本虚无缥缈的东西。 果然,在静默不久后,魏刚的表情渐渐变了。 眼中虽是空洞,但充满了希望和激动,就连鼻尖也一耸一耸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知道了。”他勉强冷静了下来。即便已经控制住嘴角,可眼里的期待和逐渐丧失的理智却早已是出卖了他。 “让我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就可以。” 这事并不光彩,是绝对不允许在阳光下进行的。所以要悄悄的、等没人的时候。 平日里早早就下班的动物园园长李钊今天却迟迟没走。 等所有员工都离开,夜幕降临,他将大门打开,亲自迎进了带着工具的魏刚。 “你那边也准备好了?”这是魏刚的第一句话。 “当然。”李钊双手背在后面,“我可是精心为她挑选了一只公老虎。” 毕竟是日后要上电视的,总不能让虎崽太丑。 魏刚点点头。 谁都没再说话。 两人刚靠近,假寐的阳光就已经察觉到并睁开了眼。 魏刚先是用麻醉枪将它麻醉,后又注射了营养,以免她的体力和营养都跟不上,最后又亲手打了李钊所说的非常好的兽用催q药。 “剩下的,只需要把同样注射过药物的公老虎关进笼子里就可以了。” 麻醉药效褪去的瞬间,阳光猛地弓起了脊背,喉间滚出破碎的低吼。 那药效像火蛇钻进血脉,每寸肌肉都在抽搐,它却偏要撑着前爪站直。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锁着几步外正想朝着这里接近的公虎。鬓毛炸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警告。 可无论它现在如何挣扎,笼外的两人都十分清楚,再等一会,任它的意志多坚定,也不可能抗拒得了这药效。 第43章 可是几小时后,两人出来一看,却傻眼了。 那只体型比阳光还要稍大一些的公老虎,此刻正仰躺在地,生死不知。 虽然阳光的身体上全都是伤,却怎么都要比对方看起来好上一些。 而且以魏刚的经验一看,就知道这是事没成!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阳光的性子竟然这么烈,注射了药都不管用。 这下可遭了! 没有怀上虎崽也就算了,现在两只老虎还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没办法了,快紧急呼叫人,我要开始救治了。” 魏刚也知道害怕了。 两只老虎但凡有一只出了事,他绝对是难逃其咎。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不要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了! …… 自阮未迟将猫送来后刚好过了三天。 不过巧合的是,无论是将猫送来时,还是第二天阮未迟将猫取走,他都没有见到对方。 这是在他回来后询问医院里的护士,才得知的。 “许医生,是有什么事吗?”那小护士看见许攸在听了自己的回答后,楞在原地没说话,不免又追问了一句。 许攸闻声抬眼,眸光中还带着点未完全散尽的怔愣。 他长睫微颤,方才眉宇间那点若有似无得怔惘便淡了,只是眼底还像蒙着层薄雾,轻声应道:“嗯?” 看向护士的目光时,他才察觉到自己失态了。 又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许攸将这事抛至脑后,他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几日在外,却依旧十分在意。 拐至了乌鸦的安置处。 在看向那熟悉的鸟笼时,先是奇怪的眯了眯眸子,接着一怔,加快速度,两步走到了笼子面前。 正给它们喂食的护士们不知道许攸为何突然变得这样激动。 她有些诧异道:“怎么了许医生?” 顺着许攸的目光缓缓看去,视线落在了那只待在笼子里的乌鸦身上。 和以往没什么区别啊? 许医生对这只乌鸦的关注度极高她们一直是知道的。 但总觉得今天的许攸好像格外激动。 尤其是在看到这只乌鸦之后。 她又转过头认真看了那只乌鸦几眼。 这才发现了不似往常的地方。 在这只乌鸦被救回来之后,就一直被许攸安置在兽医院内。 因为不能再飞,再加上长时间遭受过人虐待,所以它的状态一直都不太好。 可是…… 它现在竟然就站在栖杠上,且十分有精神地吃着自己刚刚喂食的东西。 和之前可以说是判若两鸦。 在这里上班的当护士的,至少是真心喜欢动物,才能忍受的了如此繁缛的工作。 所以在确认乌鸦状态转好后,护士的脸上瞬间爬满了喜悦。 “它好像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许攸点点头,但又缓缓摇摇头。 “不对,不止。” 小护士睁着圆圆的眼睛,眨了眨。 “不止什么?” 许攸这次没有再回答了,而是直接上了手。 修长的手指三两下就将笼子外的锁打开了。 而让小护士彻底震惊的场景,就在这时发生了。 原本已经确认骨折,并且不可能再生的乌鸦,竟然在笼子门打开的一瞬间,抖了抖油光水滑的黑羽,张开翅膀飞了出来。 小护士:!!!?? 她惊讶地捂着嘴,才让自己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会……” 看着已经折损翅膀的乌鸦重新飞回天空,那展开的翅膀边缘还沾着几撮没理顺的绒毛,扑棱时带起细碎的风,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眶里竟然有泪水在打转。 黑色的乌鸦贴着天花板盘旋了好几圈,尾羽俏皮地扇动着,时不时歪头用黑珠子似的眼睛瞟向地面。似乎它等这天也等了许久。每一根毛发都透露着它的兴奋和喜悦。 能飞了! 时隔这么久,它终于又可以飞了! 屋内站着的许攸两人,就这样仰头看着它,丝毫没有阻挡的意思。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那乌鸦才重新落到了栖杠上。 这更是让人惊觉神奇。 它竟然没有飞走。 而是乖乖地又废了回来。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因为乌鸦和阮未迟约好了要在这里等她。 所以它说什么都不会离开的。 负责照顾它的小护士差点喜极而泣。 “太好了许医生,您调配的药膏有效果了!” “这绝对是可以改变世界的一项研究啊!” 让绝不可能复原的尺骨重新生长。 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如果这种药膏可以大批量生产的话,那不知道能造福这世间多少小动物。 相较于小护士的兴奋,许攸却完全不同。 真的是因为他调制的药膏吗? 许攸不是很有自信。 小护士却不理解他不自信的原因。 “当然是您啊许医生,除了您之外,也不会有其他医生到这个房间了。” “而且这几天一直都是我在照顾这只乌鸦,除了刚刚我们说的药膏之外,没有给它涂抹过任何东西。”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说还不够,忙补充:“当然进食除了食物外,也没有食用过任何其他药物。” 那除了许攸的药膏,也没别的可能了。 “是吗。”许攸神情淡淡的,还不如刚刚意外发现乌鸦的翅膀恢复了激动。 可是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事已至此,不管怎么样他都需要拿那个药膏去检测中心看看了。 确认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神奇的治疗效果。 …… 阮未迟最后因为被带走,也没和桑以宁去上动物园。 她留了个言,又将那些被黑心公司抛弃的小动物留下。 值得一提的是,那人自从当着媒体的面被阮未迟拆穿了后,大家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纷纷让他还钱,甚至还将人告到了法院。 最后也是负债缠身,下场很惨。 而网上的那些有阮未迟正脸的视频,全都被一些神秘手段解决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有一个女孩闯进火场帮忙救下了不少人出来,可竟然除了现场亲眼看到的之外,没有任何人查到了她的正脸。 同时,阮未迟接到了周建勋的告知电话。 她遇见的那只老虎,此刻已经被送到飞天动物园去饲养。 第44章 让她提车?诈骗吧! 飞天动物园? 怪不得听周建勋说的时候就有些耳熟。 阮未迟感觉还挺巧的。因为本来如果没有遇到那场火灾,她和桑以宁约好的正是要去那个动物园来着。 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只可惜现在商城没有开启,她无法帮助老虎将断爪再生。 而且此时天色已晚,想要去看已经不太可能了。 不过…… 没挂断电话,她追问:“周队长,我能不能问问老虎恢复得怎么样?” 已经拜托了周建勋做不属于他职责之内的事情,阮未迟已经感觉很不好意思了。 周建勋却是一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的语气,“放心。” 语气中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我在和那人沟通的时候,就已经帮你问过了。老虎没什么事,恢复得也很好。” 听他这么说的话,阮未迟默默松了口气。 这样她就放心了。 她可以明天一早就去看那只老虎。 周建勋又和她说了两句什么,看到进到自己办公室的局长,连忙挂断了电话。 “局长。” 局长不说,他也知道对方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是什么原因。 一个眼神甩了过来,周建勋去将办公室门关上了。 “你给我写的这个报告……”他伸出手敲了敲桌子,话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你就那么确信那小姑娘能为我们警局带来极大的帮助?” “过往的事实就是如此。” 而且周建勋没说的是,不仅是警局。 他隐隐觉得,阮未迟的能力只要用好了,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都是强劲的助力。 “行了。”局长的年纪比周建勋要大上十岁左右,濒临退休的年纪,但却因为身处这行,浑身都散发着威严和精气神。丝毫没有老态龙钟的萎靡感。甚至让人看着觉得他还能至少再上十年班。 他打断了周建勋说话。 没有亲眼见过这个能听懂兽语的小姑娘,但是周建勋的为人他却是了解的。绝对不是那种夸夸其谈的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哪天让我来见识见识。” 就算他相信也没有用。这里面的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他需要层层上报到中央。 “不过至少火灾新闻的这次,我没有让她露脸。” …… 阮未迟想着三天的时间到了,她要按照约定去看看乌鸦恢复得怎么样了。但又不想让这些人知道自己认识乌鸦,所以只能找个别的借口。 “你说你要给小虎再买些玩具和罐头之类的?”许攸看着几日未见的姑娘,心中总有着说不出来的波澜。 “虽说我这里确实要便宜一些……” 这话可不是许攸瞎说。 他的宠物医院根本不靠卖这些东西赚钱,所以基本只维持在了成本,有的时候甚至都能比网购便宜一点。 “但你过来应该不轻松?” 许攸观察过,阮未迟每次过来都是打车。这就说明她家距离医院至少在五公里以上。 有这个路费,再加上搬回去的费力,许攸实在想不通。 而对此,阮未迟只能‘呵呵’笑着解释一声:“顺路。” 转头却尴尬死了。 希望许医生没有把她当成什么奇怪的人。 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她又偷遛进去找到了那只乌鸦。 乌鸦在看到她后也是非常激动,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很着急地想要给阮未迟展示它已经恢复了的翅膀。 “太好了。” 阮未迟这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证系统商城里的药品有多么神奇。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笼子摸了摸乌鸦的头,“看到你能飞我就放心了,不然我一直担心着。” 乌鸦说:‘我听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说,只要我再回复恢复,就可以让我自由了!’ 这一切都要多亏了阮未迟。 …… 在看完乌鸦后,阮未迟象征性地买了几百块钱的猫罐头。 是刚刚好能一个人拎回去的程度。 再多拿不下不说,她的钱包也负担不起了。 只是上车的时候她接到了个陌生电话。 迟疑地接通后,对方将她的名字先说了出来。 “请问是阮未迟吗?” 她不明所以,只是‘嗯’了一声。 对方的语气竟然有些隐隐激动。 “恭喜您,已经成功购买了我们家今年新款轿车。” 阮未迟:??? “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来提车呢?” 阮未迟表情变得极其诡异。 她? 买车? 什么时候? 害怕真的如对方所言,还特意查了一下自己的各个账户,确认了没有扣款信息。自己的三瓜俩枣还在。 结合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再加上他这‘狗腿子’的声音。 阮未迟猜测,很大概率是诈骗的。 所以警告对方一句:“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可是下载国家反诈app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诈骗的?” “我前两天也接到一个,说我有一套房子,市中心,120平,只要交一万块钱,马上拎包入住。”他朝着空气‘呸’了一声。 “让我骂得狗血淋头。现在这骗子可真是,什么离谱的都能说得出来了。” 阮未迟不置可否。 确实,太离谱了。 谁会相信自己突然无缘无故得到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东西啊。 编也不编稍微现实点的。 要说几百几千的兴许她就信了呢。 想到这里,她又赶紧将这个电话拉黑,避免这个人不死心再给自己打过来。 别的不说,有一点阮未迟还真的猜对了。 在她挂断电话后,那边又重新拨打了一次。 只是听着电话里自己被拉黑的提示,店长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看向旁边的销售,他确准地问一次:“没有通话音直接显示通话中,是不是我被拉黑了?” “啊。”那销售觉得店长脑袋有问题,“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快问客户什么时候来取车啊?” 那可是五十万的车。 怎么的也得铺个红毯放个烟花什么的。 可店长却说:“她说我是骗子,让我换个人骗。” 销售:??? 两人看着身后通体白色,车型流畅的轿车:“……”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付了钱没人提车??? 第45章 慈善晚宴 五十万的车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是他们也是第一次碰见,在全款付完款后却没有人来提车的情况。 “怎么办?店长。” 说来这辆车子的成交过程也挺奇怪,有人通过网上下单,直接付了全款,留下阮未迟的电话和联系方式。 结果现在车主却把他们当成了骗子。 一想到过往十几年,自己自从进入这家店后,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全都完美解决。 他赌上自己店长的名号,说什么也要将这车子送到车主的手上。 确定没人再打电话骚扰自己后,阮未迟将手机放下。 刚一抬头,系统任务就送来了。 她从未如此期待过任务的到来。 因为这说明,她就有机会可以打开积分商城了。 敛了敛神色,认真看起任务来。 【任务地点:红岭高星私立医院】 【任务要求:明日中午12时前到达高星私立医院,并待到三小时以上。】 【任务难度:一颗星】 在大致扫完这个任务后,阮未迟感觉系统终于对她不薄了。 一颗星的任务,还不是在什么荒郊野岭的。又不用凌晨半夜冒着危险,就比她之前商场的任务简单一些。 只是不知道奖励会不会也因此变少。 不过……这个医院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阮未迟想了一会,突然想到,这好像就是原主那个养母家里开的医院。 任务地点在这种地方,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提前做太多准备。 她只需要想想,到时候找个什么理由能进医院就可以了。 …… 这天,桑以宁收到了那个阮家所谓慈善晚会的邀约。 “我不去!” “我说什么都不会去的!” 她撅着嘴,难得一见的在父亲面前耍着公主脾气。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阮阮被赶出来后,我对阮家的印象就已经差到了极点。” “别说还要参加慈善晚会和那些人面对面假笑。”就算是看见这些人她都不想。 “你去国外没空也就算了,咱们家不能不去吗?” 她又不是不给钱。 “不行。”桑父沉着脸。虽说没有生气,但也是难得的严肃。 “我们有必须去的原因。” 桑以宁只能叹了口气接受现实。 太家里的礼服很多,都是为了要应对这种场面的。所以也不需要再提前定制之类的,直接随便拿一件穿上就行。 不过不想去是不想去,既然已经决定要去了,她就会拿出正视的态度。 叫来团队给她化妆打扮后,桑以宁就出门了。 坐在后座上,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姐今天准备几点结束?需要我在这里等着吗?” 桑以宁说:“我应该不会太久。” 毕竟按照她的计划,在里面待上十分钟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司机点点头,“好的,我在停车场等您。” 桑以宁默许了他的话。 没过一会,车子停下。她深吸口气,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铺着红毯的台阶上,黑色丝绒礼服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抬头看了眼眼前的建筑,白色廊柱撑起雕花拱顶,水晶灯的光从巨大的落地窗里漫出来,亮得有些刺眼。 见她走来,侍者拉开厚重的门,里面的喧嚣瞬间涌过来。 衣香鬓影的人群端着香槟杯穿梭,交谈声、碰杯声混着舒缓的提琴曲。 男人们大多西装革履,女人们的礼服颜色鲜亮,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目光扫过她时带着几分探究,又很快移开。 又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桑以宁在这里的每分每秒,都觉得度日如年。 她本想到这走个过场就走,可不知怎的,那些人一听说她是桑家的后,就接连不断地走过来和他们敬酒。 要么是夸她出落得亭亭玉立,要么就是说她年纪轻轻事业有成。 可以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还有让她帮忙给自己父亲问好的。 其实她明白这些人想干什么,这类晚会最根本的目的也就是这个。 不过她一直觉得自己酒量不错,可是才过了半个多小时,就有些脚步虚浮,眼前的人出现了重影。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胃部好似在惊涛骇浪地翻滚着,让她一阵又一阵地想吐。 在应付完最后一个人后,她终于支撑不住去了卫生间。 大概是晕晕乎乎的,连手机被人拿走了都不知道。 …… 阮书旗因为身体原因,几乎都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但她今天破天荒地出现了。 这不仅仅是阮家正式宣告她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她要找桑以宁。 “书旗姐,今天可真是天助我们啊,这么多人一个接一个的上去和桑以宁喝酒,偏偏都是她的长辈,又不好直接拒绝。等一会儿喝多了,就给我们可乘之机了。” “快瞧瞧,又有人过去了。” 阮书旗身边跟着的俩跟班,你一言我一语的。 她就静静听着,话音落下,才冷哼一声。 “你们真以为,这些人无缘无故的就会去找桑以宁说话?” 两人一怔,笑容都凝结在了脸上。 以她们的脑子,阮书旗若是不说清楚的话,估计是想不明白这里面的事。 所以在看两个人像是白痴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她说:“我特意提前和这几家放了消息,说桑家手里有个非常大的合作项目,这次参加慈善晚会就是为了选择合作伙伴。” “他们为了利益,自然是会像蚂蚁看见路边的食物一样,蜂拥而至了。” 两人了然。 心中无比震惊。 怪不得。 她们还纳闷呢,事情怎么进展的这么顺利。 原来是因为这个。 心中对于阮书旗的崇拜更是上了一层。 “书旗姐,你太厉害了!” 说完,她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淡黄色液体。 看着虽然很像香槟,但却不是。像她这样的身体状况,是不能喝酒的。 不过就快了,马上她就要拥有一副非常健康的身体。 她冷着眼,看向前方,突然扬了扬下巴,“喏,已经受不了了。” “我刚才让你们想办法看到桑以宁的手机密码,没给我搞砸?” 第46章 水果手机有个特点。在脸部识别多次失败后,它会强制使用者输入密码才能解锁手机使用。 这就给了她们机会。早在不经意间,就将桑以宁的手机密码搞清楚了。 张曼琪一副邀功似的眨眨眼睛,“当然了书旗姐,你交代我们的事情,我们是一定要办好的!” 反正她们本来就很讨厌阮未迟,这个桑以宁天天和她混在一起也不能是什么好人。如果她们做的事情既能让阮未迟难受,又可以让书旗姐记住她们的好,简直是一箭双雕。 此刻看见桑以宁捂着嘴朝着厕所跑,她们交换了个眼神,连忙跟了上去。 等两人一走,阮书旗又恢复了自己原本的笑容,扫视着在场人的忙忙碌碌,就像所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似的。 突然,目光在扫向一个方向时顿住了,瞳孔微微颤动,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而此时,感受到目光的男人,同时朝着她看去。只是看到对方后,极其不耐烦地蹙起眉头。 因为想着他哥的话,所以江珩聿不想和任何人产生争执,在臭脸十分明显之前,就转开了头。 然而这一切,沉浸在回忆中的阮书旗完全没有发现。 更成熟锋利的脸庞和记忆里稚嫩温柔的样貌逐渐重合,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似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前迈了一步。 可也就只迈了一步。 “原来你在这里啊,可真是让我好找。” 听着这苍老的声音,她顿时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一般。 她今天穿的是抹胸裙子,能明显感觉到肩膀处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皮肤。 那里传来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恶心地颤栗。 这大概是截至目前,阮书旗做的所有事情中,最后悔的一个。 她就是听到圈子里有传言,这张老虽然年过古稀,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最喜欢玩弄年轻的女孩。所以才冒充了阮未迟的身份联系他。 没想到阮未迟没整到,倒是把她自己埋到了坑里。 身后的人见她这样,又痴迷地深吸了口气。让阮书旗再也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躲开。 虽然没了当时的记忆,可是事后身体的不适,和那些刺眼的痕迹,让她能够轻而易举地想象出来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控制不住地握紧拳头,如果不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地位,她早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其弄死的心。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复我的消息呢?明明当初是你主动联系我的,你这样真的让我好伤心啊。” 他的手触碰又放开,脸上一直挂着慈祥的笑容,让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正在亲切地和自己的小辈打招呼似的。 可没有人能想象到她们之间对话有多么可怖。 “你不会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你知道那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乖,我希望在我们正式结婚前,你不要再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 按照约定好的计划,张曼琪两人在拿到了桑以宁的手机后,就给阮未迟发去了一条‘求救’短信。 阮未迟当时在洗澡,并没有立刻看到。 出来看到后,就立刻给桑以宁拨打了电话。没想到却被挂断了,并看到了对方发来的地址。 她心中不免起了疑心。 就算喝多,也不至于没办法接她的电话。 不过也不能无视,她一边准备出门,一边打了辆车,同时也没放弃联系桑以宁。 终于在还有十分钟到地方的时候,联系到了人。 接通电话的瞬间,她听到了听筒那边熟悉的声音,狠狠地松了口气。 连忙确认对方的安全,“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你刚刚给我发的地址是对的吗?” 桑以宁听着阮未迟的问题,大脑里面酒精不断作祟,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她什么时候给阮阮发地址了? 虽然很疑惑,可刚要张口,食道里的异样感就再度传来。她只能捂着嘴,‘嗯’了两声。 “那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我,我很快就到了。”阮未迟在心里估计了一下她现在的状态,挂断电话后又催促司机能再开得快一些。 夜晚的马路上没什么车,那司机又是个热心肠,听见阮未迟提出这样的要求,头都没回,“放心姑娘,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每分每秒都度日如年似的。 她没听说最近桑以宁要参加什么酒局啊,后者本来就不是爱喝酒的人,怎么会突然喝得这么多。 正想着,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了。 阮未迟下意识以为是桑以宁,所以没多想就接了起来。直到听见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后,才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是个陌生来电,正常的手机号。 不过这声音……她倒是有些耳熟。 “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 这不是今天白天遇到的那个骗子么! 怎么还没完没了的了。 果不其然,电话那边依旧是在说她有一辆车等待提取之类的话。 阮未迟累了。 “要是实在不行,我给你送货上门也行。” 好家伙,这骗子是在这里和她以退为进呢? 想到这里她直接应下,“行啊。” 阮未迟并不相信对方说的话。 接着报出了桑以宁的地址,“我现在就在这呢,你送过来。” 虽然再次被挂断了电话,但和上次可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陈行小心翼翼地记着地址,硕大的店里,此刻就剩下他一个人。看着那辆车,眼神极其坚定,“我说了!” 作为这个店里的店长,他会保证让每个购车的顾客,都高高兴兴的接到自己的爱车。 每辆车都要亲手交到顾客的手上。 他是绝对不会让已经售出的车,还被一直放在店里。那对他这个店长来说,就是赤裸裸的耻辱。 掏出车钥匙,朝着车的方向按了一下。 等着他至上的顾客! …… 阮未迟到了地方,想也没想的就推开了那别墅的大门。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这种环境,门口的警卫竟然不会拦住她。 里面和她想象中的情形差不多,所有人脸上都挂着虚浮的笑。就差把目的性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她开门的瞬间,别墅内的音乐就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被这一人一猫吸引了。 第47章 阮未迟本想自己出门,是可她家小虎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反常态地拽着她的裤腿,往她的身上爬,说什么也不肯下去,就要和她一起出去。 阮未迟问它理由,它说的是:‘外面很晚了,容易遇到危险,猫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想着只是接桑以宁回家,也不耽误事,就让小虎趴在了它的肩膀上。 却未曾想到,她心软做的这个决定,直接救了她和桑以宁的命。 阮未迟的打扮本就与这里格格不入。 虽说她样貌绝佳,可说白了,这里的人大多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他们最先打量的,一定是阮未迟的衣装打扮,配饰等等,从而评估这人的身份。 结果他们看到了一身的杂牌。 此人身份已经显而易见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都蹙紧了眉头,一副被打扰的样子。 “安保呢?怎么什么样的人都能进来了!” 其他人虽然没大声说什么,但交头接耳也多半是这个想法。 好不容易摆脱张老,正想去找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的时候,就看见阮未迟进来了。 她心有不甘,却也知道眼下什么是最重要的。 若是不能让阮未迟替自己嫁过去,那她就算和“小哥哥”相认也是无用。 所以思考片刻,她叫来一个现场的服务员,帮自己去问了那男人的姓名后,便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老阮未迟身上。 想到刚刚张老待在自己身边时的那股恶心感觉,她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阮未迟绑走。 给林薇薇使了个眼色,后者便了然于心地走到最前面。 阮书旗交代给她的指示是,想办法让阮未迟跟自己走。 只要走到暗处,没有人注意的地方,那她们就可以下手了。 所以现在她的目标就是不让阮未迟顺利将桑以宁带走。 “哟,我当这是谁呢。阮家千金阮未迟,你是来参加阮家举办的慈善晚会的吗?” 阮家千金几个字她说得特别重。 就是为了给在场的其他人听。 其他人虽然没见过阮未迟,但也是隐约听闻过阮家的事。 瞬间明白了阮未迟的身份。 “她怎么到这来了?” “是啊,这种场合她应该没有资格进来。” “会不会是想要求阮商要钱的?毕竟她那一身穿得可够穷酸的。” “那今天可真是有乐子看了。” …… 众人皆是一副看戏的样子。也不吵闹着让她离开了。 唯独被环绕在最中间的江珩聿漏出了些许不一样的表情。 探究地视线打量着阮未迟,总觉得那张脸有些眼熟。 尤其是蹲在她肩膀上的猫……都让他情不自禁地联想到非常亲和动物的女孩。 会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吗?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种想法抛在了脑后。 哪有那么巧的事。 自己在圈内找驯兽师找了那么久,她若是和阮家有这么深的关系,早就应该听到消息了。 正巧这时他哥打来电话,说公司的事情已经结束,车子停在门口可以走了。 他未再看阮未迟一眼,连忙从侧门离开了。 他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那些无论是认出他的人,还是因为江家的影响力而上前和自己攀关系的人,都让他厌恶至极。 顺便他要告诉他哥,自己死都不会再参加这种活动了。 阮未迟听到林薇薇说的话,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将后者无视了。 有些时候不需要搭理狗叫。 认真地开始扫视大堂内,桑以宁的身影。 可林薇薇见她不搭理自己,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我和你说话呢没听见吗?” 阮未迟斜睨着她:“我分人,没礼貌的人和我说话,我当然就没礼貌了。” 回着林薇薇的话,她也没中断寻找桑以宁。 终于在角落中看到正被人搭讪着的身影后,直接迈步走了过去。 “你……” 将话刚说到一半的林薇薇晾在了原地。 林薇薇:??? 桑以宁真切地感受到了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能喝酒这件事。 因为和男朋友最近相处的不太愉快,所以酒精在大脑里扩散得就快。 阮未迟看着坐在沙发上,一个穿着西装,人模狗样,但有些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坐在她的旁边说着什么。 “你就是桑家那位宝贝千金啊,想见你一面可真是难啊。” “来,这是我微信,你先扫码加个好友,咱们好好相处相处。” “万一相处出了感情,咱们两家联姻,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桑以宁虽然不清醒,但面对不认识的人,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的抗拒。 “不了不了。” “我没有这种想法。” “别这样嘛,做我们这些富二代的,谁不知道谁啊。” 说罢,就要抬起胳膊搂住桑以宁。 “不行我们先婚后爱也行。反正你长的不赖,我们也不亏。” 他可是受了亲爹亲妈的旨意,要拿下桑以宁的。 这样桑家那个大合作项目,就非他们家莫属了。 男人抬头看了看两米外正暗戳戳给自己掩护的父母,笑着眨了眨眼。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这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 传闻桑家将这个小女儿保护得非常好,几乎不让她参与商场的这些事情。 更不用说她独自参加了。 如果趁这个机会,和桑以宁发生点什么,那他们家这种三流企业,就能向上麦好大一个档次。 看见桑以宁的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着男朋友三个字。 男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桑以宁还有男朋友? 可不能让他坏了自己好事。 不由分说地拿过手机,接通电话,和对方说桑以宁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苹果本来这么晚回家没看到桑以宁就很不高兴了,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也没回复,打过去电话竟然还听到的是男人的声音。 这接连的刺激让他青筋直跳,捶在右侧的手死死握紧。 “那你是谁?” “我?小爷我叫柯东。”接着柯东挂断电话,嘲讽似的看着屏幕,再将手机直接关机了。 殊不知他的这个行为,竟意外成为了自己的催命符。 没了打扰的人,他正要继续。 手刚搭在桑以宁的肩膀上,头顶就响起了一道寒冷彻骨的声音。 “放手。” 第48章 尊贵的车主阮小姐,我来给您送车了 柯东心虚抬头看去,再看到让自己放手的只是个十分瘦弱的女人的时候,表情顿时一变。 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 眉头一竖,“你谁啊你?” 感受到不少人的目光都被这女人带了过来,本就在坐不好事情的他变得恼羞成怒。 “关你什么事啊?” 柯东父母瞧见有人来坏事,也纷纷上前阻拦。 “谁让你进来的?” 阮未迟不由分说地将他的脏手打到了一边,单手直接将迷迷糊糊的桑以宁托了起来往外走。 柯家也被无视,又被坏了好事,不可能就这么放过阮未迟。 追到了别墅外,拦住了正要打车的阮未迟。 “等会!?谁让你走了?”柯东的眼神在阮未迟脸上停留片刻,淫光闪过,他可不会忘记自己的正事。 “你要走也行,快点把人给我放下来。” 一同追出来的还有林薇薇两人。 其余宾客都站在别墅门里,听着这里的动静。 “嘿?听不见是!我让你把人放下!”柯东见阮未迟油盐不进,便打算动粗。 两手张牙舞爪地走过来,作势要将靠在后者肩膀上的桑以宁夺回来。 阮未迟左边肩膀立着一只猫,右边则靠着桑以宁,她本就很烦躁了,偏偏这人作死。 她搂住桑以宁的腰,微一转身,直接将冲过来的柯东绕开了。 这个时间还不太好打车。 她腾出左手拿出手机,身后勉强站稳的柯东却不死心,转身又朝着她冲来。 阮未迟都没回头,耳边有小虎在充当她的眼睛实时汇报。 “阿迟!伸腿!” 还有些稚嫩的奶音在耳旁响起。 她想也没想的就伸出了一条腿。 “啊!” 余光闪过一道残影,柯东一个狗吃屎撅在了草丛里。 屁股翘得可以顶起一箱矿泉水。 见儿子吃瘪,柯东的父母连忙跑了过来,想要对阮未迟问责。 “你不准走!” “我告诉你不能走!” “就是!你打了我们的儿子,今天必须要给个说法!” 两人横眉竖眼,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桑以宁身上瞟。 阮未迟冷哼一声:“行啊,我要是不走。” “那咱们就一起在这里等桑伯父。让他看看到底是趁宝贝女儿喝多的时候动手动脚。又是谁想趁他宝贝女儿没意识的时候将人带走。” 柯东父母颇为心虚地看了眼对方。 那可不行。 这事要是让桑家知道了,他们肯定没有好下场。 “你可别瞎说,我们只是看桑小姐喝多了要把她送回家而已。” “行行,你们不相信就算了。” 两人拉起还在地里的儿子,慌忙离开。 “就当我们是好心没好报了。” 柯家解决了,但林薇薇依旧不能让她走。 可她们没想到阮未迟会闹这么大的动静。只能是拖延着时间。 “喂!阮未迟!” “你不会是打算做出租车走?” “被阮家赶出去后?你就混得这么惨吗?” “这个时间可是非常不好打车的,如果你求求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将你送回家。” 话音刚刚落下,一辆拉风的轿车停到了阮未迟面前。 穿着西装的陈行秉持着微笑对待客户的理念,开门下车,扫视一圈后便准确的找到了阮未迟。 “尊贵的车主阮小姐,我来给您送车了。” 阮未迟:??? 其余人:???? 在人群最后方的阮书旗:????? 五十万的车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但让她们真正震惊的是,一个净身出户被赶出家门的穷光蛋,哪里来的五十万买车? 而且还是刚买的! 可其实阮未迟也很懵。 她没买过车啊! 更没有五十万。 这时她的电话响起。 “喂?” 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年纪不太小,有着岁月沉淀过后的沉稳。 “礼物收到了吗?” 阮未迟看向眼前的车,但却没回答。 “就当是感谢你帮助我的金吉拉转达话的感谢费。” 当然也是直接地解决了它食欲不良又不爱吃饭的这件事。 阮未迟眼睛瞪得老大,“你是……”她上次直播的那个大姐! “可你明明。”已经给我刷礼物了。 沈曼云轻笑:“就那么点钱怎么能和我的金吉拉比。” 阮未迟:“……” 这就是富婆吗? “可这还是有些贵重。” “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沈曼云本来想直接给阮未迟买辆一百万的车,但是在要付钱的时候,她秘书突然提醒,考虑到加油方面的问题,所以最后才买了这辆。 陈行微笑着将车钥匙送到了她的手上。 “您看是您亲自试试,还是我带着您转一圈。” 阮未迟思绪复杂。 她确实是需要一辆车的。 不过这车未免出现得也太过及时了。 “没关系,我自己开就行。” 正好这个时间、这个路口实在是不好打车,她在网上下单都没有网约车接单。 将桑以宁安置在后面,她则是坐在了主驾驶位置上。在众目睽睽下,就这么开着车走了。 因为油门踩得太猛,还让那帮人吃了一堆汽车尾气。 “咳咳咳……” “书旗姐不是说阮未迟现在困难得都住在桑以宁的房子里了吗?她到底是哪来的钱买车的。”张曼琪咳嗽着,眯眼目光追随着逐渐消失在路口的车。 “总不能是桑以宁那么大方地给她买的。” “等会!”林薇薇一边扇着面前扬起的灰尘,突然意识到了件事。 她们怎么让阮未迟这么轻松地就走了! 回过头,果然看见阮书旗的脸色无比阴沉。 “书,书旗姐。” 两人慌的要死。 书旗姐就交代给了她们这么一件事,竟然都没有办好。 林薇薇推了推张曼琪的肩膀,后者又撞了撞她的胳膊,谁都不敢先说话。 “你们还楞在这里干什么?” 阮书旗本不想这么光明正大。 但她已经等不了了。 “还不快点给我追去啊!” “哦哦,好!” 阮书旗不方便离开,这事只能暂时交给她们两个去办。 因为不放心,她还特意给她们安排了几个彪形壮汉。 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敢再放松一丝一毫。 “这些都是我专门雇来的,身手非常好。” “如果这样你们还失败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认识我了!”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49章 你不会抢过她男人吧?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阮未迟察觉到有人一直在跟着她的车。 而且不止是一辆。 她脸色一沉,猜到了幕后主使者。 阮书旗,就这么恨她? 之前已经绑架过一次了,没想到对方还不死心。 她看着导航上自己所在的位置,冷哼一声。 这所谓的晚会不会就是为她准备的。 心中感叹自己这也太大排面了。 分析着眼下的求生办法,她先给周建勋打了个电话。 “周队长!有人要绑架我!” 周建勋难得早睡一天,听到这话三魂差点丢了七魄。 我滴个乖乖。 “你现在在哪呢?” 阮未迟不敢停车。 根据现状来看,她一旦停车就会被对方强行带走。 她自己倒是可以想办法,问题是车里还躺着一个处于昏迷状态的桑以宁。 这就比较麻烦了。 用最简洁的语言,将现场情况交代了一遍。当然也包括桑以宁。 周建勋闭上眼睛,脑海中就出现了一副整个红岭市的缩小版地图。 自动定位阮未迟说的自己所在的地方后,他说:“你怎么跑那去了?” “这都快到上次发现半截尸体的郊区了。” 他最近一直在研究这个案子的方向,所以非常敏感。 就算现在召集市局的队员,过去也需要很长时间啊。 他倒是可以联系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同志先行支援。 可他不认为那些人能对付这类绑架人员。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 没想到随口感叹一句,竟然给了阮未迟想法。 “周队长。” 她改变了原有方向,在路口处直接猛打了右转向。 “我们就在那个厂房集合!” 周建勋:“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我们到那里……” “没关系。”阮未迟看着前方眸光闪烁,显然是已经有了主意。 “在你们来之前,我会尽量撑着的。” 周建勋知道阮未迟是个聪明人。 既然她这么要求,那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想法。 “行。” 而他能做的,就是尽快带人到达地点。 没想到要再次去这个厂房,不知为何,周建勋心中隐隐激动。 他总觉得,这次好像还能获得些意外收获。 …… 阮未迟发现电影里的追击战并不好逃跑。 夜晚道路上的车辆本就少,她开的稍微慢一点,就会被对方追上。 而后边那两辆车更像是不要命似的,无所不用其极。 她有点心疼自己的新车。 刚到手里,就遭受了这样的待遇。 想到这里,她不禁踩死油门,车子再次上升了一个速度从两辆车中间蹿了出去。 直行会被追上,那她就不停的拐弯。 每次看到路口,她就会朝着意想不到的地方拐进去。 每每后者踩油门要追上的时候,都会因为她突然拐弯而踩下刹车。从而再浪费几秒重新追击。 用着这个办法,她拖延了不少时间。 看似七拐八歪,但其实她的目的地都在朝着郊区前进。 等拐到熟悉的地方的时候,已经足足过了半小时。 接下来的路完全脱离失去,也就没有那么多路口了。 她只能尽全力踩油门。 好在她比后面的人对路况稍微熟悉些,所以在到达厂房的时候,已经将后面的车子甩开了些距离。 “以宁,以宁!你别睡了!”她焦急地拍着桑以宁。 大概是睡醒一觉的缘故,这时的桑以宁睁开眼,眼中多了丝清明。 不过还是没有搞清现状。 只是出于对阮未迟的信任,对方喊她起来,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先一步地做出反应。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怎么在这里啊?” 阮未迟其实也有想过,要不要将桑以宁找地方藏起来,或者是将她从这件事摘除出去。 但两个想法都被她否决了。 藏起来这件事并不能保证他们就一定找不到桑以宁,在自己视线以外的地方她会更不放心。 摘出去更不可能了。 从她们利用桑以宁将自己引来开始,俩人就是绑定在一起的了。 所以根本不现实。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带着桑以宁跑。 “还能跑吗?” “边走我边和你解释。” 桑以宁将自己的高跟鞋脱下,船袜踩在地上,钻心的疼痛从脚心处传来。 可她看着阮未迟的表情却不敢喊疼。 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不是应该在慈善晚会应酬那帮大傻子吗? 听阮未迟说完后,她倒吸一口凉气。 愤怒和恐惧同时在胸腔中迸发,冲散了脑袋里仅剩的酒精。 “这个阮书旗,她费尽周折安排这么大一场戏,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 其实阮未迟能想到她恨自己。 “啊?”桑以宁转头看了眼她。 数秒后也认同了这个想法。 “也能理解。” 桑以宁几年前就认识她了。 怎么说呢,阮未迟长得太漂亮了,是那种让人看了就很想亲近的样貌。 所以她才主动要和对方做朋友。 自己身体不好,心里又扭曲,估计阮书旗天天和阮未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时间一长嫉妒越来越深,到现在直接变态了。 不过她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小说。 嘴比脑子还快:“你不会抢过她男人?” 阮未迟:??? 桑以宁又很快摇摇头,“不对,都什么世纪了,两个女人还能因为一个男人反目成仇。” 更何况她也没听说过阮未迟谈过恋爱,甚至是有喜欢的人。 所以这个想法应该不成立。 然而一旁的阮未迟却半天没吭声。 应该……不是。 回过神来的桑以宁慌乱看着周围,“不是阮阮,咱们怎么跑森林里来了?” 想到之前偶然刷到的新闻,她脸色又变苍白了许多。 “这还是那个报道有老虎出没的森林!” 别一会阮书旗她们人追不上,两人倒是被老虎追上了! “放心,”阮未迟说,“那只老虎已经被救走了。” “你怎么知道?”桑以宁问。 “因为是我报的警。”阮未迟答。 桑以宁:“???” 短暂地震惊过后,她又说:“但是,这也不能保证林子里没其他的野生动物了啊。” 谁知阮未迟却勾起一边唇角。 “是啊,确实不能保证。” 第50章 来了!她的救援 桑以宁听不懂阮未迟话中真正隐含的意思。 听到身后脚踩在树叶的声音越来越近,阮未迟偏过头,“小虎,你跑的快,先去帮我找救援。” 救援? 桑以宁想这还有救援呢? 看着那只猫如猎豹一般蹿了出去,消失在树林里。 “你让猫找救援?” 就算能找来一堆猫又有什么用??? “没时间解释了。” 阮未迟看着桑以宁的袜子已经隐隐透着血迹,“我背你。” 刚蹲下却被一把推开,“开什么玩笑。” “我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公主。” 更何况是这种情况。 “不过阮阮,你答应我,一会我要是掉队的话,千万别等我。” 她是认真的。 阮书旗目标是阮阮,不是自己。 “就算我落到她们手里,她们也未必敢做什么。” 阮未迟觉得她的这个想法还是有些天真了。 所以并没有同意。 可不等他说话,面前的树后就突然窜出了好几个人。 “哈哈哈哈……” “看你往哪跑。” 阮未迟看着这几个膀大腰圆,清一色的壮汉,再次握紧了桑以宁的手。 “这俩小娘们,还挺能跑的!” “好在你穿的衣服很显眼,就算在这种地方,也完全隐藏不了。” 不然到手的钱可就要飞了。 桑以宁看着他们就能感觉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好惹”几个字。 手上用力,推了推阮未迟。 “阮阮你别等我,能跑的话你千万要自己跑。” “跑?”壮汉听笑了,“你在说什么?” “我们这么多人还能让你跑了?” 他们八九个兄弟,全都站在一起赶上人墙了。 还想跑? 往哪跑? “行了,赶紧跟我们走。” “听说你们有个人还是什么什么大小姐。” 雇主给他任务的时候,让他们尽量不要弄伤。 而另一个是除了脸都可以伤。 “我也不想动粗,但是你们要是不配合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阮未迟完全不理他们的嘲讽,只是想再拖延点时间。 “等等!” “我能不能问问你们是谁派来的?” “哈?”壮汉五官皱在了一起,“这种事情你们一会不就知道了?” “行了,不要想着拖延时间了。” 话音落下,就朝前迈了一步。 “等一下!” 阮未迟又喝了一声。 “你们也能看到,我朋友的脚受伤了,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走路。” 她观察着这些人的表情,“你们接到的任务是要活的?但是要是她再这么走回去的话,脚可能会烂了也说不定。” 壮汉停在原地,朝着桑以宁脚下看去。 那里已经变得极其可怖。 红色的鲜血早已染满了整个船袜。 烦躁地皱起眉头,吐槽了句,“你们女人就是麻烦!” “老二,你把人扛起来走。” 这样不就完美解决了。 那老二早就等不及了。 搓着手想要靠近桑以宁,淫秽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 “大哥,那娘们不是说这里面有个死伤不管的嘛?” “最近憋的厉害,你能不能借兄弟们先玩玩啊?” 闻言桑以宁吓得瞬间握紧了拳头。 让她被周围人扛着走,那她宁可自己的脚烂掉! 为首的那壮汉沉吟不语。 林子外还有人等着呢。 可看着自己兄弟跃跃欲试的目光,他到底还是说了句,“那你们快点。”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阮未迟和桑以宁是完全不同的反应。 桑以宁则是觉得完了。 而阮未迟看着那壮汉脸色阴沉了不少。 月光打在头顶,让她半张脸都在阴影里,那双本来就黑的眸子,看起来格外幽深。 “你们谁是阮未迟?” 那老二在走近的时候,还不忘提前问上一句。 毕竟另一个人不能碰。 但阮未迟可以。 两人一下就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桑以宁更快一步举起手,“我!” 她吼出声,对上男人目光时,浑身都感觉颤栗似的。 “我是。”声音变低了不少。 阮未迟不敢置信地转回头:“以宁你?” 桑以宁明明害怕得都流眼泪了,可还是咬死自己就是阮未迟。 “行啊,”老二笑了笑,“和我希望的一样。” 阮未迟将桑以宁挡在前面,阻绝了他的视线。 “边儿去!这里没你的事!” “当然了你要是想自愿参与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老二急不可耐地朝前扑,阮未迟找准时间,用尽全力踹到了他的重要部位。 “嗷~” 疼疼疼疼疼。 就连旁边围观的人都下意识夹住了腿。 嘶…… 这娘们,够狠! 那人顿时双手捂裆,冷汗连连,没一会儿就涨红了脸,跪到了地上。 其余人无一不在庆幸,被踢中命根子的不是自己。 这下会不会直接gg变啊? 他们忍不住想。 但这行为,无异于是彻底激怒了他们,之前发话的老大也是黑了脸。 伤了他的兄弟们可不行。 “你们一起上!” 六七个人朝自己一起扑来的画面还是非常有冲击力的。 仅仅是看着,桑以宁就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啊!” 不过她知道,这个时候就算尖叫也没用。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但依旧疼得站不起身的老二咬着牙吼道:“大哥,大哥,我一定要弄死这娘们!” “千万不能放过她啊!” 这个时候什么雇主的命令,什么钱不钱的,都没有他的‘老二’重要了。 要不是动不了,他肯定要亲手去弄死阮未迟。 桑以宁感觉她们这下是真的死定了。 就在这时,远处树林簌簌作响,一声狼嚎响彻在整个森林。紧接着,数道狼吼声就像是为了回应似的,接踵响起,回荡不绝。 声音顺着风钻进他们的耳朵,直教人浑身汗毛倒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一些人慌了,不再前进,而是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壮汉,“不会是狼群大哥?” 壮汉脸色凝重,心中也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怎么会那么倒霉? 更何况他们现在又不是在森林深处,只刚处于边缘位置,怎么就招惹到了狼群。 此刻,他的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 “我们快点带着她们离开这里。” “恐怕是不行了。”阮未迟平静地说了一句让大家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下一秒,周边树丛中,窜出了十数匹狼,盯着他们的眼中冒着幽幽的光。 来了! 她的救援! 第1章 系统奖励是兽语? 傍晚。 南郊的池塘边。 阮未迟将带来的工具一一拿出摆好,自己则坐在小板凳上,将鱼饵小心挂在鱼钩上。 据那老板所说,这鱼饵‘百发百中’,就算新手也绝不会空军。 她弄好后,想要像提前计划好的那般开启自己的直播之路。 只是刚点开软件,手不小心一抖,手机像是突然得到某个指令,屏幕瞬间跳转到了别的地方。 阮未迟:“……” 这该死的广告跳转! 正准备关掉,动作一顿,屏幕上的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 「爆!知名集团富豪阮商宣布和自己的幼女断绝关系,千金秒变丑小鸭」 下面的点击量已经达到了几十万,谈论热度更是几万加。 她‘啧’了一声。 这丑小鸭说的就是她。 更准确点说是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 几天前,她猝死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一位被赶出家门的阮家千金。 说是阮家千金,但其实原主是幼时被领养的。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不久前她才得知被领养的真相,自己只是作为阮家真千金的心脏容器存在着。 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在原主被迫进行了手术前的照例检查时,突然和真千金配型失败。没了作用的她就这样直接被扫地出门,并且断了所有资金往来,导致原主死在了破旧的出租屋里。 阮未迟想,这俩人还挺害怕自己和他们扯上关系的,不惜花重金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就算视频不点开,她也知道对方是怎么说自己的。左右也不过就是她叛逆、违背父母不孝顺之类的话。 她懒得搭理。 接收原主全部记忆的她,自然是知道这么多年她那个便宜姐姐是如何在背地里害她。而养父母更是从来没有真心待过她的。 如果她们真的一刀两断还好,但凡敢来招惹自己,她就得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世上! 余光又扫了眼第二条新闻。 「近日红岭市出现连环杀手,目前已造成至少2人死亡,请大家出门小心,避免夜晚独自外出……若是有提供线索者,奖励人民币两万元……」 看到连环杀手几个字,阮未迟抬头瞧向天边快要落下的太阳,拢了拢薄外套。 “都是为了任务,都是为了任务……” 她点开系统控制面板,发现任务进度条已经在上涨了,这在一定程度上驱散了不少恐惧感。 因为她能不能翻身,可能都靠这系统了。 这个‘探索系统’也是她穿越那天激活的,现在属于‘新手教学’阶段。其功能简单点来说,就是日常发布一些探索任务,只要阮未迟到达地点并且待到它要求的时间范围,就可以获得奖励。 她看过不少小说,谁家系统完成任务不给个十万八万的,要不都不好意思叫自己系统。 出发前她又想到了可以开直播‘双管齐下’赚钱的法子,提前申请了账号,租了渔具。 点击了开播,新人账号首次直播有推流的功能。大家在发现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后,驻足看了一会儿,可时间一长又觉得没意思就纷纷走了。 海阔天空进入直播间…… 当前直播间观看人数3人。 【呦呵?新人直播间,还是个美女,这我得看看了,美女在干什么呢?】 【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当你在这看了半小时后你就会发现,你在这浪费了半小时。】 【……至于么?我瞧这美女主播是要钓鱼?】 …… 作为主播来说,阮未迟显然太过生硬,尤其是半天都没钓上来一条鱼,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好在这不是她的主要目的。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中的电子提示音传来。 她心下一喜。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1,成功获得奖励——猫语、鼠语。】 笑容僵在脸上。 啥玩意? 不应该是钱么? 突然,周边微弱的声音响起。 ‘喵~’ 直播间内的人同样听到了一声猫叫。 阮未迟循声转头,看到一只橘猫探头探脑的向她靠近。 别人听到的是猫叫,但是在她耳中却是:“好饿啊~~~” 阮未迟:“!”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 这时,另一道稚嫩却更加粗一些的声音传来:“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小姐姐会不会分点鱼给我们吃。” 阮未迟瞪大了眼睛。 真是这两只猫在说话。 她想到什么,迅速瞥向直播间的评论区,发现大家都在夸入镜的两只小猫咪很可爱,没有人察觉到不对。 至此她可以确定,能够听懂这几只小猫说话,就是系统给她的奖励。 来不及心思复杂,瞧见她没有攻击力后,越来越多的小猫开始出现,而直播间的人气也因此上涨了一些。 【好可爱的小猫咪啊,不会都是被主播钓鱼吸引过来的?】 【那它们可要失望了,毕竟我在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就没有瞧见主播收杆过。】 十几只猫围住了阮未迟,几只小心爬上了水桶探头,剩下的坐在她前面舔爪,还有一只特殊花纹的狸花时不时蹭着她的腿,在月光的照射下,身上的茸毛全都发着亮光。 阮未迟心都要被软化了! “老大,我们等在这个人类旁边是明智的么?怎么感觉她好像一条鱼都钓不上来啊。” “没有办法啊,现在饿的受不了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 “上次来这里的男人倒是钓上来很多,可是他埋土里的东西都发臭了……而且总觉得他怪怪的,身上有很可怕的味道。” 听着这些话,打消了任务完成就走的准备,她完全没注意猫儿说的最后一句,“等着,我今天说什么也要给你们钓上来鱼吃!” 正要转身,直播间评论上的一条评论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大妹子,你这么钓鱼不行,饵料鱼不爱吃。】 【听我的,你上旁边的林子里挖点蚯蚓,保准你不空军!】 阮未迟想着以前好像是看过这种说法。 不再犹豫,扛着桶,找了个工具,带着手机走进了林子。 踩了踩脚下,确认土地足够湿润后,便挖了起来。 不知挖了多久,专注到连身边有人在接近都没有发现。 直到土中的触感不太对劲,有点硬,又不像石头。 正要看清楚,刺眼的手电筒光晃过了她的眼睛。 她下意识将手挡在脸前,便听到一声颤抖的大喊:“头!” “那有个人头!” 紧接着,几个黑影迅速上前将她制住,一旁支架上的手机摔倒在地。 直播被关掉,画面定格在一颗惨白的人头上。 …… 月上树梢,早已过了下班时间。 红岭市第一刑侦队的大楼却依旧亮得如白昼一样。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各个愁眉紧锁,止不住地吸裹着尼古丁,却连一句话都没人说。 “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消息么?”稍显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周建勋看了看周围。 如今已经是被害人失踪的第47个小时。 按照经验来看,如果再找不到人的话,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突然,一个人匆匆跑了进来。 在其余人希冀的目光下说道:“找到了。” “找到了?”周建勋不自觉站了起来,声音中难掩激动。 那名队员微微一顿,“找到了四肢和部分躯干的尸块……分别被抛到了四个不同的地方,法医正在确认是否能拼接完整。” 众人心一沉。 完了! “那头呢?” “头还没找到。” 周建勋心情沉重。 一方面是为了死者惋惜,另一方面是因为,这已经是死的第三个人了。 前两名被分尸的死者是被一起发现的,不但缺少一部分身体,连头也找不到。 第三名,也就是目前发现尸块的这名被害人,家里人在发现联系不上她后,于昨天来到警局报案。 可他们查询了许多监控,也问了很多被害人的同事,却都没有得到消息。 周建勋铁青着脸,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查!说什么都要找到这颗头!” 这时,接线员却突然冲了进来,“张队!凶手找到了!” 第2章 凶手的左手,和猫爪很像 在陌生人出现的一瞬间,那些猫儿就躲了起来。但因为担心阮未迟,也没有走得太远,眼巴巴探着头看她的情况。 “这个小姐姐怎么了?出现的这些人是坏人么?” “我好像之前从隔壁大黑那里听过,这些人好像是人类之间的‘警察’。” “难道是因为刚刚被挖出来的……可这东西是之前那个男人埋进去的啊。” …… 虽然被警察控制着,但阮未迟也分出了一丝神听这些猫儿们说的话。 从中她大概明白了两件事。 一是这些警察将自己当成了某个案子里的杀人凶手。 二是自己挖出来的这颗头是被一个男人埋在这里的。 但她没办法直接反驳,这样反倒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阮未迟打算静观其变,只要她不是凶手,就没什么可怕的。 十几分钟后,一排亮着灯的警车停在路边,打头的走下来一位‘膀大腰圆’看起来年近四十的警察。 他先是和旁边人说了几句话,接着走到阮未迟面前,用着十分‘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她。 凶手? 怎么看着不太像。 不过他也深知在抓捕犯人的过程中,最切忌‘以貌取人’,所以当即就打算先将人带回警局去。 冰凉的镣铐不断触碰着手腕,两个肩膀被人时不时推着,身后偶尔还有训斥她快些走的怒喝声。 直到被关进审讯室,眼前的台灯倏地一下亮起。 同时响起的,还有警方问话的声音。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现依法对你进行讯问。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证据;你也有权委托律师,如果经济困难,可以申请法律援助。” 另一名警员同步调试着墙角的录像设备,红色指示灯规律闪烁。主审警官翻开笔录本,钢笔尖在纸面悬停:“姓名?” 她看了看面前的两个警察,道:“阮未迟。” 警察:“职业?” 抿了抿唇,“算是无业游民。”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捕你。” 阮未迟想说自己不知道,可她都将那头挖出来了,说不知道也太假了。 见她不说话,警察兀的拍了拍桌子,喝道:“人赃并获,我劝你不要浪费力气,好好交代作案过程!” 她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解释,“我不是凶手,你们抓错人了。” “我去到那里只是为了挖蚯蚓做鱼饵。” 谁知道竟然会挖出一颗头! 想到那颗头,鼻尖好像又围绕了浓浓的一股臭味,忍不住想要干呕,悔的肠子都青了。 “鱼饵?”一旁看了半晌的周建勋突然眯着眼睛,满脸的怀疑,“你是说你那么晚了出现在那里只是为了钓鱼?” 阮未迟抿了抿唇,“生活所迫。” “其实我是个户外探险主播,为了流量,所以需要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去直播。” 她一脸真诚,看起来不像说谎的样子。 “那你认识这三个人么?”周建勋又将三名死者生前的照片分别推到了阮未迟的面前。 后者表情先是迟疑,在目光落到最后一张照片上时,突然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这……” “这不就是我挖出来的那颗头?” 那按照这么说…… 她复又低下头,看向了其余两个女孩,“她们也是受害人?” 阮未迟突然想到自己在手机上看到的那条关于连环杀人犯的新闻了。 搞不好她和凶手在某一时间擦肩而过也说不准。 脸色兀的变得惨白。 周建勋盯着她,没有错过这一表情变化。接着又问道:“九月三号,也就是前天的晚上八点到十点,你在哪里?” 阮未迟回想了一下,接着如实回答道:“我去了附近的超市。” “那么晚去超市?” “对。”阮未迟点点头,“因为超市七点半之后很多东西会打折。” 她可以用平常一半的价格全款拿下不少食物。 “都买什么了?” 阮未迟细数着手指,“买了许多半价的面包、几盒买一送一的寿司、还有挂面,老干妈……” 话落,她又为自己辩解:“先不说我完全不认识这三个人,根本没有必要杀她们,而且我去的地方大多都有监控,它们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对方回答时,他一直盯着她脸上的微表情不敢放过丝毫,他觉得,如果眼前的这人是凶手,那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抓错人了。 周建勋点点头,“我们知道了,不过在所有的监控结果出来以前,还需要你在这里配合。” 他起身刚准备走,就听见一声肚子叫。回过头便瞧见阮未迟正一只手捂着肚子,小脸皱在一起。 “管饭么?”她弱弱问道。 周建勋看着她,瞧着年纪比自己孩子还要小上一些。虽说是在审问,但对方还享有人权,更何况等监控结果一出来,她的嫌疑多半就会洗清,所以问:“泡面行吗?” 阮未迟眼睛都放光了。 点头像是小鸡捣米似的。 接过泡好的泡面,也不嫌弃,还没到三分钟就全吃了进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应该饿了挺长时间。 旁边观察室里,一名警员纳闷地喃喃自语:“这千金大小姐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啊,泡面都能吃这么香。” “不是说她们有钱人从来不吃这种不健康食品么。” “今时不同往日,你没看新闻啊……” 周建勋冷冷地扫了那几人一眼,他们才算彻底安静下来。 而吃得正香的阮未迟听见手机响,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她便宜姐发来消息要见一面,言语间充斥着各种关心。 神经这人? 吃错药了? 她们可才开的记者发布会彻底和她摆脱关系。 秉承着黄鼠狼给鸡拜年,这人绝对没安好心的想法,阮未迟将她无视了。 殊不知这举动算是彻底惹急了对方。 千里之外,阮家宅院。 阮书旗死死攥着许多年前从阮未迟那里抢来的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身旁的电脑上是一张她意外看到的寻亲新闻,上面画着的物件,刚好和这枚玉佩一模一样。 这个贱人怎么可能是那家的孩子? 阮书旗眼中又恨又气。光是想想,她就已经嫉妒得要发疯了。 不可能,她决不能让这贱人爬到自己的头上。 思来想去,她眼眸闪过阴狠,插入一张电话卡,打开手机,给一个陌生的号码发去了消息。 ……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周建勋的猜测应验了。 他让警员调查的关于阮未迟最近的行踪已经全部出来。根据她提出的时间线,好几个被害者失踪的时候,监控录像都能为她证明。 至此,阮未迟的怀疑基本被解除。 将小姑娘抓回来审了大半宿,周建勋也不太好意思,“感谢你对我们警方的配合,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过他也说了让阮未迟近期不要出远门,如果警方有发现了什么,还会传唤她来警局配合调查。 而阮未迟惦记着那悬赏的两万元钱,所以拒绝了周建勋的好意。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然后不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着急跑出了警局,打了个车出门,直奔她挖到头的地方,想要再问问那些猫关于案件的细节。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她的步子不断在地上踩踏出水声。 阮未迟心下一沉。 这程度的雨对人没什么,但天性不太喜欢水的猫可能就会躲着不出来了。 所以她绕着四周走了很久,最后才在一处杂物堆里,发现了它们的踪影。 那些猫正缩在一起抱团取暖,听见有人接近的脚步声,非常防备地睁开眼睛。只是在看清来人是阮未迟后,刚要炸起的毛瞬间趴了下来,有攻势的目光也变得柔软,甚至还奶呼呼地叫了一声。 “喵~” ‘人~’ 其余的猫被那只狸花猫吸引注意力,一同朝这个方向看来,此起彼伏的猫叫声都在和她打招呼。 ‘原来是那个小姐姐。’ ‘她不会是回来找我们的。’ 阮未迟没有耽搁,连忙蹲下。 “你们好啊。” 数只猫:! 不敢置信地走过来,就连毛茸茸的小爪子被雨水弄湿也毫不在意,围着阮未迟又是闻又是看的。 “人,你竟然能听懂我们说话!” “你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个可以听懂我们说话的人类。” 其中好几只在得知这件事后,差点高兴得蹦起来,瞬间变成汪汪喵。 阮未迟又摸又揉,“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暂时遇到了些麻烦,所以有点着急。拜托你们回答我几个问题,现在先吃点香肠凑活凑合,我保证结束了请你们吃大餐。” 她不是不想买猫粮,而是途径这里的宠物店全都关门了。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这群猫看起来都不太大,而且其中也没有领头的。所以她也不知道该和谁‘谈条件’。 好在那些猫对她很友好,走上前一边吃香肠一边回答她: “好吃好吃,这个东西也很好吃。” “谢谢你啊,我们终于不用被饿死了。” “你说人类,我们信得过你。”那只狸花猫好似不经意地从阮未迟身边擦着走了过去,尾巴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小腿。 只是可惜现在阮未迟满脑袋都在想杀人犯的事情,所以没注意到。 “我记得下午的时候好像听到你们有人说,之前有个男人也来这里钓鱼,还喂了你们食物,最后把什么东西埋到了那个土里?” 众猫只思考了一瞬,便疯狂点头。 ‘是的是的,我们见过。’ ‘那个人拎着个大包,晚上的时候将东西埋到了那边的林子里。’ 另一只橘猫接话,‘说起来,就是姐姐你挖蚯蚓的地方。’ 阮未迟越听越激动,心都不自觉提到了嗓子眼,“那你们记得那个人的长相么?” 刚刚还不断的猫叫声,却在此刻突然停了下来。 阮未迟心中暗道不好。 下一秒,果然听见那些猫说:‘我们看不出来。’ 阮未迟明白,毕竟猫和人的眼睛是不一样的。就像人类看猫的时候,也是有自己的审美。 可这样岂不是说明她白来一趟了么? 这时,那只狸花猫轻轻地将猫爪搭在了她的腿上,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人,你别难过。’ ‘猫记得,那个人的左手,和我们的猫爪很像。’ “和猫爪很像……”阮未迟嘀咕着重复了一句,意识到什么后眼睛倏地瞪大。 第3章 你们绝对不会知道,他其实有个秘密地下室啦 阮未迟不敢耽搁,给周建勋打去了电话。 这是她临走的时候特意留的。 电话在数秒钟后被拨通,还不等对方开口,她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周队长,你们调查的人中,有没有左手只有四根手指的?” 周建勋:! 他不知道阮未迟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脑袋里将所有调查过的人都想了一遍,最后突然想到曾经和失踪家长一同来报案的一个男人。当时因为对方的气质,多瞅了两眼,同时也注意到了他左手少根手指的事情。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压低声音,蹙紧眉头,有些怀疑阮未迟的目的。 “我突然想起来有天看到个男人鬼鬼祟祟离开,虽然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但却看见他少了一根手指。”阮未迟只能编了个谎让对方相信自己。 “你是说这是你看到的凶手特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杀了人,竟然还敢伪装成被害人的家属来警局报案。 “周队长,我愿意为我说的言论负责。”阮未迟相信猫猫们不会说谎。 就在周建勋犹豫要不要选择相信阮未迟这一次的时候,坏消息再次传来。 又有人失踪了。 而且这第四名失踪人,和第三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周建勋看了看阮未迟,最终深吸一口气,下令查出那男人的相关消息。 根据警局里的监控画面进行比对,很快就有了结果。 “周队长,这男人叫吴成,是第三名受害者学校的老师,现住地址在城西137号。” “而且不知是不是巧合,在前几名被害人失踪的时候,他都不在学校。” …… 在阮未迟的请求下,周建勋先顺路接起她,才去那名嫌疑人的家里。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周建勋看着阮未迟,总觉得对方在瞒着自己什么。 “你真的看到了?” 他指的是凶手。 阮未迟忙不迭点头。 周建勋砸砸嘴。 “那你一会不要冲在前面,我再找个警察保护你。” 如果真像阮未迟说的,那她就是目击证人了,可不能出事。 到了地方,众人直奔地址而去。 可是他们敲门许久,都没有人开门。 “是这里么?” 周建勋低声和队员确认了一句。 如果是的话,他们可能要强行开门了。 “没错的周队,就是这。” “那准备一下。” 就在他们要做下一步的时候,被敲门声吵到的对门邻居睡眼惺忪的将门打开,有些不快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大晚上不睡……” 在他睁开眼,发现门口是一堆警察后,霎时倒吸了口凉气,瞬间变化语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打扰了,你们继续……” 周建勋叫住了要关门回去的邻居,开始询问关于吴成的事。 可没想到那邻居基本是一问三不知。 “我不知道啊。” “平常都不怎么说话。” “最多就是见面的时候点点头。” 而偷偷跟上来的阮未迟,一眼就看到了邻居脚边的一只布偶猫。 一边舔爪一边嫌弃它的主人。 ‘你当然不知道了,白天你都在睡觉。’ ‘对门的叔叔可比你好多了,他喂过我不少条鱼。’ ‘你们绝对不会知道,他其实有个秘密地下室啦。’ 阮未迟:! 第4章 告诉他给我找个老婆 “你说对面已经两三天没有动静了?” 周建勋敏锐地捕捉到了邻居话中的关键。 “呃……反正我一直没有听见对门回来人过。”那邻居怕自己说错话,所以言语变得小心起来。 周建勋脸色愈发沉了下去。 他甚至有理由怀疑,现在凶手可能就和受害人藏在屋里。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行动计划就需要发生改变。 “破门。”他冲着自己身边的警员比出了个手势,“回去我补手续。” 为了防止他想的那种情况真的发生,非常情况只能用非常手段对待。 几名警员顿时进入了作战模式,有序地围在了门口。 这场景顿时将邻居吓得关上了门,只敢从门洞中看向外面发生了什么。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猫主子早就跑了出去。 随着‘砰’的一声,对面的大门被打开,警察们鱼贯而入。 可搜查了每个角落,都没有在房间中看到半个人影。 “队长,屋内没有人。” “阳台没有人。” “卫生间也没有。” 听着几人陆续的报告,周建勋沉思片刻。 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渐渐飘了出来。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好像是腐臭。”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根据过往的经验,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就让他们想起了些不好的记忆。 一个嗅觉很灵敏的警员循着味道走到了冰箱的前面。 “队长,好像是这里发出来的。” 嫌疑人是个杀人犯,死者丢失了一部分的尸体,冰箱里面传出来臭味…… 众人的脸色变得十分微妙。 随着打开冰箱门的动作,那味道更浓烈了。就像是原本积压关在里面的气体,在没有了阻碍后,全都爆发性地一股脑涌了出来。 好几个新人警察强忍着才没吐。 周建勋凑近一看,想象的画面没有出现,摆放最外层的竟然是好几条鱼。 只不过早就不新鲜了,所以发出来这样的味道。 就在大家忍不住将心放松下来的时候,周建勋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将挡在最外面的鱼肉拿开,里面的肉赫然露了出来。 众人:! 而且那形状…… 他们突然想明白为什么从第一名受害人开始,每次的尸体都会缺少一块了。 周建勋心中骇然。这么多年各式各样变态残忍的凶手他也见过不少。 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拿人肉当鱼饵的。 “将这些证物收起来,到时候带回警局交给苏法医比对。”他退后半步,让出地方。 有人上前将东西小心翼翼收到了证物袋里。 “可吴成现在会在哪呢?” “如果他真的两三天没有回家,难不成是在外面有一处我们不知道的房地产?” 这就有些大海捞针的意思了。 他们来之前就查过,写吴成名字的就这一个房子。再加上他父母双亡,也没有其他直系亲属了。 这时候,被他派出去的几名警察跑了回来。 “队长,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大家都说他平日里不爱和人走动,偶尔会喂喂猫,见了面也就是点点头,没有深交。” “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亲人,倒是有人曾远远看见他和一个小姑娘并排走在一起,不知道是他的什么亲戚。” 一想到现在第四名受害者在这凶手手上,耽误的每分每秒都会让其少一分生机。 所以周建勋的心情格外沉重。 …… 阴暗的地下室里,少女全身赤果被绑在床上。 她嘴里咬着白布,看着眼前不断逼近的男人,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人手里拿着刀,上面红褐色的血早已凝固,他随意擦了擦,轻声安抚:“别怕,我下手很快的。” “你知道吗?阻止我们在一起的人终于消失了。” 少女死死瞪大着眼睛,试图消化他话中的含义。片刻后,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下一秒男人却直接承认了。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把你些多嘴的朋友给杀了!” 少女呜咽声更大,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害怕,似乎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她太多废话了,如果不是她的话,你就不会和我分手。” “晴晴,你知道的,自我出生四十年以来,我从未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可你竟然听那么个贱人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吴成走到她身边坐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此刻却像是什么嗜血的野兽。 “你放心,这次不会再有人可以阻拦我们在一起了。” …… 阮未迟用随身揣着的小香肠将那只布偶勾引了过来。 “咪咪,我想和你打听点事。” 后者吃的正香,突然听见阮未迟说话,香肠夹在嘴里都忘了咬。 几秒后它又加速咬了几口咽下,震惊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类。 ‘你能听懂猫说话?’ 阮未迟点了点头。 ‘真神奇,你还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能听懂猫说话的人类。’ 阮未迟想说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了。 布偶没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前面的香肠,“好好,那你问。” “我刚才听到你说对门大叔有个地下室。” ‘对啊。’布偶舔了舔爪子,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那你能带我去么?或者告诉我在哪也行!” 布偶又上下看了阮未迟几眼。 将她拒绝了。 ‘那不行,我一会就要睡觉了。’ ‘昨晚在铲屎的头上蹦了一整宿迪,现在正是最困的时候。’ 刚才阮未迟就发现了,这只布偶好像不如之前见的那些猫对自己那么友善。 但她也没想到都吃了她的香肠,却连告诉她地址都不肯。 就在她思考还能用什么方式‘贿赂’小猫的时候,那只布偶猫话语一转,‘不过想让我帮你也行。’ “嗯?” ‘只要完事之后你去找我的铲屎官,告诉他给我找个老婆就行。’ 阮未迟瞬间明白了。 原来这聪明猫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刚刚在那试探她呢。 不过这事也不难,更何况人命关天,别说是帮忙转达这话,就是让她直接帮忙找个小母猫,阮未迟也得答应啊。 “没问题。” 一人一猫达成协议,各自伸出自己的手(爪),在空中击了个掌。 布偶看着阮未迟转头跑上楼的背影美滋滋的,仿佛已经找到了漂亮老婆似的。 第5章 逮捕凶手 阮未迟跑回楼上,找到周建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道:“周队长!我,我知道那个凶手应该是在附近有个地下室,而且已经弄清楚了地址。” “什么?” 周建勋穿过客厅内的警察,走到门口,惊疑地看着阮未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再次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 阮未迟在跑上来的时候就为自己想好了托辞。她连忙解释,“我刚在楼下遇到了附近的小孩,他们说在一栋建筑附近曾经见过吴成。而且那建筑只是个厂房,并且没有能待人的地方,所以我怀疑应该是地下室。” 周建勋先分析了一下地下室的这个可能。“你说的那个小孩呢?” 阮未迟眨眨眼,“他跑走了,说害怕警察。” 怕周建勋不信,连忙又说,“不过走之前他把地址告诉我了,我可以带你们去找。” 周建勋听着她看似没太大问题的解释中,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似的。这感觉就和之前在审讯室审讯阮未迟时一样,让人觉得她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不过现在他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先尽快抓捕凶手再说。 “那你带路,我们跟着你。” 下楼的时候,阮未迟还不忘抱起那只布偶猫。 这动作自然引起了周建勋的注意。 阮未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边小声和怀中的布偶问路,一边‘蹭蹭’往前走。 “走到前面左拐是吗?” ‘对。’ “前面那个路口往左还是往右啊?” ‘右边,是右边。’ …… 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布偶突然说:“就在前面了。” “快到了。” 阮未迟心下一喜,回头告诉给警察们,接着不由得咬牙更加快速度。 她感觉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刚刚只是跑上楼就大喘气个不停,现在更是感觉脚腕发酸,下半身轻飘飘的,一看就是长时间缺乏锻炼。 不过也不能怪原主,毕竟是当了十几年出门都有车接车送,每天运动步数不超过二百的千金小姐,就连出门上街也是坐在商场等着各个品牌把衣服摆在眼前看,身体素质好都怪了。 想到自家系统的名字和日常发布任务的尿性,阮未迟心中暗自坚定等回去之后她要制定个锻炼计划。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很快就跑到了布偶猫说的地点。 看着眼前十分狭窄又隐蔽的地下室入口,周建勋在和阮未迟确认过眼神后,便开始用手势示意众人准备闯入作战。 …… 吴成见女人有话要说,贴心地想要将塞在她嘴里的毛巾拿下来。但手伸在半空的时候却停了,意有所指道:“你不会是打算呼救?” 虽然他找的这地方很偏僻,但保不准附近会有贪玩的孩童听到。 他不容许自己的计划有一丁点的失败。 女人连忙摇头。 “那最好。”吴成将刀缓缓举了起来,“你知道的,我并不想伤害你……” 脸上原本留下的泪痕都还没有干,经此一吓,更是像开了阀门的水龙头似的,一边哭一边浑身颤抖。 那种刀贴在身上的凉意,仿佛能深入皮肤似的,恐惧感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当口中的东西一消失,她能开口说话后,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和吴成求情。 “吴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早知道他这样变态,当初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 “你确实是错了。但你做错的事情是和我分手!” “可……我们确实年龄相差太大。” 吴成根本听不进去,“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让你永远都没办法离开我。” “!” “任何人都没办法找到我们。” 他话音落下,将一直放在弹簧床边的电锯拿了出来。 女人吓得面无血色,刚想呼喊救命,毛巾就再次被塞到了嘴里,。 同时,吴成将电锯的开关打开,靠近了女人的腿边。 就在电锯距离她的肉还不到五厘米的时候,身后隐蔽的大门突然被撞开。 “不许动!警察!” 可此时的吴成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 为首的警察见到受害人正在面临生命危险,在怒喝制止且对方毫无反应后,当机立断地将手枪瞄准在了吴成的小腿,扣下扳机,随着‘砰的’一声,子弹直接穿透。 “啊!!” 腿上传来的疼痛让吴成顾不上手上的动作,巨大的惯性让他失去重心朝后一仰,直接摔在了地上。旁边的警察们一直集中着精神,见到这一幕迅速上前夺走凶器,然后将人给控制住,解救了旁边的被害人。 …… 阮未迟见凶手已经被抓住,她连忙趁这会没事,将怀里的布偶送还给了它家的主人。 大清早的,一连被吵醒两次,再加上昨天晚上基本没睡觉,邻居差点忍不住就要骂人了。 但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漂亮姑娘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差点给自己呛着。 视线再往下看,瞳孔瞬间放大,下意识回头看自己屋内的猫窝内空空如也,这才发现自己家猫跑了。 “你个逆子!” 多的话都不用阮未迟说了。 他已经完完全全猜到发生了什么。 “真是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阮未迟将猫还给他,还偷偷摸了一把毛。当然了,她也没忘记答应猫咪的承诺。 清了清嗓子,表情十分认真:“咳咳,没什么,这都是小事。但我是个宠物专家,我觉得你家的猫可能……需要找个小母猫了。” 邻居:??? …… 按照规定,阮未迟也是需要回警局简单配合调查的。 不过比起昨晚‘进局子’,周建勋这次的态度就要好得多了。 所以阮未迟也勇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能供顿饭么?” 她揉了揉肚子。 截止到现在,她还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光蛋。 周建勋:“……” “泡面就行。” 周建勋:“……我给你订盒饭。” …… 等那些警察走后,邻居在家里盯着自家猫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原来你最近那些奇怪的行为是因为发情了?” 布偶眼睛一亮,破天荒地叫了一声。 邻居的表情更加复杂,想到过去数日遭受的折磨,还有网上一些养猫朋友的提醒,他立刻联系了附近熟悉的宠物医院。 事不宜迟,明天!嘎蛋! 第6章 真的是两万! 阮未迟被带回警局,给她做笔录的依旧是昨晚审问她的那人。对方似乎也觉得昨天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先道了个歉。 “抱歉,昨天将你当成凶手了,态度有些……” 阮未迟摆摆手,“没事没事,都能理解。” 要是她是警察,抓到个这么‘罪恶滔天’的凶手,她能比这人的态度还要差。 这次的问题‘随和’许多,其实就是对她之前提出的一些证词来做个记录,包括找到地下室这件事。 不知道是第几次撒这样的谎,阮未迟已经明显得心应手了许多。 所以没过多久就结束了。 而这边的周建勋,因为答应了阮未迟要请她吃饭这件事,所以在观察室的时候,就一直鼓弄着手机。 “周队长,你这是干嘛呢?” 有人不解地看着他。 作为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本来就不怎么擅长使用手机。 眯着眼睛,恨不得将手机直接塞进眼眶里。 “我在研究订外卖。” 其余人:??? 疯了疯了,这还是他们队长吗。 要知道,周建勋平日里是最烦外卖的,就连有时候看到他们订了,都要说上几句。 周建勋也很无奈,平常给他们送盒饭的商家不做早餐,所以他只能研究这个。 鼓捣半天没整明白,想了想,拨通了电话簿里最上面的一个号码。 “嘟……” “嘟……” 通话提示音足足响了三十多秒,那边的人才姗姗接起电话。 “喂?” 听到那明显没睡醒的声音,仿佛触发了他什么开关,周建勋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看了下时间,八点五十三分。 “臭小子,几点了你还不起来?” “放假就不管时间规律了?” “看等你归队的时候,我和不和你们领导汇报!” “……” 电话那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十分无奈地回答:“爸,我昨晚出了个紧急任务。凌晨五点才睡。” 周建勋:“……” 气氛莫名变得尴尬起来。 不过他也知道让自己这个老爹道歉服软是不可能的,所以直接转移了话题。 一声叹息传来,“您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么?” 毕竟一般情况下,他老爸是基本不会给他直接打电话的。 这问题提醒了周建勋,让他想起了‘正事’。 “对了,你给我订一份健康一点的外卖。”想到了阮未迟的胃口,“量大点最好,送到警局。” 还不忘补充,“要快要快。” 然后也不等对方回答,‘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还睡眼惺忪的周骏驰看着手机屏幕一脸懵,明显没反应过来。 他爸? 订外卖?? …… 等吴成那边审问完之后,阮未迟已经在周建勋给她安排的休息室里美美的吃饭了。 不得不承认,就周建勋给她订的这份饭,就算是前世当牛马的时候,她都很少舍得吃这么贵的。 日式小牛饭加上几个小菜,外卖单子上清晰地写着四十九元八角七分,都够她点好几次拼好饭的了。 最后她连里面切成花的胡萝卜配菜都没有放过,一整个‘光盘行动’。 进来的周建勋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神色有些不快。 阮未迟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顿时变得有些紧张。殊不知,是周建勋以为他儿子订的外卖份量太小了,所以导致阮未迟没吃饱。 这臭小子! 他明明还特意嘱咐了。 等自己回去,说什么都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收回思绪,周建勋将给阮未迟倒的热水放在了桌子上。 本来刚刚他刚进来的表情就让后者有些紧张,现在瞧见他突然眯起眼睛笑,就更加有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吃饱了?” 阮未迟点点头。 “犯人已经全部交代了。” 周建勋非常生硬地将话题直接转到了案件上。 “他和这第四名受害者,算是……男女朋友关系。” 阮未迟:??? “可我瞧那凶手至少得四十多了。” 如果没错的话,那几个受害者也就是刚上大学不久。 这…… “也太变态了。” “那年纪都能当她们父亲了!” 周建勋将整个惨案的前因后果大概和阮未迟说了一遍。 “我之所以记得这个凶手少了一根手指的事情,是因为曾在警察局见过他。那天,是他跟着第三名受害者的家属来警局报案的。” 后来调查得知,凶手和这受害者的父亲是认识了十多年的朋友关系。 而第三名受害者和第四名受害者则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凶手和被解救出来的女孩是在她朋友家里认识的,那天凶手刚好去家中做客,两人一来二去就在一起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阮未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她的心情了。 “凶手杀了前三个人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她们劝说女孩这是不健康的感情,不会长久,所以劝他们分手。” 周建勋深深叹了口气。 真是可怜的三条生命啊。 因为想着屋里还有阮未迟,所以周建勋强压下了想抽根烟的冲动。虽然当了这么多年警察,遇到的凶杀案和惨案并不少,且这也不是最惨的,但不代表他就能漠视生命的程度。 抬头看了眼阮未迟,发现她的五官早已皱在了一起,眼睛转了转,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对了,那个告诉你地下室位置的小孩长什么样啊?” “啊??” “我想着毕竟提供了这么大的信息,怎么也要感谢一下呢。” 阮未迟想说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让她怎么说? 只能囫囵地一句带过,“就是小孩那样,瘦瘦的,黑黑的,穿着宽松的衣服,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有点说不上来具体的样子了。” 周建勋眸中精光闪过,倒是没再追问下去了。 “行,那要是没什么事,你想走的时候就可以走了。” “好。” “你帮助警方破获这个案子有功,之前悬赏线索是两万元,我已经提前帮你申请了,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到账。” “两万???” 阮未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前脚刚走出警局,后脚手机就收到了短信。 “个十百千万……” 真的是两万! 第7章 一个月之后,她说什么都要让阮未迟代替自己嫁过去! 阮未迟前世也不是没赚过这么多,但那是辛辛苦苦熬了好几个大夜,在修改过不知几个版本的设计稿后,随着甲方那句“还是第一版”,她短暂的迎来了休息和年度奖金。 而且也不是月月都有的。 这次其实严格说起来,她并没有付出太多辛苦。和前世比简直不要太好赚。 不过她也知道,这种“瞎猫碰到死耗子”的事不是次次都有。 所以她不敢挥霍,只拿出了一部分来给房东交租金,剩下的小心翼翼存起来。 租金不能省,再省她就要睡大街了。 原主自从被赶出家门后,就自己租了房子,但她身上没钱,就和房东拖了几天。当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给出了最后期限的通知。 一下子扣除了五千元,阮未迟还是无比心疼的。 不过看着房东收了钱并回给她“ok”的表情包,心里想着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 …… 虽然前一晚没怎么睡,可神奇的是她竟然没太多困顿的感觉。 想着要是回房子里休息再出来就有些折腾了,所以阮未迟打算趁宠物店都开门的时候,去买猫粮感谢那些猫儿。 结果就在一个拐角处,她突然感觉有人仿佛在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正察觉不对,可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一个麻袋就套了过来。她眼前一黑,脖颈处传来阵痛,直接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破旧的厂房,昏暗的空间,仅有几缕光从狭小到不能算作窗户的地方洒了进来,让她勉强能够视物。 “嘶……”头上的隐隐作痛不禁让她倒吸一口凉气,阮未迟开始搜索记忆,自己在这个世界得罪了谁。 结果还没想出来,若有若无的说话声就隔着墙传了过来。 “你确定已经将人绑好了,不会跑?” “放心小姐,绝对没问题。” “那就行,一会张老就过来了,你提前准备好,事成了我亏待不了你。” 这样家里的合作也有了着落,还能一箭双雕的彻底毁了阮未迟。 她倒是想看看,从小就自诩公主的人,要是醒过来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还有没有脸再活下去。 不枉她设计良久,还用阮家女儿的名义,和那个糟老头子聊天。 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 说话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阮未迟不认识,女的她倒是有些熟悉。 阮书旗? 原来是她绑架的自己。 都怪她刚刚太过专注,精神没有集中。 无论是她话中的含义,亦或者是自己现在的样子,都说明了一件事。 她必须快点逃走! 先是摸了摸身后的绳索,是那种又粗又结实的麻绳。看了看周围,丝毫没有可以用得上的工具。 正绝望之际,她听见了非常微弱的声响。 ‘吱吱,吱吱……’ ‘好饿好饿,真的好饿……’ 眯着眼朝墙角看去,阮未迟眼睛一亮。 竟然是两只硕大的老鼠! 真是天不绝她也。 连忙压低声音,和它们沟通。 “小老鼠,我有吃的。” “只要你们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记得没错的话,她的背包里还有一些干粮和面包。 此刻都和她一起被绑来扔在了角落。 那两只老鼠先是吓了一跳,两只前爪腾空站立了一瞬,震惊地绕着阮未迟走了一圈。 ‘竟然有能听懂我们说话的人类?’ 两小只先是交谈了一下,确认阮未迟话中的真实性,接着其中一只壮着胆子问道:‘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阮未迟:“能不能帮我把绑着我的绳子解开?” 其中一只晃晃前爪,“行,这活不难!” 门外。 阮书旗丝毫不知道里面的动静,她看着王老告诉自己临时有会要晚两个小时再来,气得骂出了声,“这老不死的,动作这么慢。” 言行举止和平日在家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来的时候没想到要待这么久,她怕太多人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只带了一个开车的司机。 不过对于阮未迟那种细胳膊细腿,也完全是绰绰有余了。 可她没带吃的,这会肚子也饿,心脏就难受得紧,脸色都白了不少。 该死的,为什么阮未迟会配型不上?否则她现在早就是一个健康的人了。 看样子她得催促她老妈快些在医院物色合适的心脏。 眼见着坚持不住,又觉得阮未迟不可能挣脱开那么结实的绳索,而且自己还锁着门,便吩咐司机开车上附近买些吃的。 “没事,这里我一个人可以。” 除非是大罗神仙,否则阮未迟今天绝对逃脱不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阮未迟听到司机出门的动静。现在绝对是她逃跑的最佳时机,所以连忙小声催促起来。 “拜托你们再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好了好了。’小老鼠不停地咬着绳子,“马上就好了!” 随着最后一口下去,勒在阮未迟身上的绳子瞬间松开,她连忙自己解开脚下的绳子。 当然也不忘答应它们的事情,将背包里的所有食物都拿了出来。 “给,你们拿去吃。” 小老鼠眼睛放光,直奔食物。 而阮未迟却拿起自己坐的木头板凳。 这个房间的窗户不可能通过一个人,所以要想逃出去,就只有走门。 她故意弄出了些声响。 让外面的阮书旗以为自己是要逃出去了。 后者来不及多想,只担心着别在这种节骨眼上发生这种意外,直接开锁冲进屋里。 然而,就在这瞬间。 她余光看见了站在角落挥起凳子的阮未迟。 当然,也只来得及看见这一幕。 下一秒,凳子直接拍在了她的后脑,阮书旗整个人晕死过去。 阮未迟长舒一口气。 还敢陷害我? 她正要离开,却听见了门口汽车的声音。身上的汗毛再次炸了起来。 是她约的人? 还是刚刚离开的司机? 不管是谁,阮未迟加大了手中握住凳子腿的力量,直接趁那人被地上的阮书旗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又是一凳子。 双杀! 她看着这人的打扮,猜测应该是司机。 这次应该彻底没人了。 阮未迟还特意摸了摸两人的鼻息,确认只是晕死过去。 拍拍手,赶紧跑了。 殊不知就在她刚走没多久,一个开着豪车,约莫六十岁左右的秃顶男人就走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阮书旗,他先是吓了一跳,后又将司机误会成是坏人,将其锁在了小屋里。自己则抱着阮书旗来到了隔壁提前准备好的大床。 …… 等阮书旗醒过来,看见自己浑身赤裸的模样,顿感天都塌了。身上异样感受和现在的样子,无不诉说着刚刚两人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按照她的计划,明明躺在这里和张老发生关系的应该是阮未迟啊? 怎么会变成了她? 然而这时,头顶传来的一句话却让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张老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道:“我这边已经在办离婚了,最多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会去找阮商商量我们两家联姻的事。” 阮书旗:!!! 联姻? 不! 她失身也就算了。是绝对不可能嫁给这种老头子的。 那样她的下半辈子就彻底毁了。 可以她们阮家的身份地位来说,招惹了张老,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力。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她死死攥着被褥,想要盖紧身上的痕迹。 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阴狠,“阮未迟……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月之后,她说什么都要让阮未迟代替自己嫁过去! …… 阮未迟逃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人多了后,渐渐驱散了她从死里逃生的恐惧感。 不过这更加让她清楚的认识到一件事,自己现在还是太弱了。 可惜她现在无论从各方面的实力来看,都无法复仇。阮未迟不会天真到以为阮书旗之后就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所以她现在首要做的,就是积蓄实力。 既然阮家来招惹她,那自己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对方。 一路上,她不敢再走人少的地方,顺便还搜罗着网上交拳击和跆拳道的课程。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最近的宠物店,便暂时将手机收了起来。 走进屋内,她找到售货员要了比较好的猫粮。 “这么多,您家里养了几只宠物啊?”那宠物店的小姑娘看到阮未迟整整拎了五大袋子,吓得眼睛都瞪了出来。 阮未迟摇摇头,“我这是打算给流浪猫吃的。 将东西都搬到车上后,阮未迟利落地付了四百多块钱。 而车子开走的时候,她隐隐约约间听到了路过两人之间的对话。 “哎?我怎么瞧着她有点眼熟?” “我想起来了!不是那个主播嘛!哎呀,原来现实生活中看还要好看一些。” “她那个视频可太火了,只可惜现在网上已经找不到了。” …… 视频太火? 阮未迟怔了一下。 这不可能说的是她。 毕竟之前直播了一整天,她的粉丝都没有超过二十个。而且里面还有很多的平台给的机器人关注。 所以她觉得那些人应该是将她认成了其他人。 这是阮未迟第三次到这个池塘边,而那些猫仿佛也早已记住了她的味道。一开始汽车发动机的声响还让它们不怎么敢探头,都躲藏了起来。 但当她下来搬完东西后,腿边已经‘长出’了不少猫。 ‘姐姐,你回来啦姐姐?’ 阮未迟将一次性的小碗摆放好,倒了满满的猫粮,又将买的罐头也开了几个,“多亏了你们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是专程回来感谢你们的,千万不要客气,快敞开肚子吃。” 毕竟没有它们的话,她根本不可能得到那两万元的悬赏金。 ‘哇……这是什么?闻着好香啊。’ “竟然比水塘里的鱼还要香!” ‘嗷呜,好吃好吃,这个东西可真好吃啊。’ 她瞧着其他猫都吃的很香,只有那只特殊花纹的狸花熟练地跳到了阮未迟的腿上。 ‘姐姐你是我们遇到过的最好的人类。’ 另一只埋头的橘猫也将脑袋从猫粮中抽了出来,“没错没错,是最好的。” 各种猫叫声此起彼伏地表达着对阮未迟的喜爱。 这让她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治愈了。 它们说,来这里的人类虽然并不多,但偶尔它们鼓起勇气讨要食物的时候,还是会遭到那些人的嫌弃。有的甚至会扔石头驱赶它们。能给它们鱼吃的就已经是非常好了,根本不敢想还会有人类特意买了吃的送回来。 ‘多吃点,我要多吃点,毕竟下一顿就不知道是几天后了。’那小橘在夸完阮未迟后,就又将脑袋塞到了食盆里,大口大口地吃着食物。 听到这话的阮未迟心中涌上一抹悲伤。 她不可能时不时来到这里,过几天估计它们还会饿肚子。要是有人能将它们收养了就好了。 第8章 任务再次更新 不过阮未迟自身条件不允许。 先不说她本身也是租房子住,没有条件养猫。更不用说每天完成任务到处跑的了。真养了这么多猫,那就太不负责任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能给它们找到合适的领养。 可这么多只猫……想要短时间内完成这个想法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本以为还是扰人的阮书旗,正准备破口大骂一番,却在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备注后一怔。 桑以宁。 这个名字她的印象非常深。 因为是原主已经认识了五六年的闺蜜,是她少数交心的朋友。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过去的数年间几乎都是无话不谈。 但,自从原主被赶出家门后,就没再回复对方消息过,出于自卑的心里,两人在大吵一架后,便彻底断了联系。 想到什么后,阮未迟稍稍思考,自己现在面临的困境可能有办法解决了。 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桑以宁一直是流浪猫狗救助的志愿者。如果她说出自己需求的话,估计她能给这些猫找到主人。 想通之后,连忙接听了电话,还不等对方开口,她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以宁。” 电话那头的桑以宁明显一愣。 没反应过来为什么阮未迟对自己的态度还这么亲昵。 那她犹豫了两个小时,在电话前纠结话术算什么? 算她时间多? 不过很快阮未迟说的话就让她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你现在方便吗?” “我发现了一堆流浪猫……” 和阮未迟不同,桑以宁是真正货真价实的千金。虽然出身于富贵的家庭,但她却不像很多千金小姐那般娇气,且喜爱小动物,在大学毕业后还自学了兽医的相关知识,如今一直在做志愿者。 挂断电话后,她很快就带着人来到了阮未迟发的地址。 这些人都是专业的,而且也有捕捉流浪猫的经验,下车的时候一个个都拿着捕猫笼和厚手套。猫笼中会放置可以吸引猫进来的罐头或者猫粮,而厚手套则是防着抓猫的时候被挠伤。 “阮阮。” 桑以宁迫不及待地快走两步到阮未迟面前,正要说流浪猫的事,注意力却被别的所吸引。在瞧见她如今这副和之前相较甚大的装扮的时候,莫名有些红了眼眶。 “你……” 又看了看附近是如此荒郊野岭,顿时眉头蹙紧起来,“你为什么要到这里啊?” 在她的脑海中,已经幻想了一出阮未迟被赶出家门身负分文且居无定所的场面。两人之前吵架剩下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了心疼。 可是阮未迟却摆摆手,“这件事我们一会再说。” 反正两人一会有的是时间。 “咱们先把这些小猫‘解决’了。” 桑以宁这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那些小猫。 虽然在电话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依旧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而且其中的一小半一看就是刚生出来不久,还是小奶猫呢。 她连忙回头嘱咐身后的同事,示意他们下手的时候轻一点,“千万不要弄伤到了。” 她可以料想到,接下来可能轻松不了了,毕竟每次捉猫的环节都是最费时费力的。他们无法向猫咪们表达自己的善意,更不能说明抓捕它们的原因,所以躲避人类设下的陷阱是它们生存的本能。 然而,接下来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却出现了。 只见当众人将猫箱摆放在地上的时候,连提前准备好的罐头还没有来得及放到里面,那一只只猫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号召似的,排着队往里走。 众人:??? “什么情况?” 桑以宁瞪大了眼睛。 她都要觉得这些猫是成精了。 “这这这……”转头看向阮未迟,“阮阮你看到了吗?” 阮未迟笑着打哈哈,“可能因为它们都是聪明小猫,知道咱们都是带有善意的。” 没有人发现,在阮未迟说出那句‘聪明小猫’后,那些猫变得更加昂首挺胸起来,迈着大步。 在桑以宁来之前,阮未迟就和它们说清楚了。 要带它们去个可以不怕风吹下雨,还一直可以吃饱饭的地方。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个新家。 所以它们才会这样。 只是队伍的最后面那只花纹狸花,走两步就回头朝着阮未迟地方向看了看。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不舍。 最后志愿者看外面就剩下它一只,悄悄地走到身后,轻掐住脖颈,将它一同放进了笼子里。 “喵~” 它表情似乎变得更加难过,还一直眼巴巴地看着阮未迟,只是这时候的后者在和桑以宁说话,所以没有注意到。 桑以宁:“你放心,等这些小家伙到地方后我就会给你发视频。而且领养出去了的话一定会告诉你。” 她刚才看阮未迟对这些猫的态度还是很关心的。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能谈谈刚才没说完的事情了?” “你办事我当然放心。”阮未迟说,接着她点点头,“那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 怎么说也是帮了她的忙。之前两人吵架主要也是原主这边的问题,既然她现在占用了这副身体,做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你请我?” “赔罪?” 桑以宁看着阮未迟,扬了扬下巴,眼眶却有些湿润,还带着一股傲娇劲,“你确实应该给我赔礼道歉。” “看我今天不吃穷你!” 说是这么说,但最后桑以宁只开车到了附近的一个小餐馆,卖麻辣烫的那种。 一进门,就点了两份麻辣烫和一堆炸串。 此刻安静地坐在彼此对面,终于有时间能好好说话。 不过桑以宁却没再提之前吵架的事,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而是问起了这两天阮未迟住在哪。 “我看到伯父伯母召开的记者发布会了。”桑以宁有些不高兴,觉得他们这做法实在绝情。但毕竟是长辈,还只能用这种称谓。“那你现在住在哪?” 阮未迟说了自己居住的小区。 “我在那暂时租了个房子。” 桑以宁刚松了口气,在想到什么后又担心起来,“那个小区还不错,可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啊?” 她看着对方的表情,纠结再三还是忍不住说道:“要不……你还是先去我空着的房子住一段时间,钱的话,我也可以借给你的。” 她实在怕以阮未迟的社会经历,难以自己生活。 可阮未迟却还是摇了摇头。 她正想接着劝,却听对方说道。 “以宁,真的很谢谢你。” “我真的不是为了面子在强撑。” 阮未迟将自己意外得到了一笔悬赏金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过程中将和系统有关的全部省去了。 “所以我暂时有钱花。” 桑以宁问:“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阮未迟点头,“而且关于未来的事情我这两天也稍微想了想,我要试试主播这条路。” 桑以宁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多说无益。 “那好,但你要记得我这个朋友,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打电话找我!” 阮未迟听到这话,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各自走了。 阮未迟直接去报了个拳击试听课,学了一节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回租的房子里几乎可以说是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她醒了一会,发现系统没什么异样,就接着去睡了。认为今天大概率不会发布系统任务。 可就在中午的时候,代表任务来临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新手任务(二)已更新:请宿主于0时前到达栖云公园。】 【任务要求:在目标地点停留大于8小时(从0时开始计算),期间不得离开公园范围。】 第9章 废弃公园 在听到声音的时候,阮未迟就睁开眼了。 而看到任务要求后,仅剩下的瞌睡也因此彻底消失。 什么鬼? 深夜让她去公园,还要待八小时。 那不就是让她就地露营过一整晚? 说实话,阮未迟此刻迟疑了。 如果是白天也就算了,但在公园住上一整晚,怎么想都不太安全。 可又不确定如果这所谓的新手任务不完成的话,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所以她犹豫了许久。 就在心中的天秤久久分不出答案的时候,阮未迟突然注意到自己直播软件的右上角多出了99+的红点点。 之前开直播顺便打开了平台的消息提醒。 现在看到这个她下意识思考,自己是不是发布了什么评论,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消息的。 然而点开后她愣住了。 竟然全都是私信和后台提醒。 而且仅仅这两天的时间,她的粉丝竟然就从原本的个位数涨到了两千多人。 那些私信除去一些‘没营养’和故意撩闲的,全都是在问她什么时候开始下一次直播。 什么情况? 她怎么突然火了? 阮未迟实在想不通,就去网上用自己的直播名字查了一下相关词条。 结果发现,原来是那天直播的时候,视频结尾不小心拍到了那颗人头,现在大家全都在讨论是真是假。 【肯定是假的?哪有那么巧,主播挖个蚯蚓还能挖到尸体?】 【而且一点都不清晰,就那么几秒钟,画面就没了,很明显是故意的,就为了布下悬疑让我们讨论呢。】 【现在网上那个视频已经找不到了,肯定就是官方看不过去主播这样,所以给封掉了哈哈哈!】 【未必啊,这年头钓鱼佬发现什么我都不奇怪了。前一阵我关注的一个钓鱼主播还从河里钓上来了个行李箱呢,好家伙,到现在都快半个月了,吓得那主播到现在都没敢再去钓鱼。】 【放心,肯定是剧本,博眼球的,这种直播我看得太多了。就和那种去鬼屋抓鬼的没什么区别。】 【但奇怪的是,这两天警方真的宣布破获了个连环杀人案……】 【说实在的,就算是剧本,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甚至还想看看主播的下一个剧本准备演什么?】 【对对对,我也是因为这个才关注的,也不知道主播下次直播是在什么时候。】 …… 阮未迟关掉了这些词条,明白怪不得那么多人催自己直播呢。 原来是把她发现尸体当成了剧本。 果然这年头,有话题度才会有流量啊! 她懒得解释,反正无论怎么解释都会有人不相信,人又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更何况和案件有关的事,她还是少在公众面前提起为妙。不过看着自己还在上涨的粉丝量,却动了点别的心思。 想了想,最终还是发了条直播预告。 【今晚十二时,准时直播。】 她决定要完成这次的新手任务。 粉丝量多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阮未迟也是担心像某些游戏似的,新手任务不过会影响系统的后续使用。 不过她要尽最大可能得保护自己的安全。 所以在吃完午饭后,就直接出门采买这次要露营的物品了。 华国不同于其他国家,购买真理是犯法的。所以她只能买点别的替代品。 直接扫了个小蓝来到了最近最大的一家户外用品店。在老板的介绍下选择了一个品质和价格都比较适中的。 这东西不能省,以后用的时间还长着呢。 拒绝了售货员给她推荐的珍珠白色,阮未迟拿了个土黄色。 越不显眼越好。 “哟?小姑娘审美很独特啊。”老板笑看着她,打趣道。 阮未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老板,我还需要强光手电、防狼电棒、防潮垫、充电宝……” 看到她一下要了这么多东西,那老板却丝毫没有意外。 “行,等着啊。”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她的东西都配齐了。 “这个手电小巧,女生拿着也不费力,而且充电非常方便。” “还有这个电棒,就揣在你最方便掏出来的兜里,这样遇到事情好拿。” …… 不知是不是老板看出了阮未迟是个新人,将每种东西的使用方法都说明得很细致。 “哦对,还有,你最好是设置个紧急联系人电话,还有报警。这样万一发生什么情况,你家里人能及时知道。” 这话提醒了她。 不过阮未迟想了一下,自己对于这个‘紧急联系人’没什么太好的选择。 因为她的朋友少得可怜。 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将周队长的电话设置了上去。 紧急联系人+一键报警 齐活了! …… 虽然帐篷在现如今已经发展得非常小巧了,但阮未迟带在身上还是有些显眼。尤其是出租车上大哥时不时就要和她问上两句的样子,让她不禁想道:如果自己能有个车的话就好了。 所幸那司机只是健谈,在发现她不怎么爱搭理人之后就不再继续问了。接下来的时间基本沉默地将她送到了地方。 一下车,她长舒了口气。 看着眼前所谓的云栖公园,虽然提前查过资料,但还是被眼前的破败不堪所震惊。 心里想:果然系统派任务的地方,都不是一般的地方! 云栖公园是在大概二十年前建立的,那时候华国的城建系统还不怎么好,所以说是公园,但其实内部的建筑设施以及公园小品很少,大部分都是以绿植为主。 而时间一长,市区内的公园越来越多,这地方又很偏远,来了又没有什么玩的,渐渐地就荒废了。 眼下正是树木茂盛的季节,这地方占地面积又大,阮未迟站在公园门口往里看,竟真的有面前是森林的错觉。 阮未迟是提前了好几个小时来的,她先找了个可以放置帐篷的地方,接着静静等待晚上开播。 随着夜幕降临,周围静得只剩下了蝉鸣鸟叫。她打算直播几个小时,然后就去睡觉。 和第一次开播钓鱼时不同,她这次有了粉丝,所以直播间在刚打开后,就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了。 第10章 凶器出现了 【居然真的直播了!原来主播真的没骗人!】 【还好我天生疑心比较大,今天没有这么早睡。】 【不过主播好拼啊,这么晚还搞户外直播,不害怕么?】 【来来来,快把今天的直播剧本给我交出来!】 ……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的直播间里竟然就有二百多人了。虽然里面还包含了一些平台给她推流过来的,但这个人数已经基本趋于稳定。 和那些大主播比起来,她直播间的人数可能算不了什么,但和前一次直播相比,已经好太多了。 阮未迟明白什么都得慢慢来。 确定系统已经开始计时后,她拿着手机,翻转镜头,开始让网友们像第一视角在公园里逛的感觉似的。 “我今天来的是一个郊区已经荒废了许久的公园,不知道直播间里的朋友们有没有人认识。” 【这次的剧本是废弃公园?有点意思。】 然而,镜头刚刚翻转过来,直播间的一些网友们就‘炸’了。 【不不不,你别,你别第一视角,俺害怕。】 【我靠!主播你管这叫公园?刚才乍一看,和原始森林也没什么区别了。】 【现在我越发的确定,主播肯定是有剧本的,否则哪个小姑娘敢在这么晚的时候去这种地方啊。也太拼了!】 【不是你们还真信她是自己去的啊,这个公园要是只有主播自己的话,我愿意直播吃屎!】 阮未迟刚来的时候天还亮着,此刻全黑了下来,再加上从手机看到的镜头角度受限制,网友们就只能看到那一棵棵好像比三个人环抱还要粗一些的树干和几乎看不到天的浓密枝叶。 这在无形之中,给直播间增加了些恐怖氛围。 随着直播间的弹幕增多,她的人气也变多了起来。 【我去,刺激啊!大晚上主播这么拼,不打赏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说着,一个非常华丽的特效小鸟从直播间的屏幕出现,大概四五秒钟后才完全消失。 【我靠!土豪啊!出手这么大方。】 阮未迟提前准备了备用手机,所以就算不翻转自己正直播的镜头,也能看到这一幕。 她说:“感谢钞能力蹦迪选手送出的青鸾耀闪。” 这个礼物她之前看到过,用户购买的话是五百块钱。发到平台上,平台会扣除掉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她到手净赚二百五十块。 好家伙!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都已经比前世当牛马一天赚得多了? 不过这也说明,她选择的这个赛道是成立的。就是有很多人都喜欢看这种野外探险类的直播。 阮未迟又朝着深处走了走,偶尔会挑选直播评论上的一些问题来回答。 【这个树叫什么啊,怎么瞧着这么恐怖!】 【我去了!这不会是血?】 正低着头的阮未迟瞧见这条评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好好好,终于进到正式剧本主题里了?】 【上次是一颗头,我倒是要看看这次会来个什么,总不能直接是个完整的尸体?】 【我觉得,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尸体可能是在……主播一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比如挂在树上。】 【……玩这么大?】 【我已经害怕了。】 …… 别说他们害怕了,就是看到这些话的阮未迟都有点慌了。 她咽了口唾沫,没敢直接抬头,而是从直播屏幕里看了眼。 在发现他们讨论的东西后,狠狠地松了口气。 她就说嘛! 系统怎么可能会那么神,每次到一个地方都有凶杀案发生。 阮未迟轻声解释:“不是,这个是乔木状的龙血树。” 画面里,眼前的树扭曲的枝干向四面八方伸展,树皮呈诡异的灰黑色,褶皱间长满暗红苔藓,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血痂般的光泽。 确实看着很恐怖。 她靠近树干,将镜头凑近到树皮的缝隙当中,“看到这些渗出的深红色汁液了吗?” 也不怪刚刚网友们会以为是有血从树顶上流下来,因为这一特点再加上周围不够亮的缘故,简直和血一模一样。 “这其实是这种树的特点,在自我修复时分泌的树脂。这东西可以用来提取非常名贵的中药,有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收敛止血的功效。”她顺势简单做了个科普。 怕网友们不太相信,她还将摄像头朝树上拍了过去。 直播前的好多人在那一瞬间吓得闭上了眼。 虽然主播这样说,但他们依旧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万一是在忽悠他们,然后打算等放松的时候来个暴击呢。 然而在发现树上确实什么都没有,只隐隐约约有几只鸟后。 弹幕突然沉默了下来。 在数秒后又瞬间爆发。 【还真的是。】 【刚才我真以为上面会出现个尸体呢,差点就被吓死了。】 【怕什么,就算真有也不可能是真的尸体,这么明显的剧本你们还会被骗。】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主播好专业啊,这种树我见都没见过,她竟然能一下说出这么专业的名称?】 从恐惧中缓过来后,大家就突然意识到了这点。 【确实啊,而且刚才我还特意去网上查了一下,发现竟然和网上给出的答案完全一样。】 【突然很好奇主播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了。】 阮未迟眉头跳了跳。 她知道这么多都要得益于前世自己是个园林设计师,又总是碰到该死的甲方,所以各种动植物的相关资料她查到飞起,久而久之也就记住了。 “那我们接着往前走。” 在这里已经耽误了许久的时间,不知不觉都已经快两点了。但她直播间的人数还比较稳定。 阮未迟决定,再播一会就钻到帐篷里睡觉。 今天的直播收入已经很可观了。 然而就在这时,她因为想事情想得太出神,没有注意脚下的东西,一不小心绊了一跤。连同直播画面也发生了非常不稳定的变化。 向前跑了两三步才勉强站稳脚步,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月光照在地面上,眼睛明显被反光闪了一下。 而直播间众人也察觉到了。 【什么东西?】 阮未迟疑惑地靠近,慢慢地蹲下身,而直播画面也随之缓缓放大。 一只沾满血的匕首,就那样躺在树根底下。 【我草!】 【!!!!我说什么了!凶器出现了!】 第11章 你们要是不能将那个鸟解决,我就把你们解决了! 阮未迟真是没招了。 她没敢碰那个匕首,而是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会。 【你们看到刀上面的血了么?这绝对是凶器啊!】 【未必,兴许是谁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呢?或者其实那是动物的血也是说不准的。】 【话说咱们是不是应该报个警?万一真是凶器的话,假如凶手还在附近没走远怎么办,主播岂不是会有危险?】 【我看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主播自己都没报警呢,还没看出来这都是人家团队安排好的剧本。】 【这真的是剧本么?为啥我感觉主播好像也挺不敢置信的。】 …… 短短的几分钟,阮未迟想了很多。 虽然她不能确定这匕首上面真的是人血,可万一呢。 而且这公园这么偏僻,如果是弄伤了自己又或者是动物的血,好像都不怎么太合理。 所以想到这里后,她先是和观看直播的网友们说了再见。 “不好意思了大家,今天的直播只能先到这里了。” 然后又拨通了周建勋的电话。 “周队长……” “我在云栖公园深处发现了一个沾满血的匕首,不确定是不是凶案……” 听到这句话的周建勋‘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半点困意都没有了。 “你说什么?” …… 因为是不是案件,涉不涉及到伤人的情况都还不能确定,周建勋没有找太多的人来。但痕检科的同事是必须要到现场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沾了阮未迟,他就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到了地方,根据发来的导航往公园里走。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阮未迟小小的一个正蹲在树旁边。走近后,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眯了眯眼睛看向那个匕首。 眉头顷刻之间就松不开了。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他却不好和阮未迟多说太多。只是让警局的同事更加小心的收起来匕首,再检查看看周围有没有疑似打斗的痕迹。 可是检查一圈后,却发现附近除了脚印之外,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看样子这里不是案发现场。”周建勋自言自语,“如果等回去后确认那匕首上的是人血,也最多只能说明凶手在途经这里时将凶器扔了。” 当然,还有可能是根本没有什么‘凶案’。 阮未迟将他说的话听了进去,却未吭声。因为她也无法笃定事情的真相。 现场的所有可能有用的线索都采集好后,周建勋就准备带队回去了。 他看着阮未迟欲言又止,“你……” “我得在这完成直播呢周队。”阮未迟连忙说道。 都已经待到这个时间了,她是万万不能离开的。 周建勋果然就没再继续说他原本要说的话了。 “行。” 他也不好干涉公民的行动。只能嘱咐一句,“那你注意安全。” 阮未迟连忙点头。 她一开始在发布直播消息的时候,说了自己会待在公园八个小时。虽然现在发生特殊情况,但她决定还是用摄像头拍下自己在帐篷中过夜的画面。等明天回家后加速处理发到网上,证明她没有说谎。 将手机插上充电宝,然后调整好角度,阮未迟就钻进被子里睡觉了。 起初她还有些神情紧绷,脑袋里时不时闪过那带血匕首的画面,但随着时间一长,瞌睡彻底占据了大脑,到后来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第二天醒的时候是被周围‘人’说话吵醒的。 …… 与此同时,在天还没亮的时候,距离机场附近的黎明五星级酒店内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快快快,造型师和化妆师呢?你们只有半小时的时间,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完成。” “司机呢?最近的地图规划好了吗,今天可千万不能晚啊,王导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前门的私生解决了没有,和酒店联系好,确保地下车库没人我们再出去……” …… 赵景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探头观察卧室里的动静。等淋浴的声音彻底停下来,他连忙将早就准备好的早餐放到了江珩聿出来必经的路上。 “来呀小聿,快把早餐吃了我好叫化妆师进来给你化妆。” 随着氤氲的热气裹着冷调木质香漫出浴室,江珩聿系着松垮的浴袍,靠在门边,湿发压着眉眼,他随意扯过毛巾擦拭发梢,有些不快地眼神扫过了赵景。 赵景瞬间明白了他眼神中的含义。 “今天要拍很重要的一场客串戏,你可千万不能因为和我生气耽误拍摄啊。” “那个王导拍出来的东西全是精品,要是咱们表现好被他选去拍部男主,估计今年你的影帝就妥妥收入怀中了。” 江珩聿撇了撇嘴。 “我都回自己城市了,还不能回家住?” “要不是住在这么个酒店,我至少可以比现在多睡一小时。” “那不是因为最近的私生嘛。”赵景太清楚江珩聿的脾气和秉性,知道他在缺觉的情况下会变成炸毛狮子,这个时候只能顺毛。 “咱们拍完这个,我为你争取到了三天假期。” 江珩聿:“……” 他没再说话,但是却坐在了早餐前。 赵景松了口气,明白这是他同意了。 只要江珩聿足够配合,接下来的行程也就容易了许多。 从吃饭到出门,比之前他料想的要快了将近二十分钟。 赵景站在旁边看着化妆师三两下就化好妆后,忍不住摇头感叹。 可以说,江珩聿是他在娱乐圈二十多年中,所见过硬性条件最好的一位男明星。身形颀长,宽肩窄腰,五官更是好得不像话。每次上妆和不上妆基本没有区别。 这样的脸,天生就是适合大荧幕的! 只可惜运气不好,连续五年被人抢了影帝的位置。 在车上的时候,赵景就已经将今天拍摄的地点和江珩聿说了一遍。 “你今天主要有一段和动物的对手戏,我只希望千万别出差错。” 江珩聿他倒是不担心,但是动物这种无法沟通的生物,就不是了。 不过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他们到了云栖公园,在和王导打过招呼后,江珩聿就直接开始了拍摄。 他进入状态一向很快。 今天扮演的是一位即将被反派毒死自己爱鸟的角色。 在导演说了开拍后,他就迅速进入了所扮演的角色中的世界。 可就在这时,出了一些问题。 那只乌鸦按照剧情里应该倒下,由摄像头拉个近景。可它不知怎的了,既不听主人的话,也不肯做别的,站在江珩聿的手上一动不动,耽误了好几条胶卷。 “卡卡卡!” 王导脸早已黑成了煤炭。 “休息十分钟,一会再拍的时候,你们要是不能将那个鸟解决,我就把你们解决了!” 第12章 替换它吃下去的食物,让它真的去死 王导全名叫王罡,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他要是说会将人‘解决’了,那绝对会说到做到。 所有现在和这只乌鸦有关的人,全都变得瑟瑟发抖了起来。 连续演了好几遍,江珩聿早就该没了耐心,所以他刚一下来,赵景就开始给助理使眼色,把他平日里爱吃的爱喝的全都拿出来。 但却发现前者的态度格外平静。 “这不对劲啊?” “不会是气疯了?” 赵景想起来以前这祖宗如果在拍戏的时候,遇到对手演员频频出错而造成重拍的情况。甭管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他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最严重的时候直接将一个带资进组的女配给‘骂’哭了。 偏偏人家还觉得自己什么都没说。 而这次却这么淡定,所以赵景感觉太不正常了。 “小聿,你要是生气的话就发泄出来,不行打助理一顿。”他以为江珩聿是忌惮王罡,所以才憋着火,“但总憋着要出毛病的。” 助理:? 江珩聿拿起一块巧克力,颇感奇怪地看向赵景,“我生什么气?” “……”赵景眨眨眼,“你平常遇到这种情况,不都会说频繁的ng和重复拍摄一段戏太多次的话,会影响你的发挥么?” 江珩聿直接咬了半块:“对啊。” “那你……?”赵景指着远处那只乌鸦。 “可那是乌鸦啊,你让我和谁生气去?” 赵景瞧他那眼神,就差在眼珠子刻上‘智障’两个字了。 好家伙,敢情他在这‘皇帝不急太监急’上了。 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火。 将江珩聿还没吃完的半块巧克力抢了过去。“少吃甜食。”又让助理把刚刚所有拿出来的东西全都收了回去。 江珩聿:“……” …… 而负责乌鸦相关人员,此刻正满面愁云地聚集在一起考虑该怎么办。其中就有副导演一个。 他看着面前的‘驯兽师’张永佳,拍着巴掌,“大哥,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可是力排万难才将你安插进来的,你知道这个职位多少人惦记着呢么,结果你就这么给我上眼药!” 王罡的电影可不是一般的水准。 给的钱更不一般。 不管什么人,只要能来他的电影里‘掺和一脚’,那之后在这行行走的时候,基本就可以说是拿着‘推荐书’一样了。 就连类似武替这种,弄不好都会出次名。 就算不能,之后也会被挂上‘专业’的名字,基本在这一行就不怕没活干了。 张永佳就是打着这个想法,在听说他新戏里面需要只乌鸦来配合的时候,立马来应聘了。 对于副导演生气说自己的话,他是一点都不敢反驳。找到说话的缝隙了,连忙递了根烟过去给前者点上。 “导演,不好意思导演,那畜生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平时在家里的时候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乌鸦是极其聪明的一种动物,所以可以通过一定程度的训练来达到驯化的程度。 装死这种他在家里也试过几次,当时没发现对方有什么问题。 “我怀疑可能是因为突然人太多,所以有点害怕了。”张永佳点着头,哈着腰地解释着。 副导演两口将那烟裹没了半根,心中的火气也勉强降下去了些。 但事情不解决是不行的,否则到时候王罡怪罪下来,别说他们了,就连他自己都吃不了兜着走。 “行,我就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但要是还不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停顿了。 张永佳连忙接上,“要是下一次拍还不行的话,我们就拿真的毒药将它毒死!” 反正那是戏里本来就有的情节,只是原本想的是用面粉来代替。 听着他恶狠狠的语气,副导演疑惑地挑了挑眉,“你真舍得?” “当然!”张永佳咬着牙。 虽然不舍得,但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鸟不死,‘死’的就是他了。 反正自己又不止这一只鸟,等他的名声在圈内打出去了,到时候只要是需要小动物的戏份就来找自己,他岂不是这辈子都吃香的喝辣的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我决不能让我的路毁在一只畜生的手上!” …… “哎呀呀,这群人类是在干什么啊?” “看不懂,实在是看不懂,已经很久都没见过这里同时出现这么多的人类了。上次开车经过的那几个人没待多一会儿就走了。” “他们手里拿的那些黑色的东西该不会是武器?” “武器?那我们可得躲远点,别一会误伤了我们。” “可是那里面有个人长得好好看啊,远了就看不清了。” …… 阮未迟迷迷糊糊间听到这些话,气得都想摔枕头了。 “大清早的,吵什么啊!” 可是她发现自己喊了一声后,刚刚说话的声音不但没有丝毫减少,隐隐约约还变多了起来。 而且总感觉是在讨论她。 “这个人类为什么要睡在这里啊?” “不知道……可能是没有地方住。” “好可怜啊,我们要不要给她点食物吃?” 忍无可忍地睁开眼,她扒开帐篷的拉链,探头朝着外面看去,却发现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 “她出来了,她出来了。” 阮未迟听着声音抬头一看,在树梢上,正落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个不停。 不会……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她倒是反应很快,熟练地打开了控制面板,果然瞧见了上面显示新手任务二已完成,并得到鸟语和犬语的奖励通知。 原来是鸟语啊…… 她打了个哈欠,既然任务完成,那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抻了个懒腰,默默开始起来收拾行李。 头顶的声音还在继续,阮未迟听着倒觉得有趣。 原来这些毛茸茸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也是这样聊着天啊。 还怪可爱的。 ‘完了完了,我看那些人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好可怜的乌鸦啊,我刚才飞到附近的时候听见那两个男人聊天了。他们说,如果这次乌鸦还不能‘装死’的话,就要替换它吃下去的食物,让它真的去死。’ 第13章 反正到时候是晕了还是死了,谁也不能去摸乌鸦的脉搏 阮未迟正拆帐篷的手一顿,“你们说这有个剧组为了拍戏要将一只乌鸦给毒死?” 那几只麻雀没想到居然有人类会和它们说话,吓得差点直接起飞。 ‘她刚刚是在和我们说话么?‘ ’好像是啊……‘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四五只小麻雀试探地围着阮未迟转了半天,竟然发现这个人类真的可以听懂自己说话。 ‘哇,居然是会说话的人类诶。‘ 一只不停扑腾着翅膀的麻雀惊奇地站在她面前感叹道。 ‘既然你能听懂我们说话,那你能不能去救救那只乌鸦啊,它好可怜的。‘ 阮未迟在前世的时候,就听说过有的黑心剧组会做这种事。许多电视电影中需要动物的片段有很多,例如狗狗被炸死、猫咪被毒死之类的。而黑心剧组或是为了效果更加逼真,动物不够听话等理由,就会选择“假戏真做。” 以前新闻上就报过不少,但后来时间一长,也就不了了之了。 小麻雀说:‘那只乌鸦好惨,我们看到它的主人虐待它,而且还不给它吃饱饭。‘ 鸟儿本应在更广阔的天空和自由下飞翔,像这些麻雀一样。 如果人类圈养,至少也要好好对待才是。 阮未迟听到这些的时候一股无名火。 但人类世界不像它们想的那么简单,所以她也不一定保证能救下来。 不过试着沟通一下应该是可以的。 …… 张永佳再一次和自己的乌鸦沟通,并警告,“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这次再不好好配合,我就弄死你。” 同时从包里拿出了一份饲料,恩威并施。 “如果你好好配合的话,今晚我就让你吃饭!” 临走时,还狠狠踹了那只乌鸦一脚。 “听明白了没有,死畜生!” 乌鸦本身就很虚弱,现在又被踹了一脚,躺在地上颤抖半晌,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张永佳连头都没回,因为知道这只乌鸦根本就不可能再飞到高空,所以丝毫不担心它会飞走。 十分钟之后,王罡将工作人员再次召集回来。 “好了,我们再拍一次。” 他将目光落到副导演和张永佳身上,意有所指道:“希望这次大家都没什么问题了。” 副导演连忙点头附和:“放心放心,这次肯定没问题。” 可最让张永佳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当江珩聿说完自己的台词,乌鸦吃了一口面前的食物,众人屏息凝神地盯着它该倒下的时候,乌鸦却连动都不动。 依旧是不肯配合。 “卡卡卡卡卡!!!” 王罡都要气疯了。 “什么破驯兽师,趁早给我滚蛋!” 说好的最后一次机会,王罡见还是不成,就让副导演赶紧给张永佳结算工资。 但副导演可是收过钱的,要是张永佳能留在这里,之后他还能得到不少好处。为此虽然害怕,可只能硬着头皮替对方说情。 “导演,你听我说导演。”副导演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王罡耳边,压低声音,“驯兽师好找,但拥有乌鸦的驯兽师可并不好找啊。” 乌鸦是保护动物,普通人若是想买,需要办理一定的手续。 偏偏王罡拍戏的态度又是绝对的‘吹毛求疵’。他认为,在这种情景下,只有乌鸦才能完美符合自己对这段剧情的想象。 让他换成其他鸟类,那是万万不肯的。 “而且不管怎么说,江珩聿也是顶流,来这里友情出演,若是折腾太多次也不好。” 听到这句话,王罡下意识瞥了眼已经明显黑了脸的江珩聿。 在此之前他没和这位‘预备影帝’合作过,但从别人口中听说他很难搞。所以根本就没多大期待,只是觉得这角色非常适合他,就邀请了。 不过对方的背景很深,他当时最好的预想就是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安安静静地将戏拍完,互不得罪。 但今天这一通下来,他还有几分意外。 若是放在平时,以江珩聿的脾气,估计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而且对方的演技也确实担得起‘预备影帝’这一形容。 不由得心中对江珩聿有了些改观。 如果没有这只乌鸦在中间捣乱,估计第一次拍摄就过了,整个剧组还用站在这里跟着遭罪。 想到乌鸦,好不容易消下的火又重新涌了上来。 刚要接着发难,副导演这时却压低了声音:“导演,驯兽师说给乌鸦吃安眠药,这次肯定能拍出咱们想要的效果。” 王罡一顿,“安眠药?那能行么?” “再吃出事了!” 他只是想拍戏,可不想担法律责任,更不想还没上架就遭到全网爱宠人士的讨伐。 副导演知道自家导演的性子,所以没有说张永佳打算直接毒死乌鸦,而是用了更委婉的一种说法。 反正到时候是昏了还是死了,谁也不能去摸乌鸦的脉搏。 只要先把眼前这关过掉了,两人的目的就都达到了。 “他自己都说了行,那肯定就是行的。” “就算到时候真出事了也不能怪到我们头上。” 副导演好说歹说,王罡又看了眼旁边的江珩聿,这才同意了。 而经过了十几次ng,耽误了这么多时间后,饶是平常和江珩聿说一定要冷静的赵景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频繁地看着手表,“不行啊,距离下一个通过的时间就快要来不及了。” “这个破鸟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点小事剧组都不提前沟通好吗?” 他沉吟片刻,最终做出决定,“不行了小聿,如果这次再拍不过的话,我就去和导演说。” 那边晚了可是要赔钱的。 他们在这里拍了这么多遍,已经很给王罡的面子了。 到时候真走了,后者也说不出什么。虽然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对方对江珩聿的想法。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看看哪天空了再来补拍镜头。” 所有江珩聿出场的镜头都已经拍摄完了,就差这么一幕。 众人是真没招了,将希望都放在了驯兽师身上。 这边的张永佳已经拿出了农药,一手掐着乌鸦的脖子,另一只手就打算给它灌下去。 “你可不要怪我了,死畜生,这都是你自找的!” “等等!”小跑过来的阮未迟站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连忙喊道。 第14章 尝试和乌鸦沟通 突然出现的阮未迟吓了所有人一跳。 尤其是旁边站着的王罡。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提前清场了吗?” “怎么还有粉丝混进来了!” 话音落下,他即便生气,也没忘记‘职业病’,上下打量了阮未迟好几眼。虽然此刻后者穿得一副不起眼的样子,却依旧挡不住姣好的外形条件。 可惜了,真是很适合上电影屏幕的一张脸。 收起思绪,王罡将她当成了偷跑进来看拍戏过程的粉丝。 这会这场戏,除去一个配角之外,有强大粉丝号召力的,也就只剩下江珩聿了。 “你怎么进来的?” 王罡朝前走两步,怒气冲冲地逼问道:“你有没有拍下什么不该拍的?” “如果拍了的话,我劝你赶紧删掉!”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电影在还没有宣传期的时候就被路透出去细节。 然而阮未迟却答非所问:“你们要对那只乌鸦做什么?” “我只是打算给它喂点助睡眠的药。”张永佳抢着解释。 “你说谎!”阮未迟狠狠地瞪着他,然后告诉别人,“他其实是要杀了那只乌鸦。” 张永佳:!!! 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突然跑出来的女人,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自己明明只告诉过副导演一个人啊! 王罡狐疑地转回头,正好看到张永佳十分心虚的表情。见过形形色色这么多人的他,瞬间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也没有说任何阻止的话。 副导演见这事隐瞒不住了,也开始低声劝道:“导演,就算死了跟咱们也没关系,他自己一个人承担。” “咱们就当不知道就好了。” “那你不怕这件事被有心的人传播出去吗?”阮未迟还在争取,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就是这堆人里说得上话的。所以知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将他劝说成功。 “要是网友们都知道你为了拍电影就杀了一只小动物的话,以现如今网络的舆论速度,你的电影可就完了!” 阮未迟在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王罡的表情。 在看到对方听自己说到最后一句话,眼神发生了变化,她就知道自己找到了关键! 然而,那副导演不死心,依旧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导演,咱们真不能因小失大啊。” “刚刚江珩聿的经纪人已经找过我了,他们接下来还有个非常紧急的通告,最多再给我们一次的时间,不然就要走了。难道咱们要因为一只畜生白开一天机么?” “而且再约他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况且,就算不用这个驯兽师,我们还能不能找到可以命令乌鸦的人都不知道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却都被听力灵敏的麻雀听了去。它们站在头顶树枝上,听到一句,就给阮未迟复述一句。 “藐视生命,你连畜生都不如!”阮未迟冷着脸。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一直要死不活躺在笼子里的乌鸦睁开了一只眼,黑瞳盯着阮未迟看了一会。 副导演被骂懵了。 阮未迟眼睛一转,“或许我有办法可以让它听话,请给我一些时间。” 王罡来了兴趣。 但一旁一直听着的张永佳却不高兴了。 这不是抢活么? 他可绝对不能允许。 “不行啊,绝对不行。”张永佳摆摆手,做出绝对不可能退让的样子,“谁知道你要对我的乌鸦干什么?” “干什么也比毒死它强。”阮未迟说。 张永佳一噎。 王罡还是有点不相信,“你真能让它听话?”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还是不想无缘无故伤害一条生命的。 也更害怕阮未迟刚刚说的那种情况出现。 虽然在场的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但时间一过,就说不准是怎么回事了。 更何况还有眼前这么大个‘不速之客’呢。 所以他想了一会后,在其余人都不赞成这个想法的情况下,同意了阮未迟的要求。 “但是我有一点,我只给你五分钟。如果你没有成功的话,那就不许再提这件事,并且要和我们签署保密协议再离开。” “你答应吗?” 阮未迟吸了一口气,“行。” 王罡开口了,就算张永佳不情愿,此刻也只能将乌鸦给阮未迟。 他无视了对方伸出的手,连同鸟笼一起狠狠地摔在面前的石桌椅上,冷哼一声走了。 “别怕别怕。”阮未迟一边接近,一边轻声安慰着笼子里的那只乌鸦。她抬起眼皮看着面前的几个人,稍微站远了些。 瞧见她退后的动作,张永佳下意识想要喊住他,不想让乌鸦被带到自己视线以外的地方,却被一旁的王罡制止了。 “行了,给她点时间。” “不然你不也是要弄死那乌鸦么。” 听着这明显不悦的声音,张永佳心一颤,扭过头果然发现王罡正不快地扫了自己一眼。 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责怪。 张永佳不敢再吭声了。 他怕自己再说什么惹得王罡不高兴后,真的会失去这份工作。 算了! 就那只臭乌鸦,自己养了这么多年,都没给它养熟。张永佳才不相信这突然出现的女人就能让那畜生听话。 想到这里,他一直悬着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下来。 阮未迟也没将那只乌鸦带到太远的位置,她只是怕自己和后者说话被其余人听到。确认他们听不到的距离后,就停下来了。 第一件事就是将笼子打开,双手将乌鸦捧了出来。 之前听麻雀形容的时候,还没有切实的感觉。现在真的感受着手中这只乌鸦的重量,她只觉得实在是太轻了! “你不用害怕,我对你没恶意的。” 阮未迟不知道真正的问题在哪,她只能尝试沟通。 那乌鸦扭了扭脑袋,叫了两声,‘会说话的人?’ 而这时,旁边的麻雀也纷纷飞了过来帮阮未迟解释,‘是的是的,这个人类会说话。’ ‘她是来救你的。’ 阮未迟告诉乌鸦,如果它一会不配合的话,它的主人就打算将它毒死了。 乌鸦却无动于衷,‘可我现在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自从这个男人开始饲养我后,从来没有给我吃过一顿饱饭,会让我做各种各样高难度的训练动作。最主要的是……他将我打伤,从此以后我都不能再飞得高了。’ 阮未迟:! 她终于明白这只乌鸦为什么这么不愿意配合自己的主人了。 失去飞翔能力的鸟,就和死没什么区别了。 ‘反正就算我这次活下来,等下次也是说不定的。我们被他饲养的同伴,已经有很多都惨遭毒手了。’ 阮未迟倒吸一口凉气,“你说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了?” 乌鸦点了点头。 她咬了咬唇,眼睛一转,竟询问起了乌鸦那些同伴都长什么样子。 思考片刻,阮未迟语气坚定,“你相信我,这次你先活下去,我一定去救你。” 乌鸦:!!! 第15章 神秘粉丝 五分钟时间一到,掐着表的张永佳就迫不及待地喊道:“时间到了,别磨蹭了,快点!” 瞧着阮未迟磨磨唧唧不想往回走的样子,他更加相信对方没有成功了。 不由得下巴都抬高了不少。 看样子他的地位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了。 不过这臭丫头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一会可要去问问,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 说什么都得找时间给她些教训! 想到这里的时候,阮未迟刚好捧着乌鸦已经回来了。 他刚想接过,伸出手却一空。 然后听阮未迟说道:“已经可以了,这次再开拍,乌鸦绝对会配合你们。” 张永佳:!!! “不可能!” 他瞪着眼睛,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我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你这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做得到?” 说着,他就想将乌鸦一把揪回来撒气。 不过阮未迟的声音却更快。 “导演,我建议你们趁现在快些拍。” “不是已经来不及了吗?” 这句话就像是提醒了王罡似的。 “对,快点拍看看。” 虽然他也不相信,所以更要亲眼看个究竟了。 张永佳伸出的一只手再次空了。 他只能愤恨地看着工作人员将自己的乌鸦带走,被完全遗忘在原地的他这个‘乌鸦主人’就像是个局外人似的。 在和赵景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后,所有人各就各位。 但其实王罡自己的心里也没底。 主人的话都不听,那小姑娘说了两句之后就能听了? 那这姑娘算是有特异功能了。 出神间,已经到了这段戏的关键时刻。 乌鸦吃了面前的‘饲料’,那里却早已被仇家下了毒。 看到这里,众人全都变得屏气凝神了起来,连大口气都不敢喘一下。 然而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画面中,乌鸦做出了个吞咽的动作,然后……就这样直直地倒了下去。 像死了似的。 众人:! “卡!” 王罡实在是太激动了,握着手中卷起来的剧本,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然后在大家无比震惊中宣布:“这条过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再在这一个画面浪费胶卷。江珩聿也圆满完成了他的特别出演,‘杀青’了。 心情好了之后,看谁都顺眼了不少。 王罡好奇想要问问阮未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可是一转头的功夫,她已经不见踪影了。 阮未迟没看到,倒是看见了来找自己的赵景。 “王导,王导,幸会了。”赵景脸上挂着无比标准的‘商务式’笑容,“我们家小聿表现得还行。” 王罡一怔,而后承认道:“说实话,江珩聿是我见过的人里面,天赋排行数一数二的男演员。” 两人十分默契地一同伸出了手,接着在空中相握。 “希望您以后要是有好的本子,还能记着咱们珩聿。” “当然当然。”说到这里的时候,江珩聿刚巧收拾完从两人旁边经过。 王罡突然说:“今天这个责任在我们,找了个实力不够的驯兽师,所以才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 “下次合作的时候,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赵景笑意加深了不少。 这正是他主动来找王罡的目的。 有他这话,下次再有合适的本子,以王罡的性格,肯定能想起江珩聿。 既然目的达成,他们留在这里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然而这时王罡却突然说:“说起来,今天最后能够圆满完成,也要多亏了珩聿的粉丝。” 江珩聿:? 赵景:?? “要不是她最后帮我们和乌鸦沟通,估计最后这一遍也不可能顺利拍摄。” …… 对于自己神秘粉丝的身份,江珩聿直到和剧组告别坐在保姆车上都没想明白。 “不会是最近缠着你的那个私生?” 赵景太了解江珩聿了。 看他半天不说话的样子,就知道是一直在想着这事。 所以在上车之后,主动开口猜测道。 然而江珩聿听完后却斜睨了他一眼,“你觉得那私生是会默默做这种事的人?” 赵景一噎。 想想也是。 一个动不动在大半夜给江珩聿打私人电话,又跟踪私人行程,在他居住的酒店房间塞告白信的粉丝,是绝对不可能做了这么大事却还‘一声不吭’的离开的。 早就来找江珩聿邀功了。 “不管是谁,我都太感谢她了!” “要不是她的话,我们就要面临要么迟到赔钱,要么给王罡扔下的局面了。” 现在的结果最好。 不但戏拍完了,下一场通告也完全不会迟到。 甚至王罡还变相‘欠’了他们个小人情。 江珩聿没再接他的话。因为赵景说的这些他都不是很感兴趣。无论是得罪王罡,亦或是赔所谓的违约金,他都不在乎。 收回视线,看向窗外,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个人。 突然发生的,还有他砰砰直跳的心脏。 那人穿着非常简单的运动衫和长裤,属于丢在人群中都找不到的存在。可偏偏就这样吸引了江珩聿的视线。 这地方很偏僻,她自己一个人,背着大包小裹。 江珩聿看到他的时候,车子已经发动了。 再加上那女人刚好走到交通岗,朝着相反的方向拐了。即便他眯着眼睛,也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 可他不知为何有种预感,这人就是那个导演口中所说的‘粉丝’。 …… 虽然王罡没有明说,但张永佳知道,自己花了二十万才找到的‘工作’算是彻底泡汤了。 他愤恨地看着关在笼子里的乌鸦,要不是因为旁边还有剧组的人,恨不得现在就将其摔在地上。 等下了车,回到他租住的大院里。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死畜生!老子今天就要把你挫骨扬灰!” “不知道感恩的东西,我喂了你那么长时间,你不肯配合我,那臭娘们跟你说了几句话,就让你乖乖配合了?”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今天失去了什么!?” 说话间,他猛地将鸟笼朝着地下一摔。 却没想到笼子早就被阮未迟动了小手脚,根本关不住乌鸦。在落地之前,它就从‘门’里面跑出来了。 “哟?” “没摔死你?” 张永佳没往心里去。 “还好老子早有先见之明,折了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的骨头!” 话音落下,他转身拿起藏在门后的斧头。挥舞间,院子里所有关在笼子里的鸟全都放声大叫了起来。 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闭嘴!谁再叫老子一起砍死他。” 张永佳猩红着眼,今天说什么都要弄死这只乌鸦。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就在他高高举起斧头,还没有来得及落下的时候。 突然,身后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不许动!!!” “警察!” 第16章 可能永久丧失飞行能力 张永佳看着突然涌入的警察吓得心跳都停止了。斧头就这样在脑袋上举着,都忘了放下来。 “放下武器!” 直到被人用警棍指着,他才找回神智,手一松,斧头‘啪嗒’掉在了地上。 转而双手摊开高举头顶。 看着这么多穿着专业服饰的人,张永佳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他完了! 走在最前面的派出所民警,先上前拿手铐将他铐了起来,然后才弯腰看着地上不断往后跳着的乌鸦。 当危险解除,又进来了好几个穿着藏蓝色工装的人。 张永佳发现他们一进门就直奔那些被自己关起来的各种各样的鸟。跟在最后面的,还有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兽医似的人。 “确实是二级保护动物,私人未经允许无法饲养的。” 这时候张永佳还想垂死挣扎,“我有证,我是有证的。” 华国有规定,保护动物私人不能饲养,若是想饲养的话,需要提前向相关部门申请。狮子或是老虎这种大型动物个人绝不可能申请下来,但鸟类其实并不难。 林业局的工作人员闻言找出了他的一系列证件,确实是他们颁发的。 挑不出毛病。 “但你不能这么养啊。” 那一个个小格子里装着各种鸟,它们连转身都做不到。 他看得实在心疼,就说了这么句。 张永佳没多想就直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将它们都关起来是因为最近总有人偷鸟,我又怕有野兽,所以才……” 他搬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又打着为这些鸟好的幌子。 只要再让这些民警相信,他刚刚挥舞斧头并不是想要伤害乌鸦,估计自己就没什么事了。 可这时候,那一直未说话的白大褂开口了。 让他的心瞬间凉透了。 “不止这些。” “他对这些鸟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害行为。” 张永佳:!!! “什么?” 林业局的工作人员紧张地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事件可就上升一个级别了。 许攸推了推眼镜“它的尺骨发生了不完全骨折,且几乎每只的位置都差不多,这说明是人为故意的。” “尺骨?” 工作人员很快反应过来,“他是想让它们丧失飞行能力?” 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张永佳。 后者现在害怕极了。 “不,不是……” 可是否认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正当的理由。 工作人员强压下愤怒,继续询问自己身旁的兽医。 “许医生,那这些伤可以恢复么?” “如果是时间短的话,若是及时固定复位,配合康复训练,后期有望恢复飞行能力。” “但若是时间长,骨折处大概率已经畸形愈合,可能就永久丧失飞行能力了。” 林业局工作人员环绕院子里看了一圈,“那我们快带回去治疗。” 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张永佳,“你完蛋了!” 恶意伤害保护动物,就等着牢底坐穿! 因为有人打电话提前告知了,所以他们这次出来准备还算充足,开着大车,也带了不少人。 小心翼翼地将一只只鸟送上车,最后又把那只在地上的乌鸦抱了起来。 过程中,许攸摸到了它的翅膀,眉头蹙得很紧。 这只乌鸦就是他之前说的第二种情况,尺骨已经变形,绝不可能再恢复。 他低头看去,发现这乌鸦竟然出奇的乖,就像知道自己是在救它似的。 直到走到路边的车上,都没什么动静。 远处躲在房子边上的阮未迟直到看见乌鸦得救,她才算是放下心。之前的两只麻雀此刻就站在她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放心小姐姐,我们已经告诉乌鸦了,这些都是好人,是你叫来救它的人。’ 其实从那云栖公园出来后,阮未迟并没有离开,而是从附近的麻雀那里打听到了张永佳住在那里,然后相继给派出所和相关部门打去了电话。 因为怕张永佳会恼羞成怒对那些鸟造成伤害,阮未迟又不放心地跟了过来。 好在警察们及时赶到。 旁边的那只也点点头,‘是呀是呀,它还让我谢谢你呢,说自己会好好跟着去治疗的,希望之后还能见到你。’ 阮未迟发自内心的笑了。 感觉这大半天没有白忙。 突然,正要上车的许攸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起眼,刚好远远地看到了站着朝自己方向看的阮未迟。 当然也没错过站在她肩膀和头顶的麻雀。 许是他的动作有些显眼,正打算将乌鸦接过去的工作人员明显一怔,转身朝着他看的方向看去。 身后的许攸突然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给我们打举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人?” 工作人员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所以接话: “哎?那应该是附近的居民。” 虽然这地方不是市区,但周围也是有几个平房和院子的。 如果是附近看见的居民举报的那也非常合理了。 可许攸却更疑惑了,“但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鸟们被伤害了呢?” “可能是听到了?” 比如张永佳在对这些鸟儿实施伤害的时候,鸟类发出了痛苦的叫声之类的。 许攸没再说话,只将乌鸦递了过去。 他刚才有注意张永佳,对方可是在被抓捕情况下还能迅速为自己想出辩解理由的人。 要不是他们提前从举报人那里知道这事,许攸没有跟着来的话,结果怎么样还真的两说。 所以他不觉得自己在做这么大事的时候,会有可能让邻居知道。 这不太合理。 不过许攸明白就算接着说下去,也得不到什么答案,还不如赶快回去给这些鸟们检查检查。 …… 怎么说也是帮了自己许多忙,阮未迟买了些小米喂了这些麻雀后,才乘车直接去到了她的第二节拳击课。 “对,打!” “将我看成是你的仇人!” 阮未迟练得格外认真,虽然她的体力还有些跟不上。 但一想到当时自己差点陷入危险,就根本不敢休息。 虽然这些天阮书旗都没有联系自己,但她却隐隐有预感,对方一定是在计划着更大的阴谋。 将所有汗水都挥洒出去,她洗了个澡才往家去。 可打车刚到楼下,远远看着自家单元门门口,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一地的枕头和被褥,还有些衣服是越看越眼熟。 自己的东西怎么都被扔到了外面? 正想着,从单元门刚好走出来了个眼熟的人。他一手拎着只鸟笼,一手将自己的鞋扔到了地上。 “对对对,你回来的正好,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我把你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就不管你要辛苦费了。” “赶快拿着你的东西去别的地方住!” 第17章 突然变卦的房东 红岭市刑侦大队内,几乎一夜未睡的周建勋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检查结果出来。 一旁其他科室的同事看到后,将沏好的茶水推到了他的面前。 “周队长,你这一整晚不睡能行么?” “像你这个年纪,可正是老年病的高发期。” 像他们这种年轻人值值夜班也就算了,怎么像周队长这样年过半百的人,还这么拼。 将近凌晨带着‘证物’来到警局,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他接着劝:“再说了,只有一个匕首,未必是凶杀案的。” 东西送来的时候他就听说了。一个小姑娘在公园直播时发现了个带血的匕首。 他觉得这里面的可能性太多了,很多事都是说不准的,可又不好在检测结果出来之前就断言。 不过看起来周建勋好像是挺在意的。 所以他才看不过去,想来劝劝。 可听完他说的话,周建勋却摇了摇头,“我感觉这里面不对劲。” 在看到那匕首的时候,根据他过往的经验来看,就察觉到了些什么。 看着眼前正冒着热气的茶水,周建勋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大口。茶叶的清香充盈进脑海,吹散了一丝困意。 “没事,反正我年纪大了本来觉就少。” “估计用不了多久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对面的同事注意到,他一口一口喝着茶,还时不时打个哈欠,根本就不像不困的样子。 他突然想到网上最近很火的一句话:五十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不过好在又等了一会儿,就有检测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警队同事拿着检测报告走了出来。 “我只能说……应该是凶杀案了。” 此刻太阳已经出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众人的身上。可是众人却感觉心里凉凉的。 “经检测,刀刃上的血是出自人类,而且,是两个不同的人。” “靠近刀刃方向的血液,染色体最后一位是x,这说明被捅的人应该是名女性。而靠近刀柄部分的则是男性。我怀疑,两人应该是在缠斗的过程中,刺入被害者的腹部,而同时,凶手的手指因为不小心碰到刀而受伤……” 她说着,声音变小了许多。 “但是……” “但是附近没有任何的血,也没有打斗痕迹,所以不符合第一现场。”周建勋将她没说完的话补充完全。 这说明,很大概率是凶手随意将凶器扔到了这里。 “看样子只能加大排查范围了。” “如果能找到事发第一现场,兴许就好解决了。” 反之就会麻烦很多。 “当然,同时也需要找找看,最近派出所有没有上报失踪的居民。” “对了。”那同事见周建勋听完这些后,就开始给后到这里的队员下任务,她连忙叫住,将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说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还在刀身上,发现了一些犬类的毛发。” “嗯?” 周建勋转回身,点点头,显然是将这事听进了心里。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掏出了手机。 …… 阮未迟盯着眼前的房东。不明白都说好了的事情,他怎么突然就变了卦。所以等对方说完才开口。 明明他将自己的东西都扔到了大街上,结果对方还一副自己欠了他二五八万的样子。 “看我干什么啊?还不快点把东西拿走?” 房东是个不到四十岁的男人。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下面则是人字拖。 瞧着阮未迟就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完全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呵。” 阮未迟直接气笑了,“你没什么问题?” “谁让你进我屋的,还将我东西给扔出来的?” 房东眨了眨眼,仰着下巴,“这是我的房子,房产证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我不租给你有什么问题么?” “咋的,你还要赖着不走?” 此时正是晌午,小区里不少人吃完饭出门遛弯。看到这一幕都抱着吃瓜的心情围了上来。 隐约间,阮未迟能听到那些人很小声的说话声。 “哎呦,这什么情况啊,怎么把人家小姑娘的行李都给扔出来了?” 原主是被赶出家门,所以能带出来的也就是以前穿过的一些衣服。现在却‘躺’在地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这个老张也是的,不租就不租嘛,就不能好好的说,干嘛要扔人家小姑娘的衣服呢!” 很明显,这些邻居们已经认出来了这个房东。 “我看他的‘老毛病’又犯了,想通过这个方式变相涨房租呢。” “哎呀,不要再说了,不然到时候该迁怒我们了。听说他在派出所认识人,咱们可是惹不起的。之前好几次有人报警最后也不了了之了,哎,只能算这个小姑娘可怜了。” …… 从他们谈话中,阮未迟明白原来这房东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你是想涨房租?” 这地段算不上好,甚至已经出了三环以外,但好在房子还算新。 所以两人当初谈好的是两千元钱一个月。 对方在房产登记上也是这么写的。 算上昨天阮未迟给他转过去的五千,她已经付了三个月的房租。 谁知那房东的态度却有些反常,“我可没这么说,你就是给我八千我说不租也是不租了。” 阮未迟见他一反常态,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他手里拎着的那只黄绿相间的鹦鹉身上。 鹦鹉正用着人类听不懂的话语叽叽喳喳个没完。 ’骗人骗人。‘ ’养小三,养小三。‘ 虽然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但阮未迟还是很快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怪不得这人突然就反悔不租自己房子了,原来是要腾出地方要’金屋藏娇‘。所以多少钱都不肯租。 知道了其中真相,阮未迟底气更足。 “说不租就不租?”阮未迟掏出手机,“那可不行,要是说不出理由,我可就报警了。” 但就像那些邻居们说的,对于他要报警这件事,房东丝毫不感觉害怕。连脸色都没有发生变化。 “好啊,你报警啊。” “反正我自己的房子租不租,警察也管不了。” “那你非法入室呢?”阮未迟的问题,让房东的表情在脸上凝固了一瞬。 “况且,我们可是签过合同的,我的钱也付给你了,这时候你说不租,至少是要赔付我双倍的。” 房东似乎是没想到阮未迟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好欺负,甚至还懂得合同的事,当即就插科打诨,“反正你报警来了也没有用,刚刚你给我的所有房租我都已经转回给你了。” “赶紧走赶紧走!” 巧合的是,就在这时,阮未迟的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后,她十分有深意地笑了笑,“只有你认识警察?” 将电话接通,她特意加重了自己打招呼的几个字。 “周队长,是刑侦队那边又有什么事吗?” 房东:! 第18章 原来是为了‘金屋藏娇\\’ 周建勋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先是有些诧异地将手机移开,确定自己没打错电话后,才又将手机拿近了。 他本来是想好心提醒阮未迟,经过警方的初步调查判断,她发现的匕首基本可以确定是凶器。如果是这样,那凶手明显到过现场附近。所以想劝她暂时不要接近那个公园,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凶手会不会重返。 可是在电话接通后,却根本没有说这些话的机会。 阮未迟将通话按下了免提,“周队长,我想请问一下,在双方已经签署租房合同,并付了租金的情况下,如果房东突然变卦,并在租户不在家时,进到她的房间,将所有东西都扔到大街上,构不构成犯罪行为?” 虽然周建勋平常接手的都是刑侦大案,但对于这种事情,也是有了解的。 而且从阮未迟说话的语气,他明白对方应该是遇到了麻烦。 迅速沉下语气,配合着她,将她问的问题,全部说了一遍。 “在与房东签订租房合同并支付租金后,租赁期间内,租户依法享有房屋的使用权,且房屋的使用权在这段时间从房东转移至租户手中。根据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若是他将你的东西丢在大街上,造成财务的损坏或者丢失,根据我国民法典的规定,财务损失价值达到一定数额,或可以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判处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 毕竟见惯了大场面,周建勋的专业程度要比那些派出所的民警强得多。说话时,展示给众人的,全都是专业性。 轻轻松松就将在场的人给吓住了。 “这么说,我可以报警了?”阮未迟又问,“会不会警察不管?”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过去。”周建勋说出这话后,他自己都有些感到意外。 不过既然说都说了,那也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阮未迟也很意外。 她快速感谢了周建勋一番,并没有选择折腾他。 因为阮未迟觉得,到这一步应该就差不多了。 两人一来一往,房东都有点想唱铁窗泪了。 不说别的,就那一个个罪名,就够房东咽口水的了。 而且,最让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不起眼的阮未迟,竟然也认识警局的人。 这可比他认识的派出所的那民警职位高多了啊。 所以房东顿时就有些慌了。 咽了咽口唾沫却还在故作镇定,“这样,算我倒霉,我双倍赔付你总行了?” 算上原主之前给的,加在一起是六千。 话音落下,阮未迟收到了他的转账。 连同他们对峙前的,一共是一万二。 “这回行了。” 房东恶狠狠的。 估计要不是旁边还有人看着,他掐死阮未迟的心都有。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赔了六千块钱,终于能平息这件事的时候。 阮未迟却又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 “你还要怎么样?”房东瞪大着眼睛。 “你还没赔我衣服钱呢。”阮未迟伸出手指了指地上的那十几件衣服。 房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不要太过分!” “这些衣服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凭什么要我赔啊。” 刚刚电话里那警察也说了,是在造成财物损坏的情况下赔付。 这不是讹人么? 阮未迟面色如常,和他的表情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她往前走了两步,掏出手机。 起先,房东还不明白她拿手机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幽幽开口,“我记得我在中介那里好像还加了一个人的微信,好像叫……花开富贵?” “她好像是你的老婆。” 房东不以为然,“你别说找我老婆,你就是找玉皇大帝,我也不可能就让你这么讹我啊!” 阮未迟微笑:“那她要是知道你赔了一万二,将租房的人给撵出去,就是为了给你的小三腾地方呢?” 房东:??????? “你别瞎说!” 虽然第一反应是否认,但他四处张望和心虚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他。 “我有没有瞎说,问问你老婆就知道了。” 回头看见阮未迟镇定的表情,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阮未迟笑意加深,“你也是够道德败坏的,老婆的闺蜜你也不放过。” 房东:???? 他这回不敢再质疑对方了。 连人都这么清晰的说明了,肯定不是在炸他。 欲哭无泪地又赔给了阮未迟五千块钱,老老实实将衣服整理好。 他今天可真是惹了尊大佛。 但是又没办法,谁让大佛手里握着他的把柄呢。 现在只求赶紧将她无声无息地送走,别让家里的母老虎知道。 阮未迟只是打了个车,反正她的行李也不算那么多,叫个货拉拉有些犯不上。等上了后座,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看向了那个明显松一口气的房东。 然后微微探出头,看着他勾唇晃了晃手机。 “忘了说了,我可没说你赔给我钱之后我就不告诉你老婆。” 她的手机界面上,赫然是她将这件事告诉给‘花开富贵’的聊天记录。 还包含两人刚刚对话的录音。 房东:??? “你,你不讲信用!”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比自己还阴的人。 司机这时已经发动了油门,房东第一反应是追上去,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阮未迟的车子越来越远,气得将人字拖甩了出去。 “你,你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要不我一定弄死你!” 然而刚放完狠话,他却感到自己身后有一阵凉意。 小心翼翼回过头,刚好对上他老婆那双要掐死他的眼神。 “不,不是……” “老婆你听我解释啊……” 开出去几百米的阮未迟听见这声音,默默摇了摇头。 多行不义必自毙。 谁让他先招惹自己的。 更何况婚内出轨本来就是不对的行为。 美美的领了对方发给她的转账,然后将这两个人都拉黑了。 反正自此之后,她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过现在阮未迟就得开始思考自己该住在哪了。是先找酒店凑活几天,还是直奔中介呢? 无论是哪个选择,好像里面都有些不太‘完美’的问题。 一阵特殊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然而刚准备接听,那边的人却又挂断了。 紧接着,就是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桑以宁:阮阮,你在哪?我好害怕,你快来救救我! 第19章 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看到这条求救短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阮未迟脑袋轰地一声就炸开了。 会是阮书旗吗? 因为没有成功报复自己,所以迁怒到了阮未迟身上。 大脑中飞速运转。 以宁先打电话后又挂断,不能保证她现在是处于能接听电话的状态。万一躲避危险时她的电话铃声响起就糟了。 所以阮未迟保险起见发去的消息。 ‘你在哪!’ ‘发生什么了?’ ‘用不用我报警?’ 没想到信息发过去后,桑以宁的电话就打来了。 声音中带着哭腔。 “阮阮,我刚到家,我刚回来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阮未迟表情凝重不少。 “行,你再坚持一下,我现在过去。” “这期间,除了我之外谁敲门都不要开。” “记住了,千万不要开!” 然后连忙告诉司机改了目的地。 桑以宁住的小区是偏高端的,且在二环内,光是进入小区就需要重重认证。 哪怕是阮未迟,在进来的时候,都需要保安打电话和桑以宁确认后,才同意将她放行。 等阮未迟背着大包小裹,找到桑以宁的房子,才一进门,就差点被后者勒得上不来气。 耳旁还伴随着些呜咽的哭声。 “没事没事。”阮未迟轻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我在这呢,没事了。” 又安慰了好一会儿,桑以宁的情绪才算是冷静下来。 不过其实她太能理解了。 前世独身租房的时候,也曾遇到过变态。大半夜站在她家门口一直敲门,哪怕自己不断说了他也不肯离开。最后逼得阮未迟将菜刀缠在胶带上,在门后等着,好在最后物业的保安将人带走了。 可即便没真的发生什么,那种切身实地的恐惧感不是短时间能驱散的。 等桑以宁可以正常说话了,阮未迟开始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那天不是从你那里接来了很多猫么,回来之后就先挨个给它们做了检查,确认没有疾病后,就在网上发布寻找领养了。” 说到猫的时候,桑以宁的情绪变得更加平静,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些微弱的笑容。 “许多人联系了我们,我最近正一一做背调呢。” 毕竟像这种无偿领养,没有门槛,很难保证领养人的品行。很多人都可能是突然的一时兴起,然后在发现养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后,就会出现弃养这种行为。 “就在刚才,我结束后打算从办公室回来。” “可是开车到一半的时候,就莫名地感觉一直有道视线在盯着我。而且这种感觉下车后变得更为明显。” 从地下车库停车后,桑以宁甚至能明显听到跟在她身后的脚步声。她慢时对方也慢,她快的时候对方也快。 “我当时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想快点回家这一个念头。” 想也没想地就跑到了电梯里。 “好在我速度够快,所以他没追上来。” 阮未迟从她的话中捕捉到了什么,“所以你看见他人了?” 可桑以宁却摇了摇头。 “没有。” “我只听到我上了电梯后,那个脚步声加速离开了。” “那你告诉物业了吗?”阮未迟猜想,这种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应该都是有监控的。 桑以宁眼巴巴看着她,“在给你打完电话后我找他们了。” 说话间,桑以宁的手机响起。 刚好是物业将调取的视频给她发了过来。 接着是一段语音。 “桑小姐,按照您的形容,我们已经调取了那个时间段的监控。但因为那人戴着帽子,所以看不清正脸。而且在您乘坐电梯后,他就继续走开了……可能,你们只是同路。有部分监控死角没有查到他具体是哪户的户主。但您放心,我们最近一定会加大巡查力度,且对于进入小区的人给予更严格的检查再放行。” 物业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委婉的提醒,也许是桑以宁太紧张了。 “是这样么。” 桑以宁深吸口气。 感到了一些安慰。 “那可能是我多想了。” 桑以宁抿了抿唇。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她太紧张了。 如果那人真的是从办公室出来后就跟着她的话,到了小区门口也不可能进得来。 一直没说话的阮未迟却隐隐感觉好像没这么简单似的。 可又苦于没有证据,就算多说也只会给桑以宁增加担心害怕。 “既然物业这么说了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但自己出门还是要留个心眼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桑以宁一抬眼,正对上阮未迟认真的眼眸,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 “阮阮,你真好。” “我现在冷静下来才发觉不该给你打电话。” 要真的有什么事,阮未迟一个女孩子也并不安全。 “等我男朋友过两天出差回来应该就没事了。” 阮未迟记得桑以宁好像是有个在一起了半年多的男朋友,不是什么富家公子,但却很上进,桑以宁对他的评价很不错。 原主一直没有机会见,不过两人玩的时候,偶尔从她口中听起。 听到这话,阮未迟也放下了些担心。 桑以宁这才注意到她大包小裹的样子。 “阮阮,你……” 她抬起手指指向她身后那两大包的衣服,其中几乎每一件自己都见过。 “你这是?” “啊……我被房东赶出来了。” 阮未迟一句话轻飘飘将自己和那房东大战的情节给略过了。 阮未迟几句话轻飘飘将自己和那房东大战的情节给略过了。 “什么?” 但桑以宁却依旧能感觉到气愤。 “太过分了!” 她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人,为了养小三宁可违约。 “没事,反正我白得了赔偿金呢。” 况且阮未迟其实最近已经开始觉得那房子有些不太合适了。 房子位于整个红岭市偏南的位置,且小区门口没有公交和地铁,若是想出门怎么也要打一段车。如果之后系统刷新出来更远的地方,估计她要坐上一整天的车才能到了。 所以她偶尔会想,住的地方能更往市里些的话就好了。 最好还是个交通便利的小区。 看着她认真思考的表情,桑以宁眼睛一转,“我有办法了。” “我哥在这个小区有个房子正空着,要不你先住那里?” 见阮未迟没有立刻说话,她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连忙补充,“你放心,算你租的,咱们正经签合同。” 第20章 终于是‘阳间\\’的系统任务了 阮未迟确实不想白占桑以宁的房子。但听到这里面还有她哥的事情,就更犹豫了。 “我记得你哥哥不是常年在国外?” 神奇的是,以原主和桑以宁的关系,这么多年甚至都没见过她哥的正脸。只在五年前的时候,匆匆见过一次背影,但根本没有打招呼的机会。 “最近回国了,不过也不回来住,天天都在单位,连家都很少回。”桑以宁说这话的时候撇了撇嘴,“就连我都一个多月没见过他了。” “但你放心,他应该没意见的,那房子我爸给咱们买了之后,他一直是空置着。而且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林业局或是自然保护区。” 既然这样的话,那还不如租给她最好的朋友。 且只要一想到阮阮马上就可以和自己一个小区,桑以宁就将刚刚的插曲彻底抛在了脑后,忍不住激动起来。 “你等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阮未迟都来不及说别的,桑以宁已经转身打电话去了。 她了解对方的急性子,这时候再说别的也没有用了。环顾一圈客厅和门口的玄关位置,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检查检查屋里还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 她看了一圈,又研究了一下指纹锁的自动报警后,顺便添加了自己的号码为紧急联系人。 检查的时候,她忍不住想,如果背后真的是阮家做的…… 想到什么,刚好桑以宁也挂断电话回来了。 “我哥说没问题。” “租金三千怎么样?” “三千?” 阮未迟看着她伸出的三根手指停顿了两秒,一边的眉头挑起,眼眸中满是怀疑。 “那……两千?”桑以宁又自己扣下了一根手指。 “或者你说个数也行。” 阮未迟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盯着她。 桑以宁顿时心虚的眨了眨眼。 她注意到,对方脸上还带着些未来得及完全擦干的泪痕。阮未迟心中更是多了几分难说的感动。 “以宁,你我都清楚,这个小区的租金不可能只要三千的。” 二环内,再加上这么高档的大平层。 租金八千阮未迟都觉得正常。 “可你是我的朋友啊。”桑以宁撅着嘴,“要不是你太犟,这三千我都不想收你。” 眼见着阮未迟又要说什么,她连忙抢先一步,“要不这样,咱们俩各退一步。我最近有点忙,你平常时不时去基地帮帮我忙,就是变相抵租金了。” 这话她确实没有说谎。 最近正是动物发情交配后下崽的高发期,她们基地在网络上也会接一些粉丝的邀请,去小区抓流浪猫狗,这两天明显多了些。 再加上找领养和给它们做绝育去医院检查身体,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就算不找阮未迟,她本来也想在网上雇佣几个临时工来着。 “我给他们的工资肯定不会低于三四千的,这么一平衡,是不是就差不多了。” 她想到阮未迟最近好像在忙直播的事情,又补充,“当然了,毕竟不发给你工资,所以你有事就去忙,我这边不是天天都需要你的。” 阮未迟想想这样也挺好。 “那你忙不过来的时候一定要喊我。” “当然。”桑以宁很快应下,“对了,我哥说最近单位刚救下一批毛茸茸,他争分夺秒地忙着给它们治疗,所以可能抽不出时间签合同。让你先去住就行,你再重新设置个指纹和密码,然后我们去商场买些你的生活必备用品。” 说到这话,阮未迟不知为何想起了她找有关部门从那黑心驯兽师手里救下来的那批鸟。 不过很快又摇了摇头。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 谈话结束,两人就要去隔壁了。 这时,阮未迟突然拉住了桑以宁,将刚刚想到的事情说了出来,“你方不方便让人帮我查点事情?” 桑以宁:? “我记得,我养母好像开了家私立医院。” 阮书旗想要换一颗心脏,而她妈恰好在几年前开了个医院。记忆里,原主的检测也是在那里做的。 现在她这个合适的心脏没了,她不相信这两个人会完全没有动作。 …… 桑以宁帮阮未迟拎着大包小裹,下楼之后直接来到了隔壁楼。虽然在小区位置上不如她的,但在户型上她哥这个房子却要更好一些。 “当时小区刚开盘的时候,我爸就让他的开发商朋友留了几个好位置。本来是想让我哥和我住楼上楼下,但他却偏偏看上了旁边这个楼。” 桑以宁一边走一边说着,拿出电梯卡刷上了楼层。 二十楼。比桑以宁住的要高上三层。在整栋楼中,都是比较好的位置。 等到了地方桑以宁将门打开后,阮未迟瞬间就理解了她话中的意思。 二者都是面积比较大的平层,但不同的是,这个房子有个露天的广阔阳台,几乎全天采光。 而屋内还放着许多空置的宠物箱,看起来却没有太多人在这里居住过的痕迹。 桑以宁见阮未迟的视线落在上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都是我哥之前将单位的宠物带回来治疗剩下的。” “我一会帮你清理掉。” 从她的口中,阮未迟能看出来,她哥是个非常称职且有爱心的兽医。 “没事,也没影响。” 而且放在她家里和放在桑以宁的家里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她转了一圈,真就像桑以宁说的那样,房间里基本没什么生活用品。 所以两人得去商场逛逛。 “看得出来我哥没怎么住过,连空调和冰箱都没有。” “毕竟我是房东,这些由我负责买。”桑以宁想的是能让阮未迟少花一分就让她少花一分。 反正按照正常来说,这些基本的家具和设施也确实应该在租房前就配备好的。 “咱们就去个经常去的那个臻品商场怎么样?” 阮未迟本想拒绝。因为桑以宁说的商场里面几乎卖的都是奢侈品,只有五楼一层是特卖。原主和她经常去,每次的花销都不少。 她想说以自己现在的条件根本没必要。 但系统突然发布了第三个新手任务。 而且巧的是,任务地点竟然就是这个商场。 【新手任务(三)已更新:请宿主于下午15时前到达臻品商场。】 【任务要求:在目标地点停留大于5小时(从15:00开始计算),期间不得离开商场范围。】 阮未迟有些诧异。 和之前两个‘阴间’任务相比,这个不要太‘阳间’了。 不是半夜,也不是什么阴森恐怖的户外公园。 一个大型商场,她不是轻轻松松就完成任务? 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阮未迟顿时变得比桑以宁还要主动,“咱们现在就去怎么样?” 第21章 血字恐吓信 阮未迟急急忙忙带着桑以宁下楼,在地下车库的时候,刚好和拎着两大兜子的赵景擦身而过。 他后知后觉的停在原地顿了顿,有些奇怪地打量着阮未迟的背影。 “怎么感觉这身衣服有点眼熟?” 但是他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有成功在脑海里检索到答案。 算了,估计是哪天在剧组看到的临时演员。 虽然住在这个小区的基本都是有钱人,大家都不缺钱,但这也是说不准的事。他见过的许多有钱人都有这种癖好,也不足为奇。 想到这个时间还饿着肚子的江珩聿,他连忙将这事抛在了脑后,加速小跑了几步,而后坐电梯直达楼上。 “阿聿?” 赵景端着两兜子的吃的,刚想敲门,却在手刚碰到门的时候发现门就这样自己开了。 他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这臭小子不会是昨天睡觉的时候就没关门?” 然而下一秒,屋内就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我是知道你上来了才打开的。” 到嘴边想要教训他身为知名艺人要注意自己安全之类的话,转而变成了好奇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上来了。 但这两个问题都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刚向前走一步,脚下传来的异样触感就将他的全部注意力转移了。 “什么东西?”赵景也没多想,下意识低下头,一个信封样式的东西映入眼帘。 他一边念叨一边把信封拆了开来。 起先他还没有意识到这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然而,在那满是血红色字迹的信件打开后,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接着神情变得十分凝重。 抬眼看向沙发上坐着的江珩聿,发现后者已然猜到了什么,表情也不太好看。 “看样子这次比之前严重了些。” 江珩聿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封信,面色如常的样子让人还以为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 但他们两个知道,这又是那个私生。 只不过相较于前几次,这次已经开始写‘血书’了。明显是精神状态达到了更加‘癫狂’的地步。 除此之外,信封中还夹着个男戒。江珩聿拇指和食指捏着看了一下大小,竟然真的和他无名指的大小差不多。 这边挂断电话,赵景直接生气地骂出了声:“你说这物业和保安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业主的基本安全都保障不了,还吹嘘自己是最大的开发商呢!” 他让物业调取了监控,发现没有进来和出去任何可疑人员,除非那人是从车库里溜进来再通过消防楼梯爬上来。但是这方面他们就无法确认了。 不过通过这个他们能猜测到,那变态私生应该是从楼道里爬上来的。 但怎么躲过的监控,和混进层层安保,就不得而知了。 “二十层楼,她也不怕累死!”赵景狠狠地骂了一声。却觉得这样不够痛快。同时担心起了江珩聿的安全问题,“要不我让小李来陪你住几天。” 虽然他知道江珩聿没有和别人同住的习惯,哪怕是照顾他生活的助理。 “不用。”江珩聿把那信件轻轻一撕,丢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自顾自从赵景带来的食物中,掏出了一包膨化食品。 “砰!”的一声,密封的包装袋直接被拍开了个口子,吓了赵景一跳。他砸砸嘴,也开始冷静下来坐到沙发的另一端,开始认真分析起来。 “你说,这私生有没有可能是这小区的。” 所以才会查不到令人怀疑的记录。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眼眸一闪,又朝着江珩聿的方向挪动了一步。 “会不会就是正在和你闹绯闻的林清?” 如果没记错的话,林清家里好像也是这个小区。 而且对方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动机。拍上一部戏的时候,在片场她就总是加自己和江珩聿的对手戏。就算拍摄结束,也经常会找机会和他相处。 就连过了剧宣期的现在,江珩聿时不时的都会收到对方的消息。且两人的名字偶尔也会以绯闻的状态出现在热搜上。 他打开微博搜索了一下,眼睛不小心瞟到了什么探索主播的词条,随意嘟囔了句,“现在的网红,为了火真是什么都能干出来。” 江珩聿不置可否。 两人又回归正题。 “这女人不会是见骚扰你几次,你不搭理她就恼羞成怒了?” 赵景一副‘这女人真可怕’的表情。 一直沉默的江珩聿却突然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赵景:? “怎么试?” 他看见江珩聿拿起手机,敲了几句话,接着又放下。 不明所以问:“你直接问她了?” “没有啊。”江珩聿又吃了一口巧克力。 这时,赵景的电话响了。 在看清楚是公司高层打来的后,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靠!”一边接通电话,一边打开了微博。 “你小子疯了?” 对于和林清因戏生情的这件事,公司的态度一直是不允许江珩聿回应的。 结果就在刚刚,他竟然自己发了条说说。 江珩聿:假的。 江珩聿:单身,谢谢。 所以他发的话,瞬间就爬上了热搜前三名。 唯粉狂喜,cp粉心碎不已,林清粉则是大骂江珩聿毫无绅士可言的不给林清面子。 赵景则是仿佛听到了自己那被扣掉的工资的声音。 江珩聿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你不说可能是林清?” “我是说了啊,但我没说让你发这种说说啊。” “试试,要是这私生更疯狂,不就确定是她了。” 赵景看着他有些无所谓的态度,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 他怎么就忘了。 这少爷也是位不太正常的。 …… 为了任务,阮未迟坐着桑以宁的车来到了这个城市所谓‘上流人’才会来的商城。 然后直奔二层和三层的生活用品以及家具区。 可是桑以宁发现,她逛了两圈都没买东西,甚至连问价都没有。 “阮阮,你没有喜欢的?” “啊?”阮未迟的心思根本不在买东西上,所以被桑以宁这么一问,差点没反应过来。“啊……是没看到。” 桑以宁看了她一眼,“那我们先去买那些必须要的电器。” 什么冰箱空调电视,甚至连电脑她都给配齐了。 阮未迟也没拦着,因为知道她不会听。一开始说了一句,直接被‘反正到时候你不租了这些东西也还留在家里,就相当于我是给自己买的’怼回来了。 所以就干脆由着她去了。 逛了一大圈,买了不少东西,阮未迟想要拖延些时间,所以提出去饮品店坐一会。 可没想到因此碰到了不该碰见的人,还摊上了不小的麻烦。 第22章 你不会是傍上了什么老男人吧 林薇薇和张曼琪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个商场里遇到阮未迟。 “她不是被赶出家门了吗?怎么还有钱逛这里。”林薇薇晃了晃旁边张曼琪的手臂,“我可听书旗姐说了,她是净身出户的,除了一些贴身衣物之外,阮家什么东西都没让她带走。” “不会是……” 两人似乎想到了同样的事情,相视一笑,眼中全都是幸灾乐祸。 “傍大款了。” 像阮未迟这种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一直是她们所不齿的。 在两人看来,如果她们身上流着的是‘人上人’的血液,那阮未迟这种人流的就是最底层下贱的血。 连亲爹亲妈都不知道是谁,说不准是什么搬砖的爸,摆摊的妈呢。也配和她们同出同进,甚至是在一个学校。 想到这事就让她们心里犯膈应。 “走,那我们可得见识见识她傍上的是谁了。” 林薇薇给了张曼琪一个眼神,后者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两人就这么挎着胳膊来到了阮未迟桌子的前方,等着她发现自己。 阮未迟先是看了看时间,此时距离五个小时还剩下两个多小时。可是两人必须要买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了,吃完眼前的甜品,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离开。 她又不想花掉自己好不容易攒的钱来买那些不是必须需要的东西,所以此刻陷入了为难。 根本就没看见右前方有两道‘虎视眈眈’的迫人视线。 林薇薇和张曼琪就这么死心眼地等了好几分钟。 等得她们脚脖子都酸了。 最终前者还是先忍不住了,她甚至觉得其实阮未迟早就看到了自己,故意在这装傻呢,因为不想面对这尴尬的场面。 那自己就偏偏不如她所愿。 “哟~” 一个字恨不得转八十个音的阴阳开场白。 然而却依旧没有得到阮未迟的眼神。 行,可真够能装的。 林薇薇咬着牙,“我瞧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呢,原来是你啊,阮未迟。” 听到自己的名字,阮未迟总算是有反应了。 可她抬起头看向林薇薇的时候,却是有些迷茫的眼神。 就像是不记得她们是谁了似的。 林薇薇:??? “你不会是不记得我了。” 阮未迟在脑海中搜寻了好一会儿的记忆,才终于是将这两个人对上号。 严格来说,她们是原主的高中同学。 作为阮家这样在整个红岭都很有名气的家族,阮家父母就算是为了面子,也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读普通学校的。 所以在原主被接回家之后,念的就是贵族私立学校。 而林薇薇和张曼琪则是她的高中同学。 起初,像阮未迟这样无论是相貌还是家世都是一顶一的人来说,在进入学校的时候,就会得到大部分人的关注。 而林薇薇和张曼琪也在其中。 两人看中原主的家世,主动来和她做朋友。却在一次原主将她们带回家后,三人的关系彻底发生了变化。 原因是在喝茶的时候,阮书旗‘不小心’说出了原主是领养的这件事。 自那之后,她们对待原主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 虽然表面上还能维系礼貌,可背地里经常会说她的坏话,还把原主是领养的散播得全校都是。 即便过不久就毕业了,但这件事还是对原主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就好像是在众人的眼中,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突然变成了‘丑小鸭’似的。 而那两个人则变成了阮书旗的忠实跟班。 阮未迟想到这里,就知道这俩人现在特意跟自己说话没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秒各种嘲讽的话语就接连从口中说了出来。 “我刚刚还以为是看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不过你也不能怪我认错,毕竟你和之前的变化真挺大的。” “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记得没错的话,阮家不是已经将你驱赶出家门了么?” “你不会是傍上了什么老男人,所以才能来这里消费。” “别说了别说了,这么伤人的话一会她听了该难过了。” …… 两人一唱一和的,字字往阮未迟的心窝子里戳。 当然了,那是她们以为的。 其实对阮未迟是零伤害。 所以说了半天,阮未迟都没搭理她们一句。只是这么平静地看着她们。 却不想她的反应落在两人眼里,变成了心虚且害怕的表现。 “怎么,被说中了?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林薇薇勾了勾唇角,讥讽地看着阮未迟。 “薇薇,你看你说的话不是戳人家的伤口嘛,你让人家怎么回答你。”张曼琪将自己的胳膊从林薇薇的手中抽了出来,朝着阮未迟的方向走了走。 阮未迟吃甜品的地方,是商场里搭建的模仿户外的情景。 她的脚下是仿真的绿草地,旁边还有各种雕塑和其他桌椅。右边则是用木栅栏围了起来。 张曼琪隔着不到半米高的栅栏,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未迟,视线又缓缓移到了她对面的桌子。 凳子虽然是空的,但她依旧能从面前的甜品看出来阮未迟是两个人一起来的。 她自然而然地将那碗甜品的主人当成了那所谓包养阮未迟的老男人。 在看到碗里是什么后,顿时噗嗤一声直接笑出声了。 “嚯,看样子,你找的这人岁数真是不小了啊。” 这家甜品最火的就是冰和甜。 而阮未迟对面那碗这两种是一样呀不占。 “不得五六十了?” “连甜品都吃不了了哈哈哈。” 林薇薇的笑声在后面紧接着传来。 “一时间不知是该可怜你要虚伪与蛇这样的男人,还是可怜他了。” 原本阮未迟是没什么表情的。 直到她说出这句话后,终于是忍不住了。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认真询问:“我上学的时候是带给你们多大的阴影啊?” 两人皆是一怔,“什么意思?” “让你们对我恨意这么大。”阮未迟故意看着她们的表情,“怎么,你们喜欢的人喜欢我,就至于让你们记这么久么。” “都告诉你们上学的时候不要只顾着谈恋爱,才导致现在连字都认不全。” “那个词念虚与委蛇。” 第23章 你们俩不也在给阮书旗当狗么 女性对女性的敌意离不开‘嫉妒’的这个原因。 阮未迟隐隐记得,她们俩高中好像有个喜欢的人,但那人一直在追求原主。 虽然原主并没有给对方回应,但这却成了她们心中的一根刺。尤其是虽然只是养女,但又不好下了阮家的面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她被赶出家门,从而找到了发泄的机会。 “我们当然知道了!”意识到是自己说了错字,脸上再厚的粉都挡不住林薇薇一闪而过的羞红,却还死鸭子嘴硬,“我们是故意这样说的,不然怕你听不明白。” 阮未迟轻笑一声。 伤害为0,羞辱却达到了满级。 林薇薇愈发愤怒起来,“再说了,那种男人而已,你以为我们现在还会在乎么?” 她们真正在乎的是,自己明明也是从小娇宠到大的千金公主,为什么竟然会被阮未迟这种人比下去。上学的时候,她们最讨厌听的就是她们俩像其跟班类似的话了。 明明那么卑贱,还长着这样一张脸蛋,真是不要脸。 见阮未迟看过来,她还瞪了瞪眼睛,扬起下巴。 “就是。”一旁的张曼琪也出来帮腔,“像我们现在这样的白富美什么男人找不到,但你就不一样了,只能靠着还勉强能看的皮相去哄老头子。” 他们静静地等着阮未迟发狂,然后就可以找理由叫保安将人带出去。 张曼琪偷偷拿出手机录像,想让阮未迟在网上再火一把。 所以两人等各种恶毒的话全都说了出来,才点击了录制按钮。 可没等到阮未迟开口,倒是听见了另一道声音在自己背后响起。 “老头子?” “我倒是没想到我什么时候变成老头子了。” 两人一震,同时向后看去。 “桑以宁?”“桑以宁?” “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 几乎是同时响起了默契的尖叫。 桑以宁将湿巾随手扔到张曼琪旁边的垃圾桶里,顿感聒噪地揉了揉耳朵。 她眼中泛着冷意。自己不过就去了个洗手间,回来竟然看到这两个人正‘围攻’阮阮。 还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你们挡着我吃东西的桌子,还问我怎么在这。” 张曼琪循着目光看向身后桌子上刚刚才被她们嘲笑的碗,恍然大悟:“这是你的?” 那表情,别提多失望了。 毕竟她们是真的以为阮未迟自甘堕落去傍大款了。 少了一个嘲讽的机会,自然是不高兴。 “怎么,不想看见我?”桑以宁的家里和林家还有张家都有商务合作,但关系明显是前者要更有话语权说。 如果阮家和桑家这种比作一流的富豪家庭,那她们只能算是二流的。 所以才会跟在阮书旗的后面讨好她。 林薇薇不敢和她当面冲突,只能冷哼一声,将视线移开。 “不是靠老男人也是靠别人。” “就是,狗腿子。”张曼琪接了一句。 依旧是在说阮未迟。 “说得好像你不是靠别人似的。”阮未迟看着她,“怎么,你身上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你自己赚的?” “再说了,你们俩不也在给阮书旗当狗么。”她轻飘飘说完,将碗里最后一块芋头连同汤汁吞了进去。 “你!!” 见她们还想说什么,桑以宁迈了一步挡在面前。 “怎么?你俩还有事?” 摆明了是今天谁也不能动阮未迟一根毫毛。 林薇薇撇了撇嘴。她们不能和桑以宁起正面冲突,所以就算再生气,也只能将阮未迟骂自己这件事暂时搁置在心里。 透过头发丝,狠狠地剐了后者一眼。 而阮未迟就这样在她面前大咧咧地走了,二者擦身而过时,前者余光瞟到,林薇薇的胳膊上,有几道好似被什么动物挠过的血痕。 “气死了气死了。”两人就这么看着阮未迟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视线,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贱人,最好别让我逮到她单独出门!” 张曼琪明显还保存着些理智,“咱们把这事告诉给书旗姐。” …… 阮书旗听见自己手机震动了好几下,起初她一点解锁屏幕回复消息的打算都没有,看到消息的来源更眼神毫无波动。 直到,那熟悉的三个字出现在最新的消息框中。 她连忙将手中杯子里的热水放下,认真地看这两个人给自己发了什么。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动着。 聊完,她冷哼一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她让人去调查到的出租屋没找到人,原来是搬走了。 之前她就猜测过,像阮未迟这种什么都不会,只空有学校文凭,却一点关系和人脉都没有人,到了现在这个社会上,基本就是无路可走。 要么当牛马一个月赚个两三千,要么就只能是找个‘大树’好乘凉了。 对于阮未迟来说,短期内最好的‘乘’的大树就是桑以宁了。 所以她一开始就想到,阮未迟肯定会去投奔后者。现在收到林薇薇两人的消息是更加笃定。 而且听她们的形容,阮未迟现在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不屑地勾了勾唇角。 再好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 眼睛一转,悄悄抬眼看了看正非常愁闷的阮父,声音轻轻地说:“爸爸,我的朋友好像在臻品看到妹妹了。” “咱们要不要去将人带回来?” …… 吃完甜品后,桑以宁又带着阮未迟逛了几家店,都是在付完钱后指定商家送货上门,这样她们就可以一身轻的回去了。 细数着她来时写的购物清单,发现基本都采购完了。 “阮阮你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她瞧着现在已经六点多,“要是没有的话咱们就回家。” “或者你想在外面吃个饭也行。” “要不……你先走?”阮未迟憋了半天,才想到的理由。 她的任务还没完成,这时候要是走了就前功尽弃了。 “啊?” “我,我朋友找我有点事,我可能得晚点回家。” 好在桑以宁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并没有多想,“那行。” “那你如果太晚的话就打车回来,等我明天带你去物业办手续。” 阮未迟看了看外面的天还亮着,点了点头。 桑以宁走后,她又找地方坐了一会儿。可以说,这整座商场她今天都逛遍了,现在只需要熬时间就行了。 等到八点准时一到,阮未迟的系统显示了任务完成。 她已经提前走到了商场门口,只等通知到了再走出大门。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3,探索系统正式开启,祝您生活愉快。】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蛇语、象语。】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已放置背包,可随时查看。】 【系统识别到任务探索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获得积分100,限时开启积分商城一次,宿主是否开启?(两小时内不做选择则自动视为不选择开启)】 一个接一个让她震惊的通知在脑海中响起,尤其是最后一个,让她彻底懵了。 就连不知道走到了商场的哪个偏门都不知道。 阮未迟正想好好研究看看这个所谓的积分商城是什么,突然,她莫名感觉头皮发麻,站在了原地。 两秒钟后,一个人垂直从她眼前狠狠落下。 她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看到躺在地上四肢极其诡异的那人手脚抖了抖,接着口中缓缓流出鲜血,眼睛看着阮未迟的方向,瞳孔渐渐扩散。 阮未迟:! 第24章 又被当成了凶手 死了。 有人在她面前就这么死了? 那一刻阮未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明明吓得几乎心脏停止,嗓子眼却像是被死死扼住似的,半点声音发不出来。耳边轰隆隆,可却不是外界的声音。 直到,一阵尖叫声响彻云霄。 才将她从那个世界抽离出来。 “杀人啦!” 杀人? 阮未迟下意识探头看了一眼,除了几只好似被惊动的鸟外,楼顶并没有任何人。 这商场虽然只有五层,但因为每层的举架都很高,所以几乎可以媲美寻常居民楼的十层了。 这个高度从上面摔下来…… 她壮着胆子朝那具断了气的尸体看了几眼,发现女人脸上原本画着精致的妆容,只可惜现在几乎全都被鲜血覆盖,身上一看就是不便宜的服装,还有已经碎裂的墨镜就静静躺在旁边。 “喂?幺幺零么?这里有人杀人了!” 阮未迟听到这颤抖的声音,顿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僵硬地将头扭转过去,果然看见有个人正抬手指着自己。 旁边聚集着三两个人,看向她的目光是既恐惧又愤怒。 完了。 她心一死。 明白自己是又被当成凶手了。 而且瞧着这些人的样子,是不会就让她这么离开的。 只好待在原地老老实实的等警察过来。 说来也巧,当周建勋和阮未迟面面相觑的时候,两人皆是意外又合理的表情。 “呵呵,这么巧啊周队长。”阮未迟砸砸了嘴,不知道是不是想起来上次他给自己定的日式小牛饭。 甚至心中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能够被带回警局配合调查。 而和她比较起来,周建勋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电话通知他过来的时候,接线员在电话里说,有人目睹了一场当街行凶的杀人案。目击者、受害者、凶手,此刻都在。 可到了现场一看。 凶手? 谁? 阮未迟么? 算了。 不过秉持着专业性,他还是需要问问现场情况。 那个打电话报警的目击者明显是被吓到了,坐在一边还抖着,等女警安慰半晌,才能开始正常回答他们的问题。 “你说你亲眼目睹了有人杀人。”周建勋让开半个身子,指着身后被警察围着的阮未迟,“是说她么?” 目击者甚至不敢和阮未迟对视。 生怕这种大街上就杀人的变态会盯上自己。 “是,是的。” 周建勋脸上没有丝毫即将破获案子的欣喜,有的只剩下对马上发生事情的预知。 “那麻烦你将自己看到的事情经过完整说一遍。”给了旁边同事一个眼神,让她准备开始记录。 “我,我刚才在商场里面逛街。” 这位目击者称,她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商场,所以非常不熟悉。逛一圈发现没什么要买的东西后,就打算出门回家。 结果却因为里面的地形太复杂,走错了方向。随便从一个门出来。 因为不是来的那个门,她不知道该往哪走,所以只能找一找。 结果就不小心走到了这个商场的侧面。 周建勋观察了一下,身旁的警察同时将初步调查的相关事情汇报给他。 “这个门属于商场的偏门,旁边就是已经闲置的楼房,平常基本不会有人经过。” “然后,然后我就看见一个女人躺在血泊里,面前站着她。”目击者又说。 这个‘她’指的就是阮未迟。 “然后我就报警了。” 不过她报警的时候还不知道那女人已经死了。 周建勋听后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这人根本没看到阮未迟是动手的。 只是阮未迟所站的位置,给了一种她是行凶者的错觉。 他扫了一眼那尸体的样子,根据现场环境,和他的过往经验来说,死者更像是从楼上跳下来的。 刚好这时,法医已经对尸体做好了初步检查。一边摘下手套,一边朝着他的方向走。 “初步确认,死者符合高坠致死的特征。体表没有发现明显的抵抗伤、约束伤或其他机械性损伤,衣物也没有撕裂或强行拉扯的痕迹。” “尸僵尚未形成,结合环境温度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他顿了顿,“不过更细致的就要等带回警局再调查了。” 周建勋点了点头。 另外一名警察也走了上来,“周队,现场已经调查完毕。” 剩下就是带着证物回警局了。 “好。” 而法医的话,也让那名目击者在害怕之余意识到,她好像误会了那个小姑娘。 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也在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看过来的时候,又快速低下了头。 周建勋对她说:“不好意思,可能需要你配合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了。” 然后转头看向阮未迟。 还没来得及说话。 “我懂我懂,回去配合调查。” 周建勋:“……” 他怎么觉得阮未迟今天这么主动? 不过这世上的事细想下来可真是令人唏嘘。 早上他刚想告诉阮未迟离凶案现场远一些。结果下午人家又碰到一个。 这丫头莫不是有什么体质…… 第二次被带上警车,阮未迟已经有些驾轻就熟了。 她在走前,还是抬头看了楼顶那些喜鹊好几眼。 最后在周建勋的催促下才小跑两步上了车。 虽然他们在到了现场后就迅速控制了情况,可发生坠楼事件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发到了网上。 这毕竟是商场,又是下班后的时间,这么大阵仗周围早就围了不少人。就算警方拦截上警戒线也没有用。 再加上周建勋到现场前,早就有人将坠楼的尸体照片发了出去,并进行了传播。 当然最关键的问题是,死的这人是个名人。 所以很快就上了热搜。 正看手机废了半天劲,才将江珩聿的澄清热搜刷下去的赵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拇指滑了一下屏幕,上方旋转刷新的图标出现,他突然眼皮直跳。 被刷新后,一个黑红色的热搜标志,赫然出现在了眼中。 【林清为爱自杀,渣男江珩聿滚出娱乐圈。】 赵景:??? 第25章 为情自杀? 不至于。 这是赵景在看到这条热搜后脑袋里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他家江珩聿只是发了个单身声明,怎么就给对方的粉丝气成这样。 完全没有将林清自杀当成真事。 这个软件上的热搜词条他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明白上面就和厕所没什么区别,基本发的东西没有可信的。 可这么‘严重’,编排得这么离谱的还是第一次见。 虽是这样想,可手指早就下意识点了进去。 看到最上面的那条视频后,脸上表情霎时间凝固了。 足足僵了好几秒钟,才脖子僵硬地缓缓抬起头,看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江珩聿。 “小聿,出事了。” 声音平静中夹杂着一些颤抖。 光是听到这声音,江珩聿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若是平日里的那些‘小打小闹’,赵景根本不会是这样子。 这个表情……大概率是真的出事了。 他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后瞳孔微微放大,视线反复在照片和上面词条的姓名上流转。 原本舒展的眉心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干净的眉峰猛地向中间聚拢,难掩诧异。 “林清死了?” 虽然江珩聿的反应看似与平常无异,可他拖长的音节还是夹杂着几分困惑。 赵景紧抿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也想和江珩聿说这都是假的。 是有人为了黑他做的局。 可那其中有几张照片实在是太清晰了。 视频也能证明绝对不是有人恶意剪辑。 那就唯一只有一个真相——林清死了。 死在江珩聿发单身声明后不久。 明明自己也不知道眼前的局该如何破,但他还是先安慰:“你别多想,估计这热搜很快就能下去。” “这种莫须有的事情,怎么可能有人会信呢。” 可其实这个热搜会不会下去,多久才能下去,他们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而且他都能预料到,会有很多人相信。 对于江珩聿这种在娱乐圈手握各种高奢资源,又有实力的男明星,若是被对家找到了机会,那是说什么都不可能放的。 毕竟圈里的饭碗就这么大,你少‘吃’一口,别人就有机会多‘吃’一口。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其他几家和江珩聿状型艺人、甚至是和他们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公司,会一起‘下场’。 这热搜不挂上个几天几夜都是好的。 赵景扒拉了一会微博,脸不能说是黑如煤炭,但肯定不怎么太好。 “这一个个的,简直是越说越离谱了。” 一条条往下扒拉着评论。 【什么???假新闻!林清怎么可能会死了?】 【到底是谁在恶意做这样的图片发出来,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点了,造谣的人以后全部替林清挡灾!】 【可是我看图片里面好像真的是林清啊。】 【血刺麻花的,我连脸都看不清楚,你还能看清是谁?】 【因为林清的眼角有一颗非常好看的痣……这个女人同样也有。】 【那也有可能是拍戏啊,反正清清是绝对不可能出事的!】 【造谣是违法的你们不知道吗?看我把你们这些无良的键盘侠一个个举报。】 【等等……我已经在和林清的公司确认了,好像这是真的。】 【我靠……我也看见了,林清的头像已经变成黑色的了。】 【啊???】 …… 阮未迟被带到警局后,就熟门熟路地到了休息室。 周建勋很忙,让她自己先找个地方待着,一会会来给她做笔录。 可刚打开门,就被阮未迟死死地拽住了,问出了那句从上车前就一直憋在肚子里没说出来的话。 “周队长……” 周建勋:? 看了眼她死死扒着的门。 “供饭吗?” 周建勋:“……” 他顿时无语住了。 说怎么上车的时候看着心情怎么那么不错,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呢。 敢情把他单位当成食堂了? 可是看着阮未迟瘦得几近脱相的脸,再想起她被赶出家门的新闻,到嘴边的‘没有’还是没说出来,问了句,“上次那个饭行吗?” 阮未迟眼睛亮晶晶地点着头。 那一瞬间周建勋突然出现了个奇怪的想法。 自己当初怎么生的不是姑娘,而是个臭小子。 但也一想到自己儿子现在是一名为国争光、救百姓于水火中的消防员,他又抛开了这个想法。 关上门后,给他儿子打去了电话。 “喂?就上次你订的那个外卖,再给我往警局订一份。” 周骏驰半天没说话。 差点让周建勋以为,电话根本就没接通。 “喂?”他又叫了一声,看眼手机。 “爸。” 周建勋:“啊?” 他这么认真叫自己,还有点不习惯。毕竟作为父子,许多感情都憋在心里,非必要时刻,是不会说出来的。 就在他以为,对方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的时候。 “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周骏驰说。 周建勋:“……” “眨你个头!” “再废话回家等着的!” 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他打算收回刚刚的想法。 果然当年就应该生一个贴心小棉袄。 …… 赵景应付了好几个公司的电话。 都是来询问江珩聿到底和林清的死有没有关系的。 赵景一再地保证,两人除了之前拍过戏之外,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 他们却依旧没有放心。 嘱咐说让江珩聿最近不要在网络上发任何回应,才挂断电话。 看着不少粉丝扒出了林清生前一些和江珩聿的‘情侣款’,再加上他们如‘神探’一般编造出莫须有的神奇故事,赵景都快要相信这俩人是真的谈过恋爱了。 看着看着,他突然抬起头,“小聿你跟我说实话,你俩到底有没有……” 江珩聿将头甩到了一边。 哪怕只是半张脸,也能看出他的心情不好。 想到什么,又扭回头看向赵景,“没有。” 别说恋情了,他们俩的关系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我什么样你不知道?” 赵景尴尬一笑,似乎是不太好意思自己刚刚竟然有一瞬间怀疑了对方。 所以连忙赔笑道:“确实确实,毕竟你连短视频都不看擦边女。” 他多问一嘴也单纯是想知道,万一真的有这个情况,也最好早做准备。 毕竟现在看网上的风向,对江珩聿非常不利。 可没想到,他们越想让这件事平息些,就越出问题,甚至还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让江珩聿去配合调查。 第26章 系统还有隐藏成就! 面对警察,他虽不能完全拒绝,可电话中难掩气愤。 “开什么玩笑,我们珩聿可是公众人物,知道如果在这种时候被拍到去警局,那他这辈子的生涯就毁了吗?” “更何况案发的时候,他一直在家里没出过门,人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如果对方不是警察,而是其他身份的人。赵景大概率都要破口大骂了。 现如今这个网络环境,别说当红明星去警察局了。就是随便去个医院被拍到,媒体和营销号都恨不得给你杜撰个八百条原因,要多离谱就有多离谱。 所以他说什么都要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 现在网络上两人前一阵的绯闻,本来就对江珩聿很不利。 说对方是因为被他抛弃了才因爱自杀。 若是再被拍到去警察局,那和“实锤”了有什么区别。 江珩聿下半辈子的演戏生涯将全部毁于一旦。 可是很快,对方说出的话就让他彻底绝望。 江珩聿见没了声音,抬眸看去,赵景的手死死攥着电话,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似乎在做什么重大决策。 “如果一定要这样的话,可不可以我们自行决定时间,避开可能会出现的记者,从后门进去。” …… 阮未迟在房间里等饭的时间也没闲着,她看了看还来得及,连忙打开了系统。 案子发生的太突然,她连系统给出的奖励都没来得及看。 一条条将挂着红点的通知点开。 首先是她完成了第三个新手任务,已经得到了蛇语和象语。 和前两次的兽语相比,阮未迟觉得这个作用好像并不是那么大。因为遇到蛇的概率实在是不多,尤其是市内。 接着是新手礼包。 点开后,眼前一阵光芒闪烁,控制面板上出现了不少东西。 阮未迟依次点开。 随机兽语1 随机属性加持5 随机技能书1 【是否全部现在使用?】 阮未迟没有丝毫犹豫。 选择了“是”。 【恭喜宿主习得兽语:狼语】 【恭喜宿主 力量+30(现力量80,超越百分之六十的人类) 体力+10(现体力30,超越百分之二十的人类) 速度+10(现速度40,超越百分之二十的人类) 体质+5,动物亲和力+5】 【恭喜宿主获得“野外生存指南初级手册”】 我去…… 阮未迟被这些奖励惊呆了。 截至今日她才发现自己对这系统的了解简直“凤毛麟角”。 而且最让她震惊的是,这系统竟然还能提升她的个人身体素质? 这也太玄幻了点! 不过转念一想,她都能听懂小动物说话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心念一动,她想试试自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哞足了全力,朝着眼前的桌子拍了一巴掌,接着静静观察其反应。 毫无动静。 阮未迟:“……” 她就那么弱…… 突然,桌子角出现了个裂缝。 !!! 哇去! 这么强!? 要是再提升下去,她是不是就要变成大力士了。 等下次去拳击课,她教练肯定要被吓上一跳。 这样想着,她又点开了自己从一开始就很在意的系统通知。 据它所说,自己是在这次完成任务中,对任务地点探索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才解锁了限时开启的积分商城。 阮未迟顿时就想到自己在桑以宁的带领下,将整个商场逛了个遍的事。 眼眸瞬间睁得老大。 原来这系统还有隐藏成就。 她真以为在任务地点待着就可以呢。 那她之前浪费的两次机会算什么。 算她偷懒? 不再浪费时间,她连忙点进了这个所谓的积分商城。 正常情况下给的奖励都已经这么顶了,这限时开启的商城肯定更不简单。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那琳琅满目的商品时,还是不可避免的吓了一跳。 什么骨折恢复药剂、断爪再生喷雾、静心丸等等等等给动物用的神奇物品应有尽有。 不过价格相对来说较高,她这一百积分放到里面根本不够看的。 她正打算好好研究一下,控制面板突然抖动起来。右上角的倒数计时已经变成红色,显示再过十秒钟,商城就会关闭。 阮未迟来不及细想,又不想浪费这次机会。她不能确定这积分是否可以累积到下次。 所以她随手点了几个推荐商品购买,故意只剩下了1积分。 等这些都做完后,商城界面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消失了。 她长呼一口气。 还好赶上了。 看着买的那些东西放到了背包里,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尤其是排在最前面的“骨折恢复药剂”。 阮未迟看到这东西和她的介绍后,就已经想到了用处。 初级骨折恢复药剂:可以恢复五年内造成的任何骨折伤(仅限动物使用) 如果没记错,之前她救下的那只乌鸦曾说过自己被主人在许多年前打骨折了,从此再不能飞。 不知道这个它能不能用。 等这件事完成后,她打算去试试。 饭到的时候,周建勋刚好已经将前面几个目击证人的笔录都做好了。 本来想让阮未迟完事再吃饭,可听着她肚子的叫声和眼巴巴看着饭的样子,不免心软。 “算了,反正她也不是嫌疑人,只是配合我们做一些调查,让她吃饭。” 其余警察们听后眼睛瞪得老大。 他们队长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一向以警队规定为第一标准的周建勋,竟然因为一个小姑娘破了自己的规定。 要不是他们共事多年,了解其人品,都要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别的事情了。 好似察觉不到其他人目光似的,周建勋坐到了阮未迟对面。 “说说,事情发生的时候你都看到了什么?” 阮未迟点了点头,将一大口小牛饭咽肚,有过经验的她,即便是没有警方的循循善诱,也会把事情的起因后果说得非常全。 “我租了个新房子,里面没有生活用品,所以和朋友来这买东西。” “那你朋友呢?”周建勋眼神锐利地看向她。 如果他记得没错,从警方到现场后,看到的就只有阮未迟一个人。 “她回家了,我还想再逛一会。” “然后觉得时间差不多,就下楼准备离开。但因为不太熟悉这个商场,就走错门。” “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就站在了原地。结果下一秒钟一个人就掉到了我面前。” 商场内部都是有监控的,阮未迟什么时候走出的商场门都能对上。 但其实这次她没什么嫌疑。 “那你当时有抬头看到楼顶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阮未迟顿了顿,还是摇摇头。 周建勋看了看整个审讯过程中记下的笔录,觉得应该没有别的问题了。 完全没注意到仿佛欲言又止的阮未迟。 这时,大门被推开。 一名警员走了进来,“周队长,我在死者手机里找到了一封遗书。” 周建勋没敢完全下定论,“这么说,就更可能是自杀的了。” 可听到两人对话,埋头吃饭的阮未迟闻言终于有些憋不住了,突然抬起头,“可我觉得她是被杀害的。” 第27章 她是想活下来的 阮未迟说完这话,明显感觉到好几道目光如射线般落在自己的身上。灼得她顿时口中的饭咽下去也不是,不咽下去也不是。 就连旁边正喝口水的警察,也直接呛了嗓子。 “被杀害的?”周建勋眼角的皱纹又聚拢,“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他以为阮未迟是在人掉下来后,发现了附近有可疑的人。 可对方的回答却让他有些失望。 “不,不是……”阮未迟咽了口唾沫,眼眸微微下移,回想起当时那瞬间发生的画面,“我只是觉得她好像还有求生的意识。” 那时林清掉落的地方,距离阮未迟不到两米。 她虽然受到了惊吓,但也正因为这样,期间连眼睛都没有眨过。 “她掉下来后,发出非常大的声响,明明头顶在流着血,可她缓缓张开手,还朝着我的方向伸了伸。” 那时的林清已然无法说话,甚至连动作都算不上的移动就足以耗费她所有力气。 可从对方瞳孔中传出的情绪,让阮未迟感觉,“她是想活下来的。” “那不像是一个心如死灰,想要自杀的人会出现的眼神。” 听到阮未迟说的话,周建勋同样想到了尸体旁边发现的墨镜。 若是死者在自杀时想要以‘最美的状态’迎接死亡,所以才画得那么漂亮这件事不难理解。 他以前遇到的案子中也有这样的人。 但从未见过谁自杀的时候还要带着墨镜的。 心里又将阮未迟的话合计了一遍,周建勋看了那所谓的‘遗书’,其实就是林清敲在手机上的一些自言自语的话。 概括来讲就是她现在的日子过得非常不好,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想爱的人也无法在一起,那还不如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看起来确实很像是因为感情不顺而自杀的。 现代科技发展有这么一点不好。像以前写遗书都会写在纸笔上,哪里会是这种电子版本的。 说白了,连是不是林清写的都没办法证明。 不过他还是让警员拿去找专业人员看看屏幕上的指纹,看看是否只有林清的。 若是有其他人的,那这件事可能就还有奇怪的疑点。 收回视线,看了看眼前的阮未迟,“感谢你的配合,时候不早了,若是有什么事,之后我再联系你。” 阮未迟也确实感觉时候不早了。 就在十分钟前,桑以宁还在询问她到没到家的事。 再不回复的话,估计她就要担心了。所以连忙启程回家。 …… 又是一夜加班,第二天一早,警员来办公室找周建勋的时候,一开门就发现他的屋子早就变成了仙境。 “额咳咳咳……” 他一边咳嗽一边挥手将眼前的烟雾驱散。 这到底是抽了多少烟。 仙界大概也就是如此。 多亏周队长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否则他要是和前者一屋的话,估计要少活好多年。 好不容易能看清楚办公椅上坐着的人了,警员连忙上前将人叫醒。 “周队长,死者的经纪人已经来了。” 周建勋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时钟,在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后,疑惑地脱口而出:“才来?” 警员点了点头。 忍不住说:“估计只是将艺人当成了自己的摇钱树。” 所以人死或者不死根本和他就没什么关系。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有时候那些人就连死的是自己的亲人,依旧在接到死讯后该做什么做什么,很久才来警局。 似乎是觉得他说的有点多了,周建勋不怒自威地瞥了他一眼。 警员瞬间抿紧嘴唇。 道歉比谁都快。 “对不起周队长,我不应该在背后说民众。” 谁知周建勋却摇摇头。 “对每个和死者有关系的人保持怀疑是我们这种人的正常想法。” “你错的原因是不该带上自我情绪,这样就会掺杂一些情感,从而影响对案件的判断。” 言外之意就是,他可以怀疑这个经纪人。 但不能在还没有见过对方的时候,就站在死者的角度去打抱不平。 警员点点头,“我明白了队长。” “那我们去见见这个经纪人。” …… 周建勋简单洗漱了一番,才去见死者的经纪人。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先是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对方。 这人不算太高,而且十分瘦弱。目测也就一米七五左右。 他的视线在对方裤腿下隐藏着的内增高鞋子停留了片刻。 复又向上继续看向了他的样貌。 “警官你好。” “我叫王磊。” 他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眼下皆是乌青,一看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原因也许是悲伤,又或者……是害怕。 周建勋的瞳孔不动声色的闪了闪,脸上的表情并未发生变化。 “你好。” 然而在他还没有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却更着急的抢先一步问道:“请问经过这一晚的调查后,有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难道林清真的是自杀的?” 周建勋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好奇。” “难道她是不是自杀的对你很重要?” 数道探究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王磊看。 “哎……”王磊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事确实是有点重要。” “你们应该也知道,作为公众人物,随便一点事情,哪怕是点赞一条微博,又或者是在敏感时期不小心穿了一件不太对劲的衣服,都会被放大数倍乃至数百倍。” 这也就是为什么作为公众人物必须要谨言慎行,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原因。 “现在可是直接人死了啊。” “你们估计也想知道我为什么昨天没有第一时间来警局。”王磊一脸痛苦,“我实在是抽不开身。” “不知道谁将视频发到了网上,我被公司叫回去处理舆论去了。” “如果要真的是自杀的话,我这边可能还需要联系公司正式的写一条声明,否则网络上对于这件事只会越传越离谱。” 周建勋和旁边的警员对视了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而是问起了林清平时的人际关系,还有有无精神疾病等。 王磊说:“干这行的,虽然赚着常人所不能赚的钱,承受的压力更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要是说精神状态一点问题都没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她平常会有吃药的习惯么?”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周建勋思忖片刻后问道。 “没有。” 王磊顿了顿又补充,“因为吃那方面的药物可能会损伤脑神经,她怕影响自己的事业,所以不敢吃。” “那恋爱方面呢?她有男朋友么?” 一直‘对答如流’的王磊却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无声了。 他好几次张了张嘴,但似乎在顾忌什么似的,并没有说出来。 周建勋说:“你可以放心的说,在这里说出的一切,不会传出去。” “好。”王磊老实说,“不过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恋爱。” 屋内的人精神更加集中。 “江珩聿你们认识么?” “林清好像和他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第28章 记者围堵警局 王磊说的是关系不一般,但他无法肯定两人是否为恋爱关系。 据他说,虽然和爱豆、偶像之类的相比,像是林清这种纯粹走演员路线的人并没有严格规定是不允许谈恋爱的。 但毕竟是事业上升期,所以王磊不止一次地劝她现在不是谈恋爱的好时机。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她和江珩聿关系不一般呢?” 周建勋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死者林清所谓的遗书中也曾提到过,他们警队的同事已经去联系这人,让他来警局配合调查,可现在还没到。 “我带了林清很多年了,说白了,我们平常相处的时间还是比较多的。所以对她我也有基本的了解。自从之前和江珩聿拍完戏后,我就觉得她的状态怪怪的。” “时常抱着手机发呆,还总是问我和江珩聿有关的事情。” “有一次更是点赞了网友们发的关于她和江珩聿的磕糖微博。” “我当然知道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嗅到危机感的我,想要提醒她千万不要和江珩聿恋爱。” “就因为她是事业上升期?”警员停下了记录的笔,疑惑问道。 “不是。”王磊也很无奈,“虽然林清在出事前已经有了不小的粉丝群体,但和江珩聿相比还是差得远了。” 恋爱事小,大的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恋爱。 尤其对方还是女粉占据第一的顶流。 王磊都不敢想,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的话,林清要挨多少骂。 “我也是为了她好,那天瞧着她不对劲,随口提了这么一句。结果没想到她的反应特别大,还和我大吵一架,让我不要管她。” 见王磊停了下来,周建勋问,“就这些么?” “差不多。”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林清和江珩聿的关系不一般。 “当然了,我必须表明,他们到底是不是情侣,有没有别的关系,这我是真不知道。” 他只是经纪人,不是安装在林清身上的监控。 艺人对经纪人有所隐瞒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这些事情可能只能交给警察们来调查。 周建勋点点头表示理解。 接着,他又问了些别的。 等结束后,他朝王磊点点头,“非常感谢你的配合,如果后续有需要,或者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再通知你的。” 王磊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合作伙伴,我还是想早点知道真相的。” …… 江珩聿将赵景递过来的巧克力甩到了一边。 丝毫没有兴趣。 只是戴上卫衣帽子,将整个人缩在里面,压低的头发刚好把眼睛遮住大半。本来就很小的巴掌脸,这么一挡,几乎没有了。 可留在外面的白皙皮肤和高耸鼻梁依旧非常吸睛。 赵景:“……” “别生气了,虽然我也很不高兴,可这是警方要求的。” 如果可以,他自己去警局待两天都不想让江珩聿踏进那个大门。 “你放心,我已经和警察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将后门打开。” “而且你去警局配合调查这件事,绝对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赵景一连说了好几句,才将江珩聿的嘴撬开。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就这样警察还要让我去配合调查?” 这事放谁身上不无语啊。 “就因为她的遗书里提到了我。” 江珩聿冷哼一声。 而赵景则是在思考,他最近是不是应该找道士做做法什么的。 怎么忽然感觉,江珩聿开始变倒霉了。 先是被无故捆绑cp吸血,接着吸血那人诡异自杀了,他竟然成了全网公认的负心汉。 只希望这次去完警局事情就能平息。千万不要被记者拍到。 可他显然忽略了这些记者们的‘神通广大’。 就在江珩聿配合警察做好所有调查,终于让警察们清楚,他非但不曾有过欺骗林清、亦或是伤害他感情的同时,两人就连话都很少说过后。 他走出后门,却发现警局的后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围得水泄不通。 赵景质问地看向送他们出来的那名警察,“你们也太过分了?” “我们来配合调查,你们竟然还将消息泄露出去?” 除了他和江珩聿之外,唯一知道后者会来警局的,就只有一同开车来的助理。 他不怀疑警察们怀疑谁? 那警员也是一脸的懵,下意识想要解释,可是眼下的场景已经不允许他做这些了。 那些记者在看到江珩聿出来后,就像疯了似的,也不管这是不是警局,就要翻进来给他做采访。 就算进不来,也扯着嗓子将早就准备好的刁钻问题吼了出来。 “江珩聿!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局?难道网络上所说的,林清是因为被你抛弃才自杀这件事是真的吗?” “江珩聿,难道你是被警察抓回来的吗?难不成其实林清根本不是自杀,是被你杀害的?” “江珩聿,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你是杀害林清的凶手么?你看到她因你而死,会不会良心饱受谴责!” “江珩聿……” 那警员也没见过这种大场面,但看到那些人如同丧尸出笼似的,第一反应还是挡在江珩聿等人的面前。 “你们先回去,我将他们拦住,等驱散出一条道路后你们再离开!” 赵景虽然心里着急,可他抬头看了一眼,知道目前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不过他的心里却已经凉透了。 之前网友们什么都找不到的时候,都已经传成那样了。现在被拍到江珩聿在警局,他就是跳到黄河都不可能洗清了。 …… 虽然阮未迟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警方们,可她晚上回去后,闭眼就是那女人想要朝自己伸手求救的样子。 一晚上不是做梦就是迷迷糊糊半梦半醒。 她摇了摇头,在心中安慰自己。 “别想了,就像周队长他说的,万一是死者跳到一半突然后悔了呢?” “就算里面真的有问题,也不是她要去解决的。我相信警察一定能查清楚,”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多挣钱,早日攒到养老钱,然后再买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不过说是这样说,等出了门,原本只是想锻炼身体的阮未迟,却在不自觉中就走到了臻品商场的楼下。 第29章 熊孩子见过不少,今天还见到熊家长了 阮未迟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环顾四周,昨日的命案并没有让这商场受到影响,来往路边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瞥了眼出事时的巷子,正打算走,抬起脚,耳边却传来一阵阵哭声。 不是小孩,也不是大人,更像是婴儿,但声音非常微弱,更像是毛茸茸的呜咽。 和她过往听到过的哭声完全不同。 循着声音走了两步,穿过路口,再往里就是昨天林清掉下来的地方。虽然阮未迟自诩胆子还不算小,但要说心里完全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停在了原地,并没有选择立刻朝前走。 就在这时,另外一道声音强势钻入她的耳朵,几乎将之前那道哭声完全盖住。 “打小鸟!打小鸟!” “打死你这只臭鸟!” “真好玩哈哈哈哈……” …… 侧头看去,一个熊孩子正不停地在地上捡石头往树上扔,一边扔还一边说着什么。 阮未迟眯了眯眼睛,在看清楚树上有什么后,瞳孔微微扩大。 在第二节树杈中间,竟然藏着一只蓝白色的鸽子。在石头子的攻击下,一跳一跳地在树枝上躲避着。蓬松的羽毛像揉皱的蓝白格子手帕,沾着草屑的肚皮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可它明显动作没有那么利落,好几次石头子堪堪擦过,使它本就站不稳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跌落。 一个个石头紧接着落在地上,有大有小。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体力最是好,就像完全感受不到疲惫,像个永动机似的,一边捡一边再扔,不断循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阮未迟也终于找到了自己最开始听到的哭声是从哪来的。 伴随着飞起的石子砸中翅膀,那声音突然变大。 “哎呦!” “好疼,呜呜呜……” 起先阮未迟好奇它为什么不飞走。 ‘我的翅膀好疼……‘ ’就快要没有力气了。‘ 直到听见这话,才明白它应该是受伤了暂时飞不起来。 又一块石子砸在离它不远的枝桠上,震得几片叶子簌簌落下,鸽子慌忙将脑袋埋进胸前的绒毛里,蓝灰色的尾羽紧张地炸开,露出雪白的羽根,瞧着十分可怜。 眼看着七八岁的魔童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块比拳头还大的石头,阮未迟站不住了。 远远喝道:“住手!” 可她还是慢了一步。 那小男孩已经蓄力将石头扔了出去。 不过大概是被她吼的这一嗓子吓到的缘故,手腕抖了抖,没有按照原本瞄准的轨迹飞出去,石头就只擦着鸽子的头顶过去,没有直接打中。 阮未迟没有停下,又快走了两步,瞧见那鸽子在树上晃了好几下,差点就摔下来了。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孩!” “你谁家的?没人教过你不许随便扔石头么?” 魔童抬眼打量着她,几秒钟后不屑地瞥了瞥嘴,“关你什么事啊大婶。” ??? 大婶? “我扔的石头又没有砸到人,你还能报警抓我不成?” “你是没有砸到我,但你砸到鸟了。”阮未迟光从这熊孩子的反应,就已经能想到平日里家长是怎么教育的了。 “咋的,你家的鸟啊?” “我打它们是它们的荣幸。” 熊孩子双手叉腰,右手还握着没来得及扔完的石头。 “我爸说了,我们作为这个地球上食物链顶端的人,无论对这些小畜生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怪就只能怪它们太弱小了!” 阮未迟:??? 这话可真是让她一股无名火。 话音落下,熊孩子像故意和她唱反调似的,张开右手扔出去一大把石子。 “略略略略……” “气死你,气死你……” “我就扔我就扔,你个老太婆,气死你!”、 阮未迟气笑了。 捡起刚刚这小男孩扔出的石头,瞬间变脸,直接挑了一块最大的扔到了后者脚下。 石头落在他鞋前不到十厘米的位置,熊孩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怔怔地观察着阮未迟。 阮未迟没停,又挑了一块,瞄准着熊孩子旁边的位置一扔。 石头裹挟着破风声擦肩而过,熊孩子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有了些哭意。 握住,抬手,用力一扔。 一个接着一个。 阮未迟动作不停,石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但每一个都是恰到好处地从熊孩子旁边过去。 既保证不会伤到他,又让他能感受到那种下一秒就石头就会打到自己的恐惧感。 在阮未迟扔到第十个的时候,熊孩子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大人,并不像自己家人那样让着自己。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不,不玩了,我不玩了!” “我不玩了,你不要扔我了!我害怕!” 没一会儿的功夫,鼻涕和眼泪就混着手里的泥土擦得满脸都是。 即便后来阮未迟已经拍手停下,他震耳欲聋的哭声却还是没停。 很快,声音就将熊孩子的家长吸引来了。 中年男人姗姗来迟,他前面背着个包,刚出现的时候,脸颊上还有着未完全消失的笑容,瞧见自己儿子哭得这么惨,才彻底变了脸色。 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过去,半蹲到熊孩子面前,关切地询问他:“怎么了儿子,谁欺负你了?” 熊孩子腾出来一只小手举起。 “这个坏女人拿石头扔我!” 男人看见掉落在他身边的石子,又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见阮未迟后眼眸先是闪过惊艳,紧接着就是滔天的愤怒。 “爸爸你给我打她,给我打死她,好帮我报仇!” “我儿子说你打他了!?” 阮未迟说:“我可没有,我只是像他扔鸽子一样在扔石头而已。” 熊孩子扯着嗓子撒谎,“我没有,我那是在和鸽子玩!” “那我也是在和你玩啊。”阮未迟微笑。 熊孩子一噎。 男人看了看树上的鸽子,不以为然。 “那种畜生和我儿子能比么,就算是死了也比不上我儿子的一根头发!” “你亏为一个大人,竟然和个小孩子计较,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他转身给熊孩子使了个眼色。 “儿子,躺地下,开始哭,我倒是要让路过的路人给评评理。你今天要是不赔钱,不领我们上医院完完整整地检查个身体,我就给你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网暴你!” 话音落下,那熊孩子非常利落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接着就开始嚎啕大哭。 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不知道类似的事情干过多少回了。 “来人啊,打人啦!” “有人拿石头砸人啦!” 阮未迟长见识了,熊孩子见过不少,今天还见到‘熊家长’了。 第30章 好心的人类,你可以帮我救救我的同伴吗 桑以宁没有忘记之前答应阮未迟,要帮她调查阮家医院的事情。 经过了这段时间,总算是有了些进展。 但她万万没想到,那医院里竟然涉及这么多脏事! 连忙将这些情况以短信的形式发给了阮未迟,并留言说:她器官买卖的事情做的非常隐蔽,就算是我也找不到证据。 …… 附近经过的路人也不少,很快就被孩童尖锐的吵闹声吸引了过来。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三人身上,疑惑的神情中,还夹杂着丝烦躁。 不过也有一些稍微年长的,或者是比较喜欢小孩子的也会上前主动关心一下情况。 “怎么了这是,谁家孩子啊哭成这样。” “快别哭了,奶奶这里有糖果要不要吃。” “打人?怎么会有人打人呢?” “哎呦喂,瞧这孩子哭的,这叫一个可怜那。” 中年男人一直低着头,但眼睛却不住地观察着,在看到周围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后,知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刚准备抬手指着身后的阮未迟,向大众控诉她欺负自己家孩子的事实。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来不及回头,一个手机就映入眼帘。 男人本不想看,却被画面中自己的儿子吸引了目光。 看了数秒钟后,他震惊的偏头看向阮未迟。 “你竟然这么阴,把全程都录制下来了?” 从前期他儿子扔石头砸鸟骂人,再到中期他指示孩子讹人,完完整整地像电视剧似的播放着。 已经聚集到嗓子眼,马上就要冲出去的话就这样卡住了。 阮未迟真是很庆幸自己生性多疑。 还好前世电视剧没少看。 一早就偷偷录制了视频,不然还真要被这两人给讹上了。 自从看到这个视频,男人讹钱的想法基本就‘胎死腹中’了。 反正他们也没有实际性的损伤,大不了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饶这女人一命。 可阮未迟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直冒冷汗。 “你儿子是附近第五小学的?” “我要是把这个视频发到学校里去怎么办?” 阮未迟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像个反派。 “别别别。”男人立马慌了。“千万别。” 要是让他们学校的老师知道自己儿子和家长做了这种事,那以后肯定对孩子没什么好印象了。 他咽了口唾沫,“我给你道歉,给你道歉还不行么。”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刚刚的话都是在放屁。” “千万别这么做。” 一旁,嗓子都快哭哑了的熊孩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父亲的变化。 听着旁边全都在问他发生了什么后,一秒都不耽搁地开始指认阮未迟。 “就是那个坏阿姨。” “她不但骂我,还拿石头……啊啊啊,疼!” 话还没说完,他的耳朵就被人死死地揪住,接着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疼得睁不开眼睛,他甚至没有看清楚在自己旁边的是谁,然后就开始破口大骂。 “混蛋,谁敢揪我的耳朵!“ “有本事你把我松开,咱们一对一决战,我让我爸爸打死你。” 刚刚被阮未迟欺负那是因为老爹不在身边。 现在他爹就在这呢,他谁都不怕。 一边喊,一边脏话连篇,听得旁人眉头是一跳又一跳的。纷纷在想现在的小孩怎么都变成了这样。 中年男人咬牙切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爸!”熊孩子睁开眼,不明白他老爸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你不是……” “我是什么是,你调皮我还不能打你了?”男人抢先一步说道。不敢沾着阮未迟一点。 “可明明是那个女……” “你给我住口!”男人暴躁喝道,瞪着眼睛不许熊孩子再说下去。“再说一个字晚上就不许吃饭!” “明明就是你吵着要买玩具,我没给你买,你就开始在这撒泼打滚了。” 连忙和身边的人解释,“不好意思啊,实在是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那些人别提多无语了。 这不纯纯浪费时间吗。 还有的一早就这俩人印象不太好的直接留了句,“下次管好孩子,不要出来祸害人。”才走。 男人也明白留在这里只会讨嫌,只得顶着别人的指指点点火速离开了现场。 阮未迟将手机揣在兜里,转身想要看看那只鸽子,刚巧看见它身形不稳从树枝划落。 她瞳孔一缩,在大脑反应给出指令之前,身体已经更快一步行动了。 她朝前迈了几步,同时伸出双手,可看着自己和树之间的距离,心里又急又凉。 糟了。 恐怕是来不及了。 这身体的速度太慢…… 啪嗒。 小鸽子准确地落在了摊开的手掌心。 毛茸茸沉甸甸的触感从手心传至大脑,让她的胳膊都有些不会动了。 她竟然接住了? 阮未迟都没想到她能接住。 回头看着自己的“来时路”,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之前系统加成的属性,让她的速度提升了? 好像也只有这么一种可能了。 她现在真是愈发的觉得这系统牛了! 回神看向手里的鸽子,黑色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防备和恐惧。尝试着几次“扑腾”翅膀,却都飞不起来,只能“砸”回手心。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鸽子一怔。 有了系统的加持,动物在面对阮未迟的时候,会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一股淡淡亲和力。 在手心跳了两下扭转身体,头微微歪着。 阮未迟怕它不信,“真的,不然我干嘛要救你呢。” 鸽子自言自语:‘好像是和刚才的小孩不太一样。’ “我和他当然不一样。” 鸽子:!! 诧异地它接连叫了好几声。 ‘会说话?竟然会说话?‘ ’人你怎么会说话?‘ 阮未迟被它的反应逗笑。 “不过我看你好像受伤了,我送你去治疗一下。” ‘不行不行,我还要去给花花喂吃的。‘ ’我不能不管它,否则它会饿死的。‘ 鸽子的声音稚嫩且坚定。 明明自己正无时无刻地遭受着痛苦,却依旧不肯放弃小伙伴。 “花花是谁?” 鸽子说:“它是我的同伴,被人关在了楼顶的笼子里,我救不出来它,只能到处去找食物喂它。” 阮未迟不敢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商场,“你不会说的是这栋楼?” ‘就是它就是它。’ ‘那些人真的很坏,已经将它在上面关了半个多月了。‘ 突然,它想到了什么,糯糯地祈求阮未迟,“好心的人类,你可以帮我救救我的同伴吗?” 第31章 天台上的鸽子 看着眼前如同疯了一般,将警局围得水泄不通的记者们,周建勋缓缓离开窗户边。 黑着脸看面前一众低着头的队员们。 “告诉我,是谁,将这个案件的细节说出去了?” “谁把江珩聿要来配合调查的事告诉记者了?” 震雷般的拍桌子声响彻整个办公室,吓得那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泄露案件细节的事实在是太严重了。 更何况现在又让一个明星无辜牵连。 即将确认死者为自杀,到时候警方也没办法发任何声明。 周建勋感觉自己的偏头疼又犯了。 “难道你们是第一天到警局做事吗?这种低级的错误都能犯!” 这时,办公室大门被人一把推开,满脸怒火的赵景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他刚刚看微博几乎是已经沦陷了。不少营销号拿着江珩聿走出警局的照片,配上毫不相关的文字,说着自己编排出来天马行空的情节。 “经过调查,你都知道啦,一切都是那个女人自己发癔症!” 赵景可不管什么尊不尊重死者。 林清哪怕是死都想将江珩聿拖拽到地狱了,他也顾不上什么口德不口德的。 “我们只是普通民众,来配合警方调查的,结果现在因为你们的失职,闹成了这样。” “我们珩聿可是公众人物啊,这种谣言可是会逼死人的!” “你们至少发个警情通告,证明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 虽然赵景言辞中不太客气,但周建勋知道这件事是他们的问题,所以也只能受着。 “你先冷静一下。” “这个案子还没有查出结果,所以我们暂时不能发布定论。” 虽然截止目前,一切的证据都指向死者是自杀的。询问了案发现场周围的人,也没有目击到天台的。可周建勋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事情还不算完。 …… 【我真的没想到江珩聿竟然会是这种人,难道他真的是杀人凶手么?】 【肯定是啊,他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去警察局干什么呢?肯定是因为有嫌疑才去配合调查的。】 【我感觉也是,谁会因为一个陌生人跳楼而被请去警局啊。不过林清真的好可惜,我之前看过这个女孩子演戏,明明是正刚好的年纪。】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自从拍戏之后,一直都在欺骗林清的感情,单方面断崖式分手,这才逼的后者跳楼自杀?】 【不然呢,这个前因后果很难想通么?】 【我真的笑了,信这个的这辈子有了。大家都上我这来排队,等老了之后我要卖给你们保健品。】 【就是啊,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凭空说人家谈恋爱。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也要说我和我家珩聿在谈恋爱了。】 【这可是视频,江珩聿的粉丝可别一会蹦出来说江珩聿从警察局走出来是ai弄的。】 【何止啊,已经有人扒出来两人的恋爱时间线了。不少蛛丝马迹能证明,他们曾经一起出去旅游过。今年二月份的时候,他们竟然先后乘坐飞机去往同一个目的地。】 【算了算了,他的粉丝可不好惹,就算你把证据都拍在他们的脸上,她们也不会承认的。】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江珩聿被人找去警局的原因是,林清在遗书里提到了被他伤害了感情。】 …… 同一时间,王磊在高层办公室里,看着沙发上的男人抽着雪茄,兴致盎然地翻看着微博。 “五十个热搜,有二十多个都是江珩聿的名字,看起来这件事情造成的影响可不小啊。” “不过这样也挺好,刚好最近苏明成有个剧和他同期要上,经过这事,估计对他会非常有影响。” 死了一个林清,似乎对他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 反而对于网友们围攻江珩聿的现状隐隐满意。 江珩聿和他们公司力捧的人走相同路线,所以两人经常会因为各种资源和剧本厮杀。 偏偏前者的外形条件和粉丝号召力要好上许多,这就决定了他的各种高奢和代言比较好。 所以苏明成仅仅能靠着路人好感度来搏上一搏。 王磊接话:“已经有高奢在和部门对接了。估计江珩聿那边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会有被封杀的可能。” “哦?”男人放下雪茄,“那这样的话,我们可得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了。” 他的后背从真皮沙发椅上离开,“再买它几个热搜,最好再找点林清的朋友之类的除了说话,如果再能发现江珩聿出轨玩弄人感情的证据,估计就能将他彻底锤到坑底了。” “如果这样,林清也不算白死了。” 王磊眼神闪烁一瞬,“我明白。” 他一早就联系好了自己相熟的营销号。 “这次他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就算江珩聿那边发任何的声明,也不可能解决眼下的困境。” …… 没过一会,在他们的安排下,林清生前的闺蜜就站了出来。 据她所说,林清确实有一个一直保持联系的男友。不过对方的身份她并不知道,只知道也是圈内人,而且两人在年初的时候曾经一起出去旅游过。 “因为那男人,林清每天都活得很不开心,我感觉她一直在被pua,常常陷入自我怀疑。” “早知道我应该更坚定的劝她们分手的!” 这些话,无异于是实锤了江珩聿和林清两人谈恋爱的事实。 江珩聿的粉丝数量,在短短几小时之内,就少了几百万。 并且还在持续减少。 …… 阮未迟想带鸽子去宠物医院治伤。可是它说什么都要去天台上先救自己的同伴。 想想这样确实更好一些。 如果按照它所言,它同伴被关了那么久肯定也有伤。 从商场上天台的路上有些坎坷,虽然是商场里,但非常偏僻。要先经过消防通道,再通过一道关着的小门,才能钻出来。 在看到那小得不能再小的笼子,和里面奄奄一息的鸽子后,阮未迟非常不忍。 “竟然还上锁了?” 阮未迟震惊人竟然有这么坏。 “你让你的小伙伴先吃着补充体力,我看看能不能找工具将笼子打开。” 她沿着天台找了一圈,再靠近楼顶边的时候,下意识朝着楼下看了一眼。 正正好好是昨天那个女人跳下去的位置。 阮未迟咽了口唾沫,刚想退回来一步。 却听到身后有了些力气的花花大喊道:“快回来!” “小心啊!” “不要像那个女人一样被推下去了!” 第1章 鸽子目睹了命案现场 听到这话的阮未迟头皮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她不敢置信地扭头看着气弱悬丝的花花,不确信地又问了一遍。 “被推下去的女人?” “在这儿?”她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位置。 虽然花花明显没了力气,眼皮重的像粘了层棉花,但听见阮未迟的问题,还是慢慢将眼皮往上掀,眼睫羽轻轻抖了抖,漏出半只蒙着水汽的圆眼睛。 点了点脑袋。 “是的。” 阮未迟很快意识到,这只鸽子因为一直被关在天台上,所以目睹了命案现场。 她忙进一步追问:“是不是在昨天?” 可那坨糯米团子,下一秒就被沉重的眼皮拽了回去,“啪嗒”一声倒在了笼子里。 耳畔是带她上来的那只鸽子带着哭腔的呼喊。 “花花,你怎么了花花!” “你不要吓我啊花花!” “人类,你快来看看花花!” 它飞不起来,只能急得乱窜,扑腾翅膀。 阮未迟也顾不上其他,给周建勋发了个消息后,小跑着赶了过去。没有工具的她只能徒手将上面缠绕的铁丝一圈圈解开,不知不觉中划伤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口,但她就像没看见似的。 好了! 她左手抱起鸟笼,右手掌心捧着鸽子。 两层两层的跑下楼梯,来到了马路上,看见有出租车经过后,招手上车。 “师傅,麻烦您送我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好嘞。” 按下表后,出租车司机下意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嚯! 今儿真是活久见了。 带着两只鸽子去医院。 不过他只是个司机,最多在心里感叹,可不会说出来。 “姑娘坐稳了啊。” 一路风驰电掣。 超了不少辆车。中途只遇到了一个红灯。 “虽然这个不是最近的,但是以现在这个路况,你到这里肯定最快。” “而且这家在附近挺有名气。” 司机似乎是怕阮未迟误会他绕远投诉,所以停车后主动开始了解释。 “好的,谢谢。” 阮未迟将提前准备好的钱扫了过去。 下车看了一眼眼前的宠物医院。 全透明的落地窗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光。墙面上嵌着几道不规则的线条,隐隐可见是猫咪和小狗的图案。看起来非常有宠物医院的特征。 走上台阶,推门而入。头顶轻盈的风铃声响起,一股淡淡的雪松香缓缓飘了过来。 不似想象中消毒水和药剂味道那般刺鼻,反而清冽又温和。 “你好。” 数秒间,前台的小姑娘已经迎了上来。 不知为何,对方上下打量阮未迟几眼后,竟露出些了然的神情。 虽然笑容和目光依旧是善意的,可却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你稍等,许医生正好有空,我这就带你过去。” 等阮未迟跟着进去后,坐在旁边休息的小护士们便七嘴八舌地谈论了起来。 “许医生魅力真的好大啊,今天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这才哪到哪啊,你才来不知道,今天是工作日,有时候休息那天,这休息区都坐满了,还要排着长队的程度。” “没办法呀,谁让许医生人品又好又温柔,问题是长得还那么帅。” ……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ry&&_……” 一遍遍听着提示对方电话关机的电子音,周建勋急的头顶直冒汗。 这个阮未迟,怎么不接电话啊! 他打开手机,看着两人聊天框中,十分突兀的一条消息。 “林清不是自杀!她是被人杀害的!” 心中思绪万千。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上级的指示命令。 逼着他尽快将这事结案。 因为由于警方不小心将案件细节泄露出去的问题,已经造成了非常不好的社会影响。 要么基于现有线索宣告死者为自杀,要么就痛快给出个答案。 其实上面看似给他的是选择,其实是个死路口。 然而就在这时,阮未迟的消息发过来了。给了他绝路中的一丝光亮。 死者为他杀?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线索? 周建勋根本不敢耽搁,反手就将电话打了过去,但却一直显示关机。 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办公室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周建勋现在本没有心情理会任何人。下意识扫了一眼,却从对方的面部和肢体表情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发生什么了?”周建勋打量着面前这个刚来几个月的小警察低着头的样子,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谁知他一开口就带着哭腔,“对不起……队长。” 周建勋瞳孔一闪,脸色沉了下来,质问道:“案件细节是你泄露出去的?” 能在这个时候找他承认错误,想来也就只有这一件事了。 小警察抖了抖。 “对不起队长,我那天上网的时候没忍住,说漏嘴死者遗书里提到了江珩聿的事。” “但是我有告诉她们案件还没有定性,不要往外说……” “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周建勋咬着牙,眼前的人已经不仅仅用‘白痴’两个字就可以形容了。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别人江珩聿来警局接受调查?你知道现在事情闹得有多大吗!” 可刚刚还哭着的警察一脸迷茫地开始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发誓这件事不是我出去的。” “那天看到警察我也吓了一跳。” 他只是喜欢上网冲浪,但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将这种消息告诉给记者。 周建勋如鹰眼般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足足看了十几秒。 发现他的微表情可以证明他确实没有说谎。 而且既然已经承认了其中一个,没必要再否认另一个。 难不成泄露江珩聿行踪的,真的另有其人? 收起思绪,他给眼前的警员下了审判。 “你做的事情,等这个案件结束后,我一定会对你实施秉公的处罚。” 手机再次响起,却是他非常不想看到的局长的电话。 周建勋甚至清楚,等他接了这通电话,可能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自己只能宣告林清为自杀。 然而阮未迟那边迟迟联系不上,如果他选择等待她的消息,到最后发现也只是一场误会,自己可能要因此背上责任。 铃声一遍又一遍好似不知疲惫的响着,周建勋就这样握着手机,站在无形的十字路口中间进行抉择。 第2章 是个男人将死者推下去的 “许医生,又来了一名顾客。” 站在房间内的许攸听到有人叫自己立马应了声。他一米八七的身高显得格外突出,肩膀宽阔线条舒展,高大却无半分压迫感。 “好。” 接着又回过头,重新嘱咐起面前的女孩。 额前的碎发随着低头检查的动作垂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直的鼻梁。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浅褐色的,瞳仁像盛着温水的玻璃珠,看人时总带着天然的专注与温和,连和人说话时的尾音都带着清缓的暖意。 让对面女孩一晃神就看得呆住了。 怪不得她闺蜜说什么也要推荐自己来这家宠物医院呢。 “手术已经做完了,回去之后记得让猫咪不要碰水,给它戴着防舔圈,避免它会舔舐,刚开始的几天可能比较遭罪,慢慢的就好了。” 女孩抱着自己已经被绝育的猫,又连说了好几声谢谢,这才离开。 “过来。” 他微不可查地长呼了口气,活动活动脖子,轻轻说了句。让阮未迟差点没意识到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 “鸽子?” 许攸在看到那个笼子的时候,突然蹙紧了眉头。虽然声线还是温柔的,但阮未迟感到了他话语中的埋怨。 “养鸽子可不能这样。” 他见过太多饲养宠物只是为了好玩和一时兴起的人了,常常送来的时候那些动物已经被折磨的不像样子。 阮未迟怔了一下,接着连忙解释,“这不是我的鸽子。是我在外面救下来的。” 许攸诧异地一抬眸。正视起这个自己弯腰才能平视的女孩。收回视线时,在她的手指处顿了顿,最后落到鸟笼外面扣着的那种老式锁头。 这种锁头,一般人们会买来锁库房,漆黑色的大锁头,上面银色的部分还不算破旧,看起来是新买的。 怪不得他刚刚就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用这么大的锁头来锁鸟笼。仅仅是锁身的部分,就比笼门大了。 使用着非常不方便。 但若是被伤害的就能理解了。 因为挂上锁头的那人,压根就没准备再将这笼子打开。 意识到自己是错怪了阮未迟,许攸有些许尴尬。 但阮未迟却没感觉有什么,一心只在希望他好好救助这两只鸽子上。 “这只是我在树上遇到的,当时有小孩拿石头打它,我不确定有没有被打伤,但是它现在无法正常飞行。” 接着指着另一只,“这个则是被一只关在笼子里然后挂在天台上大概半个月,这些天有雷阵雨,估计它又饿又浇到了雨,非常虚弱。” 许攸短暂地诧异她将这两只鸽子的情况说得这么仔细,不过来不及多想,就开始找工具先将鸟笼锯开了,“放心,我会尽力的。” “你先在外面等一会。” 然后想到什么,又从大褂的兜里掏出了几个创口贴递给对方。 “给,手上的伤口虽然小,但也要注意防止感染。” 阮未迟后知后觉,顿感眼前的医生实在是心思细腻。 此刻阮未迟不仅仅是希望花花醒过来告诉自己凶手是谁。 她也同样希望这个小生命能活下去。 阮未迟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下意识掏出手机,才发现她的手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恰好前台的小姑娘给她倒来了一杯纯净水。 “谢谢。” “请问这里有可以充电的地方吗?” 她刚才看了一眼,发现前台柜子上并没有可以租借的充电宝。无奈只能向店员寻求帮助。 “给。” 话音落下,前台小姑娘从兜里拿了个充电宝出来。 “你拿去用。” “这是我们许医生自费购买,留在医院里供大家使用的。” 阮未迟再次被这人的细心程度所震惊了。 从跨进这宠物医院开始,她就发现这里似乎和自己印象中的医院不太一样。 “是不是也被我们许医生迷住了?” 阮未迟接过充电宝的时候,刚巧看见她朝自己眨眨眼。 阮未迟:“……” “哎呀,没关系的,反正许多来这里的女孩子都是奔着许医生来的。” “所以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阮未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又觉得对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说太多没什么用,所以只是沉默地将手机充上电,等它有足够的电量开机。 没一会儿,她口中的许医生就走出来了。 “放心,已经没事了。” 迎上去的阮未迟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 “你说飞不起来的那只,我给它检查了一下。应该是之前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来伤到了肌腱,好在没伤到骨头,我给它做了固定,再养个几天,等肌腱完全消肿,应该就能正常飞起来了。” “而另一只,则是要严重些。笼子里空间小,淋雨之后没办法避寒,急性失温再加上应激反应,所以才会晕倒过去。” 许攸想起自己刚触碰那只鸽子时,羽毛还是湿冷的。 “我刚给它做了保暖,喂了点葡萄糖补充体力,还加了些抗应激的药物。接下来只要观察它的呼吸道没事,大概三四天就能缓过来了。” “谢谢医生。”阮未迟真诚地感谢道。 “没事,它们现在都是清醒的状态,你可以去看看它们。” 许攸在自己手中的本子上简单写了什么。 “好。” 阮未迟刚走到房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细碎的‘咕咕’声。 接着就是两只鸽子的对话。 ‘花花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我就说那个姐姐是个好人!’ ‘还好这次遇到了善良的人类,不然我们可能都完了。’ 等阮未迟走过去,就看见说话到一半的鸽子立刻扑腾着半边翅膀打招呼。 ‘姐姐姐姐!’ 以前的阮未迟从未仔细观察过鸽子也如此可爱。 她伸出手,大概是两只鸽子明白自己不会害它们,非但不躲,还主动伸长脖子,用温热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 那绒毛,软得像一团云。 蹭完还闭起眼睛,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咕噜”声,活像只被摸舒服了的小猫。 阮未迟轻声安慰着:“放心,你们都会没事的。” 又陪着两只鸽子简单玩了会,她才再次问出在商场楼顶天台时,花花说的话。 “你能不能将当天发生的事情再和我说一遍?” 花花点点头,“好!” …… 许攸想起还有事情要嘱咐阮未迟,匆匆走回病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瞧见后者正半蹲着,声音又轻又软地安慰着两只鸽子。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不要害怕,乖乖的听话。” “刚刚穿着白大褂的哥哥也是好人,他会让你们恢复成完全健康的状态。” 不知是被那温柔的哄劝声打动,还是因为看到鸽子竟然真的听懂点了点头。 许攸唇边忽然漾开一点笑意。 即便笑意很轻,却还是能看出浅浅的弧度。 阮未迟拜托他照顾鸽子后,就匆忙出门了。 回拨了周建勋的电话,在接通后立刻说道:“周队长,是个男人将死者推下去的!” “当天有人和林清一起上了天台。” 第3章 联系上阮未迟 就在十分钟前,阮未迟的手机一直没有开机的时候。 局长在发现周建勋竟然不接自己电话,就雷厉风行地直接来到了他办公室。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不接我电话。” 进屋后他自顾自坐到沙发上。 “我就一句话,这个事上面已经给我施压了,不能再拖下去了。你现在,立刻,马上要给我个结果出来!” 这案子他也提前做了了解,从各方面来说,结案的线索已基本足够。 最主要的问题是,没有任何人可以给出死者是有可能被害的线索。 周建勋看了看屏幕上依旧是空白什么都没有的手机。 “好。” 他掷地有声,眼神坚定地做出了心里的决定。 “我现在已经有线索证明死者是被杀的了。” “你说什么?” 局长屁股还没坐稳呢,就被他这句话惊得站了起来。 他仔细观察着周建勋的表情,深知这人虽然是执拗了点,一根筋了点,但绝对不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来开玩笑。 “你找到什么线索了?” 周建勋沉默了。 对方憋了半天,他才说:“不能告诉你。” 局长:??? “我要防止线索泄露。”周建勋一脸正经。 局长:“……” 防谁? 防他? 差点气笑了。 “行。”他连着点了好几下头,“我最后给你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后,犯人、案件报告、还有你的检讨信,一起送到我的办公室来。” 周建勋目视他离开的背影,开始思考自己做的选择会不会太冲动了。 这下好了,万一阮未迟不能给他有用的线索,事可就闹大了。 好在这时,阮未迟终于回电了! 听到她说的后,周建勋沉默了几秒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当时他可是给阮未迟做过笔录的,后者说在天台上没有看到其他人。 而电话中的阮未迟支支吾吾地说自己碰巧遇到了‘目击证人’的事就更让人怀疑了。 他们警察掘地三尺都没找到的目击证人,阮未迟随随便便出去溜达一趟就遇到了? 不过怀疑是怀疑,案子的线索不能不查。他潜意识还是相信阮未迟说的是真话,只不过他想知道对方到底在瞒着他什么。 所以周建勋打算带人再去天台上调查一圈。 结果就是很自然地和阮未迟不期而遇了。 …… 桑以宁自从那天感觉到被人跟踪了后,虽然经过物业的确认,应该是误会,但她依旧对独自待着有了些阴影。 她本来想找阮未迟,可是却发现两人从商场分别后,对方就不知道在忙什么,根本找不到人。 没办法,她只能将全部的注意力投注在自己的领养基地上。 说起来,今天等待她的工作还真的不少。 只要忙起来了后,就能将那些奇怪的想法驱逐出脑袋。 她先是对之前发布的招聘信息,将来应聘的人统一进行了面试。 其实她的基地的工作算不上多难,主要就是需要有照顾小动物的经验。包括喂食、饲养甚至是捕捉等方面。 而来应聘的人可以说是非常多。 因为桑以宁对应聘人员的学历没有要求,也不会设置35岁的年龄限制,不但在上班的第一天开始就给交社保,还工资四千,月休八天,每天中午供一顿饭。 这对于现如今这个普遍休息多就两三千工资,赚得多就恨不得‘九九六’的社会现状来说,是非常稀有的工作。 而且平时上班的同事是小动物,简直不要太开心。 和领导都有‘听不懂人话’这一硬伤,但至少前者还算听话,且长得可爱,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会让人心情舒畅。 最后桑以宁决定留下其中的四个人,两男两女。年龄都在二十多岁,从他们谈话中感觉比较靠谱。 “小郑,今天还有人来领养,你一会帮我把那些猫拿出来。” 小郑就是四个人的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好嘞姐。” 听说他之前在宠物店上过班,所以是桑以宁一开始就定下来的人。 这次的领养人是一对刚结婚的小情侣。因为是小偿,所以桑以宁在筛选的时候问的问题非常直接。 “你们想要领养我之前发在公众号的一只小猫。那你们刚结婚,准备要孩子么?” “要是怀孕了,家里人和你们说养猫对孩子有害,让你将猫扔了你们该怎么办?” “放心。”男人拍了拍自己老婆的手,然后拿出手机翻开相册,“这些我们都已经和家里人提前沟通好了。为了养猫,我们提前做好了非常多的准备,这是猫窝、猫砂盆、猫粮,还有给猫咪买的玩具。” 看到买了那么多东西,桑以宁就知道这对还是靠谱的。 遂吩咐小郑,“有一只黑白色的奶牛猫,帮我抱出来一下。” 等待期间,桑以宁又随意聊了几句。 过了大概将近十分钟,小郑才将猫抱出来。 只是看见那猫的时候,小夫妻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凝固了,“我记得看视频的时候,这只猫很活泼啊,现在怎么看着无精打采的。” 桑以宁也觉得奇怪。 此刻奶牛猫在猫箱角落缩成球,黑尾巴卷成小圈。飞机耳压得低低的,圆眼瞪着外面,喉咙里“呜呜”轻颤,像块发抖的奶糕。 从这么多年她和猫接触的经验来看,这明显就是害怕的表现。 猫咪不会说话,桑以宁也只能猜测它是因为知道马上要到了陌生的环境所以害怕导致的。 “这样,回去之后咱们勤沟通,你们再看看它的状态,有什么事情咱们随时发视频。” 确实有猫咪比较有灵性,可能会预感到自己要去陌生的环境。尤其它过去一直和那么多的猫咪同伴待在一起,所以突然要离开,害怕也是有可能的。 桑以宁并没有将它的反应太放在心里。 殊不知,自己这一次的粗心大意,差点给她的宠物基地酿成了大祸。 …… 忙了大半天,桑以宁成功领养了三只猫出去。 这样也不算白忙。 虽然都做好了背调,但面对每一个领养人她还是忍不住嘱咐:“如果最后有什么原因导致无法养猫,千万不要随便弃养,可以给我送回来。” 来不及吃中午饭,她就听到了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不好了,以宁姐。” “前两天送来的那批猫,我刚刚在喂食的时候,突然发现其中的一只不见了。” 桑以宁:“哪只不见了?” “就是有着很特别的花纹那只。” 第4章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报警 按理说,一只小奶猫应该跑不了太远。 且他们发现的时间应该不算晚,应该很容易找回来。可桑以宁带着全基地的人在附近搜寻了许久,依旧是一无所获。 疲惫地坐回到椅子上,心中的难过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关小珍跟在她的身边最久。两人年龄又相差不多,虽然是上下级的关系,但平常更多的却像朋友之间相处。 “桑姐,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这可能是那只小猫的命。” “估计狸花猫就是不喜欢被圈养的那一类。” 以前她在网上就看过不少这种案例。 桑以宁悠悠叹了口气,“可这毕竟是我朋友拜托我的。” 顿了顿,“而且,我总觉得它不太像狸花猫。” 本来打算这两天空下来好好查查资料的,结果猫就这么丢了。 …… 阮未迟距离商场天台的距离,要比周建勋他们近上不少。 所以等周建勋到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又找寻一圈了。 但很遗憾,没发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周建勋让自己的队员们上前去搜查,“记住了,必须给我拿出将每一块砖瓦都翻起来的决心给我寻找证据!” 他自己则是站在了阮未迟的旁边。 看了后者好几眼,明知道就算他问那个所谓的‘目击证人’是谁,对方也不会告诉自己实话,所以憋了半天也没问出口。 不过他却开始思考,从一开始认识阮未迟,对方好像就一直在无形之中给自己提供线索。 比如在池塘边见到的变态杀人犯,还有所谓孩童看见的地下室,再到现在…… 阮未迟,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呢? 突然,正在搜索线索的其中一位警察大喊一声。 “啊!” “我艹!” 极其突兀的脏话,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可是大家来不及责怪他在外面不顾及形象,全都顺着他看的地方看过去,这才明白了尖叫的原因。 一条青蛇正缠绕在空调外挂机的金属架子上,翠绿色的鳞片隐隐在阳光的折射下发着光,格外显眼。 他们是警察,但遇见毒蛇不代表就不害怕。 身体的本能是很难抑制得住的。 周建勋到底见过的市面要广一些,瞧见那些警察们在缓过神来后,纷纷伸头向下看的样子,连忙阻拦道: “先别过去。” 周建勋垂眸。 这蛇的身体比人的手腕还细,最粗的地方也不过拇指宽,三角形的脑袋贴在金属壳上,两只竖起来的红色瞳孔,正防备的盯着他们,仿佛随时就会发起攻击似的。 “这应该是条毒蛇,竹叶青。” 这空调挂机的位置距离天台楼顶不过是一米多些,若是这条蛇想要窜出来攻击他们,到时候躲都躲不掉。 众人听到是毒蛇后,全部默契地倒吸了口凉气。 默默地朝后退了半步。 他们红岭生态环境都这么好了吗? 市中心都能出现野生毒蛇了。 也不知道这小蛇怎么跑来的。 周建勋又观察了一会,发现那条蛇好像注意力没在他们身上,不由得松了口气。 “没事,小心点不要惹急了它就行,咱们该怎么搜证据就怎么搜。” “我已经叫消防的同志们来处理了。”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来干。 可说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但这么恐怖的小玩意儿就在随时随地能窜上来的位置,要说一点影响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连找证据都没有之前那般专心了。 这让周建勋觉得不太好,甚至思考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先将这蛇暂时处理了。 阮未迟没忘记自己不久前才解锁了蛇语的事情。 但是她根本没去想这个可能。 小青蛇稚嫩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吓了她一跳。 人越紧张的时候,就越容易出错。 站在最边上的警员可能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别的事情上。 导致他在掏手机的时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提前揣在兜里的手表被意外‘勾’了出来。 顺着楼顶就摔了下去。 “我手表!” 他下意识伸出手,然而只伸到一半的时候就缩回来了。 ‘当’的一声。 手表砸到了空调外挂机上。 距离那只青蛇也就不到五厘米。 小警察都没心情心疼自己多半是‘寿终正寝’的手表。 脸上全是对自己劫后余生的后怕。 “你们看到没有,我刚才和那蛇距离也就二十多厘米了。” “太吓人了,我感觉它刚刚都要起来攻击我了!” “不行不行,没了手表事小,被咬一口我就完了。我还要再为祖国奋斗二十年呢,可不能‘折’在这里!” 几人看着那只小青蛇,像是在看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唯独阮未迟的反应不太一样。 因为她从刚刚起,就在听那条小蛇说话。 当手表掉在空调外机上,它像是突然被吓了一跳,细声细气地哼唧:“呀,什么东西!差点吓得我没缠住掉下去丢了蛇命。” 吐着舌头时,声音又软软糯糯带着好奇,“这么多的人类都在这看着我干什么?不会是要抓我!” 而接着,它的小尾巴用力地在金属壳上蹭了蹭,又撒娇又气愤地嘟囔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要勒死我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要贪玩……” 没人注意到阮未迟为了看清楚蛇向前走了两步。 刚巧蛇尾部有个金属状的东西反光晃到她眼睛。 虽然对蛇没有太详细的了解,但也清楚这绝对不是蛇身上的。 趁他们专心做别的事的时候,阮未迟蹲下来小声问道:“小青蛇,你是需要帮忙么?” 青蛇:“!!!” …… 过了一会儿,接到报警电话的消防来到了楼顶。 他们看着同样穿着警察制服的周建勋:“???” 周建勋笑着:“那边有一条毒蛇。” 消防员:“……”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报警。 认命地叫身边弟兄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补蛇工具,正准备恶战一番。 靠着天台边上的阮未迟忽然站了起来,手腕上还缠了一圈翠绿色的东西。 “我靠!” “那可是竹叶青啊!” 然而当事人却像浑然不觉似的,不顾正舒服的吐着舌头的小青蛇,认真看着自己找到的线索,“周队长,这个戒指……上面有两个英文字母。” “会不会是凶手留下的?” 第5章 案件的转折点 阮未迟发现半天都没有人回应自己的话,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已经有些慌了手脚的众人。 “怎么了?” “阮未迟,你别动啊,你千万先别动!”周建勋这种见惯大场面的人也是难得慌了神。 他一边安抚阮未迟,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做一些惹怒青蛇的事情,一边和旁边的消防员研究,该如何确保民众安全的前提下,将缠在她手腕的蛇取下来。 “小心点不要把蛇激怒了。” 阮未迟看了看缠在自己手腕上,时不时发出‘呼噜’声的小青蛇,后知后觉。 “原来你们是害怕它啊,没事的,它不会伤害人。” 通过刚刚和小青蛇的沟通,阮未迟知道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作为一直被饲养的蛇,但突然某天就将它和一堆同伴装在了一起。等被放出来的时候,就是完全不认识的环境。 它漫无目的地就爬到了这里。 而这个戒指是它在空调挂机上看到的,觉得好看就套在尾巴试了试。没想到却卡住拿不下来了。 还好关键时刻阮未迟出现。 阮未迟话音落下,众人瞧见那小青蛇就像是听懂了似的,缓缓又向上爬了一点,绕了一圈,将舌头露了出来,朝着他们吐了吐蛇信子。 ‘嘻嘻,好舒服好舒服。’ 那画面,都可以用诡异来形容了。 周建勋:“……” 旁边的消防员以为周建勋和她是一起的。 表情一言难尽地问了句:“你们警局还有这种神奇人士呢……” 周建勋想说他也不知道。 要说这条蛇是阮未迟养的他都信。 从震惊中回过神,那消防员解释,“我需要将这条蛇带走。” “带去哪?”阮未迟有些担心。 “把它送到很远的野外放生。” 阮未迟抿了抿唇,“这种从小被养殖到大的蛇,到了野外能生存下来吗?” 消防员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姑娘怎么连这蛇是被人养殖的都清楚。 阮未迟心虚地挠了挠鼻子,“我看出来的。” “这也能看出来?”消防员明显忘了重点。 阮未迟只得笑笑。 不然她还能说什么,说是这条蛇告诉她的? 不过好在消防员见她并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可阮未迟的不寻常却一直被周建勋看在眼里。 悄悄和小青蛇解释了一下,这些帅气哥哥会带它去可以生活的地方。众人就看见,那只蛇格外听话的自己钻进了袋子里。 进去后,还探出头看着阮未迟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姐姐,我们下次见啦!’ 阮未迟朝着它摆了摆手。 一转头发现周建勋正盯着自己,连忙放下了手。 开始转移话题。 “对了周队长,你们快过来看看这个。” 她将手中的一个小戒指递了过去。 从大小上来看,这东西并不像男人的。 但是周建勋在看到那两个字母‘w·l’的时候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旁边凑过头来的警员几乎和他异口同声: “王磊!?” 死者的那个经纪人! 周建勋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跳,像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在那枚戒指上,连呼吸都加快了许多。 案件终于有了突破! 他有预感,自己终于要从这条死路口破墙而出。 不过现在还不是太过高兴的时候。 “先将戒指带回去化验,确认上面是不是王磊的指纹。” 阮未迟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好她提前管一个小警员要了手套,拿这戒指的时候没有沾上任何指纹。 周建勋:“再给我调取这个商场当天从早到晚,每个门的进出记录,看看王磊有没有来过。” 之前他们只调取了案发前后三小时的。 没有发现可疑人影。 而且只能看到林清是独自来的商场。 但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 “留两个人在商场里,拿着照片询问在这里的营业员,看看有没有人见过王磊的。” …… 安排完后,他想了想,在询问阮未迟稍后没什么事,将她也一同带到了警局。 阮未迟本想推脱。 结果被周建勋一句:“供饭。” 就把拒绝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嘿嘿嘿,又省一顿。 去就去,反正她也不亏。 经过警局同事加班加点的调查,终于是根据这枚戒指的线索找到了蛛丝马迹。 阮未迟一边吃着饭,一边听那些人给周建勋报告。 完全没有感觉自己的存在有多么怪异。 “队长,鉴证科的同事已经将那枚戒指上的化验结果送过来了,证实上面有非常清晰的王磊指纹。而且内部还有些细小的皮屑组织,如果他不承认的话,到时候也可以采集dna认证。” “我们翻开了案发当天从早上九点商场开门,再到晚上十二点关门的所有监控。”说着说着,这人揉了揉眼睛,“发现王磊确实在九点就进到了商场,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离开。” 周建勋:??? “所以他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 “是的,也有个员工在偷懒的时候,看到了个人很像他。” 不说别的,就凭他说谎,又为了躲避监控待到这么晚才回家,就足以说明他心虚了。 “看样子我们可以请人回来喝喝茶了。”周建勋站起来,手腕一沉,将茶杯稳稳地落在实木桌上。 …… 半小时后,王磊再一次被请到了警局。 不过他明显能感觉到和上次来这里的不同。 紧张下,就会做出和平时行为不太符合的事情。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可是良好公民!” “为什么要被你们像当成犯人似的带到这里。” “我需要你们给我个解释……” 开门而入,铁青一张脸的周建勋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罪恶的眸子,王磊下意识错开目光眨了眨眼。 周建勋开门见山地问:“你说在林清死的那天,一直在公司。” “对,对啊。” “那为什么我们找到了你去商场的监控。” 王磊:“……” 周建勋倾身向前:“你说谎。” 王磊嘴角下意识抽了一下。 “我,我是去过。” “但我是因为怕你们怀疑我,所以才撒谎的。” “林清的死和我真的没关系啊!” 话音未落,周建勋就将装着戒指的证物袋扔了过去。 “这个是你的。” “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的,上面全是你的指纹,还有代表你名字的字母刻字。” “我猜想你应该是在推林清下楼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 突然,他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 巨大的声响让王磊大脑瞬间空白。 “别再隐瞒了,林清就是被你推下楼的,对不对?” 第6章 我们能找到刚刚那个女孩吗? 面对各式各样的证据,和周建勋的心理威慑,王磊最终撑不住,认罪了。 “对,林清是我杀的。” 他下意识想转动小拇指,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而周建勋之前也是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所以在看见戒指上字母的时候,才那么快就想到了他。 王磊苦笑道:“我就知道事情会败在这个戒指上。”眼神逐渐变得阴狠,“那个臭娘们,就是死都要拉着我一起。” 其实案发当天,他还特意去找了这戒指,结果发现到处都没有。 本来想着警方也没找到,自己能逃过一劫。 “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知道这戒指掉在了哪里?” 看向王磊疑惑地盯着自己。 “就在靠近天台悬挂着的空调外机。”周建勋说。 “想来是老天都不想让你就这么逃脱法律的制裁,才会被我们搜查到。” 王磊沉默了。 周建勋:“好好交代你的作案过程,为什么杀了她?” 刚刚还很平静的王磊却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是她活该的!是这个贱人该死啊!” “谁让她竟然敢背叛我!” 王磊说,两人在临清刚出道不久后就在一起了。这么多年,自己为了她忙前忙后,拉各种资源,在酒桌上挡酒,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结果今年工作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她竟然因为一个只拍过几个月戏的男人就要甩了自己。 “我给过她机会,我说她只要好好和我在一起,我就当没有这件事发生。” 王磊咬着腮帮子,双拳死死攥紧,“可她竟然要和我提出解约,说自己马上就会报告公司,换个经纪人!” “我怎么能允许那种事情发生,我好不容易将她捧出来,赚了钱,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她离开我的。” “你们说她不是逼我杀了她是什么?” …… 不久之后,周建勋将审讯室的门推开。在证据面前,王磊全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终于也算是能给江珩聿一个交代了。 阮未迟见没什么自己能做的了,就想着离开,但却被周建勋在警局的门口叫住了。 “怎么了,周队长?” 大概是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这几次提供的证据有些‘莫名其妙’,所以在看到周建勋的时候,会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生怕他打破砂锅问到底,自己到底是怎么知晓这些线索的。 却没想到他要说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虽然这个案子没有正式发布悬赏令,但因为情况特殊,我还是会给你申请奖金。” “奖金?”阮未迟想到了上次得到的两万悬赏金,顿时眼睛变得亮亮的。 周建勋怕她看到转账后失望,所以提前说:“不过不会有上次那么多。” 毕竟上次她是提供了连环杀人案的线索,和这次不太一样。 但其实阮未迟没有丝毫的失落,而且完全理解。 这笔钱对她来说又是一笔意外之财。 她怎么可能还会嫌少! …… 江珩聿和赵景两人见门口的记者已经被驱散了,再加上林清的真正死因被传到网络上,现在网上风评和之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相终于曝光了!之前骂珩聿的人呢?有本事现在出来啊!】 【连警察都出来发声明了,那些人肯定就不敢说话了。】 【也不是,警察只是说林清是被杀的。但是这也不能代表他们俩没谈过恋爱啊。】 【确实……林清确实是谈过恋爱,不过不是和江珩聿,而是和她的经纪人。已经有人扒出来两人一起出去旅游和同出酒店的证据了。】 【……你们难道不觉得对一个已经去世的人这样做有些过分吗?】 【我们江珩聿更无辜好吗?整件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却被牵扯进来,平白无故挨了两天的骂。】 江珩聿的粉丝早就身经百战多年,在确定了真相后,第一时间有条不紊地开始了反黑和下降原本热搜的热度。 再用不了多久,网上就不可能有人再记得这件事了。 …… 看到那些高奢和代言又回来,赵景长舒了一口气。 “多亏了我平常都有在做好事,没事扶扶老奶奶过马路什么的。老天真是有眼,竟然峰回路转,彻底洗刷了我们的冤屈啊!” 绯闻这种事情,最不好处理。因为无论怎么解释,有的人就愿意相信他想相信的。 而且背后一直有王磊和他公司的人推动,所以对江珩聿不利的舆论非常多。 “现在好了,真相大白了!” 赵景余光看见了警局门口正说话的周建勋,想到了什么, “不过虽然警方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让我很生气,但说实话,这次还多亏了有他们。” 江珩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本无光的眸子在落到周建勋对面的女性身影时,明显怔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好一会都没动,视线却像有了重量,长睫下的瞳孔比平常微不可查地亮了几分。 然而更上前走了半步,就被人拽了回去。 “哎哎哎?你不上车干什么去?” 赵景拦住他,一脸的疑惑。 此刻助理都已经把车开来了,结果江珩聿竟然要往反方向走。 而也就是这数秒间,和周建勋面对面的那人显然是谈话结束,离开了。 江珩聿只看见了个侧脸。 少女的耳尖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露出的皮肤又白又亮。 他盯了半晌,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出神得,就连赵景叫他半晌,他都没有听见。 直到周建勋走过来,他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询问刚离开的那人是谁。 周建勋有些意外。 虽然没有告知他阮未迟的姓名,但还是说出了她是提供线索的人。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她,这个案子可能很难确认是他杀。” 所以说阮未迟帮了江珩聿的大忙,也毫不为过。 脑海中闪现出刚刚少女的侧脸,就像水中月,看得见,捞不着,却在心里漾开一圈圈软乎乎的波纹,江珩聿喉结悄悄滚了滚。 赵景丝毫没有注意到江珩聿那明显不对劲的状态。 点头嘟囔了一句,“果然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多亏了有热心百姓提供线索。” 等上车后,江珩聿才问:“赵哥。” 赵景:??? 江珩聿从来不叫自己‘哥’。 每次他一叫,准没什么好事。 果然,江珩聿接着说:“我们能找到刚刚那个女孩吗?” 赵景:??? 就连开着车的助理,都明显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了脚刹车,从后视镜看了眼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江珩聿。 江珩聿问:“你没觉得她眼熟么?” “眼熟?”赵景开始怀疑自己的绝好的记忆了。 “之前在公园拍戏时,看见的那个人好像就是她。” 第7章 以后叫你小虎怎么样? 走在路上的阮未迟,完全不知道自己两次的‘好人好事’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她想着鸽子在宠物医院的照料下肯定是最好的,所以就直接回了家。 路上下了雨,不过好在并不大。下车一路小跑进了单元门,她才有时间看那剩的少得可怜电量的手机。 结果发现桑以宁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接到。 一边拨着回复,一边从电梯里走出来。穿过不长的通道,手机电话刚刚接通。耳边桑以宁焦急的声音传来,阮未迟看着趴在门口的毛茸茸怔住了。 似乎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缩成一团的毛茸茸先是动了动耳朵,接着弱弱地抬起头,在看见来人是阮未迟后,又黑又亮的瞳孔闪烁着光。 即便它什么都没说,阮未迟却从它的眼神中读懂了它的意思。 随着清软糯糯的一声:“喵。” 阮未迟更是心软得一塌糊涂。 不过她也没忘手机里的桑以宁,问道:“以宁,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桑以宁以为她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对不起阮阮,有一只猫不小心跑丢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我可能知道它在哪……” 阮未迟抿了抿唇,将电话切换成视频,并将摄像头对准自己的房门口。一只深棕色花纹的小猫,正颤颤巍巍地在那里缩着。 这不就是她说的丢了那只。 桑以宁:! …… 阮未迟挂断电话,连忙将小猫抱起了怀里。指尖刚触到门框边湿漉漉的毛团,小猫就像团被雨水打蔫的蒲公英,顺着她的力道往怀里缩了缩。 黑葡萄似的眼睛半眯着,鼻尖还隐隐挂着颗晶莹的水煮,肉垫软乎乎地踩在了她的胳膊上。 手触碰到它湿漉漉的毛,不忍道:“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她都不敢想小猫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问了多少路,搭了多少猫情才找到这里。 然而明明能听懂她说话的小猫就只是淡淡叫了一声。 ‘没事的姐姐,只要能见到你就好了。’ 往她的颈窝里拱了拱。 她不再耽搁,连忙拿出新买的毛巾给小猫擦拭身体,又用风筒的热风给它吹干。 ‘声音有点大,你别害怕。’ 虽然提前告知了,可开启一档风的时候,阮未迟还是能感到它身体抖了一下。 不过好在它后来习惯了,也没有挣扎,非常听话。 风筒送出的热气拂过脊背,小脸埋在了阮未迟的臂弯里,只留条毛茸茸的尾巴在外面轻轻晃。 不一会全身的毛又嘭了起来。 阮未迟将风筒关掉,小猫抖了抖耳朵,十分期冀地盯着她看,就像是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似的。 “你是不是想跟着我啊。” ‘喵~’ 阮未迟刚刚就在思考这件事。 她一个人住,经常会出门,养动物属实有些不太方便。 但这小猫从那么远的地方独身找来,她又实在不忍。 所以在询问桑以宁,她能不能在家里养宠物后,才正式地询问眼前的小猫。 “你要是等领养的话,我会让我朋友给你找个非常好的主人。” “我时常不在家,可能没办法给你最好的照顾。” 小猫从‘正襟危坐’变成了两只前脚抬起,轻轻放在了阮未迟的身上。 ‘没关系,猫猫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猫猫只是想跟着你。” 从见到阮未迟的第一眼,它就非常喜欢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 所以即便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离开基地来找她。 “那好。”阮未迟拉起它的一只脚轻轻晃了晃,像一人一猫在那握手似的,“欢迎你来到这个家。” “以后叫你小虎怎么样?” “喵!” …… 想要养一只小猫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至少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要配备齐全。既然养了,就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给它最好的条件。 所以阮未迟只能出门再去一趟宠物医院。 想了想,她还是去了之前那家。 顺便还能再看看鸽子。 没记错的话,早上去的时候,医院里有个很大的角落就是专门卖各式各样的宠物用品。 路上的时候,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发现仅仅两天没开播,她又涨了不少粉丝。 而且上次在公园直播虽然是发生了意外突然掉线,没想到却意外得到了非常好的正向效果。 她大概扫了一眼评论,大概就是所谓的‘直播效果拉满了’。 网上全都是在猜测这‘剧本’的后续剧情的。 还有私聊要给她刷礼物,跪求她开播的。 阮未迟想说哪有什么后续剧情,就一个匕首,她总不能过两天再找到尸体。 正要关掉软件的时候,数日没动静的系统又发来了任务。 阮未迟隐隐激动。 这可是继新手任务结束后的第一次正式任务。 她很想看看具体有什么变化。 【任务地点:西郊废弃厂房】 【任务要求:于明日下午5时前到达西郊废弃厂房,并在厂房方圆一公里内待到第二天早上六时。】 这么久? 刚看到这,阮未迟就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看样子她的帐篷又能派上用场了。 本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想到后面还有内容。 【任务难度:三颗星(周围有部分森林,易有野生动物出没)】 阮未迟倒吸一口凉气。 野生森林? 她不会遇见什么野猪之类的。 不过虽然害怕,但任务该接还是要接的。 而且说实话,她隐隐有种预感,这次的奖励只会更加丰厚。 明天下午,那她还有点时间。 先在自己的账号上发布了直播预告,操作一番再抬头的时候,她已经到宠物医院了。 没想到一进门就能看见正单手接水的许攸。 后者似乎也没想到短短一天她就来了两次。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愣了一下。 许攸率先看了看阮未迟的手上,“你不会又是来送什么需要治疗的小动物。” 阮未迟摇摇头,“那倒不是,我养了只流浪猫,是来买宠物用品的。” 听到来活了,一旁的接待刚准备起身。却看到许攸朝她比了个手势。 抬起的屁股僵在了半空。 许攸说:“需要什么,我带你看看。” 接待:??? 老板还抢活? 她家老板不是从来不管这种事的嘛。 今天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第8章 再遇受伤乌鸦 许攸很专业,虽然是兽医,但面对这些宠物使用的物品时,说得却非常细致。 “我建议你给你家流浪猫送来检查一下。” “顺便我再给它打上疫苗,做个驱虫。” 阮未迟意识到是自己出门的时候想得不够全面,光想着让虚弱的小虎在家休息了。 “那我明天给它送来。” 阮未迟知道许攸很忙,所以没有说送来之后找他,只是说送到医院。 到时候哪位兽医有时间,就让谁给小虎检查了。 可许攸却主动说:“到了后来找我就行。” 阮未迟正准备说什么,余光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孩跑了过来。 “不好了许医生,你带回来的那只乌鸦,又开始拒绝进食了。” 乌鸦? 阮未迟扭头看向许攸。 大概是心里一直记挂着之前被驯兽师虐待的乌鸦,所以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才会反应这么大。 动物拒绝进食,说白了就是不想活了。 她果然瞧见许攸的脸瞬间如乌云过境般沉了下来。 “果然是因为丧失飞行的能力,从而导致它失去求生意志了吗?” 丧失飞行能力? 这句话就像是触发了阮未迟心底的什么关键字似的,瞬间集中了注意力。 许攸:“走,我们去看看。”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告诉阮未迟随便逛逛,如果有什么问题和需要,可以随时找这里的工作人员。 而阮未迟只听进去了:随便逛逛。 许攸七拐八拐,来到了在这里的宠物们接受完治疗后需要待的观察区。 一只可怜巴巴的乌鸦,正有气无力地趴在笼子里,本就黑的瞳孔里,此刻更是黯淡无光。 他蹙起眉头,本就温柔的眉眼,此刻更是软得不像话。 “为什么不吃饭?” “就这么不想活下去吗?” 乌鸦勉强撑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数秒后,又缓缓移开。 许攸听不懂动物说话,只能从其大概的反应中,猜出它的一些想法。 “兴许还有办法呢。” 他特意从林业局申请,将这只被救回来的乌鸦带到自家医院来,就是为了更方便研究能够治疗它的方法。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乌鸦的短期内造成的外伤都已经恢复,唯独这骨折,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乌鸦显然很有灵性,察觉到了他们的束手无策,便开始绝食自杀了。 许攸微微侧头,“插管喂食试过了吗?” 对于完全拒食,或者是吞咽困难的鸟类来说,他们尝尝会采用鼻饲或者食道插管的方式,将流质食物直接注入消化道,确保其能量和营养摄入。 旁边的小护士回答:“试过了,但是它抗拒情绪太强,喂了之后大半都会吐出来。” 再这样下去,估计它撑不了几天了。 闻言,许攸久久都没有说话。 “我又制作了个药膏,你抹在它受伤的位置,看看能不能有效果。” 他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护士点点头:“我知道了。” 等到两人都离开后,阮未迟才敢出来。 看着笼子里奄奄一息的乌鸦,她瞬间就认出来了。 “你还记得我么?” 乌鸦听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浑浑噩噩抬起头,眨了眨眼,有气无力道:“是你啊……” “我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救了我呢。” 不管它现在怎么样,它都十分感谢阮未迟从那地狱中将自己救了出来。 “不用客气。”阮未迟说,“你是因为飞不起来所以才不吃饭的?” 乌鸦没说话。 “那要是我有办法将你治好呢?” 乌鸦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真的?” “可是刚刚那个人已经治疗我好多次了,他都束手无策……” 阮未迟将自己上次在积分商城里兑换的‘初级骨折恢复液’拿了出来。 “相信我,只要你好好吃饭,用不了三天,我保证你的骨折会好起来的。” 乌鸦定定地看着阮未迟。 在过去数年的虐待中,它早就不相信人类了。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不止救了它,还给了它活下去的希望。 短暂的抉择后,它的头歪了歪,将阮未迟手中那瓶不知名的药剂喝了下去。 一股十分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流动全身。 而且感受最明显的就是翅膀部分。 可是它尝试挥动了几下,却依旧是没什么变化。 不免失望。 之前阮未迟仔细看过这说明书,“从喝下去,再到骨头完全长好一共需要三天。” “这三天你偶尔可能会感到胳膊痒痒的,但那是完全正常的。”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吃饭,等到三天后我再来看你,好吗?” 乌鸦想,反正不过是三天,万一真的有奇迹呢。点了点头,‘好。’ …… 阮未迟第二天如约将小虎送来了。 她解释得非常清楚,自己不是要丢掉它,只是要做些对它健康好的身体检查。 虽然小虎已经很听话了,但毕竟还是几个月的小奶猫,调皮的天性摆在那里。在到了如此新奇的环境,还有各式各样的动物后,瞬间就撒了欢。 抱着休息的沙发垫就不撒手。 而这里的工作人员似乎也早就对此习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然而阮未迟一句: “小虎,听话,不许咬。” 护士姐姐打着圆场:“没事的,我们医院里的家具都是耐宠物咬的。” “就算咬坏也不用赔偿的。” “小猫调皮是天性,你这么说它恐怕不能听……” 可众目睽睽之下,小虎刚伸出手的爪子就这样僵在半空中。 阮未迟勾了勾唇,“回来小虎,不要给护士姐姐添麻烦。” 众人目视着这只猫走了回来,坐到了阮未迟面前。 众人:??? “一会我有点事,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小虎点了点头。 众人:??? 不是,这猫成精了不成? 再看向自己怀中的逆子,愤恨地盯着阮未迟。 “天杀的猫贩子,那是我生的猫,快还给我。” 阮未迟又和护士交代了一些情况,她没真的找许攸,毕竟估计人家只是随口客套一下。 她还没有那么没眼力见。 从宠物医院离开,她刚好没有听到大厅里正在播放的新闻。 “西郊森林近日有老虎出没,请附近居住的民众注意安全,尽量远离……” 第9章 意外开始了直播PK 有了之前那次在公园露营的经历后,阮未迟面对这次任务明显没有那么慌张了。 不过任务要求她五点就需要到西郊,所以从宠物医院出门后,她就急急忙忙带着东西往那边赶了。 由于实在是太远,她不忍心浪费那个钱,只好经过公交、大巴车,最后只剩下车后那一小段路才打车的。 上车后,司机在听到她报出的地址后,没忍住从后视镜看了她好几眼。 忍不住劝道:“姑娘,你去那边干什么啊?没看到新闻么,最近有老虎出没。” 红岭市的生态环境很好,在通往北方的过道上,经常会有人发路边遇到老虎的视频。 不过那到底是国道,开着车很快过去,一般情况下老虎也不会傻到去主动攻击。 阮未迟还真没注意到这个新闻。 表情明显怔了一瞬。 但知道这司机也是好心劝解,随后编谎:“没事的师傅,我是去那边找朋友,不往森林里去。” 司机听后这才松了口气。 一路上,时不时地都会劝她千万不要想不开,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别因为好奇就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等等。 要是真遇到老虎,他们这些普通人,连跑都不可能有机会跑走。 虽然阮未迟不是那种喜欢到处和人搭话的性子,但看他句句出自真心,关心自己的安全,也就时不时地应了几声。 “多谢师傅,我记住了。” 没过多久,她付了车钱,走下了车。 她说的地址还没到那个废弃的厂房,因为很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怀疑。 所以下车之后还要再走一段路。 果然等到有钱之后,她还是应该买一辆便宜的二手代步车。 否则每次出来做任务都太麻烦了。 看了看不久前银行账户提醒她收到三千元汇款的信息,阮未迟觉得,这一天可能还要很长时间。 …… 背着大包小裹又走了将近二十分钟,虽然依旧很累,但阮未迟明显感觉,自从上次系统提示她增加了体能后,至少没有那种脱力的疲惫感。 比她自己锻炼可省事多了。 踏入大院,每走一步,脚下石头沙沙作响,阮未迟目光看向前方,锈蚀的铁皮厂房早已破旧不堪,院子中还遗留着些许垃圾,风一吹,破碎的玻璃窗上,野树和野草在其上不断摇晃。 它的后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就是大片看不到头的森林。 来之前阮未迟在网上查了些关于这厂房的信息。 不过因为废弃太久,所以没什么有用的。 只知道这地方以前是个工厂,但倒闭后,老板不知其踪。因为没人购买,他家人也不知道做什么,所以就一直放置到现在了。 相较于逼仄压抑的厂房内部,阮未迟决定今晚还是宿在院子里的一个棚子下。 因为那厂房里面给她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就像是一头正盘踞着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就在等待她进入。 看到距离自己提前预告的直播时间没多久了,她连忙点开了直播软件。 甚至没注意到,仅仅经过两场直播,她的粉丝已经破万了。 所以在看到一下子涌入两千多人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今天平台的推流这么给力吗? 却不知这些其实都是在看了她直播预告后蹲守的老粉。 【主播是我见过全网最准时的探险主播了,说五点开播真的一分不差。】 【听说今天要探索的地方是个废弃厂房?为什么之前的剧本到一半不演了啊,我还想知道那个匕首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也是,甚至在主播没开播的这段时间,我已经自己写了个后续发到网上。】 【别吵了,主播肯定有自己的节奏,咱们慢慢看着就知道了。】 【探险主播?开什么玩笑,这么一个小姑娘去这么荒凉的地方,我才不信呢。镜头后面肯定有一大堆人,绝对的。】 【我觉得也是,不过其实现在直播哪有没剧本的了,好看就行呗~】 【对对对,这个直播间真的很好看,她不会有那种故作悬疑,特别随性,但就是让你在不经意间看到些东西,惊得你头皮发麻。】 【等会,主播画面里的这个地方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我想起来了,这是我们城市一个废旧的厂房,我去!这旁边可就是野生森林啊,经常有老虎野猪出没,不管有没有团队,主播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 正摸鱼看到这条弹幕的聂璟眼睛微微放大,瞬间起了点别的心思。 用胳膊肘推了推一旁正专心打着游戏的封祁。 “老封,你看这个主播,她就在我们旁边探险呢,咱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这个主播第一次直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起先没注意,但看了两次后发现内容确实有点意思。 不过他也很好奇,这到底是团队剧本,还是真实探险。 好不容易离他这么近,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封祁头都没回,眼睛一直集中在屏幕上,修长的手指敲击键盘的动作都快敲出来残影了。 “不去。” “没兴趣。” “我劝你也别去,不然一会队长抓到你偷懒,有你好看的。” 聂璟撇了撇嘴。 心中的小火苗被扑了一盆冷水。 但,贼心不死。 “你不去我去。” “一会队长来了给我打打掩护啊,我很快就回来。” 封祁从电脑屏幕上能看到他离开的背影,默默摇了摇头。 真是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明明都要比赛了,还有心思想别的事呢。 …… 在直播画面中,阮未迟独自完成了帐篷的搭建,还顺便支了个简易的煤气罐小锅。 【???主播不走探险的路了,要改直播美食了?】 阮未迟斜了一眼屏幕,解释道:“这不是天还没黑嘛,你们看着也不精彩。” “不如云聊聊天。” 她本意真的是想等到太阳落山再正式开启自己的‘探险’之路,这段时间就当聊聊天。 但她没想到却因此给自己的直播增添了一条赛道。 余光中,屏幕上闪出一个像是提示的方框,阮未迟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消失了。 紧接着,画面突然被一分为二。 她被邀请开始直播pk了? 第10章 有问题不该去找兽医?找什么宠物沟通师啊 而同时懵的,还有早早就缩在被窝里等着看直播的网友们。 【什么情况?做饭也就算了,怎么好好的又开始pk了。】 大家都是平台的老用户了,直播平常也没少看,所以对这个画面非常的熟悉。 除了疑惑,一部分反应过来的网友愤怒涌上了心头。 【好好好,这是把我们骗进来当猪杀呢?】 【主播未免有些太耐不住性子了。】 【没听懂,什么意思啊,到底还探不探险了?】 【还能是什么意思啊,说白了,我们都被骗了。主播一开始先是通过剧本制造噱头,等人气上来之后,最终目的其实是通过打pk赛来赚钱。】 众所周知,直播软件有两个‘来钱快’的方式。 除了日常直播求打赏之外,那两种方式分别是:直播卖货和连线pk。 前者就不用说了。 打pk的时候,主播通常会在直播间里大喊不想自己输,不想做惩罚等话,让粉丝们给自己刷礼物。 而粉丝们亦或是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主播输掉比赛,亦或是为了在这场pk中耍帅,通常会像短暂失去理智似的,一个又一个的礼物像不花自己钱似的砸在屏幕上。 不说多,中层主播,一场三分多钟的pk下来,几百元肯定是有的了。 更不用说那种顶层的主播。 很显然,他们现在就将阮未迟当成了这种人。 【可是我看主播不像是这种人啊。】 【你又知道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可不要忘了。】 【天杀的,亏我以为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合我胃口的主播!】 而右边画面的人似乎也很彷徨,她先是凑近看了眼阮未迟,发现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后,反应有些大。 “你是谁啊?” 这人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身上的穿着十分奢华,脖子和耳朵上,都带着非常扎眼的珠宝。怀中抱着一只品相极好的波斯猫,就连猫的脖子上都有一个金色的锁头项链。 【我才注意到,对面主播的打扮怎么这么……】 沈曼云根本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阮未迟身上。 自己嘟嘟囔囔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直播间里。 “你是我找的那个宠物沟通师吗?” “怎么和照片里的不太像。” “你不会是美颜开大了?” 毕竟现在屏幕里的人,可比她当时照片里的好看多了。 而通过这几句话,网友们好像明白了什么。 突然有人想起来前不久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个帖子,当时因为感叹这世上什么人都有所以才印象深刻。 没想到今天让他碰到本人了。 【!!!】 【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谁啊?】 【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个‘悬赏帖’,据说发帖人是个非常有钱的富婆,好像在全球富豪排行榜都有名的那种。】 【所以呢?这和现在直播有啥关系。】 【当时她贴子里就是想要找个宠物沟通师,因为自家宠物最近出现了些问题。】 【有问题不该去找兽医?找什么宠物沟通师啊,难不成有钱人的脑子都不太好吗?】 【据她在贴子里说的,自己已经找了很多有名的兽医,但是都查不出任何问题,说明不是身体出了毛病,而是心理。所以高价雇人和自家毛孩子沟通。】 【如果我记得没错,那人发的就是一只猫。】 【找到我不是有钱人的原因了,因为我理解不了他们这种人的脑回路。】 而在他这么说了后,直播间陆续也有其他人想起来了。 【那帖子非常火,我当时也看到了。因为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何止啊,我刚才就觉得眼熟,特意去查了一下。这姐姐身份可太不一般了,用普通的有钱根本就不能形容。】 …… 阮未迟面对她的问题,如实摇了摇头,“你大概是找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宠物沟通师。” 沈曼云一撇嘴。 ‘啧’了一声。 “这什么破平台,这不纯纯耽误时间嘛。” 也不知是她的语气让人听着有些刺耳,还是现在许多人都有仇富的心理。 好多人开始在直播间的评论区对她展开围剿。 这是平台的pk设定,在两个人开始pk后,评论区就是共享的。除非提前设置关闭,否则这就是默认选项。 所以无论是哪一方说的话,两人都能看到。 【主播你真是傻啊,你就骗她说你是宠物沟通师怎么了,反正这种脑子不好的人,到时候无论你说点什么她都会信的。】 【我要是对面的小姐姐我肯定应下,这和天上掉钱有什么区别。】 就连沈曼云直播间的网友也参与了战斗。 因为其实她没有粉丝。 这些人不过是循着来看热闹的,或者是想看看所谓的宠物沟通师到底能说出来什么。 【我好像看到过网上有那种说自己能听懂小猫小狗说什么的人,信的这辈子也是有了。畜生就是畜生,人怎么可能听得懂它们说什么。】 【那种人还不少呢,这不就纯瞎掰么,反正就算是或错了,阿猫阿狗也不可能站出来否认。】 【算了算啦,真是不理解为什么让这种人有钱,只会把钱浪费在这种畜生的身上。也不知道对自己家人会不会也有这么好。】 别的也就算了,但阮未迟在看到这话后蹙起了眉。 “那可不一定。” “对于你的想法,我不太认同。” 正准备无视这些‘垃圾’的沈曼云手僵在了半空中,她突然想听听看阮未迟打算说什么。 “虽然只是小猫或者小狗,但它们也是有自己的思维的。” “只能说我们是语言不通。” 阮未迟想起了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遇到的各种毛茸茸,面无表情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 接着眼神兀的变得坚定起来,“而且,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人能听懂小动物说话。” “不要对别人的钱有那么大的占有欲。别人愿意对自己的宠物好,只能说明会对身边人更好。” 沈曼云听她说的话,眼神闪过一抹满意。 本来她是不愿意搭理这些垃圾的。 但是阮未迟说的话,让她觉得很中听。 所以微微一笑,直接点击了个平台礼物过去。 【我靠!居然是平台最贵的极光之冕!】 第11章 主播这是想开了? 直播间的画面瞬间黯淡下来,随后极其华丽的特效从四角缓缓涌出。直到光带在屏幕最中间凝结成了一顶冠冕后,特效才缓缓消失。 【挥一挥手就是三千元钱的礼物打赏,富婆的实力简直恐怖如斯啊!】 【你说你这事闹的,早知道我也帮富婆说句话了。】 【我现在跪下还来得及吗,其实我和二位是完完全全同样的想法。】 【富婆姐姐,饿饿,饭饭……】 …… 毕竟骂她行为不正常的就那么些人。剩下没吭声的在瞧见阮未迟不过是帮她说了句话,就得到这礼物后。直播间的评论上瞬间全都是拍马屁的。 其中有真有假,有的是闹着玩,有的人是真的在幻想万一沈曼云又随手扔个红包之类的。 只可惜结果让大家失望了。 沈曼云漫不经心地摸了一把自家猫咪的头,“你说的话我很喜欢,这就当礼物了。” 而原本打算直接挂断的她,此刻还破天荒地和阮未迟说了句再见。 “等等!” 阮未迟看到了后台到账,略微凝着眉,没有太多的欣喜,反而是有些忧虑。 她不好随便拿人家这么多钱。 所以她打算,帮对方解决困扰其的问题,就当是还人情。 “如果你时间不是那么赶的话,可以让我和你家毛孩子沟通两句。” 【!?】 【啥意思?主播这是想开了?】 【明白了,吃到甜头了,所以不想放过富婆这条大鱼。】 【行,我倒是想看看,主播能掰出个什么理由,来解释这猫最近的状态。】 【要是我的话就说它失恋了哈哈哈,反正也没办法求证。】 而沈曼云显然也感觉到了,所以在她提出这个想法后,脸上升起了一丝愠怒。 “你别多想,我不需要你任何感谢和支出费用了。” “反正都已经连着线了,让我和猫咪说两句话用不了多少时间。” 阮未迟一边解释,一边已经将视线落在她怀中的猫身上了。 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她开始尝试沟通。 “你叫什么名字?” …… 今天一大早,桑以宁就找不到阮未迟了。 听说她又出去直播,桑以宁也没说什么。 钱不钱的倒是小事,实在不行还有她呢。 但是只要不天天在房间里憋着影响心情就好。 不过这也就说明她自己没地方可去了。 思来想去,好不容易放假一天,便打算和父母回家吃个晚饭。 走进别墅,闻到食物的香味,桑以宁直奔餐厅,果然瞧见自己老爹正在佣人的伺候下吃饭。 听他在打电话,桑以宁也没打扰,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点头示意后,她便自顾自落座开始准备吃东西。 他老爹断断续续的话从对面传来。 起初她都是左耳朵听右耳朵过,根本没往心里去,直到听见了关键字。 “未迟?”桑建义颇为意外地看了眼对面的桑以宁。“没有来过我们家啊。” 桑以宁脑中警铃大作,东西也不吃了,伸头凑过去想听听电话内容。 电话对面那人又说了些什么,听的不真切,接着两人的对话就结束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问问我们家以宁的。” 刚挂断电话,桑以宁不太高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爸!” “谁要找阮阮?” 桑建义也没瞒着,“你阮伯父。” 阮家和桑家算不上关系多好,但在生意场上,总会有交集的时候。况且之前阮未迟和桑以宁还经常玩在一起。 桑以宁感觉不对劲,“他找阮阮干什么,他不是都开记者会昭告天下自己不要这个女儿了吗。” 虽说阮未迟没有和她讲过其中细节。 但她自己也能猜个大概。 不由得觉得这阮家三人,实在是心狠。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说丢就丢。 桑以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正端起杯喝茶的桑建义抬头看了她一眼。 “所以未迟现在是住在你那里呢吗?” 桑以宁:“……” “没有。” 只是租她哥的房子,又不是不给钱。 不算住在她家。 知女莫若父,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小表情下的弯弯绕绕。 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提醒,“有时间你告诉她小心一些。” 阮商这人他也是了解的,在这种情况下,找阮未迟回家,甚至电话不惜打到自己这里,背后肯定是有原因的。 …… 阮商才挂断电话,自家妻子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阮未迟是不是待在他们家呢?” 视线从她脸上掠过,看向同样是一脸期待的阮书旗,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他说没有,但是会去问问。” 阮书旗期冀的目光瞬间黯淡下去。原本就毫无血色的小脸,此刻变得更加苍白。 “他肯定在说谎,我们现在就去桑家,把那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揪出来!”阮母瞬间炸锅,“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啊,竟然敢不接我们的电话,难道这么多年供她吃喝长大,是白养的吗!” “你开什么玩笑,我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 阮商不否认她的话,但更不可能真的闹到桑家去。 “我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在圈里岂不是要笑掉大牙了?” 阮母咄咄逼人:“那你怕丢了面子,你就要送咱们亲生的宝贝女儿去火坑里吗?” “我怎么可能那么做!”阮商也来了火。 这时,一旁从挂断电话后就没吭声的阮书旗突然开口。 “爸,妈,你们不要吵架了。” 她的声音不足那两人的十分之一,可就是这样轻轻柔柔的,瞬间就阻止了即将爆发的争吵战火。 “书旗……”阮母的眼中满是怜爱,打心眼里心疼自己的女儿。 “我没关系的,我身为阮家的孩子,就有责任为家里付出。”她勉强扯起一边的嘴角,看起来更加可怜,眼神中恰到好处的透露出一抹绝望,“更何况我现在没有合适的心脏,反正随时也是要死的。” 阮书旗说完这话后,就一直悄悄观察着对面两人的表情。 果然像她猜测的那般,听到她的话后,父母脸上皆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愤怒。 “不许你这么说,你是我们的宝贝女儿,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反正他当时只说要阮家的女儿,既然阮未迟在我们家享了这么多年的福,这种事情让她去做也是应该的!” “对,心脏的事情你也不要担心,妈妈医院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只需要再多一点点时间‘沟通’,就算用各种办法,我也会让你长命百岁的!” 阮商的脸上闪过阴狠。 “既然她这么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们使用非常手段了。” “如果记得没错,以前我们曾经让她签署过不少协议。” 第12章 森林里的偷猎者 沈曼云没说话,但也没挂断联线。 她半信半疑的目光从阮未迟脸上移开,低头看向自家宝贝猫,一声轻轻的‘喵’传了过来。 而在阮未迟耳中却是。 ‘我的主人叫我安吉拉。’ 波斯猫眨了眨眼。 沈曼云问:“怎么样,她说了什么?” “你要是能翻译过来的话,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总感觉主播的脑子不太好用,那么多问题可以问,偏偏要问猫叫什么,这不是摆明了等着被拆穿么!】 【没办法了,我看这种情况只能是随便蒙个名字了,什么大白小白,小咪,小樱之类的,主播你看着哪个顺眼就选一个。】 【可是为什么我看主播的表情好像一点也不慌,我一般在遇到全是我会的卷纸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的意思不会是那只猫听懂了主播的问题并回答,而主播又同时听懂了它的答案?拜托了,少看点你那小说,怎么可能有这么玄幻的事情!】 结果这条评论刚发出去,阮未迟的回答紧接着传到了直播间。 “她叫金吉拉,对吗?” 沈曼云呼吸一滞。 明显没想到阮未迟竟然真的能回答上来。 【我靠,为什么我看这富婆的表情,感觉像是主播说对了的样子啊。这玩意是能猜出来的程度么???】 沈曼云表情有些微妙:“你说对了。” 她开始在脑中思索,自己有没有在外界公开说明过猫咪的名字,才叫阮未迟有机会看了去。 但是绞尽脑汁思考半晌,她发现自己没说过。 不管怎么样,既然阮未迟达到了自己的要求,那她就要像在此之前说好的,给她一次机会。 【???竟然对了?】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猜对的啊,主播不会真听懂刚才猫咪说话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合理怀疑这两个人是串通好的,不然找不到其他的解释。】 【可人家那么有钱,怎么会和一个不知名的小主播合谋做这种事。】 【有钱怎么了,谁会嫌钱多呢,你看那些有钱的明星不也依旧在网上喊着‘321上链接’直播赚钱嘛。】 【……可恶,你有点说服我了。】 【再看看,再看看……】 刚刚还吵着让阮未迟快点开始探索厂房的网友们,突然被这插曲吸引了注意力。 而且随着大家讨论的更加频繁,被吸引进来直播间的人变得更多了起来。 阮未迟吹了吹已经烤好的鱿鱼,她不能耽误太多时间,所以抓紧问道:“你可以和我讲讲,你家的猫最近具体怎么奇怪了。” 沈曼云想,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说一遍也不会耽误什么。 万一这小姑娘真能解决呢。 “其实她的不对劲大概是从半个多月前开始的。” “自从有一天我回到家后,就瞧见她的食盆里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少。给她喜欢的零食也不吃了,家里买的很多玩具也不玩了。 还有平常她是很喜欢出去溜达的,但是后来我抱她到花园里也明显没什么兴致。” 小猫没有什么坏心思,它们所有的心情几乎都摆在脸上了。 所以这一看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也没敢耽误,推了公司的事情,就带着小猫去了小区门口的宠物医院。想着她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可是没想到所有的仪器都查了一圈,能想到的检查都做了一遍,最后的结果是,除了比之前来的时候瘦了一点,身体是半点问题都没有,非常健康。”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曼云脸上浮上了一层焦虑不安。 她有很多很多的钱,只要能知道问题在哪,她就能解决。 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后来我又换了好几家宠物医院,给我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直到最后一家兽医,在看过我的猫的健康报告后,隐喻地建议我可能猫咪不是身体有问题,而是心理上有些问题。” 她这才想到了,要找个宠物沟通师。 结果在发完帖子后,不少人都来找她,可没一个是真的。 好不容易有人推荐了个平台主播,看着像有真材实料似的,她还不知道怎么误触找到了阮未迟。 【我养过猫,一般猫突然性情变化很大,那就真的是有问题了。】 【尤其是那种平常很活泼的,变成不吃东西又不玩玩具的……】 阮未迟的视线从这几句话上缓缓移开,看着虽然无精打采,但在主人说话时,还抬头认真注视的金吉拉,心中也升起了几分好奇。 “金吉拉?”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纯白色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接着金吉拉转头看向屏幕,瞳孔在光的照耀下,看起来亮晶晶的。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 …… “大哥,我们这招能行么?这个炸药的威力可有点猛啊,别给畜生炸死了,这玩意死的可不如活的值钱。” 同一时间,就在阮未迟直播大概几公里外的森林里,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在埋着陷阱。 听到自己二弟的声音,男人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嘘’了一声。 “你小点声,一会给你个喇叭昭告天下得了。” 他们做的这事,可不能让任何人抓到。 一旦抓到,估计下半辈子就只能唱‘铁窗泪’了。 二弟不服,“怕什么,这森林里除了我们这种偷猎的,谁还敢过来啊。” “而且在我们之前的努力下,现在全市新闻都在播放这地方有老虎大摇大摆的闲逛呢,就更不可能有人敢来了。” 被他称作大哥的男人想想也是。 “是我太紧张了。” 要说声音大的话,他们一会引爆火药的声音会更大。 “怎么样,你那边埋好了没有。根据我们的埋伏和炸药恐吓,一会那只老虎就得跑到这边。到时候让它无处可逃!” “那必须好了!” 说话间,远远地他们就在丛林的森绿色中,看到了一抹橘黄。 那橘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从数百米开外,移动到了他们眼前数十米的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瞧准了时机,随着彼此点头暗示,手下引线点燃。 没过多久,‘砰’的一声,小型火药瞬间炸开,接踵而来的是老虎夹杂着凄厉的咆哮。 第13章 不是虐待……是出轨 巨大的声响,让不远处的阮未迟也听到了。 目光看向远处的森林,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 看样子来的时候司机说的话是真的。 这附近是真的有老虎在出没。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虎叫?是老虎叫没错。】 【不会,你肯定是听错了。要是有老虎的话,我不信主播还能这么淡定地坐在这里。】 因为这平台直播的时候,设备会自动减少噪音,对于人声以外的声音,会适当减少,所以大家听的时候也不真切,看见有人这么解释,网友们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都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里。 连线那边的金吉拉接连叫了几声,阮未迟听得非常认真,甚至时不时还点了点头。 【不是主播,演的这么像,真的假的啊。】 只是在猫叫声停下后,阮未迟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在网友的眼中,更像是束手无策的表现。 【看似主播是听进去了,实际上是真没招了。】 然而阮未迟一言难尽的缘由是,她万万没想到,这只波斯猫心情几近抑郁的原因竟然是…… 半晌,她终于在心中措好词,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有个男朋友?” 包括沈曼云在内,众人都没想到她的问题跨度怎么会这么大。 不是说猫为什么抑郁么,跟富婆姐姐的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这种涉及到隐私的事情,一般人突然被问到,都是会有种被冒犯到的感觉。 但沈曼云不会。 莫大的财力已经给足了她在面对任何事情都有底气的能力。 所以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有啊,怎么了?” 【哦~我知道了,主播是想和富婆说,在她不在的时候,她的男朋友虐待了这只猫。】 【不是有很多这种人嘛,表面装出一副喜欢小动物的样子,但其实在主人看不到的角落,他们不是打就是骂的。】 沈曼云一边眉头蹙起,语气有些不善,“他们说的不会是真的?” 但凡是真的,她这男朋友可就不能留了。 男人怎么可能有她养的宝贝猫重要。 阮未迟不答反问:“那他平常是不是经常会和猫咪独处?” 见她暂时没有回答这句话的意思,沈曼云也不是傻的,不再追问,多说了几句关于自己男朋友的事情。 “他平常不上班,基本就是在家里收拾收拾卫生,给我做做饭。” 别看她这么有钱,但是她平常不喜欢住在自己的宅子。 更不喜欢带男人回她的老宅。 所以一般都会在外面随便买个房子一起住。 白天她去公司,猫和男朋友就在家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意识到了些微不对劲,狐疑地看向阮未迟,开始思考她话中的真假,“可我们已经在一起半年多了,之前猫一直都没什么问题。” 就算她男朋友有类似虐待的行为,也不可能是突然之间的。 “不是虐待……”阮未迟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说出,“是出轨。” 沈曼云先是怔愣片刻,接着很快放松下来嗤笑一声, “不可能,他敢?” 他出轨,难不成是想不开不要票子了。 “而且他每天做什么都会和我报备,我家门上有监控,他什么时候出去,我都是了如指掌。” 阮未迟如实说:“是你的猫告诉我的。” “她说,你不在家的时候,你男朋友偶尔带她出去溜达,但其实就是和别的女人厮混去了。” “她想要告诉你这件事,但奈何你听不懂。且每每看到你男朋友还在你面前装成好男人的样子,她就气得吃不下饭。” 既愤怒又无力,时间一长,慢慢的就心思郁结了。 沈曼云表情有些松动,不似刚刚那般漫不经心的松弛感。只因阮未迟说的没错,她男朋友确实会经常带着猫出去遛弯。 别人家的猫都不好动,可她家的不是。 这也是金吉拉与众不同的特点。 就算猜,也不能连续猜中这么多条。 所以她心中已大半相信了,这些事都是金吉拉告诉她的。 但…… 正迟疑着,一直没什么大动作的金吉拉却破天荒地站了起来,身上蓬松的白毛晃了晃,伸出白色的爪子,用肉垫轻轻地压在了她的胳膊上。 那双嵌在绒毛里的蓝宝石眼睛眨了眨,张了张嘴,只发出了半截声音。 就像是想要和她说话似的。 可听不懂猫语的沈曼云只能求助地看向手机屏幕。 “她这是?” “她想给你演示一下自己看到的画面。”此刻的阮未迟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接着,众人们就看到,原本像是公主一样的仙女小猫,突然跳到了沈曼云身后的地毯上。两个前爪支撑在地,后腿朝后蹦了半步,接着屁股压低,极其有频率的晃动着。 【这猫干啥呢?仰卧起坐?】 【等会……你们有没有感觉这个姿势,有亿点点猥琐?】 【我靠!那个渣男竟然教坏小孩子!】 沈曼云自然也是看出来了。 气得脸都青了。 以前她家猫可从来不会做这种动作。 金吉拉动了一会后,又抬头‘喵喵’叫了几声。 沈曼云咬牙切齿:“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要带你去那渣男常去的酒店看看。” 沈曼云不说话了。 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像个搅匀的色盘似的那么难看。 就在大家以为能有大热闹看的时候,沈曼云却突然说:“行,我挂断连线跟她去看看。” 她可没有大度到,让全网这么多人看自己的捉奸场面。 “你放心,如果最后的结果属实,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这次,她不再等阮未迟说话,直接挂断了连线。 阮未迟砸砸嘴。 她根本没将对方的这句话放在心里。 因为对她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 却不曾想,对方帮她解决了一个硕大的难题。 眼下饭也吃完了,天也黑了,她拍拍手,站起身,和网友们说:“好了,那我们的直播马上就正式开始了。” 虽然看不到热闹,但一听到马上就要正经直播了,也算是勉强抚慰了那帮人的心灵。 而这时,从训练基地开车出来的聂璟,也终于到达了厂房门口。 他说什么都要给大众揭秘一下,阮未迟的直播到底是不是有团队的。 第14章 这屋里……好像有人!? 挂断连线的沈曼云,在没有网友们的看热闹下,她直接带着猫出门了。 既然阮未迟说她男朋友是在遛猫的时候出轨的,那肯定距离这里不远。 “乖金吉拉,你带我去找那个渣男。” 金吉拉‘喵’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在前面,尾巴时不时在空中轻晃,偶尔还小跑起来,回过头看看沈曼云有没有跟上。 不过好在不远,才刚走到小区门口,它就站在一个建筑面前停下来了。 抬起头,差点将她气得断气。 这什么地方? 这竟然是一家酒店。 这个狗东西,竟然在她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 刚站在原地看了没超过一分钟,腿上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低头看去,金吉拉正轻轻咬着她的裤腿往前拉,就像想让她进到酒店里似的。 一个想法在脑海中升起:“你是说,他现在就在里面?” 白猫松开嘴,正襟危坐。 沈曼云脸又黑了些,直接冲了进去。 想知道她男朋友在哪个房间实在是太简单了。 她进屋捉奸的时候,那男人正和自己刚找的女大学生卿卿我我呢。 刚好把两人捉奸在床。 那男的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谎言会被戳破,因为还要靠着沈曼云养,所以毫不在乎脸面直接就开始跪地求饶。 气得沈曼云连扇他好几个巴掌,过程中,金吉拉还趁乱挠了他好几个血道子。 一句“我们彻底结束了”,算是给这件事暂时画上了句号。 男人这世界不是多的是? 要不是看这男的有几分姿色又听话,一开始她都看不上对方。 她只是气愤这小白脸竟然敢背叛自己。 亲昵地将白猫抱起来,心疼地摸了摸它的头,“哎呦我的宝贝,这些日子让你因为这个渣男受委屈了。” 估计那男的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完美的出轨计划,竟然会败在一只猫身上。 沈曼云将猫抱回到家里,又给她安排了许多经过营养师专门制定的饮食和冻干。 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是,它终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看着它头上的白毛一抖一抖的,沈曼云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也终于是落了地。 太好了。 她家猫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沈曼云又想到了阮未迟。毕竟她帮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忙,区区那三千块钱,是不可能配得上她家金吉拉的身价的。 思来想去,给自己的秘书打去了电话。 “喂?你帮我联系一个人,就说我要重谢她。” …… 阮未迟在选择直播路线的时候,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如果想要再次解锁那个限时的积分商城,就需要对系统所制定的任务地点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探索。 她特意仔细看了一遍任务要求,指的是这厂房的方圆一公里之内。 那就势必会有后方森林的一部分范围。 可刚刚的虎啸…… 阮未迟想了想,打算还是先在厂房内部直播,兴许没过多久,老虎就离开了。 如果实在不行,她也不能因为完成任务就拿小命开玩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阳完全落山,夜幕降临,周围又没有路灯,厂房完全陷入了黑暗的缘故。 它比白天看起来的样子更加可怖了。 阮未迟打开了提前准备好的手电筒。 这手电筒的光效一般,刚好能照到眼前的画面,对于旁边却是没什么效果。 但看起来更加恐怖了。 【嘶……你别说奥,这种直播还得是大晚上来看,有那个味道了!】 【该说不说主播真牛,这种地方她到底是从哪搜罗来的。】 【你们都忘记了她还有团队的事情?这场景是后期搭建的也说不定呢。】 从院子踏进厂房内部,就要通过一个早已老旧得歪斜的木门。 阮未迟甚至想,自己如果稍微用点力,这门会不会被她直接推坏。 她一步步往前走,像是步步接近深渊中的黑暗。固定在头顶的手机画面里,就像是第一视角在看着眼前的一切似的。 脚下的每一步,都不知道会踩到什么。 有时是破旧的木板,有时是废弃在地上的纸张,直播间接连就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 【我靠……光是走到这里,我就已经害怕了。到底为什么啊,明明心里已经不停地告诉自己是假的了!】 【这话说的,鬼片假不假,大家伙看的时候不同样害怕么。】 【好有道理……】 别说网友们了,就连阮未迟也是头皮发麻。一边看着屏幕上大家发出的评论,一边在心里想着拳击课的老师教她的招式。希望能通过这个办法给自己壮壮胆。 已经破碎的窗户外,锈得发红的铁丝上挂满蜘蛛网,网眼里还卡着几片干枯的叶子。 一只磨平了底部的解放鞋,就那样倒立挂着,怎么看怎么诡异。 阮未迟又走一步,鞋底碾过碎玻璃的脆响似乎只是个开始。 厂房深处传来的“咚咚”声接踵而来。混着风穿过管道的呜咽,听起来就像是一台老旧的机器在暗处喘着气。 进入作业区,左手边立着排锈成废铁的冲床,巨大的机身歪歪斜斜地陷在地里,原本该装模具的地方空出黑洞洞的缺口,蛛网从缺口里牵出来,在她手机灯光的照射下,闪着丝丝亮光。 不知哪个方向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 阮未迟猛地转头。 光柱撞在对面的机器轨道上。 【我去!那上面是不是吊着个人!?】 阮未迟手机动的太快,让大家毫无准备。还没有适应眼前的画面,就被这场景吓了一大跳。 而她自己也定了定神,才缓缓松口气: “不是,你们再好好看看。” 轨道尽头的吊钩垂在半空,钩子上挂着根断了的铁链,链环间缠着块破烂的红布,风一吹就晃动,看起来像是吊在半空的人似的。 网友也意识到看错了,纷纷在评论里壮胆。 阮未迟就想,自己这次绝对不可能再遇到尸体了。 秉持着尽量多探索一个地方的想法,她又带着直播间的网友们逛了许久。 每一个小房间里,都极其恐怖。 尤其是老式的木制立式衣架,上面再挂一两件外套的话,活像个人站在角落。 “还剩最后一个房间了。” 她站在门口,这句话也不知是和网友们说呢,还是在和自己说。 然而,她刚伸出手,微微用力,将门推开个缝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屋里……好像有人!??? 第15章 什么百兽之王,到了我的手里,也不过就是个畜生罢了! 屋内有月光洒了出来,门被推开个缝隙后,能看到里面有亮光。 但这不是问题。 问题是她从亮光中,看到有一道影子正在不断晃动。 不像刚刚吊在半空的“假人”的那般有规律的晃动,更像是一个人在这待会,又走到那边待会的样子。 阮未迟心里有些忍不住犯嘀咕了。 应该不会有人像她一样,闲着没事跑到荒郊野外的这里来? 在她迟疑站着不动的这段时间,网友们几乎和她在想差不多的事。 【我有个大胆的怀疑,既然是剧本的话,那里面会不会是正在作案的凶手?】 【不是!玩儿这么大?】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有点激动了,主播开门,快开门啊!】 【瞧你们一个个这么激动的样子,这可是直播间,绿色直播,哪怕是剧本,要真给你拍出来杀人犯杀人,分分钟被下架你们信不信?】 【是啊,就不能是猫啊鼠啊什么的动物吗?】 【你家猫影子这么大?】 …… 阮未迟没心情看网友们吵架,她从影子里面看出了点别的什么。 让她潜意识感觉,门后的生物,应该不是人类。 而身体的惯性,也无法让她再将门关上。那样只会更加引起里面人的注意,还不如来个突然袭击。 一边思索自己的三脚猫拳击,能不能自保,一边握紧了手上的电棒。 快速将门推开,一个灰色身躯的大物体出现在眼中。 四目相对,很明显彼此都没想到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摄像头稳住的时候,直播间已经炸开锅了。 众人极高的讨论热度,和直播画面里的生物,将观看人数拉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高。 每一个刚进来直播间的人都会当场懵逼。 【我靠????来个人告诉我,我是不是看错了?】 【这竟然……是狼?】 【不可能不可能,大家冷静一下,这绝对不可能是狼,肯定是某个我不知道品种的野狗!】 阮未迟看着那只站在房间中央的灰色毛茸茸,它从耳根到脊背都是深灰色,身上大部分毛发则是浅棕色,干枯毛发的尾巴在身后自然垂下。 她的细致观察没有错过,这狼随着呼吸身上起起伏伏,瘦弱的仿佛只剩下一条骨头架子。 在她观察对方的时候,其琥珀色的瞳孔也在同时一眼不眨地打量着她。 这匹狼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可以给人造成相当的威慑力。 那可是狼啊! 货真价实的狼! 遇到这东西,除非手上有真理,否则跑都跑不过。 明明在场的是阮未迟,可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却好似比她更害怕似的。 【别扯了,我是动物学专家,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这绝对是一只狼,而且还是非常凶猛的品种。】 【你们没看到它的尾巴是朝下的嘛?狗怎么可能是这种尾巴。】 【所以……现在站在主播面前不到十米距离的生物,真的是吃人的狼?】 【主播你还站在原地干什么呢?赶紧跑啊!!!】 【我真的厌蠢有点犯了!主播你快点跑啊!】 一个个恨不得暂时魂穿她,然后控制她的身体赶紧逃跑。 不过其实在这种距离下,人类想要跑赢狼根本是不可能的。 一人一狼在僵持对视了几秒钟后,那匹灰狼突然动了。 屋外的树叶沙沙作响,灰狼前腿猛地绷紧,趾爪用力踩下地面,尾尖夹在两腿中间,后腿一蹬,像道黑灰色的闪电一般朝着屏幕中扑了过来。 伴随着阮未迟的惊呼,手机从她的脑袋上掉落,画面中天旋地转开不清晰,最后‘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主播不会是被狼吃了?】 网友们只能看见满是蜘蛛网的厂房天花板,和不知道掉落在哪的耳机偶尔传来的低沉呜咽声。 【完了……咱们用不用报警啊,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算发现凶案现场是剧本,但被狼扑倒总不可能是提前设计好的!】 【主播!你不要再开玩笑了,如果你还活着的话,就快点出来回答我们的问题,不然我们就要报警了!】 可是无论他们在网络上怎么刷屏,依旧是得不到半句回答…… 他们是真的害怕了,怕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自己眼前被狼吃掉。 一时间,刚刚还十分热闹的直播间,此刻完全陷入了一股冗长的诡异当中。 …… “靠!差一点就抓住它了!” 老大看着布下炸弹的地方,也不知道这老虎怎么就这么警觉。明明就是个畜生而已。 感叹间,耳边突然响起兄弟的惊呼:“大哥,它朝着你那个方向去了揉!” 回过神来,庞然巨物穿梭在树林里的声音让它阵阵头皮发麻。 深绿色的树叶间隙,偶有橙黄色的皮毛出现。 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哪怕是手里握着枪支,在面对这百兽之王的威严时,也只能格外小心。 “砰——” 沉闷的枪响响彻云霄。 方圆五里的树梢早已没有鸟类敢栖居。 自制猎枪的铁砂在老虎后腿炸开血花,原本顺滑的皮毛瞬间被染成暗红,簌簌往下掉着带血的绒毛。 它猛地弓起身子,蓬松的尾巴骤然紧绷如钢鞭,喉间滚混愤怒的低吼,怒目地看着从树丛中钻出来,拿着猎枪黑洞对着它的两人。 “靠,这畜生的皮可真厚!” 刚刚开枪的那人手都有些震得发麻了。 还没走近,就将一个点燃的小型自制炸弹扔了过去。 他们的目的是彻底让老虎失去战斗力,亦或是产生威慑作用。 这样方便离得近了后给他打上一针镇定剂。 “老二,咱们快点弄,马上天都要亮了,咱们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那边还有人等着呢!” 老虎显然吃过这炸药的亏,踉跄地起身往旁边扑。 可没想到还是没有完全躲过。 炸药在它前爪边炸开,气浪轰在脸上。它只能一点点往后退,慢慢步入两个偷猎者早早就设计好的陷阱当中。 “嗷呜!” 混战中,它的前爪被彻底炸烂。皮肉已然变得血肉模糊,滴下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它重视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已经少了前爪的胳膊软软耷拉着,蓬松的尾巴绝望地拍打着地面,唯有嘴边随喘息轻轻颤动的胡须说明它还活着。 “该死的!居然把爪子炸没了!” 瞧见老虎的惨状,他的眼中只有会少卖钱的遗憾。 “算了,反正能解决了就好。” 一针镇定剂下去,老虎便更没了反抗的能力。 男人迎风咧开嘴笑了,露出黑黄的牙齿,踹了踹那只半死不活的老虎,“什么百兽之王,到了我的手里,也不过就是个畜生罢了!” 第16章 她岂不是能在极度危险的野生动物丛林里横着走了? 就在直播间半天没动静,已经有网友拿起手机准备报警的时候。 保持了半天的蜘蛛网天花板的画面忽然发生了变化。 有人拿起手机握在了手里,接着好像又蹲起身捡了什么。 【哎?动了动了,画面动了!这是不是说明,主播活下来了?】 【开什么玩笑,谁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活……】 话没说完,阮未迟那张脸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直播间里。 【沉默jpg】 【不是姐,你早说你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拼干什么,就是光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我都会给你刷礼物的。】 之前阮未迟露脸的那次钓鱼直播,当时观看人数并不多。 但这次直播间在线四万多人,绝大多数都是没见过她真实长相的,所以才会这么惊讶。 惊讶到他们差点就忘了正经事。 【不对不对,你们好像跑题了。重点难道不是主播到底怎么活下来的吗?】 这句话将众人从对阮未迟的震惊中拉了回来。 对啊,刚刚主播不应该被狼吃掉了吗? 怎么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难不成是因为狼不怎么饿,所以要将女主当成储备粮?】 但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句话不过是个玩笑。 这背后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看着几乎刷满一整个屏幕都是在询问她是怎么活下来,以及那匹灰狼去哪的。 阮未迟非常自然:“你们问那只狼?” “喏。”她的手腕倾斜了个角度,又翻转了摄像头,让画面正好对准正缩在角落里认真吃东西的灰狼。 “在这呢。” 【???】 只见那只灰狼完全背对着镜头,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悠闲地画着圈。 两只结实的前爪正死死护住一块金黄的蛋黄派,可怜的包装袋早已被撕扯得歪七扭八,边缘还挂着几缕透明的塑料丝。 湿漉漉的黑色鼻头此刻沾着面包细屑,而它只顾着伸舌头舔朝里舔,耳朵随咀嚼轻颤,看久了还有点可爱。 【不是,你们告诉我这是狼?】 【刚刚哪个专业人士说的,站出来!】 “嗷呜~” 不知道是不是这匹灰狼感觉到了大家的质疑,轻嚎了一声。 ‘好吃好吃,本狼王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阮未迟能听懂它说的话,所以此刻连眼角都沾染了几分笑意。 谁知道堂堂狼王,竟然会被蛋黄派给迷住啊。 不过也多亏如此,否则她还真的没有底气能让这匹狼不吃自己。 就在刚刚,它率先朝自己扑过来后。因为阮未迟的力量难以和其匹敌,所以直接被扑到了地上。 头上的手机和耳机也摔到地上,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开关。 这才导致网友们听不到她这边半点声音。 那一瞬间的时候,阮未迟真的有种自己要吃掉的感觉。 她忍着疼痛睁开眼,壮着胆子朝那匹狼看去,却发现它眼中虽是戒备和谨慎,却好像没有太多想要吃了她的意思。 阮未迟不确定这是不是因为在系统的帮助下,提升了她动物亲和力的原因。 不过她看出对方应该处于饥饿状态,所以根本不敢耽搁,开始了交涉。 “我不好吃。” “但是我包里有吃的可以给你。” 灰狼犹豫了,在听到有食物的时候,原本耷拉的耳朵瞬间支棱成小三角,耳尖绒毛在风中轻颤。 ‘真有吃的?’ 阮未迟连忙将包里带的一些用来以防万一的零食掏了出来。 撕开一个蛋黄派放到了它面前。 添加剂和蛋糕的香甜瞬间充满了鼻尖。 灰狼黑色的鼻尖耸动了几下,半信半疑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金棕色瞳孔猛地收缩成枣核状,尾巴像雨刷器似的在泥地上扫出扇形。 接着阮未迟明显看到它眼睛亮了起来。迅速从她的身上爬起,先用侧面的牙递了两下,接着一整个甩到了嘴里。 不算大的蛋黄派,对于它这个体型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尤其是它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否则也不会冒险从森林里来到人生活的地方来找食物。 阮未迟连忙又打开好几个蛋黄派,还有其他的小面包放到地上。 灰狼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和她说话。 ‘好人好人,你可真是个好人。’ 等一人一狼稍微熟了些(其实是等这匹狼基本填饱了肚子后),阮未迟才问:“你刚才怎么没想吃我?” 她需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灰狼微微抬起头,嘴里咀嚼的动作没停,开始回想当时的想法,“很奇怪,你身上有我很喜欢的味道,让我感觉很舒服。” 这要是换作别人,被狼这种食肉性动物说‘自己身上有它喜欢的味道’,听了肯定调头就跑。 ‘所以我实在下不了口。’ 阮未迟觉得,这果然是那所谓‘动物亲和力’的作用。 不禁开始猜测,现在她只加了5点就达到这种效果,若是提升到满点……那她岂不是能在极度危险的野生动物丛林里横着走了? 要具体说原因,灰狼也说不太出来。 它自己也很纳闷,为什么明明都要饿死了,却对这个人类下不去嘴。 不过现在享受着嘴边的美味。还好它当时没有下嘴太快。 人类的这食物可实在是太香了! 就是如果能吃一辈子就好了。 阮未迟见它基本将面包什么的都吃完了,进食速度却没有减缓的意思,掏了掏,又拿出一捆火腿肠。 “这个你尝尝,看看你能不能吃得惯。” 她的所作所为全被直播间网友们看在眼里,大家都在嘲讽她的离谱。 不趁这种机会逃跑,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等灰狼反应过来再给她吃了吗? 【不是,主播现在是把一匹狼训成了狗?】 【何止啊,你看她还打算给那狼吃香肠呢。】 【说得好像她说话那狼就能听……】 评论还没打完,那匹狼就两只前爪腾空晃了晃。 像作揖似的。 【??????】 要不他们别打幺幺零了,还是打妖二零治治自己的眼睛。 他们肯定是出现幻觉了。 阮未迟将掰好的火腿肠丢到地上,灰狼立刻俯冲过去,一口一个。 “吃吃,吃饱了就回你该去的地方。” 灰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鼻尖,用不算稚嫩的腔调说道:‘还不行。’ ‘林子边上有个大家伙来了,我暂时回不去。’ 第17章 送野狼回森林?好小众的文字 “我的祖宗啊,你是不是疯了?”赵景额角青筋跳了跳,在沙发前面踱了快半个钟头,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将江珩聿的想法打消。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怎么就铁了心地要找那姑娘?” 咋的,连正脸都没见到就爱上了? 这也不是开春啊! 江珩聿指尖在膝盖上轻点,眉峰压得极低,明显是耐心到了头,“想找。” 直接两个字冷硬地砸过来,不带半分转圜。 他就是想找到那个人。 垂眸盯着地板纹路,下颚线清晰可见。 因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带给过他这种感受。 所以说什么都要找到。 赵景:“……” 见对方不为所动,江珩聿搬出了杀手锏,忽然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难道你不想看到我以后接感情戏么?” 赵景:“……” 他确实说中了自己的命门。 江珩聿得不到影帝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的演技有瑕疵。 他没有对任何人动心过,无法出演深情相爱的角色,更没办法接吻戏。就连牵手戏都能演成刑讯逼供,不少人盯着呢。 一开始还好,但时间长了,怎么都说不过去。 不接,和不能演。 完全是两回事。 赵景垮下肩膀,声音透着股无力,“但是我尝试了,警方说什么都不肯透露出那人的身份和消息。” 江珩聿靠向沙发背,完全是一副不肯商量的表情。 “那就用别的办法。” “我相信你。” 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实在不行,你就全网召集驯兽师?” 毕竟,能把野性子的乌鸦都训得服服帖帖,总不会是凭空冒出来的。 江珩聿猜测这人肯定和这方面的工作有点关系。 “就一个月五万。” 赵景:“……”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事办不成肯定是不行了。 行。 找呗。 谁能找得过你这个活爹啊。 他开始拿出手机吩咐工作室,让他们拟定一个专业的文件。刚好江珩聿下一个剧本是这类型的角色。也算是‘师出有名’,不会留下诟病。 一切都弄完后,余光看到助理走进来,他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否则迟早要被江珩聿气死。 却没想到对方像见了鬼似的站在一旁。 “你干什么?”赵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缓缓抬起手。 助理小周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发颤:“江哥,那个恐吓信又来了。” 江珩聿:! …… 听到灰狼口中所说的大家伙,阮未迟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她之前在直播的时候听见的虎啸。 难道这匹灰狼是因为它才暂时不回去的? 想想也是,毕竟是百兽之王。在灰狼单枪匹马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和老虎对抗的。 既然如此,就只能任由它在这里待着了。 随着直播到了后半夜,她基本将工厂都逛遍了之后,直播间的人气已开始明显下滑。 阮未迟有一搭无一搭地开始和网友们聊着天。 大家其实对她还是比较好奇的。比如怎么让一匹狼如此听话,还有之前怎么听懂猫说话的。 阮未迟抿了抿唇,不知道如果大家知道她能听懂小动物说话的话,会不会报警将她抓起来。 所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但同时,她心底升起了另一个赚钱的机会。 如果像这种探索结束,但还需要在原地待着等待任务完成的情况,她是不是能开辟一下‘宠物沟通师’这个赛道呢?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什么都没有多多赚钱重要。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将这件事当个事放心里了。 却不曾想过几天,她就赶鸭子上架被网友们推上了这条路。 只不过现在阮未迟还只是处于刚有想法的阶段。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在快要到任务结束时间的时候,阮未迟突然说要去森林里走走。 顺便将灰狼送回去。 但其实她是惦记自己的任务。 低头看了眼直播间的评论,她发现真是有些小看当代人熬夜现状了。 这个时间竟然还有几十个人处于活跃状态呢。 没发评论的那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潜水。 但以防万一,她说话还是尽量小点声。 “我现在将灰狼送回去。” “然后差不多可能就要结束直播了。” 【送野狼回森林?好小众的文字。】 【结束结束,主播确实太辛苦了。】 说着,屏幕上又零零散散地划过了几个便宜的礼物。 阮未迟都一一谢过。 随着太阳彻底升起,她困得直打哈欠。而系统也在此时给了她任务完成的提醒。 【恭喜宿主完成‘废旧工厂’探索任务。】 【已成功获得虎语、狮语。】 【系统识别到任务探索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获得积分150,限时开启积分商城一次,宿主是否开启?(两小时内不做选择则自动视为不选择开启)】 阮未迟眼睛一亮,连忙点击了‘是’。 接着,她就再次见到了那个神奇的商城。账户余额赫然显示着:151。 这让她确信,这个积分使用不完是可以保留的。 因为这次时间很充足,所以她可以好好看看这商城里面都有什么。 震惊地发现,只要拥有积分,这里面几乎可以买到一切东西。 那些神奇得阮未迟从来没见过的药物也就算了,甚至是属性值、亦或是各种技能书。 像是她上次的野外生存指南初级版也在里面。 不过进阶的中级要一千积分。 以现在这个频率,她得攒到哪年去? 所以看着那些眼馋的东西,她也只能是想想了。 除非之后系统还会给她其他增加积分的机会。 随意翻了几页,她给自家猫崽子买了几个吃了会增强身体健康的猫罐头。光是这就花了她一百积分。 好可怕的物价啊…… 她忍不住想。 就在要关掉商城的时候,余光突然注意到了角落里显示的今日秒杀: 5点动物亲和力,只需五十积分。 阮未迟:!!! 这和不要钱有什么区别。 买!必须买! 自从见到这灰狼,她算是彻底认识到这属性有多么重要了。 所以购买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 这回商城又只剩下1积分了。 阮未迟感觉自己好像被系统做局了。 因为她现在想做任务的心达到了顶点。 正想着,一直走在自己斜前方一点的灰狼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停了下来。 而她完全没看到,直直地撞了上去。 灰狼回头看了她一眼。 明明什么都没说,阮未迟却从里面感觉到了幽怨。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连声道歉。 “不过你怎么停下来了?” 灰狼表情凝重,眼眸透露着一抹诡异的凶狠,“不能走了,否则会碰到那些捕猎的人。” “捕猎?” 阮未迟眨了眨眼,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偷猎的?” 第18章 那可是近些年来几乎绝种的西伯利亚虎 灰狼虽然没有回答,但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看着它的侧脸,阮未迟有种刚刚在自己旁边撒娇要蛋黄派的是另一只狼的错觉。 因为此刻的他弓着背,眼神凌厉,仿佛随时都会转换成攻击模式。 “而且我能闻到,就在前面了。” “还有非常浓郁的血腥味。” 对于他们这些野生动物来说,除了要防备天敌之外,最危险的就是偷猎者了。 如果单打独斗它自然不怕,问题是他们的手里总会有各种各样危险的武器。 “有一次我狼群里的兄弟直接被一枪打死了。” 而且他们还惯会用狡诈的计谋来设计陷阱。 甚至是用狼崽作为威胁。 所以此刻灰狼的心情很复杂,既仇恨得紧,又不想无故去招惹。 “我看我们还是走。” 不管受伤的是谁,都不是它们能管的。 阮未迟注意到,灰狼的爪子朝着泥土深处压了压,像是压抑着什么。 她想到什么,和后者确认道:“你之前和我说的,跑到这边的大家伙,是不是老虎?” 灰狼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 阮未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胸口的心脏像鼓点似的敲击着。 理智在心底告诉她,对方大概手中有猎枪,连老虎都解决不了的人,更不是她能解决的。 最好还是趁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的时候快点离开。 可是另一个‘小人’却不断在脑海中喊着:若是这么放走了偷猎的,之后必然还要有很多的野生动物要遭到毒手。 而且那可是近些年来几乎绝种的西伯利亚虎。 听说近十年来,就是因为这些偷猎的人导致的,西伯利亚虎的数量大大减少。 连一只母老虎都没有了。 有专家预测,在未来的几十年,这个品种可能就会彻底灭绝。 而就在这时,老天又似乎给了她一记重锤。 隐隐约约的对话透过林子传了过来。 “大哥,怎么搞,咱们是先给这老虎止血啊?还是直接扛走?” “别提了,刚才老三他们和我说,接头的买家车陷泥地里了,一时半会都来不了。”说出这话的很明显是另一道声音,“艹,咱们费老大劲打的老虎,可别死在这了。” “折腾几天白忙乎了!” 这老虎他们从发现追踪,再到设计引出来,最后打成这样,足足费了好几天的时间。 “就算最后死了,咱们也得交到那人的手上再说!” …… 阮未迟不难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几件事。 首先他们确实打倒了一只老虎。 其次,这只老虎正处于大出血,很有可能会因此死亡。 最后,他们还有接头人。 短短几句话间,阮未迟已经感觉自己身上沁出一层冷汗。她虚空握了握拳头,想要找回自己的知觉。 以他们之间的距离,阮未迟已经不可能打电话报警了。 说得越多,代表她被发现的几率越高。 现在,她只有一个办法——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然后等警察的到来。 所以她掏出手机,先调成了静音,接着又给周建勋发去短信,简介又精确地描述了自己现在遇到的状况。最后怕对方看不见,又拨通了几次号码,直到对方接听才挂断。 …… 电话那边的周建勋本来在补觉,手机铃声响了半晌才听到。 不知为何,在看见来电人是阮未迟后,他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根本不敢耽搁,眼睛上的眼屎都不敢擦,糊着睁不开眼,连忙接听了电话。 结果。 他刚放到耳边,连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呢,对方就挂断了。 ??? 什么情况? 打错了? 可很快他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了。 哪怕是眯着眼睛,他也能看到自己屏幕上一大串提醒。包括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不等。 电话全都是阮未迟打来的。 至于消息…… 他点进软件,在看清楚上面的字后。 ‘蹭’地一下就来了个仰卧起坐。 根本顾不上差点闪到的腰。 一时间,他都不知该惊讶这丫头的‘麻烦’体质,还是疑惑她怎么总半夜凌晨往这种奇怪的地方跑。 这次又是西郊森林了。 不过心里吐槽是吐槽,这事太严重了,容不得一点耽搁。他连忙爬起来,一边进地库开车,一边给局里还在值班的人打电话。 “对,给我召集队员。” “而且情况严峻,我需要联络其他部门!” 公安、森林警察还有林业局,都需要到达现场。 这并不是他们独立就能完成的案件。 在安排好这些后,他又非常担心阮未迟的安危。知道不能打电话,就发了短信过去。 嘱咐她注意安全,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无论如何,都没有什么是比她的性命还要重要的。 阮未迟自然也是这样想的。 正当她打算带着灰狼慢慢朝后退,先找个较为安全的地方的时候。 异变突生。 其中一人猛地嚎了一嗓子。 “啊!——唔” 但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所以连忙捂住了嘴。 紧接着的,就是压低了声音的愤怒和低吼唾骂。 “畜生!” “居然td敢挠我?” 老虎那一爪子下去,不说皮开肉绽,但也绝对是不会好过的。 仅仅从他压抑着的痛苦声中,阮未迟就能听出来。 “阿嘶……” 男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老虎居然这么坚毅,之前买药的时候,那商家已经说了一针足以撂倒大象的镇静剂,给它注射后,才过这么长的时间,它就能挥动爪子了? “不行,我再给它来一针。” 另一人连忙阻拦,“不行不行。” “大哥你冷静点。” “那人可说了,这药劲大,要是五小时内连续注入两针的话,可能会把老虎打死的。” 到时候一百万变十五万。 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可现在不注射的话,到时候我们别说十五万,等这老虎醒过来连小命都没有了。”大哥估计也是气得极了。 而最为着急的,就要数在不远处听着的阮未迟了。 她一听见对方竟然要立刻痛下杀手,心急之余,没有注意脚下的树枝。 ‘咔嚓’一声。 在没有鸟叫虫鸣的森林里,格外清晰。 第19章 受重伤的老虎 说话声戛然而止。 周围静谧可怕。 干他们这一行的,每天都要和无数的野生动物与警察打交道。不谨慎些小命早就没了。 所以当即不再说话,被唤“大哥”的那名男子,顾不上腿上钻心的疼痛,给对面同伴使了个眼色。 后者点了点头,迈着小心谨慎的步子,紧握了下手中的枪,咽了口唾沫。 可即便再小心,也不可能完全隐去脚踩在掉落树叶和细碎树枝的声音。 阮未迟能够清晰地听到,他们正朝着自己接近的脚步声。 她咽了口唾沫。 肾上腺素飙升。 连呼吸都差点忘记了。 她手里有电棒,但面对两个成年男人且还拿着枪显然是不够看的。 除非…… 阮未迟目光落在身旁处于警戒状态的灰冷,蹲下身贴近它的耳朵。 “帮我个忙……,一会咱们……” 灰狼一边听一边眨了眨眼,最后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两名偷猎者步步逼近,在那之后,他们又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声音。 看样子是有“东西”无疑了! 手中的枪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突然,从树后窜出一道灰色的身影。 两人在吓了一跳的同时,眼睛同时放了光。 那竟然是一匹狼! 而且还是独身的狼。 像狼这种群居动物,基本出现的时候都是狼群。 你很少能找到落单的。 除非是被狼群抛弃驱逐的那种。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了嘛! 当即眼睛都移不开了,视线直勾勾地追着那狼跑走的方向,瞧它动作算不上快,更是激动不已。 “我们果然猜的没错!” “这匹狼肯定是因为跟不上狼群所以被赶出来了!” 虽然狼的价格和老虎是完全比不上的。 但对他们现在来说就是顺手的事。 不打白不打! “如果能抓到活的就抓活的,抓不到,死的也不亏!” 趴在旁边草堆里的阮未迟听到这话心都悬在了嗓子眼,生怕灰狼因此出事。 她小心翼翼猫在草丛里,透过缝隙看向外面的情况。 每次听见枪响,她的心脏都紧张的要跳出来了。 但是好在,灰狼虽是瘦弱,可敏捷度丝毫没有影响。再加上他们的自制猎枪每打出一发子弹后,填充火药上膛是需要时间的。 这更加给了灰狼逃跑的时间。 阮未迟不敢发出动静,只能在心里给灰狼鼓劲,眼神死死盯着二人一狼的动作。 再打了几发后,两人终于明白这样是不会有结果的。 其中一人站在原地,扯着嗓子,“等我一下,我回去取自制炸药。” “咱们用老办法。” 那匹狼一直没有跑远,他们也并不感觉到意外。因为很多带有野性的动物,在遇到人类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想要将其吃掉。 就算吃不掉,在没有明显吃亏前,多半也不会选择离开。 “你先牵制他一会!” 所谓牵制,那就不能一直追着打了。时不时地就要象征性地给对方露出自己的弱点。 让狼觉得自己是可以成功吃掉人类的。 这样它才不会离开。 “那你可快点啊!”吼了一嗓子后,另一人就吸了口冷气,不敢再分散注意力了。 他不想在明天早上的新闻版面,刊登的是自己被啃食干净的白骨。 那就要非常小心的应对。 否则一个分神,小命可能就没了。 而这边的老大正一瘸一拐的走回到半死不活地老虎旁边,低头开始收拾炸药。 自己同伙和灰狼的声音好似环绕在周围,完完全全盖住了阮未迟穿梭在草丛中的细微声响。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想不到在一匹野狼的后面,还能存在活着的人类。 阮未迟匍匐着前进,不顾脚下的石子和树枝划伤胳膊,咬着牙尽量快的往前。 她知道自己快一些,灰狼和老虎存活下去的概率就会大一些。 就在对方即将站起身的时候,阮未迟找准时机,直接扑了过去。 手中电棒‘噼啪’作响。 男人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瞬间固定在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 “呃呃呃……”他一边咬着舌头,一边抽搐,只来得及看阮未迟一眼,就彻底倒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时候,还死死瞪着眼睛盯着阮未迟。 那表情好像在说:你丫哪来的? 而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正和灰狼‘缠斗’着的另一名偷猎人。 他惊诧地转过身,看到了自己大哥从被电再到倒下的全程。 瞬间反应过来,调转猎枪的方向。 可还没来得及对准,灰狼一早就瞄准了他,在一次跳跃后迅速转身,捕捉到他的后背对着自己,直接奋力一跃,一口咬在了他的右手上。 没了手,别说开枪。 想做什么都是不可能的了。 “呃啊啊啊……” 狼牙稳准狠地咬进了血管。它似乎非常清楚,自己和阮未迟的性命还悬在钢丝绳上。 男人忍着剧痛,左手拿过猎枪的底部。 既然不能开枪,那他就换一种方式! 高高举起猎枪,看着灰狼脑袋的方向,咬着牙抡了过去。 “灰狼!”阮未迟大喊一声。 话音未落,在猎枪距离它仅有几厘米的时候。 松口、后退。 然后在男人来不及收回手的时候,又咬向了他的左手。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这边的阮未迟早就拿出这两个偷猎的人提前准备好的麻绳。 原本她是不太了解捆人的手法的。 但……巧的是,那本初级野外生存手册中,刚好有怎么捆野兽的方法。 e……区别应该不大。 将人捆上后,她见灰狼还死死咬着那人,再次捡起电棒冲了过去。 “松口!” 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阮未迟喊了一句。 若是灰狼继续保持这个形态,那电流势必对它也会造成影响。 不过好在他的反应很迅速。 在阮未迟开口的时候,它已经做好准备松口了。 一人一狼配合十分默契。 它前一秒松口,下一秒阮未迟的电棍就电了上去。 …… 将这个人也绑好,阮未迟长舒一口气。 现在剩下要做的,就是等警察的到来了。 可这时,灰狼却眼神平静地说,“我看它要是再不止血的话,大概就会死在这里了。” 阮未迟猛地转头看向肚子微微起伏着的老虎。 第20章 这老虎伤得很重,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庞大的身躯陷在草堆里,棕黄色的皮毛被血污糊成一绺一绺,本应威风凛凛的黑色条纹此刻却像被揉皱的墨痕。 阮未迟视线缓缓下移,它后腿的枪伤还在渗血,暗红血珠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淌。 前爪的残肢裹着焦黑的皮肉,断裂处的森蚺白骨清晰可见。 阮未迟仅仅是看着,就疼得蹙起了眉。 这帮盗猎的真不是个东西。 看得出来,镇定剂还在发挥着作用。它眼皮重得像坠了铅,琥珀色的瞳孔蒙着层灰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嗬嗬的抽气声。 怎么办? 她现在能做点什么? 焦急地低下头,却恍然意识到。 自己的直播竟然还在开着! 那刚刚的一切,不是都从镜头里直播出去了? 拿过手机,看着屏幕。 她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谁懂啊家人们,活久见,今天看到人和狼合作打击偷猎的了。】 【主播牛x啊!刚才那一幕看的我都捏把汗了。】 【不过说实话,还是太危险了,小朋友们千万不要学习。】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像是小朋友还醒着能学习的时候吗?】 【不是你们还真信了???】 【这很明显就是剧本啊!】 【从一开始这狼和主播之间的互动,我就感觉不对劲。现在经过这事,算是彻底给了我个答案。】 【答案?什么答案?】 【主播这次不发现杀人犯了,开始打击犯罪了。这就是答案。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相信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有这样大的胆子,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两个偷猎的人,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那老虎呢?你可不要跟我说老虎也是假的。】 【所以……我建议大家还是先举报。】 …… 此刻,鬼鬼祟祟爬到了另一个更高处山坡的聂璟,将手机摄像头拉远,然后开始寻找阮未迟所谓的‘直播团队’。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直播背后到底有什么猫腻。” 不怪他这么好奇。 谁让他正是对事情刨根问底的年纪。 当然最主要的是,阮未迟的直播赛道实在是特殊的吓人。 野外直播的他见过不少,但一边直播一边发现尸体,现在还开始打击上偷猎罪犯,这样的他是真没见过。 画面先定格在她的脸上,接着又往旁边移了移,看到那匹狼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机又微微朝右移动点,略过两个生死不知的被绑着的人,看到那只老虎的时候,吓得差点手一抖将手机摔下去。 我艹! 玩真的啊? 他以为直播间的画面可能是用了什么高科技的手段。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他这个手机大众给了个十分贴切地称呼:演唱会专用。 也就是专门用来在看演唱会的时候拍摄舞台正中心的偶像。无论是拍照摄像,都非常的清晰。 在这种距离下,拍那只老虎就跟玩似的。 就差把每一根绒毛都拍出来了。 而且他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没有……一个所谓的团队人员都没有。 揣在兜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不用看,都知道是封祁发给他的。 不但没理,还按下了摄像头,在原地开始拍摄起来。 最终兜里的手机像催命似的,他终于没办法接起了电话。 “喂?封祁?”他腾出的另一只手将正录像的那个手机按下了停止。 “什么!?” 聂璟吓得直接站了起来,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了。 “教练怎么突然来了!” “好好好,你再帮我稍微拖一段时间,我这就回去!” …… 周建勋在车上给阮未迟发了好几条消息。 但因为怕她所处的环境不方便联系,所以既心急如焚,又不敢打电话去确认。 直到看见对方给他短信报平安,才连忙拨回去电话,确认她真的没什么事。 脑子里一直想着别的事,根本就不可能想到阮未迟已经将现场控制住了,所以一味地嘱咐她不要招惹那些穷凶极恶的偷猎者,一定要注意安全,“你想象不到这些人能做出什么事。” 拿着电话的阮未迟看着大小便开始失禁的歹徒:“……” 这她确实是没想到啊。 周建勋没有察觉到她的奇怪,还不停念叨着。 直到阮未迟突然问了句,“队长,你们大概还要多久才到。这老虎伤得很重,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大概描述了一下老虎的情况。 话语间,难掩担忧。 周建勋听到后先是抿紧了唇,他虽然也很担心,但却无能为力。 “还需要二十分钟。” 他已经尽快了。 可家里到市局需要一定的距离。 从市局再到西郊森林就更不用说了。 这也就是好在还没到早高峰的时间,不然就算有人疏通,也要花上更多的时间。 “森林警察可能会稍快一些。”他安慰。 “放心,我这边已经找了专业人员,到达现场后,第一时间就会展开救治。”即便自己担心,但他身为警察,不能把这种情绪传递给阮未迟。 可其实挂断电话的阮未迟丝毫没有感觉放心。 原本想着,如果周建勋马上就到了的话,那她就可以放心将老虎交给带来的兽医。 但现在…… 她的目光透露着一抹迟疑。 真的还来得及吗? 初级手册里倒是提到了如何止血急救的办法,且她在那两个偷猎者随身的背包里也找到了对应的东西。 但…… 见她迟疑地站在原地,将她和周建勋通话内容完全听了去的网友们顿时吓到了。 【不是姐,你不要告诉我你要给这只老虎止血?】 【别开玩笑了,你信不信它的药劲过去之后,连你和身边的狼能一起吃了?】 网友们觉得阮未迟大概是想博取热度想疯了。 这种不要命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也不能这么说,万一这是真的怎么办?】 【就算这是真的,主播要做的更应该是要远离这只老虎,不要在这里充‘大尾巴狼’。】 【还想救老虎呢,你们信不信,她就连接近这只老虎都不可能!】 然而这时,已经做了一番心理斗争的阮未迟,毅然决然地朝着老虎走了一步。 第21章 这是只母老虎??? 而那老虎瞬间就感觉到了她的接近,抬起眼皮,十分有威慑地盯着她。 仅仅是那眼神,就让阮未迟心惊。 腿肚子都止不住开始打转。 好像在告诉她,如果敢靠近自己,就会一口咬死她一般。 果然以现在的‘亲和力’来说,想让老虎信任她还是有些勉强了吗? “我没有恶意。”阮未迟尝试着缓慢地蹲下身子。试图降低自己的威胁。 “我只是想给你看看伤口,帮你止血。” 她的呼吸频率放缓不少,盯着老虎的瞳孔,想要将自己的善意从眼神中传达进去。 见其没什么反应,又着急地补充道:“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你可能会死的。” “但凡你看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们距离那么近,你不是可以随时咬死我。” 那老虎的眼神中,一开始是明晃晃的不信任,听到阮未迟这样说后,虽然没有动作,但眼中的防备却没有减少多少。 她刚刚又将那些偷猎的人捆起来了,说明二者并不是一伙的。 难道,这人真的是来救自己的? 明明只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却紧张地让人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它低声吼了一句。 ‘我不需要你管,快点离开。’ ‘反正你们人类都不值得信任。’ 在阮未迟的耳朵里,却是温润沙哑的女声。 等等! 女声? 这是只母老虎??? 如果阮未迟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近年出现在我国境内的唯一一只母老虎! 这下她更得救活对方不可了。 瞧见老虎的这态度,一旁的灰狼都想劝她放弃了。 他不明白阮未迟为什么宁可自己陷入危险当中却依旧这么坚持。 身后的尾巴轻轻摆动,盯着她的瞳仁若有所思。 而阮未迟却深吸了口气,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步步朝前缓缓接近。 直播间的网友们全都为她捏了把冷汗。 但现在阮未迟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好不容易一点点蹭到了那老虎面前,看着它亮在外面的獠牙,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 老虎见到这个人如此的‘不听劝’,她是绝对不允许人类碰自己的。 尝试行动发现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毫不犹豫地抬起了另一只完好没有受伤的爪子。 这一爪子下去,就算是钢铁,也至少要凹陷个坑。 更不要说是阮未迟这种看着就很瘦弱的人了。 然而爪子正准备落下,一直盯着伤口的阮未迟突然说: “不怕不怕,很快就不疼了。” 声音异常轻柔,还带有安抚的意味。 她从急救包里掏着药,根本没注意到老虎的动作。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看着那伤口,阮未迟都没意识到自己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那是装不出来的。 老虎在看到她的表情后,挥到一半的爪子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迟迟没有落下。 难道她是真的想救活自己? 它忍不住想。 从身后赶来救阮未迟的灰狼瞧见这一幕也没再向前一步惊动她。 老虎瞳孔动了动,目光落在阮未迟深陷在草木和土地之中的膝盖。 僵持了十几秒后,到底是把爪子放下了。 算了。 反正左不过也是个死。 它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再这样流血下去,迟早要走到那个结局。 可她就算是死,也不想便宜了人类。 所以才会这样抗拒阮未迟的接触。 又看了她认真将一个个小瓶瓶掏出来的样子,最后闭上了眼睛。 【我靠?】 【???主播到底是什么身份啊,那可是百兽之王啊,就这么乖乖听话了?】 【这不是开玩笑么,像主播这种不专业的选手,不报警等着专业的兽医来,非要自己逞强处理,和谋害国宝的命有什么区别。】 太阳早已升起,前一天晚上在直播间睡着的那些人此刻渐渐清醒。 还有一些早起刷短视频,在看到阮未迟的直播间后震惊的点进来的。 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在直播间看到了老虎。 更不敢相信主播竟然还距离老虎这么近。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我要请个假回去接着睡。】 结果就在这时,直播间却突然黑屏了。 阮未迟的手机电池终于支撑不住——关机了。 屏幕上显示主播已离开。 让人摸不到头脑。 到底什么情况! 回过神来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连主播的粉丝群都没加。 想找人问问都做不到。 而且由于事发突然,再加上熬了一夜之后脑干的褶皱都被抚平了,根本没想起来要录视频或者截图。 无照片,无粉丝群,一群见证了主播给老虎治伤,却连证据都拿不出来的人,此刻漫无目的地在微博上刷新着关键字,成了此时此刻最寂寞的人。 目击者1:我跟你们这些人讲不清楚,我真的看见主播给老虎治伤了。 目击者2:我也看见了。 路人1:疯了不是?快洗洗睡。 路人2:老虎能是谁都能接近的吗,不要再开玩笑了。 崩溃的目击者2:到底谁录制视频了啊!照片也行!全网征集! …… 阮未迟将纱布拿出来,按在老虎前爪的伤创面上。 她光是看着都能感觉到疼。 可老虎的反应却很微弱。 阮未迟猜它应该是在忍耐着。 好不容易处理好了,将伤口进行简单的消毒了包扎,血已经基本止住了。 “好了。” 那老虎慵懒地抬起眼皮,看着阮未迟的目光多了点别的什么。 女孩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它的毛。 让它感觉有些该死的舒服。 “虽然这样还有些不够,但就足够撑到专业的人员来了。” 声音也莫名的动听。 原来这个人类真的是来救它的。 此刻,它的心中正悄悄发生着变化。 这时,一阵巨大的肚子叫嚣传来。 一人一虎皆是一怔。 阮未迟很快反应过来,“原来你是肚子饿了。” 老虎没有说,它在那两名偷猎者的迂回围攻下,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一直维系着紧绷的神经。 这会稍微放松下来,就已经饿得不行了。 阮未迟看了看背包。 她带来的干粮都被灰狼吃了。 附近又不可能有卖肉的。 正愁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一样东西。 第22章 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 从系统背包中拿出了原本准备给家里小虎兑换的猫粮。想了想,她还是没有舍得全拿出来,留下了一罐。 虽然就以老虎的体型来看,她手里这几个也是不够看的。但至少能短暂地为其补充点体力。 苍蝇肉也是肉啊! 开了罐,一股香味直接从盒子里面涌了出来。 这罐头是系统给的,肯定与旁的不太一样。至少在添加剂方面,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我食物不多了,这个你先凑活吃点。” 老虎在闻到香味的时候,先是耸动了几下鼻尖。接着又看了阮未迟一眼。 阮未迟都担心它还不够相信自己,所以不愿意轻易吃自己给的食物。 但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老虎很快收回了视线,开始舔舐猫罐头。 嗯,大猫也算猫。 阮未迟怕它的舌头会划伤,亦或是吃着不方便,所以将罐头倒到了一片大树叶上。 以前她看过视频,小猫吃罐头的时候非常可爱,头埋在盆盆里,小舌头极快地舔舐着。 她期待地看着老虎。 下一秒,老虎张口。 啊—— 一口吞掉。 连那片树叶都没了。 眼前早已是空无一物,老虎煞有介事地嚼了嚼,咽下去后,还舔了舔舌头。 餍足肯定算不上,但阮未迟却能从它的神态和动作中看出,它对这罐头还是挺满意的。 等那双琥珀眸子再次盯向自己,阮未迟才后知后觉,那是幽怨自己没有将食物续上。 “马上马上,等我这就给你补上。” 有了之前的经验,她这次是直接将剩下的罐头一次性全都打开了。 接着老虎依旧是一口一个。 连吃四个罐头,对它来说却并不能达到温饱的效果。 不过香肯定是香的。 而且阮未迟不知道的是,当时老虎心里就在想,人类世界的东西怎么这么好吃,吃完后还莫名地恢复了一些体力。 它哪里会知道这罐头是‘特制’的。 导致后来被官方饲养的时候,它找了许久也没再找到类似的食物。 直到再次遇见阮未迟。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还需要等待周建勋带人来进行救治。 说来也巧,就在老虎将最后一块吃进肚子里的时候,人到了。 比人更先一步到的,是一声极为嘹亮的惊颤。 “天哪!” “那个人疯了吗?” “你给老虎吃了什么?” 接着,阮未迟感觉有人极快地跑到了自己旁边,带着一股气流,差点将她掀翻。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阮未迟,他先是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老虎,遗憾得直拍巴掌。 “哎呦!我的天,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 “这可是太可惜了,这竟然是一只母老虎啊!” 他的话语里皆是对老虎受伤的遗憾,却没有多少是出自本心的心疼。 那老虎看到他进了自己的‘安全圈’,再加上刚刚恢复了些体力,直接用尽全力吼了一声。 “嗷——” 震耳欲聋已不能形容这声音。 男人直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嘚嘚瑟瑟地看着这庞然巨物。 他在车上的时候都听见公安的同事说了,这只老虎被偷猎的人注射了镇静剂,所以暂时无法动弹,且身上还有不同严重程度的伤,需要他们快些带回去做手术。 但他现在看……怎么有些不像啊。 见老虎虽然吼叫,但却没有真的站起来做些什么,魏刚在放心的同时,又觉得在众人面前有些失了面子。 身后的可都是同僚们啊。 虽然不属于一个局里,但丢人丢到别的局里那更觉得磕碜了。 余光看见了正将猫罐头瓶装起来的阮未迟,顿时恼羞成怒地朝她喊道: “你在做什么?” 他一把从塑料袋里掏出那几个瓶瓶罐罐,在看清楚上面的字后,横眉一竖,怨怼道:“你竟然给老虎吃这种东西?” “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 话落,还十分嫌弃似的瞪了她一眼。 此刻,跟在后面的周建勋等人也跑了上来。 瞧见毫无制约的老虎,所有人皆是顿了顿,确认没有伤害后,才敢在林业局专业人员的配合下上前。 同时工作人员开始做将老虎带回去的提前准备。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周建勋一眼就看见了阮未迟,听见动静,赶紧走了上来,站在阮未迟的前面。 魏刚见状,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味地埋怨阮未迟,说她这是在谋害老虎之类的话,所言皆是心疼。 不过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不会是你们警局的人?” “不是的话你可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私自投喂老虎食物,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啊?” “赶紧带回去调查,兴许还能查到她和那两个偷猎者的关系呢。” 在场的人不少。 来的部门更是多。 知道有老虎,还需要带回去疗伤,这就得带很多人。 更不用说还有公安、派出所民警、还有森林警察了。 二三十好几个人,就这么在旁边。 魏刚的声音丝毫不低,甚至可以用‘安了喇叭’来形容,被几十个人注视着,已经不是难堪那么简单了。 周建勋有些不高兴了。 “你这话就不对了。” 然后看向旁边的阮未迟,给予了她足够的信任。 阮未迟说,“这老虎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在确保健康之前,是不是得先让它活下来?” 本来就饿,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而且我可以保证我这罐头不会对它的身体造成伤害。” 魏刚气笑了,“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还三天没吃饭,说得像真事似的。” 显然阮未迟的反驳让他更加生气了。 “去去去,一边去,普通人少在这里添麻烦。” 说完,他做出将阮未迟挤到一边的动作,却被周建勋拦住,只能瞪了前者一眼,然后转头打算去查看老虎的情况。 然而就在这时,本来还算听话的老虎,在看到魏刚的动作后,突然变得狂躁起来。 朝着他的方向,大声嚎叫威慑,强撑着站起身,用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啊!” 第23章 这简直是现代版驯兽师啊! 魏刚一连朝后退了好几步,直接躲到了周建勋的身后。 那只老虎堪堪站起身子,凶狠的目光就直勾勾盯着他。 不是他干什么了? 为什么这老虎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 它怎么不这么看着别人。 阮未迟瞳孔猛地一颤,睫羽簌簌抖了几下。下意识看向老虎,目光停顿半秒后,随即又顺着它沉凝的视线转向魏刚。 一瞬间,她的唇瓣微张,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滞,一个有些荒诞的想法在脑袋里钻出。 难道……它是在保护自己么? 沉闷的低吼散去,众人防备地盯着这只老虎。见它额间的王字纹路因肌肉紧绷而稍显狰狞。 同时,它猛地张口,露出森白锋利的獠牙,瞳孔缩成一道竖缝,见魏刚还站得阮未迟那么近,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骤然炸开。 直接叫人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魏刚更是头皮发麻,被‘百兽之王’这么针对着,他强撑着才没有坐到地上。 “快快快,麻醉枪射击啊!” “别管别的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呢?” 闻言阮未迟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一群穿着服装的工作人员已经架好了机器。 阮未迟想到了那两名歹徒说过的话,比脑子更快的,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别!” 接着小跑着到老虎的旁边。 她的行为差点吓得周建勋高血压都犯了。 ‘回来’两个字还卡在嗓子眼里,说都说不出来。 现在的老虎本来就是发狂状态。 她这么贸然闯进人家的活动范围,在众人眼中,无异于是送死。 “你们先别动!” 阮未迟挡在了那几个准备射击麻醉枪的人面前。 不是她‘圣母’。 “你们先听我说完。之前我意外听见那两个偷猎的人说给老虎注射的是在黑市买到的镇定剂,我不确定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物质,还会给老虎造成损伤之类的。” “而且当时他提了一嘴,尽量不要再注射其他药了,会有死亡风险!” 她是真怕发生意外。 况且这老虎明显还没有到那种不可控的情况。 “你开什么玩笑!不注射?”魏刚看见她就生气,刚伸出头说一句话,对上老虎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时,又缩了缩脖子,“不注射这老虎怎么带回去。” “不注射这么多人的性命怎么办?” “我会让它乖乖跟你们走。”阮未迟虽然讨厌这个人。但是她清楚现在做什么才是对老虎最好的。 它必须去接受专业的治疗。 话音落下,还想嘲讽什么的魏刚却看见阮未迟站在了那只老虎不足一米的地方。 下一秒,老虎动了。 硕大的橘色头,朝着阮未迟在的方向转动了一下。 众人都想象着,那凶猛的野兽,只需要抡起另一只还完好无损的爪子,亦或是随随便便张开嘴低下头,就能将阮未迟的头咬下来。 可血腥一幕并没有发生。 阮未迟嘴唇动了动,但其他人并不能听见她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在保护我?” “谢谢你。” 她的音量控制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相信我,他们不是坏人,是我们国家为了像你们这类的野生动物专门创造的部门。” “你跟他们走,绝对不会受到伤害。” “等你安稳下来,我一定找机会去看你。” 老虎半信半疑地皱了皱眉。 清晰的神情变化,落在周建勋那里,心都随着‘忽悠’一下。 人与人之间的沟通都可能会出现问题,更何况是这种人和兽的。 旁边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难不成她还指望着和老虎‘讲道理’吗?”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可偏偏发生着一再刷新在场人世界观的画面。 老虎看了阮未迟好一会儿,最终没有再保持此刻的战斗姿势。 在场专业人员都能看出来,它是不打算攻击了。 “神了!” “这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老虎就是不伤她呢?” 见老虎乖乖地趴下,任由他们的接近。他们心里简直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何止是不伤她啊,这简直是现代版驯兽师啊!” …… 阮未迟担忧地看着老虎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车,整个过程中没有再发生其他事,她才松了口气。 大脑刚放松,就听到了周围隐隐约约的谈论声。 还有那些实在难以忽视的,或隐藏、或直接的视线。 阮未迟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炉子上火烤似的。 干笑着解释了一声:“刚刚你们没来的时候,我当着老虎的面制服了那两个歹徒。” “还有顺便给它简易包扎了一下。万物皆有灵性,我想它应该是感觉到我没有恶意了。” 这解释也不是说多完美。 但他们眼下也找不出别的理由了,只能将这当成了阮未迟使老虎听话的真正原因。 唯独站在周建勋旁边的魏刚依旧是一脸不屑。 “切,扯什么啊,我看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 “整得像老虎能听懂她说话似的。” 周建勋:! 他表情一滞。 脑袋里面‘轰’的一声炸开了。 将原本一直拥堵着的东西,在此刻通开了。 他未发一言,但脸色却凝重了许多。 自己刚刚想到的这个事情实在是太玄乎了。 人怎么可能和动物沟通呢? 换句话说,人怎么可能会听懂动物说话呢! 可越这么想,这个想法就越在脑海中扎根,疯狂生长。割都割不掉。 自从认识阮未迟后,对方的一些行为,接连在脑海中出现。 偏偏是这么个不现实的荒诞理由,却能将他以往想不通的事情全都想通了。 抬头看着阮未迟,她的反应,就非常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 走到了那两名歹徒旁边,视线先从绑着两人的,身后的绳结上扫过。 接着,落到了其中一人的手腕上。 这是…… 周建勋瞳孔一缩。 他办过太多案子了,所以虽然不是动物方面的专家,但他却真真正正见过这个咬痕。 这竟然……是狼牙印! 那狼呢?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就看向了阮未迟。 后者见没人看自己了,正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还好那匹灰狼跑的快。 阮未迟想。 不然自己身边跟着一狼一虎的话,那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可悬着的心还没放下多久,面前原本的阳光就被一道阴影所替代。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站着的周建勋后,眉头下意识一跳。 周建勋盯着她两秒钟,问:“你是不是能和动物沟通?” 阮未迟:!!! “换句话说。”周建勋重新修正了一下自己的措辞,“你是不是能听懂小动物说话。” 第24章 你是不是能听懂小动物说话 阮未迟吓得连表情管理都忘了做。 她在和周建勋相处的时候,虽然明知道对方是经验老到的刑警。但除了第一次被审问,其他的时候,她都更将对方当成一个大部分时间和蔼,有时非常严肃的长辈。 完全忘记,对方也是曾经和无数歹徒打交道,从众多人的面部微表情中,就能拆穿其谎言的人物。 果然还是她太不小心了。 如果对方知道了,会怎么做。 阮未迟想开口回答,可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面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周建勋正想追问,突然有人小跑着过来。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身上的警服来看,应该是周建勋的部下。 明明不是什么凉爽的天气,却感觉他的脸色惨白。 “不好了,队长。” 男人跑到边上的时候,先是看了阮未迟一眼。 意思是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涉及到警局内部问题。 但周建勋却没走开,“直接说。” 男警察又愣了一下。 偷偷看了阮未迟一眼。 也不敢耽搁,急喘着气,“我们在厂房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周建勋:!!?? 阮未迟:???? 尸体是意外发现的。 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一条警犬。想要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帮上忙。 而到了现场,发现无用武之地,它就在一旁待命了。 包括警犬在内,和它的训导员站在一起。 可这时,那只警犬却突然嗅了嗅鼻子,接着朝着厂房的方向看。 一开始训导员没当回事。 朝着它的方向看去,发现那边有一个小摊子,像是有人曾在那里野外做菜似的。不过此刻只剩下残骸了,偶尔风吹过的时候,才能闻到阵阵香味。 训导员以为它是想吃东西了。 当即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也没往旁的地方想。 只训斥了几句。 可那只警犬的反应却越来越大,甚至还朝着厂房门口叫了几声。 经过训练的警犬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这次训导员终于是感觉到不对劲了。 所以狐疑地带着警犬来到了厂房内。 结果就在角落中,看见了一个挂着的尸体。 周建勋简单的听完了这尸体发现的过程后,就让小警察给自己带路。 想了想,他扭头看着阮未迟,说:“本来想送你回家的,但是我们搜集证据可能还得一会。” 阮未迟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放心周队,我自己乘车回去。” 但是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又想起了一件事。 虽然现在不是提这事的好时候,但她想到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问。 “还有一件事周队长,”阮未迟抿了抿唇。 “什么事?”周建勋停步,转身。 “您如果方便的话,能帮我留意一下这只老虎会被送到哪里饲养吗?” 她查过资料了。 一般像这种情况的老虎,都会被送到附近比较大型且正规的动物园。 可红岭市很大。 大型的动物园少说也有两三个。 她不确定老虎会被送到哪里。 在对方怀疑自己能听懂动物说话的风口浪尖上,还要问这种问题,也难怪阮未迟觉得难以开口了。 周建勋深深看了她几眼。 最后还是说,“放心,我会帮你留意这件事的。” “等定下来了,我告诉你。” 阮未迟又在离开前特意说了这两个偷猎者还有接头的人。 不过后来的时候她听说警方并没有抓到。 猜测应该是同伙在赶来的时候,看见了这边的动静,所以临时改变了计划。 …… 阮未迟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不管是直播了一宿,还是和歹徒对峙打斗这件事。再加上老虎…… 简直是身体和心灵上的共同历练。 看了看自己可提取的直播收益已经达到了两千多。 光那个抱着波斯猫的富婆一个人,就给她‘贡献’一大半。 先选择了提现。 这东西,只有确认到了银行卡后,才能是真的到自己手里了。 等到账还需要一会的时间。 阮未迟其实不着急回家,但她选择给自己打了个车。 奢侈一把。 她实在是折腾不动了。 不过看着那对她来说算是天价车费的数字,还是有点心疼的。 早知道就等一等周队长,然后蹭个车好了。这样顺便还能去看看那尸体到底怎么回事。 回去的路上,阮未迟脑海中时不时地就会想到关于厂房里的那具尸体。 为什么她在直播的时候没有发现。 一个恐怖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该不会是她和灰狼在房间里的时候,凶手才杀的人? 但这样想好像也不太合理。 以当初的情形来说,要真的有情况的话,她不应该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有点想问问周队长具体情况,但她又很快制止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阮未迟,不要再做这种会令人怀疑的事情了! 今天差点老底都让人掀起来了。 更何况,如果是真的有情况的话,估计她又会被带去警局做笔录了。 …… 阮未迟的小区内,数百户人家的其中一户,此刻正十分热闹,一屋子的人吵来吵去。好在房间的隔音够好,才没有影响到邻居。 “妈,你就不要再闹了好不好?”站在沙发前面的男人一副被逼疯了的样子,双手举过头顶,时不时挥动着,恨不得直接来段舞蹈。 “我公司很忙的,你找我回来就这事?” 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尽可能地想要压抑心底的愤怒。毕竟站在自己面前,正拿着雨伞想要出门的是养育自己长大的母亲。 但他显然忍不住。 毕竟刚开完会,就被对方一个电话非常着急地叫了回来。 从电话中他妈焦急的口吻,吓得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结果进门后竟然告诉他,是让他帮忙找猫。 “妈,我不求你为我能有什么助力。但……我说白了,就一只猫而已,以咱们家的财力,想要什么样的猫能找不到啊?” “外面下着雨呢,你老人家身体又不好,到时候生病了怎么办?” “只要雨停,雨一停,我保证……” 站在门口的老人家在听到他这话户,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我保证立刻开车带你去附近的宠物店重新买一只。” “买一只更漂亮的。” 亮起光的眼睛又再次暗了下去。 老人的表情难掩落寞和失望。 “我不要新的猫,我就要我的那一只。” “既然你不帮我找,那我就自己去找。” 第25章 找不到猫,我是绝对不会回家的 男人显然是对自己老母亲没招了。 两眼一黑,抚上额头。 结果关门声在这时传来。 他刚向前迈了一步,想将人喊回来,放在茶几上的电话铃声却不凑巧的响起。 瞥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门外,男人最终还是选择接起了电话。目光却一直抻着脖子从阳台看向窗外的楼下。 果然瞧见了自家老母亲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眼神不免不忍,但公司的工作离不开他,一时半会的根本腾不出时间,只能目光追随。 他居住的楼层高,绿化又多,这时候还下着大雨。 本想着这边完事就赶快下楼,可当他这通电话会议打完的时候,那道身影早就没了踪影。 想了想,最终给物业拨打了个电话。 …… 秦淑蓉在自己儿子说出那句要重新买一只猫的时候,便完全不对他抱有希望了。 不陪我找,我就自己找。 反正她是不可能放弃自己的猫。 举着雨伞,乘坐电梯,直达单元门一楼。此时外面的雨稀稀拉拉的,不算太大,但风不小,刚推开门,那刺骨的寒意就直直地往她骨头缝里钻。 拢了拢特意穿的外套,尽可能阻挡些风。 但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小咪?” “小咪……?” 她晃了晃右手的猫粮,那是她家猫平日里最爱吃的。 “小咪啊?” 她坚信小猫应该走不远,毕竟才几个月的猫,而且一直是在家里养着,必然不会像流浪猫的脾气。 那只猫是之前在路上的时候,碰瓷她的。原本是看着可怜,怕留在外面死了,却没想到养的时间长了之后,却生出了非常浓厚的感情。 和自己的亲人相比,它陪伴自己的时间要更多的多。其中的情感联系根本不是能用语言来形容。 绕了大半个小区,半个影子都没见到,她的心情渐渐跌入了谷底。身上不知不觉间都有点湿透了,可她就像没感觉到似的。 在经过前面拐角的时候,迎面跑来了好几个人。 秦淑蓉根本就没注意,她上了年纪,本来眼神就不好,更不敢分神了。 直到那些人乌泱泱地挡在她面前。 “秦夫人?” “您是秦夫人?” 秦淑蓉看着这些个统一服装打着伞的人,并没有来得及回答。 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那些物业和保安也连忙说明自己的来意。 “是您的儿子,秦霄先生拜托我来的。” “他说现在外面正下雨,小区路滑,让我们送您回家。”说话的人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女人,土气的服装再加上统一的发型,导致年纪看上去要上涨个几岁。 “我不回去。” 秦淑蓉定了定神。 “你们不用听他的,一会我找到我家猫了,可以自己回去。” 秦淑蓉不知道她儿子怎么跟这些物业的工作人员形容自己的。 在她说出这句话后,那些人面面相觑,仿佛对此早有预料。 这里的每一位业主都是非富即贵。 每年的物业费都是几万以上的。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哪一位他们都得罪不起。 况且就像秦霄说的,他母亲要是在小区里面摔倒了,出事了,他们物业肯定是脱不开干系。兴许还要吃个官司。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提前杜绝。 所以在听到秦淑蓉的诉求是要找猫后,他们无奈对视一眼,打算帮着她一起找。 “秦老夫人,我们帮您一起找。” 几个人说完,也不顾秦淑蓉的反应,在询问了那猫的样子后,就开始低头哈腰,时不时垫脚看看树上,时不时蹲下看看角落。 “三花猫?我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品种呢。”其中一人走在比较前面的位置,没一会就失去了耐心。 用着业主听不到的声音腹诽着。 “至于这么大雨天,来找么。” 他一边说,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确信自己和业主的距离很远,才放下心来。 他只是不高兴,但是还不想失去这份高薪的工作。 和他并排走着的同事虽然没说什么,但大家显然都是同样的想法。 这种天气,就应该在被窝里一猫。 找猫?有钱人可真是闲的。 也是没把他们这种普通人当人。 “行了,少说两句,省得被有心人听见了。”他晃了晃雨伞上的水,感觉这会雨好像比之前大了一些,“随便找找就好了,糊弄糊弄,给老太太糊弄回去,业主也不会说什么。” 虽然比起秦淑蓉自己找的时候多了不少人,但其实效率也没增高多少。 将整个小区都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猫的影子。 “这天气,我估计小猫就算真的还在小区里,肯定也找个地方躲起来了。”有人忍不住吐槽了句。 但刚说完,就被更体面一些的同事瞪了一眼。 “秦老夫人,要不咱们今天先回去,你看这雨越下越大呢。” 秦淑蓉沉默了一会。 大家觉得她应该是在思考这人的建议了。 却没想到下一秒,她突然抬起头,“我想看看监控。” 几人:“……” “老夫人,我们得先说好啊,我们陪您找猫行,但整个小区这么多监控,要是一一看过来的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正常情况下,这监控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 一方面是确实有规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才不想给自己增加这么大的工作量。 老夫人脸一沉,散发着几分威严。 “什么话,我猫丢了还不能调取监控了?” “今天我要是找不到猫,是绝对不会回家的。” 众人:“……” 阮未迟没想到会突然下雨,天气预报上没有,所以她出门的背包里也没装。 不过好在雨不大,下车跑几步就行。 尽量从房檐下挤着走,快要到小区里的时候,突然一只猫像是害怕什么似的,跳起来窜到了地下停车场里。 这小插曲并没有让阮未迟注意,因为她们小区里的流浪猫一直很多。 只是刚进去不久,就被堵在物业门口的一群人吸去了注意力。 看起来应该是一位业主和物业之间产生了什么矛盾。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绕开走就算了。 却在经过的时候,刚好听见其中的老人家说:“我都说了,不是这只,我要找的是一只三花猫。” 第26章 我昨晚还见过它…… 阮未迟脚步一顿。 三花猫? 脑海中,浮现了刚刚在小区门口时,所见到的那道飞快闪过的身影。 “你们是在找一只猫么?” 她有些迟疑的声音传来。 引得众人全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那被围在中间的老妇人,瞬间燃起了希冀的目光。 “姑娘,你看见了?” 阮未迟如实说:“我之前在小区门口看到了一只三花。” 不过不能确定是她们正在找的。 “朝着地下车库那个方向躲雨去了。” “地下车库?”之前发牢骚的物业走上前,总觉得她话里有奇怪的地方。“业主你说的哪个车库?” “小区西门对面的那个。”阮未迟说。 话落,那人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庆幸’。 紧接着就迫不及待道:“是这样的业主,那个是对面森科小区的房子,我们没有权利进入的。” 阮未迟听明白了。 怪不得听到自己的回答后,他们明显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说白了就是觉得‘不归自己范围之内’了,也就不是他们的活了。 见秦淑蓉还是很执着,他们好心劝慰:“老夫人,不行还是叫您儿子下来陪着。” “这下雨天,在小区外面,没有我们的陪伴是很容易出事的啊。” “或者我们现在先将您送回去。” 他将没有物业的陪伴几个字说的很重,就是想直白地告诉秦淑蓉,他们是不会陪她去的。 众所周知,想要进到地下车库里面有两种办法。 要么乘坐电梯直达,要么就只能是开车进入。 前者肯定是不太可能了。附近高端小区管理得都很严格,用这种理由恐怕会被人当成疯子。 后者的话…… 那就是从地下车库的入口直接走进去。 短短数秒间,秦淑蓉的心里显然已经做好了选择。 “没事,不用你们陪。”她的表情依旧淡然。声音却冷了不少,“我这身子骨还没有那么容易出问题。” 本来她也没打算麻烦这些人。 怎么说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她能看不出来一个人‘是人是鬼’么。 接着转头,又亲切地询问阮未迟,让她帮忙给自己指个路。 阮未迟有些不忍。 “要不我陪您去。” 秦淑蓉很是意外。 愣了几秒后,上下看了阮未迟几眼,眼中多出几分喜爱。 这小姑娘穿得毫不浮夸,一看就是低调内敛的人。和现在外面的许多人都不太一样。 她哪里知道阮未迟是真的没钱。 只当她是那种有钱却不爱随意显摆的人。 能感觉到对方的善意,所以她也没有硬撑着。而是再次问:“可以吗?”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阮未迟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没关系,反正用不了多长时间。” 瞧见她没有打伞,秦淑蓉想了想,管物业的人借了一把。 一老一少,一人打着一把伞并肩而行。随着稀稀拉拉的雨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谈论的话题都很恰到好处,停留在外表,不会窥探对方的隐私。 阮未迟得知她是自己旁边那栋楼的住户,不是小区的正中心,但区别在于她的户型要比自己的大上很多。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地下车库的入口。这里没有保安或者物业,估计也没人想到会有除了小区以外的人从这里走。 就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本就光滑的水泥地,在历经雨水的冲刷后,变得更加光润,再加上不小的坡度,一个不小心,兴许就会摔倒。 阮未迟见她脚步微晃,担心老妇人出事,就伸出手,“婆婆,你抓着我点。” 秦淑蓉抬眸看了她一眼,先前抿着的嘴角微微松开,仅剩的那点不易察觉的疏离像被雨水冲淡了似的,没有推脱。 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看着阮未迟的眼神,就像长辈看着小辈那般慈祥。 “小姑娘,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多了。” 无论是从外形再到性格,她怎么看阮未迟怎么感觉喜爱。 情不自禁地感叹道:“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孙女就好了。” 只可惜她只有一个很长时间才能见到一面,且一点也不贴心的孙子。就算偶尔打视频,也是紧绷着脸,连话都不会说。 儿子就更不用说了。天天见面又能怎么样,根本就说不上几句话。那就和见不到也没区别了。 这父子俩一个样,像钻进钱眼里似的,就知道忙着公司那点事。 两人就这么慢慢地走到了地下车库。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地库里停的车却并不少。放眼望去,停了至少一半以上。 她们只能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找。 不过好在这会的地下车库很安静,再加上构造的问题,有时发出的声音还会被放大到数倍。 没过一会儿,她们就在一辆车底下,看到了一只蜷缩成一团的小猫。 听见动静,棕色和黑色相间的猫耳朵极快地动了动。接着埋在肚子里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秦淑蓉刚喊到一半的小咪瞬间止住了。 失望和悲伤的情绪同时涌入脑海,让她的眼睛酸酸涨涨。 这不是她的小咪! 虽然很像,但绝对不是。 “我的小咪头顶的位置有一撮白毛。” 一切好像都重新回到了原地,一点进展都没有。 而阮未迟得知后,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眼底同样漫上一层淡淡的怅然。显然是共情了老妇人的心情。 看着眼前品相极好,眨着如宝石般透亮的黑色瞳孔的小猫,阮未迟在思考自己是先带回家,还是直接将这猫给桑以宁送过去。 她先拍下照片,又给桑以宁发了个微信。见她半天没有回答,就想着先将猫带回去再说。 没想到就在这时,那只小猫轻轻地叫了一声。 轻轻软软的,“喵。” ‘你们是在找小咪么?’ 阮未迟一怔。 三花猫又接着说:‘就是一只和我长得非常像的小猫。’ 大抵是有些着急,差点忘记了身边还有别人,阮未迟直接脱口而出问道:“你知道它在哪吗?” 完全没顾及旁边的秦淑蓉。 听见她说话,先是震惊地看过去,在发现那话语里的内容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时候,又扭头看向四周。 身旁空无一人。 不禁疑惑:“小姑娘,你刚刚说什么?” 而阮未迟的耳朵里却只听见了三花猫的那句:‘我昨晚还见过它……’ 第27章 垃圾桶里成堆的猫 据三花猫所说,小咪和她本来是一直待在一起的。 自从它出来流浪后。 但是后来遇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会给小区附近的猫很多好吃的,经常带着许多食物来看它们,各种猫粮和罐罐吃到饱。 而且他每一次来喂流浪猫的时候,都会随机带一只猫回家。 说到这里的时候,三花的语气里不仅没有羡慕,反而是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恐惧。 这让阮未迟意识到了不对劲。 听到它说后面发生的事情,这其中已经不仅仅是只为了帮秦淑蓉找回猫的事了。 所以在得知她要走的时候,阮未迟只能焦急地挽留。 “您等等,我可能能帮你找到小咪。” 不过是不是活着的她不能确认。 “如果我们早点去的话,兴许还赶得上!”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焦急,脸色是少见的凝重。 秦淑蓉不明所以。 更不懂为什么此刻她是这么的惊慌又笃定。 不过自己没理由不信任她。 “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阮未迟说:“小咪应该是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秦淑蓉:“什么?” “它从家里出来之后,就和小区附近的流浪猫们待在了一起。” “就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有一个经常喂流浪猫的男人出现,抱走了小咪。” 秦淑蓉来不及分辨她话是否真实。 恍然大悟似的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哪里都找不到。” 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一件事,“不过小姑娘,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被她疑惑的眸子盯着,阮未迟抿了抿唇。 昨晚直播的时候,她得知了世界上有‘宠物沟通师’的这一身份。那自己如果说能听懂猫咪说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清了清嗓子,做足了心理建设,“婆婆,其实我是名宠物沟通师,所以能听懂猫的话。” 在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后,秦淑蓉无比震惊地瞪大眼睛,咋舌道:“你,你,你是说……”同时手指向旁边还缩在车底下的猫。 是它告诉你的? 秦淑蓉怎么说也活了近七十年,见过的事情太多了。虽说和阮未迟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但现在天天在网络上冲浪,接受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什么事情她没见过? 这个确实没见过…… 不过沉默了一会,她还是接受了。尤其在想起刚刚阮未迟说的那句话后,就来不及想别的事情了。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去得早的话还来得及?” 难不成那人捡到了小咪不肯归还给她了? 阮未迟表情有些微妙,望着秦淑蓉欲言又止,害怕她难以接受。“咱们先过去看看。” 说着,她蹲下身,视线落在还小心缩着的三花猫身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你可以帮我带路么?”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等结束后,我给你找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这三花猫看起来是受到过巨大的惊吓。尽管一直肯回应阮未迟的话,身子却始终像个毛球似的缩着,不肯从角落里挪出来。 听到阮未迟这样说,眼睛眨了眨依次看着两人,犹豫半晌才迈着脚步走出来。 结果刚走出来,就感觉身体好像起飞了似的腾空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比身体下意识想要炸毛更快到来的,是温热的手掌不停在脊背处顺毛。 “不怕不怕。”阮未迟一边摸一边轻声说着。 渐渐地,三花猫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和害怕了,整只猫颇为放松地躺在阮未迟的怀中。 “你告诉我那地方在哪?” 看见阮未迟一副焦急的模样,一旁的秦淑蓉也没有再多问半句,只是小心翼翼跟在一人一猫的后面。 阮未迟左转,她就跟着左转。 阮未迟过马路,她就跟着过马路…… 然后走到了小区最偏僻的北门。 “怎么来这了?” 秦淑蓉抬头望了望四周,明明只是一个几乎不过车的马路相隔,却仿佛换了个天地。 北门紧邻着奉里小区的三期——那边住着的都是相对小一些的户型,房本面积不过89平,去掉公摊,实际居住下来也就60多平。 是开发商为了占据市场,而特意建出来的。 广告语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买得起好房子。 两个小区之间贫富差距实在是大,她们几乎不会从这里走。 所以秦淑蓉才这么问。 可是阮未迟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眺望看看附近有没有三花猫形容的那个垃圾桶。 直到看到一个黑色的大桶后,她瞳孔一缩。连忙跑了过去。 离得近了,哪怕垃圾桶还盖着盖子,却也能闻到里面清晰可见的臭味。 不是厨余垃圾的那种臭,更像是有什么腐肉。 秦淑蓉忍不住将手放在脸前挥了挥,五官不同程度的皱在了一起。 “好难闻的味道,难不成三期的物业平常都不找人收垃圾么?” 阮未迟在心里做足了建设,才扶上上面的垃圾桶盖子,一用力,掀了起来。 那股味道变得更加浓郁了。 混杂着腐臭与血腥的气味直直地涌了上来。 而在两人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更是感到胃里翻天覆地,直往上涌。 几只猫咪的尸体被随意地堆在污秽里,最小的那只还不过巴掌大,脖颈处的伤口深可见骨,细小的爪子保持着蜷缩的姿态。优质橘白相间的被拦腰斩断,内脏混着暗褐色的血渍糊在皱巴巴的塑料袋上,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灰翳,瞳孔散得老大。 “天哪!”秦淑蓉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尖锐地喊了一声。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连忙收回视线,可脑海中那画面却根本挥之不去。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做了这样残忍的事情啊。” 那是虐杀,完完全全的虐杀! 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对几乎毫无伤害的猫下这样的狠手。 而阮未迟怀中的三花也显然是害怕极了。 ‘我,我就在昨天的时候发现,被那个男人带走的猫,过了几天后全都会出现在这个垃圾桶里。’ “我想去找找小咪,可是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住在哪。” 而缓过神来的秦淑蓉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 脸色变得格外苍白。 也不顾恐惧和心底的恶心了,垫着脚,眯着眼地朝垃圾桶里望。 害怕会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第28章 这样的人很明显是心理有问题的 一抹橙色赫然出现在视线里,秦淑蓉瞳孔猛地一缩,也顾不上垃圾桶有多脏,身上衣服有多贵,二话不说就从一堆尸体中,翻出来一只三花猫。 “小咪!” 在看到头顶那簇白毛的时候,她的眼泪顿时就忍不住了。 这不就是它的小咪么。 阮未迟看着这一幕同感心痛,帮忙将猫捧出来的时候,感受着手中的温热,她却一滞。 接着迅速反应过来,“婆婆,小咪好像还没死。” “什么?” 阮未迟摸了摸它的肚皮,发现还有呼吸,虽然很微弱。 “婆婆,我们先将它送到宠物医院去。” “兴许还来得及。” …… 周建勋听着同事报告,喝到一半的茶还没入口就放下。不相信地将那几张a4纸夺过,哗啦啦地翻起来。 看了好几遍,最后只能接受现实。 “你是说,我们今天在西郊森林发现的尸体,和之前公园里找到的匕首上,有着相同dna?” 两个地方之间少说也一百多公里呢。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起……这尸体对应的,是那匕首上靠近持握方向的血迹。”顿了顿,工作人员换了个更直白简洁的说法。“也就是行凶的那一方。” 之前他们就有根据匕首上的两个不同血迹进行了猜测。是有人在行凶时,因为对方的拼命挣扎而伤到了手指。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们也在附近加大了搜查力度,还曾找过近期有没有失踪人口,但暂时一无所获。 结果没过几天,行凶者的尸体就被这么水灵灵地找到了? “能查出来死者的身份吗?”周建勋将文件扔回到了桌子上。 不管之前他们的猜测是怎样,现在都只能用这个词来称呼他。 “不太行。”男人摇了摇头,有些遗憾。“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再加上脸部已经面目全非,无法通过相貌来搜索。而且血液检测以及指纹也和我们数据库中完全对应不上。” 只能说,要么这人是太干净,就是太不干净。 “基本条件法医那边倒是经过解剖查清楚了。” 死者是名男性,年纪在40岁左右。身上有好几处致命伤痕,但最终致死的原因应该是扎在心脏上的一刀。虽然尸体被拦腰斩断,但从伤口的创面来看,应该是被某种野兽所啃咬的。 这点也符合他所处的位置——附近都是森林。 更何况最近新闻也在报道,西郊附近有老虎出没的事。 一个凶杀案,想抓到凶手,最主要的就是先知道死者身份。 否则两眼一蒙,根本无法正常展开调查。 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附近也不可能有目击者和监控。 周建勋认为自己大抵是魔怔了。 因为他在听到这句话后,脑海中钻出来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去找阮未迟。 他给自己找理由:不管怎么说,作为曾出现在凶案现场的人,问问阮未迟一些情况,请她做个笔录,总归是正常的。 “到目前为止看,唯一一个和案发现场有点关系的也就是阮未迟了。” 周建勋身旁的小警察闻言眼珠子转了转。 懂了。 “队长,那我去打电话叫阮未迟来。” 作为来警局做过好几次笔录的人来说。她的电话早就记录在系统里了。 感觉照这种频率下去,他都可以设置个‘快速拨号’之类的了。 然而刚转身,却被周建勋叫住了。 “等等。”周建勋蹙着眉,摆了摆手。 “不折腾了。” 小警察还没听懂。 “这样,你收拾收拾准备好,我们去找她。”周建勋说。 小警察没反应过来:“啊?” 找她? 这样不是更折腾么? 可是看着周建勋严肃的表情,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照做。 毕竟领导的心思咱别猜。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的时候,周建勋开始思考起了另一件事。 案子的事情固然重要,但他今天偶然间想到的猜测却同样值得深思。 如果这事是真的,他已经能预料到,这对于国家来说,会是多大的助力了! …… 阮未迟陪着秦淑蓉在宠物医院待到小咪脱离危险。 医生说它身上有很多伤痕,包括用小刀划的,还有撞击留下的。 听得秦淑蓉心都要碎了。 她不过一个没看住,就让自家猫跑出门还遭遇了这些。 “多亏了它求生意志比较强,再加上致命伤没有那么多。” 秦淑蓉听得心口窝堵得慌,揉了半天的胸口。 小咪还要在宠物医院观察一阵,所以她们只能先离开。 回小区的第一件事,秦淑蓉就是去找物业。 不过找的不是她们一期的,而是北门对面三期的。 并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我要求调取监控。” “这种变态的人住在我身边,我实在不放心。” 别看秦淑蓉不是那种炫富的人,可她身上每一件单品,都不是寻常之物。 站在小区出门的必经之路的时候,路过的人总会下意识偷偷看她好几眼。 接着抱着看热闹的想法竖起耳朵听听这业主是在和物业说什么,自己能不能因此沾点好处。 不过在听到她们对话的内容后,基本都会觉得无趣或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而离开。 “不好意思啊业主,我们这个门的监控前两天坏了,已经报修,但是还没来得及修好呢。” “什么?”秦淑蓉怀疑自己听错了。 太过愤怒使得她看起来有些咄咄逼人。 监控坏了没来得及修? 怎么明明是一个开发商,物业差得就这么多。 她们一期的物业要是有这种情况,估计会被业主投诉死。 而这三期竟然一坏就坏了这么多天。 秦淑蓉不确定这是不是她敷衍自己的借口。“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我的猫被人虐待扔到了垃圾桶里。” “那垃圾桶中不仅仅只有我家一只猫。” “这样的人很明显是心理有问题的。” 见她太过气愤,物业自觉惹不起,只能不断地轻声安抚。 “您放心业主,这件事我们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之后但凡得到了线索,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和您联系。” “您可以留个电话……” 句句有回应,句句没着落的。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奋力抓了把空气似的,难受得紧。 这时,不知谁路过说了句,“至于么,就一个畜生,就这么为难工作人员。” “宝宝,你长大以后可千万不要变成这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第29章 桑以宁男友 在空下来的时候,阮未迟就将有只流浪猫的事发消息告诉给桑以宁了。 看看是她直接取走,还是自己先带回家养两天。 反正家里的东西都现成的,最多就是需要和小虎好好沟通,做做它的思想工作。 网上不是说一般家里的原住民对新来的都很有敌意, 不过自从能听懂它们说话后,阮未迟觉得自己现下最擅长的就是和它们沟通。 大不了再多开两个罐头呗。 可是过了十几分钟,看着都没有回复消息的对话框,让阮未迟不禁思考对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着如果再等一会还不回复的话,她就去她家里找找看。 而那边的桑以宁,在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是在洗头发。 刚吹干,看见短信,想要回复的时候,却听见电子锁特有的铃声响起来。 没顾得上手上的动作,她缓缓站起身。 一边疑惑一边朝着门口走。 她没什么能过直接找上家门的朋友。 除了阮未迟。 再或者,就是物业了。 没有立刻开门,先从门眼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站直身子,思索了一下,突觉不对。 这大白天的,楼道里面怎么可能一点光都没有。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挡住了可视摄像头! 想通这件事后,周遭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百度,她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起来。 没有鬼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好好地将猫眼挡起来? 除非这人害怕自己看清楚他的脸。 她想到了前几日好像在跟踪自己的人。 那股毛骨悚然再次环绕于身边,冷汗琳琳。她呆站在原地,忘了该如何反应。 而这时,门铃声却再一次响起,一下接着一下,仿佛清楚知道她在家一般而催促着。 桑以宁忍不住后退一步。目光紧紧盯着大门的方向,生怕自己一个没盯住,那门就被打开了。 报警! 对,报警! 等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她总算是恢复了些理智。 然而刚拿起手机,怕什么来什么,她竟然听到了门外正在输入密码的声音。 那瞬间她害怕极了。 而伴随着‘欢迎回家’的电子提示音,她的心已经彻底跌入了谷底。 进来了? 这人怎么进来的她已经来不及去想,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去厨房拿菜刀。 可已经来不及了。 在她转身的时候,身后的门已经被悠悠打开。 桑以宁甚至在有一秒钟怨怼自己:为什么要居住这么高的楼层。 如果是二楼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跳窗户逃走了?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 她转回身,当那道熟悉的身影撞进视线里的时候,眼里的恐惧全部化成了委屈。 “林峣?” “怎么样?你有没有想我?”站在门口的男人勾起一边唇角,张开双臂等着桑以宁抱自己。 “怎么是你……”桑以宁长呼一口气,彻底放松蹲了下来。 可她的反应在林峣看来却俨然是另一幅意味。 她看见自己回来并不开心。 且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她来抱住自己,眼中不免泛起一丝冷意。只是嘴角还保持着微笑的弧度,所以并不容易看得出来。 “怎么了?” 他缓缓走到桑以宁的面前蹲下身,指尖推着后者的发丝别到耳后。 “怎么这么害怕,难道我回来你不高兴么?” 问这话的时候,他冷冷地垂眸看着眼前人,丝毫没注意到她几近崩溃的情绪。 “没什么,我就是被你吓到了。” 桑以宁勉强扯了扯嘴角。 “你怎么突然今天回来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自己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林峣好像不太开心。 但她没多想。 只当对方是出差这些天累到了。 “本来打算给你个惊喜。” 头顶的声音传来,同一时间,手上重量一轻。 已经黑屏的手机就这样被拿走了。 食指滑动屏幕,面部解锁识别成功,桑以宁和阮未迟的对话框,就这样出现在眼中。 林峣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你们怎么又联系上了?” 在他的视角里,两人应该是处于绝交的状态。 倒不是他不喜欢阮未迟。 对于这个人,他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 但是他不喜欢桑以宁有事情瞒着自己。 桑以宁说,“我本来打算你回来的时候慢慢和你讲的。” 此刻她也发现了两人之间情绪的不对劲。 试探问道:“你是生气了吗?” 林峣攥着手机的手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脸上也重新挂着完美无瑕的笑容。 “怎么会。” 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 “不过我看外面在下雨呢,我又刚回来,你还是别去找她了。”林峣晃着手机。 “啊?” 林峣说:“我已经帮你回复她了,说改天再去拿猫。” 桑以宁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两人小别胜新婚,不想因为这么点事就吵架。所以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想多了。 …… 秦淑蓉看向那个‘多管闲事’路过的业主,很是生气。 “你什么意思?” 那女人牵着个小男孩,见秦淑蓉看着自己也是完全不怕。 “我说你太事了大婶。” “咱们虽然交着物业费,但是也不能不把人家工作人员当人啊。你的这要求,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这事啊,要怪就只能怪你没有看好自家的猫。” “要是实在担心的话,大家都不养这些宠物不就好了。” 省得在小区里看着心烦。 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喂流浪猫的所谓的好心人。 要真的很善良的话,把猫带回家去养多好,省得在外面散养祸害人! 她刚刚将秦淑蓉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去,所以现在说的是一套又一套。 “再说了,就算是有人虐猫又怎么了?反正这世上猫这么多,兴许该叫除害。我看你们也不要大惊小怪的了。” 对于她这种不喜欢小猫小狗,家里又没有养小动物的人来说,秦淑蓉为难物业的简直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以为这只是小事吗?”阮未迟实在不明白她的理论。“是一件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的事。” “不然呢?”女人耸耸肩,“就算抓到这个人还能给关进监狱里去咋的。” 第30章 下手的目标可能会升级 既然法律都不会对虐猫者施加惩罚,那她们这帮人还闹个什么劲儿啊! 阮未迟的神情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这人的说法,她在别的地方也曾见过。 对于不喜欢小动物的人她非常能理解,毕竟每个人的喜好都不相同。 可放任这样虐杀小动物的心理变态在身边,她就不太能理解了。 看着女人疑惑的目光,她一字一句:“有心理专家表明,虐杀动物其实是‘暴力升级链条’的早期表现。施暴者通过伤害弱小来获得控制感。” 阮未迟停顿了一下。 那女人嘴角抽了抽,没太听懂,“所以呢?” “你想说什么?” “一般这样的人,随着时间推移,初始刺激带来的快感会递减。为了追求同等体验,下手的目标可能会愈加升级。”她的视线缓缓移到了女人身旁牵着的孩子。“比如一些体型较小的女性,亦或是没什么力量的婴孩。” 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而是曾经做过实验表明的。 且测试得出,许多残忍的变态连环杀手,早期的时候都曾有过虐待猫狗的行为。 感受到她的目光,女人拉着自己孩子往身后躲了躲。 这都什么奇怪的人? 她心里暗骂了句。对阮未迟说的话更是不以为然。 什么变不变态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可偏偏那眼神实在是给她带来了一种从心底由内而外的凉意。 让她下意识的就想要离开这里。 根本就不想再和阮未迟说下去了。 她不明白那是来源于她心底的恐惧,缩了缩脖子,手上用了力: “说什么呢真是的,怎么有这么奇怪的人啊!” “快走大宝,咱们别搭理这种人。” …… 没了她在旁边说风凉话,物业就算再不情愿,对于秦淑蓉的要求,也至少要给个说法。 但她们请求秦淑蓉给她几天的时间。 出小区后,秦淑蓉在接到宠物医院告知她小咪已经度过危险期,并且醒过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被她们带回去的话后,悬着的心总算是能放下。 “太好了。” 阮未迟也是发自内心地替她开心,“走婆婆,我送你回家。” 而同时,那个在家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老母亲的秦霄打着伞找了出来。 三人刚好在小区里面遇到了。 “哎呦喂,妈!” “你说你这大下雨天的在外面是干什么呢。” “人家物业都和我说了,怎么也拦不住你。你快点和我回家去。” 一边说一边作势就要拉着亲妈回家,扭身才注意到旁边同样撑着伞阮未迟。 “这位是……”顿了顿,他犹豫片刻还是觉得应该打声招呼。 结果问出来后,还不等阮未迟回答,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上下扫视了两眼,最后落在她举着的伞上,恍然大悟道:“嗷,我知道了,你是物业的工作人员。” “辛苦你们了……啊!” 还没说完的话被秦淑蓉暴力打断了。 他敢怒不敢言地看着一旁拧了自己胳膊的老母亲。 脸上仿佛在说: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你没礼貌。”秦淑蓉眼神嫌弃。 “你好好看看,这是我们的邻居,什么物业?今天多亏了她陪我去找猫,要不然我可能早就摔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我怀疑你的眼睛度数又高了!” “还好公司的事情主要都是叙寒在帮你,不然你这样的肯定用不了几天就得把你老子的半辈子心血毁了!” 不愧是亲妈,开口吐槽毫不嘴软。 秦霄一脸无语,但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真没想到阮未迟同样是小区的住户。错将其认成了物业的人,这点秦霄也颇为不好意思。 “真是不好意思了姑娘,我看你拿的这伞……”他尴尬一笑,没有继续往下说。 当然也是因为阮未迟浑身从头到脚,都没有什么‘高级’装备。 连个正经的包都没有。 不过多看了阮未迟几眼后,他就开始莫名地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姑娘,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其实他的本意是,住在这小区里的人肯定都不简单。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晚会上见过对方。 但话一出口,就又挨了秦淑蓉一巴掌。 “秦霄!” “你是不是疯了。” 秦霄:“……” 我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 和他老母亲生活这几十年,别的不清楚,但他深深地刻在心里一句话:不要试图和女人讲道理。 眼下也没有了‘结交’问问阮未迟父母是做什么生意的想法。 拉着秦淑蓉就要走。 “哎哎哎?你干什么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还不忘回头招呼阮未迟:“姑娘,咱们加了联系方式,你随时都可以来我家玩奥!” …… 阮未迟抱着三花猫回家。因为打算等过几天桑以宁方便的时候就给她送去,所以并没有起名字。 起了名字就是赋予了羁绊,她暂时没打算这么做。 小虎在早上的时候就已经被她顺路接回来了。此刻正恹恹地在家趴着。 无聊又没人陪伴。 阮未迟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没开门,小虎就分辨出了她的声音。 从贴着地砖看窗外的状态,瞬间转变,站起身小跑着到了房门口,身后的长尾巴,还直直地立了起来。 可是在开门看到她怀中同样毛茸茸的生物后,直接愣住了。 尾巴也渐渐耷拉了下去。 一双幽怨地眸子好像在问:她是谁? 阮未迟解释了两句。 “这是我们家楼下的流浪猫,暂住几天。” 她怕小虎这个‘原住民’不高兴,正准备多说几句的时候,却在她将小三花放下后情况彻底发生了变化。 小虎那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瞬间变圆了,目光追随着怯生生到处看哪里都觉得很新奇的三花。 不一会儿,还跟在它的屁股后面推荐阮未迟给自己买的好吃的。 “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还有这个,是刚买的零食。” “……” 阮未迟见它们相处的好就放心了。 转身去卧室开始收拾自己。洗洗涮涮半天,在热水的浸润下,终于染上了层困意。 可正准备去睡觉的她,却听见了自家门铃声。 第31章 坦白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将这头硕大的老虎救治完成。 虽然一只虎爪是不可能复原了,但好在保住了生命。 许攸摘下口罩,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那些包扎过的纱布,说:“好在你们在现场的时候提前包扎止血。不然送过来真的救不回来了。” 有人说:“这不是我们做的。” “嗯?”许攸有些意外,回过头,温润的眸子从魏刚那极其不服气的脸上扫过。 “是一个小姑娘做的。”那人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心中依旧是无比震撼,“那女孩真的神了,这老虎就站在她的旁边也不伤害她……甚至还有保护她的意思。” 饶是许攸这种见遍野生动物,常年穿梭于各大野外,甚至还亲眼见过录制动物世界现场的人来说,听到这话也不免震惊了一瞬。 “你说这老虎完全不想伤害她?哪怕是站在边上?” 工作人员点点头。 这可真是怪了。 这老虎他刚刚检查的时候发现,肚子里只有非常少量的食物,从状态和瘦弱程度来看,至少是饿了有两三天。 吃饱的情况下就不说了。 这么饥饿的时候竟然还对人类没有想法。 “什么呀!”一旁魏刚酸酸的语气传来,“我看那女人就是运气好,老虎太虚弱了,所以不想吃她。” “还有那包扎,顶多就是撞大运罢了。” “许攸你是不知道啊,我去的时候正看她……”魏刚对于那时发生的事情是滔滔不绝。 说的话恨不得将自己塑造成了孙悟空在世——什么老虎精豹子精都能对付。 就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有些听不进去了。但他们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默默背过身去,专心做些别的事。 众人看着许攸那完全称得上平静的脸,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太牛了! 不愧是许攸。 他们就没见过许攸因为什么事情有过太大的情绪变化。 就连在遇到非常棘手的受伤动物的时候,他也最多是沉默不说话,并不会表现出来。 当魏刚那一大段话说完后,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安静下来了。 让工作人员非常高兴的是,这竟然是一只母老虎。 魏刚眼中溢满了激动。 他看着旁边的许攸,“这可是母老虎啊,我都多少年没见过母的西伯利亚虎了!” “真是老天有眼,这下兴许都能解决这个品种灭绝的危机了。” “让我好好想想,等她恢复身体活力之后,我得好好计划一下才行。” 闻言许攸却微微蹙起了眉。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帮助他们配种啊,我最近刚好得到了个新药。药效大,伤害低。”魏刚眨了眨眼。 想象中应该是像电视里那样清爽帅气。可当他臃肿的脸颊上面猥琐的五官开始乱飞,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许攸:“……” “可这样会违背她的本意。”他很明显对这个提议不满。 准确的说是,他一直对所有动物通过打‘发情药’来配种这件事都不赞同。 尤其这只母老虎刚刚还受到了非常大的伤害,兴许也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无论是从身体还是心理方面,许攸都不建议这么做。 但毕竟他只是林业局请来的特殊专家。 得到人尊重是一回事,有没有话语权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哎呀,没事的。”魏刚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如果有别的办法我当然也不想这么做啦。” “但是你也知道一个物种灭绝是多么大的事。” 许攸不说话了。 “实在不行,我答应你,等到它的身体无大碍了,再这么做,这你总没有意见了。” 然而他没想到这一天一直没等到。 这只老虎被救好后,他们就一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却没想到它求生意志非常差,面对各式的食物,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只蜷缩在角落里,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十分让人担忧。 不难猜测,它一定是有什么‘心事’。 许攸蹲下身子,看着它没动的食盆,神情悲悯:“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那老虎听见他的声音,抬起一边假寐的眼睛,注视了许攸一会儿后,又缓缓闭上。 没用的。 这些人类都听不懂自己说话。 没有人能帮助她救自己的孩子。 除非是那个女人…… 它的脑海中浮现起了阮未迟的脸。 接着又闪过小老虎的身形,不免更加悲伤,将头埋得更低了。 许攸看到这一幕,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他从业这么多年,曾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人类能够听懂动物们说话,是不是在面临很多难题的时候,都会简单很多? 就比如现在。 可世上不可能有这样的人。 他所想的一切也不过是妄想罢了。 微不可察地叹口气,他站起身。完成了这边的工作,他还要赶回兽医院去看看那只抹过药的乌鸦怎么样了。 ……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周建勋,她放松了不少。 可这次他注定不会得到太多有用的线索。因为就连阮未迟自己,都不知道那尸体到底是如何凭空出现的。 周建勋听完她叙述当晚的事情经过后,眉眼沉了沉,瞳孔暗流涌动。 默了半晌,突然开口将自己身边的警卫员支走了。 “你先出去。” 小警察:? “可……” 法律规定,在采集笔录的时候,警方必须要保证两个人同时在场。周建勋的行为,就说明他接下来要问的事情,不打算公之于众。 迟疑地看了周建勋几眼,到底是没敢再说下去。 屋内很安静,就连小虎和刚到家的三花猫都感觉到了诡异氛围似的,异常听话,也不会玩玩具发出声音。 “小阮啊。”周建勋轻咳一声开口,“我瞧你的年纪和我儿子差不多,我这么喊你你应该不会介意。” 在阮未迟表示不介意后,他点点头,又继续说道:“我们好像有些话没有聊完?” 阮未迟长呼一口气。 她就知道这个问题肯定是躲不过。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算了! 接着,周建勋看到她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似的,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像下一秒就要上战场了。 她说:“没错,确实像您想的那样,我能听懂动物说话!” 第32章 一人一狗像是无障碍沟通似的 心里有猜测是一回事,但当此刻阮未迟真的在他面前承认后,他还是很长时间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听懂动物说话?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所以明明是他先提出来的,此刻又有些不确准地想让阮未迟给自己证明了。 “你能不能……给我证明一下?”周建勋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分不清是期待,还是对从未听过的事情即将要在自己眼前出现的恐惧。 阮未迟点了点头。 四处张望后,视线落在了角落里正吃饭的猫身上。 可要开口的时候,她又有些迟疑了,“可我用我家猫证明的话,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周建勋觉得很有道理。 闻言拨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你先别说别的,一会把摄像头开开,然后对着咱家大黄。” 大黄是周建勋家里养的一只中华田园犬,非常标准的长相,也很听话。 虽然单位也有一些人知道他是养狗的,但他平常很少提及。 且这狗来家里的契机,他绝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狗的你也能听懂是么?”怕发生意外,周建勋还是提前先和阮未迟问了一句。 看到她点头后,才继续催促自己儿子。 “快点快点,我知道你今天休息,昨天也没有出任务,不要再睡了!” 周骏驰已经不知道翻了几个白眼了。 他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成了这么个人的儿子。 一想到如果他现在挂断电话,他老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是周建勋想做的事情,哪怕他电话关机,前者也会开车回来将他教训一顿的程度。 毕竟这三十来年,自己都是这么度过的。 所以他只能认命地起身,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发牢骚:“我今天是放假,但我早起五点刚跑了十公里。回来才吃口饭补觉……就被您叫起来了。” 走到客厅,他家大黄狗正在吃东西。 周骏驰脑袋也是还没睡醒的状态,刚刚都没有发现他老父亲说的这个要求有多奇怪。 现在才反应过来,“看大黄?” “您好好上着班,突然要看大黄干什么?” 还让摄像头对着大黄。 这要求实在是有点奇怪。 周骏驰不知道他父亲是只想看狗,所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条胳膊搂着狗,连带着自己也入了镜。 “喏,给你看了,完事了?” 阮未迟在镜头外面,但却能轻松地看清楚屏幕。 瞟了一眼,心底感叹:周队长这儿子……跟他长的实在是不太像。 高高瘦瘦的,浓眉大眼,头发茂盛。 不过健康的肤色两人倒是如出一辙。 阮未迟没听周建勋提过这个儿子,但从两人刚刚的对话来猜测,对方应该也是什么和警察、部队之类的人物。 她正想着,耳边已经传来了周建勋的呵斥声。 “臭小子,谁要看你这不修边幅的样子。” 一想到旁边还有女同志呢,他更生气了。 “你给我让开,我和大黄说!” 周骏驰:??? 和大黄说? 咋说? 不过想是这么想,他还是非常好奇地按照周建勋说的去做了。 将手机调整了个角度。 现在屏幕上,只能看到大黄狗一个生物。 周建勋不想让儿子知道关于阮未迟的事。至少暂时是这样,所以他只能自己问。 “大黄。” 大黄狗头微微晃动,眼睛很明显是在透过手机看着周建勋。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我。” 大黄歪着脑袋,不明白自己主人这是怎么了。 它就算回答了,难道他还能听懂不成? “你是怎么来到咱们家的?” 周骏驰:??? 大黄:??? 周建勋不着痕迹地看了旁边阮未迟一眼,发现她几不可察地摇头后,又问了一遍: “你告诉我,你当时是怎么来到咱们家的。” 大黄眉头的位置,明显变得弯曲起来。看起来就像长出了个眉毛似的。 但没办法,谁让这是主人呢。 它不宠谁宠。 然后仰天叫了几声。 “汪汪!” 阮未迟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周建勋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他没停下来,又问:“你平常最喜欢吃什么?” “汪汪!” 这次大黄的反应很快了吗,在他问出口后,紧接着就叫了出来。 接着,一人一狗像是无障碍沟通似的。 他问。 他答。 给完全一头雾水的周骏驰听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等他们停下来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爸。” “你什么时候都能和狗对话了?” 不是,这对么? 就这么一句话,差点没给周建勋鼻子气歪。 “行了你,少说那没用的。” “我没别的事了,你挂电话!” 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周骏驰还是没明白他爸打电话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会是上班上疯了…… 也不是全无道理。 毕竟,上班哪有不疯的。 这边的周建勋在挂断视频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询问阮未迟。 阮未迟不急不缓地将刚刚那几个答案一一说了出来。 “它是被人抛弃在出租屋差点烧死,你儿子救回来的。” 当阮未迟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周建勋的眼睛就瞬间瞪大了。 因为这件事除了他、他儿子和大黄狗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它平常最喜欢吃你给它专门做的炒黄瓜片。” 周建勋摸了摸下巴,“果然是这样么,我说它怎么每次都把这个菜吃的最干净。” “它说哥哥和爸爸它都一样的喜欢。” 周建勋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原来狗界里也有端水大师。 最后,阮未迟说:“它跟你说,它不喜欢新买的那个狗粮,吃完了之后非常不舒服。” 周建勋:!!! 连忙给自己儿子发送去了短信,让他把那些狗粮全都收起来,不许给大黄吃了。 而看着这条短信的周骏驰只感觉更加莫名其妙了。 他爸没事? 他要不要真的去医院挂个精神号,是不是最近案子太多,逼出压力了? …… 几乎是同一时间。 在将最后一只猫皮剥下来的男人看着眼前的血腥惨状,眼中却平静得不像话。 不刺激。 太不刺激了。 这才过了多久,虐杀带给他的快感就没了。 毫无感觉! 他再找不到前两日那种从心中迸发,蔓延到大脑皮层,最后传至整个身体的快感了。 他查过自己这种情况。 猫这种小东西,已经不适合当他的目标了。 他要找更大些的。 杀戮的眼神从窗帘缝隙中朝外看,广场上有人在遛狗,有人在用建议器械健身,还有的孩童在奔跑…… 第33章 真想一市一单位一阮未迟啊! 有了这么一遭,对于阮未迟能听懂小动物说话这件事是完全相信了。 不过阮未迟说:“但我其实目前能听懂的动物还不算太多,其他的正在‘学’。”接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这种情况,国家应该不会给我抓起来做什么科学实验?” 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个了。 正认真思索什么的周建勋闻言无语了。 “你少看点那些小说电视剧的。” “再说了,这东西是研究就能研究出来的吗?” 爱因斯坦的脑子被研究成那样,也没能再造出几个爱因斯坦啊! 他话语一转,“那这么说的话,前两次案子能提供线索也是那些小动物告诉你的?” 阮未迟认命地点点头。 “嘶……”周建勋倒吸一口凉气。 这‘天赋’太吓人了。 和在世界中开挂有什么区别。 不过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他就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对待’阮未迟了。 首先,自己应该想办法将这事上报。 因为阮未迟对他们破案时候找线索简直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助力。 当然不止是如此。 现在光是他大概想了一瞬,就已经想到她的技能可以用在多少个对国家有帮助的行业了。 “啧”了一声。 阮未迟紧张得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周队长。” “我只是在想,你怎么就不能克隆一下呢?” 阮未迟:??? 这不还是要抓她去做实验? 周建勋:真想一市一单位一阮未迟啊! …… 在和周建勋说了自己能听懂小动物说话的事情后。阮未迟突然感觉一直压在心口的大石头松动了。 再加上之前直播时遇到的富婆,让她觉得,宠物沟通师也是个非常适合自己的职业。 所以她在补觉之前,先研究用自己的账号开了个‘网店’。主营业务就是帮助找回小动物,或者是和小动物们沟通。 当然,前者她只能是同城的才能做。 不过因为她这网店是突然开的,也没有什么噱头,等了十分钟也没人进来询问后,她就睡觉去了。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未来她会非常怀念现在清闲的时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宿。 好在家里的两只小猫都比较乖巧,饿了也会自己找吃的,渴了也能打开水龙头喝水,根本不用她操心。 看到桑以宁回复给自己感到抱歉的消息,她连忙发了个视频回去。 “不好意思啊阮阮,昨天我男朋友突然回来了,我就没有去宠物基地。”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事,你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 可桑以宁还是莫名地觉得自己有种重色轻友的感觉。 “你今天有时间么,要不我带你去基地看看。正好我手里有两张动物园的门票,咱们可以顺路去看看。” 说起动物园,阮未迟来了兴致。 脑海中浮现了西郊森林里老虎的身影。 虽然概率极低,但万一能碰到呢? 她忍不住这样想着。 所以欣然应下了。 “那我去找你。” 让阮未迟没想到的是,当她将三花猫带走的时候,小虎还流露出了些许舍不得的表情。 她一怔,想到了以前在网络上看到的传言。 据说在猫猫们的眼中,有着多种颜色的三花,是众所周知的大美女。 “你是想留下它吗?”阮未迟思索了片刻。 她觉得,养一只猫也是养,两只猫也没什么区别了。而且要是三花猫留下的话,两只猫还能互相做个伴。 可小虎却只垂着头,没回答阮未迟的话。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帮助她去找其他的主人了哦。” 小虎还是一言不发。 而三花却只是眨眨眼睛。 因为对她来说,只要有一个能够吃饱饭,且没有危险的地方就可以了。 两人先乘坐车来到了桑以宁的宠物基地。本来她想带阮未迟进去看看的,可是却刚好碰到交警贴条。 有钱是一回事,但不能把钱浪费到这种地方。 这是桑以宁的人生信条。 “不行,巷子里面不好走。”她们本来就是打算待不了多一会就走的。 每次进去再调头出来都费半天的劲。 这附近又没有停车场。 桑以宁灵机一动突然说:“阮阮你先开车在附近转一转,等我送完再回来接我。” 桑以宁一直是那种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说出口之后,连给阮未迟阻拦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将车子熄火就抱着猫跑下去了。 “哎?” “不是,你等会……” 从后视镜看到交警已经正朝着这个方向来了。她连忙下车,钻进了主驾驶。 这个桑以宁胆子也真是够大的…… 原主自从六年前拿到驾驶证后,基本上就没有需要自己开车的情况了。所以手法一直不怎么样。 她倒是挺信任自己。 就这么把车留下了? 利落地打着火,挂上档,直接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阮未迟:! 这强烈的推背感,吓了她一跳。 不愧是五十多万的车,就是和她前世开过的那些不一样。 好在她开车算是有天赋的那一类,当初科二也是学了几天就直接一次过,稍微适应了几分钟后,就不会出现刚刚那种情况了。 因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需要回来接桑以宁,所以她也不打算开太远。 想着可以在附近转一转。 隐隐约约记得,这附近好像有一家桑以宁很爱吃的甜点。 闲着也是闲着。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商场,刚准备停车的时候,却瞧见马路的两侧竟然堆满了车。 什么情况? 这附近不是不允许停车的么? 接着特殊的警情铃响彻耳边,让人没由来地紧张。阮未迟眺望远方,发现好几辆消防车驶入视线,而这些路人将车子停在这里的原因也是同样的——那个商场的上方,正冒着缕缕黑烟。 打开车门,有人哭喊着,有人拿手机录着视频。不一会儿旁边就聚集了不少人。 尽管距离这么远,阮未迟也能时不时地感受到前方吹过来的热浪。 消防车越来越多,可上面的火却没有多少缓解的意思。 阮未迟瞧见那一个个橙色衣服义无反顾的往楼里跑,心里更是莫名地慌张。 “这么大的火?不行啊,要我看还是赶快放弃!损失钱总比损失咱们消防员的命好啊!” “不行啊,我听说里面还有消防员和百姓被困着呢!” “快看,又有车来支援了!” 第34章 商场大火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现在事态有多么严重。 就在后到的一车消防员准备往里冲的时候,大门突然坍塌,被烧得滚烫的卷帘门直接砸了下来。 “啊!” 他们只能再选择侧边门,先排除短时间内的危险再进入。 周遭看热闹的车已经陆续得到了一旁处理现场环境的交警驱逐。 阮未迟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不好意思,请大家配合工作,不要站得这么近,否则很容易发生危险……” “请大家配合,开着车尽快离开……” 阮未迟本来就只是被迫停下来的,她也没有这种看热闹的癖好。 所以听到警察和别人这么说的时候,她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只是余光中一张熟悉的脸让她动作一顿。 她看着为首的一名消防员。 怎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等等! 这不就是昨天在周建勋手机屏幕上看到的人么。 原来周队长的儿子是名消防员。 大抵是因为距离变得近了,他们说话的内容竟然断断续续地传到了阮未迟的耳朵里。 “怎么办啊队长?里面各种地方也着了不同程度的火,但最主要的问题是,据可靠消息,里面应该还有人没出来。” 周骏驰脸色凝重,“能掌握准确方位么?” 火灾救援的时候,每分每秒钟都是在和死神赛跑。一分钟造成的结果就可能是天壤之别。 能够尽快将人救出来,避免火烧得更大,是他们的主要任务。 否则时间一长,就算不被烧死,被困人员也会受到别的伤。 在周骏驰的注视下,那名身穿装备的队员极快地摇了摇头。 “不行。” “据说被困的是商场二层一家开密室逃脱的。里面的内部环境只有他们店长才知道。”他顿了顿,光是说到这,都觉得事情棘手极了,“但问题是工作人员和店长全在里面。” 周骏驰当然也有同样的想法。 但他身为消防员,不能退,也退不了。 “我知道了,我进去找。” “我们也去!”好几个人异口同声。 “你们同样清楚这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事。”周骏驰依旧沉着冷静。 跟在和周建勋打视频的时候完全像是两个人似的。 听见他们遇到的难题,阮未迟也很焦心。 不过这种事对于阮未迟来说,也只是偶然发现的“小插曲”罢了。 毕竟这不是她该去管的事。 却未曾想两人因此结识,之后还变得异常熟悉。 她转身走了几步,正要从人群中退出去。 却听到了一阵激动的犬吠。 ‘不要走,不要走!求求你们不要走!‘ 阮未迟忍不住回头。 发现是一只小白狗,正不断冲着那些消防员吼着。 它一边焦急地看到人群逐渐散去,一边又朝着往里面冲的消防员叫。 十米的距离来回跑,看起来非常忙碌。 看样子是将那些被驱散的民众也当成了要离开的救援人员。 是里面有它的主人么? 阮未迟忍不住这样想着。 可是那些人们不明白它的意思,只安慰了两句,“好了好了,小狗不要在这里添乱了。” 那警察将它轻而易举地就抱了起来。 “这地方很危险的,你快离开。” 说完就将小白狗朝着警戒线外面放了出去。 但那狗却非常倔。 一个灵巧地转身,躲开了警察的胳膊和腿,又返了回来。 小小的身体里面爆发着大大的能量。 一阵阵脆生生的狗叫响彻在现场。 ‘我的主人还在里面!你们快点去救救她啊!’ ‘我知道她在哪里!’ ‘拜托你们救救她!’ 有人喜欢狗,就有人不喜欢。 尤其是在这种神经紧绷的情况下,光是听见那扰人的声音,就觉得更加烦躁了。 “去去去!”其中一人作势踢了一脚,想要将狗吓唬走,“畜生不要在这里捣乱。” 接着大喊一声,“这谁家的狗啊?快点牵好啊!不牵好的话一会出事了我们可管不着。” 这动静自然是做好准备要冲进火场的周骏驰。 他缓缓走过到热闹的最中心,“发生什么了?” “在这吵什么呢!” 先不说那么多民众在旁边录着视频,一点也不注意影响。更何况现在情况这么紧急,他竟然还有时间和一条狗扯这些有的没的。 “队长,不是我……”他伸出手指着那只小白狗,“是它。” “它一直不肯离开。” “我想问问是不是谁家的狗没牵好,怕影响一会的行动。” 和他完全不同的是,周骏驰虽然大脑同样紧绷着,却还是对小白狗很有耐心。 “去去,别在这了。” “这里很危险。” 不过得到的结果却和其他人那里没什么区别。 那名队员顿时见缝插针道:“你看队长,刚刚它就是这样。” 所以不能怪他。 而且最让人无奈的是,只要周骏驰不搭理它,想要无视它冲进火场,却总会遭到它的阻拦。 挡在前面汪汪叫,不肯让人进去。 大家根本不明白它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连旁边胆子大没有赶走的百姓们都看不下去了。 “我天哪,这狗到底要干什么啊?怎么这么能添乱!” “你看它身上灰突突的,不会是哪里跑出来的流浪狗。” “消防员同志们还是太体面了,这要是我早就把这狗踹到一边去了!” “让我进去解决了这个小畜生!” …… 饶是周骏驰,此刻脸上也出现些不耐烦了。 因为他的救援任务必须要争分夺秒。 “让人把这狗抱走。”他下了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穿透过来。 “等等!” “它是想要告诉你们它知道商场内部被困着的人在哪!” 所有人,包括围观群众都不解地循着声音看去。 阮未迟正站在人群中心。 脸上表情义正言辞。 “什么?” “这女人哪里来的?怎么说的话这么奇怪?” 见大家好似没听懂似的,她又重复了一遍。 “这只小白狗的主人在楼上,它一直缠着你们的原因是想要带你们去救它的主人。” “它说它能找到准确位置。” 第35章 增长积分的机会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 表情不一。 片刻之后却爆发了不同程度的嘲笑。 “这人什么情况?不会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不知道,真可惜,明明长得挺好看的,怎么脑子却不正常啊。” “还分析上狗说话了,她当她是什么?驭兽师?”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们真的要哄堂大笑了。 周骏驰同样也是抱着怀疑和审视的态度看着她。 就在这时。 阮未迟熟悉的电子音再一次传来。 这时候来了任务? 在这种紧要的时刻,她本不想管,却突然发觉不对。 这次的任务和以往都不相同。 【临时任务已刷新。】 【救出商场内8名民众及22只宠物。】 阮未迟:!!! 【任务时限:1小时(超出即自动视为任务失败)】 【任务奖励:1000积分。(不会开启商城)】 阮未迟:!!! 来了! 增长积分的机会来了。 之前她就觉得,如果按照每次任务发布的频率,商城里面的物价实在是太贵。 现在看到这个临时任务,那么很多事情她就明白了。 所以现下更多了一层要证明自己的原因。 她连忙说:“我知道现在时间紧急,我不会耽误你们太长时间,最多两分钟,让我证明一下。” “这商场里的密室逃脱建的就和迷宫一样,而且现在大火很有可能会让里面的建筑物发生不同程度的坍塌。”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那么将给营救任务造成事半功倍的效果。” 一连串叙述下来,周骏驰不免动容。 松了口气,阮未迟认真的说:“如果我是在说谎,你们完全可以在任务结束后将我以妨碍公务罪抓起来。” 起初,周骏驰也觉得阮未迟突然说的那句话是在恶作剧,或者真的是精神不正常的人,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但现在亲耳听到她逻辑叙述如此有条理,便开始想这里面大概是真的有隐情。 “就两分钟。” “队长!?”身旁队员听着他的话都充满了不敢置信。 这女人明显就是添乱的,为什么要理她啊! 而周骏驰却只看着阮未迟。 当然,其实他的内心也对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非常紧张。 如果失败,甚至因为耽误时间而影响了火灾内的人的最佳营救时间,那等待他的将是极为严重的惩罚。 这怎么不算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赌在了阮未迟身上’呢。 让阮未迟走进警戒线。 她拿出手机开门见山地说,“我认识你爸。” 正准备‘洗耳恭听’想看看阮未迟到底有什么自信能用两分钟来说服自己的周骏驰:? “什么?”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认识你爸。” 旁边人都有点憋不住笑了。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他们队长的父亲是谁。这种话也敢说出来。 现在有多夸大其词,一会被拆穿了就会有多惨。 而这次阮未迟还直接将自己和周建勋的聊天记录调了出来。 “你可以给它打电话问问,我能听懂动物说话这件事。” 周骏驰:“……”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做的决定了。 但说是这么说,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他总不能这时候将阮未迟赶走。 抱着拆穿她的态度,周骏驰拨通了那个微信。 装得还挺像。 就连头像都换的和他老爹一样。 看自己不揭露这个骗子的嘴脸。 然后再报警将这女人抓起来,好好调查一下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在刚接通的时候,周骏驰就骂了出去。 “你个骗……” 结果骂到一半的时候突觉不对。 周建勋的脸渐渐从屏幕里露了出来。 “爸?” 其余人:??? 周建勋也吓了一跳。 他还特意伸出黝黑的手指点了点屏幕,发现确实是和阮未迟在通话啊。 怎么出现他儿子了? 阮未迟站在后面,挤进来三分之一。 “周队长,现在有非常紧急的情况。”她用简短的话语,描述了现在的情形。 “我明白了。”周建勋也敛起了他脸上几不可察的笑容。 然后看着周骏驰。 一字一句非常郑重地说:“她没有说谎,且她口中所提及的事情,我在不久前已经得到了确认。” 他将阮未迟能听懂小动物说话的事,已经拟好了材料,正准备上报。 周骏驰张了张嘴。 他深知自己老爸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 更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开这种玩笑。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 周骏驰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既然这样的话。 “那我知道了。” 正要挂断电话,阮未迟却突然说:“我能不能也进去?” “不行!” “不行!” 两道异口同声传来。 阮未迟:“……”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让一个普通民众跟着去救火,这种事情她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阮未迟据理力争:“我没有开玩笑。” “我能听懂这小狗说话,我可以随时为你们翻译它说话。” 她实在是不想放弃那一千积分。 兴许有了那个……就能使老虎的爪子再生了。 就算不够,但也至少会更近一步。 相对应的,她也能用积分来拯救其他发生过类似事件的小动物, 两人都看出了阮未迟眼中的认真。 可周骏驰还是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坎。 他一个消防员,怎么能让民众跟自己闯进火场救人? “万一你受伤了谁能负责?” “而且你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 周建勋却一声不吭,想着其他的事。 这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就算不是这次,他有预感,以阮未迟的能力,以后也绝对不是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的人物。 所以在周骏驰还非常抗拒的时候,他直接宣布了:“让她去。” “爸?”周骏驰不敢相信。 “她说的对,以现在的情况来说,确实带着她会更好一些。” 阮未迟松了口气。 若是他们两个到最后都不同意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周骏驰无奈的叹了口气,“好。” “但是我必须要嘱咐你一件事,到里面后,不要冲动,不要任性妄为,凡事听我的,千万要跟在我身后。” 第36章 进入火场 阮未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首例和消防员一起进火场的民众。 但她却能感受到此刻外界对自己指指点点的目光。 不过她全都屏息凝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即便她没经历过,也能知道这里有多凶险。根本不是可以愣神分散注意力的时候。 “哎你们看?刚刚那小姑娘怎么跟着走进去了?” “不是,还真的进去了?”其中一个人眯着眼睛,“这不是开玩笑呢么,让民众参与救援,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事可就大了!” “小姑娘如入世未深胡闹也就算了,怎么这消防员也不拦着点?”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生命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 虽然穿上了防护服,可在踏入到建筑物内,还是能感受到如炙烤般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 “还好?” 这前所未有的感觉顿时让阮未迟难受得紧。 缓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回应周骏驰。 “我没事。” 既然吆喝着来帮忙的口号,那她就不能太给人添麻烦。 看着她的样子,周骏驰依旧无法确定他爹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着火点是在五楼的电影院内,虽然一开始火势蔓延的极快,但在消防作业的努力下,目前勉强还能够控制得住。 “如果我们动作快一些的话,应该没事。” 适当的鼓励,可以振奋队友的情绪。 此刻浓颜像极了书本上被打翻后永远看不清答案的墨汁,已经蔓延到了四楼,在回廊中疯狂流淌。 阮未迟跟着他们走了一会儿。 突然,在上楼的时候,楼顶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爆裂声。 周骏驰反应极快地挡住阮未迟。 惊惧的视线看向楼上,在等了数秒钟,发现这声音停止后,才抬起手示意众人进行前进。 担心阮未迟会格外害怕,他还贴心解释,“别害怕。应该是楼上一些专柜的玻璃炸开了。”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天花板坠落的石膏碎屑在热浪中掀起细密的白色粉尘。 “跟紧我!”周骏驰的声音被面罩滤得有些闷。听起来格外可靠。 阮未迟忙不迭点头。橡胶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她甚至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灼热。 楼层越往上,就越热。 到达目标层数的时候,就已经极其靠近着火地点了。就连厚重的防护服隔热层,也隐隐有些拦不住那种仿佛要把皮肉烤焦的焦灼感。 阮未迟分出一抹思绪憾然。 原来消防员是如此的不容易。 不过眼下情况愈加恶化,每走一步都要多加小心。 刚穿过女装区,原本挂着雪纺连衣裙的衣架此刻像扭曲的铁丝。 阮未迟抱着小白狗,偏头将耳朵贴近它。 接着抬起胳膊:“就在前面左拐,密室逃脱的入口在剧本杀店的布景后面。” 周骏驰汗颜。 到底两家店是怎么想的,把布局开成这样? 要是没有阮未迟的话,估计他们光是找这入口就得找上一会。 进到店内,他瞳孔一缩。 “得加快速度了!” 这里大概是被飞溅的火星燃着的原因,也烧着不小的火。 那些仿制的古城墙布景被烧得只剩框架,纸糊的匾额在火里蜷成一团,上面的字更是已经烧没了。 众人从狭小的通道往里走,看到了各种指示牌。路上他们都将遇到的小房间搜查过了,并且救出了四五个人。 每一个在看到那抹橙色的时候,都恨不得泪流满面了。 “消防员叔叔,太好了!我不用死了,我不用死了!” “冷静点,你会没事的。”周骏驰沉声道。 “这里面氧气稀薄,如果太过激动可能会出现眩晕甚至是更严重的问题。” 那几人闻言连忙平复心情,却被渐渐飘来的浓烟呛得咳嗽了几声。 “里面还有人吗?” “应该有,但我们也不确定。”一个女孩说。 她只记得没发生火灾的时候,自己和其余七八个人是同一组玩密室逃脱的。 但因为大家解谜的速度不同,分叉口选择的路线也不太一样,所以不是所有人都待在一起的。 说着说着,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我想起来,我记得有让我印象非常深的母女好像还在里面。” 因为那小女孩年纪不大,又非常的聪明,所以给她留下了印象。 比自己解题和完成任务更快,这代表她们在更深处的地方。 “确实还有人。”阮未迟说,“这小狗的主人并不在这里面。” 小白狗就像在附和她说话似的,‘汪’了一声。 而且既然系统说了里面一共被困着十二个人,现在不过才五个。 那至少里面还有一半。 周骏驰看着毫无防护的几个人,只能先让两名队友将他们安全送下去。 自己则是在深入。 随着往里走,又陆续发现了害怕得或是在柜子里躲藏着,或是慌张得像逃出迷宫似的两人。 现下还有五名了。 阮未迟默默在心中数着数。 而他们发现,越往里走的时候,路不但愈发狭窄,且时不时还会有一些解谜的题。 一个解不好,就会走上错误的路。 好在小白狗完美的解决了这一难题。 每到这种情况,它就会叫上一声。 然后周骏驰的视线就会自然看向阮未迟。 再由阮未迟给出答案。 所以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走过回头路。 这不禁让众人对阮未迟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我去了姐,你真行啊。” “你到底是太聪明还是真能听懂这小狗说话啊!” “牛,真牛!队长把你带进来就对了!” 周骏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别说了。现在是你闲聊的时候吗?” 那人被骂,缩了缩脖子。 不过很快,他们就遇到了棘手的问题——一个完全像是死路口的房间。表面上不通往任何地方。 “不会找错了?”刚刚还夸阮未迟的人,却突然语气一变, 周骏驰却不那么觉得。 “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这一向是密室逃脱的风格。 突然有人喊了句:“在这里!” 有人摸到了一块冰凉的金属板,竟然是一个密室通过半程的密码锁。 “靠!”周骏驰身后的队员忍不住骂了句,“这建筑也太不符合消防安全规定了!” “怎么办?” “现在看样子只好想办法将密码破解开了。” 第37章 如果还是没有人回来的话,我们就将这面墙拆掉! 他们真是不知道该夸这建筑物不结实,还是这锁逼真了。 敲了敲墙壁,周骏驰想骂人的心都有了。 “不行啊队长,我的工具不能强拆。”仅剩的一名队员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这建筑是‘房中房’,而且说白了,墙壁都是空心的,谁也不能保证硬拆了之后会不会塌。 而这锁又是极其老式的那种——除了结实,没有其他优点。 说白了现状就是,他们最好不要强拆,而是直接通过打开门锁进去。 “按照地图来看,应该距离尽头不远了。”周骏驰脑海中浮现出来他进商场前看到的平面图。又根据他们走的距离估算道。 被他这一‘技能’惊呆了。 防护服下的阮未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这也能算出来? 正诧异着,却突然见对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阮未迟:??? 不是,这密码她可猜不出来啊! 接着,她看见对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她怀中的小白狗身上。 然后,她也不自觉地低下头,一同看向那只白狗。 阮未迟:“……” 他之所以这么看着小白狗,原来是因为在通道里面发现了个极小的洞口。 人肯定是过不去的,但是这条狗应该可以。 阮未迟懂了。 其实周骏驰本意是想让小白狗先去探探路,看看它的主人在不在这里面,省得白费力气。 但阮未迟显然是误会了。 “你一会就从这里进去,然后找到你的主人,问问她这个通道的密码是多少。” “实在不行的话,就将人引到这里来。” 毕竟很有可能它的主人无法理解它的意思。 周骏驰:??? 不是……他,他没想到这一层。 但那条小白狗竟然真的钻了进去。 可他还是有些疑惑。 分辨方位这种也就算了。 让狗去问密码,这种事真的能做到吗?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他们就带着纸笔进来了。让小狗叼着进去,再叼着出来。 或许,还是阮未迟说的后者的方式成功率大一些。 …… 墙边。 浓烟滚滚。 几人蜷缩在角落,不知等待自己的未来是死是活。 “没事啊彤彤,你千万不要睡觉。” “放心,消防员叔叔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 女人怀中抱着个十几岁的女孩,女孩昏昏欲睡,有些睁不开眼,就连听见亲妈和自己说话,也是费力才睁开眼。 “妈妈,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如果逃不出去的话,楼下的小白可怎么办啊。” 这商场非常人性化的是,有专门的宠物寄存处。她们去楼上玩,小白则暂时放在了楼下。 而且只要在商场消费过,这一行为是的。 她现在感觉自己好累,但是实在放心不下自家狗子。 女人掉着眼泪,恨不得代替自己孩子,“不会的,彤彤,我们一定能从这里出去的。” “你要相信国家,相信消防员叔叔好吗?” 彤彤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了小白的声音。 “什么小白的声音啊,都怪我们躲的太远了。”一旁同样被关起来的店员明显情绪有些崩溃。“早知道就不要往里面跑了!” “你现在说那些有什么用啊,哎呦喂我的姑奶奶你别哭了,从刚开始哭到现在,我的脑仁都要炸开了。”大腹便便的店长捂着自己的头。 闻言店员却更加不乐意了。 “都怪你,怪你贪便宜将内部结构建造成这样!像个迷宫似的,我们就算是想跳窗户都做不到!”她哭得更大声了,“这下好了,我要死了,我竟然要和你这个没良心的老板一起死在这里了!” 那老板也是脸青一阵红一阵。 下意识想抽根烟。 摸到兜,想起现状,又放弃了。 他还不想没被火烧死就被这几个女人挠成刀削面。 突然,几近昏倒的彤彤激动地坐了起来。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她说:“不对,我听到了小白的声音。” “绝对是小白!”她语气笃定。 就连彤彤妈都开始怀疑起来。 不多时,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就这么跑了进来。 “小白!” 彤彤高兴大喊,和刚刚判若两人。 她一把抱住飞扑到自己身上的小狗,小白狗身后的尾巴也摇晃得像螺旋桨似的。 一人一狗抱着哭了好一会儿,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 刚刚的喜悦转瞬就被忧愁所代替。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你不应该在这里啊!” 如果小白狗也在这,那不就说明,它要和自己一起在这里等待危险了? 所以当即就急了。 “你快走,你快走。”她推着狗的身子,“你从哪跑进来的,就再从哪跑出去!” “快点,趁现在还来得及!” 她猜测,小白狗肯定是从人进来比较困难的位置跑进来的。 而且是自己偷偷跑来的。 根本没想到它居然还带着消防员。 然而小白狗身子一转,不仅躲过了她的推搡,还叼着她的衣袖,要往外拽。 “不行,前面的路堵死了,我出不去。” 在商场起火的时候,他们来的通道上那个密码锁门应该是哪个线路被烧了。 无法从里面开门,只能是从外界进来。 她们为了尽量延长些等待营救的时间,才跑到这里来。 往日小白狗别提有多听话了。 只要是她和她家里人说的事情,就没有不听的。 可今天却像是倔劲上来了似的,无论彤彤怎么说,它都不理。 同样担忧着它的安危的彤彤也在那一瞬间情绪爆发了。 “够了!” “你能不能听点话?” 小白狗被小主人凶,立刻就不动了。黑色的瞳孔里闪着光,它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后者。 …… 五分钟已经过去,周骏驰看着时间。 自从小白狗从这里钻出去后,众人也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度秒如年’。 听着里面毫无动静,虽然他不想这样做,但也是没有办法。 毕竟在这里每分每秒 “准备好了吗?” “再过一分钟,如果还是没有人回来的话,我们就将这面墙拆掉!” 第38章 这明明是十一个人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破釜沉舟的时候,却隐隐约约听到了犬吠。 几人心下一喜。 来了! 终于回来了。 周骏驰紧张地深吸口气,希望小白狗带回来的是好结果。 有那么几秒钟,他的心脏似乎都停止跳动了。 直到……迅猛的敲门声在面前响起。 能敲门的!看样子是人没错了。 小白狗成功将几人带了出来。 仅一墙之隔的时候,店长激动地拍着墙,将锁的密码说了出来。 随着解锁成功,门被打开,众人看到消防员,虽然只有三人,但依旧会有种‘完全得救了’的感觉。 差点就死了。 没想到拯救他们的竟然是一只狗。 不然他们怎么也不会知道消防员被这道锁困住了。 此刻店长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离谱,竟然将建筑造成了这么大安全隐患。 这建筑很明显有非常大的问题,但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刚刚等待的时候,周骏驰又听到了外面有横梁倒塌,说明大火已经快到了控制不住的程度了。 “太好了!所有的人都被救出来了,我们快点出去。” 正准备走的时候,阮未迟却察觉到了些不对劲。 她回头看着身后跟着的四人,加上之前救下的七个…… 不对啊! 这明明是十一个人。 心跳瞬间加速。 难不成这商场里还有一个人被困着? 还来不及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阮未迟就听到了非常微弱且嘈杂的求救声。 就像有好多‘人’同时在非常小声的求救似的。 不对! 这感觉不像是人。 倒像是…… 阮未迟眼眸猛地睁大。 是系统当时说的,同样被困在这商场里的小动物们。 想到这里,她赶忙拦住了走在最后面的密室逃脱店长,问:“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个商场里是不是有宠物店?” 店长虽然不明所以。但想着毕竟是消防员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所以还是老实回答。 “应该没有。”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答案,阮未迟蹙紧了眉头。 这显然让她有些意外。 应该也不是一楼宠物寄存处的小动物们。它们应该和小白差不多,有危险的时候早就能自己挣脱开跑了。 那…… 这时,仿佛听到两人说话,一直没有吭声的彤彤突然开口。 “姐姐,不知道这个答案会不会对你有帮助。” “今天四楼有个小型宠物展,是官方协会举办的。通过小偿领养代替买卖的主题。” 大抵是因为她本身就很喜欢小动物的原因,所以在和妈妈逛商场的时候,格外注意到了这件事。 阮未迟心想,那大概就是这个了。 四楼是比较靠近火灾的起始点。着火的时候,工作人员都忙着跑路,而顾不上自己带来的宠物们。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谁也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冒险来做这种事。 几人谈话的动静吸引了周骏驰的注意力,他转回身问:“怎么了?” “你们怎么不走了?” 阮未迟将自己刚刚想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四楼么……”周骏驰抬头看了眼几乎被黑烟掩埋的地方。 “队长,那里现在实在是太危险了。” 一旁的队员突然开口。 他说的很委婉,但其实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为了几只小动物,就用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就连阮未迟都不能说什么。 不过在纠结数秒后,周骏驰还是做出了决定。 “小王,你带着他们先走。” 小王:“队长!” “你们先走!” 周骏驰很清楚那些是动物,但是是动物也就有生命,他作为消防员,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看向阮未迟。 后者的声音却更快,“我和你一起去!” “绝对不会添乱的!” 她同样很在意少了的那一个人。 …… 同一时间。 阮家。 阮母抱着阮书旗,时不时地拍着她的后背,想通过这动作起到安慰的效果。 “没事的书旗,这两天手术就可以进行了,你千万不要担心。” “爸爸妈妈最疼你了,是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事的。” 阮书旗默不作声。 她当然知道自己马上就可以从一个倒霉鬼那里换到心脏。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满足于此。 阮未迟…… 阮未迟不死的话,她终究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不对,她现在不能死。 她必须要替自己嫁过去。 否则就算换了心脏,成功延长了生命,又有什么意义? 这些天她一直没有闲着,想要找到阮未迟到底住在哪里,可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向对面的阮商。 “爸爸,妹,未迟她,还是没有任何行踪吗?” 明知道是在桑家,甚至也派人去了桑家周围,但就是没找到人。 难不成她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出门? 还是说,她已经知道了她们正在找她,所以才故意躲起来的。 听到阮未迟这个名字,阮商就觉得烦。 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饿了,才收养了这么一个只会惹祸的烦人精。 “她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如果明知道我们在找她,还故意躲着的话,那我绝不会放过她!” 受了阮家养育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事情都不肯做的话,那阮未迟和知恩不报的禽兽有什么区别。 阮书旗忍不住问:“可她要真的是这样才不肯出来呢?” 阮商表情冷了下来,让人不寒而栗。 “过两天有个慈善晚会,已经给她们桑家发了邀请函。” 这种情况下,桑家不可能不派人来。 阮书旗还是有点不明白。 “但是这种情况,不应该是桑以宁的父亲出场?” 阮商冷哼了一声。 “那也得他能去才行。” 桑以宁的父亲今早刚出发去国外,想要赶回来根本不可能。而桑家听说还有个‘不成器’也不怎么回家的长子,是绝对不可能参与这种晚会的。 “那最后就只能落在桑以宁的头上。” 等桑以宁到了地方,我们再用她作为‘诱饵’将阮未迟顺利钓出来。 阮商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 她只要出现,就不可能轻易离开了。 第39章 外国记者? 将周骏驰‘拖下水’,她有种莫名的愧疚感。 眼看着商场内火造成的伤害越来越大,她却渐渐变得没什么状态了。 一个不小心,差点就踩空了一块已经烧空了的木板。 “小心!” 多亏前面走着的周骏驰一直分神注意她的状况,及时拉住了她。 周骏驰凝眉,语气中是说不出的严肃,“你小心点。” “现在可不是愣神的时候。” 而阮未迟也终是意识到自己竟然犯了这么离谱的错误。 “抱歉。”她说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打起精神。 “我们走。” 周骏驰没动,又看了她一眼。 “你不用有那些觉得对不起我的想法。” “我之前都说过了,我是名消防员,这是我应该做的。” 虽然露在外面的大概只有半张脸,但周骏驰也察觉到了阮未迟的想法。 因为这样的表情他不止见过一次。 “放轻松,我们不是还要去救那些毛孩子么?” 在火场中将毛孩子救出来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了。而且根据过往的经历来看,将其救出来的时候,会有像是‘救出来一个孩子’同样的成就感。 所以就算没有任何其他的因素,在得知这个商场还有许多被困着的小动物的时候,他的内心就早已做好了决定。 阮未迟点点头。 眼神明显比刚刚坚定了许多。 两人又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出浓烟,冒着危险向上爬了一层。 十分显眼的活动展示牌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进入眼中。 朝后看,一个又一个紧锁的笼子里,正关着好几只猫猫狗狗。 它们似乎知道了自己正面临着什么,恹恹地趴着,等待死亡。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两人还是不可避免的瞳孔一缩。 说是什么领养,其实不过是打着‘献爱心’的幌子来为自己盈利。 那些毛孩子根本就没有得到好的对待。 甚至在火灾发生的时候,所有人就只顾着自己逃生,理会它们的人都没有。 让他们连逃走都做不到。 只能眼巴巴等死。 “周队长!” 周骏驰也是消防大队的队长。阮未迟在这么叫的时候,脸上总会有先入为主他父亲的那张脸,差点没咬到舌头。 周骏驰好似没有察觉到她的奇怪。 “知道了!” 两人快步朝着目标跑了几步。 发现好在关着那些小动物的笼子并没有上那种极其复杂的锁。 动物们自己打不开,但是身为人类只要在外面简单操作一下就可以。 可以说是毫不费事。 两人分头行动,根本没用几分钟,就全部将它们解救了出来。 那些动物们虽然在此之前受了很大的惊吓,但似乎很通人性,清楚阮未迟他们是来救自己的。所以哪怕是被放出来,也非常听话,不到处乱跑。 再加上阮未迟,就更不用说了。 “太好了,都没事。” 周骏驰观察着建筑的情况,也能感觉到就快要到极限了。 “现在,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出去!” 可就在这时,前方一个小型牌匾突然坍塌,两人被吸引了视线的同时,看到了藏在角落里非常狭窄位置的小男孩! …… 此刻,商场的外围围满了人。 因为这商场是市内比较大的,且平常客流量很多,再加上这突然的火灾,很快就被人发到了网上。 当然也就有不少新闻记者闻讯而来。 这些记者为了得到一手新闻,几乎可以称为‘不要命’了。 等了半天,终于又等到消防员和民众出来后,连忙举着话筒和摄像机迎了上去。 当然这也是因为,其中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在这种社会新闻中,小孩和老人,需要受格外关照的群体,会为新闻带来更大的关注度。 所以他们直接放弃了第一拨出来的人。 而是专心等待第二波。 彤彤一出来,面对这么多的摄像头,别提多紧张了。 虽然出警的人不少,可还要分出一些做其他的事情,所以现在对抗这些警察,就明显有些寡不敌众了。 而最让他们疯狂的是得知里面竟然还有人没出来。 记者们到的比较晚,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一早就到了现场围观的民众们,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之前是不是还进去一个小姑娘来着?”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个大言不惭的小姑娘!” “好像还有一个特别高挑的消防队员……” “不会?难道他们现在都在里面呢?” …… 大抵是他们讨论的声音太大,很快就引起了那些记者的注意。 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个白色皮肤,黄色头发,五官和周围人有着极大差异的外国男人。 他看起来完全能够听懂这些人说话,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吭声,而是在听见里面有‘东西’可以挖的时候,比其他人都要快地找到了刚刚谈论的人。 “请问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金发碧眼的男人拉着自己同队的摄像师对准那几个人,接着在问出问题后,伸出了话筒。 由于地理位置,其他的记者都没有发现,而他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这几个人就像是他的私人采访没什么区别。 那几个人突然看见摄像头对准自己,反应各不相同。 寻常人不适应,所以非常尴尬地挠了挠头。 但又想着,兴许就因此上了电视,那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 “您放心说,我们这是直播。”男人笑里藏刀,“是绝对不会恶意剪辑的。” 几个寻常百姓也没什么经验,这样听了后,也没多想,就把刚刚自己看到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男人闻言虽然还透露着阴险样,但脸上的笑意确确实实加深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华国的消防员在遇到火灾后,不但没有开展正常的营救,还让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女人进入了火场?” 他操着一口流利的华国语言,几乎听不出外国口音。 “据我所知,华国不是一直以纪律严明来宣扬自己么?” “那么我很好奇,如果因为这不规范的行为导致出了事故,谁可以来负责呢?” 第40章 恶意抹黑 被采访的那人虽然没有经验,但在听到这几句话,也依旧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好好的采访,怎么上升到这种高度了? 他们自己说也就算了,但眼前这人可不一样。 这是个外国人。 那几人眨着眼,大脑对于该如何回答这几个刁钻的问题是一片空白。 早知道,刚刚嘴就别那么欠了! 好在这时,负责维护秩序的民警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对劲。走了过来。 “退后退后,不要在这里站着了!” “这里很危险,快让开!” 几人像得到了解救似的,连忙退后好几步。同时松了口气,闭上嘴可不敢再瞎说了。 他们和外国记者中间隔着个隔离带,所以这一退,外国记者就追不上来了。 没有从他们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外国记者自然是不太开心。 身体自然转了个方向,又将摄像头和话筒对准了那两名‘坏他好事’的民警。 “我们是特兴新闻的记者,请二位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听说刚刚有普通民众进去了?请问这种事真的是可以的吗?” 俩民警扭头对视了一眼。 这要是还听不出来他们是在故意挖坑,那就白活了。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消防队员还在营救中,请离开这里。”其中一位想要伸出手遮挡摄像头,并对其开始了驱赶。 “据说,那姑娘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了,会不会是已经出事了?” 说是新闻社的,但其实用的直播软件却是国内的直播平台。 这软件在他们国家也有,用起来很方便。 而且对他们完成‘任务’是事半功倍。——既可以让华国的人看到,运气好了还能展示给全世界。 说白了,让全世界的人都看见,华国内部并不似它对外展现的那般,就是他们的目的。 发展到如今的现代战争,已经不仅仅是武器对战了。从内部瓦解一个国家,让这个国家的人对他们自己都不再相信,会达到极好的效果。 想到这里,看着对面两人眼中明晃晃的慌乱,碧眼男人嘴角扯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要怎么回答好呢? 怎么回答都无所谓,毕竟事实就是如此。 反正他已经想好了,无论怎么回答,他都会将答案恶意放大,再通过剪辑的方式,大肆传播。 无论怎么回答,都会掉进他所设计的陷阱里。 就连他的直播间,此刻也是充满了各种各样、各个国家的质疑声。 【我没听错,所以刚刚他们说的意思是,这么大的火却有普通民众跑进去了?搞笑呢!】 【我原先还以为这个国家在外网上宣传得特别‘纪律严明’呢,尤其是这种涉及部队的情况,原来都是假的。】 【快问啊大卫!让我们知道进去的那个女人到底怎么样了!】 …… 其中一位民警在阮未迟声称自己要跟着进去的时候,正好站在不远的地方疏散着群众。所以他当时听到了全程。 虽然不相信阮未迟的理由,但可以确信的是:那小姑娘是为了帮助消防队员救人才破例进去的。 当他说出这个原因后,大卫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如果我了解得没错的话,那小姑娘也就才二十出头?” 民警:“……” 那时候这些记者们还没来,唯一可能的就是…… 他扭头看向旁边一脸心虚的几个民众们,瞬间明白了。 这几个人……还真是口无遮拦的说了许多啊。 大卫依旧是咄咄逼人的问着,“你们不会是想说,这小姑娘是你们的公职人员?” 将他们可能要说出的话提前说出来,相当于是变相堵了他们的路。 而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也显然是完全被他的说法‘牵着鼻子’走了。 【我都猜出了他们肯定会这么说的,这下看看还能编出来什么借口!】 【以我对咱们国家过往的经验来看,要么避而不谈,要么肯定是会想办法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你们看着。】 【会不会其实那进去的女人已经出事了?所以这几个人才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我觉得你发现了真相!】 …… 大卫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他正要抛出自己最关键的问题,想要斥责这国家是如此邪恶的时候。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惊呼声。 此起彼伏,且声音越来越大。 就连他也忍不住回头看去。 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商场大门口,那里正冒着阵阵黑烟,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大卫的瞳孔一缩。 下一秒,好几只黄色的白色的许多颜色的毛茸茸,就这样飞速从里面跑出来。 一个接着一个。 其中有猫有狗,体型都不算大。 但如此成群结队的跑出来,还是吓了众人一跳。 紧接着后方跟着的,就是穿着队服让人一眼就看出消防员身份的周骏驰。他怀里抱着一个不过几岁的小男孩,脸上黑黢黢的。 身旁的阮未迟怀中抱着一个小兔子,两人刚走出来没多久,身后的房梁就因为承受了太长时间的高温,而烧毁掉了下来。 不敢想象他们如果再晚一会出来会什么样。 更不敢想的是,如果阮未迟不在,面对此刻的商城,被困在四楼的小男孩该怎么办! 这时,那群华国记者中有一人发出了惊呼。 “意思是……这些动物和小男孩,都是在这女人的帮助下找到的?” 众人的摄像头全都对准了阮未迟。 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新闻啊! 她将怀中的长耳兔放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突然有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跑了进来。 连声对阮未迟表示感谢。 起初阮未迟因为长时间处于闷热的环境中,大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后来时间一长,她总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这眼镜男,就是这小偿爱心领养活动的负责人。此刻正在感谢她将这些动物们救出来。 阮未迟瞧见他的一些细节动作,脸很快冷了下来。 第41章 这男人说是真心的对阮未迟表达感谢,甚至声泪俱下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着自己非常感动。 但其实……不过是作秀而已! 他将自己的大部分身子都挤进了那些对准他的摄像头内,就算说着感谢的话语,可隐藏不住的眼神却是时不时地就朝着记者的方向。 这都说明,他真正的目的,是那些举着摄像头的记者们。 在感谢了一会后,他终于是进入了正题。面对其中一位记者的采访,他抱起那只兔子说:“其实我是一位非常有爱心的人。” “别看我长得如此粗犷,但其实我的内心可是很细腻的。” 顺便的,他还将自己的公司打了个广告。 “其实我建立公司的初衷,就是想让领养代替买卖。这样就可以杜绝那些黑心的猫舍和犬舍用一些非常人的办法来给动物们配种。” 他滔滔不绝,说着那些人有多可恶。 “为什么我是小偿领养呢,因为我怕他们不肯好好照顾这些宠物们,买到家后会进行再遗弃。” “不瞒你们说,其实这些宠物都是我捡来的,或者是在宠物市场救下来的,当然……也有在狗肉饭店……”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顺势抱起了身边的一只狗。 “看,就是这个泰迪。” “这就是我救下来的其中一只。” 不知是不是巧合,刚好那只狗连连叫了两声。更让大家觉得,他说的是真的,而泰迪是在回应。 阮未迟知道,如果她再不说点什么的话,这黑心人一定会骗到许多不知情的网友们。 “你骗人。” 男人一怔,不敢相信地回过头看向阮未迟。 甚至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着自己说的。 阮未迟连着吸了好几口气,“这只狗,是你偷的别人家的。” 眼镜男:??? 而泰迪叫得更用力了。 似乎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拆穿自己的谎言,一时之间,男人甚至都没来得及辩驳。 阮未迟没停,手向一旁移动了些,“还有这只猫,是你在无偿领养那里申请来的。” 眼镜男的表情更加惊讶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那个,那个……或是偷或是抢,反正你都不是从什么正规渠道得到的。” 阮未迟一口气将剩下的所有动物的来源都说了一遍。 这些都是动物们告诉自己的。 “而且,你得到了它们后,并没有很好的对待它们。”这才是最让阮未迟生气的关键。 “狭小的空间,还有笼子,以及各种便宜的‘毒粮’。”她越说声音越冷,“嘴里说着它们只是帮助你骗钱的东西,所以它们的死活你根本不在意。” 和那些他口中鄙夷的猫舍有什么区别? 眼镜男已经彻底傻了。 如果一开始他还能辩解的话,但这些话,让他所有的声音都仿佛卡在了嗓子眼一般。 这些自己没有跟任何人提过的话,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知道。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可即便他否认,他那张惊慌的表情,也早已将他出卖了。 看着周围人对他不再友善的眼神,好像再在这里待下去自己就要被一些人‘打死’似的。 他前期广告打得很大,不少人都是被这个吸引来的。 甚至有人因此在他的账号小橱窗里买了不少东西,或是直接给他打款。 现在听到真相竟然是这个,恨不得将他打死。 连那些被救出来的动物也顾不上了,转身就跑得无影无踪。 不过,却只有少数人反应过来一件事。 询问阮未迟,“请问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还有在营救火场里面的人时,您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面对摄像头,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张口。 这时,已经将全部受伤者都休整好的周骏驰走了过来,以她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为由,中断了采访。 可就算她不说,其实从采访到其他人的细枝末节中,他们也能拼凑出一个答案——这女孩能听懂猫或者狗说话,大概率是个宠物沟通师之类的。 没人想分享给别人这个消息,大家都觉得这是个独家新闻,所以全都缄默不吭声,准备快点赶回去编写稿子。 大卫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就这么突然被化解了,眼里全是不甘心。 以他多年在这行的敏锐感,他完全能看出来,那个被带走的女孩绝对不简单。 可是现在别说他了,就算是华国记者都不可能靠近那人一分。 只能暂且放弃。 不过依旧是将今天的所有事情,整理好发给了上司。 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 鉴于过往的一些传统,被救回来的野生动物们,都是需要起一个名字的。 兴许对于它们来说这名字根本毫无意义,但对人们来说,却是至此有了羁绊。 当然,也为了更好称呼。 经过商议,他们决定将救回来的那只断爪母老虎起名为‘阳光’。 虽说是脱离了生命危险,可看她就那样不吃不喝,魏刚等人还是非常愁闷。 昨夜,在确定它无碍,且为了给它更好的生活条件,上面已经和本市的一个动物园谈好了。 在确保阳光有自己野外生存的能力之前,先暂时单独饲养在他们那里。 当然,官方会给他们拨款的。 不过除了不吃不喝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让魏刚极为在意。 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动物园的园长李钊直接提前开车过来亲自迎接阳光了。 这可是多么珍贵的一只母老虎,能送到他们园里养,简直是莫大的荣幸。 他已经提前让人做好了宣传海报,到时候就拿母老虎作为噱头,狠狠地赚它一笔。 两人前往动物园的时候,他主动邀请魏刚坐自己的车。 两根烟下去,就有人憋不住话了。 “魏大夫,我听说这老虎不吃不喝?”李钊开车途中,分神扭头看了一眼。 “哎……”魏刚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我也愁这件事呢。” “一条老虎要是死了事也没多大,但问题它是只母老虎,涉及到传宗接代的事啊!” “也不知道这种状态下,用药它能不能扛得住。” 李钊转头。 两人确认过眼神,发现彼此是一样的人。 他顿时压低声音,“不瞒你说,我那里有副作用很轻的药……”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42章 这天,红岭市飞天动物园来了只母老虎的事情传遍了。 白天阳光被放在笼子里供人参观,晚上这是自己缩在角落里不让任何人接近。? 魏刚和李钊已经决定好了,要给它强行配种。 不过都已经说了是配种,那么还需要一只不可或缺的公老虎。 对于选出这只公老虎,他们也是费了不小的心思。 虽然阳光缺失了一只爪子,但是她本身的美貌摆在那里。 既然要配,那最好就配个品相绝佳的。 所以他们在公老虎群中,选了几只最漂亮的。 可是发现它们对阳光的兴趣都不大。 只有一只,在尝试靠近阳光后,被后者吼了一嗓子震慑在原地。 李钊瞬间就明白这只公老虎就是他们的希望。 “怎么样?身体恢复的情况怎么样?” 现在阳光对他们的戒备心太大了,导致每次都需要一些小手段才能接近。 而今天就是在决定好公老虎之后,想要看看阳光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为此而做的检查?。 魏刚从里面走出来,摘下专业用的手套,眉间的“川”字久久没有平复。 他能感觉这老虎因为多日未进食,而身体格外虚弱。 若是现在强行配种,甚至有可能在没成功的时候,这只母老虎就出事了。 他们当然可以利用别的手段逼她进食。可这总归不是个长久的办法。 尤其是他们发现但凡这母老虎有了力气之后,时不时地就会用她那只好的爪子大力击打笼子。 一副想要逃出去的样子。? 这就让他们陷入了纠结。 就算是单独饲养,那也是和其他动物们一起居住在动物园的。别的就不说了,就它那时不时的一嗓子,都能把其他小型动物吓个半死。 刚送来几天,已经有不少饲养员和李钊反映这个问题了。 这天晚上,就到了他们必须做决断的时刻。 “怎么办?”在这方面,李钊还是要让魏刚给自己些意见。 毕竟这是国家暂时‘分’给他的保护动物,真的搞死了他可说不过去啊! 如果不是这点的话,这老虎死不死他倒是无所谓。 李钊只是觉得,如果这老虎能在自己动物园怀孕,他就可以利用‘更好的保护’为由,顺势去和国家申请让其长住在动物园内。 产子就更不用说了。 华国至少十数年没有虎崽出生了,这绝对能让他的动物园一举成为全国顶流动物园。 到时候全国的媒体都需要排队才能有采访他的机会。 他甚至能想象到,到时候每天的客流量会是现在的多少倍。 各大网红都得争先恐后的来这里打卡,来为他做宣传。 而他,只需要坐在房间里数钱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他不免十分期待地盯着魏刚看。 他能看得出来,这人无论出发点想不想同,但至少目的和自己是一样的。 而对方的目的…… 见魏刚迟迟不说话,他眼睛转了转,一举说到了对方的命门处。 “其实,我知道这件事情的风险很大。” 他先是肯定了对方心里正在想的事情。 与其让魏刚一直纠结,还不如直接摊开。 “但是所获得的回报也是相当的啊!” 魏刚挑起一边眉头,嘲弄似的反问:“回报?” “怎么看都是你的回报更大些!” “你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拿药是在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没想到的是,被戳穿的李钊不但不解释,反而是‘嘿嘿’一笑。 “是啊,我就是想的那个目的。” “但我之前所说的回报丰厚,可不是只针对我自己。” 说到这里,魏刚总算是更加认真的看着他了。 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的表情。 “我听说这母老虎被发现是出自一个小姑娘的手笔,后续救助也是那个许攸占了‘大部分’。”他似是惋惜似是遗憾的摇摇头,“怎么你都没出到风头啊?” 魏刚太阳穴旁边的青筋都跳了出来。 他就这么完美的说到了自己的痛处。 明明母老虎是他接来的,救治也就算了,毕竟许攸也有参与,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不至于没得到任何表扬啊。 许攸许攸,回回都是许攸! 当过‘无国界兽医’怎么了? 去亲眼看过‘非洲大迁徙’又怎么了? 说到底,也不如他在林业局干了近二十年啊。 在他濒临生气的临界点,李钊连忙又说:“不过如果生了虎崽可就不一样了。” 这里没有许攸,有的只是他这个动物园园长。 但成功让老虎下崽这件事,可不是他这个园长能够轻易抢功的。 “你说最后……大家会将这件事归功于谁?” 李钊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要给魏刚充分发挥自己想象力的时间。 在他自己的想象中,他可以得到一切。 甚至是根本虚无缥缈的东西。 果然,在静默不久后,魏刚的表情渐渐变了。 眼中虽是空洞,但充满了希望和激动,就连鼻尖也一耸一耸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知道了。”他勉强冷静了下来。即便已经控制住嘴角,可眼里的期待和逐渐丧失的理智却早已是出卖了他。 “让我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就可以。” 这事并不光彩,是绝对不允许在阳光下进行的。所以要悄悄的、等没人的时候。 平日里早早就下班的动物园园长李钊今天却迟迟没走。 等所有员工都离开,夜幕降临,他将大门打开,亲自迎进了带着工具的魏刚。 “你那边也准备好了?”这是魏刚的第一句话。 “当然。”李钊双手背在后面,“我可是精心为她挑选了一只公老虎。” 毕竟是日后要上电视的,总不能让虎崽太丑。 魏刚点点头。 谁都没再说话。 两人刚靠近,假寐的阳光就已经察觉到并睁开了眼。 魏刚先是用麻醉枪将它麻醉,后又注射了营养,以免她的体力和营养都跟不上,最后又亲手打了李钊所说的非常好的兽用催q药。 “剩下的,只需要把同样注射过药物的公老虎关进笼子里就可以了。” 麻醉药效褪去的瞬间,阳光猛地弓起了脊背,喉间滚出破碎的低吼。 那药效像火蛇钻进血脉,每寸肌肉都在抽搐,它却偏要撑着前爪站直。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锁着几步外正想朝着这里接近的公虎。鬓毛炸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警告。 可无论它现在如何挣扎,笼外的两人都十分清楚,再等一会,任它的意志多坚定,也不可能抗拒得了这药效。 第43章 可是几小时后,两人出来一看,却傻眼了。 那只体型比阳光还要稍大一些的公老虎,此刻正仰躺在地,生死不知。 虽然阳光的身体上全都是伤,却怎么都要比对方看起来好上一些。 而且以魏刚的经验一看,就知道这是事没成!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阳光的性子竟然这么烈,注射了药都不管用。 这下可遭了! 没有怀上虎崽也就算了,现在两只老虎还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没办法了,快紧急呼叫人,我要开始救治了。” 魏刚也知道害怕了。 两只老虎但凡有一只出了事,他绝对是难逃其咎。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不要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了! …… 自阮未迟将猫送来后刚好过了三天。 不过巧合的是,无论是将猫送来时,还是第二天阮未迟将猫取走,他都没有见到对方。 这是在他回来后询问医院里的护士,才得知的。 “许医生,是有什么事吗?”那小护士看见许攸在听了自己的回答后,楞在原地没说话,不免又追问了一句。 许攸闻声抬眼,眸光中还带着点未完全散尽的怔愣。 他长睫微颤,方才眉宇间那点若有似无得怔惘便淡了,只是眼底还像蒙着层薄雾,轻声应道:“嗯?” 看向护士的目光时,他才察觉到自己失态了。 又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许攸将这事抛至脑后,他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几日在外,却依旧十分在意。 拐至了乌鸦的安置处。 在看向那熟悉的鸟笼时,先是奇怪的眯了眯眸子,接着一怔,加快速度,两步走到了笼子面前。 正给它们喂食的护士们不知道许攸为何突然变得这样激动。 她有些诧异道:“怎么了许医生?” 顺着许攸的目光缓缓看去,视线落在了那只待在笼子里的乌鸦身上。 和以往没什么区别啊? 许医生对这只乌鸦的关注度极高她们一直是知道的。 但总觉得今天的许攸好像格外激动。 尤其是在看到这只乌鸦之后。 她又转过头认真看了那只乌鸦几眼。 这才发现了不似往常的地方。 在这只乌鸦被救回来之后,就一直被许攸安置在兽医院内。 因为不能再飞,再加上长时间遭受过人虐待,所以它的状态一直都不太好。 可是…… 它现在竟然就站在栖杠上,且十分有精神地吃着自己刚刚喂食的东西。 和之前可以说是判若两鸦。 在这里上班的当护士的,至少是真心喜欢动物,才能忍受的了如此繁缛的工作。 所以在确认乌鸦状态转好后,护士的脸上瞬间爬满了喜悦。 “它好像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许攸点点头,但又缓缓摇摇头。 “不对,不止。” 小护士睁着圆圆的眼睛,眨了眨。 “不止什么?” 许攸这次没有再回答了,而是直接上了手。 修长的手指三两下就将笼子外的锁打开了。 而让小护士彻底震惊的场景,就在这时发生了。 原本已经确认骨折,并且不可能再生的乌鸦,竟然在笼子门打开的一瞬间,抖了抖油光水滑的黑羽,张开翅膀飞了出来。 小护士:!!!?? 她惊讶地捂着嘴,才让自己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会……” 看着已经折损翅膀的乌鸦重新飞回天空,那展开的翅膀边缘还沾着几撮没理顺的绒毛,扑棱时带起细碎的风,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眶里竟然有泪水在打转。 黑色的乌鸦贴着天花板盘旋了好几圈,尾羽俏皮地扇动着,时不时歪头用黑珠子似的眼睛瞟向地面。似乎它等这天也等了许久。每一根毛发都透露着它的兴奋和喜悦。 能飞了! 时隔这么久,它终于又可以飞了! 屋内站着的许攸两人,就这样仰头看着它,丝毫没有阻挡的意思。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那乌鸦才重新落到了栖杠上。 这更是让人惊觉神奇。 它竟然没有飞走。 而是乖乖地又废了回来。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因为乌鸦和阮未迟约好了要在这里等她。 所以它说什么都不会离开的。 负责照顾它的小护士差点喜极而泣。 “太好了许医生,您调配的药膏有效果了!” “这绝对是可以改变世界的一项研究啊!” 让绝不可能复原的尺骨重新生长。 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如果这种药膏可以大批量生产的话,那不知道能造福这世间多少小动物。 相较于小护士的兴奋,许攸却完全不同。 真的是因为他调制的药膏吗? 许攸不是很有自信。 小护士却不理解他不自信的原因。 “当然是您啊许医生,除了您之外,也不会有其他医生到这个房间了。” “而且这几天一直都是我在照顾这只乌鸦,除了刚刚我们说的药膏之外,没有给它涂抹过任何东西。”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说还不够,忙补充:“当然进食除了食物外,也没有食用过任何其他药物。” 那除了许攸的药膏,也没别的可能了。 “是吗。”许攸神情淡淡的,还不如刚刚意外发现乌鸦的翅膀恢复了激动。 可是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事已至此,不管怎么样他都需要拿那个药膏去检测中心看看了。 确认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神奇的治疗效果。 …… 阮未迟最后因为被带走,也没和桑以宁去上动物园。 她留了个言,又将那些被黑心公司抛弃的小动物留下。 值得一提的是,那人自从当着媒体的面被阮未迟拆穿了后,大家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纷纷让他还钱,甚至还将人告到了法院。 最后也是负债缠身,下场很惨。 而网上的那些有阮未迟正脸的视频,全都被一些神秘手段解决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有一个女孩闯进火场帮忙救下了不少人出来,可竟然除了现场亲眼看到的之外,没有任何人查到了她的正脸。 同时,阮未迟接到了周建勋的告知电话。 她遇见的那只老虎,此刻已经被送到飞天动物园去饲养。 第44章 让她提车?诈骗吧! 飞天动物园? 怪不得听周建勋说的时候就有些耳熟。 阮未迟感觉还挺巧的。因为本来如果没有遇到那场火灾,她和桑以宁约好的正是要去那个动物园来着。 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只可惜现在商城没有开启,她无法帮助老虎将断爪再生。 而且此时天色已晚,想要去看已经不太可能了。 不过…… 没挂断电话,她追问:“周队长,我能不能问问老虎恢复得怎么样?” 已经拜托了周建勋做不属于他职责之内的事情,阮未迟已经感觉很不好意思了。 周建勋却是一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的语气,“放心。” 语气中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我在和那人沟通的时候,就已经帮你问过了。老虎没什么事,恢复得也很好。” 听他这么说的话,阮未迟默默松了口气。 这样她就放心了。 她可以明天一早就去看那只老虎。 周建勋又和她说了两句什么,看到进到自己办公室的局长,连忙挂断了电话。 “局长。” 局长不说,他也知道对方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是什么原因。 一个眼神甩了过来,周建勋去将办公室门关上了。 “你给我写的这个报告……”他伸出手敲了敲桌子,话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你就那么确信那小姑娘能为我们警局带来极大的帮助?” “过往的事实就是如此。” 而且周建勋没说的是,不仅是警局。 他隐隐觉得,阮未迟的能力只要用好了,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都是强劲的助力。 “行了。”局长的年纪比周建勋要大上十岁左右,濒临退休的年纪,但却因为身处这行,浑身都散发着威严和精气神。丝毫没有老态龙钟的萎靡感。甚至让人看着觉得他还能至少再上十年班。 他打断了周建勋说话。 没有亲眼见过这个能听懂兽语的小姑娘,但是周建勋的为人他却是了解的。绝对不是那种夸夸其谈的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哪天让我来见识见识。” 就算他相信也没有用。这里面的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他需要层层上报到中央。 “不过至少火灾新闻的这次,我没有让她露脸。” …… 阮未迟想着三天的时间到了,她要按照约定去看看乌鸦恢复得怎么样了。但又不想让这些人知道自己认识乌鸦,所以只能找个别的借口。 “你说你要给小虎再买些玩具和罐头之类的?”许攸看着几日未见的姑娘,心中总有着说不出来的波澜。 “虽说我这里确实要便宜一些……” 这话可不是许攸瞎说。 他的宠物医院根本不靠卖这些东西赚钱,所以基本只维持在了成本,有的时候甚至都能比网购便宜一点。 “但你过来应该不轻松?” 许攸观察过,阮未迟每次过来都是打车。这就说明她家距离医院至少在五公里以上。 有这个路费,再加上搬回去的费力,许攸实在想不通。 而对此,阮未迟只能‘呵呵’笑着解释一声:“顺路。” 转头却尴尬死了。 希望许医生没有把她当成什么奇怪的人。 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她又偷遛进去找到了那只乌鸦。 乌鸦在看到她后也是非常激动,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很着急地想要给阮未迟展示它已经恢复了的翅膀。 “太好了。” 阮未迟这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证系统商城里的药品有多么神奇。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笼子摸了摸乌鸦的头,“看到你能飞我就放心了,不然我一直担心着。” 乌鸦说:‘我听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说,只要我再回复恢复,就可以让我自由了!’ 这一切都要多亏了阮未迟。 …… 在看完乌鸦后,阮未迟象征性地买了几百块钱的猫罐头。 是刚刚好能一个人拎回去的程度。 再多拿不下不说,她的钱包也负担不起了。 只是上车的时候她接到了个陌生电话。 迟疑地接通后,对方将她的名字先说了出来。 “请问是阮未迟吗?” 她不明所以,只是‘嗯’了一声。 对方的语气竟然有些隐隐激动。 “恭喜您,已经成功购买了我们家今年新款轿车。” 阮未迟:??? “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来提车呢?” 阮未迟表情变得极其诡异。 她? 买车? 什么时候? 害怕真的如对方所言,还特意查了一下自己的各个账户,确认了没有扣款信息。自己的三瓜俩枣还在。 结合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再加上他这‘狗腿子’的声音。 阮未迟猜测,很大概率是诈骗的。 所以警告对方一句:“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可是下载国家反诈app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诈骗的?” “我前两天也接到一个,说我有一套房子,市中心,120平,只要交一万块钱,马上拎包入住。”他朝着空气‘呸’了一声。 “让我骂得狗血淋头。现在这骗子可真是,什么离谱的都能说得出来了。” 阮未迟不置可否。 确实,太离谱了。 谁会相信自己突然无缘无故得到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东西啊。 编也不编稍微现实点的。 要说几百几千的兴许她就信了呢。 想到这里,她又赶紧将这个电话拉黑,避免这个人不死心再给自己打过来。 别的不说,有一点阮未迟还真的猜对了。 在她挂断电话后,那边又重新拨打了一次。 只是听着电话里自己被拉黑的提示,店长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看向旁边的销售,他确准地问一次:“没有通话音直接显示通话中,是不是我被拉黑了?” “啊。”那销售觉得店长脑袋有问题,“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快问客户什么时候来取车啊?” 那可是五十万的车。 怎么的也得铺个红毯放个烟花什么的。 可店长却说:“她说我是骗子,让我换个人骗。” 销售:??? 两人看着身后通体白色,车型流畅的轿车:“……”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付了钱没人提车??? 第45章 慈善晚宴 五十万的车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是他们也是第一次碰见,在全款付完款后却没有人来提车的情况。 “怎么办?店长。” 说来这辆车子的成交过程也挺奇怪,有人通过网上下单,直接付了全款,留下阮未迟的电话和联系方式。 结果现在车主却把他们当成了骗子。 一想到过往十几年,自己自从进入这家店后,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全都完美解决。 他赌上自己店长的名号,说什么也要将这车子送到车主的手上。 确定没人再打电话骚扰自己后,阮未迟将手机放下。 刚一抬头,系统任务就送来了。 她从未如此期待过任务的到来。 因为这说明,她就有机会可以打开积分商城了。 敛了敛神色,认真看起任务来。 【任务地点:红岭高星私立医院】 【任务要求:明日中午12时前到达高星私立医院,并待到三小时以上。】 【任务难度:一颗星】 在大致扫完这个任务后,阮未迟感觉系统终于对她不薄了。 一颗星的任务,还不是在什么荒郊野岭的。又不用凌晨半夜冒着危险,就比她之前商场的任务简单一些。 只是不知道奖励会不会也因此变少。 不过……这个医院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阮未迟想了一会,突然想到,这好像就是原主那个养母家里开的医院。 任务地点在这种地方,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提前做太多准备。 她只需要想想,到时候找个什么理由能进医院就可以了。 …… 这天,桑以宁收到了那个阮家所谓慈善晚会的邀约。 “我不去!” “我说什么都不会去的!” 她撅着嘴,难得一见的在父亲面前耍着公主脾气。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阮阮被赶出来后,我对阮家的印象就已经差到了极点。” “别说还要参加慈善晚会和那些人面对面假笑。”就算是看见这些人她都不想。 “你去国外没空也就算了,咱们家不能不去吗?” 她又不是不给钱。 “不行。”桑父沉着脸。虽说没有生气,但也是难得的严肃。 “我们有必须去的原因。” 桑以宁只能叹了口气接受现实。 太家里的礼服很多,都是为了要应对这种场面的。所以也不需要再提前定制之类的,直接随便拿一件穿上就行。 不过不想去是不想去,既然已经决定要去了,她就会拿出正视的态度。 叫来团队给她化妆打扮后,桑以宁就出门了。 坐在后座上,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姐今天准备几点结束?需要我在这里等着吗?” 桑以宁说:“我应该不会太久。” 毕竟按照她的计划,在里面待上十分钟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司机点点头,“好的,我在停车场等您。” 桑以宁默许了他的话。 没过一会,车子停下。她深吸口气,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铺着红毯的台阶上,黑色丝绒礼服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抬头看了眼眼前的建筑,白色廊柱撑起雕花拱顶,水晶灯的光从巨大的落地窗里漫出来,亮得有些刺眼。 见她走来,侍者拉开厚重的门,里面的喧嚣瞬间涌过来。 衣香鬓影的人群端着香槟杯穿梭,交谈声、碰杯声混着舒缓的提琴曲。 男人们大多西装革履,女人们的礼服颜色鲜亮,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目光扫过她时带着几分探究,又很快移开。 又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桑以宁在这里的每分每秒,都觉得度日如年。 她本想到这走个过场就走,可不知怎的,那些人一听说她是桑家的后,就接连不断地走过来和他们敬酒。 要么是夸她出落得亭亭玉立,要么就是说她年纪轻轻事业有成。 可以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还有让她帮忙给自己父亲问好的。 其实她明白这些人想干什么,这类晚会最根本的目的也就是这个。 不过她一直觉得自己酒量不错,可是才过了半个多小时,就有些脚步虚浮,眼前的人出现了重影。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胃部好似在惊涛骇浪地翻滚着,让她一阵又一阵地想吐。 在应付完最后一个人后,她终于支撑不住去了卫生间。 大概是晕晕乎乎的,连手机被人拿走了都不知道。 …… 阮书旗因为身体原因,几乎都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但她今天破天荒地出现了。 这不仅仅是阮家正式宣告她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她要找桑以宁。 “书旗姐,今天可真是天助我们啊,这么多人一个接一个的上去和桑以宁喝酒,偏偏都是她的长辈,又不好直接拒绝。等一会儿喝多了,就给我们可乘之机了。” “快瞧瞧,又有人过去了。” 阮书旗身边跟着的俩跟班,你一言我一语的。 她就静静听着,话音落下,才冷哼一声。 “你们真以为,这些人无缘无故的就会去找桑以宁说话?” 两人一怔,笑容都凝结在了脸上。 以她们的脑子,阮书旗若是不说清楚的话,估计是想不明白这里面的事。 所以在看两个人像是白痴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她说:“我特意提前和这几家放了消息,说桑家手里有个非常大的合作项目,这次参加慈善晚会就是为了选择合作伙伴。” “他们为了利益,自然是会像蚂蚁看见路边的食物一样,蜂拥而至了。” 两人了然。 心中无比震惊。 怪不得。 她们还纳闷呢,事情怎么进展的这么顺利。 原来是因为这个。 心中对于阮书旗的崇拜更是上了一层。 “书旗姐,你太厉害了!” 说完,她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淡黄色液体。 看着虽然很像香槟,但却不是。像她这样的身体状况,是不能喝酒的。 不过就快了,马上她就要拥有一副非常健康的身体。 她冷着眼,看向前方,突然扬了扬下巴,“喏,已经受不了了。” “我刚才让你们想办法看到桑以宁的手机密码,没给我搞砸?” 第46章 水果手机有个特点。在脸部识别多次失败后,它会强制使用者输入密码才能解锁手机使用。 这就给了她们机会。早在不经意间,就将桑以宁的手机密码搞清楚了。 张曼琪一副邀功似的眨眨眼睛,“当然了书旗姐,你交代我们的事情,我们是一定要办好的!” 反正她们本来就很讨厌阮未迟,这个桑以宁天天和她混在一起也不能是什么好人。如果她们做的事情既能让阮未迟难受,又可以让书旗姐记住她们的好,简直是一箭双雕。 此刻看见桑以宁捂着嘴朝着厕所跑,她们交换了个眼神,连忙跟了上去。 等两人一走,阮书旗又恢复了自己原本的笑容,扫视着在场人的忙忙碌碌,就像所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似的。 突然,目光在扫向一个方向时顿住了,瞳孔微微颤动,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而此时,感受到目光的男人,同时朝着她看去。只是看到对方后,极其不耐烦地蹙起眉头。 因为想着他哥的话,所以江珩聿不想和任何人产生争执,在臭脸十分明显之前,就转开了头。 然而这一切,沉浸在回忆中的阮书旗完全没有发现。 更成熟锋利的脸庞和记忆里稚嫩温柔的样貌逐渐重合,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似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前迈了一步。 可也就只迈了一步。 “原来你在这里啊,可真是让我好找。” 听着这苍老的声音,她顿时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一般。 她今天穿的是抹胸裙子,能明显感觉到肩膀处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皮肤。 那里传来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恶心地颤栗。 这大概是截至目前,阮书旗做的所有事情中,最后悔的一个。 她就是听到圈子里有传言,这张老虽然年过古稀,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最喜欢玩弄年轻的女孩。所以才冒充了阮未迟的身份联系他。 没想到阮未迟没整到,倒是把她自己埋到了坑里。 身后的人见她这样,又痴迷地深吸了口气。让阮书旗再也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躲开。 虽然没了当时的记忆,可是事后身体的不适,和那些刺眼的痕迹,让她能够轻而易举地想象出来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控制不住地握紧拳头,如果不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地位,她早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其弄死的心。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复我的消息呢?明明当初是你主动联系我的,你这样真的让我好伤心啊。” 他的手触碰又放开,脸上一直挂着慈祥的笑容,让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正在亲切地和自己的小辈打招呼似的。 可没有人能想象到她们之间对话有多么可怖。 “你不会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你知道那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乖,我希望在我们正式结婚前,你不要再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 按照约定好的计划,张曼琪两人在拿到了桑以宁的手机后,就给阮未迟发去了一条‘求救’短信。 阮未迟当时在洗澡,并没有立刻看到。 出来看到后,就立刻给桑以宁拨打了电话。没想到却被挂断了,并看到了对方发来的地址。 她心中不免起了疑心。 就算喝多,也不至于没办法接她的电话。 不过也不能无视,她一边准备出门,一边打了辆车,同时也没放弃联系桑以宁。 终于在还有十分钟到地方的时候,联系到了人。 接通电话的瞬间,她听到了听筒那边熟悉的声音,狠狠地松了口气。 连忙确认对方的安全,“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你刚刚给我发的地址是对的吗?” 桑以宁听着阮未迟的问题,大脑里面酒精不断作祟,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她什么时候给阮阮发地址了? 虽然很疑惑,可刚要张口,食道里的异样感就再度传来。她只能捂着嘴,‘嗯’了两声。 “那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我,我很快就到了。”阮未迟在心里估计了一下她现在的状态,挂断电话后又催促司机能再开得快一些。 夜晚的马路上没什么车,那司机又是个热心肠,听见阮未迟提出这样的要求,头都没回,“放心姑娘,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每分每秒都度日如年似的。 她没听说最近桑以宁要参加什么酒局啊,后者本来就不是爱喝酒的人,怎么会突然喝得这么多。 正想着,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了。 阮未迟下意识以为是桑以宁,所以没多想就接了起来。直到听见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后,才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是个陌生来电,正常的手机号。 不过这声音……她倒是有些耳熟。 “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 这不是今天白天遇到的那个骗子么! 怎么还没完没了的了。 果不其然,电话那边依旧是在说她有一辆车等待提取之类的话。 阮未迟累了。 “要是实在不行,我给你送货上门也行。” 好家伙,这骗子是在这里和她以退为进呢? 想到这里她直接应下,“行啊。” 阮未迟并不相信对方说的话。 接着报出了桑以宁的地址,“我现在就在这呢,你送过来。” 虽然再次被挂断了电话,但和上次可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陈行小心翼翼地记着地址,硕大的店里,此刻就剩下他一个人。看着那辆车,眼神极其坚定,“我说了!” 作为这个店里的店长,他会保证让每个购车的顾客,都高高兴兴的接到自己的爱车。 每辆车都要亲手交到顾客的手上。 他是绝对不会让已经售出的车,还被一直放在店里。那对他这个店长来说,就是赤裸裸的耻辱。 掏出车钥匙,朝着车的方向按了一下。 等着他至上的顾客! …… 阮未迟到了地方,想也没想的就推开了那别墅的大门。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这种环境,门口的警卫竟然不会拦住她。 里面和她想象中的情形差不多,所有人脸上都挂着虚浮的笑。就差把目的性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她开门的瞬间,别墅内的音乐就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被这一人一猫吸引了。 第47章 阮未迟本想自己出门,是可她家小虎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反常态地拽着她的裤腿,往她的身上爬,说什么也不肯下去,就要和她一起出去。 阮未迟问它理由,它说的是:‘外面很晚了,容易遇到危险,猫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想着只是接桑以宁回家,也不耽误事,就让小虎趴在了它的肩膀上。 却未曾想到,她心软做的这个决定,直接救了她和桑以宁的命。 阮未迟的打扮本就与这里格格不入。 虽说她样貌绝佳,可说白了,这里的人大多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他们最先打量的,一定是阮未迟的衣装打扮,配饰等等,从而评估这人的身份。 结果他们看到了一身的杂牌。 此人身份已经显而易见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都蹙紧了眉头,一副被打扰的样子。 “安保呢?怎么什么样的人都能进来了!” 其他人虽然没大声说什么,但交头接耳也多半是这个想法。 好不容易摆脱张老,正想去找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的时候,就看见阮未迟进来了。 她心有不甘,却也知道眼下什么是最重要的。 若是不能让阮未迟替自己嫁过去,那她就算和“小哥哥”相认也是无用。 所以思考片刻,她叫来一个现场的服务员,帮自己去问了那男人的姓名后,便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老阮未迟身上。 想到刚刚张老待在自己身边时的那股恶心感觉,她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阮未迟绑走。 给林薇薇使了个眼色,后者便了然于心地走到最前面。 阮书旗交代给她的指示是,想办法让阮未迟跟自己走。 只要走到暗处,没有人注意的地方,那她们就可以下手了。 所以现在她的目标就是不让阮未迟顺利将桑以宁带走。 “哟,我当这是谁呢。阮家千金阮未迟,你是来参加阮家举办的慈善晚会的吗?” 阮家千金几个字她说得特别重。 就是为了给在场的其他人听。 其他人虽然没见过阮未迟,但也是隐约听闻过阮家的事。 瞬间明白了阮未迟的身份。 “她怎么到这来了?” “是啊,这种场合她应该没有资格进来。” “会不会是想要求阮商要钱的?毕竟她那一身穿得可够穷酸的。” “那今天可真是有乐子看了。” …… 众人皆是一副看戏的样子。也不吵闹着让她离开了。 唯独被环绕在最中间的江珩聿漏出了些许不一样的表情。 探究地视线打量着阮未迟,总觉得那张脸有些眼熟。 尤其是蹲在她肩膀上的猫……都让他情不自禁地联想到非常亲和动物的女孩。 会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吗?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种想法抛在了脑后。 哪有那么巧的事。 自己在圈内找驯兽师找了那么久,她若是和阮家有这么深的关系,早就应该听到消息了。 正巧这时他哥打来电话,说公司的事情已经结束,车子停在门口可以走了。 他未再看阮未迟一眼,连忙从侧门离开了。 他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那些无论是认出他的人,还是因为江家的影响力而上前和自己攀关系的人,都让他厌恶至极。 顺便他要告诉他哥,自己死都不会再参加这种活动了。 阮未迟听到林薇薇说的话,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将后者无视了。 有些时候不需要搭理狗叫。 认真地开始扫视大堂内,桑以宁的身影。 可林薇薇见她不搭理自己,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我和你说话呢没听见吗?” 阮未迟斜睨着她:“我分人,没礼貌的人和我说话,我当然就没礼貌了。” 回着林薇薇的话,她也没中断寻找桑以宁。 终于在角落中看到正被人搭讪着的身影后,直接迈步走了过去。 “你……” 将话刚说到一半的林薇薇晾在了原地。 林薇薇:??? 桑以宁真切地感受到了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能喝酒这件事。 因为和男朋友最近相处的不太愉快,所以酒精在大脑里扩散得就快。 阮未迟看着坐在沙发上,一个穿着西装,人模狗样,但有些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坐在她的旁边说着什么。 “你就是桑家那位宝贝千金啊,想见你一面可真是难啊。” “来,这是我微信,你先扫码加个好友,咱们好好相处相处。” “万一相处出了感情,咱们两家联姻,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桑以宁虽然不清醒,但面对不认识的人,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的抗拒。 “不了不了。” “我没有这种想法。” “别这样嘛,做我们这些富二代的,谁不知道谁啊。” 说罢,就要抬起胳膊搂住桑以宁。 “不行我们先婚后爱也行。反正你长的不赖,我们也不亏。” 他可是受了亲爹亲妈的旨意,要拿下桑以宁的。 这样桑家那个大合作项目,就非他们家莫属了。 男人抬头看了看两米外正暗戳戳给自己掩护的父母,笑着眨了眨眼。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这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 传闻桑家将这个小女儿保护得非常好,几乎不让她参与商场的这些事情。 更不用说她独自参加了。 如果趁这个机会,和桑以宁发生点什么,那他们家这种三流企业,就能向上麦好大一个档次。 看见桑以宁的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着男朋友三个字。 男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桑以宁还有男朋友? 可不能让他坏了自己好事。 不由分说地拿过手机,接通电话,和对方说桑以宁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苹果本来这么晚回家没看到桑以宁就很不高兴了,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也没回复,打过去电话竟然还听到的是男人的声音。 这接连的刺激让他青筋直跳,捶在右侧的手死死握紧。 “那你是谁?” “我?小爷我叫柯东。”接着柯东挂断电话,嘲讽似的看着屏幕,再将手机直接关机了。 殊不知他的这个行为,竟意外成为了自己的催命符。 没了打扰的人,他正要继续。 手刚搭在桑以宁的肩膀上,头顶就响起了一道寒冷彻骨的声音。 “放手。” 第48章 尊贵的车主阮小姐,我来给您送车了 柯东心虚抬头看去,再看到让自己放手的只是个十分瘦弱的女人的时候,表情顿时一变。 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 眉头一竖,“你谁啊你?” 感受到不少人的目光都被这女人带了过来,本就在坐不好事情的他变得恼羞成怒。 “关你什么事啊?” 柯东父母瞧见有人来坏事,也纷纷上前阻拦。 “谁让你进来的?” 阮未迟不由分说地将他的脏手打到了一边,单手直接将迷迷糊糊的桑以宁托了起来往外走。 柯家也被无视,又被坏了好事,不可能就这么放过阮未迟。 追到了别墅外,拦住了正要打车的阮未迟。 “等会!?谁让你走了?”柯东的眼神在阮未迟脸上停留片刻,淫光闪过,他可不会忘记自己的正事。 “你要走也行,快点把人给我放下来。” 一同追出来的还有林薇薇两人。 其余宾客都站在别墅门里,听着这里的动静。 “嘿?听不见是!我让你把人放下!”柯东见阮未迟油盐不进,便打算动粗。 两手张牙舞爪地走过来,作势要将靠在后者肩膀上的桑以宁夺回来。 阮未迟左边肩膀立着一只猫,右边则靠着桑以宁,她本就很烦躁了,偏偏这人作死。 她搂住桑以宁的腰,微一转身,直接将冲过来的柯东绕开了。 这个时间还不太好打车。 她腾出左手拿出手机,身后勉强站稳的柯东却不死心,转身又朝着她冲来。 阮未迟都没回头,耳边有小虎在充当她的眼睛实时汇报。 “阿迟!伸腿!” 还有些稚嫩的奶音在耳旁响起。 她想也没想的就伸出了一条腿。 “啊!” 余光闪过一道残影,柯东一个狗吃屎撅在了草丛里。 屁股翘得可以顶起一箱矿泉水。 见儿子吃瘪,柯东的父母连忙跑了过来,想要对阮未迟问责。 “你不准走!” “我告诉你不能走!” “就是!你打了我们的儿子,今天必须要给个说法!” 两人横眉竖眼,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桑以宁身上瞟。 阮未迟冷哼一声:“行啊,我要是不走。” “那咱们就一起在这里等桑伯父。让他看看到底是趁宝贝女儿喝多的时候动手动脚。又是谁想趁他宝贝女儿没意识的时候将人带走。” 柯东父母颇为心虚地看了眼对方。 那可不行。 这事要是让桑家知道了,他们肯定没有好下场。 “你可别瞎说,我们只是看桑小姐喝多了要把她送回家而已。” “行行,你们不相信就算了。” 两人拉起还在地里的儿子,慌忙离开。 “就当我们是好心没好报了。” 柯家解决了,但林薇薇依旧不能让她走。 可她们没想到阮未迟会闹这么大的动静。只能是拖延着时间。 “喂!阮未迟!” “你不会是打算做出租车走?” “被阮家赶出去后?你就混得这么惨吗?” “这个时间可是非常不好打车的,如果你求求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将你送回家。” 话音刚刚落下,一辆拉风的轿车停到了阮未迟面前。 穿着西装的陈行秉持着微笑对待客户的理念,开门下车,扫视一圈后便准确的找到了阮未迟。 “尊贵的车主阮小姐,我来给您送车了。” 阮未迟:??? 其余人:???? 在人群最后方的阮书旗:????? 五十万的车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但让她们真正震惊的是,一个净身出户被赶出家门的穷光蛋,哪里来的五十万买车? 而且还是刚买的! 可其实阮未迟也很懵。 她没买过车啊! 更没有五十万。 这时她的电话响起。 “喂?” 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年纪不太小,有着岁月沉淀过后的沉稳。 “礼物收到了吗?” 阮未迟看向眼前的车,但却没回答。 “就当是感谢你帮助我的金吉拉转达话的感谢费。” 当然也是直接地解决了它食欲不良又不爱吃饭的这件事。 阮未迟眼睛瞪得老大,“你是……”她上次直播的那个大姐! “可你明明。”已经给我刷礼物了。 沈曼云轻笑:“就那么点钱怎么能和我的金吉拉比。” 阮未迟:“……” 这就是富婆吗? “可这还是有些贵重。” “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沈曼云本来想直接给阮未迟买辆一百万的车,但是在要付钱的时候,她秘书突然提醒,考虑到加油方面的问题,所以最后才买了这辆。 陈行微笑着将车钥匙送到了她的手上。 “您看是您亲自试试,还是我带着您转一圈。” 阮未迟思绪复杂。 她确实是需要一辆车的。 不过这车未免出现得也太过及时了。 “没关系,我自己开就行。” 正好这个时间、这个路口实在是不好打车,她在网上下单都没有网约车接单。 将桑以宁安置在后面,她则是坐在了主驾驶位置上。在众目睽睽下,就这么开着车走了。 因为油门踩得太猛,还让那帮人吃了一堆汽车尾气。 “咳咳咳……” “书旗姐不是说阮未迟现在困难得都住在桑以宁的房子里了吗?她到底是哪来的钱买车的。”张曼琪咳嗽着,眯眼目光追随着逐渐消失在路口的车。 “总不能是桑以宁那么大方地给她买的。” “等会!”林薇薇一边扇着面前扬起的灰尘,突然意识到了件事。 她们怎么让阮未迟这么轻松地就走了! 回过头,果然看见阮书旗的脸色无比阴沉。 “书,书旗姐。” 两人慌的要死。 书旗姐就交代给了她们这么一件事,竟然都没有办好。 林薇薇推了推张曼琪的肩膀,后者又撞了撞她的胳膊,谁都不敢先说话。 “你们还楞在这里干什么?” 阮书旗本不想这么光明正大。 但她已经等不了了。 “还不快点给我追去啊!” “哦哦,好!” 阮书旗不方便离开,这事只能暂时交给她们两个去办。 因为不放心,她还特意给她们安排了几个彪形壮汉。 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敢再放松一丝一毫。 “这些都是我专门雇来的,身手非常好。” “如果这样你们还失败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认识我了!”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49章 你不会抢过她男人吧?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阮未迟察觉到有人一直在跟着她的车。 而且不止是一辆。 她脸色一沉,猜到了幕后主使者。 阮书旗,就这么恨她? 之前已经绑架过一次了,没想到对方还不死心。 她看着导航上自己所在的位置,冷哼一声。 这所谓的晚会不会就是为她准备的。 心中感叹自己这也太大排面了。 分析着眼下的求生办法,她先给周建勋打了个电话。 “周队长!有人要绑架我!” 周建勋难得早睡一天,听到这话三魂差点丢了七魄。 我滴个乖乖。 “你现在在哪呢?” 阮未迟不敢停车。 根据现状来看,她一旦停车就会被对方强行带走。 她自己倒是可以想办法,问题是车里还躺着一个处于昏迷状态的桑以宁。 这就比较麻烦了。 用最简洁的语言,将现场情况交代了一遍。当然也包括桑以宁。 周建勋闭上眼睛,脑海中就出现了一副整个红岭市的缩小版地图。 自动定位阮未迟说的自己所在的地方后,他说:“你怎么跑那去了?” “这都快到上次发现半截尸体的郊区了。” 他最近一直在研究这个案子的方向,所以非常敏感。 就算现在召集市局的队员,过去也需要很长时间啊。 他倒是可以联系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同志先行支援。 可他不认为那些人能对付这类绑架人员。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 没想到随口感叹一句,竟然给了阮未迟想法。 “周队长。” 她改变了原有方向,在路口处直接猛打了右转向。 “我们就在那个厂房集合!” 周建勋:“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我们到那里……” “没关系。”阮未迟看着前方眸光闪烁,显然是已经有了主意。 “在你们来之前,我会尽量撑着的。” 周建勋知道阮未迟是个聪明人。 既然她这么要求,那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想法。 “行。” 而他能做的,就是尽快带人到达地点。 没想到要再次去这个厂房,不知为何,周建勋心中隐隐激动。 他总觉得,这次好像还能获得些意外收获。 …… 阮未迟发现电影里的追击战并不好逃跑。 夜晚道路上的车辆本就少,她开的稍微慢一点,就会被对方追上。 而后边那两辆车更像是不要命似的,无所不用其极。 她有点心疼自己的新车。 刚到手里,就遭受了这样的待遇。 想到这里,她不禁踩死油门,车子再次上升了一个速度从两辆车中间蹿了出去。 直行会被追上,那她就不停的拐弯。 每次看到路口,她就会朝着意想不到的地方拐进去。 每每后者踩油门要追上的时候,都会因为她突然拐弯而踩下刹车。从而再浪费几秒重新追击。 用着这个办法,她拖延了不少时间。 看似七拐八歪,但其实她的目的地都在朝着郊区前进。 等拐到熟悉的地方的时候,已经足足过了半小时。 接下来的路完全脱离失去,也就没有那么多路口了。 她只能尽全力踩油门。 好在她比后面的人对路况稍微熟悉些,所以在到达厂房的时候,已经将后面的车子甩开了些距离。 “以宁,以宁!你别睡了!”她焦急地拍着桑以宁。 大概是睡醒一觉的缘故,这时的桑以宁睁开眼,眼中多了丝清明。 不过还是没有搞清现状。 只是出于对阮未迟的信任,对方喊她起来,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先一步地做出反应。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怎么在这里啊?” 阮未迟其实也有想过,要不要将桑以宁找地方藏起来,或者是将她从这件事摘除出去。 但两个想法都被她否决了。 藏起来这件事并不能保证他们就一定找不到桑以宁,在自己视线以外的地方她会更不放心。 摘出去更不可能了。 从她们利用桑以宁将自己引来开始,俩人就是绑定在一起的了。 所以根本不现实。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带着桑以宁跑。 “还能跑吗?” “边走我边和你解释。” 桑以宁将自己的高跟鞋脱下,船袜踩在地上,钻心的疼痛从脚心处传来。 可她看着阮未迟的表情却不敢喊疼。 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不是应该在慈善晚会应酬那帮大傻子吗? 听阮未迟说完后,她倒吸一口凉气。 愤怒和恐惧同时在胸腔中迸发,冲散了脑袋里仅剩的酒精。 “这个阮书旗,她费尽周折安排这么大一场戏,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 其实阮未迟能想到她恨自己。 “啊?”桑以宁转头看了眼她。 数秒后也认同了这个想法。 “也能理解。” 桑以宁几年前就认识她了。 怎么说呢,阮未迟长得太漂亮了,是那种让人看了就很想亲近的样貌。 所以她才主动要和对方做朋友。 自己身体不好,心里又扭曲,估计阮书旗天天和阮未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时间一长嫉妒越来越深,到现在直接变态了。 不过她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小说。 嘴比脑子还快:“你不会抢过她男人?” 阮未迟:??? 桑以宁又很快摇摇头,“不对,都什么世纪了,两个女人还能因为一个男人反目成仇。” 更何况她也没听说过阮未迟谈过恋爱,甚至是有喜欢的人。 所以这个想法应该不成立。 然而一旁的阮未迟却半天没吭声。 应该……不是。 回过神来的桑以宁慌乱看着周围,“不是阮阮,咱们怎么跑森林里来了?” 想到之前偶然刷到的新闻,她脸色又变苍白了许多。 “这还是那个报道有老虎出没的森林!” 别一会阮书旗她们人追不上,两人倒是被老虎追上了! “放心,”阮未迟说,“那只老虎已经被救走了。” “你怎么知道?”桑以宁问。 “因为是我报的警。”阮未迟答。 桑以宁:“???” 短暂地震惊过后,她又说:“但是,这也不能保证林子里没其他的野生动物了啊。” 谁知阮未迟却勾起一边唇角。 “是啊,确实不能保证。” 第50章 来了!她的救援 桑以宁听不懂阮未迟话中真正隐含的意思。 听到身后脚踩在树叶的声音越来越近,阮未迟偏过头,“小虎,你跑的快,先去帮我找救援。” 救援? 桑以宁想这还有救援呢? 看着那只猫如猎豹一般蹿了出去,消失在树林里。 “你让猫找救援?” 就算能找来一堆猫又有什么用??? “没时间解释了。” 阮未迟看着桑以宁的袜子已经隐隐透着血迹,“我背你。” 刚蹲下却被一把推开,“开什么玩笑。” “我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公主。” 更何况是这种情况。 “不过阮阮,你答应我,一会我要是掉队的话,千万别等我。” 她是认真的。 阮书旗目标是阮阮,不是自己。 “就算我落到她们手里,她们也未必敢做什么。” 阮未迟觉得她的这个想法还是有些天真了。 所以并没有同意。 可不等他说话,面前的树后就突然窜出了好几个人。 “哈哈哈哈……” “看你往哪跑。” 阮未迟看着这几个膀大腰圆,清一色的壮汉,再次握紧了桑以宁的手。 “这俩小娘们,还挺能跑的!” “好在你穿的衣服很显眼,就算在这种地方,也完全隐藏不了。” 不然到手的钱可就要飞了。 桑以宁看着他们就能感觉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好惹”几个字。 手上用力,推了推阮未迟。 “阮阮你别等我,能跑的话你千万要自己跑。” “跑?”壮汉听笑了,“你在说什么?” “我们这么多人还能让你跑了?” 他们八九个兄弟,全都站在一起赶上人墙了。 还想跑? 往哪跑? “行了,赶紧跟我们走。” “听说你们有个人还是什么什么大小姐。” 雇主给他任务的时候,让他们尽量不要弄伤。 而另一个是除了脸都可以伤。 “我也不想动粗,但是你们要是不配合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阮未迟完全不理他们的嘲讽,只是想再拖延点时间。 “等等!” “我能不能问问你们是谁派来的?” “哈?”壮汉五官皱在了一起,“这种事情你们一会不就知道了?” “行了,不要想着拖延时间了。” 话音落下,就朝前迈了一步。 “等一下!” 阮未迟又喝了一声。 “你们也能看到,我朋友的脚受伤了,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走路。” 她观察着这些人的表情,“你们接到的任务是要活的?但是要是她再这么走回去的话,脚可能会烂了也说不定。” 壮汉停在原地,朝着桑以宁脚下看去。 那里已经变得极其可怖。 红色的鲜血早已染满了整个船袜。 烦躁地皱起眉头,吐槽了句,“你们女人就是麻烦!” “老二,你把人扛起来走。” 这样不就完美解决了。 那老二早就等不及了。 搓着手想要靠近桑以宁,淫秽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 “大哥,那娘们不是说这里面有个死伤不管的嘛?” “最近憋的厉害,你能不能借兄弟们先玩玩啊?” 闻言桑以宁吓得瞬间握紧了拳头。 让她被周围人扛着走,那她宁可自己的脚烂掉! 为首的那壮汉沉吟不语。 林子外还有人等着呢。 可看着自己兄弟跃跃欲试的目光,他到底还是说了句,“那你们快点。”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阮未迟和桑以宁是完全不同的反应。 桑以宁则是觉得完了。 而阮未迟看着那壮汉脸色阴沉了不少。 月光打在头顶,让她半张脸都在阴影里,那双本来就黑的眸子,看起来格外幽深。 “你们谁是阮未迟?” 那老二在走近的时候,还不忘提前问上一句。 毕竟另一个人不能碰。 但阮未迟可以。 两人一下就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桑以宁更快一步举起手,“我!” 她吼出声,对上男人目光时,浑身都感觉颤栗似的。 “我是。”声音变低了不少。 阮未迟不敢置信地转回头:“以宁你?” 桑以宁明明害怕得都流眼泪了,可还是咬死自己就是阮未迟。 “行啊,”老二笑了笑,“和我希望的一样。” 阮未迟将桑以宁挡在前面,阻绝了他的视线。 “边儿去!这里没你的事!” “当然了你要是想自愿参与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老二急不可耐地朝前扑,阮未迟找准时间,用尽全力踹到了他的重要部位。 “嗷~” 疼疼疼疼疼。 就连旁边围观的人都下意识夹住了腿。 嘶…… 这娘们,够狠! 那人顿时双手捂裆,冷汗连连,没一会儿就涨红了脸,跪到了地上。 其余人无一不在庆幸,被踢中命根子的不是自己。 这下会不会直接gg变啊? 他们忍不住想。 但这行为,无异于是彻底激怒了他们,之前发话的老大也是黑了脸。 伤了他的兄弟们可不行。 “你们一起上!” 六七个人朝自己一起扑来的画面还是非常有冲击力的。 仅仅是看着,桑以宁就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啊!” 不过她知道,这个时候就算尖叫也没用。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但依旧疼得站不起身的老二咬着牙吼道:“大哥,大哥,我一定要弄死这娘们!” “千万不能放过她啊!” 这个时候什么雇主的命令,什么钱不钱的,都没有他的‘老二’重要了。 要不是动不了,他肯定要亲手去弄死阮未迟。 桑以宁感觉她们这下是真的死定了。 就在这时,远处树林簌簌作响,一声狼嚎响彻在整个森林。紧接着,数道狼吼声就像是为了回应似的,接踵响起,回荡不绝。 声音顺着风钻进他们的耳朵,直教人浑身汗毛倒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一些人慌了,不再前进,而是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壮汉,“不会是狼群大哥?” 壮汉脸色凝重,心中也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怎么会那么倒霉? 更何况他们现在又不是在森林深处,只刚处于边缘位置,怎么就招惹到了狼群。 此刻,他的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 “我们快点带着她们离开这里。” “恐怕是不行了。”阮未迟平静地说了一句让大家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下一秒,周边树丛中,窜出了十数匹狼,盯着他们的眼中冒着幽幽的光。 来了! 她的救援! 第51章 竟然是狼群 此刻,等在工厂门口的林薇薇两人,总觉得附近阴森森的,好像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似的。 “薇薇,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好恐怖啊?”张曼琪缩着脖子。 早知道她们刚刚就不要下车了。 现在好了,车钥匙被那几个“大块头”拿走,她们就是想回都回不去了。 “要不我们进去和他们汇合?”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抓到阮未迟了。 “怎么这么慢啊。”张曼琪撅着嘴,有些不情不愿的揉了揉脚腕。 “不过说实话这件事还是怪书旗姐,竟然把这种活交给我们两个。” 薇薇却说:“我更好奇书旗姐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抓她回去。” 张曼琪不以为然:“不是告诉我们了吗,她偷了阮家很重要的东西……” 突然,一声狼嚎从远处传了过来。 两人心里皆是“咯噔”一下。 十分默契地对视一眼。 虽然都没有说话,可眼中流露出的情绪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狼? 是狼嚎没错? …… 没有人听见了阮未迟那句话。 只因大家都深陷在恐惧当中。 “狼群!?竟然是狼群???” 一只狼就已经够可怕的了,不过他们这么多人也许还有拼搏一次的能力。 但狼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们出现时都成群结队。 “快跑啊!” 眼下谁还能有心情管阮未迟她们了,纷纷拔腿就跑。 生怕慢了一步成为其肚子里的食物。 但那被踢了的老二就惨了。 他跪在地上,别说跑了,就是迈开腿走路,都像连着筋似的疼。 “老二快起来!” “说得容易!那是我不想……” 一只狼直接跃出,稳准狠地咬在了他身上。 “啊啊啊啊啊!” 狼牙狠狠地咬进了血肉里,再一甩头,直接拽下一块肉。 逃生本能让他哪怕是爬,也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他满头大汗,猩红着眼朝着阮未迟两人的方向奋力爬着。 然而目标却不是她们。 跃过她们大概两三米后,男人竟不知为何诡异得笑了起来。 他扭过头,看着阮未迟。 “现在我跑得比你们远了,你们就等着成为狼肚子里的食物,嘿嘿嘿……” 桑以宁似乎才被他这话惊的回过神。 拽了拽阮未迟,“阮阮,我们快点跑。” 然而阮未迟却没动。 刚刚咬了男人一口的狼,此刻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老二清晰地看着这一切,咧着嘴,笑得疯狂又可怖。 其实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当他的兄弟抛弃了他,当他被阮未迟踹伤,当他被狼咬一口的时候,他就已经认识到了这件事。 只是原本不想承认。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至少我能亲眼看着你被狼群一点点拆分果腹。”他看着阮未迟,“就算是死,你们也会比我先死。” 然而接下来,他却看到了让他做梦也想不到的画面。 那些狼群就像是完全看不到两人一般,直接一跃压在了他的身上。 桑以宁至少还害怕地尖叫了,可阮未迟动都没动,仿佛毫不害怕这狼群。 “怎么会……” 他死死瞪大着眼睛,那里全是不敢置信和不甘心。 “它们怎么会不咬你!?” 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也没有人会回答。 就算阮未迟告诉他,他也听不见。 “怎么回事啊阮阮?” “它们怎么不咬我们?” 七八只狼围着那男人,其中一只距离自己就不到一米。 桑以宁惊慌的看着阮未迟。 余光瞧见一只体型最大的狼悠悠朝着自己走来。 “放心以宁,它们不会伤害我们。” 桑以宁:“?” 那只狼走到了阮未迟身边,非但没有亮出獠牙咬上她一口,反而是十分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 桑以宁:! 她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了。 这是狼没错? 她还特意探头看了看狼在后面竖着的尾巴。 应该不是二哈假扮的! 怎么会这么亲人啊? 其他狼都去追人了,眼下身边只剩这么一只。 阮未迟缓缓蹲下,摸了摸它硕大的头。 “你竟然当上狼王了?” 这才过去几天啊,之前还是围在自己身边要蛋黄派、被驱逐出来的狼呢。 “嗷呜~~” ‘当时我被上一届狼王驱逐出狼群,在差点饿死的时候碰到了你。‘ ’吃饱了后,我痛定思痛,决心要报仇。后来将它打败,我就成了新狼王。‘ “这么厉害。” 听到阮未迟发自内心的夸赞,它骄傲地扬起了头,顺带着还扫了扫身后的尾巴。 桑以宁差点咬到了自己舌头,“阮阮……它,它,它好像听懂你说话了!” 阮未迟深吸口气,慢慢转回身。 “以宁,我和你说件事,你千万别被吓到。” 桑以宁:“啊?” 十分钟后。 阮未迟看着桑以宁沉默有些欲言又止。 “对不起以宁,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阮未迟说,自己在被阮家赶出来后,在出租屋里有一次差点濒死的经历。自那之后,她就神奇的拥有了能听懂小动物说话的能力。 桑以宁大脑有点死机了。 “怪不得你突然和小动物的关系这么近,我还以为……” 将没说完的话吞回打乱了肚子里。 “不过那都过去了,现在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而且,这次我们两个能活下来,可多亏了你!” 桑以宁收起笑容,还是有些谨慎地盯着那匹站在她身侧的狼,“不过它真的不会咬你吗?” “不会。”阮未迟又撸了一把狼毛。 “只是很不好意思这次来的匆忙,没给你带蛋黄派。”她这句话是对身侧的狼说的。 “等我下次给你们送来。” 警车的声音响起,阮未迟知道是周建勋赶到了。 她连忙让狼们撤退,不然还要给警队的人吓到。 可即便如此,周建勋到达的时候,还是被现场的惨状吓了一跳。 看着一路上躺在地下不知死活的人们,他们的身体上有着大大小小连骨头都裸露在外的伤口。 甚至有的满脸血污,连五官都看不清楚,不知是死是活。 周建勋加快脚步,在最里面看到好好的阮未迟时,才算是松了口气。 第52章 半截尸体上,有狼的味道? 看到阮未迟没事,他对现场情况就已经有基本猜测了。 怪不得她会宁愿冒着危险绕远来到这里。原来是在那危机间,已经快速想到了应对的法子。 让队员们将人先带走,有气的直接送到医院先抢救一番。 “来,你们没受伤?” “要是没受伤的话,我带你们回警察局做个笔录。” 阮未迟却叫住了要离开的周建勋。 “周队长。” 她神色是难得的不好看。 “你还记得之前在这里发现的半截尸体吗?” 周建勋想说自己怎么可能忘掉。 但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声打断为好。 “上次见面的小狼告诉我,它可能看到了两个人将尸体运来。” 不过它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而且……” 其实这点阮未迟自己也没太想通。 “它告诉我,那尸体上面,有非常浓重的同类的味道。” “是狼咬掉了他下半截身体?”周建勋脱口而出。 “但是不对啊,法医给我的报告中写出了,伤口创面非常平整,是某种大型工具造成的。” 喃喃自语过后,又定定地看着阮未迟,“你确定吗?” “确定它不会闻错?” “绝对不会。”狼的嗅觉很好,所以阮未迟相信。 “它也问过狼群了,最近没有人啃食过人类。” 周建勋不说话了。 阮未迟明明是给他提供了线索,但他总觉得事情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了起来。 如果是人杀的,那身上怎么会有狼的气味。 可如果真的有狼,伤口必然不会是现在这种状态。 还有这具尸体,为什么和之前在公园匕首上发现的行凶者位置血迹完全匹配。 他揉了揉脑袋。 感觉今晚又是个不眠夜了。 …… 周建勋带阮未迟两人回去做了笔录。 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对了,后来我们的队员又在附近搜查到了两个被狼啃噬腿的人,是不是也是跟那几个男的一伙的?” “女的?”阮未迟格外问了一句。 怎么还是两个人。 难道…… 她灵机一动,想到了林薇薇和张曼琪两人,“应该是。” 倒是没想到,这两人对阮书旗还挺忠心的,连绑架这种事都愿意为她做。 周建勋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也觉得那种荒郊野岭的,除了阮未迟外,怎么会有人有事没事地就往那跑。 尤其是看那两人身上的穿着,也不像是普通人。 “行,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他收起面前的本子和笔,“你们没什么事的话随时可以离开。” 阮未迟想要说什么。 刚走了两步的周建勋比她反应更快,抢答道:“供饭……是?” 阮未迟嘿嘿一笑。 周建勋有些宠溺地摇摇头。 “你啊。我这是警局,又不是食堂。” 不过说是这么说,他哪次也没少准备。 出门后,他再一次打通了儿子的电话。 周骏驰:“……” “你不会是又要我给你订饭?” 这么问不是他接受了,而是他真没招了。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他忍不住声嘶力竭:“爸?警局到底有谁啊?” 这小半个月以来,过往基本从来不给他打电话的老父亲,竟然破天荒地拨打了数个电话不说。 而且每一次都是让他订外卖。 订那个破小牛饭。 “你是不是给我找后妈了?” 原本他也不想这么想。 问题是他实在没办法不这么想啊。 “去去去,你瞎说什么呢。”听到儿子的话,他只感觉离谱,“别说这些没有用的。你快点给我订。” “订不了。”周骏驰破罐子破摔。 “为什么订不了?” 周骏驰:“……” 您要不要看看现在的时间呢亲? 周建勋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行。” 只能让阮未迟两人凑后凑合吃泡面了。 听着他明显有些失望的语气,周骏驰更在意了。 看着已经锁屏的手机,周骏驰自言自语:“点不了外卖就直接挂电话?” 这就更不对劲了啊。 难道他们父子之间打电话,就只能定外卖。 哦,订不了外卖他就没有了价值? 此时困意全无,他老爹的不对劲占据了整个心头,什么事情都想不到了。 “不行!” 直接在床上来了个仰卧起坐。 “我得去看看。” 反正他离警局也不怎么远,如果这个点才要吃饭的话,那半小时之内肯定是不会离开的。 他今天说什么都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物,时不时就来警局让他老子请吃饭。 换好衣服下了楼,发现这么晚家里原本停着的车子都被开走了。 因为他很少休息,也不太能用得上车,所以父子俩只有一辆共用的。平常车钥匙就放在家门口玄关的地方,谁有需要谁开走就可以了。 现在车子被开走了,他就只能打车去了。 上了车,他就迫不及待地说出了,‘市警察局’这几个字。 引得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好几眼。 似乎是想要从对方的面相看出来他到底是去‘自首’的还是去加班的。 “师傅快点,我着急。” 听到他的催促,司机也不敢再耽搁了。 一脚油门踩下去。 道路上没什么车,比平常到达警局的时间还要快上许多。 还没下车的时候,周骏驰就提前扫了码。 他着急忙慌跑下车头也不回的样子,差点让司机以为他是要逃单了。 好在这边显示了到账的消息。 周骏驰每天都会锻炼,跑起来更是像脚底生风似的。 迈出一步直接跨越三层楼梯,直蹦楼上周建勋的办公室。 不过办公室里却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好不容易在楼里找到个认识的人,连忙拦住,“不好意思……” “请问你知道周建勋周队长在哪么?” 根据那人指的方向,周骏驰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穿过走廊,右拐后人就变多了起来。 有的人抱着文件,有的人小跑从他旁边掠过。 这是发生什么大案了? 他不禁这样想。 那怪不得他爸这么晚了还到警局来。 站在那人给自己指的屋子门口,周骏驰也没多想,直接推开了门。 入目是正手捧着泡面吃得正香的三个人。 第53章 阮商被警察带走 “……” “所以,爸你是要给阮未迟定外卖?”周骏驰后知后觉。 一切好像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正吸溜着泡面的周建勋听见有人开门,下意识地回过头。 他没想到自己刚挂断电话不久的儿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还挺惊奇。 “你怎么来了?回家没带钥匙?” “不对啊……你不是已经在家睡觉了吗。”周建勋嘟囔着两句。似乎是实在没想通这件事。 怕他发现自己的离谱想法,周骏驰连忙转移话题。问出了他一直好奇的事。 周建勋觉得他儿子反正也不是外人,而且还是公职人员,就稍微解释了下。 周骏驰明白了。 “怪不得之前在火灾现场的时候,您那么笃定让我带她进去。” 周建勋勾了勾唇,“你就说我让的对不对?” 周骏驰抿唇笑了笑。 显然是默认了。 要是不带阮未迟进到那商场里的话,被困在密室逃脱里的几个人不说,楼上那个小孩他估计也发现不了。 “你呀。”有些话周建勋不太好意思说。 但他心里绝对是这么想的。 周骏驰出任务的时候能遇到阮未迟帮忙,那绝对是幸运到了顶点。 就像他在破案子的时候一样。 …… 那几个被狼群咬的人,都没有死。 但伤最轻的,也是没了一个手指头,其余地方的伤更是不计其数。 最终的就不用说了,只能用‘生不如死’这个词来准确的形容。 不过从他们的口述中,让周建勋得知了一件事。 他们背后的人,是阮家。 那两个在现场找到的车,调查一番后,更是发现是在阮商名下的。 毫不犹豫,天一亮,周建勋就带队出发了。 直奔阮家。 等了一晚都没等到消息的阮书旗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 直到看见门口敲她们家的警察后,心直接沉入了谷底。 “你们涉嫌一宗绑架案,请和我们走一趟。” 阮商:!! 阮母不敢置信地看着阮书旗。 其实从在警局里和阮未迟聊天来看,周建勋此行的目标就是阮书旗。 但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对方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让自己将人带走。 果不其然,在他说出要带走阮书旗的理由后,一旁原本默不作声的阮商却站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是谁嫁祸的我们家,但我觉得,你带我走会更合适一些。” “我宝贝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周建勋听起来感到十分唏嘘。 她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这身警服也就不用穿了。 “你说受到伤害的,是前一段时间和我们家断绝了关系的阮未迟。” 周建勋不置可否。 “但是我大女儿完全没有伤害她的必要。她们姐妹两个从小关系就很好。” “而且书旗的身体不好,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要带就带他走。 周建勋的视线,从阮商的身上移到了站在他斜后方的母女俩。 那俩人全都十分忧伤且欲言又止地看着阮商。 阮商在说完话后,还会回过头安慰一声,“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就算有事,也不能让现在的书旗有事。 他在心里默默这样想着。 “爸……”阮书旗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呢? 怎么会让阮未迟那个贱人逃跑了! 她这次明明安排的是很专业的人了,阮未迟还带着桑以宁这种已经喝多的累赘。无论怎么想,在这种情况下,对方都不可能脱困啊。 现在好了。自己不但没有成功将阮未迟带回来,还引得父亲要因为他去警察局。 一想到从小就对自己百般疼爱的父亲,阮书旗就无法再沉默下去了。 可她刚要向前走一步,挽在她身侧的手腕陡然增大了力量。 回过头,瞧见了她母亲含着泪摇了摇头。 阮书旗:“……” 她能读懂对方眼神中的含义。 不要出去。 让父亲替她顶罪。 阮书旗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压抑得连身子都是抖的。 她怎么能这样做。 可是抬起头看向父亲,发现后者的眼神中也是同样的意思。 阮商和周建勋说,“我能不能再和我的女儿说两句话?” 毕竟现在也没定罪呢,他也没被剥夺人权。 所以周建勋点了点头。 阮商缓缓走到她面前,轻轻理了理阮书旗的衣衫,“乖女儿,别难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兴许没几天我就出来了。” 可阮书旗能隐隐猜到父亲是在骗自己的。 但她却无能为力,什么都改变不了。 从小到大,家境优渥的她,除了健康以外,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想要却得不到的。 此刻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无力。 接着他压低声音,“好好做手术,爸爸希望出来后能看到一个非常健康的你,好吗?” 阮书旗早已泪流满面,只能不住地点着头。 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被警察们带走。 等关上门之后,她就彻底绷不住了。 说到底,无论她做了什么,但是心底潜意识里都是觉得有人替自己撑腰,所以才会如此有底气。 可当爸爸被带走之后,她就像是没了主心骨似的。 哭着哭着,她的心脏又不舒服了。 捂着胸口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书旗,书旗。”她妈妈在旁边焦急地呼唤着,“深呼吸深呼吸,不要太激动。” 连忙从兜里掏出心脏药,给她喂食下去。 “书旗,你听妈妈的,你爸爸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他有事的。” 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我们又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结局会怎么样还说不准呢。” “好吗?”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你的心情平静。我已经为你找到了可以做手术的心脏,这两天就可以安排手术。” 等她彻底恢复健康后,别说阮未迟了,什么都可以帮她解决。 “你不是一直想要感受那些你没做过的运动吗,想像正常人一样在马路上跑跳,只要手术结束,这些都没有问题。” “千万别辜负你父亲的苦心,他在这时候顺从跟着离开,就是不想影响你的手术!” 第54章 除去父母外,你是最重要的人 吃完泡面,桑以宁脚上的伤又被周建勋找人给简单包扎了一下。 “以宁,这次真的是连累到你了……”阮未迟不敢想,如果桑以宁要是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她要愧疚到什么程度。 桑以宁闻言却故意扳起小脸,“你在说什么?”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见阮未迟还想说什么,她更快一步开口打断,“那你就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 “除去我的父母之外,你就是对我最重要的人了。” …… 同一时间。 正准备出门去接桑以宁的林峣在听到这句话后,气愤得直接把手里的监听设备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早早地就在桑以宁的手机里安装了这个软件。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听到桑以宁在哪里,在做什么,都和别人说了什么话。 本来昨天晚上有男人打断他说话,就足够激起他的愤怒了。 现在又来这一出。 林峣将穿上的鞋子脱下,默默走回到了房间里。将床箱里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翻了出来。 “既然这样,你就不能怪我了。” 看样子只有让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你才能把我看成是最重要的。 …… 阮未迟想要将桑以宁送到医院去。 “专业的包扎的你还担心什么?”桑以宁忍不住笑。 虽然这位专业的,专业领域不是救人…… “真没事。”桑以宁一再地说。“我这点小伤,只要回家去休息几天,稍微养养就没事了。” “那好。”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阮未迟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因为在讲自己能听懂小动物说话这件事的时候,顺便就说了有个富婆为了感谢自己,而送了自己一辆车的事。 所以在看到停车场停着的那辆车时,桑以宁并没有丝毫意外。 “不过这富婆出手还真的挺大方的。”桑以宁由衷感叹着。 要是让她送阮未迟这么贵的东西她能接受,但要是送一个陌生人,那她真的完全接受不了。 所以她才会这么说。 她的大方只针对于阮未迟一个人,但是这个富婆的大方就不一样了。 对于她来说,截止那天之前她们可是完全不认识的。 不过想到这里,桑以宁的心中更多的是对于阮未迟能听懂小动物说话这件事的开心。 “老实讲,你刚被阮家赶出来的时候,我是真的很担心。” 她抿了抿唇。 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因为知道你从小到大都是自尊很强,不喜欢别人对你施舍的人。” 所以那时她就已经知道,阮未迟不会接受她的帮助。 怕她一个人在外面活得不好。 怕她没有什么过人的本领,无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用自己的力量生存下去。 “但是现在好了,我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就明白,我的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阮未迟突然发现,桑以宁说着说着竟然带了些哭腔。 她探出头,果然瞧见后者眼泪汪汪的。 “以宁你……” “我这是太激动了!”桑以宁觉得实在是有点丢人,连忙伸出手在脸上随意擦了两下。 “喜极而泣懂不懂!” “好好好。” 阮未迟忍着笑意,说:“我先送你回家。” 从这句话中,桑以宁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她问:“你不回家吗?” 毕竟两个人的家离得非常的近。 完全可以说是一起回家。 但是阮未迟却没有这么说,那就说明她要去其他地方。 “我还有个地方要去。”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今天还有任务在身。 况且去的那个地方也不仅仅是因为有任务而已。? “什么地方?” 阮未迟也没想瞒着她。 直接说出来那个私立医院的名字。 本以为她不会有什么印象,却没想到桑以宁突然反应极大的瞪着眼睛:“你要去阮家开的那个私立医院?” 阮未迟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我以为你不会记得。” “怎么可能。” 关于阮未迟的事情,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这家医院之前阮未迟就拜托自己去帮忙调查过。 虽然当时没有得到特别多有用的信息和一些实质性的证明。 但是根据她找到的细致莫邪的线索来看,这个医院背后绝对有些不正常的勾当。 所以想到这里她一下就猜到了阮未迟打算做什么。 “你不会是想要偷偷去调查?” 阮未迟没有说话。 显然就是默认了。 这就是她,除了完成任务以外,打算做的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周建勋特意和她说了几句话。 以现有的证据来看,想要抓捕软件的人应该不是难事。 当然,前提是被抓的,那些人都不会倒戈改变自己的证词。 周建勋之所以说这些话,就是想宽慰她,告诉她,他们做了会是理所应当就会迎来属于自己的惩罚。 不过当时的阮未迟问了这么一句话。 “那他们一家都会被抓走吗?” 周建勋就像她现在一样不说话。 但其实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阮未迟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件事是阮书旗做的,所以无论最后怎么查,最多也就是将阮书旗带走。 阮未迟猜测,以那家人对阮书旗的疼爱程度估计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带走。 所以很大概率,阮书旗不会有事。 而已,整个软件的影响来看,说实话,阮未迟还是有些担心的。 像是这种口头上的绑架要求以及只能证明从属关系的绑匪并不能直接证明这件事就是阮书旗要求做的。 但显然接二连三的招惹已经完全将阮未迟激怒了。 如果她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碰巧这次任务又在他们家的医院。 阮未迟觉得这就是一次机会。 只要能找到他们医院里的问题,?幸运的话就能将整个阮家一锅端了。 就算不能,至少也能对他们造成不小的打击。 “可是这样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听阮未迟说完,桑以宁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这个想法。 自己派人都查不到的事情,让阮未迟亲自去查的话,估计也不会得到什么特别的消息。? 第55章 许攸察觉不对劲 当然了,她这么说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担心阮未迟的安全。 而且她总觉得这样做的价值不大,如果因此需要用阮未迟的安全来做赌注的话,她就觉得更不值得了。 “没事,我稍微有点把握。” 阮未迟只能这么说,她也不能加自己,其实主要是为了完成任务,顺便看看那个医院的猫腻。 此时她正在开着车,她目视前方,但其实她的余光一直注意着旁边的桑以宁。 因为这个时候的桑以宁也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 足足过了20几秒钟,她才狠狠的叹了口气。 “好,既然你这样说的话,那你肯定是有你自己的想法,我就不多加阻挠了。” 虽然她不知道阮未迟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但是她觉得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她只需要给予朋友绝对的信任就可以了。 别的事情都不重要。 而且她打从心里觉得大白天去医院调查,再怎么样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最多就是被拆穿得不到任何答案呗。? 就是因为是这样想的,所以桑以宁才同意了阮未迟做这件事。 “那行,就按照我们说好的,先送你回家。” “不用,”桑以宁扬了扬下巴,“你直接掉头就行。” “我现在就是回家的方向。”阮未迟不解。 “谁说我要回家了?” 阮未迟在等红灯的时候分神转头看向她。 后者说:“我要和你一起去。” 似乎她就知道当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阮未迟肯定会第一时间果断拒绝。 所以她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主动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你能回答答得上来,我就不跟你一起去。” 阮未迟说:“你问。” “你打算怎么进医院?” 阮未迟被她的这个问题短暂的问懵了。 差点就不经思考的直接说出来用腿进这种答案。 不过她知道答案不可能这么简单,所以既然回答不上来她就干脆闭嘴不说话了。 见她不吭声,桑以宁脸上的笑意更盛:“你想在医院呆着,是不是得需要有个理由?” 不然各个病房都是大夫,满走廊都是忙着的护士。 看你那么漫无目的地站在走廊中间,什么也不干,也没有拿着检查单。只要稍微注意多放在你身上,一会儿就能发现你的不对劲了。 阮未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医院可不像其他地方,只要是进入到这里的人身上都会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是那种既迷茫又恐惧的表情。 每一个进来的人基本都是这样。 想来也是,病痛缠身,怎么还可能笑得出来? 所以? 阮未迟看着桑以宁。 后者指了指自己的脚,“所以你当然是需要一个病人好给你进入医院一个合理的解释啊。” 阮未迟的眼神中浮现了然。 这件事确实是桑以宁想得比较周到一些。 “不过我们两个一起进去的话,会不会目标太大了,然后被他们阮家的人发现?” 这是阮未迟目前想到的唯一问题。 “应该不会。” “她们那么闲吗?” 难道他们家里的人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吗? “未必。”阮未迟沉声道。 “在我的记忆里,基本上10天有8天阮书旗的亲妈都不在家里。” 据原主的记忆来看,这个女人只有医院这一个工作。 所以她如果不在家的话,应该就是在医院。 这说明她对这个医院非常的上心。 如果是阮未迟一个人也就还好,带着口罩进去又不是她,看病不需要登记信息,基本上不会有人认出来。 但如果是和桑以宁一起去,那就说不好了。 桑以宁这个名字在经历了,昨晚上那种时候估计已经成了他们家里的重点关注对象。 不对,准确点说是早在那之前桑以宁的行踪,就已经成了阮家关注的重点。 听完阮未迟的分析后,桑以宁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毕竟就像这次慈善晚会一样。 既然阮家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那发生什么离谱事情呀不足奇怪了。 只可惜她短时间内找不到一个可以进医院检查身体的病人。 突然她灵机一动,眼睛陡然间变大了不少,里面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阮未迟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怎么,你替我找到病人了?” 她随口一说,压根就没真的往这个方向去想,却没想到桑以宁竟然点了点头。 不过又很快摇了摇头。 “用病人来形容他不太准确。” 阮未迟总觉得此刻的桑以宁笑得有点……猥琐。 她在笑了一会后,终于揭晓了谜底。 “我哥你还记得?” 阮未迟没说话,但她记得。 “你哥怎么了?” “他没怎么。”桑以宁摆摆手,“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给他花钱让他去做个全身检查。” 反正私立医院这种地方,对于全身检查最是‘擅长’。 “况且他们还不认识我哥。”桑以宁越说越激动,惊叹今天自己的小脑袋瓜怎么会转得这么快。 “我真是太聪明了!” 阮未迟觉得这个办法确实行。 “但是你哥不会觉得我们这个行为很奇怪?” “不会。”桑以宁已经掏手机开始要给她哥打电话了,“他的脑袋里瓜瓜的,每天都想着自己的那些小动物们,根本没时间想别的。” 要不然也不会一把年纪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桑以宁都怕他这辈子就想和动物们过下去了。 虽然她也很喜欢小动物,并有着自己的流浪动物救助基地,“但我和他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眼看着电话要拨通,“算了,等一会要见面的时候我再和你细讲。” 桑以宁给许攸打电话的时候,后者正看着自己送去药膏的化验单。 上面清楚的写着,虽然他的这个药膏里面有许多对动物好的东西,有让皮肉加速长出来的效果,并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但是,绝对不可能让已经定了型的骨头再生。 那也就是说明,这只受伤的乌鸦,绝对不是因为抹了自己的药才好的。 所以,思索过后,察觉到不对劲的许攸,打算调取一下那段时间的监控看看。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56章 哥哥是老熟人了 桑以宁给她哥打了半天的电话,都没有人接。 阮未迟说:“你哥可能是在忙。” 其实她是觉得,如果对方在忙的话,就不要去过分打扰了。 可是桑以宁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她在第四次电话都没有打通之后,不但没有放弃,反而是有了生气的意思。 “我哥肯定又是在他那个兽医院里忙昏头了,连电话都不看。” 显然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阮阮,你在前面左拐一下。我哥他的医院就在附近,我们顺路去看看他在不在。” “左拐?” “这附近?” 阮未迟听她说完,莫名地想到了自己经常去的那个兽医院。 不过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 这世上怎么会有…… 十分钟后,她和桑以宁一同站在熟悉的兽医院大厅内。 这世上就是有这么巧合的事。 桑以宁在旁边和许攸抱怨着,为什么他又不接自己电话之类的。 而许攸则在旁边解释,自己刚刚在忙。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确实很像是正常的兄妹之间相处。 在许攸面前,能明显感觉到桑以宁比在别人面前多了些撒娇的意思。 她怎么也没想到,桑以宁一直挂在嘴边的哥哥就是自己经常打交道的许攸。 不过其实细想也是有迹可循。 只是阮未迟一直没有往这个方面想。 想着想着她突然意识到,那自己现在居住的房子就是桑以宁的哥哥的,所以许攸是自己房东? 心里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如果许攸那边的话题再不结束的话,阮未迟的脑回路都不知道要想到哪里去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突然变得奇怪,正说话的许攸移开视线,看向了出神的阮未迟。 微微眯起了眸子。 脑海中浮现的,是刚刚他在电脑里调出来的,那只乌鸦恢复当天的监控画面。 上面清楚的显示着在乌鸦恢复之前,阮未迟曾经到过那个屋子里。 虽然监控里面录制不了声音,但是却可以看到她拿出过什么东西涂抹在乌鸦的身上。 当然还不仅仅是如此。 在乌鸦恢复后不久,也就是阮未迟再次来到手医院的时候,他又看了监控,那天阮未迟依旧是逮到了这个房间里。 最诡异的是乌鸦,好像也是在等着她一样,在她进来后就变得极其激动,蹦蹦跳跳。 而且画面中看得出来这个乌鸦和阮未迟的关系非常好。 就像是……许久之前就认识似的。 老实说,哪怕是身为兽医多年和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打交道,而且见过不少人带着自己的爱宠来看病,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但是从来没有像阮未迟这样的。 阮未迟和那只乌鸦的好,就像是他们两人之间能够沟通,能够聊天似的。 但正常人怎么可能能和动物说话呢? 所以他将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 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他还不如问一问阮未迟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那只乌鸦断裂的骨头重新恢复。 耳边再次响起了桑以宁的声音,他意识到现在不是好时候。 就算心里有疑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问。 注意到他的目光桑以宁连忙回过头将阮未迟拉了过来,“对了哥,我还没有跟你正式介绍过。” “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然而还没用她说,许攸的声音就更快一步。 “阮未迟。” “对?” 桑以宁稍微愣了片刻。 “原来你们在这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认识是认识,但是不知道他就是你的哥哥。” 阮未迟说,“我之前不是和你说来过一个兽医院吗?” 桑以宁恍然大悟。 “那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 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俩还挺有缘分的。” 拍了拍许攸的肩膀,“哥,之前我跟你说租住着你房子的就是她。” 说完之后她又意识到还有正事儿要办,连忙催促,“好了好了,哥,我刚才已经问过护士了,你今天是半天,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走了?” “快点快点跟我走,我有件事要找你帮忙。” 许攸是非常了解桑以宁的性格的,毕竟两个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知道她是那种遇到事情,如果不帮她办的话,她就会缠着自己不罢休的性格。 而且自己接下来确实没什么事了。 “那你得先跟我说你说是什么事儿?”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我们边走边说。” 许攸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那等我换件衣服的时间总有。” …… 和济私立医院。 一个年长的女人正站在办公室里,激动得跪在地上。 她面前穿着华丽的阮母虽然礼貌地笑着,可眼神里的不屑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等那人哭了一会后,她才装模作样地开口:“你不要哭了。” “我们医院向来不会对你这样的人见死不救的。” 事情的起因是,这中年女人带着自己的儿子来看病。本以为只是个小毛病,却没想到查着查着,被告知他的身体里隐藏着非常大的问题。 而且非常急迫地需要做手术。 中年女人是农村来的,家里丈夫早就没了,只剩下一个刚考上大学不久的儿子。 在听到这话后,顿时变得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 尤其是在听到手术费足足需要五十万的时候,她更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在医院里哭了好几天。 只因她拿不出钱。 大半辈子的积蓄都用在了供她儿子念大学这件事上,手里别说五十万,就算五万块她都是拿不出来的。 所以没办法,她只能来求医院。 起初,医院说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拒绝了她。 可突然就在前天,一个自称是这家医院院长的女人站了出来。 不仅说要为她的手术费减少到最低,还承诺,可以先做手术,然后钱等到以后慢慢还。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阮母将她扶了起来,“放心,毕竟是一条人命。” “怕再出现什么意外,我们就按照当初说好的,立刻手术。”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 今天只有一章 第57章 医院体检 坐在后座的许攸没想到桑以宁竟然是让他去医院检查身体。 “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啊?” “而且……我们家不是有固定合作的医院?” 通常情况下,那医院都会派出医生专门和她们对接。 再怎么着,也不至于上外面去找私人医院。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你们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桑以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用起了撒娇大法。 “哥,我又不会害你,你就别问了。” “前面左转都快到地方了。” 许攸因为常年在外,而且一心钻研自己的事业,所以从来不触碰家族里的生意。 自然对于一些名门家族的事情不太了解。 不过依据于他对自家妹妹的了解,这个私人医院肯定不普通。 “就这家?”? 许攸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医院。 规模倒是极大,而且建筑楼非常新。仅仅是站在停车场,就能闻到里面独属于医院的味道。 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自家亲妹子,能怎么办呢,宠着呗。 在看到她点头后,“那我们还真在这里干什么呢,怎么不进去?” 一个人下意识的微表情动作可以出卖她的真实想法。 许攸也没有错过,在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桑以宁是看阮未迟微微点头之后才准备进去的。 难不成是阮未迟有什么原因要来这家医院? 脑袋里生起了这样的疑惑,但是脚下的动作却没停。 才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就看见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口罩戴在脸上。 许攸:“???” “我的呢?” 他顺势伸出手。 却遭到了他妹的无情拒绝。 “你没有。” 许攸:“……” 行。 没有就没有。 跟在两人身后,进去直奔前台,表明想要做健康检查。 听到这话的时候,那前台明显眼神一亮。 “体检?” “三个人吗?”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绩效在向自己招手。 桑以宁说:“先让我哥查,他查完我们明天再来。” 闻言前台眼睛有些许暗下。 明天才来查? 可明天要不是在自己值班的时间,那岂不是就错过了两个大单? 似乎是她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桑以宁很快又补充道:“因为我想让他做的全一点,所以要全程陪着。” 全一点! 前台再次来了精神。 她摩拳擦掌,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自己今天要是不让这三个人花上两万,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出这个医院门的。 “来来,这个地方有点闹,我带你们去个安静的地方说。” 明明是一个医院的前台,作势就要离开这里。只因柜台后面,还有好几个可以接待的人。 后来阮未迟才弄明白,说是前台,但其实她们的性质更像是销售。 专门为阮家这个私人医院谈这种体检项目的。 她坐在椅子上,将一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拿了出来,“先生根据您的年龄来看,我非常推荐的是这个套餐。它的优势就在于,像您这个年纪,虽然看起来是正值青壮年,但其实有很多毛病就是在这时候开始的……” “由于现代社会一些食品安全的原因,导致原本上了年纪才会得的病提前许多。” “前一阵,我们医院还送来了个三十多岁男子就脑出血的,差点没抢救过来……” 虽然在看见前台的样子时,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现在看见她如此滔滔不绝,还是不免震惊。 如果不是还有正事,桑以宁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听对方的话立刻检查检查。 “那么年轻的脑出血啊?”她以前只听过五六十岁或者高血压的人有这样的经历。 “是啊……”前台也是做出一副骇然又惋惜的样子,“那人虽然醒过来,但现在走路还是不太利索。” “虽然我们医院有信心将他彻底恢复好,但说实话,不管什么病,预防都是比治疗要好些的。” 想要吓唬这些病人,前台有无数的办法。 仅仅是每天在这医院里见到的犯病的人都不计其数了。 随便拿出来一个,就会让这些‘普通人’感受到恐惧。 想到什么,又压低声音:“而且你们绝对想不到,就在前几天,有个还不到二十岁的男孩说不舒服来检查。结果直接查出心脏病,刚刚人已经走了……” 接着,声音又恢复成了原本的大小,且语气中满是凝重,“所以啊,你们可千万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觉得身体肯定没问题。” “听我的,咱们把这几个该报的项目都报上。” 她一边说,也不管桑以宁等人的反应,直接拿着平板,自顾自地开始在每个项目前面勾选对号。 一通忙下来,除了女性妇科项目之外,她基本上全给许攸报了个遍。 最后下面显示的总需金额为一万八千五百三十六。 许攸:“……” 他一脸黑线。 在那前台讲话的时候,他好几次想要开口。可都被旁边的桑以宁阻止了。 一万八…… 做全身检查。 他是真的很想问问她们家的医院到底比别人多些什么。 寻常正规三甲医院检查费用六七千就已经非常好了。 然而桑以宁的重点似乎全然不在这上。 “就是,我想问问,”桑以宁指着平板,“如果按照你勾选的这些检查去做的话,是不是至少能检查个一天?” 前台以为她是担心耽误的时间太长。 连忙笑着解释:“不会的,像是您办的这种,已经可以成为我们医院的了。” “在做各种项目的时候都是拥有绝对的特权,可以插队,甚至在医生解答检查单方面,也是有绝对的优先服务。” 她的意思是,只要许攸想先做哪个项目,到地方之后别人就必须要让给自己。 所以就不会有在其他医院所遇到的那种,因为排队一个项目要做两三个小时,两个项目要花上一上午,检测报告还要下午来取的情况。 前台笑容中透露着自信。 因为在她看来,只要自己抛出这个诱惑后,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抗拒得了。 可桑以宁的态度却和她以往见到的那些人不太一样。 “很快就完事?” 桑以宁摆摆手,“那还是算了。” “有没有慢一点的?” 前台:??? 第58章 如果有个哥哥就好了 桑以宁的反应,让前台一度觉得,这个人是不是脑壳有点毛病。 等到了给她选项目的时候,自己说什么都要帮对方在脑类项目多下点‘功夫’。 虽然在心里已经快要把桑以宁的祖上骂了个遍,但作为一名前台的基本素养,她依旧要保持着笑容。 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您说什么?” “难道检查的过程不是快一点才好么。” 这也就是她现在满脑袋都在想着该怎么增加提成的事,没多合计。 要不就仅凭这句话,也能感觉到这人不太对劲了。 感受到身边三个人的目光,桑以宁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太好。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哥哥这个人比较礼貌。他不太喜欢做插队这种事,那样可能会让他产生一些应激反应,甚至会过敏。” 许攸:“……”我吗? “所以价钱什么的倒是能接受,这些项目也完全没有问题,就是……能多做点时间就好了。” 毕竟多做点时间,才能为阮未迟多争取点时间啊。 最好是做个一天一夜的。 还好许攸没有读心的本领,否则他要是知道自己妹妹已经完全将自己牺牲了出去,肯定要被气得半死。 不过她说的这个理由,倒是挺能让人接受的。 “这么严重么……”前台怀疑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许攸。 甚至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发现了些什么。 好在十几秒钟后她突然说:“那看样子我还得再给你加点项目了,其实我们这里也有可以治疗心理疾病的医生……” 许攸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将对方打断,“就这些。” 前台察言观色地瞄了他几眼。 确认这一万八大概就是他的极限了。 秉承着贪多嚼不烂的原则,飞速地去下单了。 “好了好了,接下来……” 前台习惯性像往常那样,和自己的顾客说完全用排队,拿着手牌直接插队的话。 但是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收了回去。 “不对,接下来你们就正常按照单子上标注的项目依顺序去检查就好。” 桑以宁美美的拿着单子,快走了两步,走到和阮未迟并排的位置,小声道:“怎么样阮阮?这回时间肯定够了?” 其实阮未迟想说完全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她只需要待到下午就可以了。 但毕竟对方这个时候钱都已经花完了,再这么说的话明显有些‘马后炮’的意思。 所以只点了点头。 “嗯,够的。” 希望她这次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真的能找到点这医院的问题。 不然都对不起以宁多花的那些钱。 她们倒是没什么事了,可怜的许攸,在值了个夜班后,就被直接带到医院来。 不仅如此,还逼着他做各式各样的项目。 “哥!你早上没吃饭呢,要不我们先去测一下需要空腹的项目?” 虽然已经是这个时间,但依照她对他哥的了解,多半是没有吃饭。 其实吃了也没关系,吃了就去检查别的项目。 反正她们花了一万八,这又是私人医院,没有那么多说法。 而且这本来就是为了掩护阮未迟顺便做的事。 “没吃。”许攸明白自己今天是绝对逃不了了。 那还不如快点配合她们。 “那我们先去检查这个,检查完我去带你吃饭。”桑以宁绕到许攸的身后,推着他快点往检查的地方走。 “你现在又着急了……”刚刚是谁说的越慢越好? 想起来这事许攸就觉得无奈。 不过说是这么说,脚下的动作就这么顺着对方的力气朝前加快走着。 “好好好,你别推了,我快点走还不行吗。” 看着两人的动作和行为,阮未迟心中难免生起羡慕的情绪。 前世是孤儿,不知道有没有兄弟。 这一世就更不用说了,记忆中,那个阮书旗从来就没将自己当成过妹妹。 阮未迟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有个哥哥就好了。 如果能有个哥哥的话,是不是也会和两人现在的关系一般亲昵。 此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处豪宅中。 一名不到三十岁躺在床上的男子突然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都冒着汗。 他看起来十分虚弱,脸色苍白,但却十分有力地攥紧了守在床旁的中年妇人。 “妈,妈,我梦到妹妹了。” 妇人:!!! “你在瞎说什么啊?”神色中满是悲伤。 “我真的梦到了,我能感觉到,她在想我。” 妇人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你放心,妹妹那边我们不会放弃寻找的。有人说曾经见过和你一样的这枚玉佩,我相信这绝对是个有力的线索。” “不过这些都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你只需要好好的修养身体,大夫说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她不能在女儿还没找回来的情况下,又失去一个儿子了。 …… 在许攸去检查的时候,阮未迟就假装自己是家属在医院里到处逛了。 据那边的桑以宁给她发消息说,她哥说这医院的每一个检查看起来倒是都挺专业的。 至少不是糊弄人的。 所以这方面可能找不到什么。 阮未迟当然也没想查这个。 以阮家人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让别人在这方面抓到马脚。 只不过逛了几个小时下来,阮未迟一无所获。而那边的两人此刻‘中间休息’,所以大家约好在外面先吃口饭。 许攸要换衣服所以格外慢点,碰巧桑以宁有话想对阮未迟说,所以就拉着她先出来了。 刚坐下点完食物,桑以宁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吗?” 阮未迟摇了摇头。 她却像是更加失望似的泄了气。 然后又反过来安慰阮未迟。 “你也别太失望,反正还有很多时间呢。” “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 喝了一口冰咖啡的阮未迟抬起眼,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有剧组在找驯兽师的事。你要是同意的话,那我可把你的信息发给那边了。” “你放心,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大型动物,最多就是拍戏时剧组用的小猫小狗之类的。”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59章 他好好的怎么会死了? “很挣钱吗?”阮未迟问。 现在对她来说,除了完成任务外,没什么是比赚钱还重要的。 桑以宁点点头:“很可观。” 见对方点头,她又说:“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就去报个名。到时候把你的联系方式给那人,然后你们直接联系。” 因为这消息准确点说也是桑以宁从朋友那里偶然听说的。 所以具体是谁在找驯兽师,她也不太知道。 “行。” 两人说完这些该说的后,许攸也进到餐厅里了。 他看着阮未迟去卫生间的背影,又看着自己面前已经上好的菜色。 “哥,我已经给你点好了。” 许攸却没有立刻吃,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这个妹妹。 “说,你今天带我来医院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不对,准确的说是阮未迟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他不能确定阮未迟多久回来,所以还是开门见山直接问比较好。 不然错过了这个时机,他就还要再憋许久。 听见他这么问,桑以宁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又心虚地笑了好几声。 “哈哈,哥你说什么呢?” “我真的只是关心你的身体,所以才带你来做身体检查的。” “少来。”许攸不为所动。 之前是他不想问,但不代表他就真的好骗。 “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现在就离开。”盯着桑以宁脸上的表情,他好笑道:“你们要做的事应该还没结束。” “哥……”桑以宁撒娇似的叫了几声。 “哥哥……” 可是许攸却只是闷头吃起了自己面前的食物。任她怎么说,都没有反应。 桑以宁在心里纠结了许久。 她哥的性子她最是了解了。 既然对方能这么说出来,那绝对是说到做到。 自己要是不告诉他答案的话,他真的会转头就走。 要随便编个谎吗? 然而,这个想法才刚刚从脑袋里蹦出来,许攸的声音就再次响起了。 “劝你别想着说谎。” “从小到大你说谎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我一看就能看出来。” 桑以宁:“……” 她有点想骂人。 果然,有时候有个哥哥也不是太好的事。 要说实话吗? 可是说实话的话,会不会对阮未迟有影响。 应该……也没什么影响。 她深吸口气,“好,我和你说。其实这医院是阮阮以前的养母开的,我们怀疑这个医院有很不正规的行为,所以才来看看。” “但是无论是阮阮还是我的名字,对他们来说都太熟悉了,只能拜托哥哥你啦。” 说完最后几个字,她还顺势撒起娇,拉着许攸的胳膊晃了晃,“哥,你就帮我们这个忙。” “等结束之后咱们就一起回家了。” “还有,你可千万别告诉阮阮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阮阮这个名字许攸以前总能听到。 每次和桑以宁聊天的时候,她都会提到。 不过一直不知道全名。 他也没有追问过关于这女孩的任何事。 现在见到真人了,发现真是很难和她口中经常提的人对应上。 原来是家中生了变故啊。 桑以宁不住地点头,“是啊是啊。” “可是你们这样做真的不会有危险吗?”许攸盯着桑以宁。 “真的没有。”桑以宁竖起三根手指,眼睛频繁地眨了好几下。 许攸一看就知道她是在撒谎了。 不过想了想,毕竟自己也在这呢。所以应该没什么关系。 “行。” “不过作为一名医生,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们一下。单论我现在看到的这些,这家医院无论是在技术还是在器材方面,都没有任何问题。”许攸回想着。 这大概也算是他的一种职业病。格外会对这些东西注意一些。 “没事,那些都不重要。” “那哥你是同意了?”桑以宁眼睛亮。 许攸‘嗯’了一声。 “就知道哥你最好了。” 说开了这件事,桑以宁感觉自己心理压力都少了不少。 不然总想着是在骗她哥,多多少少都有点过意不去。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担心像现在这样,被她这个高智商的哥哥看穿。 吃了一口碗里的面,她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我感觉你好像一直盯着阮阮来着,原来是在想这件事。吓得我还以为你看上她了。” “噗……咳咳咳……”许攸皱着眉头看向桑以宁。 但因为喝汤呛到了嗓子,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哥,你听我的。”桑以宁一脸正经,“你适合更好的。” “而不是像阮阮这种最好的。” 许攸:??? 他还想替自己辩解一下,但可惜阮未迟已经回来了。 他只能闭嘴。含有警告意味地用手指指了指桑以宁。 …… 三人吃了饭后又回去。 此时的阮未迟已经完成任务了。 她刚刚去卫生间就是为了专心的面对系统。 这次奖励的兽语不得不说有些离谱,饶是她也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才接受。 分别是蜘蛛和蚊子。 蜘蛛也就算了,在城市里相对还是比较少见的。 但蚊子就不同了。 不敢想下次面对蚊子,会不会听到它们商量关于吸谁血的话题。 除此之外,她成功地在积分商城里兑换了万能再生药膏。这样就可以去见阳光。 三百积分,就小小的一管。 阮未迟害怕不够,又怕下次完成任务间隔时间太久,所以直接兑换了好几罐。 剩下的零头她又兑了一些营养罐头。 这才心满意足地从卫生间出来。 虽然已经没有必须要回到医院的理由,但是毕竟许攸的各项检查还没有结束。 所以她也打算回去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的让她发现了点什么。 在经过一个屋子的时候,那女人的哭声实在太过引人注目。 虽说医院这种地方,常有生离死别,所以听见人哭并不稀奇。 可她实在可以用‘撕心裂肺’来形容。 所以阮未迟忍不住站住了。 “大夫,求求你让我看看我的儿子?他好好的怎么会死了呢?” “不可能啊,明明进入到手术室前他还好好的,他不可能死的。” “求求你们了,让我看他一眼,再治治他!” 第60章 阮书旗手术在即 听到她的话,阮未迟突然想起了那前台曾经说过,有个心脏病的男孩,在入院做手术后去世了。 手术失败死亡倒是不奇怪。 可是让阮未迟感到奇怪的是,按照正常流程,人死亡后不应该被推出手术室吗? 为什么这妇人却说医院不让她见自己儿子的尸体。 阮未迟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 正打算想等这妇人出来之后再好好问她的时候,耳旁却突然响起了非常小的讨论声。 ‘哎呀呀,这个人好可怜啊。看她哭得这么大声。’ ‘真是好奇怪啊,明明她的儿子就没有死啊,为什么这些人要骗她呢?’ ‘算了,那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还是先去外面吃蟑螂。’ …… 直到阮未迟听见最后一句话,才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吃蟑螂? 难道说话的是…… 她开始低头寻找,终于在不易察觉的角落中,看到了两只蜘蛛。 果然。 说到吃蟑螂,她第一个想到就是这个了。 见阮未迟看过来,两只蜘蛛顿时吓得不敢动了。 稚嫩的声音和它们的外貌完全不符合。 ‘姐姐你看,这个人类在看我们诶。’ ‘没事,因为她们觉得我们很难看。我们小心点,从距离她比较远的地方绕过去,应该就不会有人攻击我们了。’ 看着它们说完这些,阮未迟竟然从两只蜘蛛的身上看出了鬼鬼祟祟。 说实话,在能听懂蜘蛛说话之前,她难免对这类爬虫产生些或多或少的恐惧心理。 可在听完刚刚两只蜘蛛的话后,她的恐惧瞬间驱散不少。 甚至还觉得有些许想笑。 两只蜘蛛鬼鬼祟祟,她也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毕竟就算想问的话,也不能在人家办公室的门口问。 等走到没人的走廊的时候,那两只蜘蛛越跑越快。 “等等等等!” 她忍不住出声喝道。 可那两只蜘蛛并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是飞檐走壁,上了房顶。 “别走啊!蜘蛛!” 怕被别人当成精神病,她只能尽量压低声音。 蜘蛛停顿了几秒钟,声音更像孩童一些那只弱弱说道:‘姐姐,我感觉那个人怎么像在喊我们呢?’ 另一只却说:‘就算是喊我们也是想打死我们,快点跑快点跑。’ 阮未迟只能解释:“我没有想打你们,只是想问你们些事情。就是刚刚你们说的那个女人的儿子没死……” 她困扰地挠了挠头。 自己以前也没了解过啊,这蜘蛛到底喜欢吃什么。 总不能说给它们捉点蟑螂吃。 稍大一点的蜘蛛停住了脚。 ‘是我听错了吗?刚刚那个人类是不是听懂我们说话了?’ “姐姐我觉得你没有听错,因为我也听到了。” 蜘蛛试探着往回走了几步。 ‘你这个人类真的能听懂我们说话?’ “真能。” 费了半天的力气,终于成功证明自己后,总算是可以问之前感兴趣的事了。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妇人的儿子还活着是什么意思。” 蜘蛛说:‘我不懂你们人类之间的事情,但是却看到那妇人送着自己儿子被送进去后不久,就有人出来说她儿子死了。’ 另一个蜘蛛也附和着:“是啊,可是我们当时就在后门来着,眼看着他们把一个男人给运了出去。也是亲眼听见他们说,趁他还活着怎么怎么样。” 虽然它们也搞不懂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未迟心中骇然,有个了非常恐怖的猜测。 在和两只蜘蛛道谢后,就让它们离开了。 蜘蛛一边走一边说: ‘这个人类还怪好的诶,居然和我们道谢。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类和我道谢。’ ‘别说你了,就连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就去她家里帮忙清理清理。’ 两只蜘蛛正商量着该怎么到阮未迟家里去吃蟑螂。 当事人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因为她接到了来自桑以宁的电话。 对方似乎非常急,连声音中都满满透露着不可置信。 “阮阮你猜我看到谁了?” 阮未迟没说话。 但其实桑以宁也没真的想让她猜。 “我刚才在陪我哥的时候,看见阮书旗来了!” 阮未迟:!!! “阮书旗来了?” “对啊。”桑以宁说,“你千万小心一点奥,别和她撞个正着。”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桑以宁不知道这医院里刚发生的事,但落到阮未迟的耳朵里,好像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如果没错的话,桑以宁今天大概率是来做手术的。 而那妇人的儿子,显然就成了阮未迟以前的身份。 …… 经过一晚的心情平复,阮书旗明显好多了。 而且就像她妈说的那样,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手术做完。 只有拥有了健康的身体,她才能好好地和阮未迟斗。 抚摸着心脏的地方,她不能太激动。可想到马上要做手术,她忍不住激动。 在即将换上病号服的时候,她忍不住紧张地看着母亲,“妈,我真的不会有事吗?” “等我从那里面出来的时候,就能活到长命百岁了吗?” “当然。”阮母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妈妈向你保证。” 慈祥的表情在转过身后荡然无存。 她斜眼看着面前和自己汇报的大夫,“这种事情都要我教你吗?” “你再打发她一段时间,就说一会就让她见儿子。” “记住了,不要再让他哭了,别到时候哭得满医院的人都知道。” 她穿着衣服进入到手术室的二层。 在这里,她能一览无遗地看到一楼手术的全局。 此刻左右两边分别放着两个床。 一个上面躺着的是她的宝贝女儿。 而另一个,则是看着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 看着其沉睡的面庞,缓缓勾起了唇角。 还好,还好她没有放弃寻找,找到了如此适配的心脏。 而且是非常健康的心脏。 反正像这样平凡的人,再活下去也不会给社会创造什么贡献。 但是她的女儿可不一样。 还不如将心脏让出来。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61章 这东西竟然能成为自己的情报网 阮未迟在收到消息后,就意识到阮书旗到医院来应该是为了做手术。 但问题是在哪里做手术? 没想到凌晨才和周队长告别,现在就又见面了。 接通电话,周建勋第一句话就是:“你别告诉我又死人了。” 难不成这阮未迟是什么穿着蓝色校服的小学生吗? “那倒是没有。” 她的话还没有让周建勋来得及松一口气。 只听话语一转,“但是再不来的话可能就要死人了。” 周建勋:“……” 挂断电话后,阮未迟看着如迷宫般的医院陷入了难题。 理智告诉她,那母女俩绝对不会光明正大的在寻常手术室里。 一定是个很隐蔽的地方。 “对了以宁,”她看着旁边几只正在飞着的蚊子,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能不能帮我问问你哥,蚊子喜欢吃什么?” 桑以宁奇怪地拿开了电话。 脱口而出,“蚊子能喜欢吃什么,喜欢吃人血啊。” 旁边刚检查完心电图,换好衣服的许攸直接接话:“不能这么说,你这么说不准确。” 微怔的桑以宁在反应了几秒钟后,就赶忙将手机打开了免提,举在许攸旁边。 “首先,蚊子并不是‘吃’东西,准确的说是取食行为。而且它们的取食行为因性别还有所不同。” “雄性蚊子主要以植物的花蜜、汁液为食,通过吸食这些来获取能量。” “而雌性蚊子在繁殖期间需要吸食人和动物的血液,因为血液中含有促进卵巢发育的蛋白质等营养物质,以保证卵的成熟和繁殖。” 桑以宁感觉像在听天书,本就等得困了的她,差点翻白眼。 “哥……这些东西你到底是怎么记住的?” 许攸不明所以,“不是很好记吗?” 阮未迟听了进去。 看着旁边的蚊子们,“那个……冒昧问问,你们是雄性还是雌性?” 蚊子:‘……’ 和蚊子们谈好了条件,接着它们就开始召唤蚊子大军。 一窝蜂的蚊子从厕所涌了出来,兵分好几路。 成百上千只蚊子在耳旁说话的声音,吵得阮未迟头疼得受不了。 但眼下,这似乎是最快的办法。 好在它们飞走的速度很快,过一会儿身边就重新安静了下来。 长呼一口气。 没过一会儿,就有蚊子向她传递了信息。 说是在一处非常隐蔽的地方,看见了两个做手术的,就像阮未迟描述的那样。 不过它们无法进入,只能在二层远远地看着。 阮未迟想想也是。 但其实没什么损失,就算它们能进去,也认不出来是不是阮书旗。 所以没有区别。 知道这事后,阮未迟正准备独自先去探探路,却收到了周建勋的警车在医院不远处肇事,只能步行过来的消息。 她倒是可以等着。 警车迟早会到。 只要有这件事阮书旗就跑不了。 但是如果她就在这里等着的话,那个中年妇女的儿子,可能就要平白丧命。 “喂?阮阮?你说话啊阮阮?” “你怎么了阮阮?” 因为想得太过出神,就连已经拨通了桑以宁的电话都没察觉。 “我没事。”阮未迟的声音是诡异的低沉。 想来她的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对了以宁,你帮我个忙。” 桑以宁听到这话,还没听内容呢,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你说。” “要是还需要再多点时间,我就让我哥再胡乱报几个项目去。” 一旁的许攸:“……” “那倒是不用,就是周队长他们正在往这边来,你帮我接接。到时候直接来后面医院的老楼。” 蚊子回复她的说,那个手术是在医院拐角处非常隐蔽的一个楼里。 阮未迟问了问走廊里的护士,听说那楼常年不接待患者了,是多年前的楼。 桑以宁也没多想,“行。” 她所处的位置确实更靠近医院大门一些。 所以挂断电话就走了。 “哥,我出去接个人。” 她本来也没想叫着许攸一起,正好看见身后有护士喊他。 顺势说道:“你完事了的话就直接回家。” “或者上对面的餐厅等我们。” “哎?”许攸向前迈了两步,却被护士又拽了回去。 “先生这个项目还没做完呢,你不能离开。” 再抬头时桑以宁的影子都不见了。 虽然心里急得直打鼓,但依旧是对护士们保持着温柔,“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急事,这个项目能不能不做了?” “这样,你就算我做过也行。”他退一步。 “那不行,我们医院可不做这种事。”小护士直接拒绝了。 许攸深吸一口气,“那你等我回来再说。” “哎!” 他将器械直接挣脱开,追了出去。 却见桑以宁是往街道跑的。 余光瞧见了阮未迟的身影,很明显两人是朝着不同的方向去的。 这两人,在搞什么呢? 许攸站在原地给桑以宁打电话,“你怎么突然跑了?去接什么人?” 桑以宁知道自己要是不说清楚,她哥肯定是不放心。 只能一边在马路上张望,一边用最简短的话语来和他解释,“阮阮报了警,但是前方肇事警察开车过不来,我去将人接到老楼。” 听到说是去接近警察,许攸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点。 可很快他又察觉到了不对。 报警? 在医院阮未迟会发现什么而需要报警? 这样想着,他不再犹豫,转身寻着刚刚阮未迟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 阮未迟的身边跟着几只蚊子。 她从未想到有一天这东西竟然能成为自己的情报网。 老楼并不像想象的那般阴森恐怖。事实上,它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不起眼,但内部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家私人医院生意很不错,如果是阮未迟的话,并不会将这栋大楼闲置着。 放着又不拆,阮家又不是没有钱,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所以在进入建筑后,她就开始怀疑,这里应该有别样的用途。 刚从小门进入,走了两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传来。 整栋楼内都异常安静,所以那人就算压低声音也非常明显。 “不行不行,我这边临时有事。” “不是货的事。” “大白天就做手术因为这是老板的亲女儿。” 第62章 医院背后的勾当 阮未迟从她的话中可以听出,自己没找错地方。 但麻烦的是,她应该是看守在这里的。 自己如果这么大咧咧的走进去,估计没过多久,阮家那边就会收到消息。 看了看身旁的蚊子,“帮忙叫几个兄弟,去吸引一下她的注意力。” “但是记得小心点,别真的被打死了。” 蚊子上下飞了飞,‘知道了知道了。’ 嗡…… 几只蚊子飞到了正在那女人的小屋中。 屋子不大,唯一能够进入其内的门和窗户都靠着狭窄走廊的那一侧。 这是为了方便观察。 只要有人经过,坐在里面的人就能看到。 阮未迟蹲在地上,尽量放轻脚步,卡着墙面的视线死角,一点点往里挪动。 ‘门开着门开着。’ 一只蚊子先去门边看了眼,又从窗户缝隙中飞了进去。 本来高高兴兴玩着手机的小护士,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嗡嗡”声。 接着僵直不动,而后突然“啪”的一下,打在了胳膊上。 打空了。 “嘶……” 她有些不快的抽了声气。 可那蚊子还没停,似乎又飞到了耳边。 “嗡嗡……” “啪!” 护士吃痛地捂着脸。 这该死的蚊子! 还挺能飞。 偏偏她只要一放松警惕,蚊子声就会出现。 打又打不着,躲又躲不掉。 在不知道第几次重复这样的动作后,她终于忍不了了。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操起一旁老早就准备好的苍蝇拍,站在小屋子中央,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终于他在窗帘儿边上发现了蚊子的身影。 丝毫不敢快步走过去惊动,蹑手蹑脚的样子缓缓靠近窗户边。 此时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面前的蚊子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嵌着缝隙的大门已经被阮未迟打开。 她踮脚两步,身子低伏着。 突然,她意识到在对面的柜子上,反光出了自己的样子。 而护士也发现了不对劲,作势就要转身查看。 阮未迟不再犹豫,操起手边的键盘,直接砸了下去! “啊!”的一声,护士直接倒地。 阮未迟手中的键盘依旧是护在胸前,小心翼翼看了会,发现对方没有醒来的意思。又确认她还有气,只是晕过去后,便拿东西将人绑了起来。 绑到一半的时候,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服装…… 动作只是稍稍一顿,接着又将她外面穿着的那层护士的袍子脱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不是每次都能像现在这样有打晕的机会。 假装成这里的护士,再戴着口罩,至少不会有那么显眼。 此刻外面的太阳已经渐渐落下,将原本就阴气很重的医院凸显得更加恐怖。 越往里走,消毒水的气味就越浓重。 明明对外宣称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废弃老楼,却还有这么浓烈的味道。那气味就像一张潮湿的网,包裹着阮未迟。 阮未迟不自觉地攥着白大褂下摆的指尖,不知不觉间,那里已经沁出了冷汗。 好在蚊子的声音时不时还从耳旁传来。 ‘不对劲,我突然闻到了非常浓重的血腥味。’ 阮未迟心中一紧,“在哪?” ‘往左拐,第三个安全出口后面有扇防火门。’ 阮未迟点点头,不自觉贴着墙壁。 走廊顶灯算不上明亮,惨白的光线在地面投下斑驳的亮斑。 她已经走到了原本护士站的位置,只是现在这里空无一人。 按照蚊子的指引,终于到了安全出口。 此时走廊只有隐隐的光亮了。 绿色荧光牌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确定是这个防火门后,阮未迟深吸口气,试探性地朝前推了推。 厚重的铁门在推开时发出铁锈摩擦似的吱呀声。 像是撕扯开了原本寂静的走廊,显得格外刺耳。 阮未迟心脏猛地一缩,攥着门把的手顿在半空。 走了这么半天,不会就门口一个人在看守? 阮未迟先是打开了个缝隙,探出头看向里面,直到确定门后没有人,且身边没有响起任何脚步声后,才闪身钻了进去。 可是才踏入到这个空间后不久,她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对。 太不对了。 这消防门后,就像和外面是两个世界似的。 楼梯间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应急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光线昏黄得像将熄的烛火。 眼前只有一条通向地下的路。看不清楚,像是无尽的深渊。 饶是她也忍不住怀疑:“你确定是这?” 不过其实不用等蚊子回答。 因为通过门口护士打电话说的内容,就能估计个八九不离十了。 阮未迟再次扫视一圈,扶手上一尘不染,楼梯间同样整洁如新。 低头看了眼手机,顺便将目前的情况实时传达给了桑以宁。 接着深吸一口气,才顺着楼梯朝下走去。负一层的平台上堆着几个黑色垃圾袋,袋口没扎紧,露出里面沾着血的纱布。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用处。 沈清芜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愈加打怵起来。 每走一步脚下都仿佛有千斤重般。 负一层的走廊比楼上昏暗了不少,连应急灯都只有零星几盏亮着。 墙壁上偶有红色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什么,看不出字,只能看出扭曲的笔画。 阮未迟沿着墙根往前走,忽然听到前面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她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往旁边缩了缩,躲在拐角后面。 “那批货什么时候到?刘老板那边催得很紧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压低了说,带着些急迫。 “快了快了,今晚凌晨就能到。而且这批货的质量不错,都是年轻健康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这不是正要去报告这件事。”另一个人有些不耐烦,“结果姐在手术室呢,根本没给我机会。” “姐亲自去手术室?”那男人没了刚刚的着急,十分的惊诧。 “对啊,你不知道么,她女儿在里面做手术呢。” 阮未迟心猛地一沉。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连呼吸声都不敢增大,好一会才压下这种恐惧。 年轻? 健康? 难道真的是她想得那样? 第63章 后来两人又说了什么,完全证实了阮未迟的猜测。 这阮家明面上开的是私人医院,背地里却是个地下买卖器官的窝点。 不知道有多少可怜的生命曾在这医院里莫名丧了命。 看样子她要等这两个人离开才能走过去。 或者是想办法找到别的路。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这时。阮未迟身后的墙皮忽然簌簌掉了两块。 阮未迟:??? 碰瓷啊碰瓷!!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那两个男人顿时像惊弓之鸟一般,喝道: “谁在那!?” 其中一个男人的声音骤然拔高。 他扔掉手里的烟头,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缓缓朝着阮未迟这里逼近。 装没人是不可能的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阮未迟就知道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跑! 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而身后两人在听到脚步声后,也连忙追了上来。 “别跑!” 阮未迟差点被这声音吓得心脏骤停。 但是脚下却是一点也不敢耽搁。 把这辈子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明明她走下来的时候没感觉用了多久,怎么这时候却像是没有尽头似的。 她找机会回头看去,两人匕首上的寒芒格外刺眼。 “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哪怕阮未迟身上穿的是她们医院的护士服,也不影响两个男人的追击。 急促的脚步声像擂鼓似的砸在身后,步步紧逼。 她的速度还是比这两人差了一些,再加上对路况不熟悉,即将要被追上。 无奈之下,阮未迟只能慌不择路地拐进一条岔道。 这样才为自己争取到了少量的时间。 可是没有高兴太久。 因为跑着跑着,她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死路口。 明明又经过了几次路口,她却选择了最差的一个 饶是阮未迟这样的人,此刻也会忍不住想,如果刚刚自己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会怎么样。 那两人的脚步声放缓了许多,和她稍拉长了些距离 但阮未迟知道,他们找到自己是迟早的事。 想要找件称手的兵器,可是转身扫视了一圈,周围都是空空如也。 阮未迟的脊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几乎要绝望时,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稳,下一秒她就被拽进旁边一扇窄小的储藏室,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唇上覆上一片柔软的温热。 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 是个男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薄荷香,驱散了满鼻的血腥气。 这味道…… 阮未迟突然想起来了。 这是……许攸! 不过许攸怎么会在这? 阮未迟瞪大眼睛,眨着的睫毛堪堪扫过许攸的手掌。 许攸感觉痒痒的。 储藏室里堆着高高的纸箱,仅有的缝隙里漏进一丝昏黄的光,刚好落在许攸的侧脸。 阮未迟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往日里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脑袋里出现了许多以前看过的狗血小说。 不争气地吞咽了口口水。 极其不自然地转移开了目光。 许攸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门外 外面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有男人骂骂咧咧:“人呢?刚明明看见跑这边了。” “搜搜看,这门没锁。” 阮未迟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往里躲了躲,却因为狭窄的空间,导致她像是往许攸怀里缩似的。 阮未迟的身体瞬间僵直了。 她还没有和男人靠得如此近过,自然是非常不习惯。 而且同时,她也怕对方会将她当成什么奇怪的人。 所以一时间没再敢动。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窘迫,许攸伸出手,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往纸箱后面又带了带。 此刻两人贴得极近,阮未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 男人的脚步声在门外晃了晃,似乎要推门,许攸忽然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语:“别怕。”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廓,带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阮未迟紧绷的肩膀莫名松了些。 阮未迟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锁骨。能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这医院里的肮脏气息格格不入。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人似乎没找到什么,骂了两句就走远了。 虽说许攸在那种时刻表现得格外镇定。可若说完全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抱歉。” 他稍微拉开了些距离,探头出去,确认暂时没有危险,才将阮未迟扶出来。 “刚刚,”许攸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耳朵都泛着红晕,“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情况有些危急。” 阮未迟自然理解。 她不是这种拘于小节的人。 尤其是这样危难的时刻。 “没事没事。” 说着说着,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不对,许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知道许攸是以宁的哥哥,但她对其的称呼还是更习惯早先的。 许攸表情恢复凝重,“我是在下楼的时候,看见你往这边来。听宁宁说,你们发现了这医院的问题,所以才跟过来。” 不是他说,“你们这两个女孩子的胆子实在是过于大了些。” 如果她敢做这些,背后的手段肯定是会更加残忍。 “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就像刚刚那样。 “而且我听宁宁说,你们已经报警了,为什么要独自犯险,不等警察来?” 阮未迟此刻有种被长辈训话的感觉。 格外紧张。 只能心虚地解释:“因为我意外得知,她们现在正进行着换心脏的手术。”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坚定。 “如果我能比早一点,那人得救的几率就能大一点!” 许攸一怔。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答案。 看着阮未迟颇为倔强的小脸,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足足缓了好一会儿,正准备开口。 后颈一疼,直接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看见在阮未迟的身后,站着个举着棍子的男人。 第64章 后颈传来一阵钝痛时,阮未迟只来得及瞥见男人眼里狠戾的光。随即天旋地转,整个人重重摔在冰冷的瓷砖上。 “唔……” 不知过了多久,额头抵着的地面泛着刺骨的凉,阮未迟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一片模糊的重影。 后颈的疼还在往骨子里钻,她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手腕被粗麻绳绑着,勒得皮肤生疼。 “醒了?” 一道熟悉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带着惯有的温婉,此刻却像淬了冰的针,扎得阮未迟耳膜发疼。 她猛地偏过头,看清了站在面前不远处的人。 阮书旗的亲妈,也就是原主曾经的养母。 “果然是你。”阮未迟的声音哑得厉害,喉咙里像卡着砂纸。 阮母笑了笑,眼尾的细纹在头顶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刻薄。 “不过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来。” 顿了顿,她又改了改自己要说的话,‘不对,准确的说是,我真的很开心你竟然能找到这里。’ 自从她丈夫被警察带走,甚至是在那的更早之前,她就铁了心要抓到阮未迟。 “现在好了,不用我再费力找了,你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阮未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腕被麻绳勒得更紧,她抬眼看向四周,许攸正一动不动地躺着,侧脸贴着地面,长长的睫毛垂着。 “别挣扎了,这绳子你是解不开的。” 她凉凉的声音从阮未迟头顶传来。 自己才不会给阮未迟一丝一毫逃脱这里的机会。 “我劝你乖乖在这里待着,暂时我是不会杀了你的。” “因为你的命可是还有非常重要的用处。” 她的命还有用? 阮未迟怔了一下。 她都已经失去为阮书旗换心脏的机会了,那自己还能有什么用。 阮未迟觉得现在未尝不是个好机会。 将很多事情都问个清楚。 眼睛一转。 “所以,你在找我?为什么?” 说起这件事,阮母就生气得紧。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如果不是你,书旗怎么会被那个糟老头子缠上。” 阮未迟想到了阮书旗上次绑架自己的时候。 神色中浮现了了然。 “想起来了?”阮母的声音幽幽传来。 “既然是你自己做的孽,那就得由你自己来承担。” 阮未迟想说她做什么孽了。 事情明明是因阮书旗而起,那男人也是她自己找来的。 阮未迟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现在好了,他们家非要和我们联姻。” “我是不可能让我的宝贝女儿嫁过去的,那就只好让你去了。” 说到这里,她诡异地咧开嘴角。 “当然,那要等书旗的手术完成之后。” 阮未迟没想到这家人一直找自己原来是想让她替嫁。 还真是够恶毒的。 听到阮母的最后一句话,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转过头,才发现自己现在身处在二楼的平台。 楼下是一间宽敞的手术室,手术灯亮得刺眼,隐约能看到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旁边围着按部就班忙着的医生和护士。 此时手术应该是刚刚开始,阮书旗被注射了麻药,躺在床上。 而旁边手术床上的男孩则是一直昏迷着。 阮母似乎已经不打算再和阮未迟说话了。 收回视线就双手环胸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大概是因为她被捆着,又不想让人听到她们刚刚的对话。 所以现在可视范围内,只有他们三个人。 “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没用的小心思。” 听到声音的阮未迟抬起头,正对上阮母仿佛将她看透了的眼神。 “虽然这个屋子目前只有我们三个人,但剩余的都看守在门外。只要我发出不对劲的声音,他们立刻就会冲进来。” 阮母这么说是为了打消她心中想要反抗的想法。 因为阮书旗的手术过程中,她想一心一意地看着。 不想受到任何外界的打扰。 “当然也不仅仅是如此。”她晃了晃手里稍显袖珍的黑色枪。 阮未迟:!!! “小心哦,这东西的速度你可比不了。” 阮未迟:“……” 而这显然是短暂地打消了阮未迟的想法。 此刻许攸还昏迷不醒着。 不论怎么说,她一个人,都不可能是那些男人的对手。 就算拼一把,失败的后果也未必赌得起。 正犯愁不知道该如何破局的时候,阮未迟突然看见了墙角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它们躲在暗处,不易被人看到。 ‘你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 两只蜘蛛晃了晃爪子。 阮未迟不敢回答,只能眨眨眼睛回应它们。 ‘不知道我们能帮到你么?’ ‘要是我们不行的话,还有我们远房表哥。’ 它的身体微微让开,阮未迟瞳孔放大,看见了一只暗红色的蜘蛛。 体型是之前那只蜘蛛的两倍,快赶上手掌大了。 阮未迟:“……” 这蜘蛛怎么看起来毒毒的样子? 不过也正是这样,她突然有了办法。 恢复了一会体力,她便给蜘蛛使了个眼色。 同时开口分散阮母的注意力。 “你就这么确定,你做的一切不会被发现吗?” 阮母回过头。 就在这瞬间,她猛地朝前猛冲。用肩膀撞在了对方的手腕。 同时,一道暗红影子“噌”地窜了出来,直奔对方的脸。 本就被撞得踉跄的阮母,抬眼就看见毛茸茸的蜘蛛扑到眼前,螯肢上还挂着蛛丝,惊得她正想尖叫,却被捂住了脸。 人在看到这种东西扑脸的时候,根本什么都顾不上了。 就连手上用来防身的枪都下意识丢了出去,只顾着双手胡乱着去拍。 解开绳子的阮未迟飞速过去捡起枪。 这时门口的黑衣人也听到了动静,纷纷打开门冲了进来。 …… 还好桑以宁曾经见过周建勋。 终于在路上接到他后,便小跑着往医院来。 原本她还没感觉到有什么,直到听见周建勋问,“为什么阮未迟没来的时候。” 桑以宁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她说先去探探路……” 话都没说完,就赶忙拿起手机,可是却发现,阮未迟的电话打不通了。 第65章 局势变化 在门口站着的打手冲进来后,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一楼井然有序,所有操作都按部就班。 二楼却开始了缠斗。 但练了几天散打的阮未迟到底不可能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就在阮母好不容易挣扎着摆脱了脸上的蜘蛛后,很快就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冲上去和阮未迟抢枪。 此刻从外面冲进来的打手也一窝蜂的打算将阮未迟再次制服。 关键时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许攸挣扎着站起身用尽全力将那些人撞了开来。 他们没有防备,所以被撞的七倒八歪。 不过许攸也没有全身而退,惯性使得他直直的撞到了墙角的边缘。 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突然一堆警察从门外涌入迅速将现场的情况控制住。 “住手不许动!” “不许动!” 接连的怒吼声响彻在整个房间。 和阮未迟抢东西抢得太入迷的阮母,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这突然变幻的局势。 进入现场的警察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将所有的打手都按在了地上。 而刚以为要抢到枪的阮母,还来不及得意就被人控制住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到场的警察在争愣了几秒钟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使尽吃奶的力气都想要站起身。 可是她身后的警察根本不会让她那么做。 “不要再动了,再动我们就不客气了!” 而阮母只是想到了自己正在做手术的女儿。 她勉勉强强爬了几步后往下望去,顿时心如死灰。 果然手术到一半已经被闯入进去的警察所终止了。 心脏并没有来得及换。 她所求的一切截止到这一刻,全都被阮未迟化成了泡沫。 “怎么会这样!” 阮母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 她一开始开医院,其实就是为了能够治好阮书旗的病。 她明明有这么多的钱,但是却治不好女儿的病,为此他们还特意去养老院领养了一个孩子。 起初他们是打着让阮未迟作为女儿的“心脏容器”来养殖阮未迟的。 这么多年,他们自然不会对阮未迟产生真正的感情。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阮未迟就和一个物体没有区别。 本来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 可是就在不久前,他们马上要给阮书旗做手术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阮未迟的心脏并不适配。 这让他们原本的计划彻底被打乱。 好在他们家本就不是喜欢做无准备的人,早早的就做了两手准备。 许多年前她家的医院就已经渐渐接触了器官买卖的生意。 而且还会经常出各种打折、抽奖类的活动,吸引其他人来这里做身体检查,为的就是给阮书旗找心脏。 当然,慢慢地她的生意做起来之后,她医院的目的也就不仅限于此了。 她开始为各种有钱人家来寻找合适的器官。 前一阵阮书旗的身体已经慢慢不好了,阮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哪怕知道这种事情是可遇不可求,不能过于急躁,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加大搜寻力度。 就这样她找到了那个中年女人的儿子。 她伪造了对方身体不好的检测报告,故意将事情说的很严重,让他们一家人感到害怕,从而不得不寻求医院的求助。 一切都好像是非常完美的。 那中年女人是个农村人,没读过什么书,更不懂得正规医院的重要性。 当然,这也得益于她,在这么多年前将她蒙的医院打造的塞整个城市,乃至全国都小有名气。 所以对方一看是这么大的医院,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怀疑。 更是对阮母说的话深信不疑。 真的以为自己儿子得了绝症,马上就要死了。 而阮母又拿捏了她没有钱做手术,这件事给他的心理再度增加了压力。 在她绝望之时,阮母突然站出来说愿意先借给她手术费,对方便像感谢上帝似的,感谢着她们。 她迫不及待的将阮书旗叫来安排手术。 看着自己女儿被推进手术室,虽然已经醒来了,国内外各大顶尖的医生却还是避免不了的紧张。 哪怕是找到了一直想找的阮未迟,她也愿意不立刻解决她,想要一切都等到手术结束后再说。 可是没想到自己的整个计划就这么被阮未迟破坏了。 看着被带走的医生阮母,甚至没有心情去想自己即将迎来什么她,只想要求他们让医生帮自己的女儿完成手术。 如果不换心脏她,女儿的寿命不会超过一年。 “不要将医生带走,求求你们不要将医生带走!” 阮母哭的撕心裂肺,泪水早已把她精致的妆容毁的面目全非。 就像她一直所期待的未来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求救无果后,阮母也明白,这些人是不可能让他把手术完成了。 所以他的态度急转直下从最开始的哀求到了现在的怨怼。 不过说到底,其实她怨恨的人只有阮未迟一个。 因为在她看来自己的计划是完美无缺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出现在阮未迟身上。 “我真后悔,我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将你从孤儿院带回来。” “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不论怎么说,不论我们对你有没有感情,如果但凡你是个人的话,也至少应该对我们怀有感恩之情。” “可你一次次的和书旗作对,一次次的和我们阮家作对。” “阮未迟你记住了,千万不要让我出来,如果我还能再见到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 对于她的狠话,阮未迟神色中并未产生任何的波澜。 她只说:“你错了,你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不怪任何人,完完全全是你们家自己的报应。” 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没有我,你也迟早会被捉拿归案。 相较于阮商的“买胸杀人”,她的坠子明显要大的很多。 她的医院乃至医院,剩下的所有人都要接受调查。 搜查范围当然也包括她家。 搜着搜着,他们就在阮书旗的房间找到了一枚玉佩。 桑以宁只是普通人,所以只能在警察们控制好局面后她再走进来。 第66章 失而复得的玉佩 周建勋不知道这个玉佩有什么玄机,但是他能感觉得到这个玉佩不一般。 而且被阮书旗小心藏在屋中的角落,必然不是普通之物。 刚好当时阮未迟正在警局里配合做笔录,所以他就直接将阮未迟叫来了。 “你看看这个玉佩,我总觉得它不像是阮家的东西。” 之所以周建勋特别在意,是因为在查封了医院之后,他下一步就要调查到底和阮家勾结的都有谁。 这不一般的玉佩,让他瞬间就联想到了,可能是一些合作伙伴之类的。 而他选择来问阮未迟也是因为毕竟不管怎么说,阮未迟也在阮家住了十多年,所以可能会有印象。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阮未迟在看到那枚玉佩之后就愣在了原地久久都没有出声。 这玉佩看着有些眼熟。 而且就这么看着他阮未迟的脑海中竟然莫名的出现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不是她自己的,那也就是原主的。 虽然只是一些碎片,但是她依旧从那些碎片中想起来这枚玉佩是在孤儿院的时候一直待在原主身边的。 只是后来到了阮家之后,不知怎的就没了踪影。 原来是被阮书旗拿去了。 她和周建勋说:“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玉佩可能是我的。” 没有立刻回应周建勋疑惑的目光。 因为很多事情她也是没有想明白。 比如明明阮家那么有钱,这玉佩虽然看似确实是好玉,但实在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阮书旗要拿着自己的玉佩。 将她想到的事情都告诉给周建勋后周建勋也沉默了。 “既然这个玉佩和案子没有什么关系的话,我这边登记一下,你就将东西拿回去。” 周建勋知道阮未迟是孤儿,所以才为他节省了步骤。 “或许这东西与你的身世有关。” 他这样说了一句。 因为根据自己多年当警察的经验,他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孩子被拐卖或者是医师的情况。 有些时候孩子成了孤儿,并不是父母自愿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的身上就会存在一些原生家庭的独有物品。 周建勋这几句话被阮未迟听在了心里。 可是她翻过来钓过去的,看着玉佩,实在是没有办法从上面找到任何线索。 她总不能去上那些找亲人的综艺节目。 说实在的,对于她自己来说,这所谓的亲人对她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情。 只是想着自己毕竟占用着原主的身体,若是有机会能帮助她,找到亲生的父母也是件不错的事。 她将这件事放在心里。 ?打算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对这件事上点心。 但是显然她最近顾不上这个。 刚从警察局出来的他们没想到来了个二进攻。 许攸还在那场战斗中受了伤,所以在阮未迟自己配合做笔录的时候,桑以宁就已经送她哥哥去医院了。 想着怎么说对方也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所以阮未迟在拿了玉佩之后,从警局出门直接到了医院。 “许医生,你没什么事?” “大夫怎么说?” 为了让自己更像是来看望病人的阮未迟,特意在医院门口斥巨资买了个果篮。 里面大大小小七八种水果都是那种摆放精致,但实际味道不一定的。 “没什么事,只是轻微有点错位。” 许攸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依旧是轻轻柔柔的。 “大夫说正位之后只要休养几天就可以了。” 看到阮未迟的表情之后,他弯了弯唇角,轻笑着安慰道:“不用多讲,这也不能怪你,是我自己愿意跟过去的。” “再说了,我这最多只能叫见义勇为。” 刚好这个时候去打热水的桑以宁回来了,将自家哥哥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忍不住调笑道:“阮阮,你千万不要多想,我哥他真的没事儿。” 能在那种情况下只受了这么一点伤桑以宁已经很感恩了。 而且,她也想到至此之后阮家的那几个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报应,心中就十分畅快。 三个人在独立病房中又聊了一会儿天。 “对了哥,大夫说,如果你想走的话,一会儿就可以离开了。” 她实在是太了解许攸的性格了。 别看他是个兽医,天天呆在那个兽医院里呆,但是轮到他自己的时候就非常不愿意在医院呆着。 ?“那如果你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去给你办理。” 等到病房再次只剩下阮未迟和许攸,两个人的时候,许攸纠结了很久,终于是问出了已经在心中想了很久的问题。 “我记得我们都被绑着的时候,好像有一只蜘蛛扑到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他在问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阮未迟。 结合之前在监控中看到的对方仿佛能命令那乌鸦的场景,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 因为许攸和阮未迟她们不住在一个地方,所以阮未迟是先将他送到,自己才开车往小区去。 路上的时候阮未迟问她明天有没有空。 “有空啊。”桑以宁在回答了之后才想到要问对方打算干什么。 “咱们去上次去的那个动物园,我看看我救的老虎现在怎么样了。” 救的老虎? 桑以宁眨了眨眼。 想起了阮未迟对那些狼发号命令的时候,眼中顿时亮晶晶的。 不住地点头,“好啊。” 反正本来她上次没去上就感觉有些遗憾。 “那我明早起来了去喊你。” 两人就这么聊着走到了小区门口。 “对了……” 桑以宁刚想到什么想要说,却被非常凄厉的喊叫声打断了。 “我的孩子,你还给我我的孩子!” 不约而同被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正站在物业门口大发雷霆。好几个物业的人不停的解释和安抚,对方却根本不听。 嘴里嚷嚷着‘还给她孩子’、‘帮她找孩子’之类的话。 轻而易举地便能让人猜到是发生了什么。 桑以宁倒是没什么反应,可是阮未迟在见到那人后却仿佛想起了什么。 第67章 这个人她之前见过。 而且就是在不久之前也是在小区的门口。 不过情况却来了个翻天覆地的转变。 之前阮未迟和那个老人家在门口,因为发现了小区附近的垃圾桶有很多猫咪的尸体,所以建议他们尽快将此事重视起来,并且查一查。 当时这女人刚好听过牵着她,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的孩子在旁边说风凉话。? 在阮未迟听这女人和物业说什么的时候,身旁的桑以宁也在默默关注着。 因为他们五六个人几乎堵在了小区的门口,所以两人走进来的时候几乎是侧着身子才能将他们躲开。 物业注意到了这一幕,想将那女人拉到前面说话,可是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女人显然已经没有心思顾及其他的事情了。? 所以也就没有给阮未迟两人让地方。 “我不想听你们的解释,我就想知道我家孩子在小区里玩,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你们身为小区的物业难道不应该对此负责任吗?”? 其实物业们真的很想说他们只是物业又不是这家人的私人保安,再说了,他们天天上班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小区里的孩童。 但是这话要是说出口的话,估计这个业主就会更生气。 他们一生气就会投诉,那样的话就会影响自己的工资。 所以这样的话,他们也只敢在脑子里想想,并不敢说出来。 “业主,请您一定要冷静一下,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帮忙调取监控了。” 虽然小区是很高端的那种小区,但是监控肯定做不到全覆盖,因为要适当地保证业主的隐私,只在一些关键位置设置监控。 如果从楼洞里出来下到单元门,再从单元门走向小区门口的途中处处都有监控的话,那和在监狱里天天让人监视着有什么区别。 “但是小区的监控也非常的多,我们的工作人员也有限,还请您稍微谅解一下,给我们点时间。” 物业觉得这也就是小孩贪玩,不知道跑哪去了,而家长又太过?小题大做,所以才把场面弄得这么大。 这也就是她来找的太早了,估计再过一会儿孩子肯定都自己回家了。 但是没有办法,他们毕竟只是打工的,所以再怎么说态度这方面还是要给出来的。 可是那女人根本不听这些。 “你们不要和我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要调监控,你要调多久的监控啊?我都跟你说了,我家孩子很乖的,他不可能自己偷偷跑出去,一定是被人带走了。” “你们现在快点去给我找啊!” “不好意思,业主,您的心情我们非常理解,但是还请您稍微平复一下心情。” “我的孩子都丢了,我怎么平复心情?” …… 后来的话,阮未迟就没有再听到了,因为她们越走越远。 桑以宁拽了,拽阮未迟的袖子,“软软,你刚刚听没听到门口那些人说的话?” “我们这个小区不会真的有坏人。”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想起了之前被人跟踪到地库的事情。 虽然后来物业给了她解释说和她一起下地下车库的人也是小区里的业主,但是当时在路上那种被人紧紧跟着的感觉是挥之不去。 因为物业和那个女人说的话,让我她再次想起来这件事。 如果是小区物业有坏人的话,那一切好像都能说得通了。 “不知道。” 阮未迟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我知道一个人的好坏跟这个人有没有钱以及社会地位的高低是不能完全挂钩的。” 就拿阮家举例子,他们那么有钱不还是在做着坏事。 当然用在这个小区上也一样,就算这个小区再高端,可这么多人,谁能保证全都是好人,全都是素质高的人。? 桑以宁想想也是。 神色中避免多了许多的担忧。 “那那个女人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她的孩子真的被人带走了。” 但是这句话注定是没有人能够给她答案了。 因为就算聊也聊不出个结果,所以这件事就像个小插曲似的,在两人之间曾经谈论过。 只不过几分钟后就没有人再提了。 “你明天能早起吗?” 阮未迟问桑以宁。 如果可以的话,阮未迟还是想早点去动物园。 她实在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只被起名叫阳光的老虎现在怎么样了。 阮未迟问出来这个问题后桑以宁就明白了鲜奶的意图,所以直接没有思考的点了点头。 “放心,我肯定能起来。” 动物园是早上8:00开门。 从她们小区乘车到动物园的时间大概是不到一个小时。 想到这里后她直接说:“我们可以7:00在楼下集合。”? 两人就这么定下了。 在楼下的时候分道扬镳。 “那明天见。” …… 回到家后,门刚推开条缝,黑色的毛团就“噌”地窜了上来。 小虎前爪扒着阮未迟的裤腿,尾巴卷着她的脚踝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亮得像浸了蜜。 她蹲下身,指尖一下又一下摸着它软乎乎的头顶,指腹蹭过耳后绒绒的毛:“好好好,你是大功臣,这次多亏了你帮我去叫了救援。” 阮未迟笑着起身要去开罐头,刚挪步,小虎就叼着她的裤脚往后拽,小身子一扭一扭的。 她突然想起积分商城兑换的进口罐头,转身翻出时,小家伙已经蹲在食盆边,前爪扒着盆沿,尾巴在地上扫出“啪嗒啪嗒”的声儿。 “给你尝尝这个。”罐头盖子“咔”地打开,浓郁的肉香漫开,小虎鼻尖抖了抖,奶声奶气的嗓音软乎乎飘出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接着就把小脸埋进食盆,“嗷呜嗷呜”吃得欢,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个毛球,尾巴还翘得老高,尖儿尖儿跟着咀嚼的节奏一颠一颠。 等它吃完,阮未迟拿着逗猫棒晃了晃,陪它玩了会。 想到这次遇险,小虎蹲坐在她脚边,小脑袋歪了歪,突然开口:“你不要担心,等我多吃点东西,只要我快点长大,到时候我就能保护你了。” 说完挺了挺圆滚滚的胸脯,把下巴抬得老高。 它奶声奶气的嗓音还带着点刚吃完饭的黏糊,配上圆睁的大眼睛和鼻尖那点没擦干净的肉沫,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阮未迟被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好好好,那就靠你了。” 第68章 要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但其实根本没将这话放在心里。 这两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阮未迟的疲惫达到了顶峰。 虽然阮家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定下来,但周队长和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除了阮书旗之外,谁也跑不了。 当然,因为阮家这事,他们家的资产还会经历彻查。 言外之意,就算阮书旗能靠着她父亲入狱躲过这次。但是没了父母,她在外面依旧过不了什么好日子。 这也勉强算是,和阮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这是阮未迟躺到床上后的最后一个想法。接着她便因为太过放松,而睡死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 而且还做了很多的梦。 梦到了一些极其模糊的画面,像是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而且她的视线只在那些人的腰部以上位置,一看就是年纪还小的孩童。 在梦中的时候,那些记忆特别的清晰,就连感触都极其贴近现实。 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梦里面发生的事情和脸却完全变了副模样,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后知后觉地擦了擦眼睛,发现脸边已经稍显湿润了。 她哭了? 她这是梦到什么了,竟然还哭了。 阮未迟猜测,她的梦,可能和原主被送到孤儿院之前的记忆有关。 可是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直到小虎发现她醒了,走过来趴在床上舔了舔她的脸。 “知道啦,我现在就给你把猫粮补上。” 如果每天是被这种‘叫醒服务’叫醒的话,阮未迟想应该没有任何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生气。 起床洗漱,简单梳洗一番后,看快要到和桑以宁的约定时间,她就赶忙下楼了。 只是大概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缘故,所以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在楼下等了会,没看见桑以宁的影子,发了条消息又半天没得到回复。 阮未迟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正想去她家找找她,结果刚到单元门外的时候,桑以宁回消息了。 说她今天突然有点急事,不能和阮未迟出门了。 阮未迟有些担心,就追问两句,可是对方给她的回答只能用‘冷漠’来形容。 所以思索了数秒后,她还是上了楼。 站在门口前,她先检查过这防盗门的锁没有人强行闯入的痕迹。 上次在桑以宁家里的时候她偷偷设置过了,如果有人用非常规的手段进来的话,她这边会立刻收到报警提示。 正当她想不通的时候,门虽然没有开,但指纹锁的可视画面却打开了。 这种锁就是她看不到里面,但是里面的人能看到站在门口的她。 对方开口的第一句,就让她开始了警戒。 “你……”男人在看到阮未迟后明显迟疑了一下,接着才试探道,“我知道了,你就是以宁口中的‘阮阮’。” 虽然这样说,但他却没开门。 而听到他话中内容的阮未迟蹙了蹙眉。 以宁? 能用这两个字,还能出现在桑以宁房间的,难道……是桑以宁的男朋友? 在她想到这里后,那男人刚巧自我介绍,“你好,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用这样的方式,我现在有点不太方便开门,我是桑以宁的男朋友。” 这阮未迟倒是听过。 “以宁在家吗?”她清了清嗓子,“我们本来要约好出去玩,但是她突然有事去不了,所以我有点担心。” “在的在的。”林峣说,回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片刻后又和阮未迟解释,“真是不好意思了,她这会在洗澡。” “其实是这样的,我父母突然说乘车过来要看看宁宁,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放了你鸽子。” 听到这话,阮未迟放下了心。 也没把她男友没开门这件事当回事。兴许人家就是比较注意隐私的那种人,因为刚起来不太方便呢。 所以她明明知道密码,但却依旧没有尝试输入。 “那好。” “她没事我就放心了。” 从监控中亲眼看到阮未迟离开,林峣才将指纹锁的画面关闭。 他转回身,走进卧室,快步走到了床边,深情地将桑以宁脸颊边上的头发别在了她的耳后。 顺势弯下腰,在靠近时闭上眼睛,轻轻亲在了额头上。 “宁宁,你不会怪我。” 一切都是非常浪漫的。 如果忽略桑以宁是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的话。 她的嘴巴里塞着毛巾,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是不是想说话?”林峣温柔问道,“如果是的话你就眨眨眼。” 桑以宁在五秒钟之内眨了十几次眼睛。 “好,那我就把你嘴里的毛巾拿下来,但是你答应我,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哦。” 桑以宁又点了点头。 林峣轻柔地将她口中的毛巾拿了出来,生怕速度快了让她受伤。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你想和我说什么?” 那种口中充盈着东西无法合上嘴的怪异感终于消失,桑以宁不解地看着林峣:“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要突然将她绑起来? 本来好好的,她男朋友也不知道怎么了。昨天当她回到家里后,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当然,其实她更想知道,那个和她在一起,一直百般温柔体贴的男朋友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当然是因为你啊。” 桑以宁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双眼兀的瞪大,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因为我?”她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可是我”什么也没做啊。 “你太不乖了。”林峣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柔,可是他冰冷的目光中,却隐隐蕴含着愤怒。 “宁宁。”他轻唤了一声。 桑以宁来不及回答,只能用眼神来回应他。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不喜欢你和别人走得太近。”他轻抚着桑以宁的脸,“我实在是太爱你了,爱到只要我看见别人和你说话,我就愤怒得抑制不了自己。” “你说,大晚上,让我从你的电话中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也就算了。”他顿了顿,“可你竟然说阮未迟是除了你父母之外最重要的人。” “那我呢?” 他摇着头,“所以我要将你关起来,要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第69章 动物园临时检修?阳光不让见 阮未迟虽然觉得桑以宁的男朋友怪怪的,但是在下楼的时候,实在是没想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就还是先将这件事压在了心里。 她准备先去动物园。 在这里的房子,和其他小区有所不同的是,只要你是在这里的业主,在购买房子的时候,就能得到一个车库。 而如果想要第二个车库的话,才需要另外购买。 阮未迟突然想到那天被自己开的刚出场就又送回去修的车。 跟了她也真是怪可怜的。 不过想想,如果哪天能开得再小心一点,现在去动物园就不用打车了。 算了,没有如果。 而且仔细想想,动物园那么堵的地方,开车也实在不方便。 她现在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出门打了个车,说了动物园的地点。阮未迟刚好遇到了非常健谈的司机,但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动物园最近非常的有名。 “小姑娘不会是也是去看老虎的。” “看样子这件事宣传得真的很多啊,你已经是我这个月拉得第十五位要去看老虎阳光的了。而且好多人都是从其他省市过来的呢。” 作为当地人,他说出这句话实在很自豪。 谁不想让自己城市成为人人趋之若鹜的旅游城市呢。 “不过我也不知道我的这个消息准不准确,我刚才拉了个游客,那个人说现在阳光被照顾起来了,不对外供人观赏。” 这司机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单纯是把自己刚刚得知的事情想要告诉给阮未迟。 “那没有发布什么通知吗?” 阮未迟也不是什么不知好赖的人,人家跟她聊天,她还要在这里绷着,况且他说的事情是自己真的很感兴趣的。 之前周队长告诉她阳光被送到了这家动物园之后也没有再说其他的。 但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时候他说阳光的状态还不错。 怎么突然就不对外展示了? 阮未迟下意识的从这里面感觉到了些不对劲。 作为近年来唯一发现的一只野生母老虎,就像这个司机说的那样是绝对的噱头。 动员只需要针对这个简单的做一些宣传,就可以引来大批量的游客。 如果不是因为有什么必要的原因,阮未迟觉得以一个商人的角度是不会将阳光藏起来的。 想了一会儿她,又轻叹了口气。 她自己在这里想这么多也没有用,兴许只是某个游客在去看阳光的,那短段时间,动物园不允许对外开放。 所以她便不再想这件事。 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这个司机聊了一会儿。 ?发现这个司机绝对是土生土长的本市人。 就算不说,杨光说起动物园别的事情,他也是能说出一二。 都说出租车司机是一个城市中知道八卦最多的人,现在阮未迟感觉这句话很有道理。 “不过小姑娘,其实我也觉得你不用失望,就算到时候见不到阳光,你也可以去看看其他的动物。” 他说这个动物园里的动物极多,不只是数量多,种类也很多。? “在没有阳光,这只母老虎之前我们城市这个动物园也是国家级别的景点呢。” “还好你今天来得早,如果稍微晚一点的话,这个园区大到你都逛不完。”? …… 出租车在动物园门口的环岛处停下阮未迟付了钱,刚推开车门就被一股混杂着干草与消毒水的气味,裹住门口的石雕大象鼻子上缠着彩带售票处排着蜿蜒的长队,好些人举着印着“阳光”照片的门票拍照,连卖冰棍的小摊都挂着老虎形状的气球。 开阳的那个司机说的没错,这只母老虎至少在这段时间之内成了这个动物园的活招牌。 阮未迟跟着人流进了园区间,拐去了灵长类展区。 玻璃房里的猕猴正扒着铁丝网,抢游客递来的坚果,棕黄色的尾巴卷,成圈,爪子灵活的剥着花生壳。 有个扎着小辫的姑娘举着阮未迟贴在玻璃上,猕猴臭过去,用鼻尖蹭了蹭惹得周围人短暂的发出一阵哄笑。 动物园中处处是这样的场面。 大多数都是家长带着孩子,还有的就是小情侣。 人在看见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的时候,总会产生一种莫名被治愈的感觉。 阮未迟靠着栏杆看了一会儿,甚至还从旁边买了一个阮未迟喂给猕猴,才慢慢往水禽湖的地方走。? 湖里的黑天鹅中划着红掌在水面由翅膀展开时相互了从段子倒映在绿水里当出细碎的波纹。 阮未迟从园区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几乎在每一个遇到人的地方就能听到他们提起阳光。 此时站在她身边的母子同样也在说着这件事。 “妈妈,我们不是要去看老虎吗?” “是啊。” “可是我们之前明天看见过老虎啊,为什么这次还要特意跑过来看?” 阮未迟从两人的中的对话来看,应该不是本地人,是乘坐飞机特意赶过来的。? “这次不一样啊,这次是只母老虎。” “母老虎?” “是啊,听说就在虎山的最里面,我们得早点过去占位置。” 那孩童也变得异常激动起来晃了晃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放心,我特意带了望远镜,就算隔着很远也能看到她。” 阮未迟觉得实惠差不多了,自己本来来动物园就是专门背的阳光来的,所以现在推荐课本要去虎牙阮未迟赶忙将手里的鱼食加速扔到了湖里。 几人跟着指路牌往虎山走,但是越往里走,阮未迟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明明去的时候,大家还是兴高采烈的,可是在半路上看到往回来的人,大多数都是耷拉着脑袋一副失望的表情。 这让她瞬间就联想到了之前在出租车上司机说的话。 到了地方那不祥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动员的其他地方都是热热闹闹的,唯独这所谓的虎山外,围着圈蓝色的挡板。 几个穿保安制服的人站在入口眉头皱的紧紧的。 有人上前询问:“师傅浒山是这么走吗?” 然而那保安却说:“临时检修呢,今天别来了,你们去看看别的动物。”? 第70章 不对劲的地方 检修? 阮未迟听见身旁的人不约而同都发起牢骚。 想也能理解,毕竟大家不远万里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现在突然说不让看,放在谁的身上也接受不了。 正疑惑的时候,阮未迟又听见那守在门口的保安说:“今天阳光肯定是看不到了,动物园里还有很多其他的小动物,我建议你们可以去看看别的。” 其实这话并不会让大家觉得好过。 因为他们来到这里只是想看阳光而已。 保安又说:“其他的老虎就在这个隔壁的虎园里面。” 没错,一个动物园里竟然有两个格子老虎的地方,足以看得出来它有多大。 那些人发现虽然看不见母老虎,但是若是能看到其他的老虎,也算是能勉强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老虎和大熊猫这类的东西在人的心中多半都有着不同寻常的位置。 许多地方没有大熊猫,对于他们来说到动物园看到了老虎才算是来过的动物园。 所以才能保安这样说,完了之后虽然众人的心情并没有好上多少,但是脸色总算是缓和了许多。 阮未迟看着之前偶遇的那对母子。 “走走,我们去旁边的虎园依旧能看见大老虎。” 其他人也是如此,断断续续的都走了。 还留在原地的出去,阮未迟之外也就剩下三四个人。 有人是在录制视频告诉自己的亲朋好友,浒山正在维修中,今天不要过来了。 而有的则是不死心,还想站在原地等一等事情的转机。 不过显然他这个想法是不现实的。 但这世上总有人是这样。 那保安也懒得理,想来不是第一次见了,反正他话都已经说完了,这些人不愿意走,那就怪不得他了。 没有走的人,其中也包括阮未迟一个,不过她本来是要走的。突然改变原因是因为她从刚刚保安的话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因为他们说刚刚那句话的时候用了一句‘其他的老虎’。 难道这句话的意思不是除了阳光以外的老虎吗? 那么为什么其他的老虎都可以关上但唯独阳光不行。 毕竟是自己救回来的,此刻阮未迟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想到了许多不好的可能。 她走上前,想要尝试和那个保安套话。 “大哥。麻烦问您点事儿。” 这世界上没有人不是视觉性的动物,当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又用着非常好的态度来询问你话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直接冷脸拒绝。 “你是想问关于阳光的事儿?”保安大哥问道。 “对,我就是想问问这个检修需要多长时间呢?我今天林碧园的时候还能看到它吗?” 阮未迟这么问就是想问问看,这检修的背后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 如果今天碧园之前还能看见阳光的话,那就说明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保安却摇摇头,“哎,姑娘你就不要一个心眼了,今天下班之前肯定完事不了。” 阮未迟想问问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保安却说自己也不知道。 “我就是一个保安领导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了,到底因为什么检修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这个牌子是已经亮了好几天了,我也站在这里好几天了。” 这句话给了阮未迟非常大的信心。 如果只是普通的园内检修物件,那不至于用这么多天,如果需要的时间很多,以这个动物园的性格肯定早就提前将阳光挪到隔壁虎园去了,这对他们又不费事。 至少比现在这种大家都奔着宣传海报来了之后却看不见老虎的结果要好。 但是动物园没有这样做,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不想,要么不能。 根据刚刚阮未迟分析的事情来看,第二个可能要大得多。 “好几天了?”阮未迟眼睛转了转,她想到了一件事。“那自从那只阳光被接进园里之后,有人曾经见过它吗?” 这句话就像是提醒了保安什么似的,他开始陷入沉思到心的一口凉气,想了一会儿,用挠了挠脑袋接着?才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反正我印象中好像是没有。” 阮未迟:!!! 这个答案让她觉得更加不对劲了。 “谢谢。” 她先是朝着保安道了谢,接着往后退了几步。 形容着保安放自己进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而且阮未迟也不可能做这种给人家添麻烦的事情。 既然动物园说了不让进保安,要是私自把自己放进去的话,说不准会遇到什么惩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好像就只能找一个人了…… 几秒钟后,周建勋接到了电话。 周建勋有点无奈。 这次电话接通之后,他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累了。 “求求了,阮未迟希望你这次给我打电话不是因为又发现了命啊,不是因为有人快死了,当然我更不希望是因为你说你快死了。” 无论是他说的哪一个,可能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个非常大的打击。 毕竟他们全局都在研究了半截尸体还能带来什么线索呢? 阮未迟被他说的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放心,队长这次肯定不是你说的这些情况。” 周建勋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是很喜欢工作的人,但是他的喜欢工作是在发生了案件之后,哪怕是不眠不休,也要将案子破获的喜欢。 而不是每次接到阮未迟的电话,就会听到有案子发生了的消息。 如果是这样,他宁可阮未迟给自己打电话,是因为一些不务正业的小事。 “那你说,我听听是什么事儿?” “之前我们在那个废弃工厂救了一只母老虎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周建勋不明所以,“记得啊。” 印象这么深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之后你不是还拜托了,我让我帮你问问那只母老虎被送到了哪个动物园吗?” 经由阮未迟这么一提,关于这母老虎的一些相关记忆都接连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了。 “对了,我记得你不是说要去看看那只老虎,后来你去了吗?” 阮未迟说:“我现在就在这儿呢。” “但是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第71章 关起来的阳光 “小问题?” 阮未迟将自己在动物园所遇到的事情大概和周建勋说了一遍,主要是围绕着为什么明明动物园用阳光作为宣传噱头,将人吸引过来之后却不让人见阳光。 周建勋听完她说的话后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眉头紧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在桌子上半晌才回了句:“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 倒不是因为他对案件没有了敏锐程度,而是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这里面可能会有什么阴谋。 毕竟那么大一个动物园,他总不能直接把阳光偷偷转移到别的地方。 那这个动物园的园长还有所有涉案人员,绝对是不想活了。 阮未迟先是缓慢的摇了摇头,然后才想起来两个人现在是在打电话,就算自己摇头,对方也看不见。 “我觉得我没有想多,这里面就是不太对劲。” “我刚刚也问了动物园里的保安,他说自从阳光被转移到动物园之后,就没有再对外让人观赏过。” “那不对呀。”周建勋来了精神。“之前我还特意打听过说阳光的恢复不错。” 难道这里面真的有别的猫腻? 周建勋也不像刚刚那么笃定了。 “要不这样我看看我去跟部门沟通一下,问问阳光到底是怎么了,看看能不能让你进去。” 周建勋明白,如果今天不让阮未迟看阳光眼的话,她可能不会放心。 当然了,大家都不希望这只母老虎有事儿,所以如果能确认没问题的话,那是最好了。 所以挂断电话之后,周建勋立刻去想办法联系专业部门。 不知道为什么,越随着时间的推移,阮未迟越觉得自己心里像有什么在烧似的,站立难安。 恨不得周建勋立刻就问到答案,然后回复自己。 但是她心中也十分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就只能站在虎山的门口,老老实实地等着。 大概过了20分钟,周建勋那边终于有信儿了。 给她回电话的时候?她几乎是秒接。 “小阮啊,我给你问清楚了,好像是说阳光的身体状况,现在不适合被游客观赏。” 大概意思就是它原本是一只在森林里生活的野生动物,但是突然被带到了市区里后,见到这么多人可能会容易受到惊吓。 阮未迟:“……” 虽然这个理由看似能够让人接受,但是她回想起她和阳光,曾经的过往种种,她还是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不过老实说这种感觉就连她自己都有点拿不准,所以她更没有办法提成功说服周建勋。 所以她干脆跳过了这个问题,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 “那我现在能见一见阳光吗?” 自己总不算陌生人。 不管怎么样,阳光见到自己都不可能会害怕。 她想周建勋应该也知道折叠点,所以会尽可能的为自己争取。 然而对方却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问过了,园方的意思是谁都不能见。” “谁都不能见?”不敢相信的阮未迟又重复了一遍。 其实这点周建勋也有些纳闷。 他已经摆出了自己的身份,又非常清楚的和那动物园的园长,说明了阮未迟和这只母老虎的关系。 但是对方给出的答案却很坚决。 “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动物园那边说大概还需要几天的时间让阳光习惯,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过两天再看。” 在没有任何证据或者是犯罪情况的前提下,哪怕是周建勋,也不能用自己的身份来逼迫人家动物园将阮未迟放行。 阮未迟难免感觉到失望。 如果周建勋都不能帮助自己进去的话,那她应该是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了。 只可惜她今天还特意将能够治好阳光的药带来了。 看样子注定是只能无功而返。 然而就在阮未迟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阵非常怪异的响动。 “等等,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哪怕周建勋和阮未迟此刻不在一处,他也是突然如林大底板变得极其谨慎。 两人不约而同的减小了呼吸的声音。 阮未迟说:“好像是野兽的低吼,”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吱呀声闷闷的。 阮未迟转过身,光灼灼的看着那片铁板,“声音就是从这后面传来的。” 只可惜没等她在细听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那一瞬间,阮未迟想了很多脑海里关于自己的选择和结果都出现了无数种可能。 不过最后的最后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 “队长,我要进去看看。” 要是成功了的话,阮未迟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和周建勋相见。 她的声音里还夹杂着些自嘲,“不过要是失败了的话,我估计也能见到。” 听到这话的周建勋,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小阮,你凡事可不要冲动啊。” 要是真的有什么的话,那不就相当于将自己的处境放置在了危险中。 “放心,周队长。”除此之外阮未迟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 但是她同时也在心里劝着自己。她就是想看看阳光现在是什么状况,应该不至于有危险。 这样想着她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作势朝外走一边走一边用余光看着身后的保安,等到他没有再看着自己的时候闪身转到了旁边拐角处。 算了,抬头看了眼眼前的建筑,这座山必定不是这一片挡板就能完全挡住的,她总能找到一个缺口。 就这样她顺着挡板往侧边绕。这里种着拍东青,枝叶长得非常茂盛。她蹲在后面扒开叶子看,隐约能看见虎山伸出的铁笼里铺着些干草,还有团橘黄色的影子蜷缩在角落,尾巴有气无力的搭着。 不过她无法确认那就是阳光。就在她想凑近看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小姑娘,你在这儿看什么呢?” 她不可避免地吓了一跳,回过头再发现只是个手里拿着扫帚的扫地阿姨才缓缓松了口气。 对方就像没看出她的窘迫似的眼神望着另一边瞟了瞟压低声音,“别在这儿呆着,李院长刚过去,要是被他看见你会挨骂的。” 第72章 现在的阳光,他自己空手就能对付 “李园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阮未迟下意识就重复了这大姨的话。 “对呀。”扫地大姨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动物园的园长呢。” 原来这动物园的园长姓李。阮未迟果这样想。 但是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拉过那个想要走的扫地大姨,问道:“大姨,你刚才跟我说但凡是接近这附近的人,如果是被那个园长发现都会挨说?” 大姨再次点了点头。 “因为我就被说过。”再说这话的时候,酸她上露出了颇为不好意思的表情。 似乎有些难为情阮未迟阮未迟摔着她她指面前被围着的虎山,“那您知不知道这里面关着的是哪只老虎?” 那扫地大姨也没多想,估计也没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阴谋,所阮未迟阮未迟果这么疑问就直接给出了回答。 “哎呦,你这话简直是问对人了。要是别的老虎的话,我可能真不知道,但这只太有名了,就是前两天被送过来救治那只母老虎。” 在两人简短的阮未迟阮未迟阮未迟就发现对方是一位非常真诚的人。 酸她她奶可以她个人聊天中问出更多的事情。 “可是我看动物园已经做了宣传,为什么这老虎还不让人见?” 不知道像手机大姨这样的人能不能知道这阮未迟阮未迟阮未迟果想着不问白不问。 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真的知道。 “哎呀,这事儿你有所不知,好像是因为那只老虎在养阮未迟阮未迟阮未迟阮未迟问:“养伤?不是已经好了吗?” 香蕉告诉她她情她不会有误才对。 大概是因为酸她她动她让扫地大姨吓了一跳,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又打量了她她她 她娘,你到底是阮未迟阮未迟阮未迟阮未迟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就是太关心阳光了,所以刚刚有点激动。” “当然主要是也是有点惊讶。 因为之前在网上看见动物园的宣传之后,我就觉得阳光应该已经是非常健康的状态了,所以现在听到你这么说,有点意外。” 扫地阮未迟阮未迟阮未迟阮未迟阮未迟是什么奇怪的人,所以听到酸她她她后她加没有了防备之心。 “原来是这样啊,确实也不能怪你们,本来我听动物园那个意思是确实已经治好了,没什么问题了,所以才加急印刷的宣传材料。” “但是就在第二天游客已经陆陆续续到来的时候,他们却突然说讲过不方便接待游客。” 而其实阳光还处于受伤状态的这件事,是她她她她心她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扫地大姨非常遗憾地叹了口气,“估计是在野外的时候状态不好所以身体状况才会反反复复。” “希望它能挺下来才好啊。” 说完这些后,扫地大姨又嘱咐让阮未迟快点离开之类的话,她才去别的地方帮忙了。 阮未迟回过头,再想仔细看清楚笼子里的老虎时,却突然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了。 阮未迟:! 她眼眸瞬间增大,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是去了笼子里的其他地方? 还是……? 阮未迟费力爬上栏杆,果然瞧见里面空空如也。 难道就是在她和扫地大姨说话的时候,阳光就被转移出去了? 她瞬间急了,跑回原先入口的地方,没有错过那保安在看见自己后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老虎呢?”阮未迟知道他肯定清楚,所以也没有再像之前似的使用尊称。 “什么老虎?”保安装傻。 “这里面刚刚关着的老虎!”阮未迟又强调了一遍。 保安摆摆手:“小姑娘你在开什么玩笑,这后面的虎山正在检修诶,怎么可能有老虎在里面,那岂不是等着受伤呢嘛。” 无论阮未迟怎么问他都咬死,不敢承认,这里面就在5分钟之前曾经观着一只老虎。 现阮未迟果再去思考,那大姨是故意拉着她唠嗑,以此来转移酸她注意力这件事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还不如想想他们会把阳光带到哪里。 那样大一只老虎总不可能随随便便藏在一个地方。 …… 与此同时。 李钊冒着汗,喊着自己身后的苦劳力,让他们的动作能够再麻利点。 “你们快点儿,不要让那女的发现了!” 他本来好好的在办公室呆着,突然接到了刑警队的电话,原本这两天他就像是惊弓之鸟一般。 现在看到来电显示之后更是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在没接电话的十几秒钟,他甚至都已经开始去想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他的所作所为。 以及自己的所作所为,若是被国家知道了会得到什么样的处罚。 不过再怎么想他也得先接电话再说。? 好在电话接通之后,对方的来意让他松了口气。 原来他只是想问问阳光的现状。 只不过这口气还没有来得及送松到底,悬着的心还未完全放下,他就听到对方说能不能让那天救治阳光的小姑娘来看看阳光。 原本他是想委婉的拒绝的。 但是当听到对方说那些姑娘此刻?已经在动物园的时候,他瞬间心中警铃大作,不敢再委婉的拒绝,只能用阳光现在还有些应激,不敢见人的理由回绝了对方。 好在周建勋没有过多纠缠,只是有些失望,甚至没有再多问,就挂断了电话。 可这样并不能完全让李钊放心。 毕竟此刻的动物园内还有一颗“定时炸弹”呢。 这才想出了紧急将阳光转移的办法。 身后的人累得苦不堪言。 毕竟是几百斤的老虎,就这么直接扛着,他们几个成年男子也是很费力的。 “可我们要将老虎送到哪啊?” 动物园就这么大的地方。 总不能放到办公室里。 “园长,这笼子并不安全,您可得尽快决定啊。” 言外之意就是,万一等阳光醒过来了,挣脱笼子,那他们可都要变成肚子里的晚餐了。 李钊不以为然。 都虚脱成这样了,不成气候。 现在的阳光,他自己空手就能对付。 第73章 动物园事故 结果就在他这个想法刚在脑海中还没有完全消失的时候,身后的笼子有了动静。 众人瞬间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僵硬地看着身后的笼子。 笼子上的铁锁本就松垮,这会儿被里头的动静撞得“哐啷”直响。 铁链子磨着铁栏杆,拉出刺啦刺啦的声儿,像在刮人的耳膜。 李钊为首的几人盯着那道锈迹斑斑的笼门,眼瞅着木板缝隙里先漏出一缕黄毛。 上面沾着泥和血,一绺一绺粘在一块儿,跟着是一只爪子划拉木板的闷响。 “咔嚓”一声,嵌在门缝里的木棍被硬生生扒断了。 “完,完了!”他僵直地转动着头。 “里面动、动了!” 不知是谁颤着嗓子低喊了一声。 闻言站在前头的几个饲养员腿肚子都打颤,下意识往两边退。 李钊脸上还挂着刚才训斥人的横肉,听到这话后,这会儿僵得像块冻肉。 他盯着笼门,喉结滚了滚,刚要扯着嗓子喊“都别怕,它伤得重”,结果那铁制的笼门“砰”地被撞开了。 那一刻,众人都不会呼吸了。 之所以没像平常那样用专业的笼子来转移,是因为李钊以为阳光伤得非常重。 且再加上刚打了可以让她冷静下来变虚弱的药。 但是却没想到阳光的极限比他们想象的多得多。 阳光踉跄着扑出来的那一刻,风里都带着腥气。 它右前爪因为没了,所以只能不自然地僵在半空中。 身上其他受伤的地方将皮毛血浸成深褐色,之前本就没好的伤,在经历了李钊的折磨后,变得更加严重。 但它没顾上疼,琥珀色的瞳孔里沾着血污,原本该有温顺的地方全淬着冰碴子,扫过众人时没停,目光“钉”在了李钊身上。 杀意尽显。 那种被野兽盯着的恐惧感,根本不是用一两句话就能形容的。 李钊根本想不起来跑。 脚下就像被人钉了钉子似的。 “嗷——”它低低地吼了一声。 周围人只感觉自己的耳膜快要被震破了。 都能感觉到那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扯出来的恨。 而让阳光这么恨的原因,自然只有一个。 李钊脸瞬间白了。 下意识挪动了脚步。 往后缩时后腰撞在铁栏杆上。 “哐当”一声响。 反倒像是给阳光发了信号。 几乎是同一时间,阳光猛地一蹿,直接跨越好几米。 前爪猛地搭上李钊的肩膀,尖牙直接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没等他喊出声,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先飘了出来。 血顺着老虎的嘴角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黑红。 “园长!”旁边的饲养员慌了,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不敢上去帮忙。 那可是老虎啊,万一回头咬自己一口,不就全完了吗。 所以一时之间,谁也没动。 整个区域里,只有李钊痛苦的嘶吼声响彻在空中。 这时大家发现,那老虎的药效应该还在。 不像他们平常见到的老虎一般。 有人说了句,“我们上去帮帮忙,不然园长一会真的咬死了该怎么办?” 可说是这么说,谁想主动去招惹一只老虎。 只是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个人只是想拿起一边的棍子防身。 “算了算了。” 他们还是先跑。 结果就在这时,阳光尾巴一甩,直接将那人抽了个踉跄。 毫无防备地摔在了地上。 老虎松了口,回头看了眼。那些员工顿时四散逃开,不敢继续停留在原地。 李钊疼得蜷在地上打滚,胳膊软塌塌地垂着,肉都翻了出来。 他瞅着老虎又要扑过来,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个冰凉的玻璃管。 那原本是他早上揣在兜里以防万一的镇定剂。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 李钊勉强用一只胳膊撑起来。他拼着命把玻璃管往阳光腿上扎。针头没扎稳,滑了一下,大半管药液都泼在了阳光的皮毛上,只剩小半管渗进了肉里。 阳光被扎得一激灵,像是被火烫了似的,猛地后退两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响。 它晃了晃脑袋,原本聚焦的眼神突然散了,瞳孔忽大忽小,前腿踏在地上,一下深一下浅,像是踩在棉花上。 可李钊并没有轻松多久,因为不知是自己注射进去的药剂量太少,还是这么长时间阳光的身体里有了抗体的缘故。 这明显的药效大概只维系了一两分钟。 “糟了……”李钊强忍着剧痛。 以他现在的情况,就算是想要求救或是逃跑都不可能。 那老虎果不其然再次朝着他来,抬起爪俯冲着直接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就这一下,宛如千斤重。 李钊顿时眼前一黑,口吐鲜血,没有意识昏了过去。 见状阳光也没有停下,突然仰头吼了一声。 那吼叫声比刚才凶十倍,震得远处鸟雀都扑棱棱飞起来。 它像是忘了疼,也忘了要咬李钊,疯了似的往园子里冲, 先撞翻了旁边的饲料桶,玉米和麸子撒了一地,跟着又一头撞在猴山的铁丝网前,铁丝被撞得凹进去一大块,猴子们尖叫着往假山顶上窜。 这会儿正是游客最多的时候,虎园旁边的儿童乐园里还有不少孩子。 阳光窜过去时,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喂兔子,手里的胡萝卜还没递出去,就见一道黄影“呼”地从眼前掠过去。 兔子吓得直蹦,小姑娘也“哇”地一声哭了。 她妈妈赶紧把她抱起来往人群里钻,口中嘶吼地喊着“快跑!老虎跑出来了!” 人群因为这话一下子炸了锅。 整个动物园里闹得不可开交。 卖的摊子被撞翻了,糖丝缠在栏杆上,黏糊糊的。 有个老人被挤得差点摔倒,手里的拐杖掉在地上,被乱跑的人踩断了,但是却根本来不及回头捡,只能被家里人拉着胳膊一瘸一拐地朝前挪动。 阳光就这样在人群边上窜,它像是看不清方向,一会儿撞向熊猫馆的玻璃,一会儿又对着空荡荡的孔雀笼龇牙,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嘴角的血沫子甩得到处都是。 第74章 阳光发疯了 “快!拿麻醉枪!”有人在喊,可负责保管麻醉枪的人早吓得躲进了值班室,锁着门不敢出来。 李钊还躺在虎园门口,胳膊上的血顺着地缝往里头渗,腰和没受伤的胳膊也添了新伤,不知是死是活。 有个年轻饲养员想过去拉他,刚蹲下身,就见老虎又掉头往回跑,就像是被血腥味引着,直往李钊那边去。 “别过来!”那饲养员急了。 毕竟如果自己不反抗的话,怕下一秒老虎就将自己吞到了肚子里。 他抓起地上的铁铲就挡,老虎一爪子拍过来,铁铲“当啷”飞出去,饲养员被扫得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阳光将李钊叼了起来,甩飞出去。 这突然的坠落感和撞击,让李钊再次醒了过来。 当他看清楚眼前一幕的时候,认为自己现在还不如晕死过去呢。 李钊吓得手脚并用地往后挪,身上上的疼都顾不上了,只可惜效果甚微,半天都没有移动半米。 他嘴里胡乱喊着“别咬我……我错了……”。 可阳光现在哪还听得进去。 它脑袋晃得更厉害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缠得难受。 有个穿制服的园警总算挤了过来,举着电击棍往阳光身上怼。 “啪”的一声,阳光浑身一抽,却没倒下,反倒被激得更凶了。 猛地转身扑向园警,园警赶紧往旁边滚,警帽掉在地上,被阳光一脚踩扁了。 周围的游客尖叫着往花坛后面躲,有个小伙子想爬树,刚扒住树干,就见阳光撞过来,树晃了晃,他“咚”地摔在地上。 好在这时阳光已经转身去了别的地方,所以没有再顾及到他。 这时,混乱里不知谁喊了句“往猛兽区跑!那边有隔离栏!”。 阳光像是听见了似的,真往猛兽区的方向窜。 那边的隔离栏是钢筋焊的,本以为能挡一阵子,可它疯了似的撞上去,“哐哐”响,栏杆上的漆都掉了,有根细点的钢筋竟被撞弯了。 栏里头的狮子被惊得直吼,隔着栏杆跟阳光对吼,整个动物园里全是喊声、哭声、兽吼声,搅在一块儿,比炸开的锅还乱。 李钊被后来赶过来的人抬上了担架,他胳膊上的血还在流,胸腔和胳膊上的伤也火辣辣地疼,脸白得像纸,盯着老虎发疯的方向,嘴里还在嘟囔“药……药怎么没用……”。 然而其他人却都没搭理他。 阳光还在乱撞,它撞开了鹿苑的木门,鹿群吓得四处乱窜,有只小鹿被它蹭了一下,摔在地上崴了腿。 它像是累了,又像是被药物折腾得难受,突然停下脚步,站在空地上直喘气,肚子起伏得厉害,眼神里那股凶劲慢慢褪了点,竟透出点茫然来。 可没等它缓过神,又有人举着棍子冲过来,它像是被刺了一下,猛地又吼起来,转身往人群最密的地方冲过去。 动物园太大,刚刚远离虎园的阮未迟并没有立刻看到这一幕的发生。 就在她往外走,想要去找阳光被他们带到哪里的时候,却遇见了一位熟人。 “哎?”慌忙中的阮未迟并没有发现对方,直到被拽住了胳膊,“小阮?” 阮未迟听着熟悉又陌生的称呼,疑惑地回过头,怔了一下,“以宁哥哥。”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见他的称呼,许攸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 他平日里都是好说话又温柔的样子,所以眉峰微微蹙起就非常地明显。 只是现在的阮未迟没有心情注意这些。 很快,许攸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 上下打量几眼后,最后视线落在了她已经渗出汗的额头上,“发生什么事了?” 他意识到多半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阮未迟本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但是她想到了阳光的状态,又突然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位兽医。 所以用最简短的话描述了一下自己的困难。 “我在找一只可能被动物园藏起来的老虎。” 她又强调,“母老虎。” 许攸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你找那只母老虎干什么?” 阮未迟说:“没时间了,我怀疑这动物园的园长对阳光做了些什么。我现在实在是担心它的安全,我们先找到它再说。” 闻言许攸也只能压下所有的疑惑。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虎啸。 许攸先变了脸色,拽着阮未迟往路边退了两步,“是虎啸。”话音刚落,远处就响起了警笛声,呜啦呜啦的,往动物园深处扎。 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有人报警了。 这么大的事故,警察们来得非常快。 “去看看!”阮未迟心猛地往下沉,阳光两个字在舌尖打颤。 许攸没多问,跟着她往声响处跑,路过熊猫馆时,见游客正往大门涌,有个穿保洁服的阿姨边跑边喊“老虎疯了!咬了园长!”,阮未迟跑得更急,鞋跟磕在石板路上,差点崴了脚。 转过天鹅湖的弯,就见前头围了群人,栏杆外拉着临时警戒带,几个警察正拦着不让靠近。阮未迟扒开人群往里看,心“咯噔”一下沉到底。 真的是阳光。 它站在鹿苑空地上,右前腿悬着,沾血的毛一缕缕贴在身上,刚才想必是撞了不少地方,背上的毛都秃了块,露出泛红的皮肉。 可它没顾着疼,脑袋一个劲晃,喉咙里呼噜呼噜响,时不时猛地往旁边的老槐树撞,撞得树干抖,叶子哗哗往下掉。 眼尾的红血丝混着血沫,哪还有半分她之前的样子。 “阳光……”阮未迟嗓子发紧,眼圈一下就红了。 简直是比之前的伤还要重伤许多。 就连许攸也傻了。 明明之前都将这只老虎救治好了才送来的,怎么几日不见就变成这样了。 阮未迟看它的状态,猜测指不定是那混球动物园长喂了什么鬼东西 。她往前挣,想跨过警戒带,手腕却被警察攥住了,“姑娘不能去!它正疯着,会伤人!” “它不会的!”阮未迟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掉下来。 可此时此刻,没有人会听她的。 第75章 内在腐败不堪的动物园 一旁的许攸见状也是紧紧地拽着阮未迟。 那可是一只发狂了的成年老虎。 别说是在这种状态下的,哪怕处于正常形态,都未必有人敢上前。 “还是等专业的人来。” 刚刚只是事发突然,没有人会想到好好的动物园,竟然还会有老虎跑出来。 再加上它出来后就是非常可怕的发狂形态,还伤了那么多的人,大家就更慌了。 但其实按理来说,面对这样的情况,动物园应该是有一套完善的应对措施的。 许攸虽然在这方面不是专业的,但怎么说也偶尔来这个动物园里,当下一边拽着阮未迟,一边抬头开始搜寻自己认识的人。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阮未迟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周围的哭喊声、尖叫声像潮水般不断涌进耳朵,脚下时不时会踩到散落的零食包装袋、儿童玩具,甚至还有被慌乱人群踢飞的鞋子。 他一边警惕地盯着不远处“阳光”徘徊的方向,一边努力踮起脚尖在拥挤的人群中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再等等,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负责猛兽区的张叔经常在这个时间段巡逻,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许攸压低声音对阮未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但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先想要安抚阮未迟的情绪。 而阮未迟的眼中没有恐惧,皆是对阳光的担忧。 如果他们伤到了阳光,亦或是阳光伤了游客,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话音刚落,许攸突然在人群边缘的花坛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蓝色工装身影。他心中一喜,拉着阮未迟艰难地挤开人群冲过去。 可刚靠近,心脏就猛地一沉。那人正是张叔,此刻他瘫坐在花坛边的草地上,额头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在工装衣领上晕开一大片深色的血迹。 他的眼神涣散,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张叔!张叔你怎么样?” 许攸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叔缓缓抬起头,看到许攸的脸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后被浓重的恐惧取代,他一把抓住许攸的胳膊,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跑……快跑……别待在这……” 往日许攸在和他接触时,就觉得这张叔十分可靠。所以两人才会有交往。现下看果然是如此。 即便他自己都变成了这副模样,但是在看到许攸两人的第一反应,还是让他们快点离开这里。 “张叔,动物园的应急措施呢?不是应该有麻醉枪、防暴网吗?专业的应对团队呢?” 许攸急切地追问,目光扫过张叔身上的伤口,依照他的专业来看,却觉得不完全像猛兽所伤,“您这伤是被阳光弄的吗?” 张叔听到“应急措施”几个字,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涌上愤怒和绝望,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哭腔:“措施?哪还有什么措施!都是李园长那个混蛋!”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上个月开始,园里的麻醉剂就几乎没采购过了,仅剩的都是以前的库存。” “说是什么‘节省开支’,后来我才知道,他把买应急设备的钱都挪去填自己的窟窿了!” “还有防暴网,猛兽区的围栏早就该换了,铁丝都锈得快断了,我们跟他反映了好几次,他每次都敷衍,说‘哪那么容易出事’。” 许攸的瞳孔骤然收缩,阮未迟在一旁听得脸色更白了,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这样大的动物园,背地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张叔还在不停地说着,声音因为激动而断断续续:“应急团队?早就散了!去年冬天就以‘人员冗余’为由遣散了,剩下的不过是平常打理动物园的员工。” “他说是真出事了再找外面的专业队……可现在这情况,等他们来,人都被老虎咬没了!” 大概是因为太过愤怒,他吃痛地捂着自己的头,“我刚才想去拿备用的麻醉枪,结果枪柜是空的,阳光正好横冲直撞地冲出来,我为了躲开它,所以不小心撞在了墙上……”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几辆印着“应急救援”字样的白色车辆停在了动物园门口,穿着黑色防暴服、手持装备的工作人员迅速下车,和之前到达的民警进行了简单的对接。 人群中有人激动地大喊:“专业队来了!有救了!” 许攸也松了口气,扶着张叔慢慢站起来:“您先去旁边,我帮您简单处理下伤口,专业队来了,应该能控制住阳光。” 张叔却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救援人员的方向:“别抱太大希望……阳光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狂得厉害……” 许攸没有多想。 但阮未迟却听出了他话里有话。 一定是那作死的动物园园长干了什么好事。 果然就像张叔所担忧的那样,没过多久,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许攸抬头望去,看见几名救援人员正举着麻醉枪,小心翼翼地朝着阳光靠近,还有人推着装有防暴网的推车,试图从侧面包抄。 阳光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原本低着头的动作突然停下。 它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逼近的救援人员。 “砰!”一声闷响,第一发麻醉针射了出去,却因为阳光突然转身,只擦到了它的后腿,针尖掉落在地上。 阳光显然被这动作彻底激怒了,它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嘶吼,身体猛地一蹿,朝着最近的一名救援人员扑过去。 那名救援人员反应极快,立刻举起防暴盾挡住。 “嘭”的一声巨响,防暴盾被撞得凹陷下去,救援人员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连连后退,摔倒在地。 第76章 必要时刻,为了保护你,我们一定会对阳光开枪 周围的人群再次陷入恐慌,纷纷往后退。 许攸护着阮未迟,目光紧紧盯着阳光的动向。 只见阳光没有继续攻击倒地的救援人员,反而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儿童游乐区冲过去。 有人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好!” 那里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跑走的孩子和家长,正躲在滑梯和秋千后面,吓得不敢出声。 隔了这么多天,江珩聿终于得到了一点点消息。 当经纪人告诉他,终于有个年轻女子来应征驯兽师的时候,他高兴极了。 可当听到对方是被桑家介绍来的后,立刻又拒绝了。 原因只有一个: 那天他看到的女孩,不可能会是这么有钱的身份。 “哥,帮我拒绝了。” 站在他身后的助理,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后,脸上原本阴狠的表情在顷刻间消失。 可他的经纪人却不死心。 只顾着劝江珩聿,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你废了这么大的功夫找人,结果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年龄和性别都符合的,你却连见都不见?” 他真是搞不懂这个人到底怎么想的。 江珩聿依旧是面无表情。 对于其他女人,他向来是没有什么兴趣。 “既然不可能是,见了有什么用。” 这句话直接把经纪人气笑了。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确认绝对不可能的。 “行行行,反正是你要找的人,不是我要找的。”撇了撇嘴,“我这就去拒绝了。” 可是他想要拨通桑以宁的电话,却怎么都无法拨通。 …… 看到这一幕,救援队长的额角渗着冷汗,防暴盾的握柄被他攥得发白,备用麻醉枪就放在脚边,可没人敢再轻易往前挪一步。 大概是事情闹得太大,传到了周建勋的耳朵里。一听说是阮未迟所在的动物园,还有之前自己救下的老虎的事,立马不淡定,赶忙带队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周建勋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很快落在阳光和被困游客身上,眉头瞬间拧紧。他走到救援队长身边,声音低沉有力:“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突破口?” 他们站的包围圈要更近一些,剩下的游客已经被驱散到了百米开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警察在这让他们觉得有了倚仗,一个个要么是担心被困住的游客,要么是在原地看热闹的。 那救援队长显然是认识周建勋的,只回了个头,就说道: “周队,难!” 队长苦着脸摇头,“老虎把人护得太死,麻醉枪不敢开,防暴网一靠近就炸毛,刚才还伤了人。” 他指了指一旁正被治疗的队员,“再耗下去,里面的人撑不住。” 周建勋没说话,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不远处的阮未迟和许攸。 他脚步一顿,快步走了过去。 阮未迟抬起头,看到周建勋时,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周建勋先是朝着许攸点点头,而后目光才落在她脸上:“小阮,你没事?” “我没事,”阮未迟摇摇头,声音还有点发颤,“但阳光它……” 她话没说完,周建勋也能理解她的意思。 “现在的情况可能很危急。”周建勋难得露出这副表情。 阮未迟也十分清楚,然而她突然想起什么,顾不上和周建勋说话,连忙用意念打开了背包。 系统空间里,正静静躺着一瓶淡蓝色的“清心喷雾”。 阮未迟:!!! 这是她第一次没发现商城的用处,随意在商城里兑换的。 迫不及待地去看下面的介绍说明: 这喷雾能安抚动物的狂躁情绪,只要在两米内喷洒,就能让目标逐渐冷静。 有救了! 只要她能对阳光使用这个,现在的危机便能迎难而解。 不会威胁到游客的生命,阳光也不用受伤了。 可两米…… 离现在这个状态的阳光那么近,谁都知道会有多危险。 阮未迟咬了咬嘴唇,几乎可以说是毫不犹豫,抬头看向周建勋:“周队,我有办法能让阳光冷静。” 她不能说出这喷雾的事。 周建勋却以为是因为她能和动物们沟通这个理由。 但对此其他人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这话一出,旁边的许攸立刻急了。 “未迟!不行!太危险了!阳光现在跟疯了一样,你过去它肯定会攻击你!” 大概是因为他们的说话声太大,所以身后的人也听到了。 有人小声说:“这姑娘是不是吓傻了?老虎跟前还敢凑?” “就是,别再添乱了,专业队都没办法呢!” “我猜肯定是网上的小说看多了,想在这种情况下博眼球呢。” “等会,我怎么感觉这姑娘有点眼熟,不会是哪个网络主播!” …… 周建勋却没立刻反对,他盯着阮未迟的眼睛,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些犹豫。 他知道阮未迟的特殊能力。 而且,阳光这只老虎,还是阮未迟在野外发现,勉强说起来,她和阳光也算有旧识。 “你确定吗?”周建勋沉声问,“你要知道,在离得太近的情况下,如果阳光有任何攻击动作,我们可能会来不及反应。” “我确定。”阮未迟语气坚定。 周建勋沉默了几秒,目光转向远处阳光,又看了看那些被困的游客,终于做出决定。 他站起身,对周围的救援人员下令:“所有人准备!狙击手就位,瞄准阳光的肩胛位置,只要它对阮未迟有任何攻击意图,立刻开枪,注意避开游客!防暴队呈扇形散开,随时准备冲上去救人!” 不管怎么说,无论阳光的价值再大,都不可能比得上人民的生命。 回头看向阮未迟,“你要清楚,必要时刻,为了保护你,我们一定会对阳光开枪。” 虽然周建勋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周队!这太冒险了!”救援队长赶紧阻拦,“万一……”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周建勋竟然打算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进入阳光的攻击圈范围。 这不是开玩笑吗? 可周建勋却已经做好了决定。 “没有万一。” 第77章 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那就不能再犹豫。 周建勋转头看向阮未迟,眼神变得郑重,“你听好,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后退,我们会立刻支援。记住,别硬撑。” 阮未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她往前走的时候,趁人不注意,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瓶清心喷雾,假装是从背包里掏出来的。 淡蓝色的玻璃瓶,只有手掌大小,如果不自信盯着她的手看的话,应该没人看得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现场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游乐设施的“嘎吱”声。 许攸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身后的张叔也短暂忘了伤口的疼痛,死死盯着阮未迟的背影。 阮未迟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轻,生怕惊动阳光。 就在她离那设施还有五米时,阳光突然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前爪在地上刨了刨,露出尖锐的爪子。 它仿佛没认出这个曾经救过自己的人,此刻在它眼里,任何靠近的人都是威胁。 “阳光,是我。”阮未迟停下脚步,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在哄受惊的孩子。 “你还记得吗?我们前不久在山林里见过。” 阳光的嘶吼声顿了顿,耳朵微微耷拉下来,似乎在回忆什么,但很快又竖了起来,眼神依旧凶狠。 阮未迟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它说的话,杂乱又痛苦:“疼……腿好疼……孩子……我的孩子在哪……别过来……你们都想伤害我……” 阮未迟:!!! 原来如此。 阮未迟心里一酸,她想起之前听说的。对阳光的心疼简直达到了顶点。 如果她早些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现在的情况了? 而且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阳光是有孩子的。 深吸一口气。 “阳光,我没有恶意。” 阮未迟继续往前走,距离阳光还有三米了,“你的腿是不是还疼?我知道你在找你的孩子,我帮你找,好不好?你先放开那些人,他们没有伤害你,也没有伤害你的孩子。” 阳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爪子从被困女孩的位置上抬起来一点,女孩的母亲赶紧趁机把孩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却不敢完全躲开。 阮未迟能听到它的声音变得缓和了些:“真的……能帮我找孩子吗?我好疼……头好晕……” “能。”阮未迟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离阳光只有两米多一点了,她能清楚地看到阳光眼角的泪痕,还有它身上没愈合的伤疤。 “你看,我手里没有武器,只有这个喷雾,它能让你不那么疼,不那么烦躁,好不好?” 她慢慢举起手里的清心喷雾,按下了喷头。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随着风飘向阳光,阳光先是警惕地往后缩了缩,然后吸了吸鼻子,眼神里的凶光渐渐淡了些,喉咙里的嘶吼声也变成了低沉的呼噜声。 “对,就是这样。”阮未迟继续轻声安抚,“你别害怕,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我会帮你找到你的孩子,还会让医生给你治伤。”她又往前挪了半步,刚好在两米范围内,再次按下喷头,这次的气味更浓了些,笼罩在阳光周围。 阳光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它慢慢趴在地上,尾巴不再抽打地面,而是轻轻扫了扫阮未迟的裤脚,像是在表达亲近。 它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而平静:“不疼了……好舒服……你是……山里那个小姑娘……” “是我,我来了。”阮未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阳光的耳朵。 柔软的皮毛在掌心。 阳光没有反抗,反而把头往她的手心里蹭了蹭,眼里的血丝渐渐褪去。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刚才还在发狂的老虎,此刻竟然像只温顺的大猫,乖乖趴在阮未迟身边。 角落里被吓得不行的女孩忘了哭,救援队长手里的防暴盾也放了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里说不出话来。 “快!趁机救人!” 周建勋最先反应过来,下令让防暴队冲上去。几名队员立刻快步跑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被困的游客扶下来。 那小女孩被母亲抱着,脸色苍白,但除了肩膀上的擦伤,没有大碍。 摔在地上的人也被抬了起来,只是崴了脚。 另外三个游客更是吓得腿软,被队员架着才能站稳。 阮未迟看着游客们都安全了,才松了口气,又对着阳光安慰道:“阳光,别怕,医生很快就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找到你的孩子。” 这次她说什么都不肯放阳光一个人了。 一定要亲眼看着它被救治好,再帮助她找到孩子。 阮未迟本来就很喜欢小动物,现在看见它这样,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阳光轻轻“嗷”了一声,把头放在阮未迟的膝盖上,闭上眼睛,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痛苦。 这时,许攸和张叔才跑过来,许攸一把拉住阮未迟的胳膊:“没事?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你看,阳光它冷静下来了。”阮未迟笑着说,眼里还有未干的泪光。 许攸松了口气。 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 低下头时,却发现阳光脑袋上的毛发有些不同寻常的湿润。 不像是被血沾染的,倒像是其他液体。 不由得又仔细看了阮未迟好几眼。 张叔看着趴在地上温顺的阳光,又看了看阮未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念叨:“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啊姑娘……” 周围的人群也炸开了锅,刚才还质疑阮未迟的人,此刻都满脸惊叹,有人举着手机拍摄,嘴里不停说着: “我的天!这姑娘也太厉害了?老虎都听她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刚才我竟然还嘲笑过她,现在真是啪啪打脸啊。” “太神奇了,要是没有她,今天不知道要伤多少人!” 第78章 “我还是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她是老虎的饲养员?” “仅仅是饲养员的话应该不行,虽然看得不着捏,而且我这个想法好像也实在是离谱,但我总觉得刚刚她们像是对话了似的。” “等等,我突然发现,这女孩好像有点眼熟。” “她好像是个主播!” 因为现场围观的人实在是太多,总有那么一两个曾经是看过阮未迟直播的。 在危机解除后,他们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子简直是好奇到了顶点。 从未有人听说过,竟然有人能够在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就毫发无伤的制服一只老虎。 太牛了啊! 有人认出了她,然后去在网上查了她的直播视频。i可能个人感到惊恐的是,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和这样凶猛的动物打交道了。 “我真的建议你们看看网上的视频……这小姑娘之前在直播的时候,曾经让一只灰狼和她撒娇……” 其他人:??? …… 周建勋走过来,看着阮未迟和阳光,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总算是解决了。 他们没有开枪,老虎也没有伤到游客,这已经是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能做到的最好结局了。 他对着对讲机说:“通知兽医立刻过来,检查阳光的身体状况,另外,派人去查李园长的下落。” “是!”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许攸却站了出来,“让我先看看,我也是兽医。” 许攸的本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此刻他愿意站出来那是更好。 只不过在他为阳光做紧急处理的时候。 阮未迟和周建勋说:“周队长,有一件事我觉得我一定要说。” “什么?”周建勋问。 阮未迟:“阳光在被带到这里之前,应该是有三个幼崽。” 他们遇到的时候,正有人在偷猎。 虽然现在阳光还未清醒着,但阮未迟合理怀疑,那三个老虎幼崽大概是被人偷走了。 周建勋:!!! 他的神情变得愈加凝重。 “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现在这个事情的性质就又发生了变化。 幼崽吗? 而且还是三个。 兴许这是西伯利亚虎能够不灭绝的关键啊! …… 周建勋不敢耽搁,连忙带着这个消息回到了市里。 而阮未迟则是如她说的那般,守在阳光的身旁。 周建勋驱车疾驰,警灯划出急促的光轨,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紧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阮未迟的话: “阳光在被带到这里之前,应该是有三个幼崽”。 西伯利亚虎幼崽,这几个字像重锤般砸在他心上,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若是幼崽落入偷猎者或不法分子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抵达市局时,他在楼下下意识看了眼开着窗户的局长办公室。 周建勋没顾得上喘口气,连忙爬了五层楼,而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局长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中,见他神色匆匆地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皱了皱眉:“建勋?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游乐园的事处理完了?” “局长,事情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周建勋走到办公桌前,语气凝重地开口,将游乐园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汇报。 “三个西伯利亚虎幼崽?”局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惊,“这可不是小事!西伯利亚虎本就濒危,幼崽更是关键,必须立刻展开救援!” “我也是这么想的。”周建勋点头,又补充道,“另外,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我们怀疑园长存在严重的腐败问题,需要严查。” 局长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停下脚步时,语气坚决:“立刻成立专项小组,由你牵头,全力追查幼崽的下落,同时彻查原园长的腐败案,绝不姑息!” “是!”周建勋应道,随即又想起一件事。 只是开口时,有些迟疑。 “局长,还有个情况。” 他之前就汇报过关于阮未迟能听懂兽语这件事。 “这次事件中,阮未迟展现出了极强的动物亲和力,她不仅安抚了发狂的阳光,对动物的习性也十分了解。现在动物园不少动物因为这次事件受到了惊吓,状态很差。我想建议,让阮未迟暂时管理动物园,主要负责动物的照料和安抚工作,帮助动物园恢复生机。” 当然,这是在动物园没有园长的前提下。 可即便如此,让一个小姑娘来管那么大的动物园,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局长思索片刻,但却迟迟定不下主意。 “你真的就那么看重她?” “可她到底是太年轻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中还伴随着一丝叹息。 阮未迟能让发狂的老虎平静下来,足以证明她在动物管理方面的能力。 “但是……” 周建勋直接将他未说完的话打断了。 “局长,年龄不是评判一个人优秀与否的唯一标准。” “我可以替她担保。” 局长因为这话一怔。 他意识到自己思想是有些老旧了。 现在全动物园领导层面的人都要面临彻查,要第一时间控制住,不可能再管动物园。 动物园可以不开门,但那些动物却不能没有人照顾。 当下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便点头同意:“可以。你尽快联系阮未迟,和她沟通此事,同时安排人手协助她,确保动物园的秩序和动物的安全。” 周建勋露出了一丝笑容,“收到!” 与此同时,动物园的临时医疗点内,气氛则缓和了许多。 阳光躺在铺着软垫的笼子里,身上的伤口已经被许攸处理妥当,它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显然已经脱离了危险。 阮未迟坐在笼子旁边的椅子上,手轻轻搭在笼门上,目光温柔地看着阳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却安心的笑容。 许攸收拾好医疗工具,走到阮未迟身边,开口说道:“放心,有我在这,不会让阳光有事的。” 只是他没说的是,阳光身上遭受的,实在是非人又残忍。 第79章 让她暂时管理动物园?开玩笑吧! 许攸也是累得够呛。这阳光身上的伤基本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他蹙着眉头,选择将这件事告诉给有关部门。 “如果我看得没错的话,阳光之前应该是有被强行注射过某种催q药物。而它的身上还有大大小小反抗的伤痕。” 时间是数天前到现在不等。 言外之意就是,这些天它一直断断续续遭受过某种虐待。 但是因为它过强的意志,就这么硬生生挺了下来。 许攸很少有生气的时候,他对人都是极为谦和与温柔的。但唯独在对待动物,会极其的较真。 不敢想象,身为一个动物园的园长,竟然能对动物做出这种事。 他一直认为,动物园长的最基本条件就是喜爱动物。 就像他身为兽医那样喜欢动物。 可现在看起来并非如此。 听说已经有人正在调查动物园园长李钊了,想来有关部门在知道他说的这件事后,应该会适当地增加刑罚。 其实此刻他更担心的是园内的其他动物,会不会也有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 阮未迟在听到周建勋举荐自己暂时管理这个动物园的时候都惊呆了。 甚至一度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 她? 管动物园? 开玩笑! 在阮未迟的心里,这个动物园无论在此之前动物园园长做了什么,但是都无法改变这个动物园是在整个市区里乃至全省都数一数二的。 她不相信会缺少管理者。 他们大可以从其他地方调人来管理,完全不需要让自己这个一窍不通的人上场。 似乎是早已经猜到了,阮未迟可能会出现的反应,对此周建勋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劝说。 “我当然知道你说的这些,但是现在问题是阳光的事情牵扯出整个动物园的管理阶层可能都有问题。”周建勋说。 一个动物园的园长是做了贪污的事情,甚至也做了虐待动物的事情,可他不相信这所有的一切,其他的管理层面的人是毫不知情的。 “在这种情况下,其余的人最好是不要再插手这个动物园的任何事情。”? 道理阮未迟都懂,“可怎么就选了我呢?” 周建勋说:“因为你能听懂小动物说话。” 在这种时候许攸想到的事情,她未必没有想到。 尤其是在许攸那里得知了李钊有虐待动物的行为之后,他的这个想法就更加坚定。 小动物是有生命的,它们也知道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痛苦。 如果那个李钊不仅仅是只对阳光做了这样的事情,而其他动物园中的动物也有类似的情况的话,那么一定会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问题。 生理上的毛病,许攸确实可以抑制,其他的受益也可以。 可是心理上的就只能让阮未迟来了。 “你的压力不用那么大,我会派人帮助你的。” “如果你觉得你是太年轻,怕压不住别人的话,我觉得这一点更不用担心。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每一个管理者的位置都应该是有能力的人,而不是年长的人。” 他又说了很多,反正总体总结下来就是要让阮未迟暂时管理这个动物园。 “你也不忍心那些无辜的小动物们一直保存着心中的阴影。”? 阮未迟:“……” “好。”阮未迟终于是松了口,但是她想到自己经常还会接到直播的任务,所以又补充了一,“可我有的时候不太方便一直呆在动物园里。” 怕周建勋误以为自己是在推卸责任,她又连忙补充,“不过只要我在动物园的时候就一定会尽全力去和那些小动物交谈。” 周建勋和她说,“你毕竟还年轻压力不用太大。” “也就是一段时间的事儿。” 这个时候两个人都万万没有想到,以为只是一段时间就会结束,结果这个动物园却在阮未迟的手里呆了一年又一年。 而且还成为了整个华夏最有名且动物最多的动物园。 答应了这件事执行之后,阮未迟的心里忧心忡忡的,总是怕自己做不好这件事。 但是没想到根本就没有给她过多的时间去想这些。? 先是许攸煎她,挂断电话之后就走了过来。 经过了今天的事情,他发现他自己的心里有很多事情要和阮未迟确认。 “现在有空吗?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和我聊聊?” 阮未迟点点头。 “之前珠珠母老虎被送来的时候是经过我和其他的兽医救治过的。” 那个时候他就听说了,是一个女人将这只老虎救来。 而且从他同事的口中还听到了些许对这女人褒贬不一的评价。 有的人说她非常的厉害,虽然是第一次见面的老虎,但是她就能让其听自己的话。 还同意了,乖乖和他们一起回来。? 当时他虽然没细问,但是对这件事情的印象特别深。 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未在任何地方听到过如此神奇的事情。 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竟然见到了。 “你好像对动物有格外的亲和力。”? 他在脑袋里想了很多,结果说出口的时候就变成了这句话。 “其中也包括来到我们医院的那种乌鸦。” “你好像能让小动物们听命于你。”他说这话的时候深情可语气中还都夹杂这些疑惑。 在许攸和自己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阮未迟的心里就已经开始紧张了。 上一个这么凝重的看着自己要问自己问题的还是周建勋。 然后他就问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所以在许攸只是说他是不是有普通寻常的亲和力的时候,阮未迟默默的松了口气。 “正想开口默认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与其一直这样说谎,还不如为自己的能力找一个相对合理的理由。” 所以她将自己能听懂一部分小动物语言的事情告诉给的许攸。 许攸自认为自己经历过高等教育的人,且走南闯北多年也曾有过这样的听闻。 所以他接受的还算比较快。 就在他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不同寻常的警报声。 那警报非常的刺耳,一看就不像正常的提示音,引得她身边的人都平平朝她看来。 尤其是站在她旁边的许攸。 第80章 彻底疯狂的林峣 而意识到是手机响了的阮未迟,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果然看到了上面的警报来源,是桑以宁家里的指纹锁。 怎么回事? 这个警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响起? “怎么了?”许攸也将头凑了过来。 一时间,阮未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真相。 “这个。”她将手机抬起来给许攸看,“是之前我去以宁家里的时候,用她的指纹锁设置的警报。” 听到自己妹妹的名字,许攸那本就紧张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是宁家的?” “对。”阮未迟也非常搞不清楚状况,“明明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见她男朋友……” 说到这里,阮未迟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那不是她男朋友? 可这样想又好像不太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至少在那人强行想要进门的时候,阮未迟这边就已经收到提醒了才对。 她没有时间想太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回去找到桑以宁。 一边朝着动物园外面跑,一边尝试给桑以宁打电话。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无人接听。 这让她心中的恐慌变得更加大了。 身后的许攸一起追了上来,“等等,开我的车,我和你一起回去。” 那是他的妹妹。在听到以宁可能会有危险的时候,根本无法无动于衷。 许攸的车在柏油路上疾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阮未迟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屏幕上桑以宁的号码已经拨了第七遍,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早上你看到的人,确定是她男朋友林峣吗?”许攸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额角的青筋因用力而凸起。 阮未迟用力回想清晨的画面,“我……我不确定。”她声音发颤,“当时他出现在房间里,我根本没多想。” 主要的问题是,她根本不知道林峣长什么样。 早知道那时候觉得不对劲,就不要因为尴尬就离开的。 至少要看一下以宁再说。 闻言许攸猛地踩下油门,车速又快了几分。 半小时的路程,两人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车刚停在桑以宁家所在的地下车库里,阮未迟就推开车门冲了上去,许攸紧随其后。 到了楼上,两人的心皆是凉了半截。防盗门虚掩着,门把手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锁链,显然是被人强行破坏过。 阮未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轻轻推开门,喊了一声“以宁”,屋里却没有任何回应。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上的抱枕掉在地上,茶几上的水杯倒在一边,水渍顺着桌角流到地板上,形成深色的印记。 阮未迟蹲下身,手指拂过水渍,从她警报响起的时候来看,人应该刚离开没多久。 “以宁!以宁!”许攸的声音在各个房间回荡,卧室、厨房、阳台都找遍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眼底满是焦急和自责。 哪怕如今的事情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阮未迟强压着心慌,仔细观察着屋里的痕迹。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玄关处的地板上。 那里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不像是水渍,倒像是干涸的血迹。她急忙掏出手机拍照,又顺着痕迹往门口走,在门框下方发现了一枚银色的纽扣,上面还缠着几根黑色的线。 “这是林峣衣服上的纽扣!”阮未迟突然想起今早看到林峣穿的衣服上有这样的银色纽扣。 她拿起纽扣,指尖微微颤抖:“以宁肯定是被他带走的,他衣服勾到了门框,掉了这个纽扣!” 许攸凑过来,看着纽扣上的黑色线头,突然想起什么:“林峣在郊区有个出租屋,以宁去过一次,还跟我提过地址!” 两人来不及多想,立刻下楼驱车赶往郊区。 郊区的出租屋藏在一片老旧的居民楼里,墙面斑驳,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许攸和阮未迟放轻脚步,顺着楼梯往上走,走到三楼时,隐约听到左边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是以宁的声音!”阮未迟停下脚步,对着许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贴着墙壁,慢慢靠近那扇紧闭的房门。 房门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条缝隙。阮未迟透过缝隙往里看,心脏瞬间像被冰锥刺穿。 桑以宁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头发凌乱,脸上还有几道红肿的巴掌印。 而林峣正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美工刀,在桑以宁面前比划着,嘴里还念叨着:“我那么爱你,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桑以宁的身体不停颤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阮未迟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忍着冲进去的冲动,转头对许攸比划着手势。 计划是许攸负责从侧面吸引林峣的注意力,她趁机冲进去解开桑以宁的绳子。 许攸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捡起楼道里的一根木棍,轻轻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谁?”林峣的声音带着警惕,手里的美工刀顿了一下。 就在林峣转头看向门口的瞬间,阮未迟猛地推开门,朝着桑以宁冲过去。 林峣反应过来,脸色狰狞地转过身,举着美工刀就朝阮未迟刺来:“你敢坏我的事!” 许攸也立刻冲了进来,手里的木棍朝着林峣的手腕挥去。 林峣吃痛,美工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可他很快就缓过劲来,一把抓住桑以宁的头发,将她拽到自己身前,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桑以宁的脖子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阮未迟和许攸顿时停住脚步,看着林峣眼底的疯狂,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桑以宁的脖子被水果刀划破了一道小口子,鲜血慢慢渗出来,染红了衣领。 “林峣,你冷静点!”阮未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说,别伤害她!” 林峣冷笑一声,眼神偏执又疯狂:“好好说?既然她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那么就算是死,她也要跟我在一起!” 第81章 关键时刻再遇小青蛇 阮未迟看着林峣眼底的疯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是说真的。 他真的想要带着桑以宁一起死。 “你们快后退!如果不后退的话,我现在就先杀了她,然后再自杀!” “把车钥匙给我们,让我们离开这里!” 林峣连续发布了几个命令,逼着阮未迟他们听他的。 但是目前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桑以宁的脖子上已经渗出了血珠,每多拖延一秒,她就多一分危险。 “你先冷静一下,不要伤害她。”许攸的手在半空中,“我们可以先往后退。” 这个时候,再刺激林峣绝对是下下策。 可是难道他们就要这样亲眼看着桑以宁被带走吗? 这次若是让他们走了的话,估计就很难才能找到了。 两人都非常明白这个道理,为了能够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找到事情的转机,她们后退的步子非常慢。 就在这时,阮未迟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自己的脚边。昏暗的墙角下,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正盘踞在那里,吐着分叉的信子,似乎也被屋内的紧张气氛惊扰。 虽然蛇看起来长得几乎都是一个样子,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之前她在天台上遇到的那只。 阮未迟心念一动,这或许就是唯一的机会。 小蛇似乎愣了一下,脑袋微微抬起,朝着阮未迟的方向看了看。 阮未迟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因为那必然会引起林峣的注意。 现在只希望这条竹叶青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 在阮未迟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向林峣脚踝的时候,那小青蛇突然动了。缓缓蠕动身体,朝着林峣的脚踝靠近。 此刻的林峣正死死盯着阮未迟和许攸,完全没注意到脚边的危险。 “林峣,人死了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包括以宁,你们也见不到了,难道这是你所希望的吗?” 阮未迟故意提高声音,吸引林峣的注意力,给小青蛇创造机会。 林峣突然被她的话激怒,脸上的青筋暴起:“你胡说!我们就算是死了,也一定会在一起。”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抓着桑以宁头发的手也更用力了,桑以宁疼得眼泪直流,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就在这时,小青蛇找准机会,猛地扑上去,在林峣的脚踝上咬了一口。 “啊!”林峣发出一声痛呼,下意识地松开抓着桑以宁头发的手,低头看向脚边。他看到那条咬了自己的青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脚就把小青蛇甩了出去。 小青蛇重重撞在墙上,摔落在地,身体蜷缩了一下,显然受了伤。 阮未迟看到这一幕,心疼得不行,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 “许攸!”她大喊一声。 许攸早就做好了准备,趁林峣分神的瞬间,猛地冲了上去,一把将桑以宁拽到自己身后,紧紧护在怀里。 林峣反应过来,举着水果刀就要再次扑上来,却因为脚踝的疼痛,动作慢了半拍。 那显然是条毒蛇。 阮未迟趁机捡起地上散落的木棍,朝着林峣的手腕打去,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许攸也立刻上前,将林峣按在地上,死死控制住他的胳膊。 林峣还在疯狂挣扎,嘴里不停嘶吼着:“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以宁是我的!” “别挣扎了,警察马上就到!”阮未迟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因为刚才的紧张还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却很坚定,“我们在郊区老旧居民楼三楼,这里有人挟持人质,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你们快来!” 挂了电话,阮未迟赶紧到墙边,将那条生死不知的小蛇抱了起来。接着走到桑以宁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桑以宁再也忍不住,扑进阮未迟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未迟!我好害怕,他差点杀了我……” “没事了,以宁,没事了,我们都在呢。”阮未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林峣已经被控制住了,他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许攸看着妹妹狼狈的样子,心疼得不行,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以宁,是哥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接着愤怒地狠狠打了林峣一拳,“你这个该死的人渣!” “唔!”身体里已经被竹叶青毒素所占领的林峣,此刻只有挨打的份。 桑以宁摇了摇头,哽咽着说:“哥,不怪你,是我,是我当初瞎了眼,才会跟他在一起。”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会宠着自己做任何事的男人,竟然背地里是个这样的变态。 “他这样对我的原因只是觉得我和你的关系太好了。”桑以宁不敢置信地看着阮未迟。 听到这个原因的阮未迟也是一怔。 心中感叹这男人的控制欲到底是强到什么份上。竟然连自己女朋友正常的同性之间交往都受不了。 阮未迟狠狠瞪了林峣一眼,只可惜对方现在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她摸了摸桑以宁的头,柔声说:“没事了没事了,他再也无法伤害你了。” 阮未迟甚至怀疑,之前跟踪桑以宁的人,是不是就是她这个男朋友。 “你要是害怕一个人住,最近就先来跟我一起住。” 反正那原本也是许攸的房间,而且两个户型没什么大差别,桑以宁要是搬来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不习惯。 桑以宁抬起头,眼泪汪汪的,但是没有立刻点头。 这时,阮未迟感觉到怀中的小蛇仿佛动了动。她连忙看向许攸,说:“许攸,你是兽医,能不能帮小蛇治疗一下?它刚才为了帮我们,被林峣甩伤了。” 许攸神色凝重地接过小蛇。 刚刚因为注意力都分走,没来得及想。全都多亏了这条竹叶青,他们才有办法从林峣的手里将桑以宁救回来。 现在不可能不帮忙。 只是接过的时候心里却微微惊诧:原来连蛇语也能听懂吗?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说:“问题不大,就是有点软组织挫伤,回去我给它上点药,养几天就好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第82章 林峣被抓进局子 阮未迟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 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这小青蛇‘命丧黄泉’的话,那她肯定会难过好一段时间。 还好,只要能恢复就好。 “那就拜托你了。” 许攸点点头。 没过多久,警笛声就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很快,警察就赶到了现场,带头的正是周建勋。 他看到屋里的情况,先是皱了皱眉,然后走到阮未迟身边,问道:“未迟,你们没事?人质怎么样?” “我们没事,以宁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还有些惊吓过度。”阮未迟指了指被警察控制住的林峣,“林峣已经被制服了,他脚踝被蛇咬了一口,可能需要治疗。” 周建勋点了点头,让人把林峣带下去,然后安排警员给桑以宁做笔录。 然后几人再次被带回了警局。 周建勋在医生紧急给林峣救治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对他展开了审问。 这期间因为桑以宁累得睡着了,所以阮未迟就决定干脆在警局里陪着她。 反正应该不会有任何地方比警局更安全了。 许攸则是早早地和她们分别了。 虽然他也很担心自己的妹妹。但是实在是不敢耽搁小青蛇的救治时间,在和周建勋说明情况后,就先走了。 这一觉桑以宁睡得并不好。 她做梦又梦到了林峣。 梦的开始是两人刚认识的时候。 梦的结尾是他狰狞地说要杀了自己的时候。 接着,桑以宁直接惊醒。 见她这样,阮未迟实在是有些担心她的精神状态。 “你还好吗?” 桑以宁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面无血色,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又不想让桑以宁担心地点点头。 “应该没事,我就是做噩梦了。” 等今晚一过,明早的太阳升起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她应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阮未迟自然看得出来她是在逞强,可遇到了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劝她不要去想。 所以只能安慰:“没事的,他一定会被关起来的。” “现在我在你身边呢,你可以放心地再睡一会。” “而且我们在警局。” 桑以宁摇摇头,“没关系,我觉得我睡的差不多了,这会不怎么困了。” 她脖子一动,那虽然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就传来阵阵痛感。 情不自禁地抚上缠着纱布的脖颈,桑以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忙完自己手边事的周建勋走出审讯室,脚步一顿,径直朝着她们走来,说:“你们放心,我们已经审问过林峣了,他对挟持你的罪行供认不讳。根据他的行为,已经涉嫌非法拘禁罪和故意伤害罪,等待他的将会是法律的严惩,他以后再也不能骚扰你了。” 桑以宁听到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神里的恐惧也消散了一些。 她对着周建勋礼貌道谢:“谢谢周警官。”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周建勋笑了笑,然后看向阮未迟,压低声音说,“这次又多亏了你,小沈。要不是你,情况可能会更危险。” 在看到犯人是被蛇咬了一口后,他就明白这里面绝对是阮未迟的杰作了。 甚至在听他们描述完现场情况后,周建勋仔细地想了下,如果那时候是自己的话会怎么做。能不能有更好的办法,确保人质完全不会受伤。 阮未迟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因为这里已经没她什么事了,阮未迟就带着桑以宁回家了。 暂时让她先和自己住两天。 “还好当时你把客房也给我布置好了。”阮未迟说。 当初桑以宁带自己买家具用品的时候,就是直接把客卧的床和床单之类的所有东西都安排好了。 她当时打趣说万一阮未迟期间带人回家,也很方便。 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用上了。 桑以宁难得地露出了些许笑容。 待在家里一整天,两人基本什么正事都没干,也没出门。 订了喜欢吃的外卖,准备好了之前就很想看的电影,就这样桑以宁总算是没之前那么神经紧绷了。 只是在晚上的时候,阮未迟突然接到了许攸的电话。 对方这个时间来电话,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阳光醒了,不过情况不太好。”许攸严肃且凝重地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我觉得它醒了之后就一直在找你,见不到你就变得非常狂躁。” 虽然许攸知道阮未迟是在陪着自己妹妹,但看见阳光这样的情况,他也是没办法。 阮未迟一听,心里立刻着急起来:“我现在就去!” 可是在答应了之后,又有些迟疑地看着桑以宁紧关着的房门。 心中犹豫了片刻。 看了看时间,如果她在桑以宁睡醒之前回来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况,她要是不去看看的话,可能就没办法解决了。 想到这里,她深吸口气,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当阮未迟赶到动物园时,远远就听到阳光的嘶吼声。 它被关在特制的笼子里,不停地用身体撞着笼子,眼神里满是焦躁和不安。兽医和工作人员围在旁边,一筹莫展。 “阳光!”阮未迟赶紧跑过去,对着笼子里的阳光喊道。 阳光听到阮未迟的声音,猛地停下了动作,转过头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它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嘶吼声也停了下来。 但却也没有对阮未迟表现得太过于亲密。 对于现在的它来说,阮未迟只是比其他人类可信一些。 经历了李钊的事,让她知晓了人类世界的可怕,更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要不是之前阮未迟救过自己,再加上她说要帮自己找到虎崽…… 阮未迟走到笼子边,伸出手,隔着栏杆轻轻摸了摸阳光的头:“对不起阳光,我刚刚有急事出去了一下。” “我不会走的,我说过了,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阳光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似乎是在回应着她,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周围的兽医和工作人员都看呆了,纷纷感叹:“太神奇了!阮小姐一过来,阳光就平静了!” “许医生,果然还是你提出的办法好啊!” “阮小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实在是太牛了。” 阮未迟回头朝着他们笑了笑,然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对着阳光问道:“阳光,我问你,你的三个虎崽是不是被那天的人抓走了?” 第83章 说是哈士奇,他也是会信的 和阳光交谈了一会儿,阮未迟已经能确定,那天被抓住的两名偷猎者还有同伙了。 她将这事告诉给周建勋后,周建勋又特意重新审问了这两人。 可是却没得到什么线索。 “他们嘴硬得很,”周建勋叹了口气,“只肯承认一开始是冲着阳光来的,说成年西伯利亚虎的皮毛、骨头在黑市上能卖高价。 可那天准备偷袭时,刚好撞见了三只幼崽,就临时改了主意。 说幼崽更值钱,攻击力低,好运输也容易出手,他们带的笼子完全能装下。” 阮未迟问:“他们没说买家是谁?也没说交易地点?” “说了等于没说,”周建勋揉了揉眉心,“只说买家是中间人介绍的,没见过面,交易是在一个临时约定的地方,把东西放在那里,交了货就走了。” “现在最麻烦的是,幼崽一旦流入黑市,转手速度太快,可能已经被卖到外地了。” 空气瞬间沉默下来,两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阮未迟咬了咬唇,忽然抬头看向周建勋:“周队,或许我们可以去西郊厂房附近的森林看看。” “西郊森林?”周建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想找那里的动物打听消息?” “对,”阮未迟眼神亮了些,“那些动物常年在森林里活动,对人类的动静比我们敏感得多,肯定会有印象。” “而且无论怎么说,买家肯定是要来取货的,大概率会经过西郊森林附近。说不定有见过的。” 这个思路倒是可行。周建勋沉吟片刻,立刻做了决定:“行,现在就去准备。你需要什么?” 他觉得阮未迟这么说肯定是有需要的东西。 “鸟类喜欢吃小米、碎玉米和面包虫干,得买新鲜的,最好再带点全麦面包,撕成小块更容易吸引它们;灰狼的话,上次喂过蛋黄派和奥尔良烤鸡腿,它们很喜欢,这次多带点。”阮未迟条理清晰地说着。 当然,灰狼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为了感谢它们。 周建勋点点头,拿起手机给队里打了个电话,安排几名警员先去西郊森林外围。随后便带着阮未迟上了警车。 车子驶出动物园,朝着市区的农贸市场开去。 此时的农贸市场格外热闹,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新鲜的蔬菜、水果摆得满满当当。 周建勋跟着阮未迟穿梭在摊位间,手里的购物袋很快就鼓了起来。 在一家粮油店,阮未迟仔细挑了两袋十斤装的小米,又选了三袋颗粒饱满的碎玉米:“老板,这些能便宜点吗?我们买得多。” 老板见两人穿着得体,不像是寻常买粮的,又听说是喂鸟,笑着降了价:“行,算你们便宜点。” 从粮油店出来,两人又去了一家卖干货的摊位,买了五大包面包虫干。 暗红色的虫干装在透明塑料袋里,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阮未迟仔细检查着包装:“得确保没变质,不然鸟儿吃了会生病。” 周建勋拎着沉甸甸的袋子,看着阮未迟认真的样子。 阮未迟又领着周建勋去了旁边的面包店,买了四袋全麦面包。 把鸟食都放进警车后备箱后,两人又开车去了超市。 零食区的货架前,阮未迟一口气拿了十五大包蛋黄派,还有十几袋真空包装的奥尔良烤鸡腿。 周建勋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看着她的架势:“你这是把超市的零食架搬空啊?” “灰狼是群居的,上次见了至少有十七八只,多带点才够吃。” 结完账,两人把东西搬上车时,警车的后备箱和后座都被塞满了。 竹篮装着的小米、碎玉米堆在角落,面包虫干和全麦面包放在中间,蛋黄派和鸡腿用塑料袋装着,整齐地排在座位上。 “出发。”周建勋发动车子,沿着国道向西郊驶去。 路上,他忽然想起什么,对阮未迟说:“队里的人查了西郊森林附近的监控,最近一周只有三辆陌生面包车出现过,但车牌号都是套牌的,查不到车主信息。 而且那些监控角度有限,没拍到车厢里的情况。” “套牌车?”阮未迟皱了皱眉,“看来他们早有准备,连运输工具都做了伪装。不过没关系,监控拍不到的,说不定动物能看到。”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西郊森林的入口。 周建勋停好车,和阮未迟一起搬东西。、 他拎着两袋小米和一袋面包虫干,阮未迟抱着装蛋黄派和鸡腿的袋子,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刚走进森林,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就扑面而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偶尔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灰狼之前是在这片区域出现的,”阮未迟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我先喊喊它们。”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森林深处轻轻喊了一声。 顺便还依次拆开了带来的食物。 声音在森林里回荡。 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人类的脚步声,而是动物爪子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阮未迟立刻停下动作抬起头。 几道灰色的身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只体型稍大些的灰狼,正是上次帮助过阮未迟的那只。 视线后移,她微微诧异了一瞬。 好像比之前多了些狼成员。 后面跟着体型稍小的灰狼,有的还带着幼崽,怯生生地躲在成年狼身后。 为首的灰狼已经算是和阮未迟很熟了,它慢慢走上前,鼻子凑到阮未迟的手边,轻轻嗅了嗅,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闻到食物的香味后,一张脸更是显得有些鬼迷日眼。开始朝着阮未迟撒娇。 阮未迟笑着蹲下身,拿出一只打开的奥尔良鸡腿在空中一抛。灰狼纵身一跃,在空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转体后稳稳落地。 埋头开始认真啃鸡腿。 周建勋几不可察地眼皮跳了跳。 它要是不说自己是狼,说是哈士奇,他也是会信的。 第84章 难道自己现在已经这么有名了? 就算时间紧迫,但阮未迟也不想在它们进食的时候有过多打扰。 等灰狼吃完鸡腿,又凑到阮未迟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膝盖。 阮未迟才趁机问道:“我这次来,是想向你们打听一件事。最近一周,你们在森林里有没有见过陌生的人类?或者看到过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在阮未迟问出这话后,周建勋也不由自主凑近。 下一秒,灰狼却直接朝着周建勋的方向拱了拱头。 周建勋:“它说什么?” 阮未迟:“它说你就是陌生人。” 周建勋:“……” 转回头,又重新问:“除了他以外呢?” “就是在我们一开始遇到的那天左右,你有没有见过。” 灰狼的动作顿了顿,它抬起头,对着阮未迟叫了几声,声音低沉而清晰。 阮未迟认真听着,然后翻译给周建勋:“它说见过。大概几天前的晚上,它在森林边缘的小溪边喝水,看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东边开过来,车速很慢,好像在找什么路。车子开过去的时候,它听到车厢里还有什么东西在叫,很轻,像是在害怕,还带着点委屈。” “晚上?具体是几点?”周建勋立刻追问,从口袋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记录。 阮未迟把问题转达给灰狼,得到回应后说:“它说大概是半夜十二点左右,当时月亮很亮,它能看清车子的轮廓。是一辆旧款的面包车,车身有点脏,后窗贴着一张白色的贴纸,但因为距离太远,没看清贴纸上的图案。车子开了大概五百米,就拐进了南边的一条小路。” “南边小路”周建勋眼睛一亮,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接着连忙打回电话找警局的专业人员调出地图。 不过显然仅仅是这些,对他们的帮助还不够。 阮未迟摸了摸灰狼的头,“多谢你啦。我今天还有别的事,等有机会再来看你。” 灰狼‘嗷呜’一声。有些不舍地离开了。 没办法,一会她要做的事情不能带着这些狼。 要是灰狼跟着她的话,估计没有一只鸟敢出现。 周建勋在地图上标记了大致方向,以及猜测那些违法者可能会走的方向。 阮未迟站起身,说:“我们先去喂鸟,看看能不能从它们那里得到更多线索。” 周建勋点点头,收起笔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来到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有几棵高大的树,树枝上停着几只麻雀和斑鸠。 “这里地势开阔,光线好,适合喂鸟。” 阮未迟停下脚步,从竹篮里拿出小米和碎玉米,混合在一起,均匀地洒在空地中央。 又把全麦面包撕成小块,撒在小米旁边,最后打开面包虫干的袋子,倒出一小堆放在旁边。 浓郁的腥味很快吸引了周围的鸟类。 最先掠过的是几只灰扑扑的麻雀,圆滚滚的身子停在光秃秃的槐树枝上,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尖细的喙时不时啄两下翅尖的绒毛,显然在警惕地打量树下的两人。 阮未迟攥着布口袋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刻意把脚步放得更轻,周建勋也默契地屏住呼吸。 直到麻雀们确认这两个人类没有威胁,才抖了抖翅膀,像撒落的小石子似的,扑扑棱棱落在铺满枯叶的地上。 啄食起撒在树根旁的小米,细弱的爪子在泥土里刨出浅浅的坑。 接着,斑鸠和喜鹊也飞了过来,有的啄面包,有的吃虫干,很快,空地上就聚集了十几只鸟。 阮未迟轻轻走过去,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小鸟们,你们好呀,我叫阮未迟。” “我这里还有很多好吃的,如果你们能帮助我回答几个问题,可以都留给你们吃。” 鸟们先是吓了一跳。 差点要飞走。 但是看着阮未迟竟然能够毫无障碍地和自己沟通,便又试探着蹦蹦跳跳地飞了回来。 其中一只鸟大惊:‘等等!我好像认识你。’ 阮未迟想说:难道自己现在已经这么有名了? 那鸟说,自己是在远方的二舅妈的表哥的孙子那里听说的。 阮未迟想了半天也没捋出这到底是怎么一层关系。 ‘它告诉我说,有个能听懂我们说话的人类。’ 阮未迟没想到在这么远的森林外,竟然上演了一人一鸟相认的戏码。 在那鸟说完之后,其余鸟也像是在看什么珍稀物种似的看了阮未迟好一会。 毕竟它知道阮未迟,所以大家直接派出了她沟通。 ‘好好,毕竟你给了我们这么多好吃的,你说说你要问什么。只要我们知道的,肯定会回答你。’ 沈清芜说:“我想问问你们,几天前的晚上,有没有看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东边开过来,拐进了南边的小路?” 一只体型稍大的画眉鸟抬起头,对着阮未迟叫了几声,阮未迟立刻惊喜地转头翻译:“它说见过!那天晚上它在树枝上睡觉,看到了那辆黑色的面包车。车子开得很慢,司机好像在看导航。” “它有没有看清司机的长相?或者有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周建勋赶紧问道。 阮未迟说:“动物和人类的眼睛不一样,审美也不太相同。” 言外之意就是,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像我们那般叙述出来。 果然,在阮未迟转达问题之后,得到的回应是: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 这类人明知道自己是在犯法,根本不可能不对自己的样貌做任何遮挡。 只得到这些的周建勋不免有些失望。 就连阮未迟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时,那些鸟仿佛感觉到了阮未迟的情绪,一跳一跳的,你看看我,我看看它。 最后,还是最开始的那只鸟说:“要不我们去帮你问问。” 广阔天空里有这么多只鸟,它们总能问到些什么的。 阮未迟眼睛一亮:“真的?” 那就太好了! 这么多鸟帮自己调查,和天空情报网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的阮未迟心底悄然爬上了一个想法,并觉得完全可以在这件事结束后试试。 第85章 警车驶离西郊森林时,暮色已像墨汁般晕染开,将远处的山峦浸成深黛色。 阮未迟靠在车窗上,耳边还回荡着鸟们临时组建的情报网传递回来的线索。 买走虎崽的人藏在城郊废弃的造纸厂,三道铁丝网围栏像蛇般缠绕着厂区,夜晚有四个看守轮流巡逻。 周建勋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着对讲机,声音沉稳如铁:“通知特警队、森林公安,半小时后到市局会议室集合,带上造纸厂近五年的地形图;技术科立刻查厂区近一个月的用电、通讯记录,任何异常都别放过。” 抵达市局时,办公楼的灯光刺破夜色,像一列列守卫的士兵。 周建勋领着阮未迟直奔会议室,推门瞬间,烟草味与纸张的油墨味扑面而来。 几位穿着不同制服的负责人已围坐在桌前。 泛黄的地形图上,造纸厂的轮廓像块残缺的拼图,标注着“废弃车间”“蓄水池”“仓库”的字样。 看到阮未迟这副既年轻又陌生的面孔,有人面露疑惑。 周建勋立刻解释:“这位是阮未迟,这次行动需要她的协助。” 众人不解。 什么情况下会需要这样一个小姑娘的协助? 这可不是在开玩笑啊! 但毕竟此刻人多,他们全都默契地没当面问。 可周建勋却知道有些事不提前说不行,“阮未迟曾在此之前,帮助我们警局破获了好几起杀人案。相信我,这次行动带上她,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那些人没说话,却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技术科的年轻警员小李抱着笔记本电脑匆匆赶来,额头上还沾着汗珠。 他将电脑放在桌上,调出用电记录。 “陈局、周队,造纸厂三年前因污染超标停产,之后一直闲置,但最近一个月,厂区内有断断续续的用电记录,集中在凌晨一点到三点,功率不大,推测是罪犯在使用小型发电机,应该是给动物保温、照明,或者给监控供电。” 他顿了顿,又点开通讯数据。 “另外,我们查到厂区周边的基站,在同一时间段有过三次陌生手机号的短暂通讯,都是单向拨打,没接通就挂断了,怀疑是罪犯在确认交易时间或地点。” 特警队队长指着地形图上的红点,指尖在“正门”和“后门”两处重重一点。 “地形图显示,造纸厂有两个入口。正门对着城郊公路,有一个废弃的守卫亭,视野开阔,但容易暴露。后门藏在厂区西侧的芦苇丛后,通往仓库的后门,这里极为可能有人进出。”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计划,“分两队行动:一队由我带领,从正门佯攻,制服看守,吸引仓库里的注意力。二队由周队带领,从后门潜入,先切断发电机电源,再趁机解救动物、控制罪犯。” 说到这里,他雷厉风行的语气渐渐变得缓慢下来,“但问题是,仓库内部结构完全不清楚,不知道铁笼怎么摆放,也不清楚看守除了铁棍,有没有带刀具或枪支,更怕他们在厂区周围设了陷阱。” 这帮人,既然做了这档子事,那就不是普通公民了。 说不准一个个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犯了多少法谁也不能确定。 所以他们对待的时候万万不能轻敌。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来,吹动窗帘轻轻晃动。 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阮未迟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海里快速梳理着与鸟类沟通的细节,片刻后,她抬起头,声音轻却清晰:“我可以让森林里的鸟类先去探查。白天我在西郊森林喂过它们,带了面包虫干和小米,它们愿意帮忙。 猫头鹰的夜视能力最强,能在黑暗中看清看守的位置、携带的武器,甚至能分辨出是否有枪支。 麻雀体型小,灵活,能从仓库的窗户缝隙、通风口或者门缝里钻进去,看清虎崽和其他动物的关押位置,还有铁笼的数量和布局。 乌鸦的警惕性高,能观察到厂区周边是否有陷阱,比如绊索、深坑之类的。” 和鸟类沟通? 在场的人无不是高层人员。此刻全都是看看彼此,接着又将震惊的视线朝着阮未迟投来。 最后落在周建勋的脸上时,后者点了点头,给予了他们一个肯定的答复。 阮未迟知道自己能和动物沟通的事情不可能一直瞒着。 而且估计以他们的社会地位,应该也不会到处乱说。 周建勋指节在地形图上轻轻敲了敲。 “我觉得这个办法很稳妥。既不会打草惊蛇,又能掌握精准情报,比我们盲目行动强得多。” 他就说,阮未迟绝对是个宝贝。 这还只是刚开始。 他不敢往深想,阮未迟可以应用到的地方实在是太多。 光是想想都让他激动地坐立难安。 “老赵,你安排队员准备麻醉枪、液压钳、夜视仪和应急医疗包。老陈,麻烦你联系林业部门,让他们派兽医到场待命,救出动物后能及时检查身体。” “我们定在今晚十点行动,趁看守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阮未迟坐在会议室的角落,听着他们对任务的具体安排。务必要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会出现问题。 而又过一会儿,所有人都下了楼,乘车来到了造纸厂附近。 ‘打响第一枪’的必然是阮未迟。 这时候不能着急。 她突然开口:“猫头鹰已经飞到造纸厂上空,正潜伏在围墙外的杨树上,”语速飞快地汇报,“它看到正门有两个看守。后门有一个看守,腿边拴着一根铁链,另一端则是拴着狗。还有一个看守在仓库里巡逻。” 猫头鹰计算时间的方式和她们人类不同,所以阮未迟只能用自己的办法。 手指在大腿上不知敲击了多少下,半晌才开口,“那人是在绕着仓库走圈,大概十分钟左右。” 闻言周建勋立刻拿起马克笔,在地形图上快速标记了什么。 第86章 解救虎崽(1) 阮未迟跟着周建勋和特警队员下车。 但是按照计划,她只需要待在后方,并且还专门留了两名特警来保护她。 作为普通队员,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危险作战计划要让这样一个看起来‘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弱女子来参加。 更加不理解,上级领导宁可损失他们这几位战斗力,也要将人留下来。 他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是有专业素养的。就算不理解,也只能服从。 因为他们相信上级做这样的举措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不过不能实际参与作战任务为国家做贡献,他们的眼中还是难掩失望。 夜幕降临,周围又没有灯光,紧靠着月色,就连阮未迟的脸都看不清,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她从小背包里掏出一袋面包虫干和一小袋小米,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里,方便一会掏出来。 “行动!”随着特警队长压低声音下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队队员立刻散开,脚步轻盈地朝着造纸厂的方向移动,黑色的作战服与夜色融为一体,仿佛一道道影子在树林中穿梭。 阮未迟跟在二队后面,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和落叶,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离造纸厂还有两百米时,她忽然听到头顶传来轻微的“咕咕”声。 ‘小心!’ 传到她耳朵里却是非常焦急地提醒。 她立刻停下脚步,示意队员暂停,然后抬头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看到围墙上的铁丝网上挂着一排铜铃。 铜铃之间用细铁丝连接着,只要碰到其中一个,整排铜铃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旦被看守听到,整个救援计划就会暴露。 “等等,围墙上有铃铛陷阱。”阮未迟拉住身边的队员,声音压得极低,“直接翻过去会触发铃铛,被看守发现。” 现在的队伍还没有完全散开,所以即便阮未迟是压低着声音,也被其他人注意到了动静。 众人一齐抬头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这罪犯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小心不少。 若是离得近了,他们也不是看不到。可……在这样远距离,再加上如此视线不好的情况下。 这女孩到底是怎么在他们之前发现的? 众人心中无不惊疑,对阮未迟更是多了几分好奇。 接下来的时候,他们忍不住分些神来注意阮未迟的一举一动。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面包虫干,抬起手。 很快,十几只麻雀从树林里飞出来,翅膀划过空气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它们盘旋了一圈,落在阮未迟的肩膀和头顶上,小脑袋不停转动,像是在等待指令。 阮未迟低头,对着麻雀们轻声说:“麻烦你们飞到围墙上,把铃铛的挂钩弄开,动作轻一点,别让铃铛响。” 她一边说,一边将面包虫干撒在地上,作为对它们的感谢。 麻雀们立刻飞起来,朝着围墙飞去。 此时警员们找到地方隐藏起来,就算是发出声响,那守卫也只会以为是麻雀不小心碰到,并不会打草惊蛇。 而负责保护她的几名队员就这样震惊地看着那些麻雀完全遵从她的命令飞到了地方。 那已经无法用震撼来形容了。 瞠目结舌! 难不成这人是训鸟师? 他们移开视线,看向面前的高墙。 最灵巧的那只麻雀率先落在挂着铃铛的铁丝上,用尖嘴轻轻啄着铃铛的挂钩。 挂钩是用绳子系成的,连接处很脆弱。 它对于鸟类的攻击可以说是‘一触即碎’。因为制作这东西的人,打从一开始防的就是人。 要想爬上墙,势必会碰到绳子。 要想弄断绳子,就得爬上墙。 这种悖论结果,让负责人一开始就没有选择更加结实的材料。 虽然鸟能咬断。 但好好的,总不会有一堆鸟没事闲的去咬这玩意。 不过他们想不到,确实不会有鸟类在没事的情况下去咬。 但是会有在命令下去的…… 麻雀啄了几下,绳子断开,铃铛轻轻晃了晃,却没发出声音,麻雀并没有松口,而是继续用嘴叼着。 这铃铛不是那种轻碰就会发出声响的。 否则挂在这么高的地方,随便吹一阵风都要响个半天。看守不用活了。 其他麻雀也纷纷行动起来,有的啄绳子,有的用爪子轻轻推着铃铛,避免铃铛晃动时碰撞发声。 十几分钟后,靠近后门的一段围墙上,二十多个铜铃全被弄开,铃铛被扔在墙边的草丛里,再也不会发出声响。 为首的队长对着队员们做了个“上”的手势。 几名打头阵的队员率先爬上围墙。 他们手脚麻利,落地时脚掌贴地,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 阮未迟看着他们那利落的动作,感觉像是在现场看了一部短暂的军旅片。 最后,阮未迟在队员的帮助下也翻过围墙。 刚落地,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混合着远处传来的动物粪便味,让人有些不适。 后门的看守正靠在墙上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边的狼狗趴在地上,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鼻子却时不时嗅向空气,显然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 阮未迟示意队员们躲在芦苇丛后,然后对着树林的方向看了一眼。 片刻后,一只体型较大的猫头鹰从杨树上俯冲下来,翅膀扇起的风带着一丝凉意,直直地朝着那看守飞去。 他被这‘猛禽’吓了一跳,手一个不稳,手指间的烟掉落在地上。 “艹!该死的畜生!” 他骂了一句,并没有往心里去。 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正有人接近。 看着还冒着火星子的烟蒂,他想踩灭。然而久久在他低头的瞬间,两名队员猛冲上去,直接将人悄无声息地制服在地。 看守没想到会有人毫无动静地闯进来,吓得两个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狼狗被惊动,猛地站起来,正要狂吠,阮未迟立刻滑铲上前,从口袋里掏出火腿肠,撒在狼狗的脚边,然后对着它轻声说:“别叫,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 第87章 解救虎崽(2) 狼狗的叫声顿了顿,低头嗅了嗅地上的会退场,又看了看阮未迟。 按理说,它不应该如此轻易地对‘敌人’缴械投降。 可是阮未迟身上的味道实在让它喜欢得紧。 还有这火腿肠好香……它好久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众人明显看出它眼神里的凶狠渐渐褪去,只是警惕地盯着他们,不再吠叫。 “快,去切断发电机电源。”周建勋压低声音,带着队员们朝着仓库西侧的小房间跑去。 小房间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发电机正“嗡嗡”作响,发出单调的声音,机身微微震动,旁边堆着三个绿色的汽油桶,墙上的监控屏幕亮着,显示着仓库、正门和后门的实时画面。 正门那边带领的一队已经控制住了两个看守,正守在门口,没有惊动仓库里的人。 队员拿出钳子,小心翼翼地剪断发电机的电源线。 “咔嚓”一声,电源线被剪断,发电机的轰鸣声瞬间停止,监控屏幕也跟着黑了下去,小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继续向前进。 刚走到仓库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噔噔”的脚步声。 众人咽了口唾沫,猜测是仓库里的巡逻看守听到发电机停了,出来查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在仓库门的缝隙里晃来晃去,马上就要照到队员们的脚边。 阮未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听到仓库里传来的微弱动物叫声。 好多…… 并且还有好多种类。 里面还有许多她读不懂兽语的动物。 显然是被手电筒的光惊到了。 周建勋的手按在腰间的手铐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对着队员们比了个“围合”手势,黑色作战服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立刻呈扇形散开,手电筒的微光压得极低,只在地面映出一小片朦胧的光晕。 仓库门缝隙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鞋底蹭过地面的“噔噔”声,混着男人不耐烦的嘟囔,传到每个人的耳膜上。 终于,一道黑影堵住了门缝,电击棒的蓝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男人的侧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他低头检查发电机的线路,后脑勺完全暴露在队员们的视线里。 周建勋眼中寒光一闪,左腿微屈,身体瞬间绷紧着。 就在这时,阮未迟突然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她指了指男人脚边的通风口,那里有两道细微的黑影在蠕动。 是两只通体灰色的老鼠,鼻尖的胡须快速颤动,正顺着墙角往男人的裤脚爬去。 周建勋会意,暂缓了动作。 下一秒,老鼠突然蹿起,爪子挠过男人的脚踝。 “什么东西!”男人惊得跳脚,下意识低头去拍,电击棒“哐当”砸在地上。 队员趁机冲上前,左臂勒住男人的脖颈,右手控制住他的动作。 男人正要呼救,被离得最近的阮未迟眼疾手快塞了一把小米。 “咳咳咳……”他反应不及,呛住了嗓子,憋红了眼睛。接着被捂紧了嘴,同时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队员们立刻推门而入,手电筒的光扫过仓库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十二只铁笼沿着墙壁排开,锈迹斑斑的栏杆后,蜷缩着各式各样的小生命。 三只虎崽挤在最里侧的笼子里,琥珀色的眼睛在光线下泛着水光。 小熊猫抱着栏杆,毛茸茸的尾巴像受惊的松鼠般紧绷。 白色狐狸的耳朵贴在脑后,牙齿咬得嘴唇泛白。 穿山甲则缩成浑圆的黑球,连最外层的鳞片都在微微发抖。 看到这一幕,队员们或许是见过许多了,所以脸上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可阮未迟却难受得紧。 这些动物,无一不是应该生活在广阔天空。 最次的,也至少该是有更好的对待。 可它们此刻被关在这里,那些人只当它们是商品,从来没有真心对待。 “动作轻些,别吓着它们。”周建勋压低声音。 而因为这里面有许多动物阮未迟也无法沟通,所以只能在一旁看着它们转移。 只是最里面的三只老虎幼崽最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就是阳光的孩子们吗…… 她小心翼翼走过去,蹲到笼子边上,和它们保持平视的角度,主动沟通:“你们好。” 那三只老虎都是刚出生不久的。 突然离开了母亲,自然是非常恐惧。 再加上被这些歹徒抓来,此刻完全没有兽性,尽力蜷缩在笼子的最深处,只有最前面的那只朝着阮未迟‘呲了牙’。 可显然搭配它圆圆的脑袋和萌萌的大眼睛,对阮未迟没有任何的震慑力。 萌死人不偿命的杀伤力倒是有不少。 阮未迟的嘴角刚泛起一丝笑意,她正想耐心地和它们解释,自己是来带它们回去找妈妈的时候。 仓库东侧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立刻戒备起来。 伴随着桌椅倒地的“哐当”声。 数道人影撞开休息室的门,手里的菜刀和钢管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哪来的小兔崽子,敢坏老子的好事!” 为首拿刀的男人满脸横肉,他的身后跟着许多雇来的打手,所以底气十足。 直接一刀劈向最近的队员,寒光擦着队员的肩膀掠过,砍在铁笼上。 那些幼年期的动物们吓了一跳,离得最近的小熊猫更是直接缩到笼子角落,浑身发抖。 阮未迟的心猛地揪紧。 对这些人的愤怒更是上升了一个级别。 虽然他们人多,但怎么可能比得上这边的特警。 两方缠斗起来,顿时仓库内热闹非常。 这时,有人突然注意到角落中的阮未迟。 拎着棍子朝她走来。 一大群老鼠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裤腿,屋外飞来乌鸦,更是朝着他眼睛的位置啄去。 “滚开!”男人抬脚去踹,可根本是徒劳。 有的顺着裤腿往上爬,有的啃咬他的鞋带,还有一只甚至钻进了他的衣领。 男人的动作瞬间乱了,同时还要防止乌鸦啃噬眼睛,棍子挥得毫无章法。 负责保护阮未迟的队员趁机绕到他身后,一拳攻去,男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菜棍子“当啷”掉在地上,滚到了不远处。 第88章 开始接管动物园 在特警专业的动作和周密的计划下,他们这些‘乌合之众’很快就溃不成军,败下阵来。 “没事?”周建勋走过来,仔仔细细观察着阮未迟。 这‘宝贝’可千万不能受伤。 阮未迟摇了摇头。 她看着这些倒卖野生动物的人被带走,余光再瞧见那些无辜的小动物,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周建勋似乎是看出了她心情不好的原因,说:“坏人是抓不完的。” 他倒是宁愿自己的工作会失业,或是个完完全全的闲职。每天只用喝喝茶,逗逗鸟。 但那是不可能的。 他敛了神色,“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预防这些事情的发生。”顿了顿,“以及在发生后,能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最快将坏人抓住。” 阮未迟眸光晃动。 她不久前想到的个不确定想法,此刻变得更加坚定起来。 犯人被押回了警局,他们需要再审问看看有没有其他余党,以及别的相关人员。 至于这些动物的处置…… 原本它们就是需要先通过救治,接着再依照情况放归山林。但如果状态不好的,就只能放在动物园养。 暂时接管了一个动物园的阮未迟:“……” “看样子这个重要的任务就只能交给你了。”周建勋说的郑重又正经。 如果阮未迟没看到他眼里的狡黠的话。 阮未迟顺其自然地就接管了这些被救出来的动物。 周建勋秉持着‘三只老虎送过去也是送,一群动物送过去也是送’的原则,让她答应了这件事。 不过阮未迟却有些忧心忡忡的。 那些她无法沟通的小动物,自己真的能照顾好吗? 说起来,阮未迟注意到,她似乎有一段时日没有接到系统发布的任务了。 就在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浮现不久,久违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任务地点:成交废弃货运铁轨】 【任务要求:于三天后四时前前往地点,并在废弃铁轨沿线待至2小时以上】 【任务难度:一颗星】 说什么什么就来了! 这任务来的时间也太巧了。 阮未迟凝神看向任务。 废弃铁轨? 果然依旧是很有系统风格的任务地点。 不过一颗星的任务,想来是没什么难度。 而且是后天,她还有一些时间来处理下动物园的事。 正合她意。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奖励会是什么。 …… 转运车平稳地驶进动物园一段时间后,远远就能看见猛兽区的围栏。 阳光正百无聊赖地趴着。 虽然阮未迟是答应了它,可孩子一天没被带回来,它就一天无法安心。 听许攸说,它现在已经算是很配合了,无论是进食还是配合兽医用药,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此刻眺望到那抹黄色的身影,阮未迟心中激动的情绪无限放大。 恨不得能够一眨眼就蹿到阳光的面前。 而它好像也感应到了什么,原本耷拉着的耳朵突然竖得笔直,鼻子快速抽动着,隔着五十米远,像是精准捕捉到了幼崽的气息。 它缓缓站起身,没有焦躁地踱步,只是安静地朝着转运车的方向望,尾巴尖轻轻扫过岩面,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先别开门,让它们先熟悉气味。” 许攸按住阮未迟要开恒温箱的手,“这样能减少母兽的应激反应,幼崽也不会怕。” 虽然它们是母子,但毕竟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了。 阮未迟点点头,看着恒温箱里的虎崽慢慢抬起头,小鼻子凑到箱壁边轻轻嗅着。 围栏里的阳光像是收到了信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那声音不似平日里的威严,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许攸这才示意阮未迟打开箱门,恒温箱的门刚拉开一条缝,三只虎崽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顺着铺好的软布,一步一步朝着围栏的方向挪。 阳光没有立刻冲过来,只是站在原地,用鼻子仔细嗅着空气里的味道,确认幼崽身上没有陌生的危险气息后,才缓缓走上前。 它的动作格外轻,庞大的身躯放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地面挪动,生怕自己的影子吓到小家伙们。 最胆大的那只虎崽率先扑过去,用小脑袋蹭了蹭阳光的爪子,阳光立刻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舔过幼崽的头顶。 舌头扫过皮毛时,还特意避开了幼崽柔软的耳朵。 另外两只虎崽也跟着围上来,有的钻进阳光的腹部底下取暖,有的用小爪子扒拉着妈妈的毛发。 阳光低头看着它们,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柔光,喉咙里的呼噜声越来越响。 阮未迟站在围栏外,看着这一幕,眼眶不知不觉就热了。 哪怕阳光此刻什么都没有说,她也能感受到对方有多么激动和开心。 没有任何人打扰。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也忍不住因为老虎母子们之间的感情而动容。 这世上,并非只有人与人之间才会产生美好的情感。 过了好一会儿,阳光才抬起头,看向阮未迟的方向。 它慢慢走到围栏边,用鼻子轻轻蹭了蹭栏杆,:“谢谢你把它们带回来。” 即便就是这样简短的一句话,阮未迟也能听懂它里面饱含的内容。 仔细看,还能看到它眼底未完全消散的湿润。 想到之前阳光在这园里遭遇的一切,她忍不住开口承诺:“这个地方,你尽管安心住。只要我在,不管是园里的人,还是外面来的游客,没人敢欺负你,也没人敢欺负这些小家伙。” 接下来的日子,阮未迟彻底投入到动物园的管理当中。 她没有贸然改动现有的规矩,只是每天跟着饲养员熟悉流程。 早上六点先去检查各兽舍的通风,看着饲养员给虎崽准备温凉的肉糜,给小熊猫切好去皮的苹果块。 上午会陪着许攸给动物做检查,帮着记录穿山甲的进食量,观察孔雀的活动轨迹。 下午则会蹲在兽舍外,跟那些渐渐开始熟悉她的小动物们说话,以此来了解它们更多。 虽然动物们在之前李钊的大意照料下,或多或少都有些许问题,但好在在两人生理和心理的帮助下,它们正一点点变好着。 第89章 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要不今天都说了吧 阮未迟蹲在小熊猫的兽舍外,看着小家伙抱着半块苹果,从木架顶端慢悠悠滑下来,爪子还沾着些泥土。 许攸拿着体检表走过来,笔尖在纸上轻轻敲了敲:“穿山甲的鳞片光泽度恢复得不错。” 他眼含笑意地看着阮未迟,“尤其是阳光。” 在配合他们治疗后,阳光那超强的体质就显现了出来。 不过两天,变化甚至是肉眼可见的。 “这都u多亏了你。”许攸侧头真诚地说道。 阮未迟却摇了摇头,“不,我自己做不到这些的。”她不是邀功的那种人,更何况本来凭靠她自己的力量也不可能将动物园在两天之内就管理的井然有序。 距离重新开业应该用不了多久。 两人相视一笑。 许攸说:“不管是谁的功劳,反正动物们好就可以了。” 她点点头,刚想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喧闹。 负责售票的员工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语气里满是激动:“小阮!你快看!你上热搜了!” 虽然阮未迟是暂时管理动物园,可她说什么都不肯让这些员工喊自己园长。 阮未迟疑惑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标题为“女子近距离与老虎互动,疑似‘驯服’野生虎妈”的视频。 画面正是几天前动物园内出事,阳光暴走,而她让阳光冷静下来时的场景。 拍摄角度看起来应该是当时周围看热闹的游客。 镜头恰好捕捉到阳光在她的言语中逐渐卸下心防的一幕。 配文还附带了之前警方通报的“破获野生动物走私案”以及动物园园长涉嫌贪污被抓进去的信息。 底下评论已经刷到了几万条: 【天呐!这老虎也太温顺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查了!警方之前说在救助者的帮助下救了只母老虎,就是送到这个动物园的,说不定她就是救助者!】 【所以她这是在和这只老虎沟通吗?她不会能听懂这老虎说话!】 【求问这个动物园在哪里!想去看虎崽和温柔的虎妈!】 …… 许攸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看来动物园要火了。早上我来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不少游客在拍照了,还有人举着‘找虎崽’的牌子。” 阮未迟:“……”果然在这信息透明的时代,什么都甭想瞒过去啊。 阮未迟有些无奈,却也没太在意。 自己火估计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等时间长了,热度下去了就好了。 而且这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 动物园热度高,来的人就多。 她和李钊可不同,不会发生之前那种情况。 而且还有一点。 只要这些关注能让更多人重视野生动物保护,就算被议论也没什么。 她把手机还回去,觉得也差不多可以开门了。 不过还是叮嘱道:“到时候跟门口的工作人员说,别让游客靠兽舍太近,尤其是虎崽的区域,别吓到它们。” 对于阮未迟来说,更重要的还是动物们的身心健康。 接下来的日子,动物园的游客量翻了三倍。 入口处的停车场停满了车,游客们举着手机,跟着指引牌往猛兽区走,嘴里还不停讨论着:“听说虎妈叫阳光,特别护崽,昨天还有人看到它给虎崽舔毛呢!” “那个能跟老虎沟通的小姐姐在哪啊?我特意来想跟她合个影!” 阮未迟尽量避开人群,专注于照料动物。 直到第三天清晨,她想起系统任务。 她的车已经修好并送回来了,开车前往自然是比打车要饭管得多。 至少不会有热心肠的大哥问她好好的为什么要去这么远的地方。 车子驶离市区,路边的建筑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农田。 半小时后,废弃货运铁轨出现在眼前。铁轨上锈迹斑斑,枕木间长满了狗尾草,远处的信号灯箱铁皮已经锈出了洞,藤蔓顺着箱壁爬上去,开出了细碎的紫色小花。 阮未迟将车子停好,有些犹豫还要不要像以前那样开直播了。 现在是白天,而且也没有什么噱头,估计开了也没什么人来看。 但,万一呢。 苍蝇腿也是肉啊。 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直播刚打开,就陆续进来了好多人。 阮未迟这些忙得不分白天黑夜,她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粉丝又增加了! 什么时候的事? 而在她呆愣间,那些网友们激动地疯狂在弹幕里刷着屏。 【主播你终于来了!你都快成失踪人口了!】 阮未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她确实是很久没有直播了。 主要原因是最近事情太多,而且因为系统有段时间没发布任务了,她也就没什么机会。 【!!!这个声音好耳熟!是不是那个能跟老虎沟通的小姐姐?】 【我去看了主页!真的是她!姐妹们快来!】 【姐!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早说你真能和动物沟通啊!】 【话说……主播好像一直都有说,只是我们没人相信而已。】 【………………】 这也不能怪他们啊,谁知道这么玄幻的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边了。 以前一直怀疑主播是搞的剧本,前两天突然看见动物园和老虎沟通的那个视频上了热搜。 他们这些以前就关注主播的人吓了一跳。 之前的狼也就算了,阮未迟手里有很多吃的,可能说对方被‘迷惑’了。 但阳光当时可是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一丁点办法都没有的狂暴状态。 结果她就那么走了进去,在众目睽睽之下让那只狼冷静下来了。 【姐我们错了!】 【所以……之前那些杀人现场也都不是剧本???】 【但是,你们在说什么狼啊的,难道不是因为主播冲进火场凭借翻译狗狗的话救了一堆人来关注的吗?】 【什么火场?什么救人?怎么主播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这人是之前刚好目睹了那场商场大火的人。 他当时也是因为阮未迟的行为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但毕竟直接跟着官方走了,也没来得及录制视频。再加上后来网上好像对于这件事的新闻管控得很严,时间长他也就忘了。 今天才想起来。 和大家将当天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后,网友们下巴都要掉了。 【主播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要不今天都说了。】 第90章 关注阮未迟不短时间的粉丝们,发现自己好像成了‘蒙鼓人’。 主播静悄悄干了这么多事情,他们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对账,大家全清楚了。 不过很多案件的相关细节官方那边都不会通报,所以现在都缠着阮未迟,让她能够再说得多些。 眼见瞒不住,倒是也没什么可瞒的了。 阮未迟一边在铁轨上保持平衡走边边,一边说:“既然官方没说,那我也不好多说。” 万一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影响。 虽然网友们真的很好奇,但是阮未迟的嘴实在是太严了,他们一点都问不出来,最后只能做罢。 一转眼就到了任务要求的时间。 让阮未迟值得庆幸的是,今天竟然真的没发生什么‘命案’。 这不由得让她松了一口气。 若是每次完成任务都像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很轻松。 只是天不遂人愿。 变故往往是突然之间发生的。 她正要离开的时候,在发动车子的瞬间,身后突然炸开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阮未迟猛踩住刹车,透过后视镜望去,那声音似乎是从远处传来的。 …… 就在十分钟前,刚结束今天拍摄的江珩聿听到经纪人说已经帮他拒绝了那个说要来当驯兽师的女人。 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他有点绝望了。 甚至也在想着要不要干脆放弃算了。 他休息了一会儿,又等着和导演以及剧组的工作人员打完招呼后,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在身后响起。 江珩聿回过头,被这情景顿时吓了一跳。 有人抱着头往摄影机后面钻,有人举着遮光板挡在头顶却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还有人慌不择路地摔在铁轨上,剧本和道具撒了一地。 而半空中,一道黑影正盘旋着俯冲,它翅膀展开时足有一米多宽,尖利的喙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糟了!”闻声而来的阮未迟推开车门就往剧组冲,耳边全是混乱的声响。 场务的惨叫最刺耳。他抱着头蹲在中央,后脑勺的头发被鹰爪抓掉一小撮。血珠混着尘土粘在衣领上,黑鸢的翅膀擦过他的肩膀,带起的风让他浑身发抖。 化妆师的粉色化妆箱摔在枕木间,粉饼碎渣溅得到处都是,口红滚进铁轨缝隙,被慌乱的脚步踩得变了形。 道具组的人举着木板想驱赶,可黑鸢根本不怕,反而猛地俯冲下来,爪子差点勾住木板边缘,吓得那人手一松,木板“哐当”砸在地上,溅起的尘土迷了好几个人的眼。 最危险的是因为躲避黑鸢跑到铁轨中间的江珩聿。 黑鸢像是认准了他,一次次朝着他的头顶俯冲,翅膀带起的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尖利的唳鸣声几乎要刺穿耳膜。 “珩聿哥!快躲!”助理抱着保温杯扑过去,想把江珩聿拉到旁边,可黑鸢突然转向,翅膀狠狠扫在他胳膊上。 踉跄着摔在铁轨上,保温杯里的热水洒出来,烫得他龇牙咧嘴地喊疼。 江珩聿下意识抬手护头,后退时没注意铁轨衔接处的铁扣,脚踝一崴,整个人往前踉跄两步,膝盖重重磕在枕木上,疼得他闷哼一声,手里的剧本也掉在了地上。 黑鸢见状,翅膀猛地一收,像支黑色的箭朝着江珩聿的肩膀俯冲下来,尖利的爪子已经能看到寒光。 周围的人都吓得屏住了呼吸。 导演举着对讲机想喊人,嗓子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 经纪人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冷汗,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黑鸢,心脏像要跳出胸腔。 没想到他从刚刚就在跳着的眼皮竟然在此刻应验了。 看着江珩聿要受伤,助理根本顾不上自己摔伤,爬着也想要飞扑上前替前者挡掉伤害。 但他的速度,是不可能比得上黑鸢的。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他急得手指都抠进了土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阮未迟已经冲到了近前。 她没敢贸然驱赶,因为成年黑鸢护食时攻击性极强,硬拼只会让它更暴躁。 好在由于现在管理着动物园,让她养成了在车里放置许多不易腐坏的食物的习惯。 她飞快打开后备箱,掏出一块裹着肉糜的纱布。 此刻手腕一甩,纱布“唰”地朝着斜前方十米外的空地飞过去。 肉糜的香味在干燥的空气里迅速散开,黑鸢的俯冲动作骤然停住,脑袋转了转,尖喙对着纱布的方向嗅了嗅,显然是被食物吸引了注意力。 它翅膀一偏,改变方向朝着纱布飞去,爪子一勾抓住纱布,扑棱着翅膀落在远处的电线杆上,低头撕扯起纱布上的肉糜。 “快过来!躲到信号灯箱后面!” 阮未迟一把抓住江珩聿的胳膊,拽着他往旁边的信号灯箱跑。 信号灯箱的铁皮虽然锈迹斑斑,却有一米多高,刚好能挡住黑鸢的俯冲角度。 江珩聿靠在冰凉的铁皮上,还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他不经意侧过头,却在看到眼前人的侧脸时,明显怔住了。 就连瞳孔都在震颤。 阮未迟松开手,没有察觉到他的怪异,头也没回地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肩膀被抓到了吗?” 江珩聿摇摇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还有点发紧:“没事。” 这时,经纪人终于缓过神,跌跌撞撞跑过来,一把抓住江珩聿的胳膊上下打量:“珩聿!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吓死我了!刚才那老鹰要是再快一点……” 江珩聿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 “我没事。” 他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家经纪人,但眼神中却难掩其关心自己的感动。 周围的人也慢慢围过来,有人扶着化妆师站起来,有人帮场务简单处理后脑勺的伤口,还有人捡起地上的剧本和道具,脸上全是惊魂未定的神色。 场务捂着后脑勺,声音发颤:“刚才那老鹰爪子太尖了,抓得我头皮都麻了,太吓人了!” 他们谁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来这里拍摄节目,竟然会招惹这样的大家伙。 众人或是害怕,或是惊讶,唯独江珩聿,一双好看的眼睛,就仿佛粘在了阮未迟身上似的。 第91章 你想涨点我这个老板也没意见 众人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唯独只有经纪人注意到了江珩聿的不对劲。 但因为周边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用胳膊肘怼了怼江珩聿。 暗示他低调点。 真是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江珩聿还有这么一面。 看到黑鸢飞走,众人松了口气。 短暂的整理完眼前残局的导演走了过来。 作为这里的“老大”,他总要对阮未迟有点表示。 哪怕这个表示只是口头的。 “姑娘你……”导演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阮未迟不是附近的代拍,才放心道:“真是太感谢了。” 只是他心底还是有些许疑惑,这么偏远的地方,怎么会遇到其他人。 这时,人群中有人惊讶地喊了一声:“你不是那个……能听懂小动物说话的主播吗?” 包括阮未迟在内,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阮未迟没想到有人认出了自己。 而其他人是突然想到了最近在网上看到的热搜。 结果当事人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可能阮未迟没上网,根本不知道她真的算是小火了一把。 饶是时下热播剧的明星,热搜的排名都在她下面待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刚才看你直播的时候,就觉得你待的地方有点眼熟。”那人看着阮未迟,眼中满是兴奋,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没想到真的是这里啊。” 他现在的心情是说不上来的复杂。 在剧组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明星没见过,就连江珩聿这种实打实的一线,对他来说也就是同事而已。 刚入圈的时候感觉还行,但是久而久之,见到的明星变多了,就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明星们也是普通人。 但阮未迟就不一样了。 圈里翻遍哪个明星,也找不到这样的啊! 众目睽睽之下‘驯服’了一只野生老虎,这完全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虽然许多年前有一只姓‘武’的前辈据说在酒后打死了一只老虎。 但传说毕竟是传说,而且驯服和直接打死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所以思考再三,他打算上前去要个签名。 好不容易走了过场,阮未迟觉得自己终于没什么事可以离开了。 等着人群散去的江珩聿再次叫住了她。 “咳咳……”江珩聿咳嗽了一声,表情有些令人怪异,“你还记得我么?” 阮未迟:???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您哪位了。 看着她脸上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江珩聿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原来不是为了他才做的那些事吗? 正要再说点什么,被旁边一副‘如临大敌’的赵景给强硬拽走了。 拽到一旁两米的位置,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看上人家了。” 从刚刚开始江珩聿的眼睛就一直盯着阮未迟。 “别以为我没看见。” 越说越急,但是想到旁边还有人呢,他又再次降低音量,“我明白,你年纪到了,想谈恋爱也是正常的,但是,但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啊。” 江珩聿看了圈周围,果然瞧见剧组的那些工作人员看似都在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却时不时地朝着他们这边看来。 江珩聿的绯闻实在是太少了。 除了之前和跳楼自杀的林清之外,再没有其他的。 而且那次还被澄清了。 所以许多人都怀疑他喜欢的是男人。 现在看见他竟然主动贴近一个女人,自然是激活了心底的八卦因子。 江珩聿收回视线,并没有对他的话表示否认。而是说:“你记不记得之前我们在警局碰到的那个女人?” 赵景眨了眨眼睛。 大脑有一瞬间的平滑。 但他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反应过来。 倒吸一口凉气,伸出手指指向阮未迟的方向,“你不会说的是……” 这样说起来,好像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赵景摸了摸下巴,“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问她要不要当我的驯兽师,然后教我如何和动物相处啊。” 赵景:“……”你最好真的是。 江珩聿一脸坦荡。 赵景:“……行,那我去给你谈。” “还是之前的工资待遇?” 赵景朝着那边走,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江珩聿双手插兜,说:“你想涨点我这个老板也没意见。” 赵景:“……” 真是老树开花。 他嘀咕着骂了一句。 声音非常小,但还是被路过的助理小周听到了。 他身子一僵,饱含复杂情愫的眸子里,先是看了看远处看似无所谓,其实很紧张的江珩聿。又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相反方向的阮未迟。 眸中的愤怒愈演愈烈,逐渐形成一簇火苗,仿佛要烧了眼前人一般。 “小周!” 直到听见耳边那熟悉的声音,他瞬间变换情绪,连眼睛都笑弯了,小跑着到江珩聿身边,“怎么了?” 他在期待。 期待每一次江珩聿叫自己。 “帮我办一件事。”江珩聿看着自家经纪人暗戳戳地对着他比了个‘ok’,已经开始在想阮未迟来找自己上班的场景了。 “你说。”小周眨了眨眼。 江珩聿:“帮我准备些女性用品……” 小周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女性用品? 是给阮未迟用的吗? 见他没出声,感到奇怪的江珩聿将视线投在了他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跟在江珩聿身边这么久,小周自然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也能看出来,江珩聿不太高兴。 捶在身侧的拳头无声间握紧,胳膊上传来的疼痛却没有他心里带来的疼痛让人难受。 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题,我这就去准备。” 如果可以,他不想给阮未迟准备任何东西。 可他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准备,那珩聿一定会生自己的气。 看着手上记下来的一系列清单,这是很明显地要让那女人陪他去外地拍戏了。 可凭什么! 凭什么? 小周恨得发了狠,连自己身处超市这件事都忘记了。 激动之余,直接将眼前货架上的瓶瓶罐罐摔了个粉碎。 接连的碎裂声传来,看到身边人交头接耳地看着他讨论,小周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连忙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定会赔偿的!” 他作势就想要蹲下去空手将东西捡起来,一个售货员见状连忙小跑过来拦住了他的动作。 “别动别动!” “这可是农药,手碰了要烧伤的!” “万一你要是碰过这东西,一会再吃了食物,那可就完了!” 那售货员一脸的后怕。 这要是顾客在这里出了事,那估计还要讹上自己。 小周有些恍惚,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问了那售货员,“这东西,人吃了会死吗?” “废话!”售货员上下看了他两眼,也没觉得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就没将这问题放在心里。 自己也真是倒霉,都已经把农药放在这么偏僻且高的地方了,竟然还能出事。 第92章 园长会对外展出吗? 赵景给阮未迟开的条件是一个月五万。 并且不需要一直跟在江珩聿的身边,只是在他最近拍戏的时候要跟着就可以。 阮未迟没犹豫多久就答应了。 这么多的工资,还是她喜欢且擅长的工作,她要是不答应的话简直天理难容。 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反正现在动物园已经步入正轨,马上就可以恢复营业,她这个代理的动物园园长,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下岗了。 时间上倒是非常允许。 不过倒是挺巧的,以宁那边刚说了剧组那边驯兽师的工作告吹了,她这边就又接到了。 而且从刚刚和江珩聿简短的交流时间来看,自己这老板应该是不太难相处。 老板是个人,同事不勾心斗角,再加上工资待遇好,那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工作。 说谁谁来。 阮未迟才想到桑以宁,然后就接到了她睡醒发现自己不在家的消息。 只来得及匆匆和赵景加了联系方式并告别后,就连忙驱车回家了。 导航时特意路过了桑以宁很爱吃的一家早餐店,店里的小笼包做得鲜嫩多汁,就算是早上吃也丝毫不会感觉到油腻。 再搭配上一杯豆浆,刚刚好。 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家,一进门,看见桑以宁正坐在餐桌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电脑。 “你看起来好多了。”阮未迟自然地将东西递给她。对于桑以宁这几日的变化,她是非常高兴的。 桑以宁前脚刚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后脚小虎就跳了上来。 毛茸茸的小爪子扒拉着塑料袋,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时不时还舔了下小红舌头。 “我也这么觉得。”桑以宁总算是度过了那个阴影。 现在她心中更多的是愤怒。 气愤自己竟然眼睛有问题的遇到了这种人。 顺势摸了摸小虎头顶的纹路,“还要多亏了你们啊。” 要不是这些天阮未迟早早回来陪自己,再加上白天小虎的陪伴,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好。 吃着小笼包,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不过我现在渐渐觉得待在家里有些憋闷了,所以明天开始我就得去宠物基地看看去。” 好几天没去,总归是不太放心。 希望没有自己在的时候,那些员工没有出什么乱子。 想起和工作有关的事,就让桑以宁想到了她没有帮阮未迟接到那个驯兽师职位。 “真是不好意思,害你还期待了一下。”桑以宁撇着嘴,“我靠我的关系打听了,说是江家那个小儿子要找的。” 对上阮未迟那双纯净的视线,桑以宁就更加愧疚了。 阮未迟摇摇头,“我正要和你说呢。” 她将今天在外面直播恰巧遇上那个剧组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来也巧。”阮未迟喝了一口豆浆,没多想,“找我的那个人也姓江……” 嚼嚼嚼嚼嚼…… 桑以宁:“是吗?” “靠谱吗?” 她还是觉得就这么直接跟人去外地有点不安全。 眼睛一转,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要不喊我哥和你去?” 阮未迟:??? “许医生?为什么?他要出差?” 桑以宁靠近了阮未迟一些,“你难道就不感觉我哥对你不太一样吗?” 她盯着阮未迟,想要看看对方在听见这句话后会是什么反应。 但让她失望的是,阮未迟一点反应都没有。 “哪里不一样?” 桑以宁想到阮未迟母胎单身的事后,勉强收起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耐着性子解释:“你看啊,你这两天在动物园,我哥是不是一直陪着你来着?” 阮未迟:“……” 她下意识身体向后,“你哥不陪着谁给动物治疗?” “可是就算他不去的话,也还是有很多其他的兽医啊。”桑以宁妄图以自己对她哥的了解来说服阮未迟这个直脑筋。 但阮未迟坚持是桑以宁想多了。 “你之前不是也说过,你哥他对待动物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看到动物园里有这么多动物可能有问题,他肯定忍不住。” 拍了拍桑以宁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放心,肯定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桑以宁:“……” 拿起豆浆猛干一口。 她真没招了。 老哥自己加油。 其实作为许攸的妹妹,早在上次在阮家私立医院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自己哥哥的变化。 他确实是对动物的事情非常上心,而且表面看上去好像对谁都温柔的样子。 但桑以宁清楚地知道,如果他活着是为了救治动物的话,必不可少的就是那双手。 上次为了救阮未迟伤了胳膊,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让他们俩自己悟去。 桑以宁扒拉了一下额角那不存在的头发帘。 自己一个刚失恋的人,哪有资格跟人家说这些。 …… 动物园正式开业,之前预售的时候,销售额就已经超过了历年。 这应该都是之前动物园里发生的暴乱,再加上阮未迟上了热搜的缘故。 她想了想,特意让工作人员在后面备注上了:阳光因为身体原因,不对外展示的话。 阮未迟不想像之前的李钊那样,用阳光作为宣传动物园的噱头。 因为它迟早要回归山林。 这是阳光一早就和她说好的。 不过没想到的是,预售票不降反增。 之前受伤的安保老张,就是很反对李钊那种贪污腐败似的管理动物园的方式。 虽然目睹了阮未迟让狂暴的老虎安分下来的全程,但是他很难不怀疑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能不能管理得好动物园。 但是当他看见再次开门的动物园,是如此繁荣景象,以及听到那些游客们发自内心的赞扬的时候,他就知道是自己多虑了。 之前李钊的事闹得很大,上面就算想蛮也不可能完全蛮得下来。 网上人人都知道,这个动物园有个这样的园长,可谓是‘臭名昭着’。 但是阮未迟通过行为告诉大家,她和之前的李钊不一样。 所以哪怕知道阳光不对外展出,他们更多的是放心。 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因为实在对阮未迟好奇才来的。 所以,动物园官方的那条公告下面是: 【阳光不对外展出没关系,园长会对外展出吗?】 第93章 私人医院顶层病房里,鎏金吊灯的光线被浅米色纱帘柔化,落在陆青宴略显苍白的脸上。 他靠在填充了记忆棉的医疗靠垫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稍重些就会牵扯到四肢百骸的疲惫。 床头柜上摆着个白瓷碗,里面的燕窝粥还冒着细弱的热气。 温兰坐在病床边的绒面椅子上,手里攥着块干净的帕子,时不时伸手替儿子掖好被角。 她看着儿子指尖泛着的淡白,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青宴,你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医生说你做完这次的疗程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陆青宴侧过头,声音带着一贯的温柔:“没有哪里难受,你不用担心。” 主治医生站在一旁,语气放得格外温和:“温女士,陆先生的情况我们反复确认过了,没有器质性病变,但长期精神紧绷、思虑过重,导致神经递质紊乱,免疫力也跟着下降。要是再这么熬下去,后续可能会引发失眠、心悸这些并发症。” “思虑……”温兰叹了口气。 不用说她也知道自己儿子大概是因为什么。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经常会说梦到了妹妹,妹妹在找他之类的话。 本来就算不上好的身体,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陆青宴的眼神暗了暗:“妈,她一定就在某处等着我们……” 温兰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转移话题,“对了,医生说你现在的状态最好出去散散心。之前张太太说青屿湾的海边特别好,我已经让管家去订那边的别墅了,等你好点,咱们一起去住阵子,说不定吹吹海风,你就没那么多烦心事了。” 陆青宴深吸口气,他不想让母亲失望,所以一口应下。 “好。” “我已经没事了,这两天就可以去。” 动物园步入正轨,阳光的恢复也非常好。 不过随着她一点点恢复,也代表着她离开动物园的时间一点点接近了。 在和多方沟通并且检测过后,官方支持将阳光放归山林。 许攸走过来,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虎崽们的体重数据:“最重的那只已经快十斤了,奔跑速度和反应力都达到了野化标准。” 她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围栏上的锈迹。 “准备好了吗?” 许攸在看到阮未迟点头后,按下围栏的遥控按钮,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后面茂密的树林。 阳光像是早就等不及了,抬起头朝着阮未迟的方向低吼了一声。 像是在和她告别。 它低头蹭了蹭每一只虎崽的头顶,然后率先走进树林,虎崽们紧随其后,很快就只剩三个小小的身影在枝叶间晃动。 阮未迟甩掉身边的人,小跑上前,挡住众人的视线。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不舍得阳光,在做最后告别。 但其实阮未迟是将早就准备好的药剂拿出来,抹在了阳光的断爪上。 她说:“用不了多久,你的爪子就会再次长出来的。” 阳光明显没想到,瞳孔止不住地震颤。因为激动,身体都在极大的起伏着。 阮未迟不会难过,反而觉得阳光本就应该在这种自由的地方翱翔。 而且她早就计划好了。 这药剂太神奇,在动物园那么多双眼睛下肯定无法使用。 “你之后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阮未迟摸了几把它顺滑的皮毛,“遇到狡猾的人类时,要格外小心。如果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还可以找我求救。” 阮未迟和她说好了。 如果有危急情况,她让其他鸟类告诉自己,是最快的。 阳光半伏着身子,用头朝阮未迟拱了拱。 ‘再见了。’ ‘还有谢谢你。’ 阮未迟跟着许攸走到树林边缘,看着阳光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她一眼,然后带着虎崽彻底消失在林间。 许攸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红外相机能实时监测它们的动态,要是遇到麻烦,我们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第二天一早,阮未迟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机场和江珩聿的剧组汇合。 没想到却在楼下遇到了江珩聿的保姆车。 见阮未迟就这么直勾勾地要走过去,坐在副驾驶的赵景忍不住下来了。 “走啊,刚巧我们路过。”面对阮未迟疑惑地目光,他撒谎时眼睛都不眨。 路过个屁! 向来喜欢睡懒觉的祖宗,竟然早起了两个小时,绕了大半个红岭。 就为了来这里‘路过’。 阮未迟也没多想,心中却不禁感慨: 这‘工作单位’不错啊。 这样去机场又省一笔钱。 上车后,阮未迟点头算是和江珩聿打了个招呼。 注意到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戴着鸭舌帽。 啧,果然是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没记错的话,这衣服她好像在大街上看到过别人穿类似的。 不过效果,就是天壤之别了。 机票已经买好了,全程阮未迟什么都不需要做。 到了机场,和之前在片场见到过的助理小周汇合。 在看见她是和江珩聿一起来的时,他脸上的表情差点维系不住。 阮未迟递过去行李,说了声谢谢。 她总觉得小周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跟着江珩聿往登机口走。 飞机上,商务舱的座位距离不算近,但也有靠窗和过道之分。 “江哥你坐在靠窗户……”小周的话说到一半。 他们四个人的票是放在一起的。 也就是四个人怎么坐都行。 但他一转过头,江珩聿就将靠窗的位置给了阮未迟。然后自己又找了个就近的地方坐下。 小周看得难受极了。 江珩聿每次出行都必须靠窗,这次却谦让给了别人。 可就算不开心,此刻见赵景看过来,他也要迅速换上微笑,然后找位置坐下。 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两人。 江珩聿平时一副高冷的样子,此刻却有些拘谨,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了好几页都没看进去。 阮未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层,突然听到江珩聿开口:“你之前在动物园,是不是经常和老虎待在一起?” 第94章 同行 见阮未迟看过来,江珩聿收回视线。 她直白的目光让江珩聿感觉无所适从。 她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 江珩聿在脑子里把从早上起床到现在的行为都想了一遍。 头发,洗了。 胡子,刮了。 昨晚面膜也做了…… 不应该有什么问题啊。 江珩聿可以确保自己现在从上到下都是干干净净的。 他用了极大的定力,才控制住了想要低头检查自己的冲动。 他清楚知道飞机上不是聊天的好时机,但好不容易找到人,实在是忍不住问出那些心中的困惑和好奇。 所以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阮未迟定定地看了江珩聿,心中想的却是原来他们这些明星也经常游走在‘吃瓜’一线。 竟然连这么新的新闻都知道。 就在江珩聿忍不住再开口缓解这尴尬的时候,阮未迟终于说话了。 “也不算……”阮未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不清楚江珩聿有没有在网上刷到自己能听懂小动物说话的事,所以一时间犯了难。 “我在网上看到那视频了。”江珩聿说。 面对阮未迟的时候,江珩聿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忍不住想找话说。 眼看着话题没有引起来,他又再次开口。 “很厉害。”江珩聿如实地赞叹着,“那么多人都束手无策。”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夸自己了,可是被大明星,夸的感觉还是有些不太一样。 阮未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也没有……” 她低下头,没看见在话戛然而止的时候,江珩聿嘴角都抽了抽。 还是在听到她继续说下去,眼中才流转一丝放松。 “其实那老虎之前算是被我救回来的,可能对我还是比较熟悉的。”阮未迟不骄不躁地陈述着。 不过她也算是彻底想明白,为什么明明是才见面,赵景就那么‘唐突’地花钱雇她。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两个人都是不是健谈的那种人。 江珩聿更不了解阮未迟,不知道该用什么作为聊天的突破口。对主动找话题聊天这件事更是没什么经验,所以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这时,距离稍远一些的赵景突然将头伸了过来,递给江珩聿一对耳机。 “给,少爷。”他刻意把“少爷”两个字咬得慢悠悠的,尾音里裹着藏不住的打趣。 这是江珩聿的习惯。 他很讨厌在飞机上的时间,所以大多数都会选择带着耳机听歌补觉。 可江珩聿这次却没有结果,垂眸看了眼,长而密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洒在脸上数道阴影,连眼尾都绷得紧了些。 他他盯着那对耳机看了两秒,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不快,“不用。”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过来,他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可以聊下去的话题。 赵景:? “没事了,没事的话你快点回去坐着。”江珩聿看着他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嫌弃,“一会空姐该来找你了。” 赵景:?? 人怎么能有这么多副面孔的。 这臭小子。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如今可算是明白什么叫‘重色轻友’了。 他纯纯是犯贱,还特意准备了两副耳机。 因为没有立刻走,赵景再次收到了江珩聿的眼刀警告。 赵景:??? 行行行。 “我走!”咬牙切齿的,“我走还不行吗?” “等等。”谁都没想到阮未迟在这时候叫住了他。 很自然地迎来了两道视线。 “这个我能用吗?”阮未迟指了指赵景手上的另一对耳机,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她感觉这个应该是赵景给她的。 “当然了!”赵景像是找到了什么报复的机会,就像生怕阮未迟会后悔似的,将那副新的塞到了后者的手里。 看也不看江珩聿的,脚尖转了个方向,连忙钻去了卫生间。 江珩聿:“……” 眼睁睁看着阮未迟将耳机带上了。连刚才蹙着的眉头都耷拉下来,眼底满是无奈。 和他的烦闷相比,阮未迟的心中满是庆幸。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着,找到昨晚下载好的电视剧时,眼里瞬间亮了亮,嘴角还悄悄勾起一点弧度。 本来以为要无聊三四个小时了。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竟然忘带了耳机。 还好,还好。 将电视剧架好,阮未迟靠在椅子上的身体都放松了许多。 独留旁边像被抛弃怨妇似的江珩聿,又回头狠狠瞪了赵景的方向一眼。 几人的行为全都被小周看在了眼里,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 就算江珩聿现在没意识到自己对阮未迟的特殊待遇是出于什么感情。可同样身为男人的他很清楚,一旦一个男人对另一个人开始了好奇,那就距离沦陷不远了。 ……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们的路线基本可以说是从华国的一端横跨到了另一端。 拍戏就是这样,要为了剧本服务,拍摄地点也理应如此。 剧组派了车来接他们。 工作人员非常清楚江珩聿的咖位,以及对他的样貌非常熟悉,所以一下飞机,就直奔他而去。 两个看上去比江珩聿还要年长些的,正哈腰打着招呼,想要帮忙接过行李。 面对第一个伸出来手的,江珩聿手腕一绕,堪堪躲过。 那人落个空,正诧异呢,抬头一看,江珩聿朝旁边使了个眼神。 顺着看去,一旁的阮未迟正拖着大箱子。 瞬间了然。 懂了。 “来,我们帮你拿。” 不由分说地将阮未迟手中的行李‘抢’了过去。 阮未迟有些被‘热情’到了。 怪不好意思的。 两人还抢了一会,最后当然是以她的失败告终。 男人摸了摸额头上渗出来的细密汗珠。 开玩笑,这要是真让你抢回去了,江珩聿不得记恨上他? 昂首挺胸地拎着箱子开始往外走。 剩下那人还想将江珩聿手里的接过,他却只摇了摇头。 行李箱而已,他又不是不能拿。 一旁看透一切的赵景:“……” 这次是私人行程,所以不会有粉丝接机。 江珩聿走在前面,几人刚走出机场大厅。 突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朝着他们冲过来。 那司机像是没看到人一样,径直朝着阮未迟的方向开。 第95章 差点撞到的黑车 “小心!”江珩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阮未迟的胳膊,把她往旁边拽。 轿车擦着阮未迟的衣角开了过去,好像有意停下来,但是转瞬却用更快的速度消失在车流里。 但凡他再晚上一秒,估计阮未迟此刻都不能好好站在这里了。 阮未迟吓得脸色发白,心脏砰砰直跳。 她的视线紧盯着早已看不见车影的方向,眼神中惊疑交加。 为什么她觉得,这司机就像是故意要撞自己似的? 江珩聿站在她面前,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眼,语气里满是担忧:“你没事?” 接着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和阮未迟不同的是,他的心中更多的是愤怒。 不知道这里经常过人么? 也不知道这司机是怎么开的车。 “我没事,就是有点突然。”阮未迟缓了缓神。 她抬头扫视了一眼离她最近的两个人,勉强勾了勾唇角。选择将自己没有任何证据的猜测压在心底。 连她自己都不确信的事,说了对现状不会有任何帮助。 小周跑过来,脸色也很难看:“江哥,阮小姐,你们没事?” “刚刚那司机……是怎么回事?” 他是真的很担心,脸上的焦急和渗出的细密汗水做不得假。 目光只象征性地在阮未迟脸上停留了一瞬,便毫不犹豫地落到了江珩聿的身上。 直到确保他真的没什么事,才狠狠松了口气。 江珩聿皱了皱眉:“先上车,回酒店再说。” 到了酒店,阮未迟回到自己的房间,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突然听到窗户边传来“咕咕”的叫声。低头一看,一只灰色的鸽子正站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她。 阮未迟笑了笑,打开窗户,鸽子扑棱着翅膀飞了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 鸽子歪了歪头,阮未迟正想问问它是不是饿了。 却听到有些沉闷的声音传来: ‘刚刚有车在跟着你。’ 跟着她? 阮未迟心里一紧。 很快便联想到了在机场门口差点撞到自己的黑车。 、她知道声音是从手上的鸽子中传来的。也就是说,当时事发的时候,它就在场。 连忙问:“你看到那个开车的人长什么样了吗?” 兴许它看到了什么自己没看到的画面呢。 虽然阮未迟只是抱着试探的态度,且已经做好了问不出来任何答案的准备。 但没想到它还真的看到了。 鸽子歪了歪脑袋:“瘦瘦的,戴黑色的帽子。” 然后就没了。 鸽子不说话了。 不过它就算是看到了,也只能说出来这么多了。 阮未迟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样子动物分不出人类的样貌这件事,就是最大的硬伤。 即便现在可能还有些危险在身边,但她还是想起了自己的计划。 让这些鸟们能够至少分清人类的特点或者样貌,是最大的目标。 喂了鸽子些吃的,它就飞走了。 看着它一点点变小,直到没有了身影。阮未迟的思绪再次闪回到机场门口的时候。 将自己这些时间的罪过的、或者是可能惹到过的人都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后。她轻抚额头,大拇指揉了太阳穴。 这目标……好像有点多啊。 万一真的是有人惦记上了自己,看样子她最近无论是出门还是做什么都需要小心点。 尤其自己身处外地,又不能找周建勋帮忙。 巧的是,她刚想到周建勋,后脚就接到了周建勋打来的电话。 “未迟,你现在在哪里?”周建勋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我在外地,跟着江珩聿的剧组。”阮未迟先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说明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对于自己要出门这件事,之前她也和周建勋提过一嘴。 “怎么了?” 她预感到应该是发生了一些很严重且需要自己的事情。 果不其然,在她说出这话后,明显感觉到电话那边的呼吸声加重了许多。 “你小区附近最近发生了好几起儿童走失案。”周建勋顿了顿,“我知道你现在不在家,但还是想问问你,你走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陌生的人或者车。” 阮未迟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和桑以宁回家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个妈妈在缠着物业帮忙找自己的孩子。 任何一件事情,都有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性线索。所以阮未迟绝对不会因为这是个小事、或是警察们早已知晓的事,就选择沉默。 她将当时的情况和周建勋说了一遍。 “嗯。”周建勋的声音没有太多意外,“我大概知道你说的这人。” 从阮未迟的描述中,不难猜出这人的性格脾性。失踪家庭就那么几个,很容易就能对上号。 突然,阮未迟又想到了什么。 她的欲言又止,引起了对方的追问。 “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 阮未迟说:“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一个变态杀人犯,在初期的时候,很可能会先找小动物练手。而当虐杀动物带来的快感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时候,选择的对象就会进一步升级。” 周建勋一直沉默着听她说完,才附和了一句。 “没错,是有这个说法。” 而不用阮未迟说,他似乎已经猜出来她即将要说的是什么。 阮未迟:“我之前在我们小区附近的垃圾桶,曾经发现过许多流浪猫的尸体。” 电话那头的周建勋虽然一时半会没吭声,但是却用手撑起了下巴。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调查的方向。”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如果这时候阮未迟能在旁边,兴许就可以利用能力来帮助自己找到更多的线索。 周建勋结束了自己的问题,阮未迟还有件想要确认的事。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周队长,你说,之前因为我被警局关进去的那些人,有没有可能知道背后是我造成的,然后有还在外面的亲属报复的?” “按理说不太能……”周建勋认真回答。阮未迟帮忙破的案子,基本都是警局内部的秘密。 但她的这个问题瞬间让周建勋意识到了一件事。“你遇到危险了?” 第96章 喜欢? 阮未迟整理好语言,将自己下了飞机之后的事情告诉给周建勋。 若是别人和他说,他可能会觉得对方想多了。 但既然阮未迟这样说,那估摸着八九不离十了。 沉吟了一会儿,他觉得目前最重要的还是保证自身安全,“需要我去和当地警方沟通一下吗?” 他同样也需要些时间好好查一查。 在此期间,若是阮未迟身边能有人保护的话,他会放心许多。 阮未迟想了想,就将这个提议拒绝了。 “我在剧组可能不太方便。” 她是综合考量了一下。 自己本来就是去给人‘打工’的,要是随时随地身后还跟着保镖,怎么想也不是那回事。 “好,那你要注意安全。”周建勋也没再劝。 说白了,就像阮未迟这种情况,就算他真的拜托当地警局出人保护,也不可能做到二十四小时全方位。 大部分时间阮未迟应该都是和人待在一起的,从下午对方的行为来看,他也不敢行凶得太过明显。 而且就以这酒店是专门供明星居住的来看,她在这里的时间,也多半是安全的。 …… 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阮未迟醒时,窗外已经传来了鸟鸣声。 十几只麻雀落在空调外机上,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早餐该去哪里找虫子。 昨天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为她的神经带来过多的负担。 真的很紧绷时,没事听听小动物们聊天,也会感到分外治愈。 她揉了揉太阳穴,昨晚和周建勋通完电话后,又在脑海中整理了一遍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情,尝试着将其串联起来,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手机上已经收到了江珩聿提醒她几点下楼的消息。 拍戏不比其他,阮未迟也不想给对方留下迟到的印象,所以早早地就起来了。 收拾完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江珩聿从电梯里下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装,头发随意地梳在脑后,多了几分清爽,看起来像是刚刚运动完。 看到阮未迟,他明显地愣了一下。 接着率先开口:“你已经收拾完了?” 他看着对方的打扮。 不对,应该说毫无打扮。 江珩聿甚至觉得她应该是只简单洗漱后就出门了。 “嗯,去吃早饭。”阮未迟说完,想到了什么。 对方现在是她的老板。 而且还是一个月轻轻松松工作就给五万的老板。 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冷淡了。 随即她调整了自己的态度,又补充句:“一起吗?” 阮未迟想着礼貌地问上一句。 反正以对方的身份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江珩聿一滞。 他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因为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睡到了将近中午。除非有早上的戏要拍,比如今天。但他最多也就是跑个步喝杯咖啡提神而已。 不过…… “好啊。”江珩聿应下了。 “没事没事,那我就自己……”阮未迟都提前把缓解尴尬的台词想好了。 “嗯?”说到一半才觉得不对劲。 他说好啊。 阮未迟:“……” 这不应该啊。 但问都问了,她现在又不能收回。 “那……”阮未迟本来想说自己先去餐厅等他。 但江珩聿更快一步:“等我一下。” 转身就回屋了。 他是在酒店自带的健身房运动的,下楼前就已经冲了澡。现在只需要回去换件衣服就可以。 “哎……”阮未迟想说不着急,她先下去也是挺好的。可来不及了。 留给她的只有一道略显削瘦的背影和关门声。 “呼……”阮未迟轻呼了口气,站在电梯门前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早知道就不要嘴欠问这么一句了。 没等多一会儿,江珩聿的房间门就又打开了。 他看起来好像换了件衣服,将本来就很白皙的面庞衬托得更加精致。 三分钟……好像发型也有些变化了。 阮未迟没忍住多看了一会儿,心中感慨:不愧是男明星,就是有专业素养。连去吃早饭都小小打扮了一下。 “走。”注意到阮未迟盯着自己看半天,江珩聿强压想要上扬的嘴角,语气没什么起伏的吐出来两个字。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阮未迟点了点头,走进电梯。 江珩聿在她身后跟着进来,主动站在了右侧,按下了二楼餐厅的按钮,接着又迈步退回到了阮未迟旁边。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 阮未迟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 像是冬天雪地里傲然挺拔着的绿松。 不浓烈,恰到好处的好闻。 有一瞬间的冲动她都想去问问同款。 不过她没想到自己真的问出来了。“你香水什么牌子的?” 江珩聿颇为诧异地朝她看过来。 阮未迟脸上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了。 对方不会将她当成什么奇怪的人?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像变态粉丝呢。 阮未迟有点想抠抠系统问问,它有没有类似于时空倒流的工具。 因为太尴尬,阮未迟只能隐约感受到江珩聿的视线。却没看到他跃然于眼底的好笑,嘴角都是微微上扬的弧度。 他的不回答,让整个电梯里的氛围显得更加尴尬了。 “喜欢?”江珩聿不答反问。 “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出声,阮未迟甚至没反应过来他问自己喜欢什么。 就这么神游了一会儿,直到电梯到达一楼,她连忙率先走出。身后的江珩聿与她节奏相差无几,就像亦步亦趋般跟在她的侧后方。 整个一层,都是酒店的餐厅。四面是几乎落地的窗户,像是西餐厅摆放餐桌的格局,桌子与桌子之间的间距并不近。既保证了隐私,又在观感上就给人一种轻松的视觉效果。 餐厅内的人并不多,大概只坐了两三桌。 眼尖地赵景抬个眼皮的功夫瞄到了阮未迟,刚抬起手想招呼小姑娘到自己这边来吃饭,就看到了她身后‘乖巧’跟着的江珩聿。 嘴里的饭都差点喷了出去。 第97章 大早上就见鬼啊! 我靠!? 大早上就见鬼啊! 他的手僵持在半空中,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是瞳孔,一直追随着阮未迟两人缓缓走近。 赵景又猛地眨了两下眼睛。 确实是江珩聿。 不是幻觉。 他竟然有生之年在早上见到活着的江珩聿了。 赵景可不觉得对方来到这里的原因是因为突然灵机一动所以想吃早饭了。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 赵景的视线又落在了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正常的阮未迟脸上。 完了完了。 江珩聿是不是铁树开花,一发不可收拾了? 刚喝了一口粥,夹起一块咸菜准备要放到嘴里的小周感觉好好的阳光突然被什么阴影挡住了。 遂抬起头,被对面赵景高抬的手掌吓了一跳。 身子朝后躲了一点,接着注意到了侧面人影。 小周的视线缓缓向上移动,表情在看到阮未迟两人的瞬间就变了。平日里,他在看到江珩聿的时候,一定会非常主动地打上一句招呼。 可是今天,那话就像卡在了嗓子眼似的,上上不来,下又下不去。 为什么? 他并没有因为能多看江珩聿几眼而感到丝毫的开心。 反而非常了解后者的他,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 这桌子是四人桌,四个人分别坐在桌子的一面。他们俩是对面,阮未迟和江珩聿同样也只能是对面。 阮未迟莫名感觉氛围有些古怪,随口解释了句:“我们在电梯口遇到的。” 然而,她不解释还好。解释过后反倒是说不清楚了。 电梯口遇到,那也就是说,江珩聿原本没打算来吃早餐。 为什么来,此刻更加是不言而喻了。 四个人:“……” 一顿饭四个人吃的‘各怀鬼胎’。只有赵景偶尔抛出几个话题,阮未迟搭腔几句。但是时间一长,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在阮未迟吃饭很快,再加上已经快到时间了,几人匆匆忙忙上了车。 赵景毫无争议地坐在了副驾驶。这一直是他原本坐的位置。 但后面位置在坐的时候,却发生了些问题。 除了第一排的驾驶排外,第二排是最舒服且最宽敞的。 因为有时会面临打开车门直接面对粉丝或者记者的情况,所以务必要保证在打开门的时候,没有任何‘闲杂人等’的脸挡在江珩聿的面前。 偏偏他又喜欢坐在里面。 所以虽然是有两个座位,但第二排通常只有他一个人。助理小周则是去到更狭窄一些的第三排。 可今天不一样,江珩聿主动将里面的位置让给了阮未迟。 三个人站在车侧面,小周想等着江珩聿先上车。 即便她不喜欢那个女人,但此刻也只能挺着了。 但没想到江珩聿却双手插兜站着没动。“你坐那。”他扬了扬下巴,指向自己一直坐着的位置。 他侧头看着阮未迟。 小周:!!! 阮未迟不知道这里面乱七八糟的事,老板让她坐哪就坐哪呗。 哪不是坐呢。 弯着腰就钻上去了。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受到腰间的触感,新奇地挑了挑眉。 真舒服啊。 跟她的车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从酒店到拍摄地点的路程并不算近。就算司机走高速的情况下,也需要一个小时。 阮未迟想着反正也没自己什么事,她完全可以睡上一觉。刚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回头看见江珩聿将剧本翻了出来。 他也是随意倚在椅子上,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着剧本,指尖轻轻捏着纸页边缘,目光却牢牢锁在文字上,神情专注。 即使是从侧面看,也能看到那些剧本上画着各种颜色的笔记。 还挺认真。 怪不得为了拍戏,特意花了那么多钱请自己呢。 看见江珩聿这样,她也不好意思太摸鱼睡着了。毕竟从答应这份offer开始,到现在,飞机坐了,酒店住了,饭菜也吃了,就是活一点没干。 清了清嗓子,主动询问:“那个……我想问问,具体需要我做什么啊?” “也没什么。”憋了半天的赵景总算是找到说话的机会,直接脱口而出。“待着就行。” 阮未迟:? 啊? “咳。”江珩聿沉着脸轻咳了一声。 阮未迟:??? 又狐疑地看向江珩聿。 这俩人怎么怪怪的,不会是要把自己卖了。 意识到说错话的赵景连忙解释,“不是,你别误会。”到底是左右逢源多年的,找补这么点话还是非常简单。“我说让你待着是指剧组今天未必会有和动物拍摄的戏份。” 赵景说每天拍摄的剧集和片段可能会有变化。 当然最大的变化是那些动物未必都不听话。 “所以与其说是让你待着,还不如说是让你随时待命直白些。” 阮未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显然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赵景余光看到江珩聿的脸色终于是好了不少。他深呼了口气。 总算是让他给解释过来了。 江珩聿其实早就将这剧本背的烂熟于心了。他本来记忆力就很好。此刻拿着剧本只是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 作势找理由询问了阮未迟几个问题,等她回答后,点了点头。 不过那剧本倒是没再看一眼。 车子驶出城郊,路边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变成了农田。偏僻是偏僻不少,但也会让人心情好上不少。 阮未迟就这样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树木。 到了地方江珩聿是第一个下车的。阮未迟紧接着就是第二个。 才站起身,刚准备将头探出车子。 “阮小姐。” 她听见声音,转过头。小周手里拿着一瓶水,递了过来,“把这个带着,一会可能会口渴。” 说完,还弯起了眼睛。 阮未迟的视线落在那瓶水上片刻,伸手接过,“谢谢。” 接着头也不回地下车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表情愈加阴鸷的小周。 就耽误这么一会的功夫,江珩聿和赵景早就走得远远的了。 看着两人站在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前,相继握着手。阮未迟猜测这人大概就是副导演那样的职位。 刚向前两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呜呜”声。 “好多人,好吵,怕被抓……” 第98章 狗是偷来的! 她顿时一惊,开始四处张望寻找声音来源。最后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铁笼。 里面锁着一只德牧,正缩在角落发抖。 从它的话和行为中,不难看出它此刻感到十分恐惧。 难道这是今天拍戏用的? 阮未迟脑袋里升起了这个猜测。 不然很难找到其他的解释。 这时,德牧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望了过来,眼中满是惊恐,眉间的皮肉堆到了一起,尾巴夹得更紧了。 阮未迟:“……”为什么它的状态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没等她去找人了解情况,就听见剧组的工作人员焦急地跑了过来。 原本和江珩聿他们打着招呼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抢在工作人员之前说道:“正好,我们今天拍的第一场戏是和德牧的,珩聿你可以先提前去和他熟悉熟悉。” 眼镜男的表情有些不以为然:“狗这类畜牲,很好骗的,基本上你喂它点吃的它就朝你疯狂摇尾巴了。” 阮未迟和他离得不远。 几句话一字不落地飘到了她的耳朵里。 若是严格说,他这话其实也不算虚假。大多数犬类对人类都比较亲昵,就算初见是防备的态度,但只要给些食物,在它们眼中你就会变成绝对的‘好人’。 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显得十分的刺耳。且字字都透露着不屑和高高在上。 听得阮未迟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无名火’。对这人初次见面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后来才知道,这人是这部剧的副导演。 听完他这话,旁边喘气都有些费劲的工作人员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不是,导演你听我说。”她的表情很无语,还夹杂着些敢怒不敢言的怨气,“我们刚才才知道,这狗……”他边说边指了指远处。 “这狗根本不是那人的,是他偷来的!” 他最后一句话,音调陡然增高,带了点崩溃和绝望。 让阮未迟有些不解。 对于剧组来说,这部剧需要很多和各种动物们打交道的场景。 但是不是所有动物都能够上大荧幕的。就拿狗来说,虽然很细微,但每只狗之间长得总会有些差别。要符合审美,又要灵动。 剧本里,那是一只品相非常标准的德牧。 他们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要么主人不愿意狗来遭这个罪,害怕发生点什么意外。要么愿意的品相就稍微差点意思。 而导演又是那种吹毛求疵的人,说什么都不肯将就。哪怕是将稿酬再上涨些。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非常不起眼的男人,送来了个笼子。 见到里面的德牧后,导演二话不说,拍着巴掌就将这事定了。 还说‘这就是他想要找的烈犬’!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却在刚刚,他们发现这狗非常的不对劲。 给食物不吃不说,就连想要靠近它,都会得到‘呲牙警告’。 德牧本就是大型犬,若是温顺状态下还好。偏偏它一副像要发狂似的模样,谁也不敢再接近了。 没办法,只能拜托它的主人来。 没想到主人竟和他们是同样的态度,甚至比他们还要害怕。说什么也不肯牵狗出来。 这让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一番追问下才知道,原来这根本不是他的狗。而是路过一个村子被偷来的! 这下可糟了! 今天拍这个片段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出现意外,若是被导演知道了,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每天拍摄的场景和画面都是提前很久就定好的,更不用说特别出演的演员也不是天天候着。 如今一切准备就绪,问题却出在了这上。 要知道,每耽误一天拍摄,损失的根本不是能轻易计算出来的。 副导演一听这话,又询问:“那狗说什么都不肯配合吗?” 哪怕他们先拍摄完,然后再将狗给真正的狗主人送回去也行啊。 工作人员摇摇头,“我瞧那狗的状态不太对劲,别是有什么病。” 现在别说演戏了,正常‘沟通’都做不到。 副导演看了看手表。 不行啊,马上导演就来了。 搞不好弄死他的可能都有。 在旁边听到一切的赵景也很焦急。江珩聿的所有安排都是提前约好的。这边要是耽误的话,下一场通告就会受到影响。连带着恶性循环,影响最后的休息时间。 正愁着,他一转头,突然看到了等在旁边的阮未迟。 赵景:! 快步就要走过去,胳膊却被人拽住了。 回头一看,正对上表情严肃的江珩聿。 赵景:? “你先别拽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赵景看见江珩聿阻拦自己,下意识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接近阮未迟。 “我就是想问问……” “我知道。”江珩聿将他的话抢先一步打断了。“那狗都已经处于发疯状态了,任何人上前都会有危险。” 他特意将最后面半句话加重了语调。 赵景恍然。 对啊。 自己怎么把这事忽略了。 既然这么危险的话,那阮未迟去的话,不也会有危险吗? “可……” 他想说,既然阮未迟都能让狂躁的狮子冷静下来,那这种烈犬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但江珩聿的态度却很坚决:“没有可是。” 赵景:“……”他真的想说一句,那我们花那么多钱雇佣阮未迟来,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但对上江珩聿非常认真的眼神,再加上他也不敢真的让阮未迟搭上安全来解决问题,也就没说话了。 可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阮姑娘对于这种情况是不是比较有经验?” 江珩聿:! 他不快地看向一脸无辜的小周。 小周就像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 “什么意思?”副导演对于他说的话很感兴趣。 小周说:“之前我在新闻上看到过,阮姑娘对待和动物沟通这种事情好像特别有自己的办法。” 他微笑着,装得人畜无害。将之前看到阮未迟让阳光冷静下来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还看向了旁边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下去的江珩聿。 第99章 不对劲的德牧 “不好意思江哥……我不知道你们不想让我说。”他低着头,手指放在身前搅了一会。接着意识到什么,赶忙松开手放在了身后。 这行为看得江珩聿一瞬间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不过转瞬即逝。 这话完全成了副导演的救命稻草,“真的?” “你们还有这样厉害的人?” “快把人喊来啊。” 江珩聿说:“导演,这种情况很容易受伤的。” “受伤怎么了,咱们有医疗组,大不了赔钱呗。”刘龙不以为意。忽视了江珩聿愈加不快的脸色。 反正在他看来,只要能让戏顺利拍下去,别的都无所谓。 丝毫不顾江珩聿的阻拦,顺着小周的目光就找到了后面的阮未迟。 并将这事说了一遍。 说完后忙补充:“你放心,只要能解决这件事,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他注意到了阮未迟的外在条件。就算是阮未迟现在说自己想要在剧里要个露脸二十秒钟的角色,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江珩聿却说:“如果你觉得太过危险,不想去,没有任何人能为难你。”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只看着阮未迟。 就连旁边数道震惊的眼神朝他看来,也全被他无视了。 只要阮未迟不愿意,只要自己在这,没有人能逼她做这件事。 听懂话外音的刘龙已经有些挂不住脸色了。 江珩聿这话和打他脸几乎没区别。 但记挂着对方的咖位和背后的资本,他不能发作。 要是真给这位大少爷惹毛了,把他们剧搞没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阮未迟自然也明白江珩聿的言外之意。 没想到‘老板’平常冷着脸,对自己的属下还挺好的。 她感谢一笑,心中却早已做好决定。 “没事,我去看看。” 就算刘龙不来找她,她原本也是想找机会去看看这只德牧的。 现在更加有了正大光明的机会。 也挺好。 期间,江珩聿一直用着非常担忧的眼神注视着她。 到了那笼子不到三米的地方,瞧见刚刚还缩着的德牧,此刻突然一口咬到了铁栏杆上。 旁边的工作人员解释::“阮小姐,你看!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不知怎么,见人就龇牙,再这样下去,今天的戏就拍不了了。” 虽然他不确认阮未迟能不能解决这棘手的局面,但眼下似乎也只有这一根‘救命稻草’了。 “没关系,你把钥匙给我留着。” 让他们站在自己身边,反倒会有影响。 那工作人员听到迫不及待地就跑了。生怕晚一步就会被火烧屁股似的。 不过他们也没走太远,就只是站在十米外……自认为的安全距离。 总觉得这条狗一旦出来发狂,一定会逮着个人咬没完。 阮未迟站在原地待了一会,她没有急着靠近,而是蹲下身,慢慢伸出手。掌心朝上,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传递着温和的信号。 “你好。” 德牧吼了一声:“汪!” 吓了其余人一跳。 江珩聿更是差点下意识跑上前将阮未迟叫回来。 在场中,唯有阮未迟依旧蹲在原地,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能清晰地听到德牧的刚刚说的话: “别过来!” 阮未迟拿出了剧组人员提前准备的牛肉干。 她将牛肉干掰成小块,轻轻放在地上,慢慢推到德牧面前,放到了它的食盆中,然后往后退了两步,给它留出足够的空间。 可没想到的是,德牧的叫声比刚刚还要更加声嘶力竭,其中还夹杂着些隐忍的痛苦。 德牧的吼声在空气里回荡,十米外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连副导演刘龙都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 “我瞧着有点危险,你要不要……”江珩聿朝前迈了一步,被阮未迟伸手制止了。 “你们别过来。” 阮未迟依旧蹲在原地,指尖捏着剩下的牛肉干,眼神温和地望着铁笼里的德牧。 她能清晰地听见德牧急促的低吼里藏着的话:“别过来!他们抓我,还给我打针,好难受……” “我没有恶意。”阮未迟放轻声音,慢慢将手又往前伸了伸,距离铁笼还有半米时停住,“我知道你不舒服,那些人对你不好,但我不会伤害你。” 德牧的耳朵动了动,喉咙里的低吼弱了些,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她的手,爪子在笼底刨了两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阮未迟注意到它的眼神有些涣散,嘴角还沾着一点白沫,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状态不像是单纯的应激,倒像是……中毒了? 她没再靠近,而是将手里的牛肉干全部放在食盆里,然后缓缓站起身,往后退了三步,给德牧留出足够的安全感:“你慢慢吃,我不打扰你。” 说完,她转头看向江珩聿,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江老师,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我想查点东西。” 阮未迟的手机落在了车上,没拿下来。 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江珩聿,只能学着电视里那样。 且现在也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机。 江珩聿没问原因,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过去。 阮未迟接过手机,手指飞快地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 跳出的页面里,“瞳孔缩小、流涎、焦躁不安”等字眼,和眼前德牧的状态一一对应。 她心里一沉,又搜索“缉毒警犬特征”。 页面里提到,正规缉毒警犬耳后会有微型芯片,用于记录身份信息,且普遍经过严格训练,对人类的敌意较低,除非遭受过严重伤害。 阮未迟立刻转头看向铁笼里的德牧,它已经开始小口吃牛肉干了,只是吃两口就会抬头警惕地看一眼周围。 她慢慢走过去,声音放得更轻:“你是缉毒犬,对不对?” 德牧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望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回应她的话:“是……我在做任务,他们给我打针,我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我想归队,想归队……” “好,我帮你归队。”阮未迟小跑着回到车上,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周建勋的电话。 第100章 还不算结束 虽然是在外地,但周建勋在警界人脉广,或许能联系上当地的警方。 这种事,她觉得联系周建勋会比自己直接打电话节省一些不必要的核查步骤。 毕竟,这可是件大事! 电话接通后,阮未迟语速飞快地将情况说明:“周队,我发现了一只疑似缉毒警犬的德牧,它可能被人注射了毒品,现在状态很不好,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当地的禁毒支队?” 周建勋:??? 看到阮未迟在这个时候突然打过来电话,他就已经知道可能是发生了什么。 但没想到这么小众的案件都能被她遇到。 周建勋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你待在原地别乱动,我现在就联系当地的禁毒支队,让他们立刻过去,你把具体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阮未迟将地址发给周建勋,然后又走到铁笼边,轻声安慰德牧:“别怕,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了,你再等等。” 德牧像是听懂了,慢慢走到笼边,强压下心底的难受,竟然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些,多了一丝依赖。 但很快,它又被那股难受劲所控制大脑了。 不伤害阮未迟,已经是它所能做到的最大程度。 江珩聿站在不远处,看着阮未迟蹲在铁笼边,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一如那天他在警局见到她的那样。 他攥了攥手心,刚才德牧吼叫时,他差点冲上去将她拉走,可听到她笃定的语气,又硬生生忍住了。 赵景在旁边看得直咋舌:“没想到阮小姐还真有办法,刚才那狗凶得跟要吃人似的,现在竟然这么温顺。” 小周站在后面,脸色却有些难看。 他本来是想让阮未迟出个丑,最好是因此受伤,将那张勾引人的脸抓花之类的。 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搞定这只疯狗,甚至还牵扯出了缉毒警犬的事。 他攥了攥口袋里的手机,指尖有些发凉。 大约半小时后,三辆警车停在了摄影基地门口,下来几个穿着便衣的警察,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胸前挂着警官证,走到阮未迟面前。 “你好,我是临市禁毒支队的李队,周队已经跟我们联系过了。” 阮未迟点点头,指了指铁笼里的德牧:“就是它,我怀疑它被人注射了毒品,而且耳后可能有芯片。” 李队立刻让身边的警员拿出扫描仪,靠近铁笼扫描德牧的耳后。 扫描仪很快发出“滴滴”的声响,屏幕上显示出一串编号。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更是闪过惊诧。 虽然周建勋在电话里提前和他简单打过招呼,说这女孩不简单。可当真的亲眼确认后,那种震惊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没错,这是我们队里一个月前失踪的缉毒警犬,叫‘黑豹’,当时是在执行任务时被毒贩劫走的。” 李队的语气里满是激动,又带着一丝心疼:“我们找了它一个多月,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 他转头看向阮未迟,“多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它。” “应该的。”阮未迟笑了笑,“它现在状态不太好,可能需要尽快送去检查。” “我们已经联系了宠物医院,马上就会有人来接它。” 李队说完,又拿出笔记本,“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发现它有问题的?还有,送它来这里的人是谁?” 阮未迟将自己听到的、看到的一五一十地说明。旁边傻了的工作人员也将送狗来的人拽来了。 李队点点头,认真地记录着:“根据‘黑豹’的情况,毒贩很可能是想利用它运输毒品,或者是想训练它成为攻击警犬的工具。现在‘黑豹’找到了,我们就能顺着送狗人的线索,追查背后的毒贩。”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能不能再跟‘黑豹’沟通一下,看看它能不能想起更多关于毒贩的线索?比如他们的窝点在哪里,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标记。” 阮未迟点点头,走到铁笼边,轻声问“黑豹”:“你还记得抓你的人长什么样吗?他们有没有带你去过什么地方?” “黑豹”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眼神有些迷茫:“好多人,戴黑色口罩,身上有怪味,去过一个有很多铁桶的地方……” “怪味是像汽油,还是像化学药品?”阮未迟追问。 “像化学药品,很刺鼻。”“黑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他们还打我,让我闻一个白色的袋子,闻不对就打我。” 李队立刻在笔记本上记录:“白色袋子,很可能是毒品。有很多铁桶、有化学药品味的地方,可能是毒贩的制毒窝点。” 他抬头看向阮未迟,“多谢你,这些线索对我们很重要。我们会立刻派人去排查城郊有铁桶、有化学药品味的废弃工厂或仓库。” 很快,宠物医院的车来了,警员小心翼翼地将“黑豹”装进笼子,送去检查。 李队跟阮未迟交换了联系方式:“后续如果有需要,可能还会麻烦你跟‘黑豹’沟通,你方便吗?” “方便,随时联系我就行。”阮未迟点点头。 当李队走后,剩下的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们不过就是想拍个戏,怎么连毒贩都牵扯出来了? 虽然帮助警方这么大忙,但是他们的戏怎么办?? 刘龙痛苦地用手捂住脸。 这下他肯定完了。 希望一会导演能相信自己这个离谱的理由。 江珩聿走到她身边,递过一瓶水:“累了?先喝口水。”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谢谢。”阮未迟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刚才一直蹲在地上,确实有些累了。 不过看似这件事是暂时解决了,但阮未迟眉头依旧轻轻蹙着。 她总觉得这事还不算结束。 因为突发的意外,就算导演再不愿意,也只能被迫改变原本的拍戏计划。 但副导演和那些工作人员还是挨了好一顿教训。 谁让他们连德牧的来源都不提前做好的? 才搞得这样收不了场。 第101章 重卷而来的警告信 上午的拍摄因为“黑豹”的事耽误了,下午才重新开始。 江珩聿的戏份不需要和动物搭戏,阮未迟就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 偶尔无聊了,也会抬起头看着他拍戏。 江珩聿站在镜头前,瞬间就进入了角色,眼神里的冷硬和戏里的角色完美融合,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恰到好处。 就好像完完全全变了个人。 此时阮未迟才真的感受到,电视剧只呈现出来的一个镜头,也许只有十几秒钟,对于整个剧组来说却需要非常多的准备。 拍摄间隙,江珩聿在接受化妆师补妆的时候,余光瞧见阮未迟正百无聊赖地坐着, 他回头看向赵景。 赵景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退到拍摄的圈子,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一会儿,一辆面包车到了现场附近。车门打开,几人拎着大包小裹走了下来,满脸洋溢着真诚笑容。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没有等着急。” 赵景给助理小周使了个眼色。 他顿时挂满笑地迎了上去,并将东西一一接过。招呼着剧组工作人员分食。 “江哥请大家喝下午茶啦,真是辛苦各位了。”赵景脸上是无懈可击的笑容。 而那些工作人员能够得到白来的小蛋糕和奶茶,自然也是非常高兴。 江珩聿向来出手不凡,两样加起来打折过后也七八十,更不用说还有这么多人。 但对他来说这点钱根本算不了什么。 刚好到了休息时间,江珩聿主动走到小周那边,手刚抬起来,后者就双手捧着一杯咖啡过来。 “给,江哥。”他眼睛弯得眯了起来,“我特意给你留的,不加糖的冰美式。” 他早已将江珩聿的口味烂熟于心。无论是咖啡,还是别的什么。 可这次江珩聿却没接过。看了一会,拿走了一杯拿铁。 小周的手僵在半空中,目光追随着江珩聿而去。 江珩聿走到阮未迟身边,递过一个小蛋糕和咖啡:“垫垫肚子。” 顺势坐在了她旁边,“是不是觉得拍戏很无聊?” 阮未迟愣了一下。 她确实有点饿了,而且也确实开始打哈欠。 没想到江珩聿会注意到。 “谢谢。” 她接过蛋糕,拆开包装挖了一勺。 送入口中的时候,一边眉头不受控制地扬起。又看了看蛋糕的包装,想要记住这牌子。 江珩聿看着她吃蛋糕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很快又压了下去,转身去看剧本了。 下午再没节外生枝,除了本应拍摄的那段和德牧的戏份外,江珩聿甚至是超常完成了任务。 他不算是第一次和这个导演合作,但却是第一次在他的剧本中拍摄这么多的戏份。 江珩聿再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示了自己的专业素养和演戏天分。 虽然看起来是冷傲不好相处了些,可至少也没有某些艺人耍大牌且不尊重人的情况出现。 所以他在业内的评价一直很不错。 傍晚收工时,阮未迟跟着江珩聿他们一起回酒店。 车子刚驶到酒店门口,突然有一个黑色的包裹从旁边的树上掉下来,正好落在江珩聿的脚边。 “小心!”阮未迟下意识喊了一声,江珩聿也立刻停住脚步,警惕地看着那个包裹。 实在是这两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他们想要冷静下来也做不到。 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出现了下意识的反应。 赵景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 里面是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用红色笔写的字:“离她远点。” 江珩聿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的信纸用同样的红色笔写着: “你只能是我的,谁靠近你,我就毁掉谁。之前的警告你没听,这次我不会再客气了。” 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又出现了。 这警告信。 每次只要他身边出现走得近或是看似近的人,江珩聿就会收到这信。 隔了有一段时间,他差点都快忘记了。 江珩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攥紧了信纸,指节泛白。 他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了,而且看似还牵扯到了阮未迟。 这很难不联想到之前阮未迟差点发生意外。 阮未迟站在旁边,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她又迅速冷静了下来。 这人看似癫狂,但其实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江珩聿。 那也就是说,信中更多的是警告的意思,并不会真的对人身安全产生威胁。 “这信……”阮未迟犹豫了一下,“你以前收到过?” 江珩聿点点头,语气沉重:“以前收到过,后来就没消息了,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了。” 他此刻心中在权衡。 既有对阮未迟的担心,又有不想被这背后搞鬼之人威胁的不甘。 可若是真的让他按照这信上说的做,又实在不合自己的性格。 “看样子是背后的人误会了。”江珩聿定定地抬起头看向阮未迟,“抱歉。” 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肯定是对阮未迟产生了针对的想法。 可江珩聿说这话,却更像是想要看看阮未迟的反应。 “如果你担心的话……” “那不行。”阮未迟立刻阻止了他将话说下去。 江珩聿明显眼睛都亮起来了。 阮未迟撇撇嘴,自从穿越过来后,她什么阵仗没有见过,还会怕这个? 更何况这么多金的工作,她可千万不能搞砸了。 “不关你的事。”阮未迟摇摇头,“写信的人太极端了,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被针对。” 以前也曾经听说过明星会有那种狂热粉。不过今天第一次见,这些人确实挺恐怖的。 江珩聿沉默了。 说是这么说。 但其实心里听到她拒绝离开,还是开心的。 但开心归开心,他还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牵扯到她。 江珩聿看着阮未迟,眼神里满是担忧:“接下来的几天,你别单独出门。” “放心,我自己会注意安全的。”阮未迟笑了笑,“而且酒店安保很好,应该不会有事。” 第102章 绑架 回到酒店房间,阮未迟刚打开窗户,就看到那只灰色的鸽子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她,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今天有个人跟着你,戴黑色帽子,身上有怪味,和之前跟着你的人一样。” “你看到他了?”阮未迟蹲下身,摸了摸鸽子的脑袋。 “嗯,他在酒店对面的树上,看了你很久才走。”鸽子点点头,“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像是相机。” 阮未迟心里一紧。 原本她以为,这人可能是为了报复自己来的。但现在看好像也许是江珩聿这边的原因。 也许写信的人一直在跟踪她,而且还在偷拍她。 她拿出手机,想了想,将这件事告诉给了周建勋。 她想,周建勋应该会非常愿意帮助她解决安全问题。 发了条消息。 那边很快回复:“我会联系派人去酒店附近排查了,你注意安全,再有情况随时联系。” 同时为了以防万一,还将一名当地警方的电话号发了过来。 毕竟周建勋身处外地,不管怎么说,遇到危急时刻,他都不可能穿越过来帮阮未迟。 阮未迟放下手机,靠在窗户上,心里有些不安。 写信的人越来越大胆了,不仅跟踪、偷拍,还敢直接送警告信,接下来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 另一边,青屿湾的海滨别墅里,陆青宴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远处的大海。 温兰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青宴,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陆青宴点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好多了,海边的空气确实比城里好。”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些,却依旧有些苍白。思念妹妹的情绪,像一根无形的线,始终缠绕在他的心头。 “那就好。”温兰笑了笑,坐在他旁边的藤椅上,“明天我们去附近的渔村逛逛,听说那里的海鲜很新鲜,还能坐船出海。” “好啊。”陆青宴点点头,他也想出去走走,或许能分散一些注意力。 第二天一早,陆青宴和温兰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渔村。车子刚驶到渔村门口,突然有两辆黑色的轿车拦在前面,下来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手里拿着铁棍,朝着他们的车走过来。 “小心!”陆青宴立刻将温兰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那些人。 为首的男人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陆先生,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聊聊。” “你们老板是谁?我不认识你们。”陆青宴皱着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去了就知道了。”男人的语气很凶狠,伸手就要拉陆青宴的胳膊。 陆青宴立刻躲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报警,却被旁边的男人一把抢过,摔在地上。 “别反抗,不然我们对温女士不客气。”男人指了指温兰,语气里满是威胁。 这些人看起来就是不怀好意。 而且他们知道自己的名字。 陆青宴的心中产生了个猜测:难道,他们的目标就是他? 温兰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强装镇定:“你们想要什么?如果是钱的话,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妈,别跟他们废话。”陆青宴将温兰护得更紧,“我跟你们走,但你们不能伤害我妈。” “算你识相。”为首的男人笑了笑,让手下将陆青宴和温兰推进旁边的黑色轿车里。 车子驶离渔村,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 陆青宴坐在车里,心里暗暗盘算。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绑匪,倒像是有组织的团伙,他们绑架自己,难道是因为家里的生意? 温兰靠在陆青宴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发抖:“青宴,我们会不会有事啊?” “妈,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救我们出去的。”陆青宴拍了拍温兰的手,语气坚定。 车子大约开了一个小时,停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门口。陆青宴和温兰被推下车,走进工厂。 工厂里堆满了铁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品味,和“黑豹”描述的毒贩窝点一模一样。 为首的男人将他们带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面前,恭敬地说:“老板,人带来了。” 西装男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阴笑:“陆先生,好久不见。” 陆青宴皱着眉,仔细看了看西装男,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你不记得我了?”西装男笑了笑,“五年前,你抢了我的生意,让我一无所有,现在,该我报仇了。” 陆青宴恍然大悟。 五年前,他确实和一个叫张维的商人合作过,后来因为张维走私毒品,而终止了合作,还举报了他,没想到这人竟然没死,还回来报复了。 “你想怎么样?”陆青宴皱着眉,心里更加警惕。 像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毒贩,手段已经不能仅仅用‘残忍’两个字来形容了。 “很简单。”张维笑了笑,“你们家不是很有钱吗?拿五个亿赎金来,我就放你们走。要是敢报警,我就杀了你们。” 陆青宴心里一沉。 哪怕是对他来说,这也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而且父亲去世,家里就他和母亲两人,就算想凑钱,也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张维是毒贩,就算给了赎金,他也未必会放他们走。 他冷声说:“你先将我母亲放走。” 张维冷哼一声挑起眉头:“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陆青宴说:“这么多的钱,没有我或者我妈,你觉得我们家还与其他人凑出来吗?” 可张维却不有分手地掏出了武器,当他的匕首抵在陆青宴脖颈时,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眼前的男人不是普通绑匪,是被仇恨和利益扭曲的毒贩,任何示弱或反抗都可能触发更极端的暴力。 他强迫自己放松肩膀,目光掠过张维身后堆叠的铁桶,声音尽量平稳:“五个亿需要银行审批,就算我找人现在开始筹备,至少也要四个小时。你杀了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第103章 胁迫 张强嗤笑一声,匕首又贴近半分,锋利的刃口已经划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 “别跟我谈条件!我查过你们陆家的账户,有三个亿活期存款,剩下的两个亿,让你妈把她的珠宝首饰、别墅字画折现,三个小时足够了!” 温兰在一边尖叫起来:“别伤我儿子!我折现!我现在就联系拍卖行!”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却被身边的大汉一把夺过,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的瞬间,温兰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那是她唯一能联系外界的工具,现在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陆青宴余光瞥见母亲通红的眼眶,心脏像被攥紧般疼。 他深吸一口气,故意放缓语速:“张强,你想要的是钱,不是我的命。我妈有很多私人藏品,放在国外的拍卖行,需要时间联系那边的负责人。你给我四个小时,我让人先转三个亿到你指定的账户,剩下的两个亿,等我们安全离开,我再让拍卖行把钱打给你。” 他刻意强调“安全离开”,就是要让张强觉得,只有放他们走,才能拿到完整的五个亿。 果然,张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工厂里弥漫着化学药品的刺鼻气味,角落里的铁桶偶尔发出“滴答”声,空气里的紧张感几乎要凝固。 “好,我给你四个小时。”张强终于收起匕首,却用绳子将陆青宴的手腕绑在椅子上,“但我会派人盯着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先卸了你妈的一条胳膊。” 温兰被带回到了铁笼边,大汉用铁链锁上笼门,钥匙在手里晃了晃,挑衅地看着她。 陆青宴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心里暗暗盘算:四个小时,必须在这四个小时里找到逃跑的机会,或者等到救援。 他开始留意工厂里的细节。 铁笼的锁是老式挂锁,只要有硬一点的金属就能撬开。 角落的废弃油桶里有残留的汽油,要是能点燃,就能制造混乱。 通风口的栅栏已经生锈,用力踹几下就能松动。 但这些都需要机会,需要一个能分散张强注意力的契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工厂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张强每隔半小时就会过来催一次,语气一次比一次凶狠。 陆青宴故意拖延时间,说管家正在和银行沟通,国外拍卖行的负责人还在睡觉,需要等对方醒来才能处理。 就在距离四个小时还剩半小时时,守在温兰身边的大汉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骤变。 挂了电话后,他匆匆走到张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对着陆青宴骂道:“你td敢耍我!银行说你们陆家根本没有转钱的申请!” 陆青宴心里一紧。 管家肯定是察觉到不对劲,故意拖延时间,想给警方争取机会。 但现在,这个举动反而激怒了张强。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张强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抵在陆青宴的太阳穴上,“最后给你十分钟,要是钱还没到账,我就开枪打死你,再慢慢折磨你妈!” 温兰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忍着恐惧喊道:“张强!别开枪!我还有一个秘密账户,里面有一个亿,我现在就告诉你密码!你先放了我儿子!” 张强眼睛一亮,一把抓住温兰:“密码!快说!要是敢骗我,我现在就杀了你们俩!” 陆青宴知道,母亲根本没有秘密账户,她是想拖延时间。 他趁机观察着张强的动作。 对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母亲身上,手里的枪也移开了陆青宴的太阳穴。 陆青宴悄悄挪动手腕,试图挣脱绳子。 刚才他故意让绳子绑得松了些,现在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挣脱。 “密码是……”温兰故意拖长语调,眼神却朝着陆青宴使了个眼色,“是我和我先生的结婚纪念日……” 张强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输入密码。 就在这时,陆青宴猛地挣脱绳子,抓起身边的一根铁棍,朝着张强的后背狠狠砸去。 张强惨叫一声,手机掉在地上,转身就要开枪。 温兰趁机扑上去,抱住张强的胳膊,大喊:“青宴!快跑!” 陆青宴没有跑,他知道,只要他跑了,母亲就会有危险。 他再次举起铁棍,朝着张强的胳膊砸去“砰”的一声,手枪掉在地上。 张强疼得龇牙咧嘴,一拳打在陆青宴的脸上,他摔倒在地,嘴角渗出鲜血。 而混乱中,温兰也为了保护他,被推搡了好几下。 “妈!”陆青宴红了眼,朝着张强冲过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工厂里的大汉也纷纷围上来。 陆青宴虽然练过几年拳击,但面对三个彪形大汉,很快就落了下风。 他被按在地上,脸上挨了几拳,嘴角和额头都流着血。 张强喘着粗气,捡起地上的手枪,再次抵在陆青宴的太阳穴上:“我看你还敢不敢反抗!现在,立刻让你管家转钱,不然我现在就打死你!” 陆青宴趴在地上,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心里满是绝望。 他已经尽力了,却还是没能逃出去。 难道今天,他们母子俩真的要栽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工厂外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越来越近。 张强的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会有警察?!” 他立刻让手下把陆青宴和温兰重新绑起来,拖到工厂深处的储藏室里,用铁桶挡住门口:“你们等着,要是警察敢进来,我就杀了你们!” 说完,他带着手下躲到门口,准备和警察对抗。 储藏室里一片漆黑,陆青宴能听到母亲的哭泣声。 他摸索着靠近温兰,轻声说:“妈,别害怕,警察来了,我们有救了。” 温兰哽咽着说:“青宴,都是妈不好,要是当初我没让你举报张强,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妈,这不怪你。”陆青宴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张强是毒贩,就算我不举报他,他迟早也会被警察抓住。而且我并不为我做的事情后悔。” 毒贩,本就应该是人人喊打。 若是明知他在做这种苟且的事,自己还能无视的话,那岂不是太对不起那些因案子而失去性命的缉毒警察? 第104章 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出击 就在前一晚。 酒店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小周扭曲的脸。 此时已是接近凌晨,江珩聿有夜戏要拍,他回酒店送东西。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刻赶回去。 他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滑动,停留在那张让他妒火中烧的照片上。 片场的休息区,江珩聿微微俯身,手里递着一杯咖啡,目光落在阮未迟身上时,平日里冷硬的眉眼竟柔和得像被晨光浸过。 这张照片是他白天趁两人不注意偷偷拍的。 自那以后,他就像被施了魔咒,翻来覆去地看,每看一次,心脏就像被生锈的铁丝紧紧勒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跟着江珩聿好几年了,他见证了江珩聿所有的低谷与高光。 他以为,自己是唯一能留在江珩聿身边的人。 直到阮未迟出现。 这个女人轻易就夺走了江珩聿所有的注意力。 江珩聿会时时注意她特意的状态,在她无聊时让赵景订下午茶,甚至会为了请她,将整个剧组都请一遍。 会在拍摄间隙主动找她讨论剧本,甚至会在以为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 这些待遇,别说他了,就算从未得到过。 他自知江珩聿可能不会接受自己。但以前,他以为对方身边也不会有其他人。 “凭什么?”小周低声嘶吼,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猛地将这个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手机壳弹开,里面掉出一张他和江珩聿的‘合照’。 说是合照,其实不过是一次集体聚餐拍照,他将其他所有人都裁剪掉。只留下了他和江珩聿两个人。 他踉跄着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叠着一叠白色信封,信封上用红色马克笔写着“离他远点”“别逼我动手”等狰狞的字迹。 这些都是他准备送出去的警告信。 旁边还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 a4纸,是机场黑色轿车的租赁合同。 这些东西次曾让他觉得安心,他以为只要用这些分别威胁江珩聿和阮未迟,两人就会知难而退。 可他错了。阮未迟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和江珩聿走得更近了。 “看来,只能用更极端的方法了。” 小周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眼神里的疯狂像野草般蔓延。 他想起摄影基地附近有一条僻静的小巷,那里是剧组人员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但晚上十点过后,就很少有人经过了。 巷子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了藤蔓,角落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是个下手的好地方。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最里面拿出一件黑色连帽衫和一个黑色口罩。 这些都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他换上连帽衫,戴上口罩,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阴鸷,完全看不出平日里温和助理的模样。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水果刀。这把刀是他昨天特意去超市买的,刀刃锋利,闪着寒光。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虽然屏幕碎裂,但依旧可以使用。 给江珩聿发了条消息:“江哥,我有点发烧,身体不舒服,想明天再去片场。” 发送成功后,他将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兜里。 然后,他轻轻打开房门,像一只幽灵般溜了出去,。 此时的阮未迟正坐在片场的折叠椅上,整理动物资料。 她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着各种动物的习性和拍摄注意事项,但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 她猜测,那人今天会动手。 白天的警告信已经说明其的忍耐已经到达了顶点。 很可能嫉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出击,让他自投罗网。 所以,她故意留在片场整理资料,拖延时间,等着小周上钩。 晚上十点,阮未迟看了一眼还在走戏的江珩聿。 此时正是他的关键时刻。因为大量的戏需要在今晚拍摄完毕,若是到了明天,背景可能会出现变化。 江珩聿特意嘱咐,让阮未迟不要乱跑。有事情的话找他或者找赵景陪同都可以。 她朝着那边看了一眼,收拾好东西,背上背包,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走出片场大门后不久,她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但频率很快,带着一丝急促。 此时路上没人,一阵微风吹来,她还能闻到空气中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心中隐隐约约的猜测此刻更像是得到了什么认证。 那是她曾在小周身上闻到过的。 江珩聿这人有点子洁癖,久而久之,小周在帮他收拾一些东西的时候,就会下意识使用消毒剂之类的物品。 阮未迟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那条僻静的小巷走去。 她能感觉此时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但更多的是冷静和坚定。 这种自投罗网的事轻易别做,除非,她有底气。 阮未迟知道,巷子里已经有她的“帮手”在等着了。 小巷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巷子两侧的围墙上爬满了藤蔓,藤蔓的影子在月光下像鬼魅的触手,显得有些阴森。 阮未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黑影。 黑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 阮未迟看着黑影,语气平静:“别躲了,我知道你是谁。” 哪怕此刻那黑影脸上戴着严实的口罩,阮未迟也能从对方的脸上清楚看到一闪而过的慌乱。 不过他却没动。 “倒是没想到,身为江珩聿的助理,你还有这样的心思。” 黑影浑身一僵,过了几秒,才缓缓摘下帽子和口罩。 小周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里布满了血丝,满是疯狂和不甘。“你怎么知道是我?”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和他计划好的不一样。 阮未迟说:“我从江珩聿那里听说了,这不是他第一次收到警告信。以往也在各种情况下收到过好几次,甚至背后的人还能神通广大的将信送到他家里。” 第105章 不还是把你抓出来了 其实江珩聿完全是因为自己在其中所以看不清,像阮未迟这种局外人,只稍加思考,就能想到不对劲。 除了他的助理,还有谁能办到? 更何况,阮未迟不是没感受到过,小周总是带着些敌意的眼神看向自己。 “就这样?”小周冷哼一声,眼中对她的是满满的不屑。 他打从心底,就瞧不上阮未迟。不明白后者除了长得好看些,还能有什么是入得了江珩聿的眼的。 “就这样又如何。”阮未迟微笑着,“不还是把你抓出来了。” 小周握紧拳头,看着阮未迟的笑刺眼极了。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眼神里的疯狂越来越浓:“就算你知道是我,又能怎么样?今天,我就要让你再也不敢靠近江哥!” “而你做的最愚蠢的事,就是在明知道是我的情况下,还独自走在这个小巷。” 此刻的小周已经彻底疯狂。 他的脑袋里再装不下别的东西。只有一个目标——让阮未迟再无法开口说话、 至少,她不可以将这件事告诉给江珩聿。 否则对方一定会彻底讨厌上自己。 他举起水果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径直朝着阮未迟冲过来,脚步踉跄,却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 阮未迟早就做好了准备。她迅速后退一步,然后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 口哨声刚落,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十几只流浪狗从黑暗中冲出来,有的从围墙上的藤蔓里跳下来,有的从废弃的纸箱后面钻出来,还有的从巷子深处跑过来。 它们直接拦在了阮未迟的前面,围着小周,阻止他再向前一步,彻底隔绝他接触到阮未迟的可能。 十几只有的是小型犬,有的是中型犬。每一只都不停地叫着,呲着牙,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仿佛在说,只要小周再敢上前一步,它们就会毫不客气地扑咬上去。 这些流浪狗,都是阮未迟白天用食物喂过的。 下午的时候,她特意带着狗粮来到这条小巷,找到这些流浪动物,请它们帮忙。 当时的阮未迟实在是没想到,除去这之外更好的办法。 警察的埋伏未必不会让小周产生警觉心里。且当时她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小周。 唯有这个办法不容易引人怀疑。 小周看到这么多流浪狗,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跑,却被一只大黄狗咬住了裤腿。 大黄狗用力一扯,小周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其余的流浪狗们也不甘示弱,毕竟他们下午可是吃过阮未迟给的食物的,也全都涌了上去。 有的咬着他的衣服,有的对着他狂吠,还有的用爪子拍他的腿。 小周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脸上和胳膊上都是抓痕和咬痕,鲜血直流。 他想挣扎,却被流浪狗们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恐惧和疼痛让他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混合着脸上的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不要!不要咬我的脸!” 如果他破相了,江珩聿从此嫌弃自己了该怎么办? 可惜阮未迟听不到他的心声,不然一定会说一句: 就算不破相,江珩聿未必就不嫌弃他。 阮未迟走到小周面前,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她蹲下身,眼神平静地看着小周:“你承认,机场的黑色轿车,还有那些警告信,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阮未迟示意那些流浪狗停下了啃咬他的动作,但没让它们离开。 “但是我不明白。”说到这里的时候,阮未迟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你这样做,是因为你对江珩聿……” 总不可能是因为喜欢她。 阮未迟还没有那么自恋。 所以当排除掉其他不可能的时候,剩下的一个可能,就算再不可能,也是事实。 小周听到阮未迟的话,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哭着喊道:“是!都是我做的!机场的黑色轿车是我租的,我本来想让司机故意撞你,没想到你躲开了!那些警告信也是我写的,我以为只要威胁你,你就会离开江哥!我就是嫉妒你!江哥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是你抢走了他!我恨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委屈和疯狂,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阮未迟:“……” 看着他如此崩溃的模样,阮未迟关掉录音,然后拨通了警察的电话。 将这一切都说了一遍。 挂了电话,阮未迟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小周,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小周的嫉妒和疯狂,不仅伤害了她,也差点毁了江珩聿的事业。 如果今天她没有提前准备,后果不堪设想。这样的人,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不过…… 等到小周的哭声渐止,阮未迟居高临下睨着他还是忍不住说一句。 “首先,我必须要声明,我对个人的性取向……没什么有色眼镜。” 无论喜欢的是男是女,说白了,只要没有伤害到她、没有伤害到公众,那说到底都是个人的事。 和阮未迟并没有干系。 想到江珩聿,她问:“可是你不能连当事人的意见都不听。” “你还说江珩聿本应该是你的,你问过人家了吗?” 阮未迟‘啧’了一声。 “你这样和变态有什么区别。” 小周:“!” 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没有再哭下去了。,回想起了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一脸惊恐。 仅是想象江珩聿可能会用什么眼神看着他,就已经心碎了。 大约十分钟后,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小周听到鸣笛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想爬起来逃跑,却被大黄狗死死咬住裤腿,根本动弹不得。 很快,几辆警车停在小巷口,十几个警员从车上下来。 警员们拿着手电筒,走进小巷。 在阮未迟的一声令下,那些流浪狗们瞬间一哄而散,让开到了一旁。警察们觉得稀奇,但也不能耽误案子,拿起手铐将人先拷住了。 第106章 不麻烦 与此同时,江珩聿正在片场的休息间隙里看剧本。他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小桌子还有半杯冰美式,剧本上画满了各种颜色的标记。 很累,但他还是坚持看剧本。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地保证一边过。 然后让阮未迟早点回去休息。 认真的他,根本就没发现阮未迟早就走了。 赵景突然急匆匆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难看。 “珩聿,出事了。”赵景的声音有些颤抖。 江珩聿放下剧本,看着赵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周被抓了。”赵景咽了口唾沫。 “什么?”江珩聿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刚才阮未迟给我打电话,说小周承认是他写了警告信,还安排人伤害她,现在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江珩聿手里的剧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呢喃道:“原来是他。” 他很快又想到:“阮未迟受伤了吗?” 见赵景摇头,江珩聿突然着急起来。“和导演说我有很重要的事。” “车钥匙给我!” 面对这样的江珩聿,赵景也不敢多劝。只是在车钥匙抛出去的瞬间,嘱咐道:“注意安全。” 他不能走。 他还得留下来在剧组擦屁股呢。 小周是他的助理,入这行的时间不短。 这几年里,赵景对他的印象一直不错,觉得是个诚实可靠的孩子。 且小周一直很尽心尽力,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 江珩聿开着车,突然想起之前小周看阮未迟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觉得小周可能只是对新来的人有些不适应。 现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不适应,而是嫉妒。 想到这个人竟然一直在自己身边,江珩聿愤怒地捶了捶方向盘。 江珩聿的车停在警局门口时,没有多余的停顿。 黑色的车门被他利落推开,他身形挺拔地站在台阶下,冷白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一贯淡漠的眉眼间难得染上几分急促。 他快步走到值班台前,指尖轻轻敲了敲台面,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刚是不是有个女孩来警局做笔录?” 江珩聿也不知道该找谁。因为他打阮未迟的电话没拨通,所以只能直接来问。 但想来这个时间了,来警局的案子应该不算多。 更何况他只要在这,总能遇到的。 值班民警抬头看到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人是最近频繁出现在荧幕上的顶流演员江珩聿,只是此刻他身上那股荧幕里的冷傲气场更甚,让人不敢怠慢。 他回过神,对那女孩有些印象。 “你……” “她现在应该在休息室呢。”他指了指拐角的一个房间。 这并不算警局里有秘密的地方,所以能进。 江珩聿颔首,转身朝着走廊走去。 鞋子踩在光滑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房间门口,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停顿了两秒,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阮未迟的声音。 江珩聿推门而入时,阮未迟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窗外的夜色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显然是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后还没来得及整理,但好在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脸色也还算平静。 看到江珩聿,阮未迟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放下水杯站起身:“江老师,你怎么来了?” 江珩聿的目光快速扫过她的全身,从指尖到脚踝,确认没有受伤的痕迹后,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放松了些。 他走到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语气依旧是惯有的清冷,只是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刚听说你在这里,过来看看。没受伤?” “没有,”阮未迟摇摇头,想起刚才巷子里的场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多亏了那些流浪狗,小周没机会伤到我,警察很快就到了。” 江珩聿“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手边的笔录纸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后续有需要配合的,让赵景跟警方对接,不用你亲自跑。”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关照。 阮未迟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好,谢谢江老师。” 两天的相处,她愈发觉得江珩聿是个好人。 只是此刻瞧着心情不太好。她猜测,大概知晓自己助理是这种人,一般人也不会心情太好。 江珩聿想要问她如果可以走了的话,就送她回酒店。 然而阮未迟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李队”的名字。 她连忙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李队,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队略显激动的声音:“阮小姐,好消息!黑豹醒了!医生说它现在状态不错,虽然还不能大声叫,但能通过动作和低鸣传递信息。 我们之前排查废弃工厂一直没头绪,现在想请你过来一趟,看看能不能从黑豹那里问出更多线索,比如毒贩窝点的具体特征。” 阮未迟眼睛一亮:“真的?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看向江珩聿,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江老师,黑豹醒了,我得去宠物医院一趟,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江珩聿看着她眼底的光亮,“我送你。” 像生怕对方会拒绝似的,还补充了句:“这么晚了不好打车。” 阮未迟想想也是。“麻烦你了。” 江珩聿脚步顿了顿,虽然知道时间着急,可还是忍不住,声音低低道:“不麻烦。” “嗯?” “我说不麻烦。”江珩聿有些别扭地将头移到了一边,和阮未迟对视上,“你不用和我那么客气。” 阮未迟怔了怔。 她不是什么未开智的孩童。 江珩聿眼中的情愫,就算他不说,自己也能看得出来。 第107章 我不喜欢你这么叫我 不多时,阮未迟抵达了宠物医院。 虽然江珩聿还想在门口等着她,但剧组那边有急事,再加上她潜意识觉得,自己可能一时半会完事不了。 “江老师您先走。” 这生疏的名称让本就不太情愿离开的江珩聿更加不高兴起来。 汽车没熄火,车窗户也没关上,外面的热浪时不时往车内里挤。 憋了半天,江珩聿实在忍不住:“我不喜欢你这么叫我。” 阮未迟脱口而出:“那您还有别的名字?” 江珩聿:? 阮未迟又说:“那我叫你老板。” “以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叫你老板也是非常理所应当。”她将两人的关系撇得非常干净,面上却笑得很自然。 江珩聿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有见过?对于阮未迟话里的意思,自然也很清楚。 “老板。”他饶有兴致地品味着这个字,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笑意似的重复了一遍,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方向盘。 缓缓点了两下头,“好啊。” “老板就老板。”江珩聿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道。 虽然看不真切,但阮未迟总觉得此刻的江珩聿哪里不一样。 “你快进去。”江珩聿转过头,依旧没有踩下油门。 阮未迟将想要说的话吞回到了肚子里,点点头转身走进医院。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江珩聿才踩下油门离开。 病房里,黑豹正趴在柔软的病床上,看到阮未迟进来,它的尾巴轻轻晃了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明明两人在此之前只是见过一面,但却因为阮未迟身上格外强的动物亲和力,让黑豹对她的态度非常不一般。 此刻,它的训练师就站在旁边,坚毅的脸上,眼睛却红彤彤的。 黑豹执行任务失踪,大概没有人比他更难过了。 他们就是彼此最重要的伙伴。 而想象黑豹可能遭到过何种虐待之后,他更是心如刀割。流血流汗不流泪,可他现在实在是忍不住。 尤其是它现在身体里还被注射了毒品。这东西,只能自己挨过去,他们真是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阮未迟在摸黑豹的头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身体还音乐有些许颤抖。 医生站在旁边,说:“身体其他倒是没什么问题了,但这毒……你们也应该知道的。” 此话一出,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众人的情绪都很低迷。 最后还是李队率先清醒过来,拍了拍手,“好了,我们不要一直这样,黑豹看见也不会高兴的。”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无论是为了黑豹报仇,还是保护更多的人,都是刻不容缓的。 阮未迟走到病床边,轻轻抚摸着黑豹的脑袋,动作温柔:“黑豹,感觉怎么样?” 黑豹摇摇头,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抬起头,目光看向窗外,尾巴晃得更急促了些,嘴里的低鸣也变得急切。 阮未迟立刻明白,它是想传递关于毒贩窝点的信息。 “你是想告诉我们毒贩窝点的位置吗?”阮未迟轻声问,“那里除了铁桶和化学药品味,还有别的标记吗?比如高一点的建筑,或者特别的树?” 黑豹歪了歪头,强忍着疼痛从病床上站了起来。 它的这举动吓了众人一跳,却没人敢阻拦。 因为他们知道,黑豹做出这个行为,必然是有自己的原因。 他踉踉跄跄朝外走,阮未迟等人担心,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黑豹就这么在马路上大概走了几分钟,它的训练师就快忍不住要将它抱起来的时候,只见它突然钻进了马路边的绿化带中。 窸窸窣窣的树叶声响传来,众人不解。 不多时,它叼了个绣球花来。 阮未迟瞬间就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那厂房的门口有这种花?” 黑豹先将叼着的花轻轻放到一边,才回答阮未迟:“是的,就是这种花!” “李队长!”阮未迟猛地回头看向李队,后者早在她和黑豹对话的时候,就将这个信息记下并给队内打了电话过去。 黑豹彻底没了体力,刚瘫倒在地下,就被训练师眼疾手快地抱了起来。 抱着回到病床没多久,李队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什么?找到符合条件的工厂了?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警员语速飞快地汇报着: “李队,在城郊的废弃化肥厂!我们按照黑豹之前说的‘铁桶’‘化学味’排查,发现这个化肥厂虽然废弃了,但最近有人员活动的痕迹,门口还残留着化学药品的味道,而且工厂门口也确实有绣球花!” 李队眼睛一亮:“立刻派人去工厂周围布控,不要惊动里面的人!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李队看向阮未迟:“阮小姐,我们找到目标工厂了!现在要去实施抓捕行动,你在这里等我们消息,放心,我们会抓住那些毒贩!” 阮未迟有些担心:“李队,里面会不会有人质?万一你们行动的时候,毒贩伤害人质怎么办?” 虽然上次曾经和周建勋出过任务,但她非常清楚这次不一样。 既然已经找到了具体位置,那她也不会主动提出来一同前往。那只会给警方添麻烦罢了。 “我们会先派侦查员摸清楚里面的情况,制定周密的计划,”李队语气坚定,“你在这里等着就好,这里有医生和护士,安全。” 阮未迟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就这些,跟着去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拖后腿,点点头:“好,李队,你们一定要小心。” 李队颔首,立刻带着警员赶往废弃化肥厂。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废弃化肥厂坐落在一片荒地上,周围杂草丛生,只有工厂的烟囱孤零零地立在夜色中。 “所有人注意,按照计划行动,第一组从正门吸引注意力,第二组绕到后门,第三组负责守住工厂两侧,防止毒贩逃跑!” 李队压低声音下达命令,警员们立刻分散开来,动作迅速地朝着各自的位置移动。 第108章 这样你满意了吧? 正门的警员率先行动,他们用手电筒朝着工厂内部照射,大喊:“警察!里面的人立刻出来投降!” 工厂里瞬间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接着有人朝着门口开枪,子弹打在门板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别t多管闲事!再过来老子就杀人质!”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工厂里传来,带着一丝疯狂。 李队眼神一沉。 果然有人质! 他立刻对着对讲机说:“第二组注意,趁现在毒贩注意力在正门,立刻从后门进去,找到人质的位置,注意隐蔽!” 第二组的警员立刻行动,他们悄悄绕到工厂后门,用工具撬开了生锈的门锁,小心翼翼地走进工厂。 工厂内部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品味,地上散落着很多铁桶,里面装着不明液体。 警员们借着月光,慢慢朝着工厂二楼摸去。 就在刚才,侦查员发现,人质很可能被关在二楼的房间里。 二楼的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最里面的房间透出微弱的灯光。 警员们靠近房间,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的呵斥声和女人的哭泣声。“别他妈哭了!再哭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警员们对视一眼,突然踹开房门,手里的手电筒瞬间照亮了房间。 房间里,两个毒贩正拿着刀架在一男一女的脖子上,那两人正是被绑架的陆青宴和温兰。 “不许动!放下刀!”警员们大喊,手里的枪对准了毒贩。 毒贩们显然没想到警察会这么快找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还是不肯放下刀,反而将刀更紧地贴在陆青宴和温兰的脖子上:“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杀了他们!” 就在这时,工厂一楼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正门的警员已经冲进了工厂,与毒贩展开了搏斗。 房间里的毒贩听到声音,眼神更加慌乱。 其中一个毒贩想转身逃跑,却被警员一枪击中腿部,惨叫着倒在地上。 另一个毒贩见状,想要伤害温兰,陆青宴立刻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毒贩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警员们也趁机冲上去,将毒贩制服。 “你们没事?”警员扶起陆青宴和温兰,语气关切。 陆青宴摇了摇头,扶着脸色苍白的温兰:“我们没事,谢谢你们。” 温兰还在发抖,她看着警员,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们,谢谢。” 她差点以为,她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放心,你们现在安全了。”警员扶着两人朝着楼下走去。 工厂里的打斗很快就结束了,所有毒贩都被制服。 李队看着被押出来的毒贩,松了口气,立刻拿出手机给阮未迟打了电话:“阮小姐,好消息!我们成功抓捕了所有毒贩,也救出了两个人质,他们都没事!” 电话那头的阮未迟听到消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太好了,李队!谢谢你们!” “应该的,”李队语气轻松了些,“等我们回去,再跟你详细说情况,也让黑豹知道,那些伤害它的人,都被我们抓住了!” 挂了电话,李队看着被押上警车的毒贩,又看了看身边的陆青宴和温兰,心里满是欣慰。 这次行动不仅抓住了毒贩,救出了人质,还可能顺着毒贩的线索,端掉他们背后的整个团伙。 这一切,都要感谢阮未迟和黑豹提供的关键线索。 想起周建勋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他心里还是非常的不信任。现在看来,他实在是太蠢了。 忽然回神,看向车上的陆青宴两人,“不过二位有没有受伤,受伤了的话先送你们去医院。如果没有的话,还希望你们能配合警方去警局做个笔录。” 陆青宴看了看自己母亲,“我没有关系,但我母亲年纪大了,可能还需要先去趟一眼。” “好。”李队点点头。 而此时的宠物医院里,阮未迟正抚摸着黑豹的脑袋,轻声说:“黑豹,听到了吗?李队他们成功了,抓住了那些坏人,也救出了人质。你立了大功,等你好了,就能回到自己的队伍了。” 黑豹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尾巴轻轻晃了晃,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在表达自己的开心。 可阮未迟看见它的这个样子实在难受。 趁没人的时候,悄悄给它吃了颗可以缓解疼痛的药丸。 这是以前在系统商城里兑换来的,对身体没有任何副作用。 看着黑豹的眉头舒展,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之后,才缓缓松口气。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酒店,阮未迟刚洗漱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赵景”的名字,她愣了一下才接起。 他突然打电话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未迟。”赵景比阮未迟大上不少,这么叫她也不算过界。 只是他现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怎么了?”阮未迟的情绪也不知不觉中被牵动了。 “是这样的,珩聿昨天回剧组拍戏时出了意外,左臂骨裂,现在在市中心医院住院。不过我这边公司有事实在走不开,他平时没什么亲近的人,又不好把事情闹得太大,不然那些记者说不准会怎么说呢。 我想着你和他也算认识,能不能……能不能过来看看他?应该不会太麻烦你。” 阮未迟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天分别时江珩聿冷傲的侧脸。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答应:“好,我现在就过去。医院地址发我一下。”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老板。 要是连这么点事都不做的话,那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挂了电话,阮未迟迅速换好衣服,又去楼下的超市买了些新鲜水果和熬汤用的食材。 她想着江珩聿受伤需要补充营养,便打算熬一锅排骨汤带过去。 忙完这一切,她拎着东西匆匆赶往市中心医院。 却不知在挂断电话之后,赵景就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不是对阮未迟翻的,而是对一旁病床上的江珩聿。 一字一句道:“祖宗,这样你满意了?” 第109章 有时候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虽说江珩聿受伤确实是事实,且阮未迟现在也受雇于他。 但不知怎的,赵景就是想冲他翻这个白眼。 张了张嘴,又再次闭上,“你要始终牢记一点,你可是个明星啊!” 虽然他向来是实力派,但…… 算了,估计自己说得再多这大少爷也听不进去。 出租车停在市中心医院门口时,阮未迟拎着保温桶和水果袋,指尖还残留着熬汤时沾染的温热。 她仰头望了望住院部大楼,阳光正顺着玻璃幕墙滑下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微妙的紧张。 明明只是来探望受伤的“老板”,却总觉得像是要去赴一场格外郑重的约。 摇摇头,将这种奇怪的想法抛出脑海。 按照赵景给的病房号找到十楼骨科病区。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看得出来,这层的病人很少。 想来江珩聿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和大众同一层病房。 否则不知道要传出什么离谱的传闻。 1006号病房的门虚掩着,阮未迟轻轻敲了两下,就听到江珩聿清冷的声音传来:“进来。” 推开门的瞬间,消毒水的味道里混着淡淡的木质香扑面而来。 病房是单人套间,靠窗的病床上,江珩聿半靠在枕头上,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固定在胸前,右手正拿着一本摊开的书,指尖还夹着书签。 听到动静,他抬眼看向门口,原本淡漠的眼神在落到阮未迟身上时,悄悄软了几分,只是快得让人抓不住。 “你怎么来了?”他装作不知地问道。 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下意识想坐直些,却因为牵动左臂的伤口,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阮未迟连忙走过去,将东西放在床边的小桌上:“赵哥说你受伤了,我熬了点排骨汤,想着你现在需要补营养。” 她弯腰打开保温桶,浓郁的肉香瞬间漫开,“你试试味道?要是淡了我下次再调整。” 江珩聿看着她低头盛汤的样子,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长发随意垂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刚才更轻:“麻烦你了。” 阮未迟把盛好汤的碗递给他,又找了个靠垫垫在他背后:“小心烫。” 江珩聿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玉米香和胡萝卜的清甜,是他很少尝到的家常味道。 他其实不太习惯吃别人做的东西,可这碗汤却让他觉得格外舒服。 抿了抿唇,“很好喝。” 他看着阮未迟,眼神里带着认真,“比营养师做的还好喝。” 阮未迟没想到他会这么夸自己,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别开目光,假装整理水果袋:“喜欢就多喝点,还有不少。” 许是有些尴尬,她不知该做些什么,拿出一个苹果,低头用水果刀慢慢削皮。 指尖的动作很轻,果皮被削得又薄又匀,没有断过。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水果刀划过苹果的“沙沙”声,还有江珩聿喝汤的轻响。 偶尔有护士推着治疗车从门口经过,车轮的“轱辘”声短暂地打破宁静,又很快恢复沉寂。 江珩聿看着阮未迟专注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很好,安静又踏实。 “昨天黑豹怎么样了?”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其实是想多听听她的声音。 阮未迟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医生说它恢复得不错,不过……以后还要经历些许辛苦。”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白色的瓷盘里递给他,盘子边缘还放了一把小小的水果叉。 “嗯。”江珩聿拿起水果叉,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可真的等对方回答完,让他说点什么的时候。江珩聿又实在词穷,不知道该接什么内容的好。 就在这时,阮未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许攸”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连忙接起电话,生怕是动物园那边出了什么事。 “喂?许攸。”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阮未迟注意到正吃着苹果的江珩聿突然看向了自己。 她以为是自己打电话影响了对方休息,连忙站起身。 可这在江珩聿的眼中却变成了,她接了一个男人电话,然后怕自己听到,所以出门了。 看着门外的影子,他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手里的苹果都没了味道似的。 过了一会儿,阮未迟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回屋看到江珩聿时,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神也冷了些。 他手里的水果叉还停在半空中,盘子里的苹果块也没动几口,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珩聿避开她的目光,拿起旁边的书,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甚至比平时更冷了些。 “没什么。” 他翻书的动作有些急促,书页被翻得“哗啦”响,显然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很幼稚,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电话,却让他控制不住地在意。 可他就是没办法装作不在意。 阮未迟看着他这副明显在闹别扭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该不会是在吃醋?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江珩聿是她的老板,是万众瞩目的顶流演员,身边围绕着那么多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她吃醋? 一定是她想多了,也许是他伤口疼,心情不好而已。 阮未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在心底又重复了一遍。 对,就是这样。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阮未迟试探问道。 江珩聿看起来也不是需要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身边的样子。 更何况还有专业的护工呢。 江珩聿没说话。 直到大门关上,他心里的烦躁更甚。 有时候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第110章 它是导盲犬,不是你口中的‘脏东西\\’ 阮未迟刚走出病房门没多久,就收到了江珩聿发来的道歉信息。 他在信息里说,是因为骨折的胳膊不太舒服,所以刚刚的态度不是很好。希望阮未迟不要介意。 其实阮未迟真的没有太往心里去。 前世当了牛马这么多年,她什么样的老板没有见过啊。 像江珩聿这种,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钱多事少。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乘坐电梯来到了一楼。 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夹杂着小狗的呜咽声。 阮未迟心里一紧,快步朝着声音来源走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抬脚对着一只好好待在角落的金毛踢过去,动作又快又狠。 “哪来的臭狗!脏死了,还敢挡我的路!”女人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她踩着高跟鞋的脚尖又朝金毛的方向伸了伸,吓得金毛缩成一团,发出“呜呜”的低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可是医院!!” 她尖锐的嗓音很快吸引来了别人的目光。 “畜生怎么能来医院?” 就在刚刚,自己找护士问问题的时候,这狗竟然瞎了眼似的挡住了自己的路。 刘丽娜当即就火从心生,非要给这畜生和它的主人一点教训看看。 阮未迟立刻冲过去,蹲下身将金毛护在怀里,抬头时眼神里满是冷意:“你怎么能这么对它?它怎么惹到你了?” 女人被突然出现的阮未迟吓了一跳,看清她的穿着后,眼神里的惊讶变成了轻蔑。 她抬手拨了拨烫得精致的卷发,语气带着骄纵:“你是谁啊?多管闲事!这只狗挡我的路,我踢它怎么了?” “难不成你就是这畜生的主人?” 她故意抬高声音,引来了不少路过的病人和家属。 众人纷纷小声议论起来,还有人附和着说:“医院里确实不该有野狗,多不卫生啊,万一咬到人怎么办?” “就是啊,估计也是被吓到了,才会这样的?” “这姑娘也是,干嘛多管闲事,这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阮未迟耳朵里,她却没动,只是轻轻抚摸着怀里金毛的后背,试图让它平静下来。 金毛也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慢慢停止了呜咽,将脑袋埋进她的臂弯里。 刘丽娜看着周围人的反应,脸上的得意更甚。 她走到阮未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听到了吗?大家都觉得你是多管闲事!赶紧把这野狗扔了,不然我让保安来把你一起赶出去!” 阮未迟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坚定了:“它不是野狗。” 她指了指金毛脖子上挂着的黑色项圈,项圈上还别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牌,“你看,它有主人,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周围,“它是导盲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工作犬,不是你说的‘脏东西’。”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 有人凑近看了看金毛的项圈,果然看到金属牌上刻着“导盲犬”的字样,还有一串编号。 刚才附和刘丽娜的人立刻闭了嘴,看向刘丽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赞同。 导盲犬是帮助视障人士的,怎么能这么对待? 刘丽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没想到这只看起来不起眼的金毛竟然是导盲犬。 她强装镇定,嘴硬道:“就算是导盲犬,那也不该出现在这里!医院有规定,不许带宠物进来,你这是违反规定!” “医院是有规定不许带宠物,但导盲犬属于工作犬,不在禁止范围内。” 阮未迟站起身,刚好挡在金毛的前面,目光直视着刘丽娜。 “天哪,原来是导盲犬,那在这里出现确实没什么问题。” “那就是这女人的不对了,怎么好好的踢导盲犬呢。” …… 一楼的人们讨论得正热闹。 就在这时,一个拄着盲杖的老人摸索着走过来,声音里满是焦急:“小白!小白你在哪里?” 阮未迟身后的金毛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对着老人的方向“汪汪”叫了两声,声音里满是兴奋。 阮未迟连忙牵着金毛走过去,轻声说:“老人家,您是在找它吗?” 老人听到声音,连忙停下脚步,朝着她的方向伸出手:“是!是小白!” 金毛立刻跑到老人脚边,用脑袋蹭着老人的手。 老人摸着它的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眼眶都红了:“谢谢你啊小姑娘,我刚才不小心和它走散了!” “没事没事。”阮未迟帮助老人家将导盲犬的牵引绳系好。“这次应该好了。” 见状刘丽娜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她看着阮未迟,又感受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狠狠瞪了阮未迟一眼,转身快步离开,连头都没回。 阮未迟看着刘丽娜狼狈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是觉得有些无奈。 今日若不是她,也不知道这可怜的小金毛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她帮老人确认了回家的路线,又看着老人和小白慢慢走远,才松了口气。 刚才围过来的人也渐渐散开,有人路过她身边时,还忍不住夸了句:“姑娘你刚才说得真好,那种人就该好好治治她的骄纵脾气!” 对于这些话,阮未迟都只是浅浅笑笑。 她所有事情的出发点,都不是为了让别人夸赞自己。 刘丽娜气哄哄的走了,没有注意到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走廊拐角,陆青宴正站在那里,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原本是想出来透透气,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看着阮未迟抱着小狗保护它的样子,他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尤其是她眼神里的坚定和温柔,让他觉得格外亲切。 看着彻底消失在人海中,陆青宴将这种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后。 第111章 这样低贱的人,竟然也敢和她作对 刘丽娜快步走到温兰所在的病房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轻轻推开门。 病房里,陆青宴正靠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你来了。” 刘丽娜先是拿着礼物给温兰,好一阵嘘寒问暖,然后才去找陆青宴。 刘丽娜坐在陆青宴旁边的椅子上,眼眶立刻红了,声音带着哽咽:“青宴,我刚才在楼下被人欺负了,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过分!” 陆青宴放下手里的文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并没有接话,只是朝着她看了过去。 刘丽娜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眼中的不快,立刻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故意省略了自己踢金毛的部分。 只说有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她”,还说周围的人都被她“骗了”,把自己说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 “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好心提醒她医院不能带宠物,她反而对我凶巴巴的,还让那么多人看我的笑话!”刘丽娜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伸手想去拉陆青宴的手,“青宴,你一定要帮我教训她,不然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陆青宴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刚才他在走廊拐角看到了全过程,自然知道刘丽娜说的不是实话。 他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语气依旧平淡:“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了,是你先踢了那只导盲犬,她只是在保护小狗而已。” 刘丽娜的哭声瞬间停了下来,她不敢相信地看着陆青宴:“你……你看到了?” “嗯。”陆青宴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导盲犬是帮助视障人士的,你不该对它动手。而且医院里人多,你刚才的态度确实不太好,以后注意点。”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责备,却比责备更让刘丽娜难受。 她暗恋陆青宴这么多年,一直以为陆青宴就算不喜欢她,也会对她多些不一样,可他现在竟然帮着一个陌生女人说话,还这么冷淡地对她! 刘丽娜的脸色变得难看,心里的怒火又涌了上来,她猛地站起身,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陆青宴!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被人欺负了,你不仅不帮我,还帮着外人指责我?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女人比我好?” 想起来,那女人确实是非常好看。 要说陆青宴对她一见钟情,那也绝不是不可能的事。 陆青宴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我只是在说事实。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自己冷静一下,我还要看文件,就不送你了。” 刘丽娜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心里又气又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 就连一旁的温兰都顾不上了。 她咬着牙,狠狠地瞪了陆青宴一眼,转身跑出了病房,嘴里还念叨着:“陆青宴,你会后悔的!” 陆青宴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一直知道刘丽娜性格骄纵,却没想到她会这么不讲理。 他拿起文件,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刚才阮未迟保护小狗的样子。 但陆青宴十分清楚,那并不是像刘丽娜所说的男女之间动心之类的感情。 可具体的原因,他实在也是想不明白。 刘丽娜跑出医院后,直接上了自己的车。 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来往的行人,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被一个陌生女人当众打脸,又被自己喜欢的人冷淡对待,这一切都让她无法忍受!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来头,敢这么跟我作对!” 她给家里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语气带着命令:“帮我查一个女人,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信息,包括她的工作、家庭、朋友,越详细越好,半小时内给我!” 助理不敢怠慢,立刻开始调查。半小时后,一份详细的资料就发到了刘丽娜的手机上。 她看着资料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这?” 这样低贱的人,这种可笑的人生,竟然也敢出来和她作对。 “现在只是个没背景的普通人。”刘丽娜放下手机,眼神里满是恶意,“这样的人,收拾起来还不容易?” 她想了想,一个恶毒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 她拿起手机,给另一个朋友打了电话:“喂,我下周不是要办生日宴吗?你帮我联系一个宠物主播,就说我需要人在宴会上照顾宠物,预算不是问题,让她务必来。” “找谁我会给你发去联系方式。” 她要让阮未迟来她的生日宴,然后在所有人面前让她出丑,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她还要让陆青宴看看,那个他觉得“好”的女人,其实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普通人,只有自己才配得上他! 阮未迟第二天早上刚到医院,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温柔的女声,自称是某公司的行政,说公司老板下周要办一场私人宴会,宴会上会有几位客人带宠物过来,需要专业的宠物主播帮忙照顾。 看到阮未迟的直播后觉得她很专业,想邀请她来负责,报酬很优厚,还会报销来回的车费和住宿费。 阮未迟有些犹豫,她从来没结果这种商业活动,尤其是私人宴会,总觉得不太自在。 而且…… 对方一看就是看过她直播的。 竟然是从网店下的单。 这,不接好像就有点不好了。 阮未迟思考了一会儿,心中有些犹豫。 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尤其是这两天江珩聿不能拍戏,晚上也用不到自己。 她思考了片刻,还是答应了:“好,我可以去,但我需要知道宴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还有宠物的种类和数量,我好提前准备东西。” “没问题!”对方立刻答应,“我一会儿把详细信息发给你,定金也会尽快转到你的账户上。麻烦你了阮小姐,我们老板很期待你的到来。” 第112章 骗人的成本都这么高吗? 挂了电话后,阮未迟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哪里不对劲。 对方给的钱实在是多,但要求却非常的低。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这些钱对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 她给桑以宁发了条信息,说了这件事。 桑以宁让她多注意点,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就立刻回来,还说可以立马买机票陪她一起去。 阮未迟觉得不用这么紧张,只是照顾宠物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便回复桑以宁说自己会小心的。 通话间,她突然觉得桑以宁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追问了几句后才得知,这两天有外面的疯狗跑到了宠物基地里,还将基地里好几只猫给咬死了。 她才解决完这件事,所有声音不免有些疲惫。 阮未迟再清楚不过桑以宁对那些小动物的感情,听着对方无比低沉的声音,她也难掩悲伤。 “好好的,狗怎么会闯进去将猫咬死呢?”阮未迟随口嘟囔了一句。 换来的是对方的沉默。 这种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提前预料到,更不可能知晓疯狗是怎么想的。 寻常情况下,普通的狗对猫是没有敌意的,但不排除些例外。 桑以宁说她在这些年间,也曾见过一些狗将猫活活玩死。“而且我看见那只狗了,它很明显不太对劲。”听说附近的居民它也是见到就咬。 说完这些,桑以宁又叹了口气。 她非常自责,没有将宠物基地建造得再‘安全’一些,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阮未迟又安慰了几句,还说等自己这边的事完事了就回去陪她。 两人这才挂了电话。 又过不久,那边就把详细信息和定金一起发了过来。 宴会的时间是后天晚上七点,地点在城郊的一栋私人别墅里,宠物的种类有三只狗和两只猫,其中一只小猫刚断奶,需要带些羊奶粉和幼猫罐头。 定金也已经到账,数额确实不少,让阮未迟暂时放下了心里的不安。 接下来的两天天,阮未迟偶尔会去医院看江珩聿和黑豹,一边准备宴会上需要用到的东西。 江珩聿的恢复情况很好,医生说再过两周就可以拆石膏了。 黑豹的情况也完全得到了控制,没有起先那么痛苦了。 很快就到了宴会当天。阮未迟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城郊的私人别墅。 别墅很大,装修得奢华又气派,院子里停满了各种豪车,显然即将来参加宴会的也都会是些有身份的人。 门口的侍者看到她,眼神里带着轻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冷淡地问:“你是谁?请柬呢?” 阮未迟愣了一下,说:“我是来照顾宠物的,不是来参加宴会的,是你们公司的行政联系我的。” “照顾宠物的?”侍者嗤笑一声,“就你这样也配来这里照顾宠物?我们老板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们的宠物也是金贵得很,你别把它们弄脏了!” 阮未迟皱了皱眉,心里的火气上来了,却还是忍着没发作。“这恐怕不是你能决定的事。” “你确定我们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下去,到时候不会有人问责?” 要不是收了钱,阮未迟真想现在转身就走。 “急什么!”侍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先在这里等着,等我们老板有空了再说!”说完,就转身走了,根本不管阮未迟。 阮未迟站在门口,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拿出手机,想给联系她的那个行政打电话,却发现对方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微信也被拉黑了。 “被骗了?” 阮未迟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骗子骗人的成本都这么高吗? 她手机里可还有对方给的定金呢。 定金也不要了。 就为了把她骗到这里…… 她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 听筒里“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的机械提示音,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穿着她的耐心。 不过她现在更好奇的是,到底谁设计的这一切。 她低头扫了眼自己的穿着:浅灰色连帽卫衣洗得有些泛白,袖口还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狗毛,大概是帮黑豹梳理时蹭到的。 脚上的白色运动鞋更是穿了快一年,鞋边已经有些发黄。 这些日常让她觉得舒适自在的穿搭,此刻站在这座气派得如同城堡般的别墅前,却成了旁人眼中“格格不入”的标志。 手里的宠物背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为幼猫准备的进口羊奶粉、软毛梳。 可刚刚还不让她进去的保安,此刻却又不让她走了。 “请让一下,我要离开。” 阮未迟抬起头,看向拦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保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更不想落入对方早已设好的圈套。 左边的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离开?我们老板还没发话,谁也不能走。再说了,能来我们这里,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福气?”阮未迟嗤笑一声,往前半步,目光直视着保安的眼睛。 “用虚假信息骗我来这里,再派人拦着不让走,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福气’?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要不要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看看,你们这‘福气’到底合不合法?”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保安被她问得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女孩,竟然这么不好惹。 右边的保安刚想开口反驳,就被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哟,这不是阮小姐吗?怎么,想走了?” 阮未迟循声望去,只见刘丽娜穿着一身酒红色丝绒晚礼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慢悠悠地从别墅里走出来。 而在她说这话的时候,阮未迟也认出来了。 这不是那天在医院遇到的那个人嘛! 她礼服的领口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拖在地上,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张扬又刺眼。 身后还跟着几个打扮光鲜的男男女女,显然是故意把人叫过来,想看阮未迟出丑。 第113章 玉佩 “怎么不说话了?”刘丽娜走到阮未迟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阮未迟,你还真以为自己运气好,能赚一笔轻松钱?别做梦了,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踏进这里。” 阮未迟心中腹诽:她到底什么时候想踏进这里了? 说完,她直起身,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我请的‘专业宠物主播’!你们看她穿的这身衣服,怕不是从地摊上淘来的?还有她手里这个破包,里面装的东西,该不会是给宠物吃的廉价粮?”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拿着手机偷偷拍照,还有人故意大声议论:“就这打扮,也敢说自己是专业的?怕不是来混吃混喝的?” “刘小姐也是心善,还愿意给她机会,换做是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这些话像细小的石子,砸在阮未迟的心上,却没让她乱了阵脚。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地看着刘丽娜:“首先,我的穿搭是为了方便照顾宠物,舒适实用就好,不需要用价格来衡量。其次,我是不是专业的,不是你说了算。 最后,你用虚假信息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做这些?你未必太无聊了。”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一字一句地传入周围人的耳朵里。 原本议论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有人悄悄收起了手机。 刘丽娜没想到阮未迟这么能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以为阮未迟只是个没背景、没脾气的普通人,随便羞辱几句就会崩溃,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冷静,还敢反过来威胁自己! “你少在这里狡辩!”刘丽娜被激怒了,声音提高了几分,“我骗你又怎么样?你一个没背景的普通人,在这座城市里,我想让你怎么样,你就得怎么样!” 她说着,突然伸手去抢阮未迟手里的宠物背包,想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让她更难堪。 阮未迟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抬手挡住她的手臂:“我再说最后一次,别碰我的东西。” “我偏要碰!”刘丽娜像疯了一样,再次扑过来,指甲甚至想挠阮未迟的脸。 阮未迟被迫后退,后背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够了!” 一道沉稳而威严的男声响起,瞬间让混乱的场面安静下来。 阮未迟回头,看到陆青宴站在身后,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眼神冷得像冰。 陆青宴一把抓住刘丽娜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开,语气里满是失望:“你闹够了没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话!” 刘丽娜看到陆青宴,像看到了救星,瞬间换了副委屈的模样。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陆青宴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青宴!你来得正好!她欺负我!她不仅骂我,还想打我!你快帮我教训她!” “是吗?”陆青宴的眼神更冷了,他看向阮未迟,发现她除了后背可能被撞到有些不适外,并没有其他伤口。 “我刚才在别墅二楼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先动手抢她的东西,也是你先当众羞辱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让人用虚假信息骗她来这里吗?” 刘丽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我……我没有……你别听她胡说!” “没有?”陆青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里面清晰地记录着刘丽娜让助理“用高定金骗阮未迟来宴会,好好羞辱她,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的对话。“这是我刚才让助理找到的录音,你还要狡辩吗?” 录音播放的瞬间,周围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刚才还附和刘丽娜的人,此刻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有人看向刘丽娜的眼神里满是鄙夷,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想和她划清界限。 还有人小声议论:“没想到刘丽娜是这样的人,太恶毒了。” “是啊,用这种手段羞辱人,也太不道德了。” 他们倒不是可怜阮未迟。 而是觉得刘丽娜实在给他们有钱人‘掉价’。竟然因为一个‘平民’搞得如此大阵仗。 他们还纳闷呢。怎么今年刘丽娜的生日聚会提前了好几天。 刘丽娜看着陆青宴手里的手机,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彻底慌了。 她瘫软在地上,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再是委屈,而是绝望:“青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太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啊!” “发小?”陆青宴的语气里满是失望,“正因为我们是发小,我才更失望。从今天起,你不要再联系我了。” 他说完,不再看瘫软在地的刘丽娜,转身对阮未迟说:“这里太乱了,我送你回去。” 阮未迟看着陆青宴真诚的眼神,心里的情绪有些复杂。 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却也明白,陆青宴的出现,确实帮她结束了这场闹剧。 她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两人穿过围观的人群,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陆青宴率先打破了车内的寂静,声音里满是歉意,“我代她向你道歉。”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凭借他对刘丽娜性格的描写,大概和那天医院发生的事情有关。 “道歉就不必了。”阮未迟转过头,看着陆青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 她一字一句都很疏离。 打从心底不想和这些人扯上任何关系。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和窗外的风声。 阮未迟觉得有些无聊,便想从背包里拿出耳机听歌。 她伸手去拿背包时,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不小心从衣领里滑了出来,落在座椅上,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声响。 陆青宴的目光无意间落在玉佩上,瞳孔瞬间收缩,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猛地一紧,车子甚至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第114章 看着那眼熟的玉佩,陆青宴一脚踩在了刹车上。 让毫无准备的阮未迟差点冲出去。 但好在安全带和陆青宴反应过来抬起的右手挡住了她。 可饶是如此,两人还是吓了一跳。 阮未迟是因为没想到他突然停车。 而陆青宴却是由于那玉佩。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问阮未迟些问题,可话却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想起过往这十多年间,至少七八个人曾来家里‘认亲’。所以这次他很好的压抑起了情绪。 “抱歉,我刚好像看有什么东西跑了过去。”陆青宴随便找了个借口,“没有吓到你。” 在猜测阮未迟有可能是自己走失多年的亲妹妹后,陆青宴对其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甚至是说句话的时间,他都忍不住细细打量起阮未迟的五官起来。 她越看越觉得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之处。 车子重新启动时,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青宴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紧绷,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皮质表面,目光总不受控地飘向副驾驶座。 哪怕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并不是绅士所为。 可他却根本忍不住。 他实在是太想找到妹妹了。 陆青宴想起母亲压在床头柜最底层的红木盒子,里面锁着妹妹满月时的照片。襁褓中的婴儿脖子上挂着的玉佩与阮未迟脖颈间的相差无几。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却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车子抵达酒店门口时,夜色已浓到化不开。 陆青宴停稳车,却没有立刻解锁车门,而是从储物格里翻出一支银质钢笔和一本皮质便签本。 “把你的联系方式写下来,”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刘丽娜再找你的麻烦。”陆青宴的语气很平静。 阮未迟看了他一眼,还是将自己的电话写在了尚明。 她递回去,告别后推开车门走进酒店。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陆青宴才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颤抖着拨通特助的电话。 “立刻查一个人,姓名叫阮未迟,”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连呼吸都有些不稳,“红岭市动物园饲养员,兼宠物主播。我要她的全部资料,包括出生日期、父母姓名。” 这些简单的信息,都是在刚刚车上聊天的时候,阮未迟和他讲的。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心情十分复杂。 每分每秒都像是度日如年。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的提示音打破了寂静。 林舟的邮件准时送达。 陆青宴的手指划过冰冷的屏幕,目光快速扫过每一行字。在看到她在被阮家人领养前其实是孤儿的时候,心脏骤停。 这更加确信了他刚刚的猜想。 陆青宴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屏幕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找了十几年的妹妹,没想到会在这种意外情况下终于有了下落。 他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深夜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一路上,他的视线总有些模糊,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 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时,他停下车,买了一瓶冰镇矿泉水,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无法冷却心底的激动。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在抖,脑海里全是母亲得知消息时的模样。 她会不会哭?会不会不敢相信? 后来又想,她一定会跟自己一样高兴和激动。 陆青宴到家里推开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线透过门缝洒出来。 温兰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就连陆青宴进来她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陆青宴走到她面前,将手机递过去,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妈,你看,我找到妹妹了……” 温兰:! 她仿佛没有听清,瞳孔陡然间放大抬起头。 “你说什么?” 温兰接过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邮件。 当她还没有看见那些细节,只是看见了阮未迟的照片时,眼泪就已夺眶而出。 她反复放大屏幕上的照片,指尖轻轻划过阮未迟的眉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像,太像了!这眼睛,这鼻子,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孩子,我的孩子……” 她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紧紧抓着陆青宴的手臂,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 陆青宴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在发抖,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也带着哭腔:“妈,你别太激动,别影响了身体。” “现在我们找到她了,已经找到她了。” 母亲年纪大了,陆青宴非常担心她年纪大了如果太激动会影响身体。 温兰点了点头,擦干眼泪,眼神里满是急切,抓着陆青宴的手不肯松开:“青宴,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她?我想抱抱她,想跟她说这些年,妈妈没有一天放弃找她,妈妈对不起她……” “妈,您别急。”陆青宴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冷静下来,“未迟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们得慢慢跟她说。万一她一时接受不了,反而会适得其反。等过几天,我约她出来吃顿饭,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谈,好不好?” 温兰点了点头,又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资料,眼神里满是心疼:“她被那养父母这样欺负,一个人在外面打拼,肯定受了不少苦……” 说着说着,她又有点想掉眼泪了。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客厅里的温情。 陆青宴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刘丽娜。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奢侈品牌 logo的保温桶,头发梳成精致的低马尾,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比白天温顺了许多。 “青宴,”她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委屈,“我来给你道歉的。今天在宴会上,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对阮小姐无礼,也不该跟你发脾气。这是我炖了一下午的燕窝粥,给阿姨补补身体。” 第115章 陆青宴皱了皱眉,他现在满心都是找到妹妹的激动,根本没心思应付刘丽娜。 可看着她手里的保温桶,又想起母亲平时教导的,还是侧身让她走了进来。 听到有客人来,温兰连忙将眼泪擦干,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任谁也看不出来刚刚发生过什么。 刘丽娜走进客厅,看到温兰,立刻露出乖巧的笑容:“阿姨,听说您出院回家,所以我特意来看看您。” 温兰因为找到女儿,心情极好,对着她笑了笑:“谢谢你,丽丽,有心了。” “快坐,我让张阿姨给你倒杯茶。” 刘丽娜刚想坐下,就听到温兰对陆青宴说:“青宴,你跟未迟约个时间,让她尽快来家里。” “未迟”两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刘丽娜耳边,她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阮未迟?陆青宴这是已经将事情告诉给了温兰,且还要带她来家里! 难道他真的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那个穿着廉价一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宠物主播,竟然真的能抢走她喜欢了近十年的人。 刘丽娜强压着心里的怒火,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姨,青宴,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急事,就不打扰你们了。粥放在这里,你们趁热喝。”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像在发泄心底的不满。 走出别墅大门,晚风一吹,刘丽娜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阮未迟,你这个贱人!”她咬牙切齿地骂着,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你敢抢我的青宴,我就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号。 那是她认识的一个营销号,专门靠编造网红黑料、明星八卦赚钱。 只要给钱,什么颠倒黑白的文章都能写出来。 “帮我写篇文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恶毒的狠意,“标题要够吸引眼球,就说宠物主播阮未迟心机深沉,故意接近陆氏集团总裁陆青宴,插足我和他的感情,还在宴会上装可怜博同情。我给你发几张照片,你 p得暧昧点,让所有人都相信她是小三!” 挂了电话,刘丽娜点开相册,找出白天在宴会上拍的照片。 都是她提前安排让人拍下来的。 有阮未迟站在陆青宴身边的画面,有陆青宴帮阮未迟挡开人群的画面。 她用修图软件将这些照片刻意裁掉背景,只留下两人的身影,还在中间加了模糊的“亲密”滤镜,让画面看起来像是两人在偷偷约会。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屏幕里阮未迟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她要让阮未迟尝尝被全网唾骂的滋味,要让陆青宴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不堪。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一篇标题为《宠物主播阮未迟心机上位,插足陆氏集团总裁与发小感情》的文章就在网络上疯传。 文章里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宴会场景,将阮未迟写成“靠装可怜博同情、刻意接近陆青宴的小三”,还附上了那张修过的照片。 不到一小时,文章阅读量就破了几十万。 本身陆家就是很有名的企业,再加上最近阮未迟也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得到了不少知名度。所以得到了众人广大讨论。 陆青宴网友们认识啊,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之前他们也听说过他应该有婚约。 主要是像这种人,找的妻子一定是门当户对,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是阮未迟这种。 所以虽然阮未迟现在的粉丝不少,但是一张嘴也比不上四张。 基本上出来骂她的都是路过吃瓜的民众。 ‘小三’这种身份,别说是有功劳的宠物主播,放谁身上破坏其他人的感情也不好使。 那篇报道写得实在是好,仅仅是看一遍,就已经觉得无比愤怒,恨不得当面去骂上阮未迟一通。 不过他们不能当面骂,就选择了上网骂。 阮未迟小三 抵制阮未迟 陆青宴刘丽娜神仙爱情的话题被顶上热搜,评论区里全是对阮未迟的辱骂和诅咒。 阮未迟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要说这件事对她一点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直播平台发来警告,说有大量用户举报她“品德败坏”,要求她删除所有视频。 甚至有陌生网友发来私信,用最难听的话辱骂她,还扒出了她的住址和手机号。 她点开那篇文章,看着里面颠倒黑白的描述和恶意 p图的照片,饶是她觉得自己还算能忍的,此刻也不免气够呛。 不用想也知道这背后是谁干的。 阮未迟真是有够无语这些闲人的。 正想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了周建勋发来的消息。 眉头一挑。 看样子这件事不用自己太过担忧了。 因为江珩聿那边暂时不需要自己,阮未迟又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她干脆请了假。 本来想说自己可以扣掉这些基本无工作的日子,但江珩聿好像并不在意。 他只是摆了摆还能灵活活动的右手,“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么点钱就和你计较。咱们签的可是长期合同。” 江珩聿说这话的时候,阮未迟心中纳闷。 长期? 他的剧本里到底有多少需要和小动物拍戏的地方? 总不能是贯穿全剧。 阮未迟突然想等这部剧上映的时候去看看。 江珩聿也看到了那新闻报道的事情,不过他没觉得那是真的。“但是看网上的热度,估计你出门会受些影响。” 他沉思一瞬,“这样,我给你安排个车送机场。” “这样安全点。” 阮未迟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感激。她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在赵景安排的车护送下,登上了回红岭市的飞机。 因为心里有事,所以她走出机场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桑以宁的宠物基地 第116章 桑以宁的宠物基地 阮未迟算是突然袭击了。 到宠物基地的时候,就连桑以宁都吓了一跳。 虽然看出她状态难掩疲惫,可是在看见阮未迟后,眼睛还是明亮许多。 扯起一抹真心的笑,她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走过来的时候,阮未迟顺带着也观察过她这基地。上次要带自己来,结果发生了突发事故,所以没过来。这算是她第一次来参观了。 视线扫过面前的院子,草坪上还有几个没来得及用上的螺丝钉,重新落到桑以宁的脸上,她说:“我有点担心你。” 桑以宁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僵直的后背因为她的到来柔软不少。 “其实我没事的。”桑以宁深吸一口气。 她只是自责。 但是已经发生的意外没有办法改变,她只能让类似的事情以后不再发生。 所以最近一直忙着增强基地的防护,整个人才显得有些疲惫。 “正好你来了,帮我看看那些小猫们的状态。” 原本阮未迟在外地,她还不太好意思折腾对方回来帮忙。 更何况是给江珩聿那样的人工作,肯定不是那么好说话,说请假就可以请假的。 只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桑以宁很怕院子里其他的小猫咪会有心理阴影。 在现在的桑以宁看来,应该没有任何一个动物沟通师会比阮未迟还要厉害了。 阮未迟点点头。 能够帮得上忙,她也很开心。 不过在那之前,桑以宁邀请她进屋先休息一会。 朝着屋子里面走的时候,迎面遇见了好几个在宠物基地上班的人。 在和桑以宁打招呼的时候,她就将阮未迟依次介绍给了这些人。 “饿不饿?我去煮点面条。”桑以宁说。 要不是因为一会还有事,她也不至于让阮未迟落地就吃面条。 对此阮未迟却并不觉得有什么。 基地的厨房在院子西侧,是一间简易的小房子。 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个煤气灶,一张能供七八个人吃饭的桌子,还有若干个凳子。 简洁又干净。 桑以宁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洗干净后,放入烧开水的面条锅中。 坐好后,两人坐在桌子的两侧,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这些天在外面发生的事。 “这么看,江珩聿好像比想象中要好说话一些。”桑以宁秃噜着面条,看起来也有点饿了。 体力活过多的时候,身体的消耗就是会大很多。 “想象?”这话让阮未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陷入了回忆,“确实,他平日里拍戏的时候看起来是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那倒不是。”桑以宁喝了口汤,此刻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温度稍微降了下来。喝上这么一口,无比舒坦。。 “是因为他是江家的二公子,以前我就听说过,还有在上次宴会的时候,他也在。” 江家的大部分产业都在国外,但即使是仅剩下的这些,也足够和桑家、阮家这样的企业媲美了。 阮未迟知道她说的是哪次宴会。 脑海中搜索了一会,确定对江珩聿半点印象都没有。 桑以宁接着说:“不过这个人最出名的就是不太好打交道。” 她觉得大概是身为小儿子,从小到大被惯的。 当时阮未迟说要去为他工作的时候,桑以宁还担心了好久。谁知道这个大少爷会提出什么‘变态’的要求。 话音刚落,就听到屋门被推开的声音。 两人的对话也硬生生被打断。 阮未迟抬头望去,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套着干活专用的工装围裙的男生走了进来。 他个子很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开门时一股风吹了进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看起来很有活力。 “老板,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男生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阮未迟身上,自己动打起了招呼。 阮未迟点了点头,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你好,我叫阮未迟。” 郑钧很健谈,从他进门后,原本平和的氛围变得热闹起来。 而桑以宁对他也很满意。 郑钧绝对算得上大众口中的优秀员工。不但勤劳肯干,每天早上永远都是第一个到基地,下班的时候也经常最晚一个走。白天没什么事就泡在猫窝里面。 面对桑以宁当面的赞扬,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什么,是那些小动物们确实可爱,我有的时候待着待着,根本就舍不得离开。恨不得直接住在这里,能够每时每刻都和它们在一起。” “工作刚好是自己的爱好,我才是那个非常幸运的人。” 正好看到桑以宁她们吃完了,郑钧还主动上前收拾了碗筷。 之后阮未迟和桑以宁继续加固围栏,郑钧洗完碗后也过来帮忙。 他力气很大,搬材料时毫不费力,还会主动教阮未迟怎么固定铁丝,说话时总是带着笑容,让人很难不产生好感。 下午三点多,雨更小了,已经变成了细密的雨丝。 围栏加固得差不多了,桑以宁去厨房烧热水,郑钧则是将工具都收到仓库去,院子里只剩下阮未迟一个人。 她走到猫舍前,想看看里面的小猫。 毕竟这里有十几只都是当初她送来的。 猫舍是用木板搭建的,分成了十几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铺着厚厚的垫子。 大多数小猫都蜷缩在垫子上睡觉,只有一只橘色的小猫醒着,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窗外的雨丝。 阮未迟蹲下身,轻轻敲了敲猫舍的木板。 橘猫转过头,看向她,眼里没有明显的警惕,反而带着一丝新奇。 看着阮未迟它踌躇了好一会儿,接着犹豫着走出来,贴着她的腿边蹭过。 抓了抓它的头,听到对方脆生生的猫叫,阮未迟心都快要被软化了。 “好好好,我还真有吃的。” 她从兜里掏出在屋内零食区顺手拿的猫条,拆开包装,一点点挤出来喂着小橘猫。 就在这时,郑钧在他的身后走了过来。 “哎?这只猫胆子很小的,少见它和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亲。” 第117章 不是被野狗咬死的 阮未迟刚想回答,就看到橘猫的动作顿了顿。 它猛地抬起头,看向郑钧的方向,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耳朵向后贴在脑袋上,甚至往后退了一步,缩到了角落,眼里满是恐惧。 阮未迟的心也跟着一紧。 她刚才喂橘猫时,小家伙明明很温顺,怎么看到郑钧就突然害怕了? “它怎么了?”阮未迟下意识地问。 郑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橘猫,笑了笑,将猫粮桶放在地上,伸手想去摸橘猫的头,却被橘猫躲开了。 “可能是前几天受了惊吓,还没缓过来。”他收回手,语气很自然,“上次野狗咬死那几只猫后,这里的小家伙们都变得特别胆小,看到人靠近就会躲。” 阮未迟没说话,只是盯着橘猫。 此刻,她清晰地听到了一个细小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颤抖,像被捏住的小铃铛:“别过来,是你!是你杀了它们!” 阮未迟的指尖瞬间冰凉。 她猛地抬头看向郑钧,对方依旧是那副阳光开朗的模样,正弯腰将猫粮倒进食盆里,动作轻柔,仿佛真的是个喜欢小动物的人。 可橘猫的声音还在她的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着她的神经,让她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那些猫不是被野狗咬死,而是被这个郑钧虐待而死的? 这个想法瞬间让她瞬间从后脖颈蹿出一股凉意,接着整个头皮都开始发麻。 “怎么了?”郑钧仿佛看出了她的状态不对劲,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阮未迟。 “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管如何,到现在为止,阮未迟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可得知了这样的真相后,再看向郑钧,就会联想到他可能做的那些事情,对这个人就实在无法展示真心的笑容。 “好像是有点。” 既然笑不出来,她干脆就不笑了。 “可能是这会蹲久了,我的腿有点疼。” 郑钧听了她的解释,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你进屋休息一会,这里我来照顾。” 阮未迟有些迟疑地看了看身后的小橘猫。 若是这橘猫说的如实,她实在是有点不放心留郑钧一个人在这里。 哪怕是知道对方在这种时候不可能敢轻举妄动。 恰巧这时候桑以宁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个盆,里面装着刚洗好的水果,招呼阮未迟来吃。 院子里是有她特意搭建的雨棚的,所以根本不怕淋雨。 反而这种天气在外面待着要比在屋里舒适得多。 见她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不准备回屋,让阮未迟也有了待在这里的理由。 “哎,真舒服啊。”桑以宁看着前面细雨拍打在树叶上,感叹了这么一句。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渐渐大了起来,淅沥沥的声音,听着既助眠又有抚慰心灵的力量。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旁的郑钧在喂着猫。 虽然阮未迟看似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和桑以宁说这话,但其实她的余光都在注意郑钧。 后来又醒了几只猫,其中好几只都对他产生了不同程度害怕的情绪。 但郑钧都很耐心,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或者浮躁之类的情绪。 估计就是因为郑钧几乎没有破绽的解释,再加上平日里的行为实在不会让桑以宁怀疑到他的头上,才完全骗过了众人。 桑以宁咬了口手里的苹果,脆响爆发打断了阮未迟的思绪。 “你说这雨,要是能再下大点就好了,空气能更清新些。” 她非常专注的看着天气,没注意到阮未迟紧绷的神情。 阮未迟“嗯”了一声,注意力依旧牢牢锁在郑钧身上。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说点什么让郑钧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后者突然动了。 他将最后一个食盆用猫粮填满后,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猫毛,转身朝这边走来。 阮未迟立刻收起了自己的视线。 “我先回屋整理下救助记录,晚点再来收拾食盆。”他说话时依旧笑着,眼神扫过阮未迟时,没有丝毫闪躲。 一脸的坦然。 “知道啦。”桑以宁随口应了一句。 对于郑钧,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有的时候自己不让他干活,他都是闲不下来的那种状态。 更何况她这里本来就没有那么多要求。 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了,其余时间歇着不是很正常么。 阮未迟余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离开,直到那扇木门“吱呀”一声关上,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猛地转头看向桑以宁,声音压得极低:“以宁,我有话跟你说。” 桑以宁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抬头时撞进阮未迟异常严肃的眼神里。 她手里的动作顿住,将快速啃完的苹果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前两天被‘野狗’咬死的猫,其实不是被野狗咬死的。”阮未迟很担心郑钧又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回来,所以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丁点铺垫,直接开门见山。 “是郑钧做的。” “什么?” 桑以宁的眼睛瞬间睁大,手里的纸巾“啪”地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想提高声音,又被阮未迟伸手按住肩膀,只能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不可能!” 她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实在是郑钧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 “他那么喜欢小动物,不会做这种事的。上次有只小流浪的腿断了,附近堵车,他抱着跑了两公里去宠物医院,怎么可能会伤害猫?” “我没骗你。”阮未迟指尖微微用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然后将刚刚她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橘猫对郑钧非常害怕的态度。 “而且,这件事是橘猫自己告诉我的。” 若是说别的猜测,桑以宁可能还不信。 但若是橘猫说的,那她就不得不信了。 “而且不止橘猫,刚才他喂猫的时候,三花和小白都怕他,只是你没发现。”阮未迟扭过头,看着那几只小猫缩在猫舍里,显然是还没有从恐惧中缓过来。 第118章 你就是最大的问题 桑以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慌忙捂住嘴,生怕声音惊动屋里的郑钧,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 “可为什么?” 在问出这句话后,桑以宁却突然变得沉默。 她真是傻了。、 虐猫的人自己以前又不是没有见过。 哪有什么理由,不过是为了发泄他们心中变态的欲望。以从弱小者中换取虐杀的快感。 “我只能说,恐怕他来到这里应聘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阮未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引起了不适。她扶着桑以宁的胳膊,没有在‘罪犯’的动机这件事上多做纠结。 与其一直纠结这个,“我们得找证据,不能让他再伤害其他小动物。对了,猫舍那边有没有装监控?” 阮未迟空口无凭,在虐待动物这件事上,法律也并没有严格的律法。 桑以宁倒是可以直接辞退郑钧,但那样似乎太便宜他了。 如果就让他这么走了的话,等去到其他类似宠物基地或者宠物店的地方,郑钧虐待动物的行为不会有任何改变。 桑以宁的手指紧紧攥着围裙,指节泛白:“装了。” 这么大个宠物基地,不可能不装摄像头。 “就在猫舍门口的屋檐下,可,可前两天坏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懊恼。 当时她根本没多想。 现在再看,估计就是郑钧弄坏的。 就连犯罪前,都已经准备得这么全面了。 “当时我以为只是线路问题,想着等周末再叫人来修,没想到……” “监控坏了没关系。”阮未迟打断她的自责,眼神变得坚定,“既然没有直接证据,我们就想办法让他自己露馅。他既然敢做第一次,就大概率会做第二次,我们只要等着就行。” 桑以宁抬起头,眼里满是慌乱:“怎么等?” 难道她还要再面对一次基地的孩子们受伤甚至死亡吗? “不会的。”阮未迟放缓语气,安抚她的情绪,“我绝对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保护这些毛孩子。 那就必然不会真的让它们陷入到危险当中。 “你看他刚才的样子,一点都不慌,说明他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不会想到我们已经怀疑他。”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像平时一样对待他,让他放松警惕。然后静静等待他出手的机会。” 桑以宁点了点头,手指慢慢松开一副,眼神里的慌乱渐渐被决心取代:“好,我听你的。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就这两天。”阮未迟压低声音,“晚上猫舍那边最安静,他大概率会选这个时间。我们等他回屋后,先去猫舍附近藏好,只要他敢进去做手脚,我们就立刻出来。” 两人商量好细节,桑以宁起身去厨房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些。 阮未迟则反复盘算着过两天晚上的计划。 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不仅要抓住郑钧的把柄,还要保证其他猫的安全。 这些天,阮未迟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在这里暂住了。 她观察着郑钧的心态,几乎没有让他有任何单独和这些毛孩子们相处的机会。 阮未迟知道他大概就快要忍不住了。 因为从那些小猫们口中得知,除了这次后果比较严重的,之前郑钧对他们还有许多断断续续的虐待。 只是没有造成太大的伤,所以没人看得出来而已。 这日,傍晚六点,郑钧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老板,这两天的领养回访都整理好了,我去猫舍那边看看,顺便把食盆收拾了。” “去,注意点,最近小猫们的应激好像还没完全好,别让猫挠到。”桑以宁强装镇定,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正好,我们可能要出个门,食盆就拜托你了。” “出门?”正朝着猫舍走的郑钧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疑惑转身,先看了看门外已经明显黑下来的天色,又欲言又止地看向她们。 “是很急的事情吗?我看这个天好像又要下雨了。”他表情担忧。“如果不是那么急的话,要不还是换一天。” 似乎真的在担心这么晚要出门的两人似的。 但桑以宁却很执着,摇摇头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不去不行。”深深叹了口气,“虽然我也不想选在这种天气出门。” 她故意没将话说完。 这是阮阮告诉她的。 只有这样,才能再度确认郑钧现在的急迫。 而且更能放松对方的警惕心。 果不其然,虽然桑以宁不说话了,可郑钧却不愿意就这样结束两人的对话。 “是基地的事情吗?不行我替你们去?” 桑以宁摇摇头,“那倒不是,是我哥找我。”她随口编了自己家里有事,一时半会都回不来的那种。“所以我今晚得带着阮阮回家住了。” 阮未迟在这里住的几天,郑钧知道两人住在一个小区,关系也特别好。 所以说这事他倒是没多想。感觉挺合理的。 在他得知两人今天说什么都回不来后,就不再好奇追问了。 “好的,你们放心,有我在这里不会出问题的。” 桑以宁笑了笑。 心中接了一句:确实。 毕竟你就是最大的问题。 …… 郑钧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待在宠物基地的。 早在前些天他不在的时候,阮未迟两人就想好了能够很好躲藏起来的地点。 故意在猫舍旁边准备了个堆放杂物的临时小平房。虽然是临时的,但也是真真正正用水泥和砖头堆砌的。 只是面积非常小。当时安装的时候说是为了方便储存猫粮和各式各样的工具。 但除了她们俩之外,谁都不知道,它是能通往小屋的。只不过门非常隐蔽,看着就和墙面没什么区别,再加上外面挡了各种杂物。 眼下两人说要离开,在郑钧的注视下慢慢走出他的视线。 郑钧的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侧头垂眸看向那些缩在猫舍里的猫,缓缓勾起唇角。 他拍拍手,“好了好了,大家快出来吃饭。” 第119章 你这个疯子! 阮未迟两人刚离开不久,堆积已久的乌云就像是终于找到发泄口,雨点噼里啪啦的下着雨。 郑钧抬头看了一眼,伸出手去毫无遮挡的地方感受了一番。 “雨还真是不小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轻轻勾着。眼中完全没有普通人那般对大雨的厌烦,反而是非常兴奋。 “下雨最好了。” 尤其是这种大雨。 可以掩去所有犯罪的痕迹。 虽然郑钧并不认为自己是在犯罪。 而阮未迟两人就这样躲在杂间里,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郑钧却半点行动没有。 就连回到客厅后,也迟迟没有再来到这猫舍。 这不禁让两人怀疑:难道他不准备在今晚动手? 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这时,侧边小门再一次被打开了。穿着黑色雨衣的郑钧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平常的时候她们还没什么感觉,可此刻透着狭窄的缝隙看着,情不自禁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杂物间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阮未迟和桑以宁紧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墙,透过墙面缝隙,死死盯着外面的郑钧。 他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雨水顺着雨衣的边缘往下滴,在他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每一滴落下的声响,都像敲在两人的心尖上。 呼吸都屏住了般。 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打算动手了。 可如果是那样,好像并没有穿着雨衣的必要。 毕竟基地的防雨做的很好。 果然,在她们的凝视下,郑钧没有立刻走向猫舍,反而绕到基地大门外,身影消失在雨幕里。 阮未迟皱紧眉头,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做什么去?”因为太久没说话,刚出声的桑以宁声音哑得不行。 阮未迟没回答,但知道肯定一定不是好事。 桑以宁的手不自觉地攥住阮未迟的衣袖,指尖冰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满是担忧:“他难道是发现我们了?” “应该没有。”阮未迟压低声音,目光依旧锁定在大门方向,“他要是发现我们,不会这么平静地出去。” 更准确点说,郑钧要是发现了她们,根本不需要做这种多余的事。 他只要好好待着,就可以以此来打消她们的怀疑。 阮未迟可不觉得,郑钧是那种会做任何多余事情的人。 这个想法刚出现不久,雨幕里就传来一阵杂乱的拖拽声。 两人连忙屏气凝神,看到郑钧正拖着一个黑色的编织袋往回走,袋子里似乎装着活物,还在微微挣扎,发出“呜呜”的低鸣。 郑钧的脚步很重,每走一步,编织袋都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混着雨声,让人头皮发麻。 他走到猫舍前,弯腰解开编织袋的绳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两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浑身湿透,毛发黏在身上,看起来格外可怜。 野狗刚被倒出来,就想往角落躲,却被郑钧一脚踩住尾巴,疼得“嗷呜”一声惨叫。 “跑什么?”郑钧的声音透过雨衣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柔,“帮我个忙,事成之后,给你肉吃。”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煮熟的肉,在野狗面前晃了晃。 另一只手则指向猫舍的门。 “去,把这猫舍给我毁了,让里面的猫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 野狗的目光落在肉上,又看了看黑漆漆的猫舍,身体却在不停发抖,显然是被郑钧的气势和猫舍里的气息吓到了。 它犹豫着往前挪了一步,又立刻缩了回去,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郑钧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他猛地松开踩在野狗尾巴上的脚,却在野狗想跑的瞬间,伸手抓住了它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 野狗虽然很瘦,但骨架却不小,这么提起来后,也将近一米。 不过它挨饿太久,没什么力气,哪怕拼命挣扎,爪子在空中乱挥,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郑钧的手。 “没用的东西。”郑钧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么点事都做不了,留你还有什么用?”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竟然就要被这么一只畜生所破坏。 越想越气。 他说着,手臂一扬,竟将野狗狠狠摔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野狗凄厉的惨叫。 野狗摔在地上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抬不起前腿。 它躺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恐惧,看着郑钧一步步走近,身体抖得像筛糠。 杂物间里的桑以宁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双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不仅仅是因为看见了眼前野狗的遭遇。 通过这,她就能想象之前的那些小猫曾经遭遇了什么。 阮未迟紧紧攥着她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的怒火和寒意交织在一起。 郑钧没有再管地上的野狗,转身走向猫舍。 雨衣上的雨水滴落在猫舍的木板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猫舍里的小猫们被惊醒,纷纷缩到隔间的角落,发出“喵喵”的恐惧叫声,声音里满是绝望。 “该轮到你们了。”郑钧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伸手就向最里面的小白猫抓去。 “住手!” 桑以宁再也无法忍耐,猛地推开杂物间的门,冲了出去。 她指着郑钧,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郑钧,你这个疯子!” “亏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郑钧被突然出现的桑以宁吓了一跳,抓向小白猫的手顿在半空。 他回头看向桑以宁,又看到跟在后面走出来的阮未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镇定,甚至还想装出无辜的样子。 “老板,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就是过来看看小猫,这只狗是外面跑进来的,我刚才想把它赶出去……” “你还在撒谎!”桑以宁气得浑身发抖,脸上已经分不出是愤怒还是什么了。 第121章 这只狗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这野狗虽然被郑钧那样对待,但非常幸运的是,它没有受到太重的伤。至少内脏没什么问题。 “外伤我已经都处理好了,剩下的只要慢慢等着恢复就可以了。”忙完了的许攸将口罩摘下来,看着阮未迟两人说,“不过说起来,这狗还真的挺幸运,按照你们的描述,正常可能不会只伤到这些。” 那野狗就像是能听懂他们说话,也知道他们是在救自己似的,下巴紧贴在床上,只有眼皮和耳朵会随着他们说的话动一动,偶尔眼睛眨眨,怎么瞧怎么觉得有些可怜。 “倒是你。”许攸摘下口罩和工具后,露出了那张有些不快的脸,蹙眉看着桑以宁,“你们两个小姑娘是不是胆子过于大了。” “那可是对动物出手的心理变态。那么刺激他的话,未必不会鱼死网破而对你们出手。” 桑以宁大概和他说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许攸就想到这个了。 只是刚刚忙着,没有腾出来时间。 听到没什么事,桑以宁那悬着的神经也总算是放下,遂撒起了娇,很自然地环住了她哥的胳膊,“哥,我那不是事出有因嘛!” 她知道许攸也是担心自己,所以连忙认错。 以为没自己什么事的阮未迟刚要走神,就见许攸那略显严肃的目光从桑以宁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还有你。”许攸压低眉毛,“难道说她没说你么?” 阮未迟:“……”眨了眨眼睛。 这关心式的责问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看了看桑以宁,却见后者竟是一副在憋笑的表情。 许攸说:“不管怎么说,下次在做任何事情前,至少都要以自身的安全为前提。” 阮未迟:“……我知道了。” 严厉的事情说完后,许攸神情一变,又恢复成了以往的温柔模样。 “好了,估计你们也累了,正好我这边下班了,请你们吃饭。” “这只狗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啊?” 桑以宁闻言笑了笑,“我已经想好了,打算带它回基地当看大门。” “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小黑’。” 趴着无精打采的‘小黑’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 郑钧被抓走后,阮未迟特意打电话给周建勋帮忙照顾了一下。 体罚不至于,但吃点苦头还是没问题的。 同时她将视频发到了网上,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站出来评论的人越来越多,郑钧生活中的亲戚朋友们全都刷到了。 没有人想到,看起来如此正常,甚至能称得上善良的人,竟然是如此的人面兽心。 难得回家住,阮未迟和桑以宁又住在了家里。此刻洗完了澡,小虎躺在肚皮上。 她一手撸猫,一手扒拉着视频下面众人的反应,告诉桑以宁,“如果这人说的没错的话,听说郑钧要结婚的女朋友和他分手了。” “嗯?”桑以宁正在致力于把面膜抹平,摊开在脸上,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听到她这话,直接蹿了过来。 “真的假的?” “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她因为太激动,刚敷好的面膜又被吹开了。 不过转念又撇了撇嘴,“但说实话,这样我都觉得不太够。” 桑以宁一直觉得,这世界不应该只是人类有权生活。 她也不是圣母,但就是很讨厌这种无缘无故的虐杀行为。 可是每次她刷到类似的事情,就会有人怼她是不是吃素,这辈子一口肉没吃过。 “你说那是一回事嘛!”简直是强词夺理、转移重点的一把好手。 经过神经紧绷的这么多天,阮未迟两人也是难得睡了个好觉。 只是在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恍惚间好像又听到了系统发布任务的声音。 但因为她睡得太沉,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到。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阮未迟才醒。不过大抵是睡多了,所以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对着镜子洗漱着,突然瞧见了眼前浮现的几个红色字。 ‘咣’的一声,电动牙刷掉在了洗手池上。 ber,谁家好系统也加班啊? 半夜发布任务也就算了,而且任务时间还是今天。 【任务地点:东区废弃游乐场】 【任务要求:于今天15时前前往地点,并在游乐场内待至3小时以上】 【任务难度:三颗星】 嚯? 三颗星! 阮未迟又有种不祥的预感了。 看了看时间,还有五个小时。东区距离自己不算太远,完全来得及。 刚在账号上发布了直播预约,退出来的时候看见群里一堆人都在骂她。 即便她之前解释过,却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 最好的也是在群里保持中立,不相信但是也一直在追问。 她累了。 周队长那边答应她解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施。阮未迟有些担忧会影响她下午的直播。 虽然算着时间来得及,她甚至还给自己和桑以宁定了个外卖。 但没想到发生了意外。 动物园的员工突然给她打电话,有人去闹事。 在门口举着她是小三之类的牌子和条幅,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 车在动物园门口停下时,阮未迟就已经能隔着车窗听到外面的喧哗声。 系统任务开始的时间眼看着就到了,园区门口又横生事端,她深吸一口气,多少心中有些难掩的焦躁。 远远望去,十几个穿着短袖的人围在动物园正门口,手里举着的白色纸牌上,红色马克笔写的“阮未迟小三滚蛋”“道德败坏者不配当园长”等字眼格外刺眼。 还有人拉着一条皱巴巴的红色条幅,被风刮得来回晃动,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临时赶制的。 周围围了不少路人,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交头接耳,几个带着孩子的家长犹豫着不敢靠近,原本该热闹迎接游客的园区入口,此刻乱得像菜市场。 动物园的两个保安大叔拦在闹事者面前,手里握着橡胶棍,额头上满是汗:“别在这里闹了,影响游客入园,再这样我们可报警了!” 可两人在那群人面前多少有些不够看的。 尤其是为首的壮汉,一脸横肉,说话时死死瞪着眼睛。 第120章 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真面目 “我们刚刚全程都在这里,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郑钧瞳孔瞬间放大,心里想的那些解释全都没了用。他不敢置信地扫向了那个不起眼的小库房,想清楚了一件事,“原来你们早就怀疑我了。” 他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帽檐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狠戾。站直身体,不再伪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既然你们都看见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装的。没错,之前的猫是我杀的,那又怎么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积存的雨水顺着雨衣的帽檐滴在脸上。 “这些不过是些畜生而已,我想怎么对待它们,就怎么对待它们。连法律都约束不了我,你们能奈我何?”他极其嚣张地勾了勾唇角,“更何况监控早就坏了,谁会相信我这个‘爱护小动物’的志愿者,会做这种事?” 桑以宁看着他这副和之前天壤之别的嘴脸,恨不得上前将他嘴撕碎。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可是偏偏他说的又是对的。 自己好像真的拿他没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桑以宁心中的那股怨怒更加浓烈了。可偏偏又无处发泄,就这么堵在胸口。上上不去,散也散不掉。 就在这时,一旁的阮未迟朝前走了半步。 “你错了。”她冷静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雨幕,“监控是坏了,但我们早就料到你会今晚动手,所以提前装了隐蔽摄像头。刚才你虐待野狗、想抓小猫的全过程,都被拍下来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的实时监控画面,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郑钧刚才的每一个动作。 拖拽野狗、摔狗、走进猫舍想要抓猫,当然也包括他刚刚承认了自己全部的所作所为。 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我只要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再找本地的动物保护组织和媒体,你觉得大家会相信谁?”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其实是个虐待小动物的恶魔。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会知道你的真面目!” 阮未迟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 就算没有法律的直接约束,但大众普通人对于虐待动物的人还是无法接受的。 就像正常人可能会不喜欢猫、或者是不喜欢狗。但哪怕再不喜欢,也不会想着用各种残忍的方式对其进行虐杀。 做出这一行为的,已经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了。 这从来都不是爱小动物和不爱小动物的人之间的‘斗争’,而是正常人与非正常人的。 郑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阮未迟手里的手机,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愤怒。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阳光志愿者”的伪装,一旦这段视频被曝光,他精心维持的形象就会彻底崩塌,所有人都会唾弃他。 包括他的家人和朋友,亦或是刚刚在一起的女朋友。 别说女朋友可能会和他分手,估计就连以后再想找都难。 这种后果,是他无法承受的。 “你敢!”郑钧嘶吼着,猛地向阮未迟冲过去,想抢她手里的手机,“把手机给我!删掉视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阮未迟早有防备,立刻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冲撞。桑以宁也反应过来,冲上去拦住郑钧:“你别想伤害未迟!” 郑钧被桑以宁拦住,更加疯狂,伸手就想推桑以宁。 原本躲在猫舍里十分害怕的小猫们,见状却纷纷冲了出来,想要保护两人不受郑钧的欺负。 一时间,院子里陷入了混乱的争斗中。 关键时刻,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而且越来越近。 郑钧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疯狂变成了绝望。 “你报警了?”他下意识看向阮未迟。 因为他打从心里感觉,这未雨绸缪大概是这女人做的。 阮未迟没有回答。 可她的默认显然已经是回答了。 郑钧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折在阮未迟的手上。 毕竟这么多天以来的相处,他除了感觉对方和小动物格外亲昵,就再没有别的感觉了。 警笛声很快就到了基地门口,几辆警车停在外面,警察们穿着雨衣,快步走了进来。 “不许动!” 带头的警察大喊一声,迅速上前,将郑钧按住。 郑钧拼命挣扎,嘶吼着:“放开我!那些畜生本来就该被我收拾,我没做错!” “更何况你们没有权力抓我。” 直到这种时刻,郑钧依旧觉得阮未迟她们拿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警察们没有理会他的嘶吼,拿出手铐,将他的双手铐住,强行往外拖。 阮未迟站出来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刚刚妄图对我们施以暴行的时候也被拍下来了?” 而且弄死那些基地的猫,并不像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外面的流浪猫确实是没有主人且没人管的。 但这不同。 这是在桑以宁的宠物基地里。那些猫中的每一只,桑以宁都打了疫苗,它们被圈养在这,已经是桑以宁的宠物了。 他这已经涉及到了侵犯他人财产。 郑钧被拖走时,还在疯狂地喊叫,声音里满是不甘和疯狂,却渐渐被雨声和警笛声淹没。 看着郑钧被带上警车,警笛声渐渐远去,桑以宁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只是看着地上受伤的野狗和猫舍里惊魂未定的小猫,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阮未迟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都结束了。” 她很快就会将视频发送到网上,并像自己刚说的那样做。 对待这样的人,完全不用手软。 阮未迟相信,郑钧一定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 只是可惜了那些受到伤害的小猫。 桑以宁最根本难过的原因就是这个。 而且…… 桑以宁抬起头,哽咽地看着阮未迟着说:“谢谢你,阮阮。如果不是你,我到现在还被他蒙在鼓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小动物会被他伤害……” 她甚至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阮未迟又拍了拍她肩膀,“快别低迷下去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她指了指一旁勉强喘气的流浪野狗。 第122章 你们的道德又在哪里? 没人觉得不对劲。 虽然小三‘人人喊打’,但也不至于这么多看着人高马大的男人来抵制她啊。 所有人都是要么怀着看热闹的心理,要么也是相信了网络上的一面之词,站在旁边看好戏的。 “这动物园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上一个园长被扒出来虐待动物,和贪污公款,好不容易换了一个园长结果还是个‘小三’。” 说这话的人在人群里,看不到具体是谁,但几乎没有人对此有异议。 毕竟‘有图有真相’的事,想不相信也难啊。 “其实我之前就想说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怎么就突然顶替当了这么大个动物园的园长。就算她之前解决了在园内发狂的老虎,但我想着最多也就给点钱再给点功勋表扬之类的,怎么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啊!” 那丑闻被曝出来的时候,大家就明白了呗。 原来是勾搭上了有背景的人。 太恶心了! 现在的人都嫉恶如仇,小三一个身份就够让人接收不了的了,结果还多个暗中勾结。 所以哪怕看着这帮人是明显找茬的态度,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 那领头的是个身材壮实的男人,留着寸头,脖子上挂着条金项链,他一把推开保安的手,口气极其嚣张。 “少拿那些话来吓唬我,我又不是被吓大的。” “我们现在就要找阮未迟,就是你们现在那个动物园的园长。让她就网上的新闻好好出来解释解释。” 平日里和阮未迟关系比较好的员工在听到这话后只想腹诽。 先不说那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啊? 对于让人家出来解释的这个行为,他们实在是有点搞不明白。 可说不通的。 他们一门心思钻到了死胡同里,哪里能听得这些话。 一个个化作了正义道德判官,恨不得争先恐后将阮未迟教训一顿。 不过不管怎么说,一个勉强算是公众人员的职位,有这样的丑闻确实是说不太过去。 “我们现在园长不在,你只能和我们说。”那保安背挺得很直,一副说什么都不会向对方妥协的模样。 壮汉却丝毫不给他面子,嗤笑一声:“跟你们说有什么用?让阮未迟出来!她当园长还搞小三那套,不嫌丢人?今天必须让她给个说法,不然我们就不走!” 他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阮未迟抢了他的媳妇。 保安没办法,驱赶又驱赶不走,真的去找阮未迟那也是不可能的,一时陷入了难题。 偏偏那伙人好似并不打算真的闹事,只是就这么在门口隔一会就嚷嚷两句,过一段时间就要甩动条幅吼上一吼,势必要让来往的路人也知道阮未迟是何许人。 阮未迟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片景象。 她快步朝前走了两步。 “我就是阮未迟,也是这里的临时园长。” 清亮的声音响起,人群下意识地给她让开一条路。 阮未迟穿着简单的衬衫,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气场。 看见她来了,现场人的表情也有些不一样。 有人垫脚好奇,有人眼露鄙夷。 动物园原本六神无主的员工们,则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其中一个广播站的年轻女孩,更是眼睛一亮,颠颠跑着过去递给阮未迟一个喇叭。 “园长,你用这个和他们说话,别伤了嗓子。” 阮未迟看那比她脸还要大上许多的喇叭,又扭头看了看自家员工。 女孩眼巴巴的,好像很期待她接过。 阮未迟也没错过她眼底极细微的……崇拜? 然后,抬起手将东西拿在了手里。 果然瞧见女孩笑容更盛。 “咳咳。”阮未迟将这短暂的小插曲抛到脑后,正视看向眼前那领头的男人。 虽然对方神色间皆是恐吓和凶狠,可阮未迟却只淡淡地看着他。 毫无惧怕之意。 寸头男人没想到阮未迟这么快就出来,还直接亮明园长身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纸牌往她面前递。 “你就是阮未迟?正好!你当园长还插足别人感情,道德败坏!我们要求园区开除你,换个干净人当园长!” 他咄咄逼人的看着阮未迟,说着一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也有人小声质疑。 “这就是临时园长啊?看着挺漂亮的,不至于去抢别人的男人……” “会不会有误会?园区选园长肯定要考察人品?” 寸头男人听到质疑声,立刻提高音量:“误会?网上都传遍了。照片、聊天记录都有,她还想狡辩?” “网上的东西就能当真?”阮未迟按下扩音喇叭,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作为临时园长,我对园区的每一位游客、每一位员工负责,也对自己的品行负责。” “你说我插足别人感情,有证据吗?” “拿得出我和陆青宴的亲密照片,还是能证明我们有不正当关系的聊天记录?” “如果拿不出来,就敢来园区门口造谣,你们这是妨碍公共秩序,更是对动物园管理的挑衅!” 接连几个问题,寸头男人被问得一噎,眼神躲闪:“网上,网上都有,大家都看到了!” “网上的东西我也能做。” 阮未迟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然后当中给大家伙展示了一下。 用修图手法把寸头男人和一个陌生女人的照片 p在一起,背景换成酒店大堂,看起来亲密无间。 她举着手机转向周围的路人,“大家看,我现在就能做一张他出轨的照片,发到网上说他是渣男,你们会信吗?” 路人一个个抻着脖子,看着照片,陷入了沉默。 心中不免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阮未迟其实是被人陷害的? 寸头男人见那照片,脸色瞬间涨红,伸手想抢她的手机:“你别胡说八道,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阮未迟往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同时举起扩音喇叭。 “你用虚假信息污蔑我,和我 p图污蔑你,本质都是造谣。” “你口口声声说我道德败坏,可你们拿着别人的钱,来园区门口闹事,影响游客入园,破坏园区声誉,你们的道德又在哪里?” 第123章 澄清 她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寸头男人心上。 周围的路人有的也反应过来,觉得这伙人看着好像不太对劲。 穿得差不多不说,就连装备都很齐全。 就像是专门过来找事的。 “这帮人不会是被雇来的?” 寸头男人慌了,根本没想到这阮未迟伶牙俐齿的,这么能说,只能用声音取胜,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我们才不是被雇来的。我们是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才来讨公道的!” “讨公道?”阮未迟拿出另一部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放到了大喇叭的位置。 这是她刚才在车上,让工作人员提前帮忙调取的园区门口监控录音,里面清晰地记录着寸头男人的声音:“刘小姐说了,只要闹到阮未迟被辞掉园长,每人再给五千块!” 阮未迟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所收获。 刘小姐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但凡吃到这瓜的,就应该知道。 不管别的,但这寸头男是被雇佣来故意找事的,是板上钉钉的事。他无论怎么都辩驳不了的。 寸头也没想到这一出。 干脆破罐子破摔,承认了。 “是啊,我承认我们是被雇来的,然后呢?” “这能改变什么吗?你不还是破坏人家感情的小三!” 他也不是个太笨的主,并没有一直被阮未迟牵着鼻子走。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站在这里,被谁找来站在这里,这都改变不了阮未迟做过什么。 再加上那录音中也说得很清楚的,刘小姐找他来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 寸头自信地勾了勾唇角。 今天这个钱他赚定了! 除非是新闻本身的主人公来澄清,他就不信阮未迟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解决。 周围的议论声又起,有人拿出手机翻找之前的八卦,有人皱着眉看向阮未迟,显然被寸头的话勾起了疑虑。 阮未迟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她思虑着对策。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人群外,车窗降下,露出陆青宴清隽的侧脸。 他没穿平时的西装,只着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却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场,刚推开车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陆青宴?”有人认出了他,小声惊呼。“这是陆青宴?”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吃瓜吃得透透的。 一眼就看出来陆青宴了。 寸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可能呢? 陆青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陆青宴却没看他,径直走到阮未迟身边,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最后落在围观的路人身上,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知道大家对我和阮园长,以及刘丽娜的关系有误解,今天我来,就是为了澄清。” 已经有很多反应快的人,将手机摄像头打开开启了录制。 甚至还有人偷偷点开了直播平台在直播。 这可是相当大的新闻了! 绝对不能错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首先,我和刘丽娜只是父辈认识的朋友,从未有过恋爱关系,更不存在‘被阮园长破坏感情’的说法。” “其次,我和阮园长相识不久,她是动物园的临时园长,我曾与她偶然见过两次,绝非网上传言的情侣。” 说着,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是他之前明确拒绝刘丽娜示好的对话,时间就在半个月前。 “这些年,我从未公开过感情状况,也正因如此,才让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乘。但我可以保证,阮园长品行端正,网上的谣言全是捏造。”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之前的疑虑瞬间消散。 有人指着寸头男人骂道:“正主都自己出来澄清了,看你还敢在这里造谣!” 也有人对着陆青宴点头:“陆总亲自澄清,这下真相大白了!” 众人纷纷对着闹事者拍照,嘴里骂着“原来是托”“太缺德了”“为了钱什么都干”之类的话。 寸头男人的脸从红转白,再转成猪肝色,张着嘴想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身边的同伙。 他看着陆青宴,又看看周围愤怒的目光。 完了! 这下自己不仅赚不到钱,还可能惹上麻烦。 想到这里,他转身就想跑,却已经晚了。 两辆警车恰巧停在了门口。 警察下车后,立刻走到闹事者面前。 “我们接到动物园临时园长阮未迟的举报,有人在此造谣诽谤、妨碍公共秩序,请你们配合调查。” 闹事者们见状彻底慌了,有人转身就跑,却被警察拦住。 寸头男人还想挣扎,两个警察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别动,老实点!” 看着被警察押上警车的闹事者,阮未迟松了口气,把扩音喇叭还给行政小姐姐。 这时,一个同样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份文件。 她下意识接过一看。 “阮园长,经核实,网上关于你的谣言均为不实信息,是刘丽娜女士雇佣营销号和人员散布。” “我们已对刘丽娜进行约谈,并会发布官方声明,为你和动物园澄清。” “另外,你作为临时园长,积极维护园区秩序、及时举报违法行为,值得肯定。” 工作人员的话通过扩音喇叭传开,人群中立刻响起掌声。 就连陆青宴都有些震惊地看着自己这还未相认的妹妹。 他就是在看到新闻后,觉得阮未迟恐怕会惹上麻烦,所以擦用最快速度赶了过来。 但是现在看起来,她这失散多年的妹妹的本领比自己想得大多了。 就算她没来,事情也应该能完美解决。 阵仗之大,让阮未迟自己都有些不太习惯。 她知道这都是多亏了周建勋的忙。 上次发消息,就是周建勋告诉她,官方那边得知了她的能力后,可能要‘重用’她。 只是当时她在外地,而回来后周建勋忙着案子,一直没时间找她谈。 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办法。 阮未迟悄悄给周建勋发了条感谢的消息。 接着转身有些诧异地看向陆青宴,“陆先生怎么来了?” 第124章 废弃游乐园 陆青宴喉结动了动,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卡在喉咙口,看着阮未迟眼底藏不住的急色,到嘴边的“我们是兄妹”硬生生拐了个弯。 变成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的问句:“你,接下来要去忙什么?”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如果没有很紧急的事,能不能和他聊聊,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但毕竟这么多人还在看着,陆青宴也要极力注意言辞。 否则说不准又会被有心之人听了去误会。 他指尖微微蜷起,目光紧紧锁着阮未迟的脸。 阮未迟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再她抬头时眼神已经染上明显的急切,“我可能有些事要忙。” “不好意思陆先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咱们再联系。” 阮未迟实在是不觉得自己和陆青宴的关系好到了可以叙旧的程度。 而且系统的倒计时还一直在不断提示着,她真的不敢再多耽搁了。 “哦对,那个,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也可以在动物园里逛逛,我安排工作人员接待你。” 话音刚落,她甚至没等陆青宴再开口,转身朝着园区外的方向跑去。 只留下陆青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很快融入人群,指尖还残留着想要拉住她的空落感。 他望着阮未迟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 算了。 反正这次他来之前将公司紧急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可以在这待上好几天。 总有时间能找到未迟说清楚这件事的。 而另一边,阮未迟已经坐上了前往东区的出租车。 快到地方的时候,她靠在车窗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点开了自己常用的直播平台,熟练地创建了一个新的直播房间。 标题直接写着“探秘东区废弃游乐场,带大家看不一样的风景”。 刚点击“开始直播”,屏幕上瞬间就涌入了密密麻麻的弹幕。 原本因为“小三”谣言掉了不少的粉丝,此刻像是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得几乎要看不清。 【!!!是主播!终于等到你直播了!】 【主播,我刚看完你在动物园澄清的新闻,那些造谣的人也太可恶了。还好陆总出来帮你说话了!】 【呜呜呜主播对不起,之前我看到网上的谣言还对你产生过怀疑,现在知道是被人陷害的,我真的好后悔,以后我绝对无条件相信你。】 【楼上+1。我之前还在评论区说过不好听的话,现在特意来道歉。主播你太刚了,居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找到监控录音反击,太厉害了。】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觉得主播和陆总站在一起的时候还挺有氛围感的?不过陆总都澄清只是朋友了,我就不乱磕了哈哈哈……】 阮未迟看着弹幕,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对着镜头轻声说道:“谢谢大家的信任,也谢谢那些愿意过来道歉的朋友,其实我没有放在心上。” “之前的谣言确实给我带来了一些麻烦,但还好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 “今天开直播,主要是想带大家去看看东区的废弃游乐场,这个游乐场已经关闭很多年了,里面应该还保留着当年的样子,咱们一起去探索一下。” 说话间,出租车已经抵达了东区废弃游乐场的门口。 阮未迟付了车费,背着包下了车,将手机固定好,镜头对准了游乐场的大门。 此刻正处于下午三四点钟的位置,阳光不算刺眼,却也带着几分燥热。 然而落在这废弃的游乐场上,却像是被吸走了所有的温度,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萧条。 游乐场的大门是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上面缠绕着乱七八糟的藤蔓。 有些藤蔓的叶子已经枯萎发黄,挂在栅栏上像是干枯的手指,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听着格外渗人。 大门上方原本应该挂着游乐场名字的地方,只剩下几块破碎的塑料板,上面的颜色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几个残缺的笔画。 阮未迟拿着手机,慢慢走到大门前。 镜头扫过栅栏上的锈迹和藤蔓。 “这就是废弃游乐场的大门,已经锈成这样了,估计至少得有好几年没开过了。” 大门没有锁,只是用一根很粗的铁链松松地拴着,她想进去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铁链,铁链表面的铁锈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弹幕里瞬间又热闹起来: 【哇!这地方也太破了。看着有点吓人啊主播,你一个人去里面没问题吗?】 【天呐。那些藤蔓看着像不像鬼片里的场景,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主播注意安全啊,废弃的地方很容易有危险,比如松动的建筑或者野生动物什么的。尤其你还是一个独身的女孩。】 【我小时候去过类似的废弃游乐场,里面特别脏,还有很多垃圾,主播等会儿进去的时候小心点脚下。】 …… 随着评论的快速滚动,直播间的人气直线上涨。 阮未迟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来,接着试探地推开铁栅栏。 走进游乐场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灰尘、霉味和腐烂树叶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抬手捂住鼻子,解释:“里面的味道不太好,毕竟废弃了很多年,空气不流通。” 镜头缓缓扫过游乐场的内部。 进门的不远处,是一个早已破败不堪的售票亭。 售票亭的玻璃碎了一地,窗户框架上的油漆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 柜台上面堆满了厚厚的灰尘,还散落着几张发黄的纸片,不知道是当年的门票还是宣传单。 再往里面走,就是游乐场的主干道。 道路两旁原本应该是五颜六色的花坛,现在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杂草之间还夹杂着各种垃圾,塑料袋、饮料瓶等等,什么都有。 中间的地面裂开了一道道缝隙,缝隙里也钻出了不少杂草,将原本平整的路面顶得凹凸不平,走在上面需要格外小心。 第125章 阮未迟将镜头转向道路左侧,巨大的旋转木马设备出现在屏幕当中。 旋转木马无论在哪个游乐场都应该是热门项目,可惜现在已经惨得有些不能直视了。 旋转木马的底座上积满了灰尘和垃圾,原本应该洁白的木马身上,油漆已经剥落得不成样子,露出里面生锈的金属骨架。 有些木马的脑袋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脖子。 还有些四条腿断了一条或者两条,歪歪扭扭地倒在底座上。 设备的顶棚也破了好几个大洞,整体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要坍塌似的,应该没人会觉得这玩意现在还能运作。 阮未迟慢慢走到旋转木马旁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匹相对完整的木马。木马表面的油漆一触即掉,沾得她指尖全是灰色的粉末。 莫名有一种凄凉感。 弹幕里的氛围也变得有些伤感,大抵是这情景引起了一些人的回忆。 【好可惜啊,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旋转木马了,看到这个真的有点想哭。】 【是啊,以前每次去游乐场,都要拉着爸爸妈妈坐好几次旋转木马,现在看着这个废弃的,心里好难受。】 但是除此之外,也夹杂着些别的。 【主播,你有没有觉得这匹木马有点吓人啊?尤其是它的眼睛,虽然蒙了灰尘,但还是感觉在盯着我看……】 【我也是,刚才镜头对着木马眼睛的时候,我赶紧闭了一下眼,太有压迫感了!】 阮未迟顺着弹幕的方向看了一眼木马的眼睛,确实如粉丝所说,即使蒙着灰尘,那双用油漆画上去的眼睛依旧显得格外突兀。 就像是在默默注视着每一个进入游乐场的人。 不过现在没有别人,整个游乐场只有她一个。 所以也就是在注视着她。 她平静地收回目光,对着手机说道:“咱们继续往前走,前面好像还有过山车和摩天轮,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她拿着手机,沿着主干道继续往里走。 道路两旁的杂草越来越高,有些甚至已经没过了她的膝盖,需要用手拨开才能前进。 周围静得可怕,除了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和她自己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过山车的身影。 过山车的轨道蜿蜒曲折,盘踞在游乐场的中央。 轨道表面布满了锈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生锈剥落,露出里面的金属结构。 过山车的车厢歪歪扭扭地停在轨道上,有些车厢的门掉了下来,悬在半空中,随着风轻轻晃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阮未迟就站在距离过山车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镜头扫过轨道下方。 轨道下方的地面上堆满了各种废弃的建筑材料,还有一些破旧的座椅和金属碎片,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突然,她的目光被轨道下方不远处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块黑色的布料,一半埋在杂草里,一半露在外面,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垃圾。 阮未迟皱了皱眉,对着手机说道: “我刚才好像看到那边有一块黑色的布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朝着那块黑色布料的方向走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块布料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好像是一件黑色的外套。 外套的材质看起来很厚实,不像是被丢弃很久的样子。 而且,在黑色外套的旁边,似乎还躺着一个人的手臂…… 阮未迟的心跳瞬间加快,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拿着自拍杆,将镜头尽量对准那块黑色外套和旁边的手臂。 虽然因为距离和杂草的遮挡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明显的人体轮廓,还是让她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不是…… 又来? 她真沾点说法了啊。 弹幕里的粉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主播,我好像看到了一只手! 【啊?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原来你们也都看到了啊。】 【天啊,真的是手,这不会是游乐园里鬼屋道具之类的。】 【主播快报警,那个样子看起来不对劲。】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第一次来这个直播间,以前也是这种节奏的吗?】 阮未迟的老粉们回想了一下。 然后给予了这人肯定的答案。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这时的阮未迟还想再向前走走看。 她盯着那截露在杂草外的手臂,袖口是深蓝色的款式,边角还绣着半只褪色的小熊,明显是小孩子的衣服。 弹幕在疯狂刷着让她不要靠近之类的话。 【主播别过去,太危险了,万一不是道具呢?】 【那个衣服,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个小男孩失踪,穿的就是这种带小熊的衣服。当时因为那个失踪人的妈妈一直在镜头前大哭大闹,所以我的印象特别深。】 【报警,报警,快报警啊主播!】 弹幕刷得飞快,阮未迟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想先拨通报警电话。 脚却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哐当”一声,她低头看去,一个易拉罐滚进草丛,惊得几只蚂蚱蹦了出来。 就在这时,过山车轨道上方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 阮未迟猛地抬头,看到一辆歪在轨道上的车厢突然晃动了一下。 那门原本就悬在半空,此刻竟“啪”地一声掉了下来,砸在地面的金属碎片上,溅起一串火星。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车厢动了?】 【是风吹的吗?还是里面有人?】 【主播快跑啊,这地方太邪门了。】 …… 阮未迟的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她死死盯着那节晃动的车厢。 没看到有人影,却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她不敢再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周建勋的电话。 “周队,东区废弃游乐场,过山车下面的草丛里,好像有具尸体,穿的是小孩校服……”她的声音发紧,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口气,“我没靠近,就看到一只手臂……” 第126章 说不准能成为‘目击证鼠\\’ 电话那头的周建勋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意,听到“小孩校服”和“尸体”,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你在原地别动!别碰任何东西!我现在带人过去,半小时内到!” 在听到有小孩的事的时候,周建勋的头皮就已经有些发麻了。 同时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是之前失踪的小孩。 挂了电话,阮未迟把手机架在旁边的断木上,镜头依旧对着那片草丛,自己则往后退到过山车的安全距离外。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这些杂草比人还高,远处的摩天轮骨架锈迹斑斑,座舱歪歪扭扭地挂在上面,像一个个悬着的黑色牢笼。 风越来越大,吹得过山车车厢“哐当哐当”响,像极了有人在里面摇晃。 突然,草丛里的黑色外套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那种晃动,而是像有东西在下面拽了一把,外套的衣角被扯进草丛,露出更多深蓝色的布料。 阮未迟的呼吸瞬间停滞,她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 是老鼠? 还是别的什么? 这种荒郊野外,出现什么动物她大概率都不会太过意外。 【动了,我靠,外套动了,里面有东西啊。】 【我不敢看了,但又实在忍不住……】 【警察什么时候到啊?主播一个人太危险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凶手杀完人还在附近的。】 【谢谢你,但是拜托你不要再说了,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 阮未迟没敢回应弹幕,只是死死盯着那片草丛,保持着安静。 过了大概两分钟,草丛里没再出现动静,可她却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 明明是晴天,却像有股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皮肤,稍微缓解了一点恐惧。 又等了好一会,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阮未迟猛地转头,看到几辆警车顺着游乐场的主干道开过来,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了荒凉的氛围。 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周建勋带着警员快步走过来,看到阮未迟,先皱了皱眉:“怎么样,没受伤?” 他再清楚不过阮未迟的体质了。 害怕不止会吸引尸体,还会吸引凶手,所以来的路上心都是揪着的。 “没受伤,就看到那边草丛里有只小孩的手臂,没敢靠近。” 阮未迟指了指那片草丛。 周建勋没再多说,让警员拉起警戒线,又安排技术人员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 随着杂草被一点点清理,那具“尸体”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是个小男孩,蜷缩在草丛里,身上穿着完整的衣服,轻薄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只露出一只手臂。 技术人员蹲下身,轻轻碰了碰男孩的手腕,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脸色凝重地对周建勋说:“死亡时间初步判断超过二十四小时。” 周建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男孩身边,仔细看了看衣服上的小熊图案,又翻了翻男孩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学生证。 照片上的小男孩笑得露出两颗虎牙,证件上的名字和信息,正好对应着三天前报案失踪的那个男孩。 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阮未迟站在警戒线外,看着警员们小心翼翼地将男孩的身体盖上白布。 需要带回到警察局进一步解剖。 在这里发现尸体,多半不是自杀或者意外。 更像是他杀过后又经历了抛尸。 周建勋走过来,递给阮未迟一瓶水:“我一会送你回去,后续的调查我们来处理。你今天的直播录像,可能需要你提供给我们,作为证据。” 他知道阮未迟是在直播的。 看了看周围,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忍不住问一句,“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这种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游乐园,想找监控是不可能的了。所以破案的难度会非常大。 周建勋是由衷地希望,阮未迟能够提供点什么。 阮未迟接过周建勋递来的矿泉水,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压下了有些复杂的心情。 她拧开瓶盖抿了一口,水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让混沌的思绪清明了些,摇了摇头道:“暂时没发现别的线索,我从进游乐场就沿着主干道走,没看到其他异常的人和东西。” 她顿了顿,想起方才草丛里那突兀的动静,指尖微微收紧:“不过等你们的时候,那件黑色外套动过一下,像是有东西在下面拽了一把,但后来就没动静了,可能是老鼠之类的小动物。” 周建勋眉头立刻拧起,转身对身边的警员叮嘱两句,让他们仔细搜查草丛周边,连杂草根部都别放过。 最主要的是,周建勋知道阮未迟能听懂老鼠说话。 要真的找到了,那说不准能成为‘目击证鼠’。 又看向阮未迟:“你还不能走?这里太危险,要么我留两个警员陪你,要么先跟我回警局,等这边处理完再说。” “不用麻烦,我自己待着就好。” 阮未迟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背包,“我还有点事要在这待够时间,直播已经关了,粉丝那边我提前说了情况,不会出问题的。” 她不能提系统任务,只找了个模糊的理由。 周建勋知道她性子犟,再劝也没用,只能叮嘱:“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别往偏僻的地方去,我们就在附近搜查,喊一声也能听见。” 说完,便转身去指挥现场勘查,警戒线外的警员也特意留了个心眼,时不时往阮未迟的方向瞥一眼。 阮未迟没再走动,就坐在过山车不远处的一块断木上。 她看着警员们在草丛里弯腰搜查,看着技术人员用尺子测量现场痕迹,心里沉甸甸的。 那个穿着小男孩,本该在这个年纪蹦蹦跳跳,却永远留在了这片荒凉里。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脑海里终于响起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阮未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拿起背包走到周建勋身边:“周队,我这边好了,可以跟你们回警局了。” 第127章 又一具尸体 周建勋点了点头,让她坐上警车。 车子驶离游乐场时,阮未迟回头望了一眼,夕阳下的摩天轮骨架泛着锈色的光。她总觉得好像被自己忽略掉了什么。 到警局时已近傍晚,大厅里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 刚进门,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就撞进耳朵。 阮未迟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望了过去。 一对中年夫妇坐在大厅的长椅上,女人趴在男人怀里,肩膀剧烈颤抖,哭声断断续续,几乎要喘不上气。 男人红着眼眶,虽然没有哭,但也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是在强忍。 “我的浩浩,你到底为什么要瞎跑啊。”女人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你才八岁啊,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妈妈要杀了他……” 旁边的警员递过纸巾,轻声安慰,却怎么也止不住夫妇俩的崩溃。 男人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向刚走进来的周建勋,声音发颤:“周警官,真的是我的儿子吗?能不能再查查,会不会认错了……” 他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依旧不想相信。 两人哭的很伤心。 阮未迟认出了这女人,就是之前在小区门口找呛声她为什么不将自己的猫管好的那人。 两人在警方的带领下,去认了尸体,确认这死者就是他们家的孩子。 阮未迟再在这里待下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干脆先离开了。 到了家,开了门,小虎便扑了上来。 但似乎是察觉到阮未迟的情绪不对,所以只乖乖地待在一旁,并没有像往常似的‘撒娇打滚’。 她没开灯,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将背包扔在一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游乐场的画面。 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神经。 可无论怎么想,都抓不住那丝模糊的念头。 阮未迟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 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的光短暂地照亮路面,又很快陷入黑暗。 一晚上她的睡眠都不是很好。 翻来覆去的,就像心里藏着事。 阮未迟睁着眼睛看了天花板半晌,身体疲惫得像灌了铅,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猛地坐起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去一次游乐场。 她总觉得,昨天漏了什么。 再去看看,哪怕只能找到一点点线索,也能帮警方早点找到凶手。 简单洗漱后,阮未迟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运动服,拎着背包就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路面,空气里满是清新的露水味。 她开车直奔东区废弃游乐场,推开铁门,游乐场里比昨天更安静。 风停了,过山车的车厢不再晃动,只有草丛里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阮未迟沿着昨天的路线往前走,目光仔细扫过路边的杂草和地面,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走到过山车附近时,她停下脚步。 警戒线已经撤了,地面上还留着几个浅浅的脚印,应该是昨天警员勘查时留下的。 她蹲下身,看着草丛里被踩倒的杂草,手指轻轻拂过草叶上的露水。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阮未迟闻声望去,看到一只毛色灰扑扑的小松鼠,正抱着一颗松果,蹲在旁边的断木上,警惕地盯着她。 小松鼠的眼睛又大又圆,尾巴蓬松,看起来格外机灵。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阮未迟放轻声音,慢慢伸出手,想让小松鼠放松警惕。 小松鼠往后退了退,却没跑,只是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阮未迟愣了一下。 “原来昨天的是你?” 她就说昨天的地上的外套不会无缘无故就动。 意识到这件事后,阮未迟开始追问,比如有没有看到小男孩是被谁带来的。 小松鼠的声音里带着恐惧,还有一丝急切。 “坏人。”小松鼠的声音断断续续,“黑色的车,带来小孩……” 阮未迟的心猛地一紧,连忙追问: “什么时候的事?那个坏人长什么样?黑色的车是什么样子的?” 小松鼠歪了歪头,爪子抱着松果,“看不出来,我不认识。” 它知道的似乎只有这些,再追问时,只是重复着“坏人”“黑色车”,再也说不出更多细节。 阮未迟有些失望。 这附近没有监控。如此偏远的地方想要抛尸的话,那必然是要有交通工具的。 但阮未迟还是打算将黑车的事告诉周建勋。 可刚点开通讯录,就看到周建勋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连忙接起:“周队?” “小阮,你现在在哪?”周建勋的声音格外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赶紧来西区的废弃工厂,又发现一具小孩的尸体!” 阮未迟的心脏瞬间沉了下去,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又发现一具?也是小孩?” “对,和浩浩差不多大,也是被抛尸的。”周建勋的声音里满是凝重,“我们刚到现场,你要是方便,就过来帮忙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线索。” “我马上来!”阮未迟挂了电话,心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凶手竟然这么残忍,才短短几天,就又害了一个孩子。 她要了定位,因为都是大道,不走市内,所以到的非常快。 车子驶到废弃工厂门口时,远远就看到了警车的红蓝灯光。 阮未迟快步跑过去,看到周建勋正站在工厂门口,眉头紧锁,脸色异常凝重。 “周队,情况怎么样?”阮未迟走到他身边,喘着气问。 周建勋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和浩浩的情况差不多,都是被抛尸的,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也是两天前,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具体死因要等尸检报告出来才知道。” 他顿了顿,指了指工厂里面,“尸体在里面的仓库里,我们刚拉起警戒线,你进去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阮未迟点了点头,跟着周建勋走进工厂。 废弃工厂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地面上布满了碎石和废弃的零件,走路时需要格外小心。 第128章 那个男人好像特别的高 仓库在工厂的最里面,里面黑漆漆的,只有警员手里的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 尸体就躺在仓库的角落,阮未迟来的有些晚了,此刻被一块灰色的布盖着,只露出一双小小的鞋子。 从鞋子的大小上看,这受害者的年纪应该和浩浩差不了多少。 这不免让阮未迟忍不住发散思维。 到底是凶手故意挑选的,还是以其的力气,暂时只能独自解决这么大的孩子? 阮未迟的目光扫过仓库的四周,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地面上散落着几个空的饮料瓶,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 她蹲下身,仔细看着地面上的脚印,突然注意到仓库门口的角落里,有一只正想要跑出房间,但是没找到机会的小猫。 小猫的毛色是橘色的,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身体瑟瑟发抖,眼睛里满是恐惧。 跟着的周建勋大喜过望。 有动物! 这太好了! 说不准就能提供出很重要的线索了。 他抬手示意,让其余的工作人员不要再往这里走,将时间和空间留给阮未迟一个人。 阮未迟慢慢走过去,放轻声音:“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小猫抬起头,看着她,嘴里发出“喵喵”的叫声,声音里带着恐惧和急切。 她认真听了一会儿。 “你是说你一直在这个房间待着?” 因为阮未迟是直接将这话说出来的,所以其他人都能听到。 尤其是周建勋,格外的高兴。 刚刚他们已经确定了,这个现场竟然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如果这只橘猫一直在这里的话,岂不是说明,它肯定看到了那凶手。 但不知为何,阮未迟却莫名地没有那么开心。 哪怕是对方比之前的小松鼠更加确准地说出了那凶手的特征。 “晚上有个很大的车,黑色的,”小猫的声音显得有些断断续续,“坏人戴着帽子,怀里抱着小孩,那小孩一直在哭喊。” “那你看清楚那人还有什么特征么?”阮未迟连忙追问。 小猫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委屈:“天黑,看不清。车的标志是圆圆的,我实在不认识。但印象里,那个男人好像特比特别高。” 它努力回忆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往四周看了看,说:“比这里在场的人都要高。” 阮未迟听她说完,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此刻在这个大厂房里有男有女,因为命令,所站的位置大多是在她三米开外。 周建勋连忙凑了上来,问:“怎么了?” 她的这反应,就像是在警队成员中找什么似的。 阮未迟却不答反问:“周队,我看你这些队员,最高的至少一米八五?” 周建勋和这些队员可以说是朝夕相处,若是说起谁的名字,他就算闭着眼睛,脑海中也能浮现出那人的样貌和神态。 但此刻被她这么一问,下意识还是顺着看了过去,抬手指着明显懵了的大高个,“最高的就是他了,我们平常都管他叫‘大个’,将近一米九的身高。” “一米九?”阮未迟被吓了一跳。 当然不是因为这身高。 而是如果凶手这么高的话,实在和‘画像’匹配不上。 一个这么高的成年男子,怎么会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专挑不足十岁的小孩子动手呢? 但阮未迟想不到原因,还是只能如实地将橘猫告诉她的事情,说给周建勋听。 果然,周建勋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犹豫了十几秒钟后,他还是选择了相信阮未迟。将她给出的线索,当成凶手的重要特征去进行锁定。 因为这橘猫说的其中大部分,都和小松鼠提供的线索对上了。 他们目前也没有别的选择。 周建勋安排警员:“立刻调查西区和东区附近的监控,重点排查前天晚上出现的黑色车,尤其是带有圆形标志的!另外,扩大搜索范围,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目击者或者线索!”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仓库里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而有序。 警局会议室的灯光已经连续亮了三天,惨白的光线照在每个人疲惫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咖啡味和难以言说的压抑。 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和线索纸条,还有用红色马克笔圈出的“黑色大车、圆形标志、身高近一米九”的核心线索。 线条纵横交错,却始终没能连成完整的逻辑链。 周建勋站在白板前,指尖按在“圆形标志”的纸条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最长的那根还冒着微弱的火星。 “西区监控再查一遍,重点看凌晨两点到四点的时间段,有没有黑色车辆出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 “还有,联系车管所,排查全市所有带圆形标志的黑色suv,尤其是近一个月有过维修记录的。” 年轻警员小李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递过来一份报告。 “周队,西区监控查了三遍,只有三辆黑色 suv符合圆形标志,其中两辆是小区业主的,案发时都在家里。还有一辆是租车公司的,租客是个女的,身高一米六,不符合‘近一米九’的特征。” 周建勋接过报告,快速扫过内容,眉头皱得更紧。 两个孩子的尸检报告就放在手边。 浩浩,八岁,死因机械性窒息,颈部有轻微勒痕,死前有剧烈挣扎,所以身上多处可见制约伤。 第二个受害者乐乐,九岁,死因相同,口袋里还装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显然是被凶手用食物诱骗。 两个孩子的死亡时间相差不到四十小时,抛尸地点却一东一西,凶手显然是在故意混淆警方视线。 “周队,浩浩的妈妈又来了,坐在大厅里不肯走,说要等凶手落网的消息。” 另一个警员走进来,声音放得很低。周建勋叹了口气,走出会议室。 …… 与此同时,阮未迟看似平静的生活也被无形的阴影笼罩。 她这些天都没有再直播,江珩聿只是每天发几条微信,也没叫她回去。 这样就有了大把的时间,每天除了去动物园处理工作,就是往游乐场和工厂跑。 游乐场的杂草已经长到膝盖高,她踩着泥泞的土地,还希望能找到其他看见凶手线索的小动物们。 第129章 嫌疑人被逮捕? 不过就连那天遇到的灰松鼠再也没出现,只有风吹过过山车轨道,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直到几天后的傍晚,阮未迟从动物园回家,刚走到小区门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那味道混杂着腐烂的肉味和雨水的霉味,顺着晚风飘过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几个老太太正围着议论,声音里满是惊恐。 不由得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想要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太吓人了,西侧花坛里扔了好几只死猫,有的眼睛还睁着,身上全是伤!” “是啊,我家孙子早上看到,吓得哭了半天,现在都不敢出门!” …… 阮未迟的心猛地一沉。 又发生了? 距离上次她看见那些猫猫们的尸体,这才过去了多久。 而且巧就巧在,自从连续发现了两具孩童的尸体后,刑警队和派出所们非常看重这件事,全市的巡逻警察们足足增加了一倍。 就连夜里都不放松。 同时,看到新闻的家长们,对于自家孩子的看护也变得更小心翼翼起来。 不仅五分钟的路都要接送上下学,平日在玩的时候,连离开自己的视线都不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没给到凶手下手的原因,这些日子一直很安静。 阮未迟顺着老太太指的方向往西侧花坛走。 依旧是她对面的那个小区。 相对来说破旧一些,而且管理上也比较差。不少回迁的,老人、小孩,各种年龄段,各个行业的人鱼龙混杂。 这里是小区的死角,常年堆着居民丢弃的旧沙发、破衣柜,偶尔有流浪猫会在里面躲雨。 之前阮未迟注意到后,曾经联系过桑以宁。 不过当时她不在场,只听说因为它们太过胆小,所以没抓走几只。 越靠近,腥臭味越浓,她忍不住捂住口鼻,。 三个黑色塑料袋堆在花坛角落,其中一个袋子被树枝划破,露出一只橘猫的爪子,爪子上的指甲还在微微弯曲,显然是死前经历过痛苦的挣扎。 在别人诧异又惊恐的目光下,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塑料袋。 里面的猫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腹部凹陷,肋骨处有明显的殴打痕迹,眼睛圆睁着。 依旧是这么残忍。 这个小区里,一定藏着位常年有着虐猫习惯的变态。 而且对方如此嚣张,直接把尸体丢在小区里,就像是在故意挑衅。 就在她拿出手机准备拍照留证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花坛另一侧的围墙后闪过。 那人穿着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身材瘦小,肩膀窄窄的,看起来只有一米六左右,走路时脚步很轻。 阮未迟的呼吸瞬间停滞。 视线落在他的手上,让她的疑心被彻底激发起来。 她下意识地躲到一棵梧桐树后,看着那人往小区深处走。 对方似乎很熟悉小区的地形,专挑没有监控的小路走,路过垃圾桶时,还故意绕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 最后,那人拐进了 3号楼的单元门。 阮未迟悄悄跟上去,单元门“吱呀”一声还没关上,她就闪身躲进了楼道。 楼道里这个时间的灯不亮,只有每层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照亮了台阶上的灰尘。 她扶着冰冷的扶手,一步步往上走,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着楼上的动静。 走到三楼时,“哐当”一声,铁门关闭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钥匙转动锁孔的“咔嗒”声。 她探头往三楼楼道望去,301的门已经关上,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褪色的中国结,结上的红线已经发黑,显然挂了很多年。 她在心里记下门牌号,悄悄退下楼,拿出手机给周建勋发消息: “周队,我在小区西侧花坛发现五只猫尸,都是被虐杀的,腹部有殴打痕迹。刚才看到一个可疑男子,穿黑色连帽衫,身高约一米六,拎着黑色布袋,进了 3号楼 301。他形迹太诡异了,会不会和之前的案子有关?”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隐约看到男人袋子里装的东西,好像隐约在案发现场见过。 消息发出去十五分钟,周建勋才回复:“我们正在盯一个疑似凶手的嫌疑人,他开着黑色车,身高一米八八,现在在郊区,没法抽身。你千万别轻举妄动,等我这边结束立刻过去!记住,保护好自己,别跟他起冲突!” 阮未迟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那个一米八八的嫌疑人,真的是凶手吗? 如果是,那 3号楼的矮个子男人又是谁?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根本无法安心等待。 她站在 3号楼楼下,看着 301的窗户,窗户里没有灯光,像一只漆黑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她。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阮未迟就醒了。 后来周建勋没来,不仅仅因为阮未迟提供的线索不够。 还因为警方抓捕到了疑似的嫌疑犯。 阮未迟简单洗漱后,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运动服,把手机塞进背包里,鬼使神差地带了一把折叠刀。 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防身。 就这样,她在潜意识中,再次来到了隔壁小区。 刚到 3号楼楼下,她就看到单元门开了。 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走了出来。 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依旧戴着帽子。 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昨天那个黑色布袋,布袋看起来比昨天更鼓了,走路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装着纸张之类的东西。 阮未迟立刻躲到旁边的垃圾桶后,垃圾桶里的馊臭味扑面而来,她却丝毫不在意,紧紧盯着男人的身影。 男人出了小区后,沿着马路往东边走,脚步匆忙,像是在赶时间。 他路过路口的监控时,会刻意低下头,用衣领遮住脸,还会绕到监控盲区的位置,显然是在刻意躲避监控。 正是这个行为,让阮未迟更加感觉到了不对劲。 纠结数秒后,她悄悄跟了上去。 第130章 真正的凶手 阮未迟不敢靠太近。 她没有什么跟踪人的经验,如果不是形势所迫,自然不用犯这种危险。 将自己的行动提前报备给周建勋后,她便收起手机,认真看着眼前的男子。 她隔着十几米远,跟在他身后。 这个时间不少老人家已经早起出门了,所以她的动作并不算显眼。 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油条的香味、豆浆的甜味混杂在一起。 早起的行人匆匆走过,有的在买早餐,有的在赶公交车,没人注意到他们一前一后,气氛稍显诡异的身影。 走了大概半小时,男人拐进了一条小巷。 这条小巷两侧都是还没开门的商铺,算不得太过偏僻,但确实相对来说比较复古。 一个个卷闸门紧闭。 有的门面上还贴着许多年前的广告,纸张已经泛黄卷曲,墙面上布满了涂鸦,有五颜六色的图案,也有不堪入目的脏话,地面上散落着未来得及清理的垃圾。 阮未迟走到这里时有些迟疑。 放慢脚步,刚想探头往里看,突然感觉后颈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力道大得让她眼前一黑。 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想回头,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看到男人转过身,帽檐下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小,却透着凶狠的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然后,她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男人见她倒地,将其包内的手机掏出来,随后把里面的卡拔出来扔掉。 接着彻底消失在了小巷。 …… 再次醒来时,阮未迟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浑身酸痛,像是被车碾过一样。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小窗户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勉强能看清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墙壁上布满了锈迹,有的地方还在往下掉墙皮,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纸箱,纸箱上印着“家电配件”的字样,显然是很多年前留下的。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想动,却发现手脚都被粗麻绳绑着,绳子勒进皮肤里,传来阵阵刺痛,手腕和脚踝处已经开始发红肿胀。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她挣扎着抬头,看到那个矮个子男人正坐在不远处的木箱上,手里拿着一把手电筒,光束直直地照在她脸上,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睛。 男人的帽衫已经脱了,露出一件灰色的 t恤,t恤上印着一个模糊的图案。 他的头发很短,有些秃顶,额头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 “醒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诡异感。 他慢慢走近,蹲下身,伸出手,想要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阮未迟的脸颊。、后者轻轻整个上半身后倾,将他的手躲了过去。 那眼神,唯恐避之不及。 男人看到她的反应,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像指甲刮过木板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别怕,我不会立刻杀你。我只是想让你陪我说说话,毕竟,你是第一个能找到我的人。” 他一把扯掉阮未迟嘴上的胶带,胶带粘掉了她嘴角的几根汗毛,传来一阵刺痛。 “是你……” 阮未迟的声音带着颤抖,喉咙干涩得发疼。 “你为什么要抓我?那些猫是不是你杀的?游乐场和工厂里的孩子,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接连的几个问题,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在仓库里来回踱步,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走到角落里的纸箱旁,踢了踢箱子,箱子里传来“沙沙”的声响。 “猫是我杀的,那两个小孩,也是我杀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都看不起我。” “看不起你?”阮未迟瞪大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猫和小孩怎么看不起你?你这是借口,是你自己心理扭曲!” “心理扭曲?” 男人突然转过身,眼神变得凶狠,他快步走到阮未迟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起来。 “你知道我从小到大经历了什么吗?因为我矮,同学朝我扔石头,骂我‘矮冬瓜’。” “老师看不起我,说我这辈子没出息。” “就连我爸妈,都觉得我丢人,从来没主动带我出过门。” 他话语一转,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握成拳头。 “那些孩子看到我就躲,好像我是怪物。” “那些猫看到我就跑,好像我会吃了它们!”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我要让他们害怕我!” 他猛地松开手,阮未迟重重地摔在地上。 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男人看着她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你以为你能听懂动物说话,就能找到线索?” “告诉你,工厂里的那只橘猫,是我故意留在那里的。我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找到我,能不能猜到我是谁。” “没想到你还真挺聪明,竟然能跟踪到我家楼下。” 阮未迟的心里猛地一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掉进了这个男人的陷阱。 他故意留下橘猫,故意让橘猫提供“身高近一米九”的假线索,就是为了玩弄警方,欺骗她。 可…… 阮未迟疑惑的目光看向他的身高。 橘猫是不可能听从他的欺骗自己啊? 就在这时,男人掏出一双厚底鞋,鞋底至少有十厘米厚,鞋面上还沾着泥土。 “我在衣服里垫了海绵,穿了双厚底鞋,当然,我进去作案的时候,脚下还踩着两个特制的小纸箱。看起来就像一米九的大高个。那些警察都是傻子,被我耍得团团转。他们肯定想不到,他们要找的凶手,其实是个一米六的矮子。” 他走到仓库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然后转过身,笑得令人发寒。 “瞧我,这是在做什么。竟然这么的不绅士,都已经中午了,还没有给你准备食物。” 第131章 尝试自救 阮未迟看着他突然‘平静’下来的表情,可不觉得对方这种连小孩子都能下手的残忍凶手,是突然醒悟了。 相反,她觉得更加可怕。 这种情绪的转换,说明这凶手的精神状态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她静静的没说话。 心中期望周建勋能在看到自己那条消息后尽快找到自己。 可她根本不知道,早在被迷晕的时候,凶手就已经将她的手机收了起来。并且在对话框中,以她本人的口吻和周建勋解释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知道她失踪了的这件事。 凶手显然也没有告诉她这件事的打算。 将她的嘴彻底堵住后,笑了笑:“放心,我知道你能和猫狗沟通,所以方圆百米的范围内,都不会有任何一只猫狗。” 阮未迟:“……” 看着他暂时离开这里,阮未迟深知此刻是最好的逃生时间。 可她的手脚都被死死绑着,连挪动半分都做不到。嘴上牢牢缠着的胶带,更是不可能呼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外传来“咕咕”的叫声。 是鸽子! 阮未迟猛地抬头,看到几只灰色的鸽子落在头顶的窗台上,正歪着头往里看,有的鸽子还在啄着窗户玻璃,发出“嗒嗒”的声响。 可惜她现在无法说话,否则就可以利用这些鸽子帮忙传递消息。 仓库里的空气像凝固的冰块,阮未迟盯着窗台上的鸽子,心在胸腔里狂跳。 这是她唯一的生机。 凶手说方圆百米没有猫狗,却没算到会有鸽子飞来。 又或者是,他知道自己能听懂动物说话这件事,是在网络上看到的。并不知晓还包含鸟类乃至是老鼠。 她努力挪动身体,手腕和脚踝被麻绳勒得生疼,皮肤已经磨出了血痕,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终于,她蹭到了旁边一块掉落的碎瓷片。 是仓库里废弃花瓶的碎片,边缘锋利。 她用指尖勾住瓷片,一点点往手腕的绳子上蹭,瓷片划破了皮肤,鲜血渗出来,染红了麻绳,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眼里只有窗台上那几只灰色的身影。 鸽子似乎察觉到她的急切,“咕咕”叫得更频繁了,还时不时用翅膀拍打窗户。 阮未迟停下蹭绳子的动作,抬起头,用眼神示意鸽子。 她先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被绑的手脚,又指了指窗外,然后双手合十,做出“求救”的手势,最后用力指了指东边的方向。 一只羽毛最蓬松的鸽子歪了歪头,显然是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阮未迟垂眸看到地上的灰,突然有了想法。 过了一会儿,鸽子似乎看懂了什么,它扑腾着翅膀,绕着窗户飞了一圈,然后对着阮未迟“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凶手回来了? 阮未迟立刻把碎瓷片藏在身后,假装还在原地挣扎,眼睛却紧紧盯着那只蓬松羽毛的鸽子。 鸽子似乎也察觉到危险,“呼”地一下飞起来,和其他几只一起,朝着东边的方向飞去。 此时的警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建勋坐在审讯室外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们抓的嫌疑人叫李伟,是个普通人,开着黑色大众 suv,符合“圆形标志、黑色大车”的线索,可无论怎么审讯,李伟都一口咬定自己没杀人,还拿出了案发时的行车记录仪。 上面显示他当时正在郊区,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周队,李伟的行车记录仪是真的,没有剪辑痕迹,而且郊区的监控也能佐证他的行踪。” 警员拿着报告走进来,声音带着疲惫,“我们可能……抓错人了。” 周建勋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桌子上,杯子里的茶水洒了出来。 “抓错人了?那真正的凶手是谁?两个孩子的死难道是巧合吗?” 他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的线索。 “黑色大车、圆形标志、身高近一米九”,这些线索像一把把锁,却找不到对应的钥匙。 死者的母亲还在大厅里坐着,怀里抱着小孩子书包,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看到周建勋出来,她立刻站起来,声音沙哑:“周警官,是不是找到凶手了?” 周建勋看着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却只能硬着头皮说:“您再等等,我们还在排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回到办公室,周建勋静下心来,想要重新整理一下全部的线索。 只是刚安静一会,办公室的窗户突然传来“嗒嗒”的声响。 周建勋抬头一看,几只灰色的鸽子落在窗台上,正用嘴啄着玻璃,还时不时往屋里探头。 “哪来的鸽子?”周建勋皱了皱眉,以为是附近广场上的鸽子飞错了地方,“赶出去,别影响办公。” 有人走过去,挥了挥手,鸽子却没飞走,反而扑腾着翅膀,往屋里飞了进来,落在周建勋的办公桌上。 其中一只鸽子嘴里还叼着一粒小米,放在了桌子上。 “奇怪,这些鸽子怎么不怕人?”警员疑惑地说,伸手想去抓,鸽子却扑腾着翅膀躲开了,又叼着小米,在桌子上摆了起来。 周建勋没在意,拿起手机,想给阮未迟打个电话,问问小区的具体情况,可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 “怎么不接电话?”他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却又安慰自己。小阮可能是在忙,没看到电话。 他继续盯着李伟的审讯记录,试图找到破绽,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都没发现问题。 窗外的鸽子还在“咕咕”叫,时不时叼着小米在桌子上摆来摆去,周建勋被吵得心烦,站起来走到窗边,想把鸽子赶出去,可看到桌子上的小米时,他突然愣住了。 那些小米被摆成了一个模糊的字。 “这鸽子在干什么?”周建勋疑惑地拿起桌上的小米,也不知道这些鸽子是从哪将它们叼来的。 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些鸽子,会不会和阮未迟有关? 第132章 营救成功 可他很快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毕竟不久前阮未迟还和自己传着消息,并没有说发现什么异样呢。 看样子是他最近案子太多,忙的太敏感了。 他把小米扫到一边,继续处理工作,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鸽子见周建勋没反应,并没有放弃。 那只羽毛蓬松的鸽子又飞出办公室,没多久,叼着更多的小米回来了,这次它不仅摆了“东”字,还在旁边摆了一个“仓”字。 虽然笔画歪歪扭扭,却能勉强辨认出来。 办公室的其他警员也注意到了:“周队,你看这鸽子,真的是在摆字啊!” “是啊,刚才摆了个‘东’,现在又加了个‘仓’,会不会是‘东区仓库’?” 周建勋心里猛地一震。 东区废弃仓库? 难道这些鸽子是想说阮未迟在那里? 毕竟能利用小动物传达信息的,除了小阮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人了。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又给阮未迟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挂了电话,周建勋再也不敢犹豫。 阮未迟肯定出事了,而且有非常大的概率,此刻被困在东区废弃仓库。 “立刻集合队伍,我们去东区废弃仓库。要快!” 周建勋抓起外套,快步往门外跑。 警员们也意识到情况紧急,立刻行动起来。 周建勋走到办公桌前,那只羽毛蓬松的鸽子似乎知道他要去救阮未迟,“咕咕”叫了两声,飞到他的肩膀上。 他先是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接着很快就理解了这鸽子的用意。 “我明白了。” “我带你一起去。” 周建勋摸了摸鸽子的头,快步走出警局,警车的鸣笛声很快划破了街道的宁静。 此时的废弃仓库里,凶手在隐约察觉到阮未迟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 他将路边买来的包子摔到了地上,转身从角落里拽过来一个铁桶。 打开铁桶,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在整个仓库里。 阮未迟很快就闻出,那是汽油。 凶手拿着打火机,在她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现在没人能来救你了,你就在这里烧成灰烬!” 阮未迟被绑在身后的拳头死死攥着。 身体也因为不甘心而极大地颤抖着。 就在凶手要点燃汽油的时候,仓库门突然被猛地踹开。 周建勋带着队员冲了进来,大喊:“不许动!放下打火机!” 凶手愣了一下,回头看到警察,眼里满是惊恐和意外。 他根本没想到,警方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这里来。 在停顿不到一秒钟后,他立刻举起打火机,想要点燃汽油桶:“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点燃它,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周建勋慢慢往前走,声音尽量平静,生怕自己说什么再刺激到嫌犯的精神:“放下打火机,你跑不掉的。你已经杀了两个孩子,不要再错下去了。” “错?我没错。”凶手的情绪变得激动,“那些孩子看不起我,那些人也看不起我。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周建勋蹙紧眉头,没想到这人的精神已经到了如此不正常的程度。 就在这时,周建勋肩膀上的鸽子突然飞了起来,朝着凶手的脸扑去。 凶手眼前被鸽子吓了一跳,手里的打火机“啪”地掉在地上。 周建勋趁机冲上去,一把夺过汽油桶。 其他队员也立刻上前,将凶手按在地上,戴上手铐。 “你们放开我!我没做错!” 凶手不断挣扎着嘶吼,但被人死死按在地下,根本无力反抗。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没错……” 周建勋快步走到阮未迟身边,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和嘴上的胶带。 阮未迟的手腕和脚踝已经被勒得血肉模糊,嘴角也因为胶带的摩擦而破了皮。 “周队,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她止不住地后怕,那种濒死的恐惧感不断席卷着全身。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来了。”周建勋拍着她的背,声音里满是自责和心疼。 “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他就不应该对阮未迟说的话产生任何怀疑。 如果一开始他就相信对方,尽快调人跟踪这个嫌疑犯,也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了。 这么久的相处,周建勋对待阮未迟的感情早已不是警民亦或者仅仅将她当成‘国家宝藏’来看待那么简单。而是将她当成了自己家里的小辈。 所以阮未迟差点出了事,他心里更加不舒服。 此时他的队员们将凶手押了出去,仓库里的汽油味渐渐散去。 那只羽毛蓬松的鸽子落在阮未迟的肩膀上,“咕咕”叫着,像是在安慰她。 阮未迟摸了摸鸽子的头,心里满是感激。 如果不是这些鸽子,她可能真的就永远留在这个黑暗的仓库里了。 “还好你聪明,知道让鸽子来给我报信。” 周建勋想的很多。 他想的不仅仅是这次阮未迟死里逃生。 而是这次的凶手,知道阮未迟能听懂小动物说话。所以还故意通过这来给自己布下陷阱。 那以后呢? 如果以后的人也都这样做,或者是因为这就格外针对阮未迟。 周建勋觉得自己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更加保证阮未迟的安全。 他思考半晌,说:“我建议你之后在直播的时候,尽量不要告诉大家你能听懂各种动物说话的事。” 猫和狗也就算了。 全网也不是只有阮未迟能够做到。 现在网上有不少宠物沟通师。 就像这次,好在那凶手不知晓阮未迟可以和鸽子沟通,才为他们警方的营救提供了条件和机会。 回到警局后,凶手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他叫刘帅,今年三十五岁。 他因为身高自卑,再加上从小到大各种经历,长期受到歧视,心里渐渐扭曲。 就像阮未迟许久之前说的那样,他最开始虐杀流浪猫是试手。 渐渐地,他发现杀流浪猫并不足以满足自己的快感,所以后来又将目标转向了无辜的孩子。 在虐杀中,刘帅说,他找到了自己人生的价值。 从未对一个生物有如此绝对的掌控感过。 第133章 亲哥 防盗门的猫眼被阴影笼罩时,阮未迟正在给窗台上的鸽子添食。 这可是救了她命的鸽子,万万不能怠慢。 阮未迟觉得它们聪明,便直接让它们跟着回来。打算就这么养着,每天备着吃的食物。 正在客厅内玩耍的小虎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外有人在,毛线球也不玩了,蹦跳着跑到门口,眼神充满了警戒。 是它不太熟悉的气味。 听到门铃声,阮未迟擦了擦手上的谷粒,走到门边。 其实她知道来的人是谁。 这个小区外人进入,都需要给业主打电话的。 保安早就和她打电话确认了。 不过让阮未迟纳闷的是,陆青宴怎么会无缘无故来找她。 她不觉得两人的关系有好到这种程度啊。 而且回想起陆青宴身边的狂热爱慕者,阮未迟是打从心底地不太想和这人有太多的接触。 指不定刘丽娜不死心还要做出什么。 和这种脑子不太正常的人你跟她讲不通道理。 想是这样想,可其实阮未迟本身对陆青宴这个人没有意见。 所以人家找上门来,她总不能拒之门外。 三两步就走到门口,先从监控看到了陆青宴。 他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袖口露出的名表低调奢华,手里提着的紫檀木礼盒与他简约风格截然不同。 还有伴手礼。 这种富贵家族的人上门做客就是不太一样。 阮未迟一边想着,一边将门打开了。 “陆总?”门打开的瞬间,阮未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香气,“您找我有什么事?” 陆青宴的目光掠过她脖颈下的玉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手里的礼盒差点滑落。 他深吸一口气,往日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沉稳荡然无存,声音带着刻意压制却仍显的颤抖:“未迟,我们进去说,有些很重要的事情。” 客厅的暖阳透过纱帘洒在茶几上,陆青宴将紫檀木礼盒轻轻放在上面,手指在盒盖上摩挲了两下才缓缓打开。 丝绒衬布上静静躺着半枚玉佩,青白玉质被岁月盘得温润通透,正面雕刻的龙形图案线条流畅,与阮未迟胸前那枚的图案一模一样。 只是玉佩背面刻着一个清晰的“青”字。 阮未迟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不是傻子,甚至比大多数人的反应还要快。 伸手摸向自己胸前的玉佩,玉石的冰凉突然烫得灼手。 “这是陆家的玉佩,” 陆青宴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塑封的泛黄照片,“我妹妹出生时,父亲将其中一个挂在她身上,另一个留给了我。 唯一的区别是,你的那个上面没有来得及刻字。 我们找了许多年,刊登的寻人启事能堆满半个储藏室,直到之前在车上,我不小心看到你胸前的玉佩,才敢确认。” 他掷地有声:“未迟,我是你亲哥。” 陆青宴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夫妇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眉眼温婉,怀里婴儿的襁褓外,一枚玉佩隐约可见。 阮未迟僵在沙发上。 她是穿越来的,但眼前人必然就是原主的亲人。 也许对她来说,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可自己占据了这副身体,理所应当为她认亲。 “我知道这很突然,”陆青宴连忙将照片推到她面前,指着照片里的女人,“这是我们的妈妈,名叫温兰。” “她因为你失踪,常年郁结在心,心脏一直不好。 如果她看到你,她一定会开心坏的。 陆青宴问:“未迟,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的语气里满是期盼,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全然没了商场上的强势。 阮未迟看着照片上女人温柔的眉眼,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尾弧度竟然让她莫名心里一酸。 无论自己是不是穿越过来的,这具身体的血脉亲情无法割裂。 “好。”一个字刚出口,陆青宴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差点碰翻茶几上的水杯。“我这就订最早班的机票,咱们现在就往机场走。” 他和妈妈已经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多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了。 连忙转身帮她拿挂在门口的外套,手指碰到她手腕上未消退的红痕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抓过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抚过那道深褐色的勒痕,语气瞬间冷厉,“谁伤的你?” 阮未迟突然被人这么关心,实在是有些不太习惯。 她小心抽回手,“没什么的,只是我前两天不小心伤到。” 陆青宴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伤瞧着就不像是自己能弄伤的。 但毕竟他和未迟刚刚相认,也不好说太多让对方反感,所以他只能将一肚子关心的话都吞回肚子里。 “已经上了药了吗?”他蹙着眉头,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心疼。 “都怪哥哥,这些年让你在外面受苦了。” 阮未迟看着他的样子,明显怔愣片刻。 那瞬间,她都分不清自己是站在原主的立场上感动,还是因为别的…… …… 因为太匆忙,阮未迟甚至来不及和任何人打招呼。就迷迷糊糊地上了飞机。 下飞机后,机场外早就有陆青宴提前叫来等候着的司机。 宾利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郊别墅的路上,陆青宴一路都在给阮未迟讲家里的事。 父亲在她失踪第五年因过度劳累引发心梗去世。 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接手濒临困境的家族企业,硬生生将其做成本市龙头企业,只为有更雄厚的资金和人脉寻找妹妹。 阮未迟静静听着,心里的感动越来越强烈。 原来原主本应该拥有这么疼爱她的家人。 车子很快驶入别墅大门,却见三辆黑色轿车横在院子中央,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男人站在台阶上,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却已染上明显白霜,一身深灰色西装熨帖笔挺。 阮未迟不认识这人,下意识看向陆青宴。 没错过陆青宴眼中一闪而过的烦恼。 看样子这不是会让她们顺心的人。 第134章 威逼利诱 陆青宴侧头对阮未迟低声道:“别怕,待在车里别动。” 话音未落,他已经推开车门,身上那股刚在车内流露的温和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商界多年形成的冷厉气场,像一把出鞘的寒刀,瞬间割裂了庭院里的静谧。 “刘伯父。”陆青宴算是保持礼貌地唤了声。 然而对面的刘总丝毫不给他面子。 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阴鸷地盯着驶来的宾利车,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蛮横气场。 “陆青宴,我还以为你要躲到天黑才敢出来。” 刘宗的声音带着五十多岁男人特有的沙哑,却刻意拔高了音量。 他的目光越过陆青宴,直直射向车内的阮未迟,从她的发梢一直打量到她攥着衣角的手指,那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让阮未迟感觉到了深深的敌意。 陆青宴侧身挡住刘宗的视线,脚步往前迈了半步,将自家车的车门彻底挡在身后。 雪松香气混着庭院里的栀子花香,却被他周身的冷意逼得变了味。 “刘董,私闯民宅,按《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条,可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你刘氏集团好歹也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企业,何必做这种违法的事?” 对于刘宗,他也收起了刚刚的礼貌。 “违法?” 刘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我女儿被你耍得团团转,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瘦了整整十斤,你倒好,带着别的女人逍遥快活,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他突然收住笑,脸色一沉,眼神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陆青宴,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讲法律的,是来跟你算人情账的!” 陆青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当然知道刘宗指的是什么。 刘丽娜已经很不好对付了,她的父亲更加缠人。 “我与刘丽娜只是商业伙伴关系。” 说商业伙伴都已经是留情面了。 胆敢用那些肮脏龌龊的手段伤害他妹妹。 陆青宴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从未给过她任何错误暗示,每次她表达超出朋友的心意,我都明确拒绝了。”顿了顿,“或者你可以让我们当面对质。” 陆青宴对待刘丽娜的感情他问心无愧。 “当面对质?”刘宗往前逼近一步,五十多岁的人脚步不算稳健,却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女儿现在躲在房间里哭,连饭都不吃,你让我怎么带她来跟你对质? 陆青宴,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没给过她希望? 你们两个那么长时间的相处都是假的?” “还有,你们经常在一起处理公司的事情,难不成这也是假的!” 别的也就算了,最后一句话,对方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刘丽娜的公司是项目的下游供应商,帮她解决问题也是为了确保合作顺利推进,没想到这些正常的商业往来,竟能被刘宗曲解成了示好的信号。 “那些都是基于商业合作的正常往来,”陆青宴耐着性子解释,“刘董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应该清楚合作双方互相提供便利是常有的事,若是这都能被曲解,那以后谁还敢跟刘氏合作?” “少跟我扯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刘宗猛地抬手,打断了陆青宴的话。 “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女儿喜欢你,这是事实!你现在带着别的女人回家,就是在打我们刘家的脸!” 他的手指向车内的阮未迟,语气里满是不屑,“这姑娘看着倒是年轻漂亮,可惜啊,跟我女儿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陆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怎么就跟这种不清不楚的女人搅和在一起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陆青宴的心上。 他找了这么多年的妹妹,刚相认就要被人如此侮辱,积压在心底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上前一步,逼近刘宗,根本不顾对方是何身份,是不是自己的长辈,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要保护好他的妹妹。 看着刘总的眼神里的冷厉几乎要将人冻伤:“嘴巴放干净点,她是我带来的人,轮不到你评价!” 刘宗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撞在身后的保镖身上。 他稳住身形,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怒火覆盖。 他可是刘氏集团的董事长,在本市横行霸道了几十年,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他冷笑一声,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把东西拿出来,让陆总看看,我们今天是有备而来。” 为首的保镖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啪”地一声打开。 里面整齐地放着三份文件,最上面的一份,赫然是“合作终止协议”,落款处已经签好了刘宗的名字,盖好了刘氏集团的公章。 保镖将文件递到陆青宴面前,语气冰冷:“陆总,请过目。” 陆青宴的目光落在“合作终止协议”几个大字上,短暂怔愣片刻。 这个项目是他今年的重中之重,陆氏集团投入了整整三十亿资金,还调动了所有的人脉资源,若是刘宗此刻终止合作,不仅前期的投入会打水漂,后续的资金链也会彻底断裂。 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刘董这是要威胁我?”陆青宴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死死盯着刘宗,“就因为令千金的一点私人感情,就要毁了两个公司的合作,让上千名员工面临失业的风险。 你觉得这样做,对得起刘氏集团的股东,对得起那些跟着你的员工吗?” 若是终止合作,受伤的不仅仅是陆氏。 投入不少的刘氏损失也不会比自己少多少。 “股东?员工?”刘宗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在乎。 “我刘氏集团家大业大,少一个项目,还饿不死。 但我女儿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陆青宴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威逼利诱,“青宴啊,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丽娜喜欢你这么多年,对你掏心掏肺,你娶了她,不仅能保住咱们的合作,我还能把刘氏的一半产业作为陪嫁,到时候陆氏和刘氏强强联合,整个本市的商界,都是咱们的天下,这不好吗?” 第135章 刘氏的威胁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刘氏集团的一半产业,足以让陆氏集团的规模扩大一倍,甚至能跻身全国十强企业。 但陆青宴的目光越过刘宗,看向阮未迟。 他想起找到妹妹时的激动,想起母亲这么多年的思念,想起这些年来对妹妹的亏欠,心里的信念无比坚定。 “刘董的好意,我心领了。” 陆青宴推开刘宗的手,语气斩钉截铁,“婚姻不是交易,我不可能为了商业利益牺牲自己的幸福。更不可能因为合作,就委屈自己娶一个不喜欢的人。 至于咱们的合作,若是刘董执意要终止,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我也会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你单方面违约给陆氏造成的损失。” “追究我的损失?” 刘宗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陆青宴,你是不是疯了?现在是我握着主动权!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其他几个合作方打电话,让他们立刻终止和陆氏的合作,不出三天,我就能让陆氏集团的股票暴跌,让你们资金链彻底断裂!” 他说着,真的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作势要打电话。 保镖们也上前一步,形成包围之势,手里的黑色西装外套滑落,露出了里面藏着的甩棍,金属碰撞声在静谧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陆青宴的脸色越来越沉,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知道刘宗说得出做得到,刘氏集团在本市的根基太深,本身和陆氏实力不相上下,但眼下是合作的关键时期,若是真的联合其他合作方打压,陆氏集团必然会陷入绝境。 但他不能退缩,若是今天为了利益妥协,不仅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更对不起刚相认的妹妹。 “你可以试试。” 陆青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我陆青宴从接手陆氏集团那天起,就没怕过任何人。再不济就是公司危机,我相信我能够度过难关。 但你要是敢动我身边的人一根手指头,我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让你刘氏集团从本市彻底消失!”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让刘宗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陆青宴眼底的决绝,心里突然没了底。 陆青宴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当年有个竞争对手恶意挖走陆氏的核心技术人员,陆青宴硬是花了三年时间,把对方的公司逼得破产,最后那个竞争对手流落海外,再也不敢回来。 “好,好一个陆青宴!” 刘宗的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你真是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他弯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狠狠摔在陆青宴脚下,“这是合作终止协议,我会在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向媒体宣布终止合作的消息。你就等着看,你的陆氏集团是怎么破产的!” 文件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青宴低头看着那份协议,封面上的“终止”二字格外刺眼。 他没有去捡,只是冷冷地看着刘宗:“慢走,不送。” 刘宗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阮未迟,眼神里满是阴鸷的威胁:“小姑娘,我劝你识相点,赶紧离开陆青宴,跟着他,没什么好下场。” 说完,他带着保镖转身就走,黑色的奔驰轿车发动时,卷起地上的花瓣和尘土,溅了陆青宴一身。 直到三辆黑色轿车的影子消失在山路尽头,陆青宴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阮未迟看着他,有些担心:“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她听那个意思,对方好像误会了自己和陆青宴的关系。 但就算解释了也没什么用,因为其根本目的,是想利用公司合作的事,来逼迫陆青宴娶刘丽娜。 阮未迟本身和陆家没什么血缘关系,但听到陆青宴坚定维护自己的话,两世都没有感受到亲人呵护的她,难免心生感动。 “傻丫头,说什么呢。” 陆青宴握住她的手,“保护你是哥的责任,就算是失去整个陆氏集团,哥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话语一转,他语气坚定,“别担心,合作的事情,哥会想办法解决的。” 阮未迟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想起他找了原主这么多年,想起他为了自己不惜和刘宗撕破脸,心里再次涌起一股暖流。 “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哥哥带你回家。” 虽然刘宗话说得狠,但是陆青宴也不是吃素的。 他相信,自己会有办法解决。 若是随随便便就被刘氏拿捏,他陆氏也白在商场站立这么多年了! 两人整理好情绪,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一道温婉的身影从客厅沙发上站起身。 温兰本在擦拭一套精致的茶具,看到门口的两人时,手中的茶巾“啪嗒”掉在茶几上,目光牢牢锁在阮未迟脸上,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两步,又怯生生地停下。 她颤抖着起身,一步步走近,视线从阮未迟的眉眼滑到下颌,与记忆中女儿幼时的模样渐渐重叠。 陆青宴握紧阮未迟的手,轻声唤道:“妈,我把人带来了。” 温兰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发出声音,只是快步走到阮未迟面前,颤抖着伸出手,在距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指尖微微哆嗦:“这孩子……眉眼真像我年轻时候。 陆青宴在一旁轻声道:“妈,未迟就是我跟您提过,找到的妹妹。” 温兰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似乎有千万句的话要说,可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憋了半晌,只吐出几个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简单的四个字,述说着她这些年的心酸与泪。 温兰很快便陷入了回忆当中,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阮未迟,“时间过得真快啊,没想到你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是妈不好,因为我的失职,导致这么多年都没有让你感受到母爱。” 阮未迟见她情绪又要崩溃,连忙劝慰,“其实也还好,我后来有被一家领养。” 第136章 阮未迟不想用简单的一句话就抹平原主这么多年被养父母虐待的经历。 毕竟那些事情都不是她自己经历的,没资格替原主说没关系。 但她实在不忍心看见温兰一把年纪,都老花眼了,还因为愧疚在这里哭个不停。 所以只能谎称自己这么多年没什么的。 好说歹说,温兰总算是不哭了。 但那双泛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阮未迟,连眨眼都有些舍不得。 “那我叫你阮阮好吗?”虽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毕竟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不可能一上来就表现得非常熟悉。 且她也怕自己表现得太过激动,吓到了自己女儿。 言语间,不自觉地带着试探。 “当然。”阮未迟点点头。 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妈’,可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温兰也看出来了,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不过很快的,她又安慰好了自己。 女儿都已经回来了,一时间无法习惯这个关系是很正常的。 只要她不排斥自己,就是好的。 总有一天,两人的关系会彻底恢复的。 想到这里,她将那抹失望驱赶出脑海。 重新打起精神,“阮阮,你回妈妈家里住好吗?” 温兰现在就想天天和自己的女儿待在一起,除了这件事之外,别的都不重要。 “我已经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就在我的旁边。” 别墅里有很多房间,温兰只想让阮未迟和自己近一点。 可是面对这个问题,阮未迟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一会儿,对上自家亲妈和亲哥期冀的眼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可先不说,她的动物园不可能撒手不管,真的让她回来住,也有些不习惯。 “我……”阮未迟吞吞吐吐的。 拒绝后,果然瞧见温兰澄澈的瞳孔里,都覆盖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失望。 那种负罪感顿时袭上心头。 阮未迟连忙说:“但是我可以经常回来。” “我那边确实没办法走开。” 她说完之后,站在旁边的陆青宴也帮忙解释着。 “妈,阮阮现在很厉害,她自己掌管着一家动物园呢。” 虽然陆青宴也希望能够天天看到自家妹妹,但他同样不想让阮未迟为难。 两人接连劝了半晌,温兰的心情才算是平静下来。 “那我先带你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房间?” 她连忙拉起阮未迟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常年操持家务的暖意,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生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似的。 “经常回来也好,只要妈能随时看到你。”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脚步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往楼梯口引,“走,妈带你去看房间,保证你喜欢。” 陆青宴跟在两人身后,看着母亲拉着妹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方才阮未迟犹豫的瞬间,他其实捏了把汗,既怕母亲失望,又怕妹妹为难,如今这样的结果,已然是最好的收场。 他随手拿起沙发上的薄外套,快步跟上,轻声提醒:“妈,慢着点。” 二楼的走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壁上挂着几幅素雅的山水画。 走到一个房间门前,温兰停下脚步,像是献宝似的回头看了阮未迟一眼,才轻轻转动门把。 房门推开,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混着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 阮未迟眼底闪过感动。 房间不算特别大,却布置得格外温馨。 墙面刷着柔和的米白色,靠近窗户的位置摆着一张雕花的实木书桌,桌面光洁如新,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巧的陶瓷笔筒,上面画着几只憨态可掬的小猫。 书桌旁边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书柜,里面已经整齐地摆满了书,从经典名着到动物科普,甚至还有几本时下流行的青春小说,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收集的。 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的那张公主床,床头挂着淡粉色的蕾丝纱幔,床上铺着绣着栀子花纹的真丝被套,摸上去细腻顺滑。 床尾的地毯是浅粉色的,踩上去柔软厚实,上面放着一个大大的兔子玩偶,看起来格外可爱。 阳台的位置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小的阳光花房,里面摆着几盆多肉植物,还有一个专门为小动物准备的木质小窝,窝里铺着柔软的棉垫,旁边甚至放着一小袋宠物零食。 阮未迟怔怔地看着,诧异地回过头。 “我听青宴说你喜欢小动物,特意让佣人弄的这个小窝,以后你要是带小动物回来,也有地方安置。” 温兰拉着阮未迟走到阳台,指着那几盆多肉,“这些都是我去花卉市场挑的,老板说这个好养活,我就每样买了一盆,要是养不好也没关系,妈再给你买新的。” 她又指向书柜,“那些书也是,我问了隔壁家的小姑娘,说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看这些,就都给你买回来了,要是有不喜欢的,咱们再换。” 阮未迟看着温兰眼底的期待,心里一阵发酸。 这个女人,因为丢失了女儿愧疚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来,却连她的喜好都要小心翼翼地打探,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让她不满意。 她伸手轻轻抱了抱温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最终还是叫出了那句:“妈,我很喜欢,谢谢你。” 这声“妈”虽然依旧有些生涩,却足以让人震撼了。 温兰浑身一僵,随即紧紧地回抱住她,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然后偷偷用手抹着眼泪。 两人在房间里待了许久,温兰翻出自己年轻时的照片给阮未迟看,讲着她和陆父年轻时的趣事,阮未迟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直到陆青宴敲门,说到了该出门的时间。 温兰拉着阮未迟,说什么都要带她去逛街。 “这么多年,我都没给你买过衣服,今天我们一定要去商场好好逛逛。” 虽然阮未迟倒是不需要买什么,但想到那是温兰的执念和希望的事情,也就没再拒绝。 第137章 车身直接停在了上场前,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门童更是认出他们的车是限量版,连忙穿着笔挺的制服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手还细心地护在车门上沿。 温兰先一步下车,转头时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伸手攥住阮未迟的手腕,“阮阮,慢点下。”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帮阮未迟理了理衣服的领口,仿佛眼前的女儿还是个需要呵护的小丫头。 待阮未迟站定,温兰才松开手,却立刻又牵住了她的手。 她抬眼望着眼前这座全市最顶尖的商场,玻璃幕墙反射着蓝天白云,气派得让人有些却步。 转头看向阮未迟:“今天妈别的不干,就给你挑衣服首饰。你小时候没能穿到的公主裙,没能戴过的小发饰,妈今天都给你补上。”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塞进阮未迟手里,卡片的金属质感带着凉意,“你随便拿着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阮未迟捏着那张银行卡,心里像是被温水浸着,又暖又酸。 “妈,我不用这么多。”顺势想要将银行卡塞回去。 她本身的物欲就不是很高。 对于各种奢侈品牌更没什么非买不可的情绪。 “而且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动物园里,也没什么机会穿这些。” “那怎么行?” 温兰立刻又把银行卡推回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动物园是工作,私下里该穿的漂亮衣服一件都不能少。 你哥说了,女孩子就要穿得漂漂亮亮的才开心。”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陆青宴,“青宴,你说是不是?” 陆青宴笑着上前,拍了拍阮未迟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宠溺:“小妹,妈说得对。 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没能陪在你身边,现在能补偿一点是一点。你就安心收下,妈这些年最念叨的就是这事,总说等找到你了,一定要把最好的都给你。”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自己的黑卡,和温兰的银行卡并排放在阮未迟手里,“这是哥的卡,要是妈那卡不够刷,就用哥的。今天咱们娘仨的任务,就是把阮阮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阮未迟看着手里的两张卡,又看看眼前满脸期待的母子俩,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门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将温兰鬓角的白发和陆青宴眼底的笑意都染得格外清晰。 三人刚走进商场大门,悠扬的钢琴曲就从中央大厅传来,穿着礼服的演奏者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营造出优雅的氛围。 温兰正拉着阮未迟往女装区走,陆青宴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温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走到一旁接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挂了电话,他快步走到温兰和阮未迟面前,语气里满是歉意:“妈,小妹,抱歉,公司那边出了点紧急情况,欧洲的合作方突然提出要修改合同条款,几个高管都在公司等着开会,我得过去处理一下。” 他看了看腕表,又看向阮未迟,眼神里满是担忧,“大概一个小时就能结束,我处理完立刻赶回来。妈,您带着小妹先逛,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温兰连忙摆手,对于陆青宴要走这件事仿佛并不在意。 反正他一个大男人,逛街也未必逛得明白。 只要她的宝贝女儿在就行了。 “正事要紧,你快去,别耽误了工作。阮阮有我呢,你放心去。” 她拉了拉阮未迟的手,“你哥是大忙人,咱们不管他。” 陆青宴却还是不放心,微微弯腰,视线与阮未迟平齐,语气格外认真:“小妹,记住,要是有人欺负你,不管是谁,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赶过来。要是找不到我,就找商场的保安,报我的名字,他们会帮忙的。” 阮未迟觉得他有些过度紧张了。 自己来商场买个衣服,还能被人欺负吗? 陆青宴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刻着“陆”字的徽章,递给她。 “这是陆氏集团的徽章,凭这个,商场里所有店铺都会给你最高礼遇,要是有人敢怠慢你,你直接亮出来。” 阮未迟摸着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里格外踏实,她用力点了点头:“哥,我知道了,你快去忙,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妈的。” 陆青宴又叮嘱了温兰几句,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他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见阮未迟正对着他挥手,才加快脚步走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上,阮未迟才收回目光,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暖意。 这就是被家人牵挂的感觉吗? “别管他,咱们逛咱们的。” 温兰拉着阮未迟的手,快步往女装区走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妈早就打听好了,这家‘鎏金’的女装是最好的,很多名媛都在这里买衣服,妈带你去挑几件最衬你的。” “鎏金”女装店的门面装修得格外奢华,深棕色的实木门框上镶嵌着金色的花纹,门口的橱窗里摆着最新款的高定礼服,射灯打在上面,闪着耀眼的光芒。 刚走到门口,穿着黑色制服的店员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脸上的妆容精致,态度恭敬得恰到好处:“温夫人,您来啦?今天还是老样子,给您准备了最新到的款式。” 显然,温兰是这里的常客,而且是级别不低的客户。 温兰满意地点点头,侧身把阮未迟推到前面,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骄傲:“今天不是我买,是给我女儿挑。从内搭到外套,从裙子到裤子,都给我挑最好的,只要她喜欢,多少钱都无所谓。” 店员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阮未迟身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圈。 当看到阮未迟身上再普通不过的衣着,还有脚上那双一看就很便宜的帆布鞋时,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维持着表面的热情,转身从货架上拿出几件款式老气的深色外套,递到阮未迟面前。 “小姐,您看看这几件,都是我们店里的经典款,耐穿又大方,不管是日常穿还是正式场合穿都合适。” 第138章 羞辱 她显然没将温兰说的话当回事。 什么女儿? 陆家不就一个公子,哪里来的女儿。 这人肯定是勾搭陆少的狐媚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和陆夫人的关系处得这么好。 不行。 她要将这件事告诉 那人打量了几眼,偷偷拿出手机对着阮未迟拍了几个视频。 阮未迟接过一件藏青色的风衣,指尖刚碰到面料,就知道是上好的羊毛材质,手感细腻顺滑。 她正想翻看衣领内侧的标签,就听到温兰的手机响了起来。 温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微变,连忙对阮未迟说:“阮阮,我去那边的僻静走廊接个电话,你先在这里挑着,妈很快就回来。” 她想着自己就离开这么一会,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只是温兰刚走没几步,店员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她把手里的衣架往货架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然后抱着胳膊靠在旁边的货架上,眼神里的轻视再也藏不住了,语气也变得敷衍起来。 “小姐,我可跟你说清楚,我们这里的衣服都不便宜,最低的也要五位数,最贵的高定礼服要七位数。 你要是只是随便看看,想摸摸面料过过瘾,就别乱碰了,要是把衣服弄脏了或者勾坏了,你可赔不起。” 阮未迟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反驳,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 尖锐的声音在优雅的店铺里显得格外刺耳:“哟,这不是陆总身边的那位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挑衣服啊?陆总那么有钱,难道舍不得给你花钱,让你自己来这种地方?” 李萌原本就在商场里溜达。收到自家售货员的消息,就想找机会给刘丽娜出气,绞尽脑汁终于想到办法将温兰骗走了。 她走到阮未迟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陆总包养的金丝雀啊,穿成这样就敢来鎏金购物,不怕被人笑话?” 旁边的店员明白自己老板的意思,立刻凑了上去,对李萌说:“李小姐,您认识她啊?我看她穿得普通,就觉得不对劲,刚才还乱摸我们店里的高端款呢。” 她这话故意说得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顾客听到。 阮未迟皱眉看着对方。 她能确认自己不认识她们,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人是来替刘丽娜抱不平的。 阮未迟深深叹了口气。 她家哥哥这桃花债,这是波及自己的第多少次了? 想老老实实逛个街都不行。 虽然不耐烦,但脸色却依旧平静地解释:“这位小姐,说话请放尊重些,我和陆总只是兄妹关系。” “兄妹?”李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谁不知道陆家就只有陆青宴一个人,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警告你,离陆总远点,丽娜才是最适合他的人,你这种想靠男人上位的女人,我见多了!” 她身边的一个女孩也跟着附和:“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鎏金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赶紧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另一个女孩则拿起手机,对着阮未迟拍照:“我把照片发给丽娜,让她看看陆总找的什么档次的女人。” 店员见状,更是有恃无恐,上前一步想抢阮未迟手里的风衣:“小姐,把衣服放下,我们店里不接待你这种客人,要是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她的动作粗鲁,指尖划过阮未迟的手腕,留下一道红痕。 阮未迟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以前在动物园处理过各种难缠的游客,应对这种场面自有一套。 她将风衣轻轻放在货架上,目光扫过李萌三人,最后落在店员身上:“第一,我是不是这里的客人,要看我有没有消费能力,而不是看我穿什么衣服。 第二,你刚才说我乱摸衣服,麻烦你调监控出来看看,我有没有损坏你们的商品。 第三,你动手推我,已经侵犯了我的人身权利,我可以报警处理。”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冷静的威慑力,周围看热闹的顾客都停下了脚步,纷纷看向李萌几人和店员。 店员脸色一白,强装镇定地说:“调监控就调监控,我还怕你不成?再说了,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偷弄坏衣服的内衬?” 但其实她已经知道害怕了。 完全没有想到阮未迟这个乡巴佬,竟然如此硬气。 她和温兰一起来的,自己可是看到了的。 要真的将事情闹大,她肯定是不占理的。 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李萌能保她。 “那就麻烦你现在就去调监控,顺便把你们店长叫过来。”阮未迟走到休息区的沙发旁坐下,姿态从容。 “我妈是你们店的客户,卡号是,你可以查一下记录,看看她每年在你们店的消费金额。 至于衣服有没有损坏,让店长过来一起检查,要是有问题,我照价赔偿。要是没问题,你不仅要给我道歉,还得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区别对待顾客。” 店员听到这话,脸色更差了。 这种客户根本不是她能得罪的。 她踟蹰着不敢动,李萌却上前一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对讲机:“调什么监控,我看她就是装的!一个包养的女人,还敢在这里装大小姐?” 她对着阮未迟扬起手机,“我已经把照片发给丽娜了,等会儿她来了,看你怎么收场!” 阮未迟抬眸看向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你发,顺便把你刚才说的话也告诉刘丽娜,看看她会不会为了你这种人,和陆总彻底闹僵。”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听说李氏最近在求陆氏谈一个合作项目,要是因为你这点小事黄了,你猜会怎么样?” 就在刚刚,阮未迟突然觉得朝自己发难的这个女人相貌有些眼熟。想起曾经在娱乐新闻版面,见过这个女人。 她就是李氏的二小姐,李萌。 所以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第139章 但是下一秒,当她看见李萌脸上的神色紧张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赌对了。 而阮未迟在娱乐版面看到李萌,也不是因为她去娱乐圈当了什么明星。 是因为和各种男明星的花边新闻。 不过这种慌张的情绪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维系太久。 有合作又怎么样。 “我们这些人之间的合作,少说都是上亿的。” “我不饿,我不想吃。”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听到声音,视线望了一眼门口,就冰冷的吐出这一句话来。 “是,公子。”卡尔露出一抹笑容,黝黑的脸上,雪白的牙齿十分明媚闪亮,曾经落到最底层,却不想会有今日,他的公子竟是这般令人仰望的身份。 禾早却完全没有理会,只是垂眸细细思索着,眉宇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时隔很久,他再次来到了酒,想要在这种嘈杂的地方短暂地逃避开些什么。 侥幸逃一劫的乔清儿这时才松了一口气,脚步一停,扶着大树,咬牙着脱下了鞋袜。 战能星石的等级和品质越高,价格越高,但能贮存的战能也就越强,比如地级凡品的战能星石,通常就能释放出相当于战尊初阶实力的战能力量,如果是天级的话,哪怕是凡品,都可以让普通人?大杀四方。 因为应歌的事情闹的十分凶残,牵扯到的事情太过诡异和庞大,xx大学直接对于这样剽窃他人作品的学生给予了开除处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同时还能够说明他们在这个基地里已经共同生活了很久了。”听完阿特拉斯的话,斯普雷德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这次没有按早计划将分配点数加在武力上,而是颤巍巍坚决地加在了精神上。 要知道,一般的遁术与替身术是没有办法躲开他法术的,毕竟他早已是9阶修为,火鸦之术早已练至高深。 “你是老大,我惹不起,你说了算,半个月保证给你弄好,行了!”李霖做投降的姿势说道。 江雪荷不太乐意,但也没有办法,现在毕竟不是跟江家撕破脸的时候。 祁浅笑了:“这可不止,看起来是忘记给的邀请函,实际上是欠我的一份愧疚。再加上后面监控的部分片段被人故意销毁,那销毁的人还是他身边出来的,李导这份对我的愧疚感会大大的加深。 说实在,苏乔乔自从来到农场这边上后,还真没有见过这个名义上的二嫂。 但是从中可以汲取到一点,那就是祁浅和这个电竞大神就是认识的。 相反,里面的人一旦堵住了入口,那外面的人也不容易冲进来,除非对方人很多。 哀莫大于心死,悲从心来,闭上眼睛,他的父亲……呵,什么狗屁的亲人,真是太搞笑了。 鹿子明采集完草药,便回到了黄生家中,戊阳子接过了醒神草,便开始治疗。 陆彻垂着眼睛,浓密的睫毛下全是湿意,祁浅低头去看陆彻的双手,因为过度的挣扎,陆彻的双手不止发红,被锁链挤压地,双手那个位置已经出了血。 每一个召唤兽,都有不同的偏向性,有的偏向于攻击力,有的偏向于敏捷速度,甚至还有些偏向于治疗、侦查、打造。 “真是见了鬼……爷看着看着咋就想哭了,你们呢”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像是在自说自话,但又更像是故意要让莫无念几人听到。 第140章 老许,你要老婆不要? 阮未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也就是之前温兰给她准备的那个。 躺在松松软软的床上,偏头看着一屋子摆放着的各种衣服和首饰,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突然离开,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桑以宁。 所以趁好不容易闲暇的时候,给后者拨去了电话。将从陆青宴来找自己到现在发生的事情,略去了不好的,都和她说了一遍。 桑以宁惊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桑以宁觉得就阮未迟从小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能足够写本书的了。 不过她却是真心的为阮未迟感到开心。 “阮阮,你能找到非常爱你的父母,我是由衷地替你开心。”她说着话,却撅起了嘴,一抹浓浓的失落涌上心头,“可你之后不会就不回来了。” 她是真的为阮未迟感到开心。 失落只是因为害怕两人以后身处两个城市,要很久才能见一次面, “不是有那种嘛,本来是非常亲近的关系,结果因为某些事情不得不分隔两地,最后只能以分手告终。” 当然,她这里的‘分手’不单单是指的男女朋友。 不过说实话,要是以后和阮未迟都不能再经常见面的话,她宁可和男朋友分手。 虽然自己现在还没有这东西。 阮未迟被她的想法可爱到了。轻笑着解释,“你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不回去。” “我不回去动物园怎么办?” 桑以宁完全没有因为阮未迟在意动物园而感到丝毫不开心。 相反。 她觉得阮未迟有个动物园这件事实在是太好了! 可虽然得到了阮未迟的再三保证,桑以宁挂断电话后却还是觉得心里有点没底。 万一哪天动物园就不是她的了,不用阮未迟管了怎么办? 这样想着,她开始打电话询问,该如何将这动物园购买下来。 问了一圈,等消息的时候,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太够。 突然,一个想法就这么莫名地出现在脑袋里。 桑以宁笑得有些猥琐。 解锁手机,找到备注‘哥哥’那一栏,发了条消息过去: “老许,你要老婆不要?” 许攸:“?” 李萌拉着两个闺蜜冲出鎏金女装店时,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恨不得能飞起来。 脸上的浓妆也被汗水晕开些许,直到钻进自家的保时捷跑车,她才敢大口喘气。 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方才温兰那句“陆氏与你们的合作也可以是个玩笑”像魔咒般在耳边回响。 “萌姐,刚才吓死我了,没想到那个阮未迟竟然是陆总的亲妹妹!”副驾驶的女孩拍着胸口,语气里满是后怕,“要是早知道,咱们肯定不会去招惹她啊。” 问题是,她们连陆家突然多了个女孩这件事,都是毫不知情。 “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啊?” “这下好了,看温总刚才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生气了。” 后座的女孩也附和道:“就是啊,万一陆总报复咱们家怎么办?” 在三人里面,李萌已经算是家世地位最好的那一个了。 如果连她都害怕,就更不用说其他两个了。 此时,李萌烦躁地抓了抓烫卷的头发,脸色惨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以为的“金丝雀”竟然是陆家的千金。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仅她在圈子里会成为笑柄,父亲肯定也会骂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更重要的是,温兰最后那句威胁,让她心里直打鼓。 陆氏和李氏正在合作的项目,可是父亲今年最看重的单子,要是真因为这事黄了,她就等着被父亲打断腿。 “这事谁也不许说出去!”李萌厉声警告,眼神凶狠地扫过两个闺蜜。 “要是让我爸或者丽娜知道了,咱们谁都没好果子吃。尤其是丽娜,她还在为陆总闹脾气,要是知道我去找阮未迟的麻烦,肯定会跟我翻脸。” 两个闺蜜连忙点头,她们都清楚李萌的脾气,更怕这事牵连到自己家,连忙保证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回到家,李萌特意绕开了父亲的书房,轻手轻脚地溜回自己的房间。 她靠在门后,听着楼下传来父亲和助理打电话的声音,语气轻松,似乎还在聊和陆氏合作的事,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觉得温兰可能只是一时气话,毕竟合作关系牵扯到两个公司的利益,陆青宴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终止合作。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陆氏集团的会议室里,陆青宴正脸色铁青地看着桌上的合作文件。 “终止和李氏的所有合作,”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通知法务部,按照合同条款,追究李氏之前拖延工期造成的损失。另外,把李氏的信誉评级下调,以后陆氏及旗下所有子公司,都不许和李氏有任何业务往来。” 助理愣了一下,连忙提醒:“陆总,这项目我们已经投入了不少资金,要是现在终止合作,我们也会有不小的损失。 而且李氏在物流行业的渠道很广,要是和他们闹僵,以后我们的物流运输可能会遇到麻烦。” “损失再多也比不上我妹妹受的委屈。” 陆青宴将文件狠狠摔在桌上,“我早就看李宏远那副唯利是图的样子不顺眼了,这次正好借着机会和他们划清界限。 至于物流渠道,想办法和江氏集团的子公司联系,我明天亲自去和他们谈合作。他们子公司的物流网络比李氏更完善,正好借机替换掉李氏。” 助理不敢再多说,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宜。 三天后,李氏集团的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李宏远,也就是李萌的父亲,看着桌上陆氏发来的终止合作通知书,脸色铁青。 他猛地将通知书拍在桌上,怒吼道:“陆青宴这是疯了吗?好好的合作说终止就终止,还反过来追究我们的损失,他到底想干什么!” 旁边的副总战战兢兢地说:“李总,我们初步估算了一下,这次合作终止,我们至少要损失五个亿。” “而且之前为了配合陆氏的项目,我们新扩建的仓库和采购的设备都成了闲置资产,后续的维护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更麻烦的是,陆氏下调了我们的信誉评级,现在几家合作方都来询问情况,甚至有两家已经提出要暂停合作了。”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41章 联手 李宏远烦躁地踱来踱去,手指紧紧攥着拳头。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和陆青宴虽然算不上深交,但合作一直很顺利,从未出过什么大问题,陆青宴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撕破脸的事。 “有没有查到原因?”他沉声问道。 “我们问过陆氏的法务部和项目负责人,他们都说是陆总亲自下的命令,具体原因不肯透露。” 副总叹了口气,“我还托人打听了一下,据说陆总这几天心情很不好,好像是因为家里的事,但具体是什么事,没人敢说。” 李宏远的脸色越来越沉,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了陆青宴。 “肯定是陆青宴仗着自己陆氏集团总裁的身份,看不起我们李氏!” 他咬牙切齿地说,眼里满是怨毒,“这笔账,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加倍还回来!” 就在这时,李宏远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刘宗”。 他愣了一下,刘宗是刘氏集团的董事长,和他平时没什么交集,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语气,接起电话:“刘董,您好,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刘宗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神秘:“李总,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听说陆氏终止了和你们的合作。” 李宏远心里一惊,刘宗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是啊,刘董,正愁这事呢,不知道陆总突然抽什么风。” “抽风?他是恃宠而骄!” 刘宗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以为他为什么敢这么嚣张,还不是仗着自己家大业大。” “不过李总,你也别太着急,我找你,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或许能帮你挽回损失,还能让陆青宴吃个大亏。” 李宏远心里一动,连忙问道:“刘董有什么高见?只要能让陆青宴倒霉,我李氏愿意全力配合。” 他现在正愁找不到机会报复陆青宴,刘宗的电话简直是雪中送炭。 刘宗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阴狠:“陆氏最近在推进一个的项目,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资源,这个项目是陆青宴的命根子。 我手里有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参数,只要我们稍微动点手脚,再联合几家合作方,就能让这个项目彻底瘫痪。 到时候陆氏资金链断裂,股价暴跌,我们再趁机收购他们的优质资产,既能报了你的仇,又能壮大我们自己的实力,一举两得。” 李宏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个计划简直太完美了。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刘董,这个计划风险太大了,要是被查出来,我们两家都得完蛋。”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刘宗的声音带着蛊惑,“而且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有的手脚都会做得天衣无缝,绝对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你要是愿意干,我们明天晚上在‘静心茶社’详谈,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李宏远咬了咬牙,想到自己损失的五个亿,想到陆青宴的嚣张气焰,他猛地一拍桌子:“干!刘董,明天晚上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氏集团破产的场景。 而此时的陆家,却是一片温馨的氛围。 温兰正坐在沙发上,和陆青宴、阮未迟商量举办酒会的事。 “阮阮,你现在已经回了家,总不能一直躲在幕后,是时候让圈子里的人都认识你了。” 温兰拉着阮未迟的手,语气里满是期待,“我已经决定了,下周六晚上在我们家的私人会所举办一场酒会,邀请所有认识的上流社会人士,正式把你介绍给大家。” 阮未迟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妈,会不会太张扬了?我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她平时在动物园里和小动物打交道习惯了,面对那么多陌生人,难免会有些紧张。 “张扬什么?我女儿回家,本来就该风风光光的。” 温兰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有妈和你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而且这次酒会也是为了给你正名,让那些不长眼的人知道,你是我们陆家的千金,不是他们能随便议论的。” 温兰还想着几天前在商场发生的那件事。 思来想去,想到了这么个办法。 而且,阮未迟是她们陆家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宝贝闺女,做什么都不过分。 区区一个酒会。 根本连她家阮阮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陆青宴也在一旁附和:“小妹,妈说得对。” “之前李萌那种人之所以敢欺负你,就是因为你还没正式在圈子里亮相,他们以为你是我随便带回来的人。” “这次酒会过后,看谁还敢对你不敬。” “而且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专业的造型师给你做造型,保证你是酒会上最耀眼的人。”陆青宴笑得宠溺,还摸了摸阮未迟的头。 看着母子俩真诚的眼神,阮未迟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点了点头:“那好,我听妈和哥的。” 温兰顿时笑开了花,连忙拉着阮未迟去挑选酒会要穿的礼服,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礼服一定要选最漂亮的,首饰也要搭配好,还有鞋子,一定要舒服,不能让你累着。” 接下来的几天,陆家上下都在忙着筹备酒会。 温兰亲自敲定了酒会的菜单、酒水和流程。 陆青宴则负责邀请宾客,阮未迟偶尔会跟着温兰去试礼服,虽然有些不习惯,但看着温兰开心的样子,她也觉得很满足。 而江氏集团的别墅里,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江珩聿瘫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眼神呆滞地盯着屏幕,手指时不时滑动一下,嘴里还念念有词:“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直播也很久都没开过了。” 他在家休假。 自从让阮未迟回去后,两人就完全没了联系。 虽然江珩聿也知道以两人的关系,实在不是那种可以随时随地聊天的人。 “但我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老板呢,哪怕发个消息关心关心……”江珩聿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这话说着,连他自己都感觉心虚。 江家的长子江璟渊从公司回来,看到弟弟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皱了皱眉。 “珩聿,你最近怎么回事?整天抱着个手机。” “虽然公司的事不用你,但你这行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42章 白狐拦车 他正想继续往下说,管家就捧着一封烫金请柬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递到他面前:“大少爷,陆家派人送来的请柬,邀请您和二少爷参加下周六晚上的私人会所酒会。” 江璟渊接过请柬,指尖触到厚重的鎏金纸页,上面印着陆家的家族徽记。 烫金纹路精致细腻,看得出来是精心定制的。 他拆开请柬,里面的字迹是手写的,笔锋遒劲有力,落款是陆青宴。 内容很简洁,邀请江氏兄弟出席酒会,共叙情谊。 “陆家这阵仗倒是不小。”江璟渊摩挲着请柬边缘,眼神里泛起一丝好奇。 陆家在本市商界地位稳固,陆青宴行事低调沉稳,很少举办如此隆重的私人酒会。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江珩聿,扬了扬手里的请柬:“陆家的酒会,周六晚上,一起去。” 江珩聿头也没抬,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语气敷衍:“不去,没意思。一群人戴着面具虚与委蛇,还不如在家看直播回放。” “陆家这次酒会规模不小,邀请的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绝非寻常应酬。” 江璟渊走到沙发旁坐下,将请柬放在茶几上,“我听说陆青宴最近行事反常,不仅突然终止了和李氏的合作,还动用了不少人脉调整资源,这酒会说不定和他的布局有关。去看看,对你没坏处。” “再有关布局也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闲人。” 江珩聿终于抬起头,眼底满是不耐烦,“哥,你也知道我不喜欢那种场合,上次已经要了我的老命。这次要去你自己去,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说完,他又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稀世珍宝。 江璟渊没再接话,将请柬收好,起身道:“我周六下午出发,晚宴七点开始,若有突发情况,让助理联系我。” 次日下午,江璟渊要去一家私人会所谈生意。 会所位于城郊的青山南麓,需经过一段蜿蜒的盘山公路。 司机老陈开着车,平稳地行驶在山路上,车窗两侧的树叶随风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少爷,前面就是‘回龙湾’了,这段路弯道多,我放慢点速度。” 老陈话音刚落,车头前方突然窜出一道白色身影,“吱”的一声,老陈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江璟渊身体前倾,幸好系着安全带,才未受影响。 “什么东西?” 江璟渊皱眉问道,目光投向车头。 只见一只成年白狐正站在车头正前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尾巴蓬松如伞,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车窗,眼神里满是急切。 它体型比寻常狐狸更大,站姿挺拔,竟透着几分通人性的威严。 老陈推开车门,想将白狐赶走:“这野狐狸怎么回事?竟敢拦车。” 他刚迈出一步,白狐突然竖起尾巴,喉咙里发出“嗷呜”的低吼。 声音不似寻常狐狸的尖细,反倒带着几分雄浑。 它前爪在地面上快速刨着,扬起细小的碎石,摆出了防御的姿态,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老陈脚步一顿,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忌惮。 这狐狸的眼神太有威慑力了,不像是普通的野生动物。 “别急着硬赶。”江璟渊也下了车,蹲下身仔细观察。白狐见他靠近,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却依旧没有挪动位置,只是低吼声稍稍放缓,像是在表达某种诉求。 江璟渊平日里太忙,虽然不讨厌小动物,却丝毫没有和他们打交道的机会。 所以完全想不通,这白狐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可能是饿了?”老陈从车上翻出备用的牛肉干,撕成小块扔过去,“来,吃了就走啊,别挡路。” 牛肉干落在白狐脚边,它却看都没看。 反而上前一步,用鼻子顶了顶牛肉干,将其推到一旁,随即又退回到原位,继续用那双琥珀眼盯着两人,低吼声里多了几分焦躁。 “还挺有骨气。”老陈没辙了,转头看向江璟渊,“大少爷,要不我开车绕过去?” 江璟渊抬头看向两侧。 回龙湾这段路是依山而建的路,左侧是陡峭的山壁,壁上爬满了藤蔓,右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护栏虽结实,却根本没有避让的空间。 白狐正好站在路中央,车子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都得经过它身边,可看它这架势,显然不会轻易让开。 “试试慢慢开过去,别碰到它。” 江璟渊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他看了眼腕表,再耽误下去,恐怕会迟到。 老陈点点头,回到驾驶座,缓缓发动车子。 引擎轻微的轰鸣声响起时,白狐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它猛地扑到车头前,用身体抵住保险杠,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尖叫,琥珀色的眼睛里竟泛起了红血丝。 老陈吓得赶紧踩刹车,心脏砰砰直跳:“大少爷,这狐狸是拼命啊!” 江璟渊脸色沉了下来。 他敢肯定,这白狐绝不是偶然出现,它拦路一定有原因。 可时间不等人。 “实在不行,我找根树枝把它挑到路边?”老陈撸起袖子,眼神里满是无奈,“总不能真被一只狐狸拦住。” 他刚要去后备箱找工具,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女声:“等等!别碰它!” 两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运动装的女孩快步跑来。 她扎着高马尾,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扬,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阮未迟跑到白狐身边,蹲下身,动作轻柔地伸出手。 让人惊讶的是,刚才还极具攻击性的白狐,看到她后竟瞬间收敛了戾气,琥珀色的眼睛里泛起温顺的光泽,主动蹭了蹭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唤,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倾诉。 “别怕,我来了。” 阮未迟轻轻抚摸着白狐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安抚了白狐几句,才站起身转向江璟渊和老陈,面露严肃:“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 “这是你养的狐狸?那就快些将它带走,我们还有急事要快点走了。” 阮未迟却一同挡在了车前,“不行,你们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前面山体很快就会发生泥石流。”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43章 至少你说出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吧 原本阮未迟是在家里准备周六酒会的事情。 不过她向来不是能闲得住的人,所以在决定完她当天穿什么,以及她都喜欢吃什么菜后,基本就没她的事了。 陆家虽然是顶级豪门,可对于她这个流落在外二十年的女儿好像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 也不用费心学什么礼仪、舞蹈的。如果阮未迟想去就去,给了她非常大的自由和溺爱。 两世以来,她才算是真正体验到了有宠爱自己的家人是如此幸福的事。 不过因为他们太忙,就导致阮未迟闲在家里没事做了。 出来好几天,她有点想小虎,就给桑以宁发去视频。 闲聊和抱怨中,桑以宁突然建议她,可以去当地的动物协会当志愿者。 阮未迟来了精神。 这个她真行啊。 既能找点事干,还能帮助小动物。 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总觉得自己的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也没有再发布任务。 也是因为最近忙,所以阮未迟都没顾及得上直播的事。 等宴会的事忙完了之后,她得重新精神开始搞事业了。 想完这些,阮未迟立刻去网上查了相关的资料。 不过因为她的身份比较特殊,且不能在清海市长住,所以在填写资料的时候,也说明了自己这一情况。 没想到资料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复。 桑以宁得知后,拍胸脯说要帮她解决。 “你们这系统还是通的?”阮未迟好奇。 毕竟红岭和清海之间……可相差几千公里呢。 桑以宁沉吟片刻:“是,也不是。” 因为她着急去打电话,所以只简单地和阮未迟解释了一下。 大概意思就是,虽然两个城市之间的志愿者不受管辖,但怎么也算是同事。 而且桑以宁在做志愿者期间,捐过不少的钱。 阮未迟懂了。 最重要的还是最后这一句。 但没想到,桑以宁真的很说到做到,没过半天,阮未迟就收到了当地动物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的通知。 知晓她的情况,但还是同意她来协会帮忙。只是如果之后要离开本市的时候,务必要将工作交接好才行。 其实阮未迟也明白,对方不可能让她做太重要的工作。 没想到就在这天,她收到了通知。 据说是一只早就被列为重点保护对象的白化赤狐,原本都在监测范围之内。 却突然消失在了它素来生活的地方。 那只白化赤狐警惕心特别高,并且动物专家也不想通过远距离注射麻醉药物的方式为其带上监控设备。 一方面是怕它应激,另一方面是害怕在捕捉过程中,对其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尤其是以他们现在的捕捉手段来说。 “我们以白化赤狐消失的地方为圆心,四散出去寻找。你可以去回龙湾方向。” 这是阮未迟接到那人电话说的。 她当即就打了个车,导航出门了。 挂断电话后,协会的工作人员抱着文件推推眼镜走上前。 对他领导的行为产生了不可避免的质疑。 “李哥,这能行吗?” 阮未迟的资料是他一手过的。 递交上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人不靠谱。 倒不是别的,仅仅看见那张照片,汪宁就猜测,这大概又是个来‘图好玩’的千金小姐。 那一身的衣服和装饰,瞧着就不是便宜货。 像这种从小在金汤匙长大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想来做志愿者呢。 娇滴滴的公主,估计吃不了两天苦,就彻底受不了了。 汪宁再往下看详细的资料。 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什么只是暂住本市,可能会离开? 明明都是借口! 就是为了给自己随时‘落跑’提前找一个理由。 他太知道这种人了。 所以根本没有多看阮未迟在后面详细写的过往经历,直接将这人‘毙’掉了。 没想到一天后,他的直属领导却因为这事找到了他。 汪宁的怨气更重了。 对阮未迟的敌意也更多。 在他的心里,已经提前给阮未迟贴上了标签——不负责任的关系户。 所以现在听到让阮未迟也去找白化赤狐,当即就觉得领导做的这个决定太不靠谱。 “那种荒郊野岭的,万一出了事,我们协会还要承担责任。” 李志从思绪中回过神。 他转身看向汪宁的表情,再结合他的话,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 “你好像不太喜欢阮未迟。” “你认识他?” 被人挑破了心中的想法,尤其这人还是自己领导的时候,汪宁不可避免的有一瞬慌乱。 害怕李志以为自己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忙不迭解释:“李哥,我只是觉得,她作为志愿者来说,可能并不合格。” “而且她的样子一看就是……”来找乐子的。 “你没看完她的简历材料。”李志打断他的话说。 汪宁一怔。 李志彻底了然,并没有完全将话说透,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貌取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劝你手头上的工作忙完,还是去看看阮未迟当时递交的材料。” 阮未迟想找到白化赤狐并不难。 别说这还有大概的方向了。 就算没有方向,树林里随处可见的鸟都是她的指路者。 但她没想到,找到的时候白化赤狐看起来像是受了伤的样子,趴在别人的车前。 阮未迟当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尝试沟通后,果然它拦在这里是有原因的。 “你说前方即将发生泥石流?”江璟渊有些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又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一带可从没有出过事。” 如果不是这狐狸看起来就是野生的,他都要怀疑这一人一狐是给自己设置的陷阱了。 旁边的司机也不断点头,“是啊小姑娘,这条路我们跑了很多次了。” “而且我们就是本市人。” “这地方安不安全,我们能不知道吗?” 摆明了两人都不相信她。 江璟渊又问:“而且,你说这是这只白狐拦住我们的原因?” “它告诉你的?” 江璟渊眸色沉敛,那双阅尽商场浮沉、见惯人心诡谲的眸子定定落在她身上,瞳仁深邃如寒潭。 他眉峰微蹙,唇角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至少你得说出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 恢复更新了宝子们(真的恢复版) 第144章 我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阮未迟看着他的反应,觉得这很正常。 若是换做之前的自己,突然遇到这情况,多半也会觉得是骗子。 她先是打量这两个男人半晌,又垫脚望了望车上。他们身边没有任何宠物,自己空口无凭,似乎很难证明所言是真实的。 无奈看了看身后,认真地说:“你们在这等上一会,应该就能知道了。” 一旁的司机却在这时举起胳膊,有些焦急地提醒:“江总,再耽搁下去的话,可能就来不及了。” 他知道即将到来的会谈对江璟渊来说有多重要。 “若是绕路呢?”江璟渊的视线从远处收回。 “这……”司机顿住了。 开始在脑海中盘算最近的道路,然后给出答案:“也是来不及的。” 这所私人会所的主人极其喜好安静,所以才将店开在了比较偏僻的地方。 众多道路当中,他们现在所处的是最近的一条。 如果改走其他路线,按照约好的时间,至少要迟到一个小时以上。 没有人喜欢自己第一次见面的生意伙伴甚至是朋友有这种习惯。 但更重要的是,司机老陈不太相信阮未迟。 偏僻山坡中突然出现的少女,以及拦路白狐,怎么想都会联想到聊斋志异上去。 再看那阮未迟,相貌也确实可以媲美书中的妖精模样…… 越想越觉得合理,倒吸一口凉气,伸出胳膊拦在了江璟渊的面前。 “你有什么就冲我来!” “不要为难我家少爷。” 阮未迟:“?” 江璟渊:“……” 又好气又好笑地蹙了蹙眉头,轻轻伸出手将老陈扶到了一边,朝阮未迟微微颔首,“抱歉,我家司机的思绪比较跳脱。” 阮未迟扯了扯嘴角。 江璟渊神情一变,谦虚姿态依旧,眼底却带着审视:“那我们回归正题。” 回归正题。 那不就是让她给出一个能说服对方的理由? 因为阮未迟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那白化赤狐仿佛听懂两人对话似的,着急地叫了两声。 雪团似的身影在她怀中轻轻挣扎,蓬松的白毛因急促呼吸微微颤动。前爪不安地在空中划着,仰头发出两声嘶鸣。 ‘救救他。’ ‘救救他。’ 几人被它突然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 尤其是司机老陈,捂着胸口,眼神忌惮,生怕下一秒这白狐就变成人了, “大少爷你看……” “嘘。”他打断。 江璟渊的瞳孔则是染上了一层疑惑,就这么注视着一人一狐。 他听不懂白狐要说的话,不知道其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激动。 狐耳紧紧贴在头顶,宝石般的眼眸瞪得溜圆,喉咙里不断溢出低低的呜咽,焦躁地甩动身后的大尾巴。 “好好好。”阮未迟心里感叹这白狐是如此的通人性。轻抚它的头顶,不断安抚着:“你放心,我肯定会救他们的。” 一人一狐像是无障碍沟通似的。 看起来更加不可信了。 阮未迟苦恼地蹙紧眉,深吸一口气。 她说:“我没有其他理由要在这里拦住你。” “碰瓷的话我早就碰了。” “不让你们走这条路,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江璟渊看向阮未迟。 四目相对。 后者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澄澈的瞳孔里就映着自己的身影。 没有一丝闪躲,只有全然的坦荡。 司机老陈对阮未迟的话不为所动,“你不用说那些,你的想法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他本来想说‘妖怪的动机我们怎么会知道’,但是到了嘴边想到江璟渊之后,又吞了回去。 “你又拿不出证明,空口无凭的,你让我们怎么相信……” “老陈,调头。”江璟渊突然说。 司机老陈:??? 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自家大少爷。 大少爷这是被妖怪迷惑了? 虽然他确实承认,这妖怪足够好看…… “但……” 老陈还想说些什么,可回过神来却发现,江璟渊已经转身准备朝着车上走了。 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老陈眼睛一亮。 难道是他家少爷突然想通了? 却见江璟渊回头对阮未迟说:“需不需要我们稍……”目光缓缓落到了她手中的白狐上,“捎你们一段路?” 如果前面真的就要发生泥石流,让她一个小姑娘待在这里,也说不过去。 老陈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恨不得一秒钟眼睛眨上八十下。 怎么能让她上车呢!!! 千万别啊少爷! 不过他给的再多信号,都被江璟渊给忽略了。 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阮未迟,等待她的答复。 听到他们打算离开,阮未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又听见他们要送自己,虽然心存感谢,但还是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不能离开这里太远。” “还得等我们协会的人来。” 说这话的时候,她动了动自己肩膀,将背包上的动物保护协会的图标露出来。 江璟渊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点了点头,“那再会。” 见江璟渊都上车了,司机老陈也没有再留下来的道理。 他赶忙小跑着上车,开始发动车子离开。 “大少爷,我们真的要绕路啊?” “那会谈……” 老陈深知这不是自己一个司机该去过问的事情。 但他在江家干了将近二十余年,可以说江家两个少爷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一些话都是出自关心。 “嗯,绕路。”江璟渊重复说。 司机老陈只能打死方向盘,开始将车身调转方向。 重新导航,果然看见到达时间那里足足多了四十分钟。 坐在后排的江璟渊也拨通了一个电话。 铃声足足响了很长时间才被接起来,对面的声音充满着慵懒和不耐烦。 “喂。”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就能让听到的人感觉到,接电话的人现在心情肯定不太好。 “什么事?” 正认真开车的老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后视镜。 为他家少爷捏了一把汗。 这顾家的人,还真是如传言一般脾气不好。 这电话要放在自己的身上,哪里还敢说要迟到这种话。 挂断电话,就是飞也要飞过去。 然而江璟渊说了。 “我要迟到四十五分钟。” 电话那边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安静无噪音的车内,、甚至能够听到男人逐渐加快的呼吸声。 “江、璟、渊。”他一字一字道。 每个字之间,都停顿了半秒。 显得危险又可怖。 “你知道我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45章 你知道是谁找到的吗? 江璟渊依旧温润地解释:“没办法,碰上了泥石流。” 司机老陈突然瞪大了眼睛。 吓得差点下意识猛踩刹车。 都没有确准的事,他家少爷怎么拿出来当解释啊。 万一那女人根本是骗他们的,顾家人岂不是以为他们故意欺骗。 电话那头的男人‘嗯’了一声。 语调上扬,充斥着不信任。 老陈莫名地替自家少爷捏了把冷汗,腾出一只手擦了擦什么都没有的脑门。 都是世家,这顾家掌权者他也不是没听说过一些传闻。 性格阴晴不定,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们这些生意人,最注重的就是诚实与信任,说出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 可这位不是。 时常上一秒说过的话,下一秒就自己全盘否定了。 损失再大的利益也没关系。 果不其然,就如他的猜测那般。 电话那头的人什么都没说,像是懒得再张口似的。 直接一句:“那你别来了。” “我要睡觉了。” 就挂断了电话。 忙音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 老陈又看了后视镜好几眼。 “怎么办啊少爷?” 江璟渊却不慌不忙。 “没事,终点不变。” “他就这个脾性。” 司机老陈松了口气。 那就好。 可他还是有些为江璟渊感到不值。“大少爷,我们为什么非要听那女人的话?” “这可是你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倒不是因为江家比顾家差,而是两家的涉猎方向不同。 顾家,是国内唯一一个,拥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世家。 几乎垄断了垄断了所有濒危物种的活体样本获取渠道。 要想做成这件事,就必须要和顾家一起。 江璟渊听着老陈的问题,脑海中又浮现了那双再真诚不过的眸子。 他喃喃自语:“大概是没办法不相信她。” “什么?” 江璟渊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收回思绪,开始给老陈一一分析。 “你注意到那女孩抱着白狐的动作了吗?” 司机老陈脸上有些茫然。 他想不起来了。 当时那种情况,他哪有心思关注这个。 江璟渊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到嘴边的‘少看些古早话本小说’却始终张不开嘴,毕竟陈叔上了年纪,也只有这么点爱好了。 他耐心解释:“她托着白狐的动作非常标准,而且小心翼翼的。” 那个姿势很累,稍有不慎甚至会被爪子伤到自己。 但却能让怀中的白狐非常舒服。 老陈还是听得一头雾水。 “我的意思是。”江璟渊说出她觉得阮未迟不是骗子的最重要原因,“一个下意识动作都对动物这么爱护有加的人,又怎么会让那白狐冒着生命危险来拦我们的车。” 要知道,那条道基本不会有别人。 那只狐狸就那么突然冲出来,万一老陈在开车的时候没反应过来…… 司机老陈恍然大悟。 “就像大少爷爱护小少爷,所以不会让他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情似的。” 他喃喃自语着,一不小心就吐露了真话,“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您是被她的样貌所迷惑了。” 江璟渊:“。”一时间不知道先反驳哪句。 最后就是一句也没反驳。 因为车载新闻上,恰巧播出了一条让他们十分在意的新闻。 “各位市民请注意,据最新消息,回龙湾区域突发泥石流灾害,部分路段出现山体滑坡、道路阻断情况。目前相关部门已紧急赶赴现场开展抢险救援,同时启动应急响应机制。” “在此提醒广大市民,近期降雨频繁,山区地质灾害风险较高,请尽量避免前往回龙湾及周边山区地带。途经该区域的车辆和行人务必及时绕行,密切关注路况信息和官方发布的预警通知,确保自身安全。后续相关情况我们将持续跟踪报道。” 司机老陈大跌眼镜,吓得说话都变得磕巴了起来。 “不是,这,她?” 竟然还真的被那姑娘说中了? 老陈的心中一片憾然。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真的托那白狐和小姑娘的福,而捡回了一条命? 后排的江璟渊虽然没说什么,可他的震惊并不比老陈少。 哪怕是他选择了相信阮未迟的话。但说实话,在此之前,他从未亲身经历过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 脑海中回忆起白狐那双充满灵性的眸子,江璟渊心中思忖,“早知道就留下个联系方式,好好感谢她们一下了。” 司机老陈此刻已经缓过神来,他说,“有缘自会相见的。” …… 阮未迟也不是干等着动物保护协会的人。 她在联系了那边的人后,就抱着白化赤狐朝着远离会发生事故的地方走。 一边安抚它的情绪,一边保证,自己会带它去到安全的地方。 突然,脑海中许久未出现的系统就这么水灵灵地冒了出来。 让阮未迟感觉十分亲切。 同时,也在那提示音中搞明白了,系统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出现的原因。 【系统升级成功……正在初始化。】 原来是去升级了? 阮未迟有些意外。 【任务地点:古槐村】 【任务要求:于一星期内前往地点,并在任务地点内待至三天以上即可得到奖励。】 【任务难度:五颗星】 (有机会刷新支线任务,获取额外奖励。) 古槐村? 听起来就不是本市的村子,在此之前,阮未迟从未听说过。 拿出手机查了一下,竟然在隔壁市。 到那里没有直达的飞机航线,要先乘坐飞机,再通过大巴到达。 不愧是升级后的系统。 就连任务地点都变得这么远。 阮未迟计算着时间,还有一个星期,看来等周末宴会结束后,她最好先回红岭一趟。 而且这个支线任务让她十分在意。 额外奖励,会是什么呢? 汪宁正和领导诉说着他的不满,认为像阮未迟这样的人,不应该有资格到这里。 李鹤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个小伙子的情绪和思想都走到了一个死胡同,想要好好和他说一说的时候。 电话突然来了。 “白化赤狐找到了!” 他神色激动,看着汪宁,“你知道是谁找到的吗?” “就是你刚刚说,不应该在这里工作的阮未迟。” 汪宁:!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46章 这狐狸不见就是她搞的鬼 汪宁平日里是负责内勤的工作人员,几乎没有需要他到现场的情况。可是今天听了李鹤的话之后,他想主动申请,去见识见识这个阮未迟。 “怎么可能……”他不敢置信地呢喃道。 这次的阵仗不小,基本协会里在附近的,能出动的人都出动了。结果最先找到白化赤狐的人竟然是这么个新人。 况且狐狸这种生物,最是小心谨慎。 在不依靠高科技的手段下,人类很难在野外找寻到它的踪迹。 想到什么,又再三和李鹤确认,“您是说她自己一个人,没有依靠任何设备和工具找到的?” 李鹤将他狐疑的表情看在眼里。 略微沉吟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他又何尝不好奇。 “你想知道你的猜测是不是真的,直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鹤驾驶着车,协会里有专门的工具车,就跟在他的身后。 汪宁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阮未迟那份志愿者申请表上的内容。 照片上的女孩眉眼精致,穿着无比精致的衣服,背景是装修奢华的别墅庭院。 他对这种人嗤之以鼻。 深知若不是‘背后有人’,阮未迟的申请根本不可能会被破格同意。 “李哥,您说她会不会是运气好?” 汪宁忍不住开口,语气里的质疑毫不掩饰,“那白化赤狐我们搜了两天,各种仪器全都用上了都没线索,她一个刚进来半天的新人,空手就找到了?” “说不定是早就知道狐狸藏在哪,故意等着我们搜累了再出来抢功。” 李鹤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从后视镜瞥了眼后座装满救援设备的箱子,沉声说道:“在现场下结论,比在这里猜更有用。” 他见过太多凭主观臆断误事的例子,阮未迟的申请资料确实透着“不专业”,但能让警惕性极强的白化赤狐放下戒心,绝不是“运气”二字能解释的。 车子刚停在回龙湾另一边安全些的山脚下,汪宁就迫不及待推开车门。 远远就看到一群协会成员已经到了,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而人群中央,阮未迟正蹲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怀里抱着那只通体雪白的赤狐。 她垂着眸,小心翼翼又亲切,抱着赤狐的动作仿佛是在抱着一块珍宝。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汪宁冷哼一声。 汪宁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瞬间让议论声停了下来。 “阮小姐,真是好本事啊,我们这么多人搜了两天都找不到的狐狸,您一来就找到了,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阮未迟抬起头,看到眼前的男人穿着协会的制服,胸前铭牌印着“汪宁”二字,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怀里的白狐像是感受到了恶意,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汪宁,喉咙里发出轻微的低吼。 阮未迟轻轻拍了拍白狐的头,安抚住它的情绪,才缓缓站起身,语气平静:“汪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汪宁往前一步,目光扫过阮未迟空着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设备的地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们带着红外仪都没捕捉到狐狸的踪迹,你既没有用追踪剂,也没有带诱捕工具,就凭一双手,在这荒山里找到一只藏起来的狐狸,说出来谁信?” “我看你是早就知道它的位置……甚至,是将它藏了起来,而后故意拖延到我们耗尽精力才现身,好将这功劳揽在身上?”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掀起阵阵涟漪。 汪宁毕竟在协会里待了许久的时间。 和阮未迟对比起来,他的话语权,还是会相对来说高些。 尤其作为一个新人来说,阮未迟的表现确实有些太过显眼。 毕竟阮未迟在提交资料的时候,为了低调些,特意将自己掌管动物园和能听懂动物说话这件事完全隐瞒了。 就算后来桑以宁打电话沟通时,对此事也完全未有提及。 所以连李鹤都不知道的事情,更别说是他们了。 周围的协会成员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汪宁说的是事实,野生白化赤狐本就非常警觉,是绝对不可能亲近人的。 这条路靠着悬崖,另一边又是树林,位置隐蔽,处于监控盲区,空手找到确实太过离奇。 有人看了一眼率先附和:“是啊,其实我昨天就在这附近搜过,但是没发现树林有什么动静。” “会不会是有人提前告诉她位置了?” “要么就是像汪宁说的那样……”这人偷偷看了阮未迟一眼,将猜疑的声音压低了不少。“当初这狐狸不见就是她搞的鬼,然后在背后偷偷跟着。” 一时间,众人看向阮未迟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李鹤站在人群外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阮未迟,等着她的回应。 在事件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之前,他也想看看,这个被汪宁质疑“靠关系”的女孩,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阮未迟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抱着白狐走到一块裸露的泥土前,蹲下身,用指尖指着地面上几处细微的痕迹:“汪先生,还有各位,请看这里。” 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这是赤狐的爪印,因为它后腿有些微受伤,着力点不均匀,所以右侧爪印比左侧更深,而且爪尖的痕迹有些拖沓,这是受伤后发力不稳的特征。”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泥土里发现了几处几乎难以察觉的浅印,若不是阮未迟指出,根本没人会注意。 汪宁撇撇嘴:“知道爪印又怎么样?兴许这山里的狐狸多了去了,你怎么确定是这只白化赤狐的?” “因为它的毛发。”阮未迟起身,从兜里掏出了几绺细碎的白色绒毛,“白化赤狐的毛发比普通赤狐更细腻,而且带有独特的光泽。” “就这样?”人群里还是有人不太敢相信。 仅仅是这样,她就比这么多人都提前找到了白化赤狐?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47章 不就是抓一只受伤的狐狸,这有什么难的? 阮未迟的这话,顿时让刚刚说昨天在这片巡查过的协会成员脸上无光。 他经过,却没有看到这么重要的线索。只把其当成了普通动物毛发,不是说明他的专业能力根本不过关嘛!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下不来台。 羞愧和愤怒同时爬上了脸,想要出声反驳,却无从说起。 因为阮未迟说的确实是真的。 汪宁的脸色同样微微一变,却依旧嘴硬:“就算你能认出爪印和毛发,也不能证明你是靠自己找到的。只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他说完这话后,阮未迟彻底诧异了。 原本她只是觉得自己毕竟是刚来到协会的,会遭到些质疑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接连几个问题,她倒是也算有耐心的回答了。 可现在…… 阮未迟瞧着汪宁的样子彻底明白了。 原来这货纯针对啊。 这种人,从来都不管事实如何,不但死鸭子嘴硬,而且有时候连自己的逻辑都忽略。 见阮未迟半天没说话,汪宁还以为是自的问题终于为难住了对方。 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边唇角,眼中得意尽显。 “怎么样,你回答不上我的问题了?” 一旁的李鹤看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逼人,也实在是看不过去,正要上前阻止。 一声嘲讽意味十足的嗤笑,传到了众人耳朵里。 “我还以为协会里都是些专业十足的人。”阮未迟眼神在汪宁身上停留了许久,才意有所指道:“原来还有你这种的。” “我这种?”汪宁感觉阮未迟的眼神十分刺眼。 这个女人竟然瞧不起他。 像她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凭什么瞧不起自己。 有什么资格瞧不起自己。 当即就将汪宁气得脸都红了,打破砂锅问到底,今天说什么都要和阮未迟理论一番,“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阮未迟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起来。 “一开始,你先是怀疑白狐是被我带走藏起来的。在我提出证据后,你又说我是跟着它找过来的。” 她反问,“怎么,我不跟着它找过来,我还在前面设置陷阱围堵?” “你有没有点脑子?”阮未迟翻个白眼。 汪宁:“你!” 阮未迟直接打断。 “如此不经过大脑的问题,你不是故意找茬是什么?” 阮未迟自从管理了动物园,这半年来牛鬼蛇神见得实在太多了。 汪宁这样的,完全没有给对方留情面的必要。 她故作思考,“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阮未迟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瞬,确认在今天之前,没见过这个人。 “你为什么针对我。”语气中疑惑不多,反而带着些笃定。 汪宁本想辩解说‘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理由针对她。’ 可阮未迟说话根本不留空档。 完全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是我先找到白化赤狐让你嫉妒,还是……你对我有有色眼镜?” 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被戳破了小心思,汪宁那瞬间连反驳都忘了。 他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的慌乱已经被众人看穿了真实想法。 “还有你那句‘瞎猫碰上死耗子’。”阮未迟突然说,“如果你觉得,我找到它是因为这个,那我可松手了。” 松手? 完全跟着阮未迟思绪走的众人,还没意识到她这句话代表了什么。 直到视线微微下移。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似的逃窜走。 大家伙才彻底反应过来一件事。 刚刚。 阮未迟是一直抱着那只白狐的状态? 之前因为终于找到狐狸的焦急心情,再加上汪宁到了这里后就对阮未迟发起怀疑,让大家的心思一直都没有集中。 现在白化赤狐跑了,他们才回想起来。 阮未迟笑着说:“现在你可以使用你的各种工具了。” 李鹤有些不满地蹙紧了眉头。 转身看向那只几乎蜷缩在树干后面,保持着攻击和防备姿态的白狐,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选择当那只‘出头鸟’。 这种情况,万一去了之后,非但没有将白狐抓回来,反倒是将其吓跑了。 岂不是成了罪人?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 他们又不是想出风头,没必要冒这个险。 别‘英雄’当不成,最后成了狗熊。 所以大家无一例外的,将目光都落在了‘罪魁祸首’身上。 谁说的谁上。 既然这事是你汪宁引起来的,那就得由你解决。 汪宁感受到大家的视线,有一瞬的无措。 他确实是动物协会的老人了,但平常更多的都是处于理论层面,很少实操。 若是些常见的猫猫狗狗性格比较温和的小动物也就算了,偏偏还是这未经驯服的野生白狐。 “我来?”汪宁咽唾沫又不知看向谁确认。 在感觉同协会的人,明显被阮未迟喝住后,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镇定和怨怼,“我来就我来!” 他撸起袖子,从同协会的人手上将各种工具一把夺了过来。 不就是抓一只狐狸,这有什么难的? 说到底,它的本质也是犬科,必然也是亲人的。 既然他刚刚都那么乖巧地待在阮未迟的手上,说明肯定是性格很好。 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因为害怕而已。 汪宁不相信,像阮未迟这样的人,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够让一个完全不信任人类的狐狸变得那般听话。 除了狐狸本身的性格好之外,他实在想不到其他理由。 越想越坚定。 对! 一定是性格好而已! 想到这里,汪宁心中自信满满,连胸脯都比刚才高昂了不少。 边走还不忘放话: “不就是抓一只受伤的狐狸,这有什么难的?” 他套上手套,将捕兽笼往地上一放,声音里满是不快,“你们就是被她吓到了,这玩意抓起来不是随随便便?” “抓捕技巧上都说了,受伤的野生动物攻击性会降低,只要用食物引诱,再趁机关进笼子就行。” 李鹤听到他的话,有些不认同地皱了皱眉。 刚想提醒他白狐警惕性极高,可汪宁已经攥着一块鸡胸肉钻进了树丛,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第148章 陆青宴突然晕倒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青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桌面上散落着十几份合作报表,其中几份标注着“刘氏”“李氏”的文件,被他用红笔圈出了多处异常。 “陆总,刘氏那边又推迟了核心组件的交付时间,理由是生产线出现故障,但我们的人去探查过,根本没什么故障。” 助理林舟站在桌前,语气凝重地汇报,“而且李氏之前承诺的物流渠道突然说要加价,而且态度强硬,像是吃定了我们离不开他们。” 刘氏的反应,陆青宴并不意外。 自上次和刘宗不欢而散,他就想到对方不可能毫无行动。 只是两家牵扯太深,若是断得太干脆,对两家集团都没有什么好处。 李氏大抵也是在报复之前他给自家小妹出气的那件事。 陆青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的冰凉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过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事情发生得未免也太巧了,两人的反常举动太过同步,像是早就商量好的一样。 “想办法再查查,看还能不能知道些细节。” 陆青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重点查刘氏的生产线和李氏的物流合作方,看看他们最近和什么人有过接触。” 他总觉得这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这个阴谋,很可能就是针对陆氏,针对这个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项目。 而不仅仅只是要和他终止合作这么简单。 一条消息提醒出现在屏幕上,使得原本熄屏的手机亮了起来。 屏幕壁纸已经被他换成了他们一家三人的照片。 只不过是上次吃晚餐的时候拿手机照的,很是温馨。 这让他勉强扯了扯嘴角。 再辛苦再累的时候,只要看到自己最爱的两个人,心情就会好上不少。 “是,我这就去安排。”听到命令的林舟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他回头一看,只见陆青宴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陆总!陆总!” 林舟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过去扶起陆青宴。 只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林舟慌张的同时,心中疑惑不已。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一个不好的想法瞬间爬上了脊背。 难道,是之前的毛病又犯了? 陆青宴之前常年身体不好,自从前一阵遇到一个‘神医’后,最近日渐转好。 但现在…… 容不得林舟细想。 “快!叫救护车!” 林舟抱着陆青宴,对着外面的秘书大喊,声音里满是慌乱。 办公室外的人听到动静都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一个个都吓得脸色发白。 谁也没想到,明明今早上班时看着还完全没有问题的陆青宴,此刻会突然倒下。 …… 汪宁盯着前方蜷缩在树根处的白狐,眼睛发亮,蹑手蹑脚地挪过去。 他心里盘算着:不过是只受伤的狐狸,阮未迟能做到的,他凭理论知识也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他把鸡胸肉往地上一丢,压低声音模仿着纪录片里的诱捕语气:“过来吃啊,别怕。” 白狐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后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伤口牵动下发出细微的痛哼。 汪宁见状,觉得机会来了,猛地扑上前,伸手就去抓白狐的后颈。 “抓住了!”他心中一喜,指尖刚触到白狐的皮毛,就感觉到怀里的动物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白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嘶叫着,锋利的爪子狠狠挠在他的防护手套上,发出“刺啦”的声响。 汪宁没料到它反应这么激烈,一时没抓稳,被白狐挣脱了半只身子。 他急了,伸手去按白狐的脑袋,道:“你不许跑!” 这一下却彻底激怒了白狐,它猛地转头,狠狠咬在汪宁没戴手套的手腕上。 尖锐的牙齿穿透皮肤,钻心的疼痛让汪宁惨叫一声,手一松,白狐趁机窜了出去,蜷缩在地上发抖。 这一连串的行为,彻底让阮未迟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想到此人心胸狭隘。 但怎么也想不到协会里竟然会有如此‘胆大妄为’的人出现。 汪宁捂着流血的手腕追出来,看到白狐受创的模样,非但没愧疚,反而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捕兽笼。 就是这东西,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 “没用的东西!明明理论上都能成功,怎么到我这就出问题!” 他手腕上的伤口不断流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模样狼狈不堪。 李鹤和阮未迟连忙跑过来,阮未迟蹲下身轻声安抚白狐,看着它重新裂开的伤口,脸色愈发阴沉。 她抬头狠狠瞪着汪宁。 但凡白狐因为这人受伤,阮未迟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李鹤看着汪宁流血的手腕,又看了看受惊过度的白狐,语气严肃:“汪宁,我早跟你说过,野外救援不是靠理论就行。你这是既伤了自己,又加重了狐狸的伤情。” 他真的不知道该说汪宁什么好了。 作为他的直系领导,自从汪宁进到公司来,就是在自己的手下。 这个年轻人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了。 别的都没的说,尤其是工作上更是一丝不苟。 但……就是这性格,有些许瑕疵。 所以李鹤才一直让他在协会里当文员历练,没有让他下去进行救助。 可汪宁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了。 外界的一切声音,都会加重他心里的愤怒和怨怼。 凭什么? 凭什么阮未迟能做到,自己却做不到? 汪宁看着阮未迟轻易就让白狐放松下来,再想到自己的狼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疼得龇牙咧嘴,心里的怒火却更旺了。 他明明熟记了所有诱捕理论,怎么会输给一个靠“歪门邪道”的新人? 这口闷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阮未迟在检查过后,发现白化赤狐只是受到些许惊吓后,才松了口气。 她低下头,轻轻碰了碰白狐的下巴,原本警惕的白狐立刻放松下来,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温顺的“呜呜”声。 这一幕简直惊呆了所有人。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49章 真正的亲近 要知道,这可是纯野生的白化赤狐。过往从来没有被人类饲养过,也从没有亲近人类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他们都非常清楚这一点,刚刚才没有一个人愿意独自上前捕捉。 可以说,狐类非常聪明,要是想要在不给它造成任何伤害的前提单人去捕捉,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现在这个刚进协会的新人,竟然做到了? 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这个问题。 阮未迟现在却丝毫没有心情去关注他们了,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怀中还微微颤抖着的白狐身上。 “对不起。”她抚摸着柔顺的毛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紧缩,连尾巴尖蓬松的白毛都下意识紧绷了几分。。 狐狸猛地扬起头,湿漉漉的黑鼻头微微颤动着,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愧疚的阮未迟。 这个人类,竟然在和自己道歉? 按照狐狸的年纪来算,它也是新生不久。 在野外生,在野外长,一切都是靠的自己。 它也不是没遇见过人类,有对它释放善意的,也有对它充满恶意的。 但是那些善意的人类,也不过是看它的样貌,从而升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们从来不会平等地看待自己。 “你是在和我道歉?” 狐狸叫了一声。 它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女孩能够听懂自己说话。 “是。”阮未迟认真道,“我刚才不应该松开你。” 她真是糊涂了。 “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确实差点对你造成伤害。” 狐狸瞳孔闪烁了好几下。 “你……” 一开始,它接近阮未迟,只是遵从内心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很令人安心的气息。 可是在看到阮未迟和自己道歉后,狐狸的心底升起了一抹异样的情愫。 阮未迟等不到回话,又说:“你放心跟我们回去,会有最专业的人将你的腿治好。确定你没什么事后,就会再次放你回野外的。” “所以,不要怕。” “我在这呢。” 狐狸眼眨了两下,定定地看着阮未迟半晌。 似乎是要将她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 最后又将毛茸茸的头朝着阮未迟身上贴了贴。 明明和之前是差不多的动作,但阮未迟就是能感觉到,这次的狐狸是真真正正的亲近自己了。 “我跟你走。” 白狐的声音软软的,“也相信你。” 只是接着就将头埋在了阮未迟的怀里,发出了呼噜噜的呼吸声,不再说话了。 看见这一幕的其余人,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就问你汪宁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白狐都自己钻人家怀里了。 李鹤自诩在协会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一幕。他震惊又思量地看着阮未迟,似乎想要仅凭一双眼睛就看出她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似的。 回去的路上,他想要认真开车,可总忍不住出神去想刚刚白狐亲近阮未迟的事。 打电话让自己同意阮未迟入会申请的人,是其他城市协会的一个老相识。 他说这事的时候,李鹤也没多想。 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同意一个人进协会当志愿者,对他来说很轻松。只要查查这人的基本资料,没有过往犯罪记录,和其他记录就可以。 所以也没多问。 那人还再三和自己保证,这小姑娘绝对不会给协会添麻烦。运气好的话,甚至还能帮助协会做一些事。 说实话,李鹤当时根本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一问过往经历,对方却三缄其口,不肯细说。 只说唯一一点瑕疵是,可能在清海市待不了太久。 李鹤想,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一个进协会的新人,总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成为骨干人物。 所以就没再多问,直接同意了。 但是他在经历了白化赤狐这事后,就对阮未迟的过往产生好奇了。 想了想,他又带上蓝牙耳机,拨通了那老相识的电话。 “喂?是我,李鹤。” 因为着急,所以一秒钟的废话也不想耽搁。 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打电话推给我的那个姑娘?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之前李鹤也曾经和汪宁的想法相同过。 认为阮未迟大概是哪个很有背景的富家千金。 不过他不像汪宁排斥心理那么重。 就算是为了一些目的,来这里镀镀金也好,做做样子也罢,只要事情做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 然而他现在觉得不是那么简单了。 电话那头听到他的语气,两人认识这么长时间,很快就猜到了什么。 不但没有立刻回答他,还反问:“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声音中带着些好奇和雀跃。 雀跃? 不不不,李鹤内心摇摇头。 他肯定是感觉错了。 他这个老友最正经了,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产生这种心情。 不过李鹤还是把刚刚发生的,用比较简短的描述说了出来。 “这个姑娘她……”李鹤顿了顿,试图用自己语言范围之内的词汇,尽可能地用更加贴合的词语来形容。 “好像有非常一般的宠物亲和力。” 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每个人被小动物所接受的程度是不一样的。 李鹤见过不少。 有些天生的就比较受小动物们的喜欢,但是有的,连路过的狗都嫌。 可是总觉得阮未迟在此之上,还多了点别的什么。 李鹤绞尽脑汁想了半晌也想不出来。 电话对面的人‘咯咯’笑了两声,等到李鹤等不及了,才不急不缓地说道:“我就知道。” 像是对眼下的情形早有预料似的。 饶是再有耐心的李鹤,此刻也被好奇心驱使得耗尽了,他不由得催促,“你快点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别再卖关子了。” 那人的声音正色起来,“哎,老朋友,我就这么说一句。” “如果她能来我们协会,哪怕只是待上一个月,不,一个星期,我恐怕都要高兴死了。” 李鹤彻底震惊到了。 他的朋友他最了解不过了,在这一行至少也有二十几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说出这种话。 第150章 我们可是动物保护协会 “不过具体的细节我不能告诉你。”男人话语一转,竟又要瞒着李鹤了。 “为什么?” 他沉吟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因为一些事,她的档案需要一定的保密。” 李鹤咽了口唾沫。 突然,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在耳边响起。 将他彻底从其他世界拉了回来。 严肃的事情过去,对方的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反正我只能和你说的是,这人确实和一般人不同,她有着非同一般的能力。” 自从之前那件事发生后,阮未迟能听懂各种动物说话这件事,就成了对大多数人保密的。 而当时火遍网络的那些视频,也包括在游乐园和老虎对话的,也被紧急撤了下来。 网络上的视频都是有信息茧房的。 本来扩散范围本就固定在那部分人群中,久而久之也就忘了,李鹤根本就没刷到过。 想了想,那人还是没有将阮未迟现在正代管一个动物园的事说出来。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 挂断电话,李鹤彻底不说话了。 副驾驶的汪宁,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因为经历了不久前的事情,他现在根本不敢主动开口,就怕李鹤想起来什么对自己问责。 但是李哥的状态瞧着实在太不对劲了。 那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蚊子似的。车里又安静,静得汪宁愈加心慌。 不会因为刚才的事情,造成自己以后无法晋升? 那阮未迟就太该死了! 想到阮未迟,汪宁的眼眸中一闪而过怨怼。 又再次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李鹤身上,他实在忍不住现在的氛围,忍不住问了句,“李哥,没事?” “发生什么了?” 上车后,李鹤的状态就不太对。 打完那通电话就更不用说了。 刚才还差点跟人家拐弯的车撞在一起。 李鹤说,“我只是有点想不通。” 听见开口的第一句不是责怪自己,汪宁瞬间就来了精神。 只要不骂他,领导的话是绝对不能落在地上的。 “哪里想不通。” 李鹤:“阮未迟我想不通。” 又是阮未迟。 汪宁撇了撇嘴,不高兴道:“有什么想不通的啊,就像之前我们见过的大多数人似的呗,比较受小动物的喜欢。” 他越说越不高兴。 语气里还多了些‘羡慕嫉妒恨’。 怎么这么被宠物喜欢的人就不能是他呢。 这样刚刚出风头的,就不会是那个讨厌的人了。 李鹤听出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责怪,“我瞧你的意思,还是对人家不满?” “没有。”汪宁声音囔囔的。 下意识的眼神闪烁,就已经代表了他这句话是谎言。 李鹤直接气愤地拍在了方向盘上,“汪宁!” 汪宁吓了一跳。 因为这车突然发出的喇叭声,也因为李鹤的气势。 “我之前不是就跟你说了,不要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别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差点酿成大祸了。” 汪宁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把刚刚那只野生白化赤狐弄伤,会有什么后果?” 十几年前,他们内部的人,想要观察一只老虎的时候,就不小心将其射伤了。 虽然那时候老虎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少。 而且因为网络不发达,并没有对当事人,和他们协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但,那只老虎原本可以成为虎王,却因为这件事,变成了残疾。 虽然大家都不是故意的。 但在看到这新闻后,李鹤就暗自发誓,在和动物相处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我们可是动物保护协会。”李鹤并没有因为汪宁愧疚低下头,就停止训斥,“你刚才做了什么,你差点伤害到了它!” “要不是那个女人激将我!”汪宁还是不服气,终于憋不住大声反驳,“我怎么会……” “她激你?”李鹤像是听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汪宁,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竟然是这种性格的。” 但凡他早知道的话,也不会在刚刚汪宁和阮未迟对峙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插手。 “如果不是你故意找茬,人家会那样?” “你真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呢。” 就像阮未迟说的那样,他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前后逻辑关系都不在乎了。 “而且我退一步。她那么说,你就要做?”李鹤狠狠地瞪着他,“你自己实力不够,又太过自满,失败了之后,竟然还拿笼子出气。” “你今天真是太给我丢人了!” 原本李鹤只是想训斥他几句,如果汪宁的认错态度良好,他本不想过多的惩罚。 可怎么也没想到汪宁竟然是这种反应。 他是真的对这个人失望了。 一个人的工作能力可以不够,但是如果人品也不行,那就真的是不行了。 被戳破了心中的想法,汪宁彻底慌了。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太多不该说的,开始疯狂道歉,“李哥,对不起李哥,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我,我就是一时被气昏了头。” 突然感觉到手臂上的疼痛,他又开始卖惨,“啊不对,我是因为受了伤,疼昏了头。” “说出那些话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啊李哥。” 可是不管他现在说什么,李鹤都不会相信了。 任由汪宁装疯道歉卖惨,李鹤都是冷漠地看着。 恰巧开到了地方,李鹤将车子熄火,和他说,“我会将这件事情如实报告给上级。” “他们会给你什么处罚我也不能确定。” 汪宁:“!” 汪宁的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到底是从来到协会之后,就在自己手下一直干着的人。 原本李鹤甚至有心思将他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的。 看到对方这一幕后,到底是心有不忍,所以留下一句,“兴许很重,但也兴许会很轻。” “不过只要你能改正,那肯定就不会走到绝路。” 他自认为已经是仁至义尽。 又想起刚才电话里说的话,最后嘱咐了汪宁一句,“不要再去招惹那个女人。” 然后便摔车门而去。 独留汪宁坐在副驾驶座。 许久后,他抬起头,目视前方,双眼满是嫉恨。 阮未迟这个女人,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好过!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51章 阮未迟跟着白化赤狐回到基地,又陪着它做了一系列检查,和进一步包扎疗伤。 协会里的兽医说它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只需要稍加调理,然后再观察一阵就可以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阮未迟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安静的走廊,刺鼻的消毒水味。阮未迟打车来的路上,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很讨厌医院。 这里充斥着病痛与死亡。 然而刚才却接到了陌生的电话。 那人说他是陆青宴的助理,陆青宴不知是什么原因突然晕倒在了办公室,现在已经被救护车送到医院。 因为他跟在陆青宴身边许久,知道温兰的身体不太好,所以在不知道具体情况之前,不想吓坏陆夫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阮未迟手机都差点摔到了地上。 虽然陆青宴是她的‘便宜哥哥’,而且两人相认也没过去多长时间。 但这些日子他对自己的好,阮未迟是看在心里的。 早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两世才获得了这么几天的亲情。 所以听见他出事,别提多紧张了。 挂断电话后,她就开始往医院赶。 林舟说陆青宴已经被转移到住院部了。 刚从电梯上来,就看见反方向专门隔出来的吸烟室里,烟雾缭绕的,还有个身影走来走去。 阮未迟刚从电梯里出来,林舟就看到她了。 急得下意识想要走出来。 可突然想到自己手上还拿着烟,又连忙止住了脚步,将剩下一半的烟扔进垃圾桶里后,也没走到阮未迟面前。 怕身上的味道会呛到这小姑娘,所以远远离了三米远。 “陆总他就在前面的病房里呢。” 阮未迟看着林舟。 可以看出来,这位助理对自己哥哥有些感情。此刻满面愁容,眼神的担心也止都止不住。 然而,她的这个样子,让阮未迟更紧张了。 她哥得严重成什么样啊! 才能让林舟变成这个样子。 不再耽搁,匆匆应了句‘好’,转身就疾步走到了病房。 她深吸口气,推开病房门的手都有些发抖。 今早从别墅出门时还西装革履、身姿挺拔的陆青宴,此刻却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身上插着好几根透明的输液管,一端连着床边的仪器,另一端扎进他的手背上。 心电监护仪的导线贴在他胸口,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纹和“滴滴”的声响,成了阮未迟进来之前,整个病房内唯一的动静。 阮未迟的目光又回到陆青宴的脸上。 脸色苍白得像刚刷好的白墙,平时透着些许锐利的眉峰更是变得柔和许多,眼窝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许久都没有休息好。 阮未迟不懂他生意上的那些事。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陆青宴好像是连续好几天晚上都会在书房加班到很晚。 有时她出门去客厅,还能隐约听见他在和谁打电话。 难道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阮未迟忍不住想。 她在今天之前,竟然半点都没有发现。 因为陆青宴每天都会和她们一起吃早晚饭。 而且还会腾出时间,将公司的事放在一边,带她去选礼服之类的。 这让阮未迟一直没有察觉陆青宴的公司竟然忙到了这种程度。 阮未迟心底更感动了。 即便这样,陆青宴每天比打卡都还要准时的回家。 所以现在看到这一幕更加心疼了。 盖在身上的被子将平常这个高高大大的人包裹其中,衬得他原本很挺拔的身形竟越发单薄起来,半点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模样都看不到。 “哥……”阮未迟轻声唤了一句。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然而自己只是很轻的声音,陆青宴还是听到了。 他眼睫先是颤了颤,而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也许是刚睁开眼睛的缘故,眼神还有些涣散,一时没有对焦。 在看清楚床边的人是阮未迟后,原本紧绷的嘴角勉强勾起了一抹浅笑。 尝试开口说话。 却有些沙哑。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才算是好些。 但声音听起来还是有气无力的。 “阮阮?你怎么……” 他话说到一半,好似才回想起自己发生什么似的。 自然也注意到现在正躺在病床上。 对上阮未迟那双担心的眼眸时,他又轻轻一笑。 如沐春风。 “怎么了阮阮,你别这副表情,我没事的。” “可能就是最近累着了。” 如果不是他没有松开的眉头,阮未迟大概还真的可能会被他骗了。 “哥,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真的没事。”陆青宴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不是没说过谎。 身为生意人,要真的那么老实的话,估计早就被其他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可是在面对自己深爱的家人的时候,陆青宴就不擅长了。 因为不知所措,迫切地想要转移话题,抬手拍了拍阮未迟的头。 一动胳膊,就牵扯到一堆仪器,也不知道是扯到了哪里,他疼得眉头皱了皱,却还是强装轻松地说:“小毛病而已。” “就是低血糖犯了,输点葡萄糖就好。”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陆青宴说着还想坐起来。 结果刚撑起上半身,就被心电监护仪急促的声音打断。 “你别动!”阮未迟连忙按住他的肩膀。 将陆青宴又扶着躺回到了床上。 听到陆青宴的答案,她半信半疑地又问了一句,“哥,你骗我,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陆青宴顺势拍了拍她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我要是有事的话,怎么可能你回来清河这么多天,我一直都没事呢。” 阮未迟想想好像是这样。 这么多天以来,陆青宴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样子。 所以她根本没想过陆青宴怎么会突然晕倒,又送来了医院。 可是问不出答案,阮未迟就只能暂时相信。 她又嘱咐了好几句。 “那哥你出去之后,可不能像之前那样拼命工作了。” “当然。”陆青宴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我还要多陪陪你和妈呢。” 只是他的眼底有着浓浓化不开的悲伤。 恰巧医生进屋,陆青宴突然说,“对了阮阮,医生说我这种情况,最好是喝点粥,你能不能帮我去买点。” 一边说还一边捂着胃。 第152章 他摆明了就是想为难我 阮未迟本来想问问医生陆青宴具体的情况的。 后者提出要求,她又不能不做。 不放心地看向了身后的医生。 身后的陆青宴连忙对医生使了个眼色。 那医生也是认识陆青宴许久了,又或者医院经常会有这种情况,所以几乎是毫无表情变化的点点头。 还补充,“确实应该喝点。” “家属记得买素粥,不要加那些乱七八糟的肉、菜什么的。” 阮未迟又回头看了眼陆青宴。 陆青宴朝她点了点头。 让她放心。 “那好。” “哥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她记得没错的话,就在医院楼下隔壁,就有一家卖粥的铺子。 等阮未迟走了之后,病房里只剩下陆青宴和医生两个人。 病房门一关,两人的表情就同时变了。 陆青宴收起了笑容,转而被无奈所替代。 “又见面了。” 医生叹了口气。 “我以为你已经好了。”他蹙紧眉头。 陆青宴之前身体就一直不好。 但是自从上一次治疗后,就没有再回自己这。 这让他以为那次真的彻底治愈了陆青宴。 陆青宴扯了扯嘴角,却完全没有想想笑的意思。 就算有,也只是苦笑。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他也是这么以为的。 以为自己好了。 以为自己还可以陪母亲和妹妹很多很多年。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不愿意就这么沉浸在悲伤里。有些话,就只能在阮未迟不在的时候说。 陆青宴又问,“所以我这次比以前还要严重?” 虽然是疑问句,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显然他对自己的呃身体有感觉。 “你在晕倒前的这些天,都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么?”医生拿出了刚才在陆青宴昏迷时给他做的检查报告。 眉头更是皱得能拧死一只苍蝇似的。 医生最开心的事就是待诊没有重伤的病人,或者是病中的病人痊愈。 最不开心的,就是救治失败,以及……救好了之后又复发。 一般来说,大部分疾病,在复发之后,难治愈程度会是成倍的增加。 因为它们会产生抗体,从而逼迫医生们用更高级别的药去救治。 可之前给陆青宴吃的药,就已经是他们医院现有的水平中,所能拿出的最高级别了。 老实讲,现在看到陆青宴又回来,医生自己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青宴见他不回答自己,就知道是默认了刚才的话。 他开始回想,“有难受过,不过我没当回事。” “只以为是最近休息不好。”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愁眉不展。 半晌才说,“这样,我建议你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一方面是为了随时观察你的身体情况,万一再出现问题,在医院会好些。” “还有就是方便我想救治你的办法。” 没想到,陆青宴几乎是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不行。” 医生有些急了,“虽说这世上没有钱不行,但你已经这么有钱了,也不差这么几天。” “你也不怕这么搞下去,连命都没了。” 他以为陆青宴是因为担心公司的事,放心不下公司,所以才不愿意住院。 可陆青宴摇摇头。 “还有两天就是正式介绍我妹妹身份的宴会了。” “你知道的,那对我很重要。”他的眼神无比认真,似乎将阮未迟以最陆家千金的身份介绍给大家这件事,在他这里,甚至是比自己身体还要重要的事情。 因为身体的缘故,这医生也算是和他认识许久了。 所以陆青宴也没有必要瞒着他。 直接坦白说了实话。 医生看了他半天。 陆青宴都有点被看毛了。 然后医生愤恨地说了句,“死妹控!” 陆青宴:“……” 他不怒反笑。 医生:??? “你再这样我可给你转精神科去了。” 多吓人啊。 被人骂还笑出声了。 “你不会是抖?” 陆青宴:“……” 气氛渐渐轻松了许多,医生也不再和他开玩笑了。 “行了,不跟你闹了。” “瞧你这样,估计除了你妹之外,没人能让你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了。” 陆青宴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别看对谁都是一副礼貌的样子,可商人的底色是改不掉的。 陆青宴笑了笑,说:“没有,我只是想说,你这种没有妹妹的人,是不会理解我的感受的。” 医生:“……” 作势掏出笔,“行,我要给你开一瓶敌敌畏。” …… 江璟渊在绕路并迟到了四十分钟后,终于到了他约好的私人会所。 毫不意外的,会所大门紧闭,院子外的铁栏杆,甚至还上了好几层锁。 那种老式的大锁。 甭管有没有用,但让人一看,就知道是里面的人不想再让人进去了。 江璟渊摇摇头。 颇有些无奈。 没想到顾烬屿的脾气还是这么的差。 司机老李先是抬头看了一会,发现这附近都不像有人在看管的样子。 “大少爷,这顾家少爷是故意不想让你进去的。” 门边还没留人,想喊人开门让他们进去都不行。 江璟渊轻笑。 不置可否。 “应该是。” 但是他不急,也没有半分恼怒的意思。 仿佛对这一切早都有预料,并且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似的。 司机老李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心中对他家少爷佩服的简直五体投地。 “大少爷,你真聪明啊!”一边说,还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在谄媚领导。 绝不! 然而江璟渊却是一脸莫名地转向他。 “聪明什么?” 老李的笑还在脸上,“你不是已经想到了进去的办法么?” “话倒是也能这么说。”江璟渊点点头。 “他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想故意为难我。”他说着,微微抬了抬下巴,看着那几个‘巨无霸’大锁。 “是啊。”司机老李撇撇嘴。 心中对于这顾家少爷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既然他想为难我。”江璟渊停顿。 司机老李忙不迭点头。 江璟渊:“那我就让他为难呗。” 司机老李点头到一半,“嗯?” 一抬头,江景苑已经将领带和外套叠好放到了他手上。 再看向他家少爷抬手抓着铁门的动作。 司机老李:“???” “不是少爷,你想到的办法就是爬进去?”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53章 不成文的规定 “哎。”江璟渊对于他的说法不是很赞同,“怎么能用‘爬’这个字。” “不好听。” 司机老李:“……” 您还管好不好听呢? 他看着自家少爷将衬衫撸到了胳膊肘的地方,左手拽着栏杆,左脚向上攀爬,等到了最高处,长腿一迈,跨在了最顶端的位置。 “少爷小心!”司机老李忍不住出声提醒。 栏杆最上端都是有极其尖锐的铁尖。他生怕江璟渊一个不注意…… “吓我一跳。”江璟渊有些幽怨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要不喊这一嗓子估计自己都已经翻过去了。 对上江璟渊的眸子,司机老李悻悻地耸了耸肩。 他也是好心嘛。 不过很快,他就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连忙叫住正要迈另一条好腿的江璟渊。、 “不对啊少爷!” 江璟渊:“?” 老李仰头看了眼大门的如此高度,说:“您爬过去了,但是我过不去啊。” 然后又比量了一下每根铁杆之间的距离,自顾自摇摇头,“不行,这样也过不去。” 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别说爬大门了,在地上爬都是难事。 江璟渊不厌其烦地说:“你放心,等我爬,呸,翻过去了之后,肯定就会有人出来开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极其笃定,。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是准备自己翻门的。 “这样啊。”司机老李露出恍然的神色,“您可真了解这顾家少爷啊。” 他随口感叹了一句。 江璟渊并未反驳。 只是在他正准备继续翻过去的时候。 伴随着“咔哒”一声。 听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的开关被打开了。 接着,江璟渊突然觉得周围的景物在缓慢的移动,右侧的树木在朝身后走,左侧的房屋倒是在一点点往前。 耳边传来老李的大喊: “啊啊啊,少爷,门动了!” 没错。 原来不是景物在动,是他身底下的门在动。 江璟渊低头看去,有人正缓缓朝这里走来。 顾烬屿双手随意插着兜,鸦羽般的黑发微垂,几缕碎发搭在高挺的眉骨上。 他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睡袍,领口偏低,衬得脖颈线条愈发清瘦冷白。 看着江璟渊的眼眸中满是幸灾乐祸,一步一动都是那样漫不经心,却莫名透着股说不出的慵懒。 “看样子你对我的了解还是太少了。”顾烬屿站定在江璟渊面前一米的位置说道。 他眉眼生得极俊,说这话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是天生的多情相。 可那双深褐色的瞳仁却又像浸了化不开的墨,无端添了几分病态。 看样子,就像江璟渊说的那样。门是顾烬屿故意锁上的,就为了要看他出丑。 不过江璟渊没有料想到的是,对方真正的目的不是看他翻过去,而是挂在门上。 顾烬屿添火,“怎么样,上面的空气好么?” 虽说顾烬屿确实背靠顾家,家世显赫。但江家也差不了多少。 两人又同属于四大家族,自然有着与生自来的骨子里的傲气。 若是此刻换了旁人,估计早就生气了。 可江璟渊却依旧是淡然笑着。 还有心情回答顾烬屿的问题。 “说实话,真的不错。”江璟渊认真思考了一瞬,深吸了口气,“还要感谢顾少让我体验了一把长颈鹿的日常生活。” “呵。” 顾烬屿眼底的笑意陡然褪去,瞳仁缩了缩,竟说起了看似与两人现在所处场景完全无关的话。 “所以四个人里面,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江璟渊不怒反笑,“那是我的荣幸了。” “就是不知道顾少气消了没有,如果消气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下去,谈谈正事了。” 顾烬屿没说话,转身就朝着会所内走。 会所二楼,有好多个独立的小房间。 江璟渊就跟在顾烬屿的身后,也不知道他是在挑选什么,走过大半个走廊,最后才推开一个房间门进入。 房间内有一股薄荷味道,冷冷清清的,江璟渊见顾烬屿坐在沙发上,便也没客气地坐在了他对面。 顾烬屿松松垮垮地半倚在真皮沙发上,没什么感情的眼神在江璟渊身上转了几秒,说:“没拿什么文件啊。” “不是说要找我谈合作?” 江璟渊依旧是微笑,“我带了你又不会看。” 顾烬屿不置可否地挑起了一边眉头。 很早以前,江璟渊就听说过,这位顾家家主,脾气捉摸不定,而且极没有耐心。 因为合作计划书写的太过冗长,而被直接赶出门的例子不止一两个。 所以江璟渊没有准备就是最好的准备了。 顾烬屿眯着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果然我还是很讨厌你。” 江璟渊这种人,看似温和亲人,其实心思深沉。 总是能准确地看出其他人的想法。 且还能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丢自己的人。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刚刚翻墙的事。 他看出顾烬屿的真正目的,并且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可以做令人大跌眼镜的事。 顾烬屿敢保证,四大世家里,除了江璟渊之外,不可能有其他人做到这种程度。 今天换成另外任何两个人,此刻都不可能如此平静地和他坐在这个房间里侃侃而谈了。 想到这里,顾烬屿主动开口,“在你要和我谈合作之前,我觉得有件事还是要说清楚。” 江璟渊眨眼垂眸,复又抬起。 顾烬屿的脸色冷了下来,完全没了刚刚玩世不恭的态度,“四大家族从许久以前到现在,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我相信江少爷掌管江家这么久,应该不会不知道。” 与其是问江璟渊,还不如说他是在提醒。 四大家族每一家都在不同的领域,做着不同的事。 为了相互平衡,从百年前开始,就没有过合作的情况出现。 是制衡,也是为了防止二者相互勾结,对其他世家造成伤害。 江璟渊笑容无懈可击,“没有这么严重,只是没有合作的机会。” “呵。”顾烬屿又冷笑了声。 懒得与他虚与委蛇在这打哑谜。 “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了,你到底想做到什么份上,甚至不惜引起其他家族的戒备。” 第154章 宴会上闹事 周六夜晚。 陆家私人会所被装点得如同白昼,鎏金大门外悬着串灯织成的穹顶,暖黄的光映着门前络绎不绝的豪车。 侍者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手托银盘穿梭在宾客之间。 盘里的香槟杯折射着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杯壁上的水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会所内的长廊两侧摆满了空运来的白色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空气中弥漫着玫瑰香与顶级雪茄的混合气息,处处透着顶级豪门宴会的精致与隆重。 所有的一切装饰,都是温兰亲自挑选的。 今晚是非常重要的场合,她不允许有任何瑕疵。 宾客们身着华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 男士们的西装剪裁合体,袖口露出的名表表盘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女士们的礼服裙摆摇曳,珠宝首饰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商界大佬们端着酒杯探讨近期的投资风向,名媛们则围着温兰夸赞她身上的定制旗袍。 偶尔也有人目光好奇地瞟向二楼角落里的阮未迟,低声猜测着这位突然出现在陆家的年轻女孩的身份。 毕竟陆家这场宴会来得突然,邀请函上只写着“重要事宜公布”,别的什么都没有。 因为这点,早已勾起了整个清海市上流圈子的好奇心。 阮未迟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高定礼服,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像落了一地的星光。 她有些局促地站在楼上,面对这么多人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裙摆。 直到温兰走上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安慰:“别怕,妈妈在这呢。” 阮未迟抬头,看到温兰眼中满是疼惜与骄傲,心中的紧张才稍稍缓解。 也是,她又不是没被这么多人关注过,还有直播的时候…… 没必要太过紧张。 可不知为何,阮未迟总有种要出事的预感。 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和宾客寒暄的陆青宴,不由得皱了皱眉。 阮未迟很担心。 陆青宴今晚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姿依旧挺拔,可脸色却依旧苍白,眼底的青黑即便用妆容也难以完全掩盖。 她不清楚医生具体和陆青宴说了什么,但心里明白,肯定是让他好好休息之类的。 本来想着将宴会推迟或取消。 可陆青宴说什么都不肯。 就为了给阮未迟一个隆重的认亲仪式,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陆家失而复得的千金。 没人注意到,陆青宴在与人碰杯时,手臂微微发颤。 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在转身的瞬间,会不动声色地用手按着胸口,缓解那阵熟悉的眩晕感。 “陆总这身体看着不太好啊,该不会是为了这场宴会累着了?”不远处,刘宗端着酒杯,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李宏远,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阴狠。 后者抿了口酒,目光扫过陆青宴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撑着,再过会儿,他想撑都撑不住了。”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里面满是胸有成竹的算计。 他们布下的陷阱,终于要到收网的时候了。 晚上八点整,宴会厅中央的舞台灯光亮起,所有宾客的目光都汇聚过去。 陆青宴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不适,牵着温兰的手走上台,身后跟着已经彻底摆脱紧张的阮未迟。 陆青宴拿起话筒,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目光温柔地落在阮未迟身上:“感谢各位今晚抽空前来,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向所有人介绍一个人。” “我的妹妹,亲妹妹,阮未迟。”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妹妹?陆家不是只有陆总一个孩子吗?” “难道是失散多年的千金?” “这么狗血???不会是外面的私生子什么……” ……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阮未迟身上,有好奇,有惊讶,也有几分探究。 温兰走上前,轻轻将阮未迟拉到身边,眼眶微红,开始讲述当年的事情。 她撕开自己的伤口,展现给大家,就是为了打消他们的怀疑。 没有私生子。 没有干妹妹。 阮未迟就是陆家正儿八经的千金。 温兰的话彻底坐实了阮未迟的身份。 宴会厅里的都是人精,不管如何,陆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少人纷纷走上前祝贺。 陆青宴温和地目光看着阮未迟,想到她曾被欺负误会的事,特意说自己这个当哥哥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护她周全。 这时,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嘲讽声出现。 “护她周全?陆总还是先顾好你自己的陆氏集团!” 刘宗带着几个人从宴会厅门口走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色阴沉,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走路时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刚刚伪装成宾客的酒,此刻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到了哪里。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在陆家如此重要的认亲宴上,竟然有人敢当众闹事。 而且那个人还是和陆氏合作紧密的刘宗。 陆青宴在看到刘宗后,本就不好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给后者请柬,并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 大厅内人太多,刚刚他也没有注意到哦啊。 胸口的疼痛因为情绪激动而加剧,陆青宴扶着话筒,强撑着说道:“刘总,我陆家的宴会,不欢迎闹事之人,请你出去。” 刘宗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文件扔在旁边的餐桌上,纸张散落一地,“大家看看,这是陆氏最新项目的核心数据,还有李氏集团与陆氏的合作协议。”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作废协议了!” 他指着文件上的条款,声音洪亮得整个宴会厅都能听到, “我可调查清楚了,你这项目中,包含不少劣质组件啊。” “你胡说!” 陆青宴掷地有声:“项目组件都是经过层层审核的,核心程序也有专人看管,怎么可能出问题。” 他从未想过公司内部会有人和刘宗里应外合。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55章 “专人看管?” 刘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陆总,你忘了你这几天在医院躺着吗?” 他走到陆青宴的面前,用着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就是你晕倒住院的这几天,我们的人轻松潜入了陆氏的技术部,不仅动了程序,还替换了审核记录。” 顿了顿,勾起一边唇角,“不过很可惜,估计你这辈子都找不到那人是谁了。” 刘宗确认自己这件事办的天衣无缝。 除非陆青宴会算命,否则肯定找不到这人。 接着,他朝后退了一步,又将陆氏眼下的巨大危机,说给在场的所有人。 刘宗不仅要让陆氏破产,还要让所有其他人知道。 他还要感谢陆青宴今天的这个晚宴,否则,自己还真的找不到像这样的机会,能够将这么多清海的财团聚集到一起。 “现在你项目的启动仪式就在后天,只要一启动,程序就会全面崩溃,劣质组件也会立刻出问题,陆氏不仅要赔偿巨额损失,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说完,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陆青宴的表情,“哦不对,还有件事差点忘记说了。” “你前天就生产出来的一大批货,你确定是已经被送走了吗?” 刘宗的话里有话。 陆青宴很快就明白了什么,看向他旁边淡笑着的李氏。 李宏远似笑非笑:“你因为那么一个女人,就轻易地结束和我之间的项目。与其继续跟着你这样的人,我还不如换个人。” 李氏旗下拥有货车集运公司,两家也是签了合同的。 陆青宴是真的没想到这两人勾结起来,一起针对他。 如果明天之前,那些货无法送到,算他这边违约。不但会失去信用,且连尾款都拿不到。 为了制作货物所投入的钱,更是会打了水漂。 他眉头紧锁,这些事情凑在一起,陆氏……确实会遭遇近几年来的最大危机。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够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来。 但即便如此,在场的都像人精似的,怎么可能看不出。 刘宗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宴会厅里炸开。 宾客们的脸色都变了,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相关信息,有人则悄悄远离了陆青宴,生怕被这场风波波及。 刘宗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陆青宴,我说过,我们两个之间的账,迟早要跟你算。” 他就丽娜一个宝贝女儿,绝对不允许她受到任何一丁点委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大家,陆氏马上就要完了。识相的,赶紧和陆氏撇清关系,免得引火烧身!” 众人都未说话。 但在这种时候,沉默其实已经是最好的答复。 阮未迟早已受不了对方的嚣张态度,“你们就不怕在场的人都知道你刘氏如此低劣的商业信誉吗?” 刘宗顿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商业场上只看输赢,谁管信誉?” “现在陆氏就是砧板上的肉,我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刘宗这话有些许嚣张,但从某方面来讲,却是事实。 他往前一步,刚要再说些羞辱的话,宴会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还伴随着阵阵惊呼。 “江总?” “这个是那个江总?” “不会,江家的大少爷?陆家还有这种人脉呢?” 四大世家给人留下了不喜对外社交的神秘印象。 尤其是顾家。 江家虽然在清海比较有名,许多人也在一些商务晚宴上见过。 可参加这种私人的宴会,他们好像还是第一次听说。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江璟渊穿着一身深灰色暗纹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身后跟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手里提着公文包,气场沉稳又强大。 清海市没人敢小觑江氏。 这个扎根数百年的世家,产业遍布科技、物流、金融等多个领域。 实力远在陆氏与刘氏之上。 刘宗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他和李宏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江璟渊怎么会来? 难道是陆青宴早就求了江氏? 可他明明查过,陆江两家除了几面之缘,根本没有深交! 而陆青宴仿佛也是一头雾水。 他确实给江家递过请柬,但那只是因为礼貌。 自己从未觉得,江家会来参加。 江璟渊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走上舞台,在陆青宴身边站定。 朝他微笑。 他抬手示意,身后助理立刻上前,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陆青宴面前。 “陆总,这是江氏科技与陆氏的临时技术合作协议。江氏核心技术团队二十人,已经在陆氏技术部楼下待命,保证今晚凌晨前修复所有程序漏洞,附带三重安全校验,绝不会影响后天的启动仪式。” 陆青宴瞳孔骤缩,接过文件的手指都在颤抖。 江氏的技术团队在业内是神话级别的存在,多少企业求着合作都排不上号,如今居然愿意主动帮助他们陆氏? 他还没反应过来,助理已经递上另一份文件。 “这是江氏供应链出具的组件供应合同。我们联合了三家国际顶级组件供应商,第一批合格组件已经装车,预计一小时内抵达陆氏仓库,后续批次将按原计划补给,所有质量检测报告随货附上。” 台下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宾客们纷纷停下脚步,之前想溜走的老总们又悄悄凑了回来,眼神里满是震惊。 江氏这是要动真格的帮陆氏啊! 刘宗的脸色彻底白了,程序漏洞是他的杀手锏,没想到江氏居然能一夜修复? 那他做的这一切岂不是…… 还没等刘宗缓过神,助理又拿出了第三份物流单据。 “陆总,李氏扣押的那批货物,江氏物流已经协调解决。我们的车队十五分钟前已经抵达仓库,现在正在转运,保证明天上午九点前送达指定地点,附带延时赔付协议,若逾期,所有损失由江氏承担。” “不可能!”李宏远失声喊道,“那是李氏的物流仓库,没有我的命令,谁能把货提走?” 第156章 是中毒 那助理抬了抬眼,语气平淡:“李总,江氏物流与清海市所有仓储基地都有应急调运协议,且我们已经向物流监管部门报备了陆氏的提货凭证,合法合规。” 这一下,刘宗和李宏远彻底慌了。 他们布下的三道死局,江璟渊居然凭着硬实力一口气全破了! 愤怒当头,刘宗甚至短暂忘记了江璟渊的身份。往前冲了两步,指着后者嘶吼:“江璟渊!你疯了?” “陆氏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帮他?” 为什么要帮他? 他明明差一点,差一点就能毁掉陆氏。 差一点就可以为女儿出这口恶气。 也是差一点,他就能和李氏吞并陆氏这块大肥肉。 江璟渊终于转头看向他,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这恐怕和贵公司无关。” 刘氏心里咯噔一声。 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刚刚是疯了吗? 竟然和江璟渊这么说话。 这句话像一记闷拳,砸得刘宗哑口无言。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居然会彻底泡汤! 李宏远脸色灰败,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溅湿了昂贵的西装裤,他却浑然不觉。 他完了。 李氏也完了。 他和刘宗的不同就是,以他们李氏的规模,是必须要依附于更大的集团。 本来想着,刘氏吞并陆氏,自己也能分一杯羹。 现在计划失败,江家又出面力保陆氏,以后谁还敢和他们扯上关系? 李宏宇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后悔。 非常的后悔! 他当初怎么就听了刘宗的蛊惑,和他去做这种事呢? 不就是结束了个项目,损失点钱嘛! 总比现在李氏都要保不住的强。 宴会厅里的氛围彻底变了。 之前还沉默想要撇清关系的宾客们纷纷上前,围着陆青宴和江璟渊道贺。 “陆总,有江氏相助,这下陆氏稳了!” “江总果然气度不凡,这笔合作真是双赢啊!” 这可是个非常好的抱大腿的机会。 “陆总,我们之前谈的合作项目,还请继续推进啊,我们对陆氏有信心!” 刘宗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狠狠瞪了陆青宴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 李宏远也低着头,快步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背影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走到门口时,刘宗听到身后传来宾客们的议论声:“就凭刘氏也想斗过陆氏,真是自不量力!” “哎,我看清海今天晚上之后就会要变天啦。” 陆青宴感觉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 快到等所有的呃麻烦解决,他才缓过神来。 几人去了隔壁私密的偏房,在这里,江璟渊告诉他,自己出来帮忙,是因为数日前,阮未迟曾救过他一命。 偏房里只点了两盏壁灯,暖黄的光晕将红木桌椅映得愈发温润。 陆青宴坐在主位,指尖捏着温热的茶杯,杯壁的暖意却驱不散劫后余生的恍惚。 江璟渊坐在对面,身姿挺拔却不显得拘谨。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耳,视线落在窗外庭院里的梧桐树上。 “回龙湾盘山道,若不是令妹和那只白狐拦路,我那天恐怕正赶上泥石流” 陆青宴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向江璟渊。 他原以为江氏出手是为了商业布局,没想到竟是因为阮未迟的救命之恩。 “阮阮她,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万万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阮未迟随手救的人,竟然就是江家。 而且还阴差阳错地帮助陆氏度过了危机。 有时候他真的很感慨‘命运’二字。 江璟渊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素来疏离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快得让陆青宴以为是错觉。 “令妹性子通透,许是觉得只是举手之劳。”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不过对我而言,却是天大的恩情。江氏向来有恩必报,这次能帮上陆氏,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他说到“令妹”二字时,语速不自觉地放缓了半拍,目光从窗外收回时,恰好落在一旁的阮未迟身上。 似乎其中还有着些许歉意。 只是旁人还在,他不好表现。 陆青宴何等精明,虽没捕捉到那瞬间的眼神变化,却从江璟渊的语气里品出了几分不同寻常。 “我在这里替陆氏谢过江总了。”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陆青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也不似之前那般忐忑。 只是刚想再说些关于后续合作的细节,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比之前在宴会上的钝痛更甚。 他脸色瞬间惨白,呼吸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节泛白。 “陆总?”江璟渊察觉到不对,立刻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哥!”阮未迟也一同冲了上来。 见到这场景,吓得慌了神。 陆青宴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耳边传来数道焦急的呼喊声,随后便失去了意识,重重地倒了下去。 “快叫救护车!”江璟渊的声音打破了偏房的静谧。 助理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温兰听到动静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陆青宴昏迷不醒的模样。 顿时腿一软,差点摔倒,被阮未迟紧紧扶住。 一时间,刚平静下来的陆氏,瞬间又闹腾起来。 …… 车子很快驶到了医院。 短短时间,陆青宴再次回到了这里。 这让之前本来就觉得不对劲的阮未迟,终于意识到,事情可能比她想得要棘手的多。 温兰坐在椅子上,魂不守舍地流着眼泪。 她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惩罚她。 明明才刚找回了女儿,好不容易就要过上一家团圆的好日子,结果青宴的老毛病又犯了。 阮未迟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温暖从手掌中传递,给予了温兰些许力量。 阮未迟轻轻问,“妈,你是不是知道哥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到底身体哪里有问题。” 温兰深吸了口气,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好半天止住,才将真相吐露出来,“你哥他不是生病,是中毒。” “许久以前就被人下了毒。” “当时毒不深,可所需的药材,是在国外的一种动物身上,有市无价。就一直想办法控制着病情。”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 最近小动物们戏份少了,马上就要大量出场了嘿嘿 第157章 “中毒?”阮未迟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下意识收紧,攥得温兰的手微微发疼。 她猛地抬头看向抢救室的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怎么会是中毒?” 这个答案太过令人匪夷所思。 阮未迟想过陆青宴可能是身体出现了问题,但怎么也想不到回事这个答案。 但很快她就问起了重点,“当年没查到什么吗,这些年一直靠药物压制?” 不管怎么说,陆家也不是这一两年才有钱的。 如果他们想查的话,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查了,查了整整半年,一点线索都没有。”温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对方做得太隐蔽,日积月累才慢慢显露出症状。” “这些年我们找了无数西医专家,都只能用药物暂时稳住,可治标不治本,这次肯定是宴会上受了刺激,毒素突然发作才会昏过去。”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主治医生摘着口罩走出来,脸色比进去时凝重了几分。 阮未迟和温兰立刻迎上去,她问:“医生,我哥怎么样了?” “暂时稳住了,但情况很不乐观。” 李大夫叹了口气,领着两人走到走廊的休息区,“陆总体内的毒素已经侵蚀到脏器了,长期的药物压制虽然延缓了进程,却也让身体产生了耐药性。” “这次急性发作对脏器造成了二次损伤,我们用了最新的抑制剂才控制住扩散,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常规西医手段已经很难根治了。” 之前他害怕的就是这个,所以才劝陆青宴要好好休息。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这样吗?” 温兰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抓住医生的胳膊不肯松手。 阮未迟也急得眼眶发红,却依旧勉强保持着镇定。 “大夫,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有希望我们都愿意试,您再想想,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治疗方式,或者……有没有哪位医生擅长治这种病症?” 大夫沉吟了足足半分钟,眉头紧锁着像是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特殊方式我不敢保证,但我确实想起一位老中医,或许你们可以试试。” 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治。 就算能治,这陆家拿不拿得出这药物。但现在说出来,好歹是个办法。 “我之前在乡下基层医院实习时见过他坐诊,姓陈名砚山,专攻各种慢性疑难杂症,尤其擅长用草药配伍调理奇症。” 他回忆起来,“当时有个病人,症状是不明原因的脏器衰竭,西医判了死刑,最后是陈老用偏方稳住了病情,还多活了十几年。” 只能说,自己见过的人当中,他的医术是最高的。 “兴许他会有办法呢。” 阮未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里抓住了一束光:“那陈老现在在哪里,我立刻去请他。” “别着急,这位陈老性子很古怪。” 大夫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遗憾,“我跟他不算认识,当年只是远远看过几次他诊病,没说过话。” “他不喜欢和西医打交道,也不爱掺和城里的事,二十年前就关掉了镇上的小诊所,说是要去山里潜心采草药、研药方。” “我只知道他祖籍是清海市隔壁的云溪镇,前两年听老家的同乡说,在云溪镇的深山里见过一个穿粗布褂子、背竹篓采药的老人,年纪和陈老差不多,身形也像,不确定是不是他。” “云溪镇?” 阮未迟立刻掏出手机搜索。 屏幕上跳出的词条全是“偏远山区”“交通不便”“多山路”等字样。 看起来确实挺荒凉的。 但她丝毫没有犹豫,转头对温兰说:“妈,哥这边就拜托你了,我现在就去云溪镇找陈老。” 不管他能不能救,总不能放着办法不去实验。 温兰还想跟着去,却被阮未迟按住了。 “哥需要人守着。”阮未迟知道温兰也是放心不下自己。 “我就是去找人,自己的话行动还方便些。” 她快速帮母亲擦了擦眼泪,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回家收拾好的简单行李,匆匆赶往长途汽车站。 云溪镇没有直达高铁,只能先坐两个小时大巴到邻县县城,再转乘小巴。 阮未迟赶到车站时,离最近一班大巴发车只剩十分钟。 她一路小跑着检票、上车,刚在靠窗的位置坐稳。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车外就传来一阵尖锐的争吵声,硬生生把司机刚要发动的车子逼停了。 “张磊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都别想走!” 一个穿火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死死拽着一个穿灰色t恤的男人不放。 那男人手里还牵着一只棕黄色的拉布拉多,脸上满是不耐烦,试图甩开她的手。 “行了,你烦不烦啊。别在这耽误我时间了,没看车都快看了吗?”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他作势就要将狗绳塞到女人的手里,然后跑上了车。 女人见状,直接冲到大巴车头前,张开双臂像一道屏障似的拦在中间,对着驾驶室里的司机大喊:“师傅你别开。我跟他的事没解决,这车就不能动!” 这话引起了车内一众人的不乐意。 这马路和车又不是你家开的,说不动就不动? 司机探出头,眉头拧成了疙瘩:“姑娘,你讲点道理行不行?这一车人都有行程,你俩的感情纠纷能不能换个地方吵,耽误了大家谁负责?” “感情纠纷?他背着我出轨,这是普通纠纷吗?” “反正他今天就是不能走!” 男人没办法,只能再次走下来。 但两人就挡在车前,谁也不肯让开。 这就一条路,而且是单行线,司机想绕开都做不到。 红裙女人气得浑身发抖,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狠狠拍在男人胸口。 “我昨天在你西装内袋里找到的。” “你说你加班,结果是跟哪个野女人去看电影了?” 男人辩解:“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这不是我的电影票,是老张的!”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 我今天重感冒,脑子都是飘的,写不出来了,就一章哈 第158章 阮未迟想过事情可能不会太顺利,但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看着这小情侣,完全不打算结束的样子,车上等着出发的人们渐渐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车门开着,男人想上但是不能上。 众人自然将火气都放在了那红裙女人的身上。 认为是因为她,才导致车子无法正常发车。 “你这个小姑娘,你们家里有什么事能不能回去说?不要在这耽误大家的时间啊!” “就是,我这还有事呢,快点让开让开!” 甚至有人从座位上抬起屁股,撸胳膊挽袖子要下车,“再不让开我们可不客气了。” 没人想在这里听他们吵架。 那男人扭头看向身后的巴士,脸上闪过一丝羞愧和愤怒,他转头看会自己女朋友,“你到底闹够了没有?平常的时候耍耍脾气也就算了,你现在都给其他人造成麻烦了!” “我的姑奶奶,我不是都说了那张电影票真的不是我的。” “你现在先冷静一下,先让我去出差,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跟你解释。”? 最近他一直在出差,往返于两个城镇之间。 这趟大巴车,每天就固定发几趟。 错过了,兴许就会错过重要时了事情。 要不是自己还有不能分手的原因,他早就把这聒噪的女人甩了。 但眼下对方还有很大的用处,他还得再忍忍。 就在那女人狐疑着看向男人,并不想相信,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的时候。 一旁的狗叫了几声。 在发现女主人并不搭理它的时候,又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呜呜——” 【坏人,主人是坏人。】 阮未迟朝着狗看去,那只黑色的拉布拉多就蹲在女主人的腿边,尾巴耷拉着,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下一秒,一个闷闷的男声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主人坏,明明昨天还带着黄裙子阿姨去看亮闪闪的画,还抱她,买甜甜的红果子蛋糕给她,不给我吃,还骂我笨……】 阮未迟心中一动。 在看那掷地有声的男人,连表情都发现了变化。 女人明显不肯这么轻易作罢,想要将事情说个清楚。但那男人或许是心虚,鞋尖朝向着大巴车的方向,只要有机会就要跑。 阮未迟心中思衬着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更好的办法,却见那男人突然松开手,走向司机的方向。 而红衣女人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这是解决了? 可很快,她就听到了那男人过去悄悄和司机说的话。 阮未迟坐的位置靠前,听到了个大概。 “真是不好意思了哥们,这是我脑子有点问题的女朋友。上个月刚从精神病院被放出来的。” “等我一会找机会让她放松警惕,麻烦你们在前面等我一下。”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我是真的有不得不今天去的理由。” 然后又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递了过去。 阮未迟见状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别相信他,他就是想甩掉你。” 男人:??? 怒不可遏地瞪着阮未迟,用眼神无声地说: 你谁啊? “你是干什么的,我警告你,这里没你的事啊。” 他挥起手,想要将阮未迟推到一边去。 阮未迟侧身躲开他的手,蹲下身,轻轻摸了摸拉布拉多的头顶,问道:“狗狗,昨天你是不是跟主人一起出去了?跟谁一起的呀?主人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姐姐的事?” 拉布拉多抬头看了看她,又怯生生地瞟了眼红裙女人,尾巴夹得更紧了。 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传来: “是……跟穿黄裙子的阿姨一起,去了很大的房子,里面有好多椅子,看墙上的电视。主人说他们两个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那个阿姨身上香香的,主人亲了她的脸,还在门口买了红色的蛋糕,阿姨吃的时候掉了一块,我想去捡,主人就踢了我一下,说我挡路……” 阮未迟一字一句的将狗子的话复述了一遍。 她每多说一句,那男人的表情就会白上一分。 这女人到底是谁?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阮未迟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男人伪装的面具。 他的脸从惨白转为铁青,再到涨红,手指死死攥着拳头。 红裙女人站在原地,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起初她还带着一丝狐疑,可随着阮未迟的复述,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 昨天张磊身上淡淡的陌生香水味、西装口袋里残留的草莓蛋糕碎屑、还有他手机里那个备注“客户”却总在深夜聊天的联系人……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答案,男人的狡辩和刚才对司机说的鬼话,此刻全都扎在了她的心里。 尤其是听到他竟然还对两人的狗动手的时候,变得更加怒不可遏。 “张磊!” 你t的还是个人了?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尖利。 没等张磊反应过来,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甩在了他的脸上,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不仅出轨,还敢对‘将军’动手!” 将军就是现在趴在腿边的狗。 是两人相恋之后一起买的,共同抚养了三年。 女人抓起手提包,狠狠砸向张磊,“我家生意比你上班的公司都要大十倍,我倒贴钱跟你在一起,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周围的乘客早就因为热闹围了过来。 也不提着急走,也不催促他们快点了。 听到“我家生意比你公司大十倍”时,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难怪这男人明明不耐烦却不分手,原来是贪图女方家的富贵。 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原来是软饭硬吃啊,真够恶心的。” “还说人家姑娘有精神病,我看他才有病!” 张磊捂着脸,又羞又怒。 可一想到女方家的财力对自己公司的重要性,瞬间就软了下来。 他顾不上周围的指指点点,快步追向转身要走的红裙女人,语气谄媚又急切。 “欣欣,你听我解释,我和她就是一时糊涂。我心里只有你啊,我们是绝对不能分手!” 第159章 如果分手,他现在住的高档小区,还有奢靡的生活,以及公司领导对他的重视,将会全部消失。 张磊只要一想到这里就会止不住的害怕,所以他也不管什么面子,还有那重要的事,第一反应就是去挽回。 但红裙女人却走得很坚决。 “滚!”被叫作欣欣的女人嫌恶地推开他,“别碰我。” 她是有钱,也是真心喜欢张磊,甚至不在乎对方的贫富。 不过她不是冤大头。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花一分钱,我们彻底断绝关系!” 她头也不回地往车站外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磊还想再追,却被几个看不惯他的乘客拦住了:“人家都让你滚了,还凑上去干什么?要点脸!” 张磊被拦在原地,看着欣欣的背影越来越远,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和乘客起冲突,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消失在人群里。 他转头恶狠狠地瞪了阮未迟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却在接触到阮未迟清冷的目光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个女孩太邪门了,他根本不敢招惹。 “好了好了,别挡着路了。”司机探出头喊道,“再不上车的话,我可真走了。” 张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都这样了,他怎么还有脸坐这趟车啊。 再等等。 反正今天应该还有一辆。 更何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挽回欣欣,根本没心思管其他事。 车门终于关上,大巴缓缓驶离车站。 车厢里的乘客们还在讨论刚才的闹剧,有人对着阮未迟竖起大拇指:“小姑娘,你可真厉害,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被耽误多久呢。” “那男的太不是东西了,还好你揭穿了他。” “不过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他撒谎的。” 几个人好奇地看向她。 阮未迟只是腼腆地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更没有说出自己能听懂小动物说话的事实。 她重新坐回靠窗的位置,拿出手机确认了转乘小巴的时间。 还好,时间还很充裕。 大巴在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繁华的市区变成了郊外的田野。 阮未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医院里的哥哥。 两个小时后,大巴抵达邻县县城的汽车站。 阮未迟拎着行李,快步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了前往云溪镇的小巴。 小巴比她想象的还要破旧,车身布满了灰尘,座位上的布料也有些磨损。 她挑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刚坐稳,小巴就发动了,沿着蜿蜒的路驶去。 没了柏油马路,道路很是崎岖,小巴颠簸得厉害。 阮未迟扶着前排的座椅,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好在路程不算太长,一个半小时后,小巴终于抵达了云溪镇。 下了车,阮未迟才发现这个小镇比她想象的还要偏远。 狭窄的石板路两旁是低矮的老房子,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各式吃食的浑河气息。 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提着菜篮的老人和追逐打闹的孩子。 这场面,她只在电视里见过。 虽说破旧,但换个角度想,也可以称之为世外桃源、 阮未迟拎着行李,沿着石板路往前走。 她先去医生说的老街32号看了看,那里早已不是诊所,变成了一家卖杂货的小店。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她上前打听陈砚山的消息。 老人想了半天,才含糊地说:“陈大夫啊,我知道他。不过这两天他刚好进山采药去了,你要是想找到他的话,可能得等一等。” 那老人也是个良善的,知道阮未迟来找陈大夫,理所当然地猜测她定是有急事,所以说的很细致。 “姑娘啊,我劝你先找个地方住着。咱们镇上不像你那城里,等天一黑啊,街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嫌弃的话,你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要是知道陈大夫回来了,联系你。” 阮未迟连忙道谢,还在杂货店里简单买了些吃食。 捧着东西,穿过这条街,在拐角的时候,看到了一家不起眼的旅馆。 旅馆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上面写着“老街旅馆”四个红色的大字。 推开虚掩的玻璃门,屋内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一个穿着蓝色布褂的老板娘正坐在桌前织毛衣。 “老板娘,还有房间吗?”阮未迟问道。 她又不是出来旅游的,没什么可挑剔的。 眼看着天色愈加晚了起来,为了防止今天没有住的地方,所以毫不犹豫地走了进来。 老板娘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有,二楼最里面的单间,五十块钱一晚,有热水,就是条件简陋点。” 潜台词是她这城里人,未必能接受得了。 所以要提前将话说个明白。 阮未迟点点头,说:“没关系,我不挑,就住这里。” 老板娘放下织了一半的毛衣,收了阮未迟的钱后,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她:“楼梯在那边,房间里有被子,要是冷了就自己加。” 有一瞬间阮未迟迟疑了。 连身份证都不需要? 不过她没真的问出来,接过钥匙,拎着行李走上二楼。 房间确实很简陋。 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掉漆的木桌,还有一把破旧的椅子。 墙壁有些发黄,墙角甚至有一丝裂缝。 但好在床单被套都是干净的,窗户也很明亮,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外面的石板路。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房间里有一些怪味。 很轻,轻到她仅仅迟疑了数秒后,就归结到了这种老房子的腐木味道上。 阮未迟放下行李,先给温兰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 并且将现在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温兰在电话里说陆青宴情况很稳定,让她不用太担心,安心寻找陈老中医。 病已经这么久了,也不会急一时。 折腾一天,阮未迟早就累得不行。 正准备洗漱睡觉,却在房间里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60章 “吱吱……吱吱……” 【快来快来,这里这里,我们藏在这里!】 【这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上次老三被那个高跟鞋的女人差点踩死……更何况这会那只肥猫还在。】 【我刚在楼下看到这房间又要住人,来看看她有没有什么能吃的。要是再不吃点东西的话,我真的要饿死了。】 那老鼠们‘吱吱’的叫声,在阮未迟的耳朵里,却是声线不同的说话声。 断断续续的老鼠声音过后,紧接着是一声可以称之为残暴的猫叫声。 “喵呜!——” 凄厉中带着嘶吼。 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显得分外恐怖。 至少老鼠们听来应该是这样。 不过在这声饱含警告意味的叫声过后,之前那老鼠的声音果然小了许多。 她抬眼望去,窗台上正蹲坐着一只通体乌黑的小猫,圆滚滚的肚皮把黑色短毛撑得发亮,一看就被主人养得很好。 它琥珀色的眼珠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死死锁定着床底的方向,喉咙里“咕噜咕噜”的低吼如同闷雷在滚。 阮未迟循着视线望去。 看样子它应该是直奔这些老鼠们来的。 听到声音,床底的老鼠们瞬间陷入死寂。 领头的那只灰毛老鼠前爪死死按在同伴的背上,原本支棱着的圆耳朵此刻贴成了两片小小的三角。 连最开始提议“来看看有没有吃的”时的拼命劲儿,都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泄得一干二净。 它屏住呼吸,小鼻子快速翕动着,捕捉着空气中猫的气味是否消散。 对峙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小猫见床底再无动静,似乎觉得自己的威慑已经奏效,又转头睨了阮未迟一眼。 那眼神竟带着几分邀功般的得意。 仿佛在说:看我把这群小贼吓得不敢出声。 阮未迟忍不住轻笑。 虽然小猫没有说话,但她还是被对方那股可爱劲逗到了。 随后它纵身一跃,尾巴扫过窗台的枯草,“咚”地一声落在墙外的石板路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死寂在房间里沉了三秒,床底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灰毛老鼠先探出半个脑袋,圆溜溜的眼珠像两颗浸了油的黑豆。 飞快扫过空无一人的窗台,再警惕地瞟向阮未迟。 它身后跟着三只更小的老鼠,其中一只还叼着半块不知从哪捡的饼干渣,吓得连嘴大张着,饼干渣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灰毛老鼠确认危险解除后,终于松了口气,对着同伴们“吱吱”叫了两声,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那只死肥猫终于走了。吓死我了,刚差点把我的胆都吓破了!】 【可不是呢,还好还好,它没有跳进来。】 【估计是因为这里有人在住,不过多亏了这个人没发现我们。】 它们还在庆幸自己的行踪没被人发现。 “你们躲在这里多久了?” 阮未迟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床底的响动戛然而止,灰毛老鼠的脑袋僵在原地,几只小老鼠更是直接缩成了毛茸茸的小球。 过了好一会儿,灰毛老鼠才缓缓转过头,圆眼珠里写满了惊恐,小爪子下意识地挡在身后的同伴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嗯。” 阮未迟蹲下身,保持着一个不具威胁的姿势,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离床大概有一米的距离,后背几乎贴在冰冷的床上。 “我不会伤害你们,也不是来抢你们藏身地的。” 她能清晰看到灰毛老鼠的胡须在不停颤抖,身后的小老鼠们偷偷从它的爪子缝里探出头,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她,那模样像极了躲在大人身后的孩子。 灰毛老鼠还是不敢放松警惕,它往前蹦了一小步,又飞快地后退,试探着问: 【你真的不抓我们?上次住这个房间的那个高跟鞋女人,差点用拖鞋把老三踩死……】 它说着,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一只瘸着后腿的小老鼠,那只老鼠怯生生地缩了缩脖子,显然对人类有着深深的阴影。 过去老鼠们对她提供过不少帮助,更何况这几只此刻也没什么坏心思。 阮未迟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拿出刚在杂货店买的小面包,撕下一小块放在地上。 面包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几只老鼠的鼻子同时抽动起来,眼睛瞬间亮了。 灰毛老鼠犹豫了几秒,见阮未迟确实没有动作,才小心翼翼地往前蹦了两步。 它叼起面包飞快地跑回同伴身边,将面包分成了四份,自己只留了最小的一块,其余的都分给了身后的小老鼠。 几只老鼠吃得飞快,小爪子扒拉着面包渣,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小核桃,时不时还互相推让一下,倒有几分兄友弟恭的可爱。 “我只有一个要求。”阮未迟看着它们进食的模样,语气依旧平静,“不要爬到我的床上,也不要乱咬东西。安分待在墙角或者床底,我们互不打扰。” 灰毛老鼠叼着面包,用力点了点头,小脑袋上的绒毛跟着晃动: 【没问题!我们保证不碰你的床,也不咬你的东西。】 本身它们也不干这种事,冒险出来,只是饿得实在受不了了。 它身后的小老鼠们也跟着点头,嘴里还塞满了面包,含糊不清地附和着。 【放心放心,我们都不会添乱的。】 吃完面包,它们果然自觉地躲到了墙角的阴影里。 阮未迟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转身走向床铺。 长途跋涉让她疲惫不堪,只想尽快休息。 刚刚因为这些只老鼠打断了,要不估计她这会已经睡着了。 她伸手掀开被子,刚要抬腿躺上去,墙角的灰毛老鼠突然尖叫着冲了过来,小爪子死死抱住她的裤腿,声音里满是急切: 【别睡。不能睡这张床!】 阮未迟的动作顿住了,低头看向抱着自己裤腿的灰毛老鼠。 它的小身体还在发抖,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过来阻止她。 “为什么不能睡?”她轻声问道。 灰毛老鼠张了张嘴,刚要解释,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比之前的更急促、更愤怒。 第161章 那只乌黑的肥猫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正蹲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珠死死盯着灰毛老鼠。 胡须绷得笔直,显然是对这只“漏网之鱼”还没死心。 老鼠们吓得“吱”一声全躲到了阮未迟的脚边,灰毛老鼠更是把小的护在身后,尽管自己的腿还在发抖,却依旧摆出了一副“我要保护同伴”的架势。 阮未迟话听到一半,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严实。 那只猫见状,只能傲娇地一撇头,好像在想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不过都这样了,它也只能转头走。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但阮未迟却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就像她刚走进屋时问到的。 那味道很淡,像是潮湿的泥土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腥气,若有若无地缠在鼻尖。 现在完全将窗户关上之后,才又闻到。 她低头看向脚边的老鼠们,灰毛老鼠还在瑟瑟发抖,见她看过来,才断断续续地说:【这张床,不对劲……】 虽然它们也说不出来是因为什么不对劲,但就是这么感觉的。 【总感觉房间里有一些奇怪的味道。】 【是啊,我们去其他屋子都没有。】 “你们也能闻到?” 阮未迟的心猛地一沉。 那就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这偏远的小山村,还有破旧的旅馆。阮未迟不知道是不是和警局牵扯过多的缘故,脑袋里第一时间就出现了些不该想的。 她想起以前在新闻里看到的杀人案,凶手常常会将尸体或者凶器藏在床底。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她后退半步,从背包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线直射向床底。 床底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角落里还有几个空的饮料瓶和破旧的报纸,但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又蹲下身,仔细检查床板和地面的缝隙,也没有发现松动或者被撬动过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啊。”阮未迟喃喃自语。 她站起身,环顾整个房间。 斑驳的墙壁、掉漆的家具、沾满灰尘的窗台,一切都透着老旧旅馆的破败。 老鼠们非常坚定,不让她去睡,而那股异味却让她莫名地不安。 阮未迟没再说话,只是将被子重新铺好,却没有再上床的打算。 她把背包放在椅子上,拿出里面的外套披在身上,决定就坐在椅子上对付一晚。 不管怎么样,都明天一早再说。 这个时间什么都看不清。 墙角的老鼠们见她没有上床,都松了口气,灰毛老鼠还叼来一片十分漂亮的树叶放在她脚边,像是在表达感谢。 与此同时,清海市的夜色正浓。 江家庄园的车库里,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稳。 江璟渊推开车门,身上还带着医院消毒水的淡味,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奔波让他眼底泛起淡淡的青黑。 主要的是,自己最大的目的还没有完成。 顾烬屿那块难啃的骨头,自己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也是不为所动。 司机老李也跟着下了车。 他看江璟渊的脸色不太好,知道对方是在忧心,便主动开口,“大少爷心情不太好,要不我让张妈做点您爱吃的?” 江璟渊没有吃夜宵的习惯,所以摇了摇头。 但他实在忍不住说起,“也不知道阮未迟找回来的人,能不能将陆青宴救了。” 现在他们江家也算和陆家是合作关系了。 就算这次帮忙是为了还阮未迟的恩情,但他也不想让自己的钱就这么打了水漂,。 如果陆青宴死了,陆氏就会大乱。, 出于公正无私的心理,他不太想看到这种画面。 “不过在回来之前,我好信问了他主治医生一句。他们所需要的药材,出自国外的一种野生动物身上。在我们国内根本没有。” 别说以现在两国关系,人家根本不可能给你捕捉,连放你去捕捉都是不可能的事。 “那岂不是完了?”司机老李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璟渊顿了顿,“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大概只有顾烬屿那里可能会有。” 那人,在许多年前,就扩张了几片区域,专门用来养各种国内外的珍稀动物。 “不过不用想,他肯定是不会给的。”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照亮了墙上挂着的各种画像。 江璟渊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看到江珩聿瘫在沙发上,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手里把玩着手机,一脸没精打采的模样。 他总觉得自家弟弟最近的状态不太对劲。 可又因公司太忙而无从问起。 “你吃饭了吗?” “吃了。”江珩聿的语气恹恹的。 江璟渊将衣服挂好,在旁边思忖着该如何开口。 这时,江珩聿漫不经心地敲着手机,经纪人发来的综艺邀约列表在屏幕上滑动,他扫了两眼就失去了兴致。 最近的通告不是剧本悬浮的偶像剧,就是套路化的游戏综艺,让他提不起半点精神。 “珩聿。” “有个《萌宠零距离》的真人秀,制作方诚意很足。” 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主打嘉宾和动物深度互动,还能住动物园宿舍,比那些室内综艺有意思多了。” 这些天江珩聿不工作,他也愁得够呛。 绞尽脑汁替他找到了这个非常新奇的综艺剧本。 “动物互动?” 江珩聿的指尖突然顿住,阮未迟的笑脸瞬间浮现在眼前。 他坐直身体,声音不自觉提高:“在哪录?” 得知是市区的公立动物园后,他刚燃起的兴致又淡了下去,敷衍道:“算了,没兴趣。” 经纪人急得直叹气:“这资源多少人抢。你要是觉得流程不行,我们可以谈修改啊!” 江珩聿的心猛地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语气变得坚定:“要录可以,改录制地点。” “改哪?” “改成阮未迟那家动物园。” 江珩聿攥紧手机,生怕经纪人拒绝,补充道,“必须在那录,不然这综艺我不接。” 经纪人愣住了,他从没见过江珩聿对一个资源如此执着,可他也知道江珩聿说一不二的性格,只好应下:“那我试试去和制作方沟通。”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62章 报警 赵景这些天因为江珩聿,头都要疼死了。 这‘姑爷爷’大概是又犯病了。 休息了这么长时间,拒绝了那么多剧本。现在好不容易要复工,眼前放着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非要去什么阮未迟的动物园。 那是他能决定的事吗? 恋爱脑可真该死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又不能真的打电话去骂江珩聿。 低头再次看向这次综艺的本子介绍,赵景是真的觉得,很适合江珩聿。 像他这个位置的,今年也不需要再冲击什么奖项了,该拍的剧都已经杀青,剩下的时间只要等着播就可以。 可观众们都是‘寡情’的,若是长时间不出现在大荧幕中,就会被一些感情比较淡的粉丝所遗忘。 这种时候,去综艺当临时嘉宾,就会成为比较好的选择。 况且等综艺播出的时候,刚好可以给拍的剧宣传以及增加热度。 嘉宾并不多,算上常驻的,也不过才六位。算是半科普、半田园综艺。 艺人们主打的就是一个放松。 主要录制地点都是在动物园之内,可能会通过一些任务来推进和动物们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大致就是这么个流程。 导演那边接触他,询问江珩聿的意愿。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当固定常驻,不愿意的话可以做为期两期的飞行嘉宾。 给的报酬非常丰厚。 可以说是诚意满满。 不过这个导演,赵景倒是在业界听说过。人品就不提了,拍起综艺来也没的说。 这么多年,在圈内,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乱搞男女关系的传闻。 他先是给自己圈内熟知的好友带了个话,问问这导演好不好说话,然后才措好词,用自己知道更适合取景的另一家动物园为切入点,展开了聊天。 大概过了半天,江珩聿终于收到了赵景回他的两个字:搞定。 天刚蒙蒙亮,窗外传来镇上早点铺开门的声音。 阮未迟睁开眼,眼底毫无睡意。 她低头看向墙角,灰毛老鼠已经醒了,正蹲在那里用小爪子洗脸。 见她望过来,立刻蹦到她脚边,小鼻子嗅了嗅空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那味道更浓了,我去问隔壁的老灰,它在这旅馆待了很多年,而且从来不出屋,肯定知道问题所在。】 动物们的嗅觉本来就比人类会强上不少。 “那谢谢。”阮未迟十分认真地感谢道。 这反应倒是把老鼠弄得不会了。 两个在空中的前爪都忘记扒拉,就那么僵持着。 【没什么。】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本来我们就是要感谢你昨晚给我们食物的。】 没等阮未迟再回答,灰毛老鼠就带着一只小老鼠钻出了门口。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直到太阳爬上窗台,将阳光洒进房间,灰毛老鼠才浑身沾着灰尘钻回来。 【问到了问到了!】 【老灰说,这味道大概是三天前出现的。】 灰毛老鼠的声音带着颤抖,小爪子挥舞着,【那天半夜,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背着个大包裹进了这房间,然后凌晨才走。】 【老灰偷看到他往床垫里塞东西,还听到包裹里有“咚”的声响!】 阮未迟的心脏猛地一沉。 果然有问题! 再看向那床垫,她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一个八成的猜测,已经在脑袋里出现。 她摸出手机,拨通当地派出所的电话,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好,我想报案。” “老街旅馆203房,床垫夹层里藏着东西,有浓烈血腥味,我……”她顿了顿才说,“我非常怀疑是尸体。” 听筒里传来当地派出所漫不经心的声音:“姑娘,别没事找事,那旅馆跟我们熟得很,能出什么事?” “你知道我们镇上民风淳朴,已经有多久没发生过罪案了吗。” 一上来就说旅馆藏着尸体,开什么玩笑。 再加上阮未迟的声音很年轻,这人很怀疑,可能是开玩笑,来捉弄人的。 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人。 “我没找事。”阮未迟对着话筒说,“大概三天前,有个入住的黑风衣男子,他往床垫塞了重物,现场有一些血腥气味。” “如果你们不来,出了问题谁负责?” 那人被她的冷静镇住,沉默几秒后不耐烦地说:“行,我派两个人过去看看,你最好不是在耽误我们的时间。” 挂了电话,灰毛老鼠凑过来说: 【老灰说那天瞧着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像是城里贵妇人穿的,镇上没人有这种料子。】 【鲜艳的裙子,还有红色的高跟鞋。】 阮未迟点点头,说:“一会要来很多人,你们躲好,别被误伤了。” 从这派出所的人说话来看,阮未迟就有种事情不会发展那么顺利的感觉。 四十分钟后,两辆写着“治安巡逻”的车才慢悠悠停在旅馆门口。 下来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民警,警服扣子都没扣整齐,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推门进屋,老板娘一见他们,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迎上去。 地方不大,显然是老熟人了。 “小王、小李,你们可来了。快进来坐,我刚泡了茶。” 转头看向阮未迟时,笑容瞬间垮掉,语气尖刻:“就是这姑娘,说我房间里有尸体,净瞎造谣耽误我做生意!” 她是疯了不成。 咱们小镇上,怎么可能有那种变态的杀人凶手。 而且别说有没有,万一这事传出去,她这店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所以此刻老板娘别提有多恨阮未迟了。 认为她纯粹就是没事找事。 “你们也知道的,像她这种城里来的人,可能是不太习惯我们旅馆里的味道。”老板娘不断朝着阮未迟使着眼色。 “放心,我们就是来核实情况的。”那小警察吐掉口香糖,显然也很赞同老板娘的猜测。 几人上楼,走进房间,扫了眼墙角的老鼠洞就皱起眉,“姑娘,你说的尸体在哪?就这破房间,恐怕是藏只鸡都费劲。” 这人也太大惊小怪了。 出来时他们都猜测此行是白折腾一趟。 第163章 床垫内的东西 小李更是直接用脚尖踢了踢床底滚出来的空饮料瓶,塑料瓶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噜”的刺耳声响。 他直起身时,语气里的敷衍几乎要溢出来:“行了行了,哪来的尸体?这破房间墙薄得跟纸似的,真有动静早传开了。” “我看就是老鼠啃了什么变质的东西,一股子馊味,你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在这儿耽误老板娘做生意。” 他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胳膊却被人轻轻扣住。 阮未迟的手准确无误地拽住了他。 小李只觉得胳膊一疼,脚步一顿,他惊怒交加:“你干什么?袭警啊!” “我不是袭警,只是想让你看清楚再下结论。” 阮未迟松开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侧身挡住两人的去路,目光扫过床垫边缘,伸手在离床头约三十厘米的位置顿住:“你们看这里。”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床垫表面,“这床垫的面料是老式的粗麻布,针脚是手工缝制的,每一针间距约一厘米,针脚倾斜角度一致,明显是老手艺人的活。但你们再看这道缝合线,” 她指尖移向一道颜色略深的线迹,“用的是工业涤纶线,线径比原针脚粗三倍,针脚间距忽宽忽窄,最关键的是,缝合处的面料有轻微的褶皱。” “这很明显是强行拉扯后缝合留下的痕迹,绝不可能是原厂缝制。” 小王原本也想跟着附和小李,听到这话不由俯下身仔细查看。 阳光透过窗户斜照在床垫上,那道缝合线的颜色差异在光影下愈发明显。 针脚的凌乱与原针脚的规整形成鲜明对比。 他伸手摸了摸,涤纶线的粗糙质感和原麻布的柔软截然不同,指尖还蹭到了一点未清理干净的线头等。 “这……可能是后来补缝的,床垫用久了总会破。” 小王的声音弱了几分,却还是强撑着辩解。 “而且这小旅馆也不可能是那种发现床垫坏了就直接更换的人。” 别人他可能不知道,这旅馆的老板娘他还能不了解么。 一旁的老板娘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双手不自觉地绞着围裙边角,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床垫。 “补缝?” 阮未迟挑眉,上前一步,双手抓住床垫边缘轻轻一抬。 床垫纹丝不动。 但她的动作却让老板娘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你别动我的床垫!这是我婆婆传下来的老物件,磕着碰着你赔得起吗?” 她冲过来用力推搡阮未迟的肩膀,力道之大远超一个中年妇女应有的力气。 可阮未迟早有防备。 老板娘的手刚碰到她肩膀,她就顺势侧身,同时反手抓住老板娘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按在她手腕处。 老板娘只觉得手腕一酸,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你放手!我要告你伤人!我跟派出所所长是老熟人,你这样我让他抓你!” “熟人更该讲规矩。” 阮未迟的力道收了收,却没松开手。 目光直视着老板娘的眼睛,“三天前凌晨一点左右,是不是有个穿黑色风衣、戴鸭舌帽的男人入住?” 老板娘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原本挣扎的身体瞬间僵住。 小王和小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阮未迟描述的细节太过具体,不像是凭空编造的。 小李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上前一步:“老板娘,她说的是真的吗?三天前确实有这样一个人入住?” “我,我,我忘了……” 老板娘的声音含糊不清,眼神飘向门口,显然是想求救。 小王看见她的反应,脸色彻底变了。 他从事治安工作三年,虽然没办过什么大案,但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小李也蹲下身,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床垫的缝合处,手指轻轻抠了抠线缝里的灰尘:“这线缝里的灰尘比其他地方少很多,说明缝合时间不长,最多不超过一周,和她说的三天前完全吻合。” “别碰!不准碰我的床垫!” 老板娘突然尖叫着扑过来,死死抱住小李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疯狂:“那是我的东西!你们谁都不能碰,再碰我就死在这里!” 小李被她缠得没法脱身,眉头紧锁:“老板娘,你这反应也太反常了。要是没问题,让我们检查一下又何妨?” “我就是不让!”老板娘死死护在床垫前,像一只护崽的母兽,“这床垫是我家的命根子,谁碰我跟谁拼命!” 阮未迟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老板娘的表演,突然开口。 “你刚才说这是你婆婆传下来的祖传床垫?” “可这床垫的弹簧是现代工艺的螺旋弹簧,这种工艺是近二十年才普及的,你婆婆要是在世,最多也就七十岁,二十年前她才五十岁,怎么会有‘祖传’的现代弹簧床垫?”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瞬间戳破了老板娘的谎言。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脸上的表情从疯狂变成了慌乱,最后彻底垮了下来。 阮未迟趁机上前,蹲下身双手扣住床垫的边缘,对小王和小李说:“这床垫至少有百斤重,需要两个人配合才能掀开。” “如果里面真的只是普通东西,老板娘没必要拼死阻拦。现在你们是要继续放任她阻碍调查,还是帮我一起掀开?” 小王不再犹豫,对小李使了个眼色:“搭把手!” 两人一左一右蹲在床垫两侧,腰部微微下沉,双臂发力,共同将沉重的床垫掀起来一道半尺宽的缝隙。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高级香水的味道瞬间炸开。 小王和小李下意识地捂住口鼻,脸色骤变。 缝隙里,一件亮黄色的真丝连衣裙露了出来。 “这……这是……”小李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墙壁。 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回神。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64章 虽然阮未迟早已在心中有了猜测。但是当想象成真的那一刻,还是免不了的震惊。 老板娘早已吓得瘫坐在地上,双腿不停地颤抖,嘴里反复念叨着:“不,这不关我的事啊,我真的不知道。” 阮未迟没有停手,对小王喊道:“帮我一把,彻底掀开。” 小王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抓住床垫边缘,两人合力将床垫的上半部分彻底掀翻在地。 床垫的夹层里,一具女尸蜷缩在那里,穿着完整的黄色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条铂金项链,手指上的钻戒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女尸的妆容虽然已经花掉,但仍能看出她生前的精致。 眉毛修得纤细工整,指甲上涂着豆沙色的甲油,连头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她的头部有一道明显的钝器伤痕,血迹已经干涸发黑,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恐的表情。 “所长。老街旅馆203房发现尸体!女性,穿着高档服饰,头部有致命伤。请求支援,请求法医立刻到场!” 小王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响亮,他掏出对讲机反复喊了两遍,直到听到那边的回应才挂断。 小李则掏出手机,对着现场拍照取证,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实在是现场的画面太过有冲击力。饶是他在警局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 要不是怕太丢人,他几乎干呕出声。 在发现床垫里藏着的,竟然是具女尸后,回想起刚刚自己拼命拦着不让打开床垫的样子,旅馆的老板娘肠子都要悔青了。 “完了完了,怎么会是尸体啊!” “这下我的店还怎么开下去啊!” 镇子就这么大,估计要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房间的床垫子里,藏了具女尸了。 那以后谁还可能来光顾? 可惜她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晚了。 警戒线外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老街居民们踮着脚往旅馆里张望,交头接耳的声音像嗡嗡的蜜蜂群。 他们从未在镇上见过如此大的阵仗。 法医林放带着两名助手,提着银色的勘查箱快步走进 203房。 他刚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 “把现场灯打开,注意保护地面足迹,别破坏物证。” 助手立刻打开便携式勘查灯,冷白色的光线将房间照得如同白昼,床垫旁的每一粒灰尘都无所遁形。 林放蹲下身,目光落在女尸身上,先是观察了片刻尸体的姿态,然后用镊子轻轻拨开女尸的眼睑,仔细查看瞳孔状态。 “角膜轻度混浊,尸僵主要集中在颌面部和颈项部,结合尸温测量,死亡时间确认为 72小时左右,误差不超过两小时。” 他的手指轻轻按压女尸的皮肤,触感反馈清晰。 “没有明显腐败绿斑,说明死者生前没有基础疾病,死亡过程很快。” 随后,他将注意力转向女尸头部的伤口,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 “创口呈类圆形,边缘不整齐,有明显的凹陷性骨折,符合钝器打击特征。凶器应该是直径三到五厘米的圆形硬物,初步猜测是常见的石头或者金属工具,没什么特殊的。” 一名助手递上物证袋,林放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提取了女尸指甲缝里的残留物,只有一点普通棉质纤维和少量灰尘。 “这些带回实验室做基础分析,纤维就是普通棉布,灰尘也是室内常见的,没什么特别线索。” 他又仔细检查了女尸的衣物口袋、手腕、脖颈等位置,摇着头对旁边的刑侦队员说:“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身份证、银行卡、手机都没有,连手腕和脖颈处都没有佩戴首饰的痕迹,只有手指上留着一枚普通钻戒,看起来是常年佩戴没来得及取下的。” “嫌疑人明显刻意清理过,目的就是让我们查不到死者身份。” 林放站起身,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在床垫的缝合处:“这道缝合线很粗糙,线头外露,用的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涤纶线,随处都能买到。” “缝合者明显不会做针线活,当时肯定很慌张,你看这针脚,有的紧有的松,间距最大能差一厘米,面料都被扯得变形了,就是临时拆开再缝上的,手忙脚乱的痕迹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用尺子测量了一下床垫厚度:“床垫被特意改动过,夹层留了空间,刚好能容纳一个成年人蜷缩着,明显是为了藏东西。” 另一边,两名女警已经将老板娘架了起来。 老板娘双腿发软,走路摇摇晃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反复念叨:“我真的不知道是尸体,那男人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别多问……” 她被带上警车时,头埋得极低,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浑身都在抖,不敢看周围居民的眼神。 阮未迟跟着张队坐上另一辆警车,车内气氛沉闷。 张队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开口问道:“阮小姐,除了那床垫的异常,现场还有没其他你注意到的细节?比如地面痕迹、墙角有没有什么残留?” 他在问阮未迟,但其实也是在试探阮未迟。 作为第一个发现凶案现场的人,自己不可能毫无怀疑。 可是阮未迟的身材,实在不符合作案条件。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完全没有嫌疑了。 谁知道是不是有同伙。 他来的路上,听说了这女孩在报案电话中的坚决。就像是十分笃定床垫中一定藏着尸体似的。 可为什么呢? 尸体还没有达到腐臭散布的级别,再加上那小旅馆里面的味道本身就不怎么好闻。就算是换成他们警局的人,也未必会如此肯定。 更何况是这么个年轻的小姑娘。 总不能说,她经常会闻到尸体的血腥气。 阮未迟闭上眼睛回忆房间场景:“床垫旁边的地面有几道浅划痕,应该是拖拽重物时蹭出来的,方向正好对着房门,估计是嫌疑人搬东西时留下的。” “还有吗?”张队紧追着问。 阮未迟却是摇了摇头。 第165章 老鼠没有和她说更多,所以阮未迟也不敢拒绝得太绝对,“我暂时没想到。” 意思就是,如果之后想到了什么,会再说出来。 警车很快到了派出所,阮未迟被带进单独的询问室,桌上放着一杯温水。 张队和一名年轻警员走进来,开门见山:“阮小姐,麻烦你详细说说发现床垫异常的全过程,所有细节都别漏。” 阮未迟喝了口温水,缓缓说道:“我昨晚到老街旅馆住 203房,放下背包就听到床底有老鼠动静,后来又看到一只黑猫蹲在窗台对着床底吼。” 她顿了顿,完全将老鼠和她说话的事隐去,“大概凌晨我闻到房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一开始以为是错觉,但后半夜味道越来越浓,我就没敢上床,坐在椅子上睡了一夜。” 她顿了顿,继续说:“今早天刚亮,我看床垫边缘的缝合线和原床垫的针脚完全不一样,用的线也不同,按压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有硬块,重量也比正常的双人床垫沉很多。” “再加上那股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就断定床垫里藏了危险东西,立刻报了警。” “警察来后,老板娘一直拦着不让掀床垫,我们合力掀开,就发现了尸体。” 年轻警员追问:“你怎么肯定里面是危险物品,万一只是普通重物呢?” 阮未迟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有说服力:“你也可以当我是直觉,但我的嗅觉很灵敏,那个房间里的味道非常不一样。” “再加上我平常经常会看一些悬疑破案的小说电视剧,所以很自然地就联想到了这上。” “不过一开始我也是觉得自己可能太敏感了。”阮未迟合理化了没有立即报警的原因,“所以我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地凑合了一晚。” 对面又问:“你应该不是本地人。” 阮未迟毫不迟疑地就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理由。 “这是我的身份证证件,我从清海市过来。是为了找一位姓陈的中医。” 张队在认真看了证件后,发现阮未迟的话中确实没有什么漏洞。 他点头:“我们信你说的。你提供的细节都很关键,对调查帮助很大。我们正在扩大排查范围,争取尽快找到嫌疑人。” 与此同时,另一间询问室里,老板娘坐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名刑侦队员在旁询问。 “你再好好想想,那个男人除了给你五百块,还说过什么?有没有提到要去哪,或者有什么明显特征?” 老板娘用袖子擦着眼泪,努力回忆:“他带着口罩和帽子,我看不清楚脸。话很少,声音挺普通的,不高不低,听着就不是我们本地人。办理入住时只说住一晚,第二天一早走,拿了钥匙就进房了。” “我当时看他拎着个行李箱,就随口问了句用不用帮忙之类的,他也没理我。” 但当时她也没多想。 因为来他们这里住旅店的,一般都是外地人。 不是背着包就是拖着行李箱。 每一个都这样。 “结果没想到的是,凌晨一点多他敲我门,给了五百块现金,说房间里放了点贵重东西,让我暂时别让别人进,也别对外人说他住过。我贪小便宜就答应了,真不知道是尸体啊!” “现在想想,我真是后悔死了!” 她还以为是藏了什么宝贝,等着之后有机会偷偷收入囊中呢。 果然人就是不能起贪念啊。 “他敲门时,你有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的细节。比如穿什么衣服、有没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另一名队员追问。 老板娘摇着头,满脸懊悔:“天太黑了,我刚被吵醒,没仔细看。就记得他穿深色的休闲夹克,上面好像有个模糊的字母标志,但是没看清是什么。” “鞋子是什么款式?年龄大概多大?”队员继续问。 “鞋子就是普通的黑色休闲鞋,不是皮鞋也不是运动鞋,看着挺百搭的。”老板娘的记忆渐渐清晰,“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留着短发,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穿着打扮都很普通,就是上班族的样子,说话也挺斯文的,一点不像会干坏事的人。” 除此之外,警察再问其他的,老板娘却说不出来了。 可惜这宾馆太老旧,没有监控。 而且违规运营,连身份证都不收。 否则这案子分分钟都能破。 另一边,阮未迟的询问结束了。 张队送她走出询问室:“阮小姐,谢谢你配合。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接下来住哪里?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阮未迟接过联系方式放进包:“我在镇上再住几天。”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夜色已经笼罩小镇。 街道上的路灯稀稀拉拉,光线昏暗,偶尔有几声狗吠传来。 灰毛老鼠从墙角钻出来,蹦到她脚边。 【老灰说,它听到那个男人打电话,提到了“按要求藏好”“女朋友那边快瞒不住了”,好像很害怕被人发现!】 阮未迟蹲下身,心里泛起疑惑:按要求藏好? 怕女朋友发现? 这怎么也不像是正常从一个凶手的口中说的话。 难道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隐情? 她心里清楚,藏尸的嫌疑人心思缜密,特意取走死者所有身份证明,显然是不想让人查到死者来历。 可死者孤身来到这个偏远小镇,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故意的,还是随机的? 与此同时,派出所里,张队看着老板娘的笔录和法医报告,眉头紧锁。 普通休闲打扮、黑色行李箱…… 这些线索勾勒出的嫌疑人形象越来越清晰,而且能看出嫌疑人不是临时起意。 他沉声吩咐:“通知下去,重点排查镇上及周边的外来人员、周边公司的普通员工。” “调取镇上小卖部、超市的监控,看看有没有符合特征的人、” “另外,联系周边城市的失踪人口数据库,看看能不能找到匹配死者特征的信息!” 他相信,只有先找到了死者的身份,才能够用最快的速度顺藤摸瓜地找到凶手。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66章 调查 他们小镇还从没有出过这么恶性的案件。 所以不仅是百姓,连警察都很紧张。 因为人手不足,经验不够的原因,他们第一时间像市里请求了支援。 “这次的案件侦查,将分成几个组。” 第一组,负责排查这些日子以来,镇上及周边的外来人员。 “重点走访所有小旅馆、民宿和出租屋。” 虽然老街旅馆没有留下关于凶手的任何身份证和视频信息。 但总不至于全都这样。 正因为小镇偏远,所以来到这里的办法就那么一两种,只要遍布天罗地网的去排查,总会找到线索的。 “当然,大巴车、小巴车这种交通工具,也不能放弃。” 虽然他们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凶手自己开车来的。 所谓‘远抛近埋’,凶手一定是距离这镇子很远的地方,但又因为某些巧合,知晓这镇子的大概情况。 “另外,查一下镇上的交通卡口监控,看看有没有符合特征的人开车或乘车离开。” 不过就他们那个年久失修的监控,也不用抱有太多的希望了。 第二组的任务是调取监控和排查线下店铺。 和第一组不同的是,这一组的调查方向主要集中在镇子里。 从镇子入口处,到旅馆的地方,需要经过一整条街。 说不准,谁家店铺的监控,就曾拍到过凶手的身影。 哪怕目前没人看见他过他的真面目,但至少知道他的穿着,和拖着行李箱这么明显的举动。 连续地盯着监控视频,不断地在模糊的影响中找嫌疑犯,警察们觉得自己都快要老花眼了。 不过天不负有心人。 就这么排查着,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终于有了些线索。 镇口一家五金店的监控显示,案发前一天晚上十点,一名符合特征的男性买了一卷涤纶线和一副黑色薄手套。 付款时用的是现金,全程没摘帽子和口罩,说话声音很低,只问了“有没有最结实的缝补线”。 老板回忆,对方身上有股淡淡很浓的香水味。 五金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一辈子基本都是待在这镇上的。 虽然也有过和警察打交道的经历,但是没有遇到过这么大阵仗。 回答问题时,心里都有点直犯嘚瑟。 “就是那天晚上,他突然问我有没有手套和线,然后我就卖给他了。” 警方问:“那你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没有,没有。”老板极快地否认,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也不知道是害怕自己看见了长相,还是因为担心没看到凶手的长相。 瞧着警察盯着他看,他还解释,“因为时间很晚了,我当时又在看电视剧,所以根本就没注意。” “但我能确定的是,他当时带着口罩。” 警察不说话倒不是怀疑他。 而且无论是打扮还是戴着口罩这件事,都能和老板娘说的对应上。 “那你还能想到别的什么吗?” 也许在这镇子上,这个店老板是除了老板娘之外,唯一接触过凶手的人了。 警方不希望,也实在不甘心线索就在这里断掉。 所以又追问了几句,希望这老板还能想到点别的。 “对了。” 老板有些迟疑地开口。 不过他似乎有些拿捏不准,所以没有立刻说出来。 还是警察给予了肯定,“没关系,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哪怕对你来说可能只是很小的线索,都可能会成为我们破获案件的关键。” 这话给了老板许多底气。 他咽了口唾沫,说:“好。” “就是我记得,那个男人身上有很浓的香水味。” “香水味?” “对。”老板点头,“你们也知道的,咱们这镇子很偏僻,很少有人买那种东西。” 因为快递过来,不仅时间长,而且要去统一的地方取。 所以城镇中,网购的人还是很少的。 “而且一个大老爷们喷香水……”老板撇了撇嘴。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那表情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似乎这样想之后又怕得罪人,所以只是比较委婉地,“不常见嘛,不太常见。”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给他留下了那么深刻的印象。 第三组的失踪人口比对工作也有了进展。 经过与周边多座城市的警方联动,对接失踪人口数据库,根据死者的外貌特征进行比对,初步确认了死者身份。 “张队,有匹配信息了!” 一名队员拿着打印出来的资料快步走进来,“清河的警方反馈,一名叫林曼的女性失踪了五天。” “年龄 32岁,外貌特征和死者完全吻合,失踪前穿黄色连衣裙,职业是贸易公司市场部经理。” 张队接过资料,快速浏览:“她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 “她丈夫说,林曼失踪前说要去周边小镇见一个重要客户,具体是哪个小镇没说,只说是合作相关的事,没透露客户的具体信息。” 队员补充道,“另外,林曼的公司反馈,她最近在跟进一个大额项目,涉及一笔数百万的资金,失踪前曾向同事透露‘项目有问题,可能有人做手脚’,但没说具体是谁。” 他顿了顿,说,“但我们查到一个疑点。” “什么疑点?” “林曼的工资收入和她的消费水准严重不符,她名下有一套高档公寓和一辆豪车,资金来源不明,而且近期有大额现金转入,转账方信息被刻意隐藏了。” “我们已经联系了她公司,正在调取项目相关人员名单,重点排查近期有请假记录、去向不明的男性员工。” 张队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凝重:“资金异常、神秘行踪、项目有猫腻……这案子不简单。” 与此同时,阮未迟在镇上找了家旅馆临时住处安顿下来。 她特意住得和之前发现尸体的哪家很近。 因为她有种预感,这案子,在如此科技并不发达的镇上,没那么好破。 她心里清楚,警方的调查还在初步阶段,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线人”或许能带来更隐秘的线索。 第167章 尤其是她想到了,在入住的那晚,窗台的黑猫。 如果它经常在那个旅馆抓老鼠的话,也许曾经见过凶手也说不定。 吃过晚饭,天彻底暗了下来,小镇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有路灯投下昏黄斑驳的光晕,将树影拉得老长。 阮未迟特意先去了躺杂货店,正好顺便得知陈大夫还没回来。 又揣了满满两口袋小鱼干,再次来到老街旅馆附近。 她没有直接靠近旅馆大门,而是沿着外墙缓步走着,目光在墙角、树梢、窗台等隐蔽处细细搜寻,嘴里还轻轻念叨着:“小家伙,出来,我带了你爱吃的小鱼干,还有事想问问你呢。” 她走了大半圈,连黑猫的影子都没见到,正有些泄气时,一声清冽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喵”,从头顶上方传来。 阮未迟猛地抬头,只见那只黑猫正蹲在旅馆二楼的窗台边,前爪优雅地搭在窗沿上,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像两颗剔透的黄玉。、 它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耳朵微微耷拉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窗台,姿态慵懒又傲慢,仿佛一位审视凡人的君王。 “原来你在这儿!” 阮未迟眼睛一亮,立刻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条小鱼干,小心翼翼地举到胸前。 语气放得格外柔和,“这块小鱼干给你,能不能下来跟我说说,这几天你在窗边有没有看过什么奇怪的人,就在我昨天住的那个房间?” 黑猫瞥了眼她手里的小鱼干,鼻子轻轻嗅了嗅,眼神里却毫无波澜。 它非但没有下来的意思,反而微微偏过头,用余光斜睨着阮未迟,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沉声响,像是在表达不屑。 却不知道,它虽然看起来很正经,可阮未迟能听懂它说的话。 【这点小东西就想收买本喵?未免太天真了。】 阮未迟碰了个软钉子,却不气馁。 而且根据对方的这反应,她更加肯定,这黑猫肯定是看到了神恶魔。 她知道这种傲娇的小动物都吃软不吃硬,于是慢慢放下手,将小鱼干放在窗台下的石阶上。 然后后退了三步,保持着尊重的距离,柔声说道:“你要是愿意告诉我,这些小鱼干全都是你的,以后我只要在这里的每天都来给你带吃的,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把口袋里的小鱼干全都掏了出来,摆成一小排,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鱼香。 黑猫盯着石阶上的小鱼干,沉默了半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松动。 但依旧端着架子,没有立刻动弹。 它又对着阮未迟叫了一声,这次的叫声比之前清脆了些,像是在掂量利弊。 【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阮未迟耐心地等着,没有再催促。 又过了几分钟,黑猫终于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前爪蹬了蹬窗台,然后纵身一跃。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石阶旁的空地上。 它没有立刻去吃小鱼干,而是迈着优雅的猫步,绕着阮未迟转了两圈,尾巴偶尔轻轻扫过她的裤腿,像是在进行最后的审视。 阮未迟不敢乱动,生怕惊扰了这位“小祖宗”。 直到确认阮未迟没有恶意,黑猫才停下脚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地面,然后抬头看向阮未迟,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像是在示意“跟我来”。 做完这一切,它才转身,低头叼起一块小鱼干,慢条斯理地嚼了起来。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阮未迟给它带路、给它送吃的,都是天经地义。 阮未迟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松了口气。 看来这只傲娇猫终于肯帮忙了。 这时,灰毛老鼠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跑到黑猫脚边,小爪子扒拉着地面,嘴里叽叽喳喳地念叨:【老灰说,它听到那个男人打电话时,语气又怕又恨,还说“她太贪心了,什么都敢要”“现在后悔也晚了”!】 阮未迟心里一沉:“太贪心”“什么都敢要”? 难道林曼的死,和她向某人索要什么有关? 可是阮未迟目前半点都不知道警方那里调查到了什么,仅凭这简单的一句话,实在是很难联想并抓到真凶。 大抵是因为眼前有了足够更好吃的食物,亦或者是看在阮未迟的面子上。 这次老鼠出现,黑猫只是冷冷地斜了它一眼,没有做出攻击行为。 黑猫很快吃完了那块小鱼干,又叼起另一块,然后对着旅馆后门的方向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 【快点跟上,别耽误本喵吃东西。】 它叼着小鱼干,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旅馆后门走去,时不时回头瞥一眼阮未迟,确保她没有掉队。 阮未迟立刻会意,快步跟上。 黑猫始终和她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 既不亲近,也不远离,偶尔停下啃两口小鱼干,等她走近了,再继续往前走。 全程没有给她任何多余的示意,仿佛只是顺路带个人,完全不是特意来帮忙的。 两人一路走到老街旅馆后门的小巷里。 这里比外面更暗,杂草丛生,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杂物。 黑猫停在一堆废弃的纸箱旁,叼着小鱼干的动作顿了顿。 用爪子指了指纸箱后面的地面,然后便自顾自地走到一旁,找了个干净的石头,继续啃食小鱼干,仿佛接下来的事情都与它无关。 阮未迟蹲下身,借着远处路灯透过来的微弱光线,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 赫然发现杂草根部有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小心翼翼地掏出来一看,是一小块撕裂的硬纸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某个纸质载体上扯下来的。 纸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塑料覆膜,摸起来挺括,像是公司文件袋、工作证或者项目资料册的封面材质。 最关键的是,纸片的角落印着一个残缺的黑色字母,笔画硬朗,能清晰辨认出是“z”的上半部分,剩下的部分应该是被撕裂或磨损了。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68章 阮未迟站在小镇派出所的走廊里,指尖捏着密封好的物证袋。 那枚带“z”字的硬纸片静静躺在袋中,是她找到的唯一线索,此刻却卡在了递交给警方的最后一步。 张队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攥着刚打印好的死者资料。 正准备走进办公室,阮未迟上前一步,精准地拦住他的去路。 没有多余的动作,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张队,耽误你些时间。” “这枚‘z’字纸片也许能直接指向嫌疑人,比盲目排查更有针对性。我不要求参与侦查,只需要三分钟时间同步线索方向,这对破案有帮助。” 她想知道警方调查到什么程度了。 毕竟自己就算凭借小动物们的帮忙,也并不是全能的。 张队抬眼看向她,眼底是连日办案熬出来的红血丝。 本来破不了案就烦,现在阮未迟挡在自己面前,更是一股无名火。 语气是公事公办的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耐:“阮小姐,我之前已经说过了,警方有办案流程,非警务人员不得介入案件调查。” 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接待室,“你的线索可以放在接待室的登记台,我们会按流程核查。我现在要去林曼的公司做笔录,没时间多谈。” 在他看来,阮未迟这种人,多半就是那种平日里看多了悬疑小说或者电影,就想要插手警方办事的。 也许她的分析可能是有道理的,但自己现在要出门,实在是没有这种时间。 而且,他更不可能把警局的破案进度,说给警队以外的人听。 更何况那线索能不能用,是不是她说的那样都未曾可知。 “张队,这不是普通的线索。” 阮未迟没有退让,语气依旧冷静,却加重了几分力道。 “这枚纸片是嫌疑人遗留的直接物证,能把你们的排查范围从整个小镇的外来人员,缩小到名称带‘z’字的公司人员,至少能节省一半的时间。” “我只是同步方向,不会干扰你们的流程。” 她坚信,只要自己同步这两边的破案进展后,抓到凶手就不会远了。 如果可以,对方能带她一同去做笔录,就更好了。 但现在看来,无论是哪种可能,她都想多了。 “阮小姐,这是规定。” 张队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多了几分生硬,“我理解你想帮忙的心情,但请你遵守警方的办案规则。” 说完这些,他侧身绕过阮未迟,径直走进办公室。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毫不留情地将阮未迟的话和那枚未被重视的线索,都挡在了门外。 阮未迟没有再敲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盯着紧闭的办公室门看了两秒,转身走到走廊的窗边,掏出手机,打给了周建勋。 电话接通的瞬间,阮未迟的语气冷静且条理清晰。 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周队长,我现在在清海市隔壁的一个小镇,接触到一起命案,找到了指向嫌疑人的线索,但当地的张队拒绝我同步线索。” 周建勋原本看见阮未迟打来电话,还挺意外。 一听到又有命案,在骇然阮未迟体质的同时,迅速正色起来。 他也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什么线索?” “一枚带‘z’字的硬纸片,来自公司文件袋的封皮,是嫌疑人在老街旅馆附近遗留的。” “另外,我在现场听到的鼠群证言里,提到嫌疑人说过‘她太贪心了’,结合死者林曼的消费与收入不符的情况,这个‘z’字对应的公司,大概率和死者的异常资金有关。” 阮未迟语速均匀,“当地警方目前的排查方向是泛化的外来人员,效率太低,这枚纸片能直接缩小范围。但张队以我是普通市民为由,不肯听我说明。” 周建勋沉默了两秒,显然在快速梳理信息:“你找到的线索,可信度有多少?” 阮未迟的语气带着笃定,“都是当地的小动物们告诉我的。” 周建勋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了然。 “我知道了。”周建勋的语气很干脆,“我现在给张队打电话,跟他说明你的情况,让他给你同步线索的机会。” “你保持电话畅通,他应该很快会联系你。” “麻烦周队长了。” 而此刻,张队已经带着小李和另一名队员,赶到了林曼所属的“恒通贸易公司”。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安静,林曼的三位同事坐在沙发上,神色拘谨。 张队翻开笔记本,语气平和但带着刑侦人员的敏锐:“今天请大家来,是了解林曼生前的工作状态和人际关系。不用紧张,如实回答即可。” 最先开口的是陈瑶,林曼的直属下属,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小姑娘。 “林经理工作很负责,平时很少跟我们聊私事。” 思考半晌,迟疑又纠结地说:“最近她的话确实少了点,好像脾气还不太好。有一次接完电话,把笔摔在了桌上,但我们都不知道原因。” “她有没有跟你提过项目资金的问题?或者公司里和她有矛盾的人?”小李追问。 陈瑶摇头:“资金都是她对接财务,我们不清楚。矛盾的话,也没有见过。” 张队转向李伟,林曼的项目搭档:“你和她接触最多,有没有发现她的消费和收入不符?” 李伟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她用的东西确实价位不低,但她没跟我们提过来源。项目资金的话,流程都正常,没听她说过异常。” “公司里有没有和她走得近的人?” “没有,她下班就走,很少参加部门聚餐。”李伟的视线扫过旁边的赵磊,又很快收回,“同部门的人里,她和谁都保持着距离。” 张队的目光最后落在赵磊身上。 这个和林曼同部门的男员工,从进会议室开始就没说过话,手指放在膝盖上,指尖的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赵磊,你和林曼的工作交集多吗?” 赵磊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压了下去,语气平稳得有些刻意:“不多,只是偶尔对接文件。她最近没什么异常。” 第169章 张队盯着他看了几秒,赵磊的眼神没有躲闪,却也没有温度,像是在刻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再追问下去,他也只是重复着“不知道”“没注意”,没有更多信息。 但以多年办案的经验来说,张队却觉得他的状态不对劲。 笔录进行了一小时,张队的笔记本上记了不少内容,但没有任何实质性线索。 林曼工作认真、性格内敛、消费异常、情绪偶尔波动、赵磊反应反常却无实据。 这些信息只是零散的碎片,根本拼不出嫌疑人的轮廓。 张队合上笔记本,语气平和地说:“谢谢三位的配合,如果之后想起什么细节,随时联系我们。” 三人如释重负地站起身,赵磊走在最后,脚步比其他人都快了半拍,像是在刻意避开张队的视线。 小李看着笔录本,有些沮丧地说:“张队,这趟算是白跑了,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那个赵磊虽然奇怪,但也拿不出证据。” 张队点点头,心里也有些烦躁。 死者的异常资金、神秘的通话、反常的同事,这些都像是迷雾里的影子,却抓不到实质。 他掏出手机,正想给所里打个电话,问问外来人员排查的情况,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周建勋”三个字。 张队愣了一下,随即接通了电话。 他知道周建勋的名声,红岭市刑侦队的队长,务实、敏锐,是业内公认的好手,没想到对方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毕竟两人算不上有私交,只是曾经打过照面。 “张队,你好,我是红岭市刑侦队的周建勋。” 周建勋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多余的客套,“冒昧给你打电话,是为了阮未迟的事。” 张队心里一动,没有明白周建勋的来意。 “阮未迟?” 他走到会议室的窗边,压低声音说:“周队,您说的是那个要提供线索的阮小姐?” 眼中疑惑更甚。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是。”周建勋直接切入正题,“你不用把她当成普通市民,因为严格说起来,她是我们警方特聘的人员。” “什么?”这下张队是真的十分意外了。 周建勋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她手里的‘z’字纸片是直接物证,能帮你缩小排查范围。你之前拒绝她,应该是不了解她的能力。给她一个机会,听她同步线索,这对你的案子有好处。” 张队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 周建勋的推荐分量很重,而且他也确实需要能打破僵局的线索。 更何况,他也不觉得对方会无聊到,故意打这通电话来捉弄自己。 看样子这个阮未迟确实是有不平凡的地方。 “我知道了,周队。” 他不是死脑筋的人,既然有人告诉他破案还有一条路要走,那他没有理由不去试试。 张队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我现在就联系阮小姐。” “麻烦你了。”周建勋的语气依旧沉稳,“她是个能做事的人,不会给你添乱。” 挂了电话,张队立刻翻出阮未迟的号码,拨了过去。 而此刻的派出所走廊里,阮未迟正看着窗外的街景,手机铃声响起时,她扫了一眼屏幕,指尖按在接听键上,语气依旧平静:“张队。” “阮小姐,刚才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张队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我现在正在回派出所的路上,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不可以晚点来警局?” 两人心知肚明中间有了桥梁,所以见面后便开诚布公的谈起了案子。 阮未迟走进办公室,将物证袋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张队,我先说明下我这边目前的发现。” 她斟酌用词,“我这边唯一的核心线索,是这枚带‘z’字的硬纸片。” “这是在老街旅馆后门的绿化带里找到的,怀疑应该是嫌疑人匆忙离开时遗落的。” “另外,结合死者林曼的情况来看,这起案子大概率是利益纠纷引发的命案。” 张队点点头,翻开桌上的笔录本,指尖在纸页上点了点:“我们刚从恒通贸易公司回来,也跟你同步下。林曼是公司的项目主管,目前正负责跟进一个项目,银行流水显示近一年有三笔不明大额入账,总共有两百多万,消费远高于工资水平,但入账账户都是虚假身份,查不到源头。” “她的同事有没有提到相关线索?”阮未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笔录本上。 “找了三位核心同事做笔录。” 张队条理清晰地转述,“直属下属陈瑶说,林曼最近情绪很不稳定,上个月接完电话后摔过文件。” “项目搭档李伟提到,项目的资金都是林曼直接对接,他只负责技术,不过见过林曼和同部门的赵磊私下聊过几次,聊完脸色都不太好,像是起了争执。” “还有就是赵磊本人,他的笔录最‘干净’,说和林曼只是偶尔对接工作,没私下接触过,也不知道她的情绪变化和资金情况。” 阮未迟拿起那枚“z”字纸片,对着灯光看了看边缘的撕扯痕迹,没直接提名字,而是慢悠悠开口:“你们排查林曼的工作往来时,有没有注意到和‘z’字相关的名字?” 张队先是蹙眉顿了顿,又补充了笔录时的细节:“对了,刚才说的那个赵磊,他在笔录里提到过,自己负责整理项目的合作方资料。” 阮未迟捏着纸片的指尖顿了顿,没立刻接话,而是看向张队:“他还说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回答得很谨慎。” 张队回忆道,“问他和林曼的交集,就说‘仅限工作’。” “问他知不知道林曼的异常,就说‘没注意’。” “问他案发当天的行踪,说的是下班直接回家陪女朋友去了。” “态度挺配合的,就是话少,全程低着头,抠着沙发扶手,看着有点紧张。” “负责整理合作方资料……”阮未迟低声重复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回纸片上的“z”字,“也就是说,他能接触到所有合作公司的文件袋?” 阮未迟突然想到,也许这东西并不是指向的凶手姓名。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70章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张队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说,这纸片可能和赵磊有关?” “不能确定。”阮未迟抬眼,语气依旧平和,没有丝毫笃定的意味,“只是猜测。” 她将纸片放回物证袋,推到张队面前:“现在还只是疑点。毕竟合作方有十几家,‘z’字开头的可能不止一家,也不能排除是其他接触过文件袋的人留下的。” “但赵磊的嫌疑确实最大。”张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他既有接触文件袋的机会,又和林曼有过争执,笔录里的回答虽然没毛病,但总透着点刻意的‘干净’。” “可以先从他这里查起。”阮未迟激动之余,却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线索是被自己遗忘了的。 “先排查‘星辰项目’的合作方,找出所有‘z’字开头的公司,看看赵磊有没有参与这些公司的对接工作。再核实他案发当天的行踪,确认‘下班直接回家’的证词是否属实。如果这两点能对上,那他的嫌疑就跑不了了。” 张队合上笔录本,心里的思路彻底清晰了。 他现在对于自己相信周建勋的举荐这个决定,格外庆幸。 “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查合作方清单和赵磊的行踪,有结果第一时间跟你同步。” 夜幕落下,雅雯家的客厅被赵磊布置得满是浪漫氛围。 暖黄色的星星灯缠绕在吊顶边缘,客厅中央铺着白色羊绒地毯,上面散落着几十朵去刺的白玫瑰。 音响里播放着雅雯最爱的大提琴曲,混合着白茶香薰的气息。 这是他精心准备的。 一连几天的求饶,他终于得到了这示好的机会。 今晚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 赵磊没穿西装,而是穿了一件雅雯之前给他买的浅灰色针织衫,在这种天气下显然不太适宜。 头发梳得整齐,却难掩眼底的憔悴与慌乱。 他捧着一束精心搭配的白玫瑰与满天星,一步步走到沙发前,“咚”地一声双膝跪地。 膝盖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丝毫不敢皱眉。 “雅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刚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哭腔,眼眶也瞬间红了。 捧着花束的手微微颤抖,把花小心翼翼地放在雅雯脚边的地毯上,不敢递到她面前。 “三天前大巴车站的事,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畜生不如!我不该骗你,更不该背着你带别的女人出门。你骂我、打我都好,只求你别不要我。” 雅雯穿着真丝睡袍,靠在沙发上,指尖搭在昂贵的羊绒靠垫上,神色依旧冷淡,只是目光掠过他发红的眼眶和地上的玫瑰时,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她身后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客厅里的欧式家具、水晶摆件无一不彰显着优渥家境。 而这些,都是赵磊无论如何都不敢失去的依靠。 他能进现在的公司,接触核心项目,全靠雅雯家族的关系。 没了她,他什么都不是。 赵磊见她没反应,膝盖在地板上往前挪了挪,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裙摆,声音里的哀求更甚。 “雅雯,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不然你不会让我进这个家门,更不会看着我在这里布置这些。”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因为紧张,手指好几次都没打开。 好不容易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枚定制的珍珠吊坠。 珍珠圆润光洁,周围镶着细小的碎钻,背面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 他双手捧着盒子,高高举过头顶,胳膊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这是我找设计师定制的,跑了五家珠宝店才选好的珍珠,我把我们的名字刻在上面,就是想告诉你,我这辈子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已经跟那个女人彻底断了,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 “我还写了保证书,以后我的工资、我的时间、我的一切都归你管。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不出差我就天天陪着你。” 说着,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保证书,双手递上去。 “你看,我都写下来了,字字句句都是真心的。” “我以我爸妈的名义发誓,要是我再敢背叛你,我就永远从你眼前消失,再也不纠缠你。” 客厅角落的狗窝旁,黑色拉布拉多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赵磊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赵磊顺势抬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声音哽咽:“你看我们一起养的狗狗也舍不得我,它平时最喜欢跟我玩,要是我们分开了,它也会难过的。” “雅雯,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就一次,我一定把所有的不好都改掉,把你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说到动情之时,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为了让雅雯相信自己,他甚至抬起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罚我撒谎骗你。” “这一巴掌,是罚我背叛你。” “这一巴掌,是罚我让你伤心……”他一边说,一边还要再扇,却被雅雯伸手拦住了。 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雅雯的内心也终于是有所松动。 她语气里的冰冷少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别打了。” 赵磊猛地停下动作,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 “雅雯,你,你原谅我了?” 雅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收回手,目光落在他举着的珍珠吊坠上,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先起来,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这句话像一道曙光,瞬间给了赵磊希望。 他就知道,女孩子都是容易心软的生物。 他以为雅雯终于肯原谅自己,激动得浑身发颤,连忙收起保证书和吊坠,想要站起身。 摊儿就在这时,急促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瞬间打破了这好不容易营造的温情氛围。 赵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第171章 这个时间点,谁会来? 雅雯也同样皱了皱眉,示意他去开门:“看看是谁。” 赵磊硬着头皮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正是白天在公司做笔录的张队和小李。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赵磊的心跳瞬间飙升,手心冒出冷汗,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雅雯的声音叫住。 “是谁啊?怎么不开门?” 赵磊不知该如何解释。 而面前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着。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打开门,强装镇定地问道:“张队?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张队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泛红的脸颊和客厅里的布置,语气严肃:“赵磊,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你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调查?”赵磊的声音发颤,眼神躲闪,“为什么要找我去调查?” “我白天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他有些急了,“我和林曼真的只是普通同事。” “是不是普通同事,不是你说了算的。” 张队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的雅雯,礼貌地点了点头,“这位是?” “我是他女朋友。”雅雯站起身,神色疑惑,“警察同志,请问你们找他调查什么?”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命案,死者是赵磊的同事林曼,赵磊是相关嫌疑人,需要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张队直接表明了来意。 “命案?嫌疑人?” 雅雯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敢置信地看向赵磊,“赵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磊彻底慌了,连忙摆着手辩解:“不是的,雅雯,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没杀人,我是被冤枉的!” 张队铁青着脸,“是不是被冤枉,到警局再说。” “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同样的,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直直打在赵磊的脸上。 他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双手被手铐锁在桌沿。 金属的凉意顺着手腕蔓延,浸透了单薄的针织衫袖口,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队坐在他对面,身前的桌上只放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没有多余的陈设。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赵磊,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磊,老实交代,你和林曼的死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磊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疼。 强迫自己抬起头,却不敢与张队的目光完全对视上。 声音发颤却刻意拔高,试图用强硬掩饰内心的慌乱:“我都说了三遍了,我跟她只是普通同事,平时就工作上偶尔对接,私下里一点交集都没有!她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扭动着手腕,手铐与铁桌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反而暴露了他的不安。 “你们不信,也可以查监控啊。” 他死死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可微微颤抖的肩膀、紧绷的嘴角,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慌乱。 “查监控?”张队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抬手示意旁边的小李,小李立刻起身,将一叠打印好的监控截图放在桌上,然后一张张推到赵磊面前。 最上面的一张,清晰地拍着赵磊名下的一辆白色轿车。 “你看清楚了。”张队的手指点在截图上,语气沉稳却带着压迫感,“这是案发前一天晚上五点二十七分,城东高速入口的监控。你的车在这里被拍到,当时你正驾驶车辆驶入高速。而在七点三十八分,你从这里下高速。” “也许你以为,你提前下高速,警方就查不到了。”张队勾了勾唇,将赵磊的这点小伎俩看得清清楚楚。 “但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已经代表了你的行踪不对。” 赵磊的目光落在截图上,瞳孔瞬间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指尖用力到泛白,几乎要嵌进掌心。 “我……我是去小镇办点私事,跟林曼没关系!”他硬着头皮辩解,语气却没了之前的笃定,多了几分底气不足的慌乱,“那边有个多年没见的老同学,我去看看他,顺便叙叙旧。我们聊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根本没见过林曼。” “老同学?”张队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更甚,“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的?你跟他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一连串的追问像密集的炮弹,精准地砸在赵磊的破绽上。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赵磊,撒谎是没用的,只会加重你的罪名。” 赵磊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出一个编造的名字,可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咽着口水,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似的,堵得发慌。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咚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能感觉到张队的目光一直锁在自己身上。 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着桌面,脑子里飞速运转,想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可越是着急,越想不出来,反而让慌乱的情绪蔓延得更快。 他想起雅雯,想起雅雯家奢华的房子、温柔的灯光,想起自己精心布置的浪漫场景,想起那枚刻着两人名字的珍珠吊坠。 如果自己真的被定罪,不仅会失去雅雯,失去这一切,还会锒铛入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 对!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警方就没有证据定自己的罪! 想到这里,赵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重新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强装的坚定。 虽然声音依旧发颤,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底气:“我真的是因为分手心情不好,所以突发奇想去看老同学的。只是他最近刚好搬家了,所以到了地方没有找到人,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具体地址。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72章 赵磊的坦白 张队看着他死不认账的样子,没有丝毫生气,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 在他看来,赵磊的否认相当于放屁一样。 不对。 不仅仅是如此。 而且他如此气急败坏的否认,正是说明了此刻就是他能坚守的最后一道底牌。 一旦没了,剩下的就会不攻自破了。 他放下手里的烟,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慢悠悠地翻着。 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赵磊的心上。 翻了几页后,他停下笔,抬眼看向赵磊,“赵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比你在这里顽抗到底要好得多。有些证据,我们不是没有,只是不想过早地拿出来,给你留个体面。” 赵磊的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知道张队说的“证据”是什么。 可看着张队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的心里开始发虚。 难道警方还查到了别的? 他的手心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浸湿了手铐的金属表面,变得滑腻腻的。 他再次低下头,不敢再看张队的眼睛,心里的防线开始动摇。 顽抗到底,真的能蒙混过关吗? 可如果承认了,他就彻底完了。 一边是未知的证据,一边是彻底的毁灭。 赵磊本来的心理素质就不算好,此刻彻底陷入了痛苦的挣扎,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声都像在倒计时,压得赵磊喘不过气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血压在不断升高,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阵阵发晕。 张队见他沉默不语,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松动。 他没有再继续逼问,只是耐心地等待着,给赵磊施加足够的心理压力。 他清楚,对于这种心存侥幸的嫌疑人,心理博弈往往比直接施压更有效。 过了五分钟,赵磊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嘴唇死死咬着,却依旧什么都不肯说。 可其实张队能看出来,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这时候……只需要对其给予重击。 张队朝身旁的小李使了个眼色。 小李会意,立刻起身走出审讯室。 片刻后,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正是老街旅馆的老板娘和附近五金店的老板。 老板娘穿着朴素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齐,走进来后,目光立刻落在赵磊身上。 这时,老张则诱导着赵磊说话。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她眉头微微皱起,仔细打量了足足十几秒,然后转头对张队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得没有丝毫犹豫。 “警察同志,就是他!那天晚上来我旅馆住宿的,就是他!” 张队故意问:“你不是说,那天来旅馆的人戴着口罩,那你怎么能这么笃定的。” 老板娘梗着脖子,“他的声音我记得啊。” 操着一口当地的口音,还有理所当然的语气。 潜意识好像在说:这她还能认不出来么。 赵磊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通红,像受了惊的野兽,冲着老板娘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胡说!我根本没去过你的旅馆,你认错人了!” “你不要在这里诬陷我!” 老板娘被他喝了一通,吓得朝后退了一步。 “嗷由,年轻人脾气这么爆的啊。” 她也是忘了,如果脾气不爆,怎么可能杀了人还在她的旅馆里藏尸。 她的话刚说完,旁边的五金店老板也上前一步,微微俯下身,仔细闻了闻赵磊身上的味道,然后笃定地对张队说:“对,就是这个味道!这个男人来我店里买过东西,他身上就有这个香水味。” “我记得清楚,因为我们小镇上没有男人用这么浓烈的香味。” “我没有!我没买过!”赵磊的情绪彻底失控,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手铐与铁桌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刺耳声响。 “他们是串通好的,是你们逼他们来指认我的!我是被冤枉的,你们不能凭他们两句话就定我的罪!” 接着转头说,“我还说你们有一腿呢,空口无凭的,谁能证明?” 老板娘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张队却像是终于抓到了他的狐狸尾巴似的,诡谲一笑: “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这位是旅店的老板娘。” 他深邃的眸子透过赵磊的眼睛,直直地看到了后者的心底。 “那你怎么会知道的呢?” ‘轰隆’一声。 赵磊的脑海中,好像有一道雷劈过。 而那老板娘也露出了恍然的神情,不断重复着,“对哦,你不是说你没见过我么,那你怎么会知道我是那个开旅店的。” 赵磊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 他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混着冷汗滚落下来,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 他的声音哽咽,带着后悔和绝望,终于开口坦白,“是她逼我的,都是她逼我的!” 张队示意小李打开录音笔,语气平静地说:“慢慢说,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清楚,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赵磊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我,我跟林曼不是普通同事关系,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 这句话一出,审讯室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张队和小李对视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跟雅雯在一起,图的是她的钱,她能帮我站稳脚跟,可跟她在一起太累了,她太强势,什么都要管着我。” “但是林曼不一样,她温柔,懂我,从来不会强迫我做什么。” “我们是在项目对接中好上的,一开始只是偷偷摸摸约会,后来越来越频繁。” 赵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可她越来越贪心,越来越不满足。她不想再偷偷摸摸下去,逼我跟雅雯分手,说要跟我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第173章 凶手另有其人 “我怎么可能跟雅雯分手?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雅雯给的,跟她分手,我就什么都没了!” 赵磊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跟她商量,让她再等等,等我在公司站稳脚跟,有了自己的积蓄,再慢慢跟雅雯摊牌。” “可她根本不听,说我要是不分手,她就直接去找雅雯,把我们的事全说出来,让我身败名裂。” “我好说歹说,她都不松口。案发前一天,她发消息给我,说她在小镇的老街旅馆等我。” 张队问:“为什么是那么远的小镇?” 赵磊抿了抿唇,“因为我们之前出差的时候,曾在那小镇上约过会。” 张队了然。 好听点说是约会。 其实就是借着出差的幌子,在那偏僻的镇子上,苟合了好几天。 “你继续。” 赵磊深吸口气,继续说:“她让我必须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要么跟雅雯分手,要么就鱼死网破。” “我没办法,只能开车去小镇找她,想跟她好好谈谈,让她别这么冲动。” “我们本来谈的好好的,可她还是不依不饶,说我在骗她,还说要现在就给雅雯打电话。我急了,就上去抢她的手机,想阻止她。” 赵磊捂着头,不想回忆那一幕。 到最后,口中就只剩下一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她逼我的。” “都是她逼我的……” …… 拘留室的铁窗隔绝了外界的光影,赵磊蜷缩在冰冷的硬板床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墙面。 自从坦白“杀人”经过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巷子里林曼被他打倒在地的画面,恐惧和悔恨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只知道雅雯那边彻底没了希望,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毁了。 与此同时,老巷子的树下,阮未迟正蹲在地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泥土。 她特意绕回案发现场附近,总觉得赵磊的坦白哪里不对劲。 尤其是老鼠听到的那通电话,让她有非常强烈的第六感,这案子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但,为什么在赵磊的供词里面,丝毫没有听他提起过呢。 又或者如果人真的不是赵磊杀的,他也完全没有必要替别人抵罪。 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在她心里绕来绕去。 阮未迟从口袋里摸出一小袋松子和小米。 自从有了这不同寻常的本领后,她已然养成了走到哪里就喂喂鸟的习惯。 顺便也能试着看,能不能从它们口中得到些‘意外收获’。 结果没想到今天最先吸引而来的,竟然不是鸟。 就在她陷入沉思时,一道棕灰色的小身影突然从槐树枝桠间窜了下来。 “嗖”地一下跳到她面前的地面上,一双黑亮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心的松子,蓬松的大尾巴警惕地翘着,时不时轻轻扫动一下。 松鼠? 阮未迟略微有些诧异。 看样子这镇子的生态保护做得真挺好的。 阮未迟回过神来,看着这只突然出现的小家伙,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摊开手心:“想吃这个?” 【想吃!香香的!】 小松鼠的声音清脆又急促,直接传到阮未迟的脑海里。 它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两步,见阮未迟没有恶意,便大胆地凑上前,飞快地叼走一颗松子,转身跑到旁边的树根处,用两只前爪捧着松子,“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小脑袋时不时抬起,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阮未迟看着它可爱的模样,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又从口袋里抓出几颗松子,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慢慢吃,还有很多。” 【谢谢人类姐姐!】 小松鼠啃完手里的松子,又跑回来叼走一颗,这次它没有再跑到树根处,而是蹲在阮未迟脚边,一边啃着松子,一边抬着小脑袋警惕地看了看巷子深处。 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害怕,【姐姐,你别在这里待太久,这里危险。】 “危险?”阮未迟的神色瞬间认真起来,连忙追问,“这里为什么危险?” 【那天晚上,这里有坏人打架。】 小松鼠停下啃松子的动作,两只前爪紧紧抱着松子,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我在树上睡觉,被吵醒了,看到了好多可怕的事。】 “你看到了什么?慢慢说。” 阮未迟放轻语气,生怕吓到它。 【那天晚上很黑,有一男一女在这里说话,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小松鼠的声音带着颤抖,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那个女人很凶,对着男人大喊大叫,还推了男人一下。男人也生气了,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在了女人的头上!】 阮未迟的心猛地一沉,这不是赵磊对案发当晚的陈述吗? 难不成当时发生的事情,全都叫着小松鼠看了去。 她连忙追问:“然后呢?” 【女人“啊”了一声就倒在地上了,头上流了好多血。】 小松鼠的身体微微发抖,【男人看到血,吓得脸都白了,慌慌张张地跑掉了。】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想继续睡觉,结果没过多久,又有一个男人走进来了。】 “另一个男人?”阮未迟的呼吸一滞,这正是她之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声音都不自觉变得紧张起来。 “这个男人是什么样子的?他做了什么?” 【他比之前的男人高好多,走路慢慢的,一点都不慌!】 小松鼠努力描述着,【他看到地上的女人还在动,就捡起之前那个男人扔的石头,对着女人的头又砸了好几下。】 【砸完之后,他还蹲下来看了看,然后就连忙跑走了。】 阮未迟:“之后呢?” 【没过多久,之前跑掉的那个男人就回来了。】 小松鼠的声音里带着困惑,【他慌慌张张地跑到女人身边,看了一眼就赶紧把女人的身体拖了起来,还装进了一个黑色的东西里。】 阮未迟彻底震惊了。 原来当时赵磊根本没有杀死林曼。 这案子的凶手,果真是另有其人。 这样就能说通,为什么在赵磊的口供之中,完全没有提到其他人。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74章 因为就连赵磊自己,都不知道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她掏了掏兜,将自己剩下的松子也全都拿出来,给了那只小松鼠。 【哇……】小松鼠难掩激动地摇了摇尾巴。 此刻,在小松鼠的眼中,阮未迟就和从天而降的仙女没什么区别。 又能和她毫无障碍的沟通,又给了它这么多好吃的。 【谢谢姐姐。】 它今天意外得到这么多食物,可以拿回去给家里人吃了。 不过阮未迟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再待下去了,她得快些将自己的新发现,去告诉给张队长。 小松鼠不懂那些,只知道自己不久前才看到这附近出了事,所以想当然地感觉不怎么安全。 阮未迟都走出去很远了,它才从得到这么多松子的喜悦中回过神来,连忙抬头对着阮未迟的背影喊:“小姐姐你千万要小心啊!” 阮未迟没有停留,快步朝着警局的方向走。 心里的紧迫感越来越强烈。 她必须让警方调整调查方向,重点排查小松鼠所看到的高个子男人。 很快,阮未迟就走到了警局门口,径直找到张队的办公室。 敲门而入时,张队正埋首整理案件资料,神情轻松,有一种案件终于破获了松一口气的感觉。 “阮小姐?你怎么来了?”张队抬起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 接着脸上少见的浮现些笑容。 “我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这次的案子,也多亏了有你给我们提供线索。” 他直接将自己对面的椅子拉开,想让阮未迟坐下。 可是阮未迟的表情却和他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张队长,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如果仔细听的话,不难听出她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紧张。 张队长正奇怪她怎么今天看起来有些反常。 “张队,这起案件的真相不是赵磊说的那样。”阮未迟开门见山,语气笃定,“案发当晚除了赵磊,还有一个高个子男人在场,而且林曼的致命伤是那个高个子男人造成的。” “你说什么?”张队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个人?致命伤是另一个人造成的?阮小姐,你这个消息来源可靠吗?” 他一连好几个问题。 可是问完之后却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不对,可是赵磊已经认罪了啊,他将整个案子都交代的非常清楚。” 当时看赵磊的样子,也不像是能瞒住这么大事的。 更不可能是在为了别人挡罪。 “这说不通啊。” 怎么想他看的那个赵磊都不像是能干出来这种事的人。 阮未迟说:“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张队:“什么!?”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你怎么知道的?”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阮未迟,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转瞬消失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到底什么情况下,会让她出现这样的表情? 阮未迟无奈之下,只能将自己能听懂动物说话的事情告诉给对方。 她想,都是公安口,反正张队也不会到处乱说。 一切都是为了破案。 “我刚才在巷子里遇到的一只小松鼠告诉我的。” “什么?”张队眯着眼睛,“小松鼠?”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阮未迟说:“我能听懂动物的语言,它当晚就在树上,亲眼看到了全过程。” “赵磊和林曼争执,用石头砸晕林曼后因为太过害怕就跑了。” “之后一个高个子男人出现,用同一颗石头补砸林曼。随后赵磊返回处理尸体。” “因为全程都不知道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所以才会认为自己是凶手。” 张队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眼神里的质疑始终存在,“阮小姐,我不是不想相信你,但‘听懂动物说话’这件事实在超出常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张语气渐渐严肃起来:“阮小姐,我希望你如实交代。” 面对张队的质疑,阮未迟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给周建勋警官打个电话,他知道我能听懂动物语言的事。” “准确的说是,红岭市公安局的人,都非常清楚这件事。” “周建勋?”张队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上次给周建勋打电话时,对方讳莫如深的语气。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周建勋沉稳的声音:“张队,林曼的案子有进展了?” 对方好似并不意外自己会给他打这通电话。 更准确的说是,周建勋就像在等着自己给他电话似的。 忍不住看了眼旁边的阮未迟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他之前和周建勋有过交集,并且互相留过电话号码,他都要忍不住怀疑,这人是阮未迟找来骗自己的了。 “周队,我想问问关于阮未迟的事。” 张队的目光紧紧盯着阮未迟,语气严肃,“她说自己能听懂动物的语言……” 电话那头的周建勋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张队,阮未迟的情况确实特殊,她能听懂动物的语言这件事是真的。这不是玩笑,市局许多都知道,她之前还帮我们破过几个悬案,全靠动物提供的关键线索。” “你说什么?”张队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队,你没跟我开玩笑?” 能听懂动物的语言? 这实在太超出常理了!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所以我给你发一段视频,你看完就明白了。” 周建勋的语气很平静,“这段视频是不久前市中心动物园的录像,当时发生了一起紧急事件,因为某些原因,导致被救来的老虎处于发狂状态。” “是阮未迟和老虎直接沟通,才让老虎没有攻击当时所在动物园内的任何一名游客,成功化解了危机。” “这视频曾经有一段时间在网上非常火爆,不过后来知晓这个秘密的人过多,差点对阮未迟的人身造成伤害威胁,所以我们就将全网的视频下架,并保密了此事。” 第175章 再度审问赵磊 张队的脑子乱哄哄的,他电话没有挂断,看着所谓的那短视频。 视频里的场景是市中心动物园的老虎园。 一群游客被困在娱乐设施内,对面的成年东北虎正盯着它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前爪微微抬起,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显然已经被激怒,随时可能发起攻击。 周围的游客吓得尖叫连连,保安急得团团转,却不敢轻易靠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阮未迟挤开人群,快步走到那只老虎的附近。 她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做出任何挑衅的动作。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专注地看着老虎,嘴里轻声呢喃着什么。 下一刻,让他震惊的画面就那么展现在了眼前。 一只刚被救回来且遭受了刺激的野生猛兽,就那样听了阮未迟的话,完全没有了攻击意图。 掐算着时间,周建勋估摸着他应该快看完了。 “当时老虎情绪极度激动,常规安抚手段完全无效,虽然警方在外围想要施救,可老虎与游客的距离实在太近。是阮未迟与老虎直接沟通后,危机才得以化解。” 张队反复看了两遍视频,确认画面没有任何合成痕迹,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在地。 震惊、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在他心里交织,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原来阮未迟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能和动物直接对话。 在挂电话之前,周建勋还特意和他嘱咐了一句:“我想张队应该也能想到,阮未迟的能力,对于我们警方,乃至整个国家,会是多么逆天的。” 他声音变得凝重,“所以我希望不论如何,这件事一定要保密。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出自个人感情,周建勋甚至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但今天张队既然给他打了这个电话,那就说明,一定是案子的进展遇到了些难题。 逼得阮未迟将这件事说出来。 那他和整个红岭市公安局,就会成为阮未迟最坚定不移的后盾和底气。 再三保证后,两人才挂断了电话。 意识到什么,张队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对面的阮未迟,脸上满是愧疚:“阮小姐,对不起,刚才是我失礼了。” 他自然明白周建勋所说的话中隐含的意思。 “没关系,换作任何人都会有疑虑。”阮未迟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现在你相信案件另有隐情了?我们必须立刻重新提审赵磊,问清楚他返回拖走尸体的细节,同时排查那个高个子男人的身份。” 张队重重地点了点头,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小李的号码,语速飞快地布置任务:“小李,你立刻带两个人去老巷案发现场,全面勘察。” “另外,立刻把赵磊带过来,我要重新提审他!” 警局审讯室的灯光依旧惨白,比上次更甚几分。 光线直直打在赵磊的脸上,将他眼底的疲惫与慌乱照得无所遁形。 重新被带进来时,他的脚步有些踉跄。 双手被重新戴上手铐,金属与地面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审讯室外的观察室里,阮未迟站在单向玻璃后,目光紧紧盯着里面的赵磊。 她戴着耳机,就是为了随时都能和张队沟通。以免在审问过程当中,她想到了什么线索。 “坐好。” 张队的声音低沉严肃,坐在赵磊对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知道为什么又把你带过来吗?” 赵磊茫然地抬起头,眼神躲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之前都说清楚了,是我失手砸了林曼,我认罪。” 他脑袋耷拉着,整个人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状态。 “认罪?”张队身体微微前倾,“赵磊,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们再把案发当晚的过程捋一遍,别遗漏任何细节。” 他拿起笔,翻开笔录本,开始抛出第一组铺垫性的问题:“你和林曼在巷子里见面时,具体是几点?当时巷子里除了你们俩,还有别人吗?” 赵磊皱了皱眉,显然没明白这些重复的问题有什么意义,但还是努力回忆着:“大概是晚上十点多,没别人了,我特意选的偏地方,就是怕被人看见。” “你和她争执的时候,声音大不大?有没有引起周围住户的注意?”张队继续追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声音……挺大声的,她喊得很凶。” 赵磊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但我没听到周围有动静,那条巷子的住户好像不多,而且都关着灯,应该没人听见。” 这种镇子上的人家,本来睡觉的时间就很早。 十点多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晚了。 相当于市区内的人的凌晨一两点。 阮未迟在观察室里轻轻点头,这些信息和小松鼠描述的能对应上。 她没有打断,继续听着张队的提问。 “你用石头砸向林曼的时候,是怎么站的?石头是从哪个方向砸过去的?”张队的问题越来越细致,甚至带着几分看似无关紧要的琐碎。 赵磊的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我,我就站在她后面,顺手从地上捡的石头。” “张警官,这些细节很重要吗,我已经承认是我砸的她了。” “重要不重要,不是你说了算。” 张队的语气冷了下来,“回答我的问题,你当时砸了她几下?” “一下,还是两下。”赵磊表情痛苦,“我当时脑子一热,就砸了几下。” 当时的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理智和记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就看到她流血倒地,我的手上握着石头,全是血,全是血。吓得慌死了,将石头一扔,就害怕得逃走了!” “是有什么问题吗?”他缓慢抬头。 张队没有回答他的疑问,继续抛出无关紧要的问题:“你跑的时候,有没有回头看,林曼当时是什么状态?” “没敢回头,我吓得魂都没了。” 赵磊的声音带着颤抖,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身体又开始微微发抖,“我只记得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76章 张队和身旁的警察对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而这时观察室里,阮未迟轻轻敲了敲耳机的通话键,声音清晰地传到张队的耳麦里。 “张队,麻烦你问他,逃离现场后,什么时候返回的?返回后是直接拖走了尸体吗?” 张队收到指令,立刻调整问题:“你逃离后,又返回了案发现场,对吗?什么时候回去的?回去后直接拖走了林曼的尸体?” 赵磊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像是没想到警方会对自己当时的行动了如指掌。、 他张了张嘴,沉默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是,大概是我开车跑出去十几分钟后,我越想越害怕,担心有人发现她,稍微冷静了些后,就又开车回去了。” “回去后看到她还躺在那里,就赶紧把她拖走了。” 这也就是镇子上没什么人,否则十几分钟,估计早就不止一两个目击证人了。 “直接拖到了你藏尸的那家旅馆?”张队追问。 “是……”赵磊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这具尸体,所以就想着先藏到旅馆。” 他没有说的是,其实在那时,就已经产生了要将人藏在床垫里的这个想法。 就在这时,阮未迟的声音再次通过耳机传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问他,这时候有没有接过什么电话。” 电话? 张队对于这从未听到过的线索,他有一瞬的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便猜测道,这大概又是阮未迟从特殊地方得到的线索。 张队眼神一凛,立刻顺着这个方向追问:“把尸体藏进旅馆后,你有没有接到过电话?是谁给你打的?” 这个问题一出,赵磊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他的身体猛地向后缩了一下,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眼神里满是震惊。 “没,没有!” “赵磊,你看着我!”张队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提高,“我们既然问你,就有问你的道理。你最好想清楚,藏尸后到底有没有接到电话?电话里说了什么?” 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赵磊被张队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眼神躲闪,不敢与张队对视。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挣扎着什么,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有……” 赵磊本不想让自己罪加一等。 但是被张队这么一吓,他深知这已经瞒不住了。 “是和我对接项目公司的项目经理,刘光宇。” 赵磊说完这些,张队的表情都变了。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么个人。 那就说明,阮未迟的线索,是完全正确的。 张队沉吟片刻,“你就没有想过,在你打了林曼之后,她并没有死亡,而是之后又有人补刀吗?” 赵磊眼眸瞪大,半张着嘴,因为这话头皮都开始发麻。 他说的这话,连同自己进屋后,对方一直问出的问题,彻底在自己的脑海中,连在了一起。 他不是傻子。 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什么。 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件事。并完完全全将杀人这件事,推在了刘光宇的身上。 “原来是他,原来是他。” “没错,其实就应该是他。” “那这一切都合理了。” 虽然不知道刘光宇到底为什么知道自己的行踪,并跟着自己来到了这镇上。 但如果他想要改变命运,那就只有坚定这个想法一条路。 赵磊猛地抬起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细节,语气陡然急促起来,“最早不是藏尸那天的电话,是案发前一周,我和刘光宇早就通过话了!” 张队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锐利如鹰:“说清楚。案发前一周,你们通电话说了什么?” “是林曼,林曼那个女人,就是个无底洞。” 赵磊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和恐惧,“我和刘光宇,我们三个在项目里搭伙,从合作款里挪了一笔钱。本来算得好好的,可林曼却突然狮子大开口,天天打电话催着要钱!”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像是又想起了那些被逼迫的日子:“她胃口越来越大,一开始要十万,后来直接涨到二十万,说不给就把我们挪用公款的事捅到总公司去。” “捅出去,我们俩都得坐牢。” “所以案发前一周,刘光宇给你打电话,是为了商量什么事,处理林曼?”张队追问,笔尖在笔录本上飞速划过。 “是,不,不是。”赵磊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他说林曼这个女人必须要想办法解决,她一直管我们两个要钱,这钱根本填不满她的胃口,再这么下去,别说分赃了,我们俩都得栽进去’。” 阮未迟在观察室里,隔着单向玻璃紧紧盯着赵磊。 她握着耳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的脉络瞬间清晰。 虽然不知道林曼是否和刘光宇也有特殊的关系,但能确认的是,挪用公款的分赃危机,就是这场凶杀案的真正导火索。 张队收起笔录,“看样子,我们需要对这个刘光宇进行调查了。” 而此时的刘光宇,对此一无所知。 市中心最繁华的酒街,霓虹闪烁,音乐嘈杂。 包厢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刘光宇坐在主位上,被一群打扮光鲜的男男女女簇拥着,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刘经理,这次项目谈得这么顺利,你可得多喝几杯!” 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人端着酒杯凑过来,声音娇嗲。 “就是啊刘经理,听说这次项目你立了大功,公司肯定要给你升职加薪?”另一个男人也跟着起哄,举起酒杯敬他。 升职加薪还只是小事,若是能够被那位大人物注意到,将他调到总公司,从此以后就可以用‘前途不可限量’来形容了。 那可是他们做梦都想要去的公司。 和现在待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可以比较的。 第177章 刘光宇哈哈一笑,毫不客气地端起酒杯,和众人碰了一下,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快感,也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迷离。 “升职加薪,那都是小事。” 刘光宇放下酒杯,打了个酒嗝,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等这个项目结束,我拿到分红,就能彻底翻身了。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他没说的是,这笔“分红”里,有一大半是他和赵磊挪用的公款。 而那个最大的麻烦,林曼,已经永远不会再开口了。 “哇,刘经理好厉害!” 周围的人立刻送上恭维,让刘光宇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众人都喝得七荤八素。 有人开始说胡话,有人直接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刘光宇也喝得酩酊大醉,脸颊通红,眼神涣散,舌头都有些打卷。 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比划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你们,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厉害。” “林曼那个女人,敢跟我要钱,我就让她永远闭嘴……” 旁边一个还没完全醉倒的女人听到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刘经理,你喝多了?” “还闭嘴呢,你这是酒喝多了,说胡话呢?” “谁喝多了!” 刘光宇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又大又含糊,“我没骗你们。那个赵磊,就是个蠢货,名副其实的大蠢货。” 众人都以为他是喝多了胡言乱语,没人当真,反而跟着起哄。 刘光宇见没人相信,也不生气,只是嘿嘿地笑。 他觉得这些人都是一群蠢货,根本不配知道他的厉害。 再过两天,这些人甚至不配再和他同桌喝酒。 他会爬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他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脑子里开始幻想着拿到分红后的美好生活。 买一套大大的房子,再买一辆豪车,身边围着一群漂亮的女人,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又喝了大概半个小时,包厢里的人几乎都喝趴下了。 刘光宇也觉得天旋地转,实在撑不住了。 他摇摇晃晃地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公文包,踉踉跄跄地走出包厢,拒绝了代驾的提议,执意要自己开车回家。 “我没醉,我能开。” 他嘟囔着,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歪歪扭扭地驶离了酒街。 一路上,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全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完美地解决了林曼这个麻烦,还把一切都推到了赵磊身上。 只要等项目的分红到手,他就立刻辞职,带着钱远走高飞,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 “一切都解决了,没人能查到我头上……”刘光宇一边开车,一边喃喃自语,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凌晨时分,刘光宇终于把车开回了自己的小区。 他踉踉跄跄地停好车,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楼道。 回到家,他连衣服都没脱,就一头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振远贸易的办公楼里,员工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气氛却比平时紧张了几分。 因为今天,总公司的顾烬屿要亲自来这家子公司视察。 顾烬屿这个名字,在顾氏旗下所有公司都是一个传奇,更是一个让所有人敬畏的存在。 在他二十三岁的时候,就凭借着超凡的商业天赋和精准到可怕的掌控力,年纪轻轻就接手了顾氏的核心业务。 不仅将原本有些下滑的业绩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开拓了多个新的商业版图,一举让顾家,成为名副其实的四大家族之首。 只不过见到这样的人,相比于激动,恐惧的情绪要更多些。 传闻他行事乖张,脾气阴晴不定。 前一秒可能还在平静地听着汇报,下一秒就可能因为一个微小的错误,让汇报人直接卷铺盖走人。 “顾总已经到楼下了。”前台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通过内部通讯器传到各个部门。 瞬间,整个办公楼都安静了几分。 员工们纷纷坐直了身体,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电梯门打开,顾烬屿走了出来。 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塑,却没有任何温度。 狭长的眼眸里带着些什么都无法入眼的疏离,轻飘飘扫过一张张脸,没有任何停留。 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个拿着笔记本电脑,一个拿着文件夹,步履匆匆地跟在他身后。 总经理早已等候在电梯口,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顾总,您来了!” “我已经让人把最近的项目资料都准备好了,您这边请。” 顾烬屿没有看他,甚至连声音都没应一声。 他径直朝着项目部门的方向走去。 总经理快步在前面引路,心里不断暗自嘀咕。 希望今天的临时视察,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项目部门的员工们看到顾烬屿走进来,都吓得立刻站起身,低着头不敢说话。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顾烬屿的脚步声,沉稳地落在地板上。 顾烬屿径直走到项目主管的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最终落在了刘光宇空荡荡的工位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人呢?”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项目主管连忙上前,低着头回答:“顾,顾总,刘经理今天早上打电话来说,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顾烬屿没说话,目光落在刘光宇的办公桌上。 桌上放着一厚摞杂七杂八的文件。 顾烬屿精准拿起账本和合同,指尖拂过上面的字迹。 仅仅翻了两页,他的眼神就彻底冷了下来。 虽然账本做得很细致,但还是被他看出了问题。 顾烬屿说:“这个项目的详细资料给我,我要看看。” 众人心一惊,连忙应下。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内的气氛愈加阴沉下来。 顾烬屿本就不好看的一张脸,此刻更是黑到极致。 他却诡谲地笑了一声。 “刘光宇。” “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做假账做的这么明显?” 真是废物一个。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78章 似乎真正让他生气的,并不是刘光宇做假账这件事,而是他将假账做得如此明显。 “公司的人谁准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顾烬屿拿着文件,声音轻飘飘的,但却好像万斤的重锤一般,直直地砸在了那经理的身上。 众人寂静无声。 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喘气。 生怕引起这位掌权者的注意。 其中最紧张的,要数分公司职位最高位的那名经理了。 看似还站在原地,但其实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瞪大着眼睛,汗都已经从脑袋沿着脖颈流到了后背。 听着顾烬屿的话,他都有点想跪了。 刘光宇算是他下面直管的人。 自己的眼皮底子出了这样的事,他作为领导,有着绝对不可推脱的责任。顾总和公司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现在站在这里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然而在那之后,顾烬屿却是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顾烬屿嫌恶地蹙了蹙眉。 回过神来的经理,这才意识到,自己无论即将接受什么惩罚,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将刘光宇叫回来。 此时的刘光宇睡得昏天暗地。 昨晚的酒精还在血液里作祟,头痛欲裂,嘴里又干又苦,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是特意请了今天的假的,就是为了昨晚的聚会能够放心大胆的喝。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果然是非常有先见之明。 反正这一天的工资和他能得到的工资比起来,已经不算什么了。 在单位稳定个一段时间,他就会找理由辞职离开,去别的地方享福。 毕竟在公司一天,他就要听别人话一天。总没有自己活得潇洒痛快。 刘光宇翻了个身,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梦里都是香车美人的光景。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扎进他还有些混沌的意识里。 他不耐烦地嘟囔着,伸手在地板上胡乱摸索。 半天才抓到那个震动不停的手机,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呢?不知道老子今天请假了?” “刘光宇,你还敢睡?!” 电话那头传来子公司经理王涛急促又带着恐慌的声音。 “总公司来人了,突击检查!现在就在项目部等着呢,所有项目负责人都得到场!” “你赶紧过来,就十分钟,必须到。” “晚了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总公司来人?” 刘光宇的脑子“嗡”的一声。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猛地坐起身,后脑勺撞到沙发扶手,疼得他龇牙咧嘴,“什么检查?我请假了啊。” 直到这个时候,他还在为自己失去的假期而痛苦。 “是哪个部门的,早不查晚不查,偏偏挑我休息的时候来。” 不过说是这么说,也只是牢骚而已。 因为他根本没怎么将这次来抽查的人放在眼里。 说到底,总公司怎么了? 再是总公司的人,也不过是给顾氏打工的狗。 顾氏那么大,子公司遍布全国各个城市。 总公司隔三差五就有人下来抽查。 无非是走个过场,查查考勤、翻翻报表而已。 他负责的星辰项目,表面上做得天衣无缝,合同、单据、验收报告,哪一样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点他可是拿王涛试验过的。 所以根本不害怕这些草包。 再说了,他都请假了。 就算来人要找他,王涛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也就糊弄过去了。 可他轻飘飘的语气,却好似彻底激怒了王涛。 “请假顶个屁用!” 王涛的声音都在发抖,听得出来是真的慌了。 “谁的面子都不给,我刚才说你请假了,人家直接撂下话,必须让项目负责人本人到场。” “你别问那么多了,赶紧过来!” 电话“啪”地一声挂了,留下刘光宇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刘光宇翻了个白眼。 “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官了!” 等他辞职的时候,肯定要将自己的辞职报告摔在王涛的脸上。 刘光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压下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慌乱。 嘴里不停骂骂咧咧地抱怨王涛小题大做。 不就是一次常规检查吗? 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他看王涛也是当了领导当太久,连胆子都变小了。 刘光宇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站起来,踉跄着冲进卫生间。 冷水狠狠泼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脸色蜡黄,下巴上还挂着没刮干净的胡茬,眼底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狼狈不堪。 他翻出柜子里的备用西装,胡乱套在身上,领带扯了半天都没系好,干脆烦躁地扔在一边。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拎着公文包就往门口跑。 小区门口的出租车不好打,刘光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频频看表。 王涛说十分钟必须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再晚一点,说不定真要被总公司的人挑刺。 他甚至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请今天的假了,平白无故惹上这么一桩麻烦事。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刘光宇钻进去就急声催促:“师傅!快点,我赶时间!” 出租车司机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踩下油门。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刘光宇却觉得车速慢得像蜗牛。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快速过着项目的相关资料。 盘算着待会儿总公司的人问起来,该怎么回答才能显得天衣无缝。 既不会暴露破绽,又能显得自己对项目了如指掌。 只是一进到大厅内,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时喧闹的大厅此刻静得可怕,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中央空调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前台小姐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几个路过的员工,也都是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像见了鬼一样。 没人敢和他对视,甚至有人看到他,还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179章 刘光宇的脚步顿了顿。 但很快又说服了自己,肯定是总公司来人气场太强,把这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都吓着了。 不过自己可不一样。 电梯还在二十多层,他却没什么耐心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项目部所在的三楼跑。 反正也只是三层而已。 只是越往上走,那种压抑的气氛就越浓。 甚至能隐约听到项目部里传来的压抑的呼吸声。 刚走到项目部的走廊口,刘光宇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为首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肩线平直,背对着他。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刘光宇皱了皱眉,心里嘀咕着:这是谁啊? 总公司哪个部门的领导,架子这么大? 连王涛都站在他身后,点头哈腰的,大气都不敢出。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硬着头皮走上前,努力挤出一个恭敬的笑容。 “各位领导好,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我来晚了。” “我是星辰项目的负责人刘光宇,本来今天家里有事请了假,听说公司突击检查,就赶紧赶回来了。” 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顾烬屿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 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淬了冰的寒潭,目光落在刘光宇身上的那一刻,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得他瞬间喘不过气来。 刘光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认得这个男人。 顾烬屿。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刘光宇的头顶,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怎么会来? 他不是顾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吗? 不是传说中常年待在总公司顶层办公室,连分公司经理都难得见他一面的大人物吗? 怎么会亲自跑到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子公司来,还偏偏盯上了他的项目部? 刘光宇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像要撞破胸腔。 “你迟到了三十分钟。” 顾烬屿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像一把冰冷的剑,抵在刘光宇的喉咙上,让他根本不敢抬头辩解。 “对不起,是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 刘光宇低着头,声音嘶哑,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想不通,顾烬屿怎么会亲自来。 难道自己的事暴露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光宇自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不可能有人知道。 更何况如果顾烬屿真的是来视察的。 那么他在这个办公室里待着的时间,不可能超过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的时间,在毫不了解这个项目的情况下。 看穿他的伪装,这绝对不是任何一个人类能做到的事。 虽然心里还打着鼓,但刘光宇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安慰着自己,总算是稍微镇定了些。 顾烬屿没再追究他迟到的事,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他的办公桌。 刘光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逆流而上。 刚刚才勉强平静下来的心,此刻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办公桌被翻得乱七八糟,文件散落一地,抽屉被拉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七零八落。 而最让他绝望的是,那本他藏在公文包里的账本,还有那份伪造的分红协议,此刻正被顾烬屿的助理拿在手里,摊开在桌面上。 怎么会…… 难道他真的看出来了? “顾总,这,这是个误会……” 刘光宇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试图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顾烬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光宇。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刘光宇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挪用公款的事,彻底暴露了。 等待他的,将是被解雇,甚至可能是法律的制裁。 可他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明明差一点自己就要什么都有了。 就在这时,办公楼的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夹杂着警察的喊话声,清晰地穿透走廊,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是公安局的,有事找刘光宇。” 刘光宇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而且警察怎么会找他? 此刻公司的同事也在想着这件事。 目光不约而同地放在了顾烬屿的身上。 难不成大老板下手这么快,前脚刚叫人来,后脚就直接喊来了警察? 刘光宇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一股更强烈的恐惧席卷了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手脚冰凉。 总不会是林曼的事暴露了? 但怎么可能。 他确定了那晚没有目击证人。 而且赵磊也以为是自己杀了林曼。 “刘光宇在哪?出来!” 警察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三楼的走廊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项目部的门被推开,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张队和小李。 他们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刘光宇身上。 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你就是刘光宇?”张队的语气严肃,一字一顿。 刘光宇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 “我们怀疑你涉嫌一宗故意杀人案,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张队拿出逮捕证,亮在刘光宇面前,红色的印章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i l ? 不是很擅长写商战,嘿嘿,我得去学一学 第180章 刘光宇跑了 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在此刻完全消失。 果然是因为林曼的事!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了。 怎么会这么快?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窜动,恐惧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让他几乎窒息。、 他知道,一旦被警察带走,挪用公款的事加上杀人的罪名,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行,他不能被带走! 刘光宇满脑子都是要‘逃走’的想法。 疯狂的求生欲压过了恐惧,刘光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里却飞快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警察同志,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一边说,一边缓缓抬起手,做出一副顺从的样子。 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 项目部的门就在身后,距离自己不到三米。 门外是走廊,走廊尽头有消防通道,通往楼下。 可警察们就站在他面前,堵住了通往门口的路,想要从门口跑出去,几乎不可能。 他的目光又扫向办公室的窗户。 此刻所在的地方是三楼,不算太高,但下面是办公楼的前院,铺着水泥地,直接跳下去大概率会受伤。 除非尽可能小心地调整好角度。 毕竟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受伤总比被抓走好。 “是不是误会,到了警局自然会查清楚。” 警察们显然不吃他这一套,语气依旧冰冷,“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不要逼我们采取强制措施。” “好,好,我配合,我跟你们走。” 刘光宇连忙点头,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他慢慢挪动脚步,朝着张队和小李的方向走去。 眼睛却始终死死盯着窗边的位置,心里在默默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顾烬屿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吓得不敢出声,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惹祸上身。 王涛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和刘光宇牵扯太深。 刘光宇一步步靠近张队以及身后的那些警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他走到两人面前,即将被戴上手铐的瞬间。 他突然动了! “既然是误会,那我跟你们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也好。” 他一边说,一边猛地低下头,用肩膀狠狠撞向身前的张队,同时脚下一绊,试图绊倒旁边的警察。 张队没料到他会突然反抗,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其余人意外过后很快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抓刘光宇的胳膊,却被他灵巧地躲开了。 “抓住他!”张队大喝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刘光宇拼尽全身力气,朝着窗边冲去。 他的速度极快,对身后的各种威胁和喊叫几乎是不管不顾,眼里只有窗外的那一线生机。 办公室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纷纷尖叫着往后退。 顾烬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避开了刘光宇冲过来的路线。 刘光宇冲到窗边,根本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紧闭的窗户。 窗外的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一股尘土的气息,吹得他头发凌乱。 他低头看了一眼楼下,心脏忍不住颤动。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警察们已经追了上来。 “别跑!”张队大喊一声,伸手就要抓住他的后领。 刘光宇猛地一侧身,躲开了手,同时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从三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啊!” 办公室里传来一片惊呼声。 刘光宇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楼下的水泥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人耳朵发疼。 即便已经尽力保护住了重要部位,可依旧感觉自己的膝盖和脚踝像是断了一样。 他蜷缩着在地上打滚,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几乎晕过去。 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不敢停留。 他咬着牙,忍着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办公楼前院的空地上,停着好几辆车,大多是员工的私家车。 刘光宇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这些车,心里暗自着急。 没有一个能用得上。 就在他要跑到马路边打车的时候。 视线扫过一辆车,他眼睛一亮。 办公楼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蓝色的厢式货车。 车头朝着路边,车门竟然没锁。 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司机,正在低头玩手机,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刘光宇心里一阵狂喜,也顾不上膝盖的剧痛了,拼尽全力朝着那辆货车跑过去。 他的速度不算快,但距离货车不远,几秒钟就冲到了车边。 司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一个浑身是伤、神色慌张的男人朝着自己跑来,还以为是遇到了疯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关车门。 “别动。” 刘光宇猛地扑到驾驶座的车门边,一把抓住车门,眼神凶狠得像一头野兽,声音嘶哑而急促。 “下车!快点下车!不然我杀了你!”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死死抓住司机的胳膊,用力往外面拽。 刘光宇此刻的样子,因为疼痛和恐惧,显得格外狰狞。 眼神里的疯狂和杀意,让司机吓得根本不敢和他起正面冲突。 “你想干什么?”司机的声音都在发抖。 “少废话,快点下车!”刘光宇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把就将司机从驾驶座上拽了下来。 司机踉跄着摔倒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刘光宇就钻进了驾驶座,“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转动钥匙,货车的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从后视镜中看到已经有人追下来了,他慌乱地挂挡,脚下猛地踩下油门。 “不好,他抢了货车跑了!”小李急得大喊。 没人想到刘光宇竟然会胆大到这种程度。 根本没防着对方这一手。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张队直接上了警车,“别看了,我们快追。同时联系其他科室的同事,帮忙封锁道路。” 第181章 三楼项目部的窗户大开着,窗外的风裹挟着尘土涌入,吹动了散落一地的文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混乱顺着窗户飘进来,却丝毫没能惊动站在原地的顾烬屿。 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身形挺拔如松,黑色西装的衣摆纹丝不动。 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既没有对刘光宇亡命一跳的惊讶,也没有对这场闹剧的不耐。 仿佛刚才跳下去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只碍眼的苍蝇。 办公室里的员工们还没从刚才的惊变中缓过神来,一个个脸色惨白,缩着脖子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王涛更是双腿发软,扶着办公桌的边缘才勉强站稳,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原本平静的一天,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刘光宇到底犯了什么事,才让他不惜从三楼一跃而下。 不会牵扯到自己! 警察们脚步声急促地远去,走廊里传来杂乱的回响,渐渐消失在楼道中。 顾烬屿的助理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低声请示道:“顾总,警方正在追捕刘光宇,要不要让我们的人帮忙?” “毕竟是在咱们公司楼下发生的事,要是有什么意外,恐怕会影响公司声誉。” 在助理看来,刘光宇是公司的员工,涉嫌挪用公款。 现在又当着顾烬屿的面拒捕逃亡。 于情于理,公司都该出份力。 然而,顾烬屿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眼神依旧冰冷淡漠,仿佛连谈论刘光宇都是一种浪费。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不必。”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彻底否定了助理的提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面上那本记录着挪用明细的账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一个挪用公款的垃圾,死也好,逃也罢,都与公司无关。” 在顾烬屿的世界里,刘光宇这种层级的人,连让他花费多余情绪的资格都没有。 挪用公款是损害公司利益,该清算的清算,该追责的追责。 但至于刘光宇犯了其他什么罪,是否涉嫌杀人、是否能被警方抓到,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没必要为了清理垃圾,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恭敬地低下头:“是,顾总,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法务部门处理后续的追责事宜,尽快弥补项目资金漏洞。” 就在这时,另一个负责后勤对接的助理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语气急促得不成样子:“顾总,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打破了办公室里刚刚恢复的短暂平静。 顾烬屿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惊慌失措、沉不住气的样子。 但看着助理反常的神色,他还是耐着性子,语气依旧冰冷:“什么事?” “您,您让我们从国外采购的那批稀有蛇,”助理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但说出的话还是带着颤音,“负责运输的车,被刘光宇抢走了!” “你说什么?” 顾烬屿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股极致的冰冷,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凌厉无比,仿佛有无数把冰刀在空气中肆虐,让办公室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刚才还缩在一旁的员工们,感受到这股可怕的气场,纷纷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第一个助理也愣住了,他刚才只想着刘光宇挪用公款和拒捕的事,完全忘了还有运输稀有蛇这一茬。 那批蛇是顾烬屿亲自吩咐采购的,稀有程度极高,耗费了巨额资金。 而且他们在顾烬屿身边很长时间,虽然不知道原因,却看得出其对这些野生动物极为看重。 不仅专门花大价钱在置办了好几块地,模拟原生环境,就是为了打造成专属的野生动物保护区,用来安置这些稀有物种。 “具体怎么回事?”顾烬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酝酿着风暴的深海,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负责运输的司机按照您的吩咐,今天上午把蛇运到了公司楼下,本来打算等您这边视察结束,就送到城郊的保护区。” 后勤助理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语速飞快地解释着。 “结果刚才刘光宇从三楼跳下来,直接冲到了货车旁边,把司机从车上拽了下来,自己开车跑了!” “那辆车是特制的恒温运输车,里面的蛇都是刚从国外运过来的,还没适应环境。而且恒温系统需要专人操作,一旦出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顾烬屿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能看到凸起的青筋。 他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怒火。 顾烬屿没想到,刘光宇不仅挪用公款、拒捕逃亡,还敢动他的东西。 那批蛇,是他耗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通过特殊渠道从国外采购回来的。 刘光宇不仅抢了车,还可能惊扰到里面的蛇,甚至破坏恒温系统,让这些稀有物种丧命。 沉默一瞬,他说,“叫司机在楼下等着我。” 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他要亲自去将自己的蛇追回来。 顾烬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怒火,但周身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他走到窗边,目光锐利地投向刘光宇逃亡的方向,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刘光宇,”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你最好祈祷我的蛇没事。” 等助理离开,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看向瑟瑟发抖的王涛和其他员工。 在去追蛇之前,他似乎应该将现在的场面‘收拾干净’。 毕竟他不想再回到这里来了。 “王涛。”他的语气短暂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刘光宇的事,你难辞其咎。从现在起,你被解雇了。法务部门会彻查你在任期间的所有工作,看看你有没有参与挪用公款,有没有其他违法违规的行为。” 王涛的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上满是绝望:“顾总,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刘光宇挪用公款的事。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顾烬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满是不屑,“公司不需要给你这种废物机会。” 他宁可王涛说自己参与了挪用公款的事。 否则身为直属上司,应该对刘光宇的每个行动都了如指掌的他,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留在公司还有什么用? 说完,他不再看王涛一眼,转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i l 第182章 接阮未迟去现场 也不知这刘光宇是没醒酒还是被逼到了急眼的份子上,车开得飞快,还非常灵活。 有好几次,张队他们差点就跟丢了。 但一想到后续的麻烦,他咬咬牙,让开车的同事一鼓作气将油门踩到底。 “今天咱们说什么也要将人抓到!” “这样进展顺利的话,兴许明天就不用再加班了。” 连续加班熬夜这么久,张队顶着黑眼圈说出了这句比任何鼓舞人心的鼓励都有用的话。 那名警员眼睛都红了,死死‘咬’着前面的刘光宇。 公安局内,阮未迟在张队给她安排的休息室内,坐了快两个小时,指尖都泛起了凉意。 想到他们是去逮捕林曼被杀案的真正嫌疑人,她心里揣着几分期待,也藏着一丝隐忧。 第六感告诉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头顶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秒针每动一下,都像是在往她紧绷的神经上敲了一下,让她愈发坐立不安。 屋外,偶尔有被警方找来的市民短暂停留,低声交谈的声音很快又消散在走廊的寂静里。 阮未迟换了个姿势,目光落在头顶的时钟上上,心里盘算着:张队他们出发两个多小时了,就算路上有波折,也该有消息了。 她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怕打扰到前线的追捕工作,最终还是放下了。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猛地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风冲了进来,打破了室内的沉闷。 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员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几公里,他的目光随之落在阮未迟的身上,嘴里急切地喊着:“阮未迟,张队让我找你!” 阮未迟的心猛地一沉,那股隐忧瞬间放大成强烈的不祥预感。 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是不是张队他们出事了?” “出大事了!”年轻警员跑到她面前,扶着膝盖喘了两口粗气。 因为太过着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几乎要把字叠在一起。 “张队他们追捕刘光宇的时候遇到大麻烦了。” “那个刘光宇,他抢的那辆恒温运输车里,竟然藏着好多蛇,全是国外来的稀有品种,好多都是剧毒的!” “蛇?” 阮未迟瞳孔骤缩,迅速消化着对方话里隐含的内容。 看样子应该是刘光宇在遇到抓捕的时候,做出了抗拒行为,而且还抢了辆车逃跑。 不过怎么也没想到,刘光宇抢的车里会装着这种东西。 恒温运输车她见过,大多用来装需要控温的货物,却从没想过会是活物,还是剧毒的蛇。 “不止这些!” 年轻警员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语气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刘光宇开着车跑的时候,也不知是因为太过紧张怕自己跑不掉,还是半路发现了车里的蛇,吓得慌了神,方向盘都没握紧,直接把车开进了城西的阳光幼儿园里。” “幼儿园?” “对。”警员点了点头。 “车坏了之后,那些蛇就全跑出来了。”年轻警员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她就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 “现在幼儿园一楼到处都是蛇,花花绿绿的,看着就吓人。” “我们有两个同事想进去摸清情况,刚靠近门口就被蛇咬了,现在已经紧急送医院抢救了!”他将现场传来的信息,如实告诉给阮未迟。 “那孩子和老师呢?”阮未迟急忙追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刘光宇从撞坏的车里爬出来后,看到到处都是蛇,也吓疯了。” 年轻警员皱着眉,语气沉重,“他慌不择路地冲进幼儿园教学楼,刚好碰到一群正在户外活动的幼师带着孩子回教室。” “看起来确实是很大的麻烦了。” 阮未迟凝眉沉吟道。 “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年轻警员急得直跺脚。 “一楼全是毒蛇,硬闯就是送死。” “张队已经让人疏散了幼儿园周围的居民,也紧急呼叫了特警和消防员等部门支援,但特警还在路上。” “张队说你之前给的线索都很关键,让我务必尽快找到你,带你去现场看看,说不定你能帮上忙。” 其实小警员也有些不明白,如此紧迫的场景,哪里是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孩子就能解决的。 但领导如此说了,他就算再不明白,也得照办。 也许是这姑娘比较聪明。 为了让她到现场出出主意也说不定。 阮未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楼外走。 虽然她也不确定国外的蛇和自己会不会有语言障碍,也不知道如此数量的蛇,她是否能沟通成功。 但总得试试。 不能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走,我现在就去。” “你们这里有车吗?能不能送我过去?” “有的,有车。”年轻警员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解释,“我上楼之前,就把车停在大院门口了,张队就是让我专门接你去现场的!” 两人快步穿过走廊,走廊里的警员们都步履匆匆,神色凝重,显然都已经得知了幼儿园的紧急情况。 路过办公室时,阮未迟能听到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对讲机声,夹杂着急促的指令和汇报。 整个刑侦支队都因为这场突发的危机,陷入了紧绷的备战状态。 警局大院里,一辆警车早已亮起警灯,停在门口待命。驾驶座上的老警员看到他们过来,扭头问道:“人到齐了?快上车,张队那边催了好几次了。” “谢谢师傅。”阮未迟弯腰钻进后座,刚坐稳就催促道,“师傅,麻烦您快点,尽量赶时间!” “放心,我在警局开了二十多年的车了。”老警员应了一声,猛地踩下油门,警车瞬间蹿了出去。 第183章 顾烬屿的威胁 警车刚驶离警局大院,朝着城西方向疾驰。 另一边的阳光幼儿园外围,已经被紧张的氛围笼罩。 三层警戒线将围观居民挡在安全区域外,警灯的红蓝光芒交替闪烁,映照着警员们凝重的脸庞。 张队站在最前线的警车旁,指尖泛白地攥着对讲机,正在和特警确认抵达时间:“我希望支援能在最短时间到。二楼有几十个孩子,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如今这个混乱的场面,他棘手得不知如何是好。 也让人去找阮未迟了,虽然他不觉得对方真的能起到什么决定性的帮助。 可潜意识告诉他,他应该这么做。 就在这时,一阵平稳却极具穿透力的引擎声传来。 一辆黑色迈巴赫精准地停在警戒线边缘。 没有丝毫冲撞的慌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车门缓缓打开,顾烬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脸上没有寻常人的慌乱,只有一种极致冷静下的阴沉。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阻拦:“先生,这里是案发现场,禁止靠近,请立即离开!” 顾烬屿没有理会警员的阻拦,目光快速扫过现场。 警戒线的布局、警员的站位、幼儿园教学楼的结构,甚至是地面上蛇群爬行的大致范围,都被他瞬间纳入分析。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压迫感:“让你们负责人出来,里面的蛇是我的私有财产,均为通过合法跨国手续采购的濒危剧毒物种,涉及科研合作与繁育授权,我需要和你们协商财产保护事宜。” 警员们愣住了,他们见过闹事的、求情的,却没见过这么冷静地谈“财产保护”的。 张队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过来,看到顾烬屿时,眉头瞬间拧紧:“这里是劫持现场,非常危险,你必须立刻离开!” “危险?” 顾烬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对局势的精准判断,“张队长,我来给你算一笔账。” 在如此紧急的关头,张队实在是不想听见有人在自己的面前絮絮叨叨。 可顾烬屿谈吐不凡,不似普通人。 对方又丝毫没给他说话的企口,他也就只能先耐着性子听听,对方要说些什么。 “你们现在的核心诉求是救人,而阻碍你们救人的,一是二楼的刘光宇,二是一楼的蛇群。” “你们计划让特警强行闯入,对?” 顾烬屿顿了顿,“但你有没有想过,强行闯入会带来两个后果。” “第一,惊扰蛇群,这些剧毒蛇类受惊后会无差别攻击,不仅会伤到特警,还可能顺着楼梯爬到二楼,威胁人质安全。” “第二,我的蛇群一旦伤亡,你们要面临我的巨额索赔,这些蛇的跨国采购成本、检疫运输费用、科研繁育投入加起来超过两千三百万。”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警方的软肋上。 张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顾烬屿说的没错,强行闯入确实存在这些风险,只是眼下孩子的安危迫在眉睫,他根本没有时间犹豫。 “顾先生,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张队强压着怒火,“人的生命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你的财产损失,后续我们可以协商,但现在,你不能妨碍我们救援。” “协商?” 顾烬屿冷笑一声,从身后人手里拿过一个平板,点开里面的文件,递到张队面前,“这是蛇群的详细资料,都是真实可查的跨国采购保护物种。” 印度眼镜蛇,原产南亚,合法采购的种源每对需一百二十万,光跨境检疫证明就办了半年。 东部棕蛇,原产奥国,是世界上毒性最强的蛇类之一,单条采购价超过八十万,运输需全程恒温控湿,损耗率极高。 还有非洲树眼镜蛇…… “张队长,你觉得仅仅是‘协商’能弥补我的损失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强势:“我有更好的方案。” “我的人携带了专业捕蛇设备和低剂量动物镇静剂,都是符合跨国生物安全标准的器材。” “我们可以从幼儿园后侧的消防通道进入,先将一楼的蛇群控制住。” “这样既不会惊扰蛇群,也能为你们的特警清理出安全通道。” “如此你们能顺利救人,我的蛇也能得到保护,双赢。” 张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不行!消防通道距离教学楼太近,你们的人一旦靠近,很可能会刺激到刘光宇,让他做出伤害孩子的极端行为。” “这就是你们的专业漏洞了。” 顾烬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刘光宇现在的核心情绪是恐惧和绝望,他的注意力全在你们的警力部署上。” “我们的人穿着静音防滑的装备,从消防通道进入后,先在一楼角落建立临时控制区,用低频率声波驱赶蛇群。等我们控制住大部分蛇群,你们的特警再从正门强攻,刘光宇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的方案听起来逻辑严密,甚至比警方的强行闯入更稳妥。 但张队敏锐地察觉到,顾烬屿的所有考量,核心都是“保护蛇群”,救人不过是顺带的结果。 “我不同意。” 张队斩钉截铁地拒绝,“现场的救援方案必须由警方主导,你的人没有经过专业的反恐培训,贸然进入只会增加风险。” 他看向顾烬屿的眼睛,“而且,我不可能把救援现场的指挥权交给你。” “指挥权?我不需要你的指挥权。” 顾烬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威胁,“我只需要保护我的财产。” “你可以拒绝我的方案,但我必须提醒你,我的蛇群如果因为你们的强行救援受到损失,我会立刻启动法律程序,起诉市公安局渎职。” “另外,我旗下的媒体公司,也会全程跟踪报道这件事。” 他声音平静,但却透着一股令人极度不舒服的威胁,“警方为救人质,无视国际濒危保护物种安全,你觉得这个标题,会让你们承受多大的舆论压力?”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i l 第184章 你能不能和蛇沟通?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插在张队的软肋上。 张队在警局多年,打过交道的人不计其数。 其中遇到的,像顾烬屿这样的当然不会少。 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威胁了。 区别大概就是,顾家的声望和背景要大上许多。 而且他也能从顾烬屿的眼神和语气中分辨出,刚刚他所说的话,没有半点虚假。 顾烬屿绝对是认真的。 渎职起诉、国际施压、舆论谴责,任何一项都足以让整个刑侦支队陷入绝境。 张队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顾烬屿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用这些手段来威胁他。 “顾烬屿,你简直不可理喻!”张队怒吼道,“里面是几十个孩子的生命,你为了几条国外买来的蛇,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可这些话对于顾烬屿来说,丝毫作用都不能起到。 他反而是微微蹙眉,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情,“张队长怎么会这么说。” “这样好像显得是我的问题了。” 顾烬屿的语气急转直下,短暂的平和转瞬即逝。 “不要忘了,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你们造成的。” “从某方面来说,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公民。但凡你们在我公司对刘光宇进行抓捕的时候,如果能再小心一点,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棘手的情况。” 顾烬屿眯了眯眼睛,此刻的心情已经差到了顶点。 他让人带队进入,已经是目前对他来说最好的办法。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能保证那些蛇会安然无恙。 毕竟就算是最顶级的动物专家,也不可能对一群冷血且毫无头脑可言的毒蛇实行命令。 所以他感觉十分烦躁。 “保护不了公民的财产,和那些人的生命,说明是你们的能力不行。”顾烬屿黑着脸。 说完,他不再理会张队,转身对自己的助理下令:“按原计划行动,从消防通道进入,优先控制非洲树眼镜蛇和东部棕蛇种群。” “是,顾总。”助理应了一声,身后跟着的专业人员立刻从恒温箱里拿出专业装备,就要往幼儿园后侧走去。 “拦住他们!”张队厉声下令,两名警员立刻上前,挡住了那些人的去路。 顾烬屿脸色一沉,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张队长,你确定要拦我?。” “后果,我承担得起。”张队咬牙说道,“但我绝不会让你拿孩子们的安全冒险。” 他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眼神格外坚决:“今天你要是敢踏进幼儿园一步,我就会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拘留你。” 双方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周围的警员都绷紧了神经,生怕发生冲突。 顾烬屿看着张队坚定的眼神,知道硬闯行不通,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其他方案。 他没有继续争执,而是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 而张队也十分清楚,大概再过不久后,他就会接到自己领导的电话。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穿透进了两人形成的天然屏障当中。 “张队,我来了。” 张队听到这声音,紧绷的神经像是被瞬间松了一道弦。 脸上的暴怒褪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急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 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为什么认识阮未迟如此短的时间,他竟然不自觉就产生了这种情绪。 他几乎是理科转过身,快步朝着阮未迟迎了上去。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往阮未迟身后看了一眼,确认她是独自过来的,才稍稍放下心。 在这危机四伏的现场,他实在没精力再分心顾及其他人的安全。 另一边,顾烬屿的目光也被这道清脆又带着焦急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他原本冷冽如冰的眼神,在落在阮未迟身上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很淡,像是不经意间扫过,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脸上的焦急、额角的汗珠,还有那双盛满担忧的眸子。 那是一种与现场的冰冷算计、紧张对峙截然不同的鲜活情绪。 顾烬屿微微蹙了下眉,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感觉,很淡,淡到他自己都无法捕捉,更不用说分辨。 他向来对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漠不关心,此刻却破天荒地多打量了阮未迟两秒。 当看到阮未迟径直走到张队身边,微微仰着头听张队说话,两人姿态熟稔地往一旁走去时,顾烬屿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可不知为何,刚才那丝莫名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这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扰了原本的节奏,心底隐隐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气。 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原本准备发给律师的信息,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情绪从何而来。 难道是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女人打乱了他与警方的对峙节奏? 顾烬屿皱了皱眉,将这股莫名的情绪归结为现场混乱带来的干扰,强行压了下去。 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博弈上,只是周身的气场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张队拉着阮未迟走到一辆警车后面,避开了顾烬屿的视线,也隔绝了周围警员投来的目光。 周建勋嘱咐过他的话,时刻不敢忘。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将现场的最新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嫌疑犯和人质现在在二楼,那些毒蛇多半都在一楼。” “棘手的是,那些蛇全都是国外品种的剧毒蛇。” 若是被咬上一口,来不来得及送到医院是一回事。 医院可能连血清都没有,这才是让他最担忧的。 “若是强行闯进去,不仅警方有危险,还可能惊动二楼的刘光宇。” 正常特警作战,只需偷偷潜入。 但现在一楼的毒蛇却变成了极其有攻击力的东西。 想要不惊动二楼,又不伤害那些散养的蛇,几乎是不可能的。 阮未迟听得心头一紧,脸色也变得苍白了几分。 这样的情况,和她想得一样糟糕。 张队看着她的神色,心里也没抱多少希望。 但眼下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低声问道:“未迟,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很离谱,我想问……你能不能和这些蛇沟通?” 第185章 至少我一个人跟着你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问题实在离谱,张队在问的时候,差点咬到舌头。 阮未迟其实也有点好奇。 她能做到吗? 因为她没有立刻拒绝,张队敏锐地感觉到了兴许有机会。 “我不是要你做什么危险的事。” “我是想,如果你真的能和它们沟通的话,能不能试试,引导它们暂时离开一楼?” “比如引到后院的空地,我们可以提前布置好隔离网。这样既不会伤害到顾烬屿的蛇,也能给特警清出一条救援通道,还不会惊动刘光宇。” 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盘旋了很久,此刻终于说出了口。 张队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派两名经验丰富的警员跟着你。” 希望能尽可能保护阮未迟的安全。 阮未迟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蜷缩。 “我试试。” 三个字落下时,张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在绝境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而不远处的顾烬屿,恰好抬眼,看到警车后阮未迟点头的动作。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张队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几分。 一股莫名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顾烬屿薄唇微抿,冷声对身边的助理道:“去看看他们在说什么。”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能掌控的事情要发生了。 那助理听到命令后,没有迟疑,绕到了警车的侧后方,刚好听到了两人断断续续的话。 当“引导蛇群”“清出救援通道”这些字眼传入耳中时,他脸色微变。 立刻转身快步回到顾烬屿身边,低声将听到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仅凭这些,他们就完全能猜到对方想要做什么了。 顾烬屿听完,眉峰骤然拧紧,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的弧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收起手机,迈开长腿,径直朝着警车后的两人走去,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张队长,你是在拿我的蛇命,还是在拿里面几十条人命开玩笑?” 顾烬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压迫感,瞬间打断了张队和阮未迟的交谈。 张队猛地转身,看到顾烬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顾先生,我们警方的救援方案,不需要向你报备。” “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妨碍我们!” “妨碍?” 顾烬屿冷笑一声,目光掠过阮未迟,落在张队身上。 “用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去引导一群剧毒蛇?” “你知道这些蛇的习性有多暴躁吗?” “稍有不慎,不仅她会死,蛇群受惊后,只会更快地爬上二楼攻击人质。张队长,这就是你的救援方案?未免太可笑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的人上。 怎么说,都要比这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来得靠谱。 阮未迟抬起头,迎上顾烬屿的目光。 男人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质疑。 仿佛她是什么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她抿了抿唇,没有辩解。 此刻任何解释,在这危急关头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且她也完全没有和对方解释自证的必要。 张队挡在阮未迟身前,沉声道:“顾先生,阮小姐是专业的动物专家,对爬行动物的习性有深入研究,我们相信她的判断。” 他刻意隐去了阮未迟能和动物沟通的秘密,只以“动物专家”的身份作为借口。 既不想暴露阮未迟的特殊,也想让顾烬屿稍稍安心。 “动物专家?” 顾烬屿挑眉,眼神里的质疑更甚,“我倒想知道,哪个动物专家敢夸口能引导一群受惊的剧毒蛇?” “张队长,你以为随便找个名头,就能让我相信你们不会伤害我的蛇?” 他步步紧逼,语气强势:“这些蛇是我通过合法渠道购买的,一条都不能少。” “既然你们要动它们,我必须跟着一起去。” 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两个人。 也不相信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不行!”张队想也不想地拒绝,“现场救援必须由警方主导,你跟着只会添乱,还可能惊动刘光宇!” “添乱?”顾烬屿眼神一冷,“如果不是你们的方案太过荒唐,我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在这里。” “要么我跟着,要么谁也别进去。” 又是威胁。 张队气得胸口发闷,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阮未迟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用警方跟着,也不用顾先生跟着。我一个人去。” 张队和顾烬屿同时愣住,看向她。 “未迟,你疯了?”张队急道,“里面全是剧毒蛇,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顾烬屿也皱起眉,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这个女人,刚才还一脸焦急,此刻却异常冷静,甚至主动提出独自涉险。 她到底想干什么? 阮未迟摇了摇头,看向张队:“人多了反而会惊扰蛇群,也容易被刘光宇发现。” “我一个人目标小,动作更灵活。” “你们的任务是吸引刘光宇的注意力,确保他不会发现我潜入后院,这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 她顿了顿,又看向顾烬屿,“如果是我一个人去的话,顾先生应该不会担心我对蛇不利。” 顾烬屿沉默了。 她说的倒是没有错。 如果只是阮未迟自己的话,就算惊动蛇群,对于他来说,出事的也只会是楼上的人。 顾烬屿原本应该同意的。 可他却破天荒开口,“我还是保持我原有的想法。” “至少我一个人跟着你。” 见阮未迟想要反驳,他更快地说,“可以站在离你稍远的地方。”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却又刻意退了一步,给了阮未迟台阶。 张队刚要反对,顾烬屿冷冷瞥了他一眼:“要么我跟着,要么我现在就终止你们的方案,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情况紧急,根本没有时间继续僵持。 阮未迟深吸一口气,看向顾烬屿:“可以,但你必须听我的,全程保持三米以上距离,不准发出任何声音,不准擅自行动。一旦违反,我立刻停止。” 顾烬屿颔首,算是答应:“没问题。”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i l 第186章 城西阳光幼儿园外围,红蓝交替的警灯将半边天空染得忽明忽暗。 尖锐的警笛声被刻意调小,却依旧像一根细针,扎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三层警戒线牢牢圈住核心区域,外围挤满了围观的居民。 议论声、孩子家长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被现场凝重的氛围压得很低,显得格外压抑。 张队站在最前方的指挥车旁,手里的扩音喇叭被他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额角渗着冷汗,衬衫后背已经被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从业多年,他很少会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况。 二楼窗口那个疯狂的身影,还有被他揪在手里的孩子,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稍有不慎,这块巨石,甚至会砸了他们所有人。 “刘光宇,我再跟你说一遍,只要你不伤害孩子和老师,任何条件我们都能谈!” 张队的声音经过扩音喇叭放大,带着刻意的沉稳,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 “钱我们已经凑齐了,车也准备好了,就在大门外,你站在那里就能看见。” 刘光宇说他到了如今这一步绝路,只有两个要求。 有钱,和逃跑。 张队身后,两名穿着便衣的警员正推着一辆沉重的金属推车,缓缓走向幼儿园正门。 推车的轮子在水泥地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现场格外刺耳。 推车上盖着一块厚重的黑色帆布,帆布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像是装满了现金。 但只有警方内部的人知道,那里面其实是提前准备好的空纸箱。 外面裹了几层塑料膜,再铺了少量真钞在最上层,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吸引刘光宇的全部注意力。 二楼的窗口,刘光宇的脑袋猛地探了出来。 他的头发像一团乱糟糟的鸟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脸颊上还沾着灰尘和血迹,好像是在撞车的时候伤到的。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疯狂而放大,死死盯着楼下的推车。 “别跟我来这套!” 刘光宇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歇斯底里的暴怒,“打开,现在就把帆布打开。” “我要亲眼看到钱,不然我现在就把这个小崽子扔下去!” 他的手猛地一用力,将身边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又往外推了推。 小男孩的半个身子已经悬在窗外,吓得浑身发抖,哭声凄厉得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小手死死抓着刘光宇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对方的肉里。 “不要,求求你别伤害他!” 窗口里,一个年轻的幼师吓得脸色惨白,眼泪直流,却不敢上前一步,只能带着哭腔哀求。 其他被劫持的幼师和孩子也都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有的孩子已经吓得哭不出声,只是浑身发抖。 “刘光宇,你冷静点!” 张队立刻大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慌乱,“我们打开,我们马上打开!你先把孩子拉回来,别伤了他!”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身后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两名推推车的警员立刻停下脚步,缓缓伸出手,抓住帆布的边缘,一点点往上掀开。 阳光照射在推车上,露出里面一沓沓用红色橡皮筋捆好的“现金”。 这些都是警方特意准备的道具钞。 纸张的厚度、颜色都和真钞相差无几。 甚至连上面的水印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刘光宇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的贪婪像火焰一样燃烧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些“现金”,喉结不停滚动,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冲昏了头脑。 可如果自己的诡计没有被发现,他原本可以不用如此冒险的就得到这么多钱。 但他警惕心并没有完全消失,很快又反应过来,嘶吼道:“车呢?我的车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拖延时间!” “车在这儿,就在路边。” 张队立刻指向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大众轿车。 那是警方从附近的派出所调配来的民用车辆。 此刻正亮着车灯,驾驶座上坐着一名便衣警员,正缓缓摇下车窗,对着二楼的刘光宇挥了挥手,在他的要求下踩住油门,确认这是一辆完全没有问题的车辆。 刘光宇的目光在“现金”和轿车之间来回扫视,情绪明显松动了几分。 他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一些,小男孩的哭声也稍微小了一点。 张队见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继续用扩音喇叭喊道:“刘光宇,你看清楚了,钱和车都给你准备好了。现在,你把孩子和老师都放了,我们让你安全离开,怎么样?” “放了他们?” 刘光宇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疯狂,“我放了他们,你们还会让我走吗?” “少废话,让那个司机下车。把车开到教学楼门口,钱也推过来。” “等我上车走了,自然会放了他们!” “好!” “我们照做,我们都听你的。” 张队立刻答应,语气里带着“妥协”的意味,“你千万别激动,别伤害孩子。” 他再次示意身边的警员,两名推推车的警员立刻推着推车,继续朝着教学楼门口走去。 驾驶座上的便衣警员也将车子开了过去。 整个过程,他们的行为都显得极为配合,几乎是刘光宇提出什么,他们就会照办。 不过总速度却慢悠悠的,没什么效率。 张队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刘光宇身上,扩音喇叭里的声音不断传来,一会儿安抚,一会儿“讨价还价”,将刘光宇的注意力死死拴在正门方向。 周围的其他警员也纷纷配合,有的假装调整警戒线,有的拿着对讲机大声汇报着什么,还有的假装去搬运“备用物资”,故意制造出忙碌又紧张的氛围,进一步分散刘光宇的注意力。 “再近点,把推车放在门口!” “然后你们立刻后退,不准回头、” 刘光宇的嘶吼声再次传来,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门口的“现金”和轿车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个推推车的警员。 根本没注意到,幼儿园的另一侧,两道身影正借着围墙和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大楼靠近。 第187章 幼儿园西侧的围墙外,有几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正好为两人的潜行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顾烬屿脸色差到了极点,以他的身份,什么时候需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没想到竟然有今天。 阮未迟猫着腰,身体紧紧贴着围墙,脚步放得极轻。 轻便的运动鞋,鞋底踩在松软的泥土和杂草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教学楼,目光锐利而专注。 时不时瞥向正门方向,听着张队和刘光宇的对峙声,心里暗暗盘算着行进的路线。 在尽可能提升速度的情况下,也要确保不会被对方发现踪影。 不知不觉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知道,警方的声东击西只能拖延有限的时间。 一旦刘光宇发现破绽,或者警方的救援计划启动,留给她引导蛇群的时间就不多了。 更重要的是,一楼的蛇群都是剧毒品种。 稍有不慎,不仅她自己会有生命危险,还可能惊动蛇群,让二楼的孩子和老师陷入更大的危机。 “跟上,别落下。” 阮未迟头也没回,声音压得极低。 似一阵风掠过草丛,几乎要被正门方向传来的嘶吼声淹没。 还好顾烬屿的听力很好,才没有错过。 在她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正以同样的姿势前进,不敢落下阮未迟一步。 只是不同于阮未迟的轻便装束,他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手工西装。 即使是猫着腰潜行,也丝毫没有褶皱变形。 随意将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露出里面同色系的真丝衬衫。袖口被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肤色冷白的胳膊。 看起来实在和这场景不搭。 但只要有人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动作远比看起来要敏捷。 定制的西装裤紧紧贴合腿部,皮鞋鞋底踩在草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顾烬屿此刻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眉峰紧紧皱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鸷气场。 他的目光一半放在脚下的路况,警惕地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石和枯枝。 另一半目光则始终落在前方阮未迟的背影上,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不屑。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简直是异想天开。 一群受惊的剧毒蛇,岂是她一个普通女人能随便引导的? 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宝贝蛇,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跟在她身后,更不会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 “我的蛇要是少了一条,或者受了一点伤,你和张队都要付出代价。” 顾烬屿的声音冰冷刺骨,像寒冬里的冰水,压得极低。 他的视线扫过教学楼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焦躁。 阮未迟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像根本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移动。、 她知道,和顾烬屿争辩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靠近教学楼,引导蛇群离开。 两人沿着围墙,快速移动了大约数十米,终于绕到了教学楼的侧面。 来到了刘光宇的视线死角,只要他们不发出什么特别大的声音,就不会有问题了。 接下来,她只需要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毒蛇身上。 教学楼的墙面有些斑驳,墙根处长满了青苔,显然有些年头了。 透过关着的窗户,阮未迟能清晰地看到里面蜿蜒爬行的蛇影。 虽然她不是特别怕蛇,可看到这一幕,要是能一点不产生害怕的心理,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 几乎每隔一米的距离,就会蜿蜒着一条。 此刻,一条通体棕褐、带着黑色斑点的东部棕蛇正盘在墙角,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几条眼镜蛇则盘踞在走廊的地面上,时不时抬起前身,颈部的皮褶张开,像一把把撑开的小伞,吐出分叉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还有几条身体细长、颜色翠绿的是她不认识的品种,正沿着墙壁缓慢地爬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蛇类特有的腥气,混杂着泥土和破碎玻璃的味道,顺着风飘过来,让阮未迟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一会要进到这里吗? 阮未迟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起这声音。 她自己问着自己。 但动作却一点没停。 “后门在那边,虚掩着。” 阮未迟低声对顾烬屿说,同时伸出手指了指教学楼侧面靠后的位置。 那里有一扇小小的铁门,此刻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 顾烬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锐利地扫过后门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后,才冷冷地开口:“进去后,我在门口三米外的位置等着。但是不准你碰我的蛇。” “要是敢用任何药物或者工具伤害它们……”顾烬屿今天威胁的话已经说得太多了。 所以这次还没有说完,就被阮未迟的话打断了。 “放心,我只引导它们离开,不会伤害它们。” 阮未迟淡淡地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她对这人的初见印象非常不好。 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 有钱人她也不是没见过,像她哥,还有江璟渊先生。 可性格这么不好的,还是第一次见。 她从包里拿出幼儿园的平面图大概扫了一眼,确认会不会有死角在一会突然钻出一条蛇来。 然后才说:“走,动作快点,警方拖延不了多久。” 说完,她率先移动。 顾烬屿紧随其后。 可就在两人已经靠近后门,大概还有几米的时候。 远处二楼突然传来刘光宇暴怒到极致的嘶吼:“你们骗我,那钱是假的!我看清楚了,你们敢耍我!” 显然,刘光宇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或许是道具钞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失真,或许是他察觉到了推推车的警员动作过于缓慢。 紧接着,就是“哐当”一声巨响。 刘光宇将身边的一张木质课桌朝着窗外砸了下来。 课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教学楼前的水泥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木桌腿、木屑飞溅得到处都是,其中一块长长的木桌腿,弹在路口的树干上,硬生生改变了方向,正好朝着阮未迟两人飞来。 “小心!” 阮未迟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木桌腿飞过来的瞬间,就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同时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扑,连同顾烬屿一起,摔向了一旁。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88章 她不会是要和这些毒蛇说话吧? 顾烬屿十分讨厌别人碰自己。 尤其是女人。 但此刻他只是蹙了蹙眉头,扶着阮未迟躲到了一边。 那块木桌腿重重地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泥土飞溅。 折断的部分异常尖锐,周身还有些断裂的碎屑。 阮未迟看了一眼,有些后怕地皱紧眉头。 他面前的顾烬屿注意力和她完全不同,一双锐利的眸子全都落在她的身上。 刚想抬手将阮未迟的手拽开,却见那只白皙的手更快一步离开了。 顾烬屿紧蹙的眉头不松反而是皱得更紧。 怎么她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下意识想要说什么,却发现阮未迟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要说的话顿时哽在了喉咙当中。 疑惑抛在了脑后,“你怎么了?” 吓到了? 顾烬屿这才看向了地上的木头。 瞳孔中出现了些许了然。 看样子对方确实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被吓到了。 而阮未迟已经完全陷入了震惊当中。 只因就在刚刚那秒,她的脑海中竟然传来了无数杂乱且暴躁的情绪。 像一团乱麻一样死死缠绕着她。 让她的太阳穴一阵阵抽痛。 这是什么? 阮未迟懵了。 就那么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感知到的是谁的情绪? 僵硬地挪动着脖子看向窗户内的蛇群。 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在脑海中缓缓升起。 是这群蛇在害怕? 阮未迟的心跳瞬间加速,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蔓延至全身。 她没想到,还没靠近后门,就已经惊动了蛇群。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 朝着这些蛇传递出平和无害的情绪:“我没有恶意,我是来帮你们的,我可以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顾烬屿站在老槐树后面。 看着阮未迟突然闭上眼,一动不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能看到,一楼窗户里的蛇群已经开始躁动起来。 眼镜蛇纷纷抬起前身,颈部的皮褶张得更大了,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而就在这时,他隐约看见阮未迟好像张了张嘴。 她在说话? 她不会是要和这些毒蛇们说话。 “装神弄鬼。” 顾烬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在他看来,阮未迟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在故弄玄虚。 没有专业的工具,没有特殊的药物,仅仅是闭上眼睛,就能安抚住一群受惊的剧毒蛇?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养蛇多年,比谁都清楚这些剧毒蛇的习性。 它们一旦受惊,只会变得更加暴躁。 根本不可能被这种虚无缥缈的方式安抚。 可他心里,却又隐隐升起一丝莫名的疑惑。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异常冷静,面对剧毒蛇群也没有丝毫恐惧,甚至敢主动提出引导蛇群。 微微垂眸,本就幽深的瞳孔,更加黯然几分。 她的身上,似乎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这时,二楼的刘光宇又传来了动静。 他从墙角揪起一个孩子,将孩子的半个身子推出窗外,对着楼下吼道: “我给你们最后一分钟!” “立刻把真钱和车送过来,不然我就把这个些孩子扔下去,一个接一个地扔!” 孩子的哭声和刘光宇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警察们各个面露难色,聚集在一起,紧急开会商议。 然而张队在转身的不经意间,远远看了阮未迟一眼。 这让阮未迟的压力变得更加大。 她非常明白对方眼神中表达的含义。 这代表她的动作必须要快了。 阮未迟又靠近了些,直接大胆地将门打开。 “我真的没有恶意。” 阮未迟此刻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嘴唇轻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 “那个疯狂的人在楼上,他会扔东西,会制造更大的噪音,甚至可能伤害你们。跟我走,比这里安全百倍。” 她的话,蛇群能听懂。 可想要达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一楼窗户里的骚动更甚了。 好几条眼镜蛇纷纷抬起前半身,呈现出防御姿态。 通体棕褐的东部棕蛇贴着地面游走,腹部鳞片摩擦水泥地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蛇王的信号再次炸响在阮未迟脑海,带着淬了冰的怒意:“外来者的谎言,这里现在是我们的领地。” 顾烬屿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蛇群愈发紧绷的姿态,又瞥了眼阮未迟。 “别白费力气,这些蛇受了惊,现在只认威胁不认人,你再折腾下去,只会被当成猎物。” 他养蛇多年,清楚剧毒蛇的习性。 受惊后的毒蛇会进入应激状态,此时任何陌生动作、气味,哪怕是投喂,都可能被视作攻击前兆。 阮未迟没理会他,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 她能听到蛇群的反应在加剧。 尤其是蛇王,信号里的愤怒已经掺了一丝焦躁。 再拖下去,蛇群很可能会冲破门窗,朝着噪音源头的正门方向扩散。 到时候救援计划和蛇群的安全,都会彻底泡汤。 情急之下,她猛地回头,朝着顾烬屿伸出手。 “什么?”顾烬屿一头雾水。 “吃的,你肯定带了。”阮未迟声音笃定。 早先她就注意到了,顾烬屿拿了个小包。 完全不符合对方的各种行径。 唯一的可能就是,包里装的是对蛇有吸引力的东西。 顾烬屿撇撇嘴。 把盒子递了过去。 里面是他特意准备的蛙肉碎。 “你这是在找死。” 阮未迟没再看他,指尖微颤着掀开铁盒。 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风飘散开。 她能清晰地捕捉到,蛇群的骚动顿了半拍,随即涌起一阵极其微弱的本能反应。 那是饥饿感,被恐惧压制着,却真实存在。 “我要它们知道,我是安全的这个信号。” 阮未迟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 她翻出一根细长的竹筷,挑了一小块蛙肉,缓缓蹲下身,刻意放低重心。 顾烬屿皱着眉,没再说话,只是眼神死死钉在她的动作上,手心不自觉地攥紧。 他不信阮未迟能成,却又隐隐盼着她能成。 毕竟那样的结局对大家都好。 第189章 阮未迟的动作慢得像放慢镜头。 她没有再进一步靠近后门,只是将竹筷伸到离门五米远的空地上,轻轻放下蛙肉。 然后缓缓收回手,后退两步站直,保持着绝对的静止。 她的呼吸放得又细又长,眼睛半眯着观察。 “这只是食物,我没有任何威胁。” 蛙肉的血腥味起作用了。 蛇群的防御姿态松弛了些许。 一片墨黑的鳞片闪过,紧接着,鳞片摩擦地面的“沙沙”声由远及近。 一条成年眼镜王蛇缓缓爬了出来,它的身躯比普通眼镜蛇粗壮一圈。 杯口粗的身子在地面上蜿蜒,鳞片油亮光滑。 阳光一照,泛着暗金与墨黑交织的冷光。 它的头部右侧微微红肿,眉弓处有道浅浅的擦伤,渗着一丝极淡的血痕。 顾烬屿一怔。 这是刚受到的伤? 蛇王爬出来后,没有立刻靠近蛙肉。 它缓缓抬起三分之一的前身,从而扩大视野范围。 那双竖瞳冰冷得像玻璃珠,死死锁定阮未迟的方向。 分叉的信子快速吞吐,收集着空气中的气味分子。 人类的气息、食物的血腥味、还有周围的环境。 阮未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却依旧保持静止。 “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的同类。” 阮未迟的声音平稳无波,精准传递到蛇王,“那块肉是给你的,跟我走,我能让你远离噪音。” 顾烬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条蛇王,他听买家提起过。 性子烈得像火,警惕性更是刻在骨子里。 别说陌生人投喂,就算是养了数月的买家,没带着熟悉的气味靠近,都得挨上一记警告性的扑击。 可现在,它竟然没有发起攻击,反而摆出了这种姿态。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蛇王犹豫了足足一分钟,竖瞳里的凶光淡了些许。 它缓缓放下前身,腹部鳞片贴着地面,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朝着蛙肉蠕动。 每爬十厘米,就会停顿两秒,信子再次探出,确认周围没有异动。 受伤的头部微微低垂,疼痛让它的动作带着一丝滞涩,却又被食物的诱惑勾着,进退两难。 它所接近的每一步,都让阮未迟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它吃下去,对阮未迟产生信任,就离成功不远了。 只是阮未迟也没想到,自己平日里遇到的小动物,都会很喜欢自己身上的额气味。 可在这蛇上,好像却没什么效果。 果然不是对所有动物都适用吗?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毕竟这是纯野生的毒蛇。 只被捕捉了很短的时间。 但是没关系,现在马上就会成功了。 只要她先和这条蛇建立起信任关系。 然而 就在蛇王的鼻尖快要触碰到蛙肉时,二楼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阮未迟:!!! 顾烬屿:! 刘光宇把一个塑料积木砸了下来。 夹杂着一如既往的嘶吼。 巨响炸开的瞬间,蛇王的身体猛地僵住,如同被冻住的铁块。 紧接着,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后退半米,颈部皮褶瞬间撑到最大,黑伞般的纹路在阳光下透着骇人的杀气。 尾巴狠狠扫过地面,带起一片尘土,尖锐的嘶鸣几乎要刺破阮未迟的耳膜,声音里的愤怒带着被背叛的暴戾:“你们都是一伙的!” “该死!”阮未迟低骂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蛇群彻底炸了。 窗沿上的眼镜蛇猛地缩回身子,身体绷成弓状。 还有几条甚至开始撞击窗玻璃,发出“咚咚”的闷响。 顾烬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猛地看向远处二楼,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这个该死的疯子!” 这些噪音有概率会彻底击溃蛇群的理智。 让它们冲破一切束缚,到时候整个现场都会变成毒蛇的猎场。 阮未迟立刻对着蛇王说话,声音里带着急切,“那个疯子和我是敌人,我并没有伤害你。” 她听到远处的动静,又看着眼前的场景,深吸一口气,做出个决定。 这次,她直接夹着一块蛙肉往里走,蹲在门边。 “你们应该清楚,想咬死我,不费吹灰之力。” “而我也没有任何可以反击的方法。” “我现在在这里,就是为了向你们证明,你们可以暂时试着相信我。” 蛇王盯着她手里的蛙肉,竖瞳微微收缩。 见到这一幕的顾烬屿屏住了呼吸。 他能看到,蛇王的前半身虽然依旧紧绷,却没有再做出攻击姿态。 阮未迟的耳机里,传来了张队的声音,“未迟,情况怎么样?刘光宇开始倒计时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竹筷,把蛙肉放在地上,然后慢慢伸出手,保持着掌心向上的姿态。 “跟我走,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直直撞进蛇王的感知里。 蛇王盯着她的手掌,又看了看地上的蛙肉,竖瞳里的凶光一点点褪去。 耳机里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突然,蛇王动了。 它快速爬过去,头颅一扬,精准地叼住蛙肉,喉咙微微蠕动,几秒钟就吞了下去。 “就相信你这一次。” 阮未迟愣住了,随即心中一喜,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差点瘫软在地。 接着,那群蛇就这样扭动着身躯爬了出来。 顾烬屿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蛇王的移动速度不算快,时不时停下,对着身后的蛇群发出短促的嘶鸣,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安抚。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这已经彻底颠覆了顾烬屿过往的世界观。 他远远站着,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蛇,朝着厢货的方向爬。 哪怕路过人,也不会做出任何其他行为。 就像被施加了固定的指令。 但虽然如此,那些看到的警察们也差点吓个半死。 蛇这种东西,仅仅是看着,就觉得很恐怖了。 更别说靠近。 所以一个个都站得远远的。 看到那些蛇出来,张队要不是处于刘光宇的视线范围内,必定要狠狠的握拳激动一番。 可现在危险还没有完全结束。 阮未迟开了个好头,剩下的,就看他们了。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i l 第190章 救援行动 蛇王粗壮的身躯率先滑进货车车厢,墨黑带暗金的鳞片擦过车厢边缘的软垫,没发出半点刺耳声响。 尾部彻底消失在遮光布阴影里的瞬间,阮未迟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骤然松弛。 其他蛇也相继爬了进去。 在经历了刚刚那种情况后,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那可是一大堆蛇啊。 自己是能和动物沟通,但又不是有什么蛇毒的抗体。 被咬伤一口,估计小命就呜呼了。 因为据她了解,她们国家现在对这方面的研究还不够先进。 阮未迟还是很惜命的。 这件事提醒她了,可以在下次完成任务解锁商城之后,去看看有没有蛇毒血清或者是解毒剂之类的东西。 在她思考的时候,顾烬屿就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前者突然转身和他说话,让自己刚刚的目光暴露无疑。 不过阮未迟没有发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怔愣。 “蛇群都进去了。”她说。 下意识地扬着下巴。 只不过声音还明显有些沙哑。 “那条蛇王可能需要救治一下,但这可不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阮未迟得把话提前和顾烬屿说明白。 毕竟这人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还在不断威胁她说: 少了一条蛇就让自己和张队好看之类的话。 顾烬屿不说话,阮未迟也习惯了这人不咋地的脾气。 不说就不说。 有时候他那话还不如不说呢。 阮未迟也没当回事。 几秒钟后,顾烬屿转身倚在旁边的车子引擎盖上,后背抵着车身,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看那货车车厢。 因为摔坏了,此刻已经不能正常开走。 他联系了人再开一辆来,不过所幸的是里面的恒温设施没事,所以可以让蛇群们暂时在里面待着。 不过想起这事,顾烬屿又看向了眼前这个女人。 “行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他薄唇微勾,指尖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阮未迟有些诧异他突然变化的语气。 就像刚刚一直在威胁自己的,好像是另一个人似的。 顾烬屿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确实被阮未迟的能力惊到了。 饶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刚刚那一幕,就像在做梦似的。 不说那么夸张,但也至少不太像会发生在现实里的事。 阮未迟没接话,她走过去找到张队。 发现后者正在和其余警察同事们商议该如何在保证人质安全的情况下潜入。 她抬起头,视线从刘光宇脸上扫过后,突然落在了一旁树梢上的麻雀。 几只麻雀原本在枝桠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阮未迟的视线,小脑袋好奇地歪了歪。 随着阮未迟一摆手,其中一只胆子稍大的麻雀扑棱着翅膀,径直朝着阮未迟的方向飞来。 顾烬屿本靠在引擎盖上放空,眼角余光瞥见阮未迟躲到了阴影里。 不由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往那边瞥了两眼,抱着胳膊想看看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那只麻雀飞得极轻,竟直接落在了阮未迟的肩头。 阮未迟先是确定自己的行为没有被太多人注意,随后压低声音,语气尽量放得极柔:“小家伙,能帮我看看教学楼里的情况吗?” 麻雀小脑袋歪了歪,用清脆的鸟鸣回应她【里面好吵,有个凶巴巴的人抓着小不点,还有几个大人缩在角落呢。】 明明它自己才是小不点,竟然还用这词来称呼别人。 阮未迟垂着眼,声音压得只能自己和肩头的麻雀听清:“其余的小孩具体站在哪里,屋子内还有其他出口吗?” 她刻意侧过身,背对着人群,尽量让这个画面不被更多人察觉。 “你能不嗯能够帮我去确认一下?” 麻雀啾鸣一声,随后扑棱着翅膀从她肩头飞起,朝着教学楼的方向掠去,确认完阮未迟想知道的细节后便又飞了回来。 阮未迟缓了两秒,整理好信息,才转身朝着张队说道:“张队,我大概知道里面的情况了!” 张队正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二楼窗口,听到阮未迟的声音,立刻放下望远镜,身体微微前倾。 “里面应该有十六个孩子,三个幼师,都被刘光宇困在二楼东侧的教室。” 阮未迟语速平稳地说道,“刘光宇站在教室窗口左侧,左手拽着一个孩子,右手好像拿着什么尖锐的东西抵在孩子后颈,另外的孩子和幼师都缩在教室墙角,暂时看着没生命危险。” “教室西侧还有一扇小窗,似乎没有被封堵。” 她没解释信息来源,只说是“看着”“好像”,尽量降低旁人的好奇心。 张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立刻收敛神色。 他没想到阮未迟的特殊本领,还能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张队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他拿起胸前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沉声道:“各小组注意,补充精准情报,教室西侧有一扇半开未封堵小窗,可作为二组突入点。” “蛇群已转移至安全区域,侧门、后门无任何威胁,突击条件完全达成。” 他稍作停顿,快速调整战术部署,“一组从正门突入,沿楼梯快速推进至二楼走廊,负责外围警戒和接应。” “二组携带破窗工具,从西侧小窗突入,优先控制嫌疑人持刀手臂,解救人质。” “三组封锁教学楼所有出入口,设置警戒带,防止嫌疑人突围或无关人员闯入。” “要记住,务必保证人质安全!”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三组收到。” 简短的回应声几乎重叠,没有丝毫拖沓。 阮未迟和顾烬屿被警员引导到安全区域。 顾烬屿凑到她身边,语气里带着玩世不恭的好奇:“刚才那只麻雀,居然落在你肩膀上了?” “你倒是挺招小动物喜欢。” 他只看到了麻雀落肩的画面,没听清两人的交流。 阮未迟没理会他的探究,只是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指尖还有些微微发颤。 她远远看着那片被黑色战术服覆盖的区域,特警队员们正做着最后的准备。 第191章 检查枪支保险,确认约束带是否随身携带,调试通讯设备,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沉稳。 不敢有一丝差池。 看到这一幕的阮未迟也忍不住再次紧张起来。 这是现实中的突击救援,没有电影里的华丽特效和必胜的结局。 有的只有每个人尽可能将自己的行动做到最完美,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放松,才能打赢这场胜仗。 特警队员每一个都是训练有素。 再加上有阮未迟提前给出的内部情况,更能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制定出作战计划。 刘光宇也不知是累了,还是耐心到达了顶点。 “你们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了他们?” 张队还想劝阻:“刘光宇,就算你杀了这些人质,也根本逃不出去,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呢。” “如果你现在放下武器,走出来的话,我们可以对你从轻处罚。” 然而这话中也不知是哪个字激怒了他。 眼神变得更加狠厉起来,“少废话!” “我知道你们这些套路,对我没有用。在你们找到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左不过是个死。” 或者下半辈子都待在监狱当中。 那还不如死。 他不要过那种日子,他不要。 刘光宇如同颤抖的频率摇着头,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与其这样,他不如赌一把。 只要成功了,他可以拿着这些钱跑去国外,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生活下去。 最后,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眼神变得彻底疯狂。, “最后三分钟,我要是还没看见钱,我就用刀杀了这孩子。” 刘光宇很满意他的反应,“对,哭,大点声哭,让那些人听着。” 孩子的家长此刻已经到了现场,不顾警戒线和劝阻地跑了进来。 看见这一幕几近晕厥。 “别,别动手,我求你别动手。”孩子妈妈哭得撕心裂肺,“你不就是想要钱么,我可以给你,我给你,你千万别伤害我的孩子。” 见刘光宇不回答她,但是也没有将刀移开,孩子妈妈崩溃了。 转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张队,瞬间找到了‘发泄口’。 她直接扑了上去,拽着张队,“你们在干什么,你们还在干什么啊!我的孩子马上就死了,不就是钱么,你给他不就好了!” “你们不舍得的话,这钱我来出!” 只要她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别说是要钱了,就算是要她的命都行。 “女士,您冷静一下。”身旁的警员上前劝阻,但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您不要这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人质的安全的。” 但她的话,现在对方根本就听不进去。 不仅如此,她起的头,让其他原本在警戒线外围焦心等着的家长们,也纷纷开始效仿。 一时间,混乱达到了顶点。 张队心中暗道不好。 这样根本达不到吸引刘光宇注意力的效果。 反而会让后者的神经更加紧绷。, 从而影响到他们的救援计划。 看着张队陷入困境,已经退到厢货旁边的阮未迟蹙了蹙眉。 她深知前者的难处。 如果是一两个家长还好,但偏偏这么多,情绪又处于极其激动的时刻,听不进去任何话,又不能采用硬性手段。 【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解决现在的难题。】 有些粗犷沙哑的声音传来。 阮未迟先是一愣,下意识回头看向旁边的顾烬屿。 才发现不对。 这也不是顾烬屿的声音啊。 难道是…… 她缓缓转过头,果然瞧见车子内,那条头顶还流着血的蛇王,正用着独有的竖瞳盯着阮未迟。 【怎么样,你想不想听?】 “你会那么好心?”阮未迟脱口而出。 顾烬屿:“什么?” 阮未迟想到这边还有个人,只能随口解释,“没和你说话。” 顾烬屿:? “那你和谁说话?” 这地不就他们俩人。 顾烬屿眼中的探究更盛。 甚至先一步堵住了对方的退路,“你总不会是要说,你是在自言自语。” “头一次听见自言自语骂自己的。” 他扯出一抹恶劣的笑。 而阮未迟却将头一转,露出了自己另一只耳朵里的耳机。 伸出手指了指,“我打电话不行?” “你个大聪明。”、 顾烬屿:“……” 意外吃瘪,他收起脸上笑容。 阮未迟:“还有,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没看你的蛇受伤了嘛,找人给它处理处理啊。” 顾烬屿有些不乐意,唇角的弧度都硬了许多。 她当这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就能处理了? 不过也兴许是刚才几句话说得自己脸上无光,所以顾烬屿还真的转身打电话去了。 将人支走,阮未迟总算能放下心和蛇王尽情沟通了。 “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蛇王吐了口蛇信子。 【现在下面这么骚乱,上面还处于紧绷状态,只要我悄悄地爬到那个凶手的背后……给他一口。】 用不了多久,刘光宇就会感觉虚脱无力,再过一会儿,就会咽气身亡。 这样一切都迎难而解了。 【还不需要你们费力气。】 说完,它又吐了吐蛇信子,腾在空中的上半身晃了晃。 总给人一种,很阴郁的感觉。 阮未迟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哦?】 蛇王扭动了一下它的身子,似乎心情还不错。 【你倒是很聪明。】 阮未迟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被一条蛇夸奖了而高兴。 “应该不难猜……” 这眼镜蛇怎么可能好心到这种程度。 【我就一个要求,你给我放生。】 蛇王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自己和阮未迟的交换条件。 它可是蛇王诶! 怎么可以在这种‘小箱子’里居住。 实在是太有失身份了。 之前它可是驰骋于热带雨林当中,几乎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在那横着走。 阮未迟:“……你好像只能爬着走。” 【……】 第192章 【这不重要。】 蛇王清了清嗓子,继续自己的叙述。 【结果有一天,我竟然被个白胡子给捕捉了。】 他恨啊,实在是恨。 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说什么都要爬的远远的。 【后来我就一直被装在小盒子里。】 阮未迟发现它这次的形容词变成了盒子。 之前的箱子应该指的是现在所待着的货车。 那盒子,大概就是专门用来养蛇的恒温箱了。 想想这么大一条蛇,每天竟然只能蜷缩在那种小空间里,好像也能理解对方想要自由的想法了。 【我实在不想过那种日子了。】 每天连伸个懒腰都难。 好不容易换了个大点的空间,但竟然还和这么多条蛇挤在一起。 想来这次的新买家,也不是什么有实力的人。 虽然其他蛇都迫于他的威力不敢靠近,但数量这么多,他依旧施展不开。 刚才是确实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才愿意和这女人回来。 要么它早就跑了。 【怎么样,你觉得我的条件怎么样?】 “不怎么样。”阮未迟眼里一点惊喜都没有。 因为蛇王提出的这想法,根本就应用不到实际。 【你是说我攻击力不行?】 【我刚才是不想咬你,不然你以为正常人能靠我那么近?】 它又‘站’得更高了些,摆出自己更有‘魄力’的气势。 蛇王不想承认,它在阮未迟的身上感觉到了些许‘舒服’的气息。 虽然不至于让他贱嗖嗖地爬上去和对方来个亲密接触。 但确实是打从心底都不想咬死她。 但这不是她怀疑自己实力的理由。 阮未迟:“那倒不是。” “问题是你的毒发需要时间,哪怕是一两分钟,也足以让反应过来的凶手发狂杀人了。” “而且,我救不了你。”她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顾烬屿,“你是那个人花了大价钱买的。” 她可赔不起。 蛇王颇为失望。 阮未迟:“往好处想想,这人很有钱,兴许能给你安排个大房子。” 她只知道顾烬屿很有钱,但对方会给蛇安排什么环境,那她就不得而知了。 阮未迟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蛇王对这个已经不抱有希望。 他绞尽脑汁地想着,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可以和阮未迟谈条件的。 【要不我去给你吓退这些闹事的?】蛇王尾巴伸出来,指了指张队那个方向。 阮未迟的脸色更黑。 “还是算了。” 张队那边看起来已经够焦头烂额,还是别再生事端。 想象一下,一条粗长骇人的眼镜蛇,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身边,吓都要吓死。 可那蛇王很明显还不是太死心。 这时候,顾烬屿拿着电话一脸怒相地走了回来。 阮未迟看着他。 这人怎么心情起伏波动这么大。 却听他连骂了好几声:废物。 顾烬屿挂断电话,目光自然从阮未迟身上掠过。 他突然想到什么,又很快看了回来。 阮未迟被她看得都有些发毛。 顾烬屿说:“你一会和我走。” 阮未迟:??? 张队这边好不容易才将这些家长的心情抚平,距离刘光宇给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为了确保那孩童的安全,这次是真的推来了现金。 “现在你总可以先把孩子放置到安全的位置了。”他对着喇叭喊。 刘光宇虽然没说话,但还是将刀从那孩童的脖颈处拿开了。 几乎是在他将孩子放下的同一时间,他面前的窗户瞬间进入一名特警。 借势发力,一脚揣在了刘光宇的身上。 他吃痛后退数步,那名特警找准他和那孩童分开的时间,迅速上前,将孩童护在了身后。 刘光宇踉跄两步站稳,他深知自己不可能是一名训练有素的特警队员的对手。 所以他没有选择上前对抗,而是大脑飞速运转得立马选择了其他方式。 转头看向旁边的几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孩子。 比大脑更快的是已经伸出的手。 然而,西边的小窗,又钻进了个身形利落的特警,直接一个飞踢,将他彻底踹到在地。 手中的刀都飞出了几米远。 “别动!”特警抓住机会,箭步上前,用膝盖压住了刘光宇的脊椎。 拽住后者的胳膊一翻,直接扣上了手铐。 更多的警察破门而入,第一时间就是去确认人质是否安全。 张队的对讲机响起:“人质安全,嫌犯已制服!” 他猛地在空中挥了一拳。 “漂亮!” “太漂亮了!” 无论是特警兄弟利落的动作,还是阮未迟提供给他们的信息,这一切都太完美了。 总算是解决了这场意料之外的风波。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结局。 随着那些被控制的孩童和警察们走下来,家长们喜极而泣,一拥而上。 经过简单的工作交接,张队送走了同事。 虽然危机解除,可他的任务还未结束。 准确的应该说是从现在才开始。 刘光宇此刻可以说是彻底老实了,哪里还有刚刚那嚣张辱骂的样子。 双手被拷在背后,耷拉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张队光是看着他,牙就忍不住刺挠。要不是队里有规定,他真想关上车门给这孙子踹上一顿。 “不牛了?不威胁了?不管我们要钱了?”张队三连质问。 刘光宇连声都不敢吱。 “不是我就纳了闷了,你不会真觉得你能跑出去。”张队坐在他的对面。 此刻车子已经在开往警局的路上。 张队没有选择坐在前面,而是主动申请和刘光宇面对面坐在囚仓里。 一方面是为了这小子再起什么幺蛾子。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质问质问他。 不能动手,还不能说话让他难受难受么。 刘光宇本想回答,可他抬起头,看到张队的那双眼睛,就又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要是现在问他的话,他肯定不觉得自己当时那种情境下能跑出去。 但当时的他并不冷静啊。 本以为绝对不能被发现的事情,突然被警方知晓了。 马上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却在这种关键节点出现了问题。 第193章 就连他自以为完美的假账,都被顾烬屿一眼看穿。 他能不崩溃么。 接连发生的事情,彻底摧毁了他心底的那点冷静。 当时的刘光宇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被警察抓到。 他本想逃跑,到时候再想办法转移自己的财产。 谁知随便劫的一辆车,里面竟然装着那么多剧毒的蛇。 一个回头,差点没吓死。 也就是这时,意外发生了。他车子侧滑,直接翻进了幼儿园的院子里。 他虽然不确定自己能跑到多远,从幼儿园拿到钱之后,逃亡多久会被警察追到。 可一开始他以为,就当时那个情况,自己离开幼儿园是必然的。 只是后续会不会被抓到就看命了。 到底哪里是从哪里发生了意外? 不可能有人能回答刘光宇的这个问题了。 回警局的路上,张队基本是连眼睛都尽可能少眨一些。眯着锐利的眸子,看得刘光宇心里一阵阵发寒。 车子前一秒刚停下,下一秒,他就直接将刘光宇拽下了车。 从一楼,拽到审讯室。 一路上就这么被警局的同事们看着。 “坐下!” 张队一推,刘光宇踉跄坐下。 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周围的环境,刺眼的灯光瞬间让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下意识想抬手去挡,手腕触碰到冰凉,手铐和桌子碰撞发出声音。刘光宇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绑起来了。 “交代,你是怎么杀了林曼的。” 张队的语气更像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刘光宇觉得他们必然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所以也没了撒谎的心思,好不容易适应了眼前的环境后,便将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其实我和林曼一直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林曼是有恋人的。 但这并不耽误他们俩的事。 “林曼长得好,身材也好,所以……”刘光宇说到这里的时候,下意识看了张队一眼,似乎是觉得,大家同是男人,对方也应该明白自己的想法。“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他却遭到了张队的眼神警告。 瞬间老实。 他抿抿唇,“后来,我利用她,开始在公司的合作上作假。” 一开始的合作都不大,也有可能是那时候他的胆子不够大,所以捞的油水也不太多。 “我每次还要给林曼很多一部分。”刘光宇蹙起眉头,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明明担责任,最危险的人是我。” 这是刘光宇最不满意林曼的地方。 不过仅仅是这样,就让他去杀人,那是不可能的。 “后来,我开始不满于那些‘小打小闹’。” 一次弄个几万块钱太少了。 少到有时候给林曼买个包就没有了。 刘光宇总是有一种,忙了半天,结果在瞎忙活的感觉。 所以他盯上了这次的新项目,并且在里面找到了办法,只要成功,就可以得到少说几百万的钱。 也就是这时,他突然受不了林曼这个人了。 “她一次比一次要的钱都多,”刘光宇拷在桌子上的手,死死攥紧成拳头,“可其实她在里面的贡献就那么一点点。” 像是怕张队不信,他还勉强抬起手腕,食指和拇指靠近,最后几乎贴在一起。 “就这么一点点。” “我就只是让她帮我做了两个非常简单的事情。” 刘光宇一再的强调。 张队也没打断,而是给他充分发挥,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可她实在是太贪了。”刘光宇说。 眼睛虽然是在看着张队,可并不对焦的瞳孔说明着他已经陷入了回忆当中。 张队以前不是没有处理过这种案子。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杀人无非原因就是那么几种。 多年的夫妻都会因为钱而彻底闹掰,甚至是拳脚相向,还有更严重的。更何况是他们这种‘露水情缘’。 他见刘光宇突然沉默了,便问:“她管你要多少?” 这看似并非是案件中必须要得到的答案,却恰到好处地续上了刘光宇的情绪。 刚要平静下来,就再度暴怒。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睛微秃:“我说事成之后,我会给她二十万。” “但她不同意,说要么一人一半,要么就和我一起走。” “一起走?”张队问。 他刚才好像没听刘光宇提起和这有关的。 “走去哪。” “不知道,可能是北方,也可能是国外。”刘光宇根本不纠结这个问题,在他看来,自己有了这个钱,必然是不能再待在公司了。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逃去国外。 张队沉默。 刘光宇继续往下说:“你说我怎么可能带她走?” 本来那时候他对林曼的耐心就已耗尽了,给她二十万好聚好散,已经是自己最大的恩赐。 “结果她竟然不同意!” 刘光宇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么?” “这种女人最精了,表面说爱你舍不得离开你,但其实就是为了你的钱。” 估计林曼也猜出了刘光宇从项目中捞到的钱远不止这些,所以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二十万,可能花上一段时间,甚至是几年就没有了。 但如果和刘光宇一起走,一起在国外生活,那就可以平分他所有。 “我不可能让她和我一起走的。”刘光宇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厌恶。“这样脏的女人,我只是玩玩,消磨消磨时间。” “更何况带着她,就和带着定时炸弹没什么区别。” 这笔钱被她挥霍光,她肯定就会继续拿这件事威胁自己。 “所以我不能留她。”刘光宇眼神坚定,哪怕是重来一次,他还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并不是我不想留她,是她逼我的。”他拼了命地和张队对视,就是想在后者的眼中找到一丁点的认同。 可惜张队一直是那副表情,眸子里也是幽静如深夜的河水,毫无波浪。 张队问:“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林曼和赵磊也有关系。” “当然了,赵磊也是其中之一。”刘光宇很快接话,他一再地强调林曼不是好人,“你说,一个有对象的女人,外面还和这么多男人保持着不健康的关系。” “她能是什么好人?” 第194章 张队:“你就是好人?” 刘光宇眼神移开,没有说话。 “后来你怎么想到,利用赵磊来杀掉林曼的。” 听到张队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刘光宇突然笑了,“没办法,是林曼找死的。” 他一直在用林曼‘找死’、‘逼他’之类的词。 “我一直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刘光宇耸耸肩,“这倒是无所谓,也许通过这个女人,能让我和赵磊的合作关系变得更加紧密。” 只要是对搞钱有好处的事情,他都不是太有所谓。 一个床伴而已嘛。 “你去外面叫鸡,难道还会在意这只鸡有没有其他客人吗?” 刘光宇仅用简短的一句话,就描述出了他对林曼的真实想法。 张队也确定,刘光宇对林曼几乎毫无感情。 刘光宇说:“不过我是怎么想到让赵磊参与到这件事里的……”他的笑凝固在了脸上,显得有些阴狠。 “恰巧我有一天得知,林曼正在逼迫赵磊,让他和自己的女朋友分手。” 赵磊这人,刘光宇也了解甚多。 其实这种人他也不是太瞧得起。 凭借着脸,或者是一张嘴,就将女人骗的团团转,“就是个吃软饭的嘛。” “你说他怎么可能会抛弃给了他一切的女朋友,而去跟那样一个女人在一起。” 刘光宇又笑了笑。 “不过这简直给了我绝佳的机会。” 林曼看起来是认真逼迫赵磊,让他分手的。 而且不分手就不罢休。 这让赵磊彻底崩溃了。 他咯咯地笑了起来,看着有些瘆人,“这样我也不算孤独,有人和我差不多的境遇了。” 张队看着他的样子想,大概这就是‘幸灾乐祸’。 那时候的刘光宇,脑海里很快就生成了个计划。 他开始频繁注意这两人的动向,果然瞧见赵磊的脸色一天天的差了下去。 作为可以说是有同样境遇的男人来说,他实在太懂了。 这很明显就是被逼迫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刘光宇都能想象得出来林曼都和他说了什么,左不过就是些“你不和她分手,我就把咱们两个的事情告诉她,反正到时候你女朋友知道你出轨,还是会甩了你,我的目的就达成了。” 赵磊有办法么? 一点办法没有。 就像他似的。 他要是不答应带林曼去国外的话,后者肯定会将自己在公司做假账的事说得到处都是。 到时候他基本就是和现在一个结局,要么被公司辞退,要么进了监狱。 “我观察着他情绪到了临界点,期间,我一直和林曼保持着比较平和的关系。” 刘光宇假装不知道林曼和赵磊的事。 他还假意和林曼说,愿意到时候带她去国外。只要她帮助自己做完这次的事。 “果然像我想的那样,一切都很顺利。”刘光宇为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而窃喜。 至少他没有被逼的像赵磊那样。 张队疑惑问:“但是如果他们瞒着你两人的关系,你又怎么能知道两人的动向的?” 在刘光宇的叙述中,赵磊只和他说了林曼管他要钱,并没有说两人滚到了床上。 但其实说了也无妨,因为需要瞒着的只有林曼一人。 赵磊同样也不知道刘光宇和林曼的事。 否则也不会在案发之后,那么笃定是自己杀了人。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刘光宇说,“我只需要每天主动点,问林曼,再跟踪看她有没有回家就知道了。” 而且,他在赵磊那边也没闲着。 经常会以‘好哥们’的身份,去劝她快点解决掉林曼这个人。 丝毫不提自己的危机,言语之间,全是对赵磊的担忧。 经过刘光宇的刺激,再加上那边林曼的逼迫,时间一长,赵磊的神经果然绷不住了。 他也动了杀人的想法。 “不过我可没有说让他杀人。”刘光宇笑得有些恶劣,“说到底,赵磊也不是什么好鸟。” “就在案发的前一天,我约她第二天见面,林曼却说要回家。可我知道她男人不在家,所以就猜出来,她应该是要去见赵磊。” 所以当天我请了假,一直在跟踪她。 当然了,为了不被发现,他特意找租车的地方,租了一辆车。 这样就算是光明正大地跟在两人身后开,他们也不可能发现。 “我跟着他们去到了那个小镇。”刘光宇甚至都没有记住这镇子叫什么名,“可真偏僻啊,亏这俩人约会都能找到这种地方。” 不过这倒是更随了刘光宇的心了。 这么偏僻的地方,更好下手。 他眼睁睁地在后面看到这俩人彻底聊崩,然后愤怒的赵磊随手捡了个石头,直接朝着林曼的脑袋上砸了下去。 “你知道我当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有多激动么?”刘光宇身子都坐直了,脸上皆是疯狂,“那一刻,我想:太好了,有人替我解决了这个麻烦,我不用再费心去处理她了!” 他激动的样子,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可话音落下,刘光宇的表情急转直下。 “可这个废物,废物啊。”他敲了几下桌子,表情是又恨又痛苦,“他吃软饭也就算了,连力气都那么小。” “不过是那样一个女人,砸都没有砸死。” 但凡赵磊‘争点气’,他也就不用上去补刀,更不用坐在警局里被审讯。 “我看赵磊敲完,林曼就倒地了。” 赵磊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杀了人,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我正想上前看看,却发现,林曼竟然还有呼吸。” “她拽着我的裤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楚我是谁,就让我救救她。” 张队眉梢下压。 如果当时刘光宇送死者去医院的话,一定可以挽救一条生命。 可是刘光宇没有这么做。 刘光宇:“我见她没死,先是看了看周围,发现这地方确实很偏僻。而且因为这镇子发展一般,根本没有住户的灯还是亮着的状态。” “所以我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拿起那块石头,就又对着林曼头顶原本的伤口砸了好几下。” 等到她彻底没了呼吸,才停手。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95章 天价视频 旁边的警员笔尖在纸上摩擦得哗哗作响。 对于普通的队员来说,刘光宇说的这些,于他们来说都是初次听到。 但张队不同。 他之前就从阮未迟那里知道了。 虽然听过,可他比其他人还要震惊。 竟然真的和阮未迟告诉自己的一模一样! 不敢想,如果阮未迟的能力,用在他们警局的其他案子上,那将是多么如有神助。 包括今天,也是托了她的福。 张队也深刻的了解了,为什么当初打电话的时候,周建勋一而再地嘱咐他,告诉他,千万要对阮未迟的能力保密。 这要是被一些有心人知道了。 她确实会非常危险。 然而张队不知道的是,此刻阮未迟已经面临着秘密爆发的危机。 白天在幼儿园的时候,恰巧有个人站的位置,将那些毒蛇爬出来的画面拍了下来。 原本他是想凭此得到些流量,从而尝试着能不能带带货什么的。 为此,他还特意起了个哗众取宠的标题。 视频上,阮未迟就亦步亦趋地跟在毒蛇的后面,有几条蛇从她旁边经过,也是毫不害怕。 刚发到网上没过多久,他的视频播放量就破了好几千。 评论也是非常多。 虽然大多都不是正向的。 【我靠!博主你在哪里啊,怎么有这么多条蛇?】 【我看博主的ip好像是清海的,清海最近泛蛇灾了?要是这样的话,放假我可不敢回去了。】 【啊啊啊,太麻人了,我真受不了了,有没有人能将这个视频举报下架啊,一点提示都没有,刚点进来差点吓死我。】 看见那条要举报他视频的评论点赞逐渐增多,博主连忙紧急公关给大家道歉,解释自己并没有想那么多。 【这是白天发生的真实案件,旁边还有警察叔叔呢,最后嫌疑犯被带走了,这些蛇也被带走了。】 他又赶忙重新修改视频,在视频一开始的地方,增加五秒模糊,并配字让害怕蛇的人离开。 【等等,我怎么感觉视频里的那女人有些眼熟?我好像是之前在一个动物园的视频里见过她。在一只发狂的老虎下救了不少游客。】 博主看着这条视频,明显楞了几秒。 他以为这人是专门养蛇的,没想到竟然还是‘老网红’了? 正想回复那人展开说说,结果点了‘发送’后,几个字凭空浮现在了屏幕上。 抱歉,您评论的视频不存在 他点回去一看,果然发现自己的视频已经被下架了。 靠! 有些心疼地看着几十万的播放量,他叹了口气。 估计真的是像那些评论里的人说的,把他的视频给举报了。 明明是涨流量的好时机啊。 后来他又尝试发布几次,但播放量却连十都不超过了。 正难受着,突然一条私聊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个私密账号,问他有没有全部的视频,对方愿意花钱买。 花钱买? 男人看见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对方在骗人。 这么一个视频,有什么花钱买的必要么? 不过想是这么想,他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将消息点开了。 “花钱买?什么意思?你要买我这条视频?” “对,不过我不要你发在网上的这个剪辑版,我想要的是全部。” 男人想,这人还挺聪明,看出来他视频是经过剪辑的。 “我原版视频十几分钟,不过前面的都特别不清晰,只能看到个影子,所以才没发。” “没关系,两万能接受么?” 男人:!!!??? 两万? 买他这条被人举报下架的视频? 电话对面的这人不会是疯了! “你拿我寻开心呢?” 正常人谁会花这么多钱买这种东西啊。 可想是这么想,他却根本不舍得将对方拉黑。 脑袋里总是忍不住冒出来:万一呢?也许呢?兴许对方是看出了自己这条视频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所以在回复完之后,他又去手机相册里,翻过来调过去地将那视频看了好几遍。 怪不得他穷呢! 他是真没看出来这视频有什么值钱的地方。 只有一个女人,然后就是一堆他不认识的蛇。 等回到软件时,对面已经连续发过来了好几条消息。并且还包含他的解释。 “没有,你别误会,我是真的需要你这条视频。” “其实是这样的,我是一个痴迷的蛇类爱好者,平日里偶尔也会进行些研究。” “我感觉你视频里的一些蛇,可能是我没有见过的新品种,所以才想将视频买下来。” 这个解释…… 好像是合理多了。 男人只用了几秒钟就接受了。 “你真的只要视频?” “当然,你可以先给我把卡号发过来,等我把钱确切打给你之后,你再把视频给我。” “不过,你这条视频卖给我了之后,不许再发到平台上。” “最好也不要再发给别人看,因为你无法保证他们不会在网上发。” 男人不知道这网友为什么这么谨慎。 不让他给别人发? 那倒是没什么。 这个要求还挺好理解的。 毕竟是人家花钱了嘛,就和买断是一个意思。 越这样,他越觉得对方可信。 在看到对方已经管他要账号了后,仅仅是犹豫了几秒钟,就将自己一张没有余额的银行卡号发了过去。 从发过去开始,对于他来说,身边的时间流速就彻底发生了变化。 度秒如年。 每秒钟心都在不停地颤抖。 生怕对方有什么高科技的诈骗法子。 大脑那根弦更是随时紧绷着,万一对方找他要什么验证码或者数字之类的东西,千万不能因为一时大意就发过去。 结果就这么看了两分钟。 无事发生。 随着对方说:“已经转账”。 他的手机银行确实发来了汇款消息。 “个、十、百、千、万……” 我去! 竟然真的给他打了两万块钱过来。 害怕消息有问题,他还特意给银行拨去了电话,询问自己的账户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多钱。 在确认后,才将视频给对方发了过去。 男人美滋滋地把手机里的视频一删除。 “看样子我确实有吃网络这碗饭的天赋啊。” 随随便便一条视频都赚了两万。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没事就出门拍视频! pyright 2026 第196章 这个女人,我见过 得到了全部的视频后,这边的买家就将账号注销了。 李飞连忙谎称自己身体难受,找领导请了假,就打车出门了。 他去的是一个中等小区,并不显眼。 下车后直奔那人所在的房子。 在一楼拿出电梯卡,或者输入密码,才能进入楼里。 李飞还没有达到知晓密码的级别,所以只能选择联系那人下来接他。 他就老老实实拎着包站在门口等着。 不多时,身后铁门打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将门打开,示意他进去。 李飞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而后乘坐电梯跟着到了楼上。 “大卫,人来了。”金发碧眼的美女,一进屋就轻声唤了句。 客厅里,一个棕色头发的中年男人转身过来,朝着李飞笑:“你这么急来找我,看来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李飞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低头看了眼放在门口的鞋。 除了他的,还有一双女士皮鞋。 如果是原本家里的,不可能放在这里不收起来。 那就是说明,除了他之外,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旁边的金发美女很自然地解释:“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客人。” 李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金发女人也是露出了有些复杂的笑。 话音落下,洗手间冲水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短发女子从里面推门走了出来。 “哎?” “李飞?” 女子直接唤出了他的名字。接着笑着径直朝他走过来,“怎么,你今天没和你搭档去采访?” 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李飞干的是媒体这一行。 不过表面上是记者,但其实他是别国在这里培养的间谍。 “你不也没去学校。”李飞冷冷地回了句。 两人的关系不怎么好。 所以他根本不想和这女人多说话。 但在大卫的面前,又不好直接让对方闭嘴。 怎么说两人从某方面来讲,也算是‘同事’、 女人撇撇嘴,“正要回。”并没有在意李飞对自己的态度。 她精明的眼睛在李飞扫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抬起手,手指指向后者的脸上,但又戛然而止,闭上了嘴。 “算了算了,我不说了。” 李飞的脸色更差了。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特别讨厌这个女人。 每次见面都要搞阴阳怪气的那一套。 也是今天太急了,才没有来得及在出发前,先提前问问他在不在。毕竟两个人已经许久没有因为提供情报而碰在一起了,他有些忘了。 在他不爽的这段时间,女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将鞋穿完了。 临出门的时候,还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我们都已经很久没见了,今天可真是太巧了。” “有空发消息一起吃饭啊。” 骗人的。 李飞也懒得拆穿。 其实两人早就把对方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联系个鬼啊! 随着大门关上,李飞终于是松了口气。 太好了,还好他们两个不用共同在这房间里待太久。 否则李飞真的不确定他能做出什么。 大卫见他一直站在门口不动,招了招手,“来,李飞,你这么急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李飞也忙回过神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在大卫的对面。 “我今天意外在网上看到了个视频。” 他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找到那条视频,和大卫解释自己发现这条视频的原因。 “虽然没超过两小时就下架了,但我还是找到博主哪里花钱买下了。” 这话彻底引起了大卫的好奇。 刚好这时李飞点击了播放键。 大卫重新在沙发上调整自己的坐姿,又抻长脖子,认真看了起来。 一开始他没什么反应,但当那群蛇出现的时候,饶是他也忍不住眉头一跳,感觉身上好像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 但是。 他露出些许不解的神情,“我没看出来这个视频有什么。” 他们每个人在明面上都有各种各样的工作,但背地里的工作只有一个,那就是调查这个国家的‘一切’。 说是一切,是因为包含太广,无法详细解释出来。 但总结说,就是知晓这个国家所有内部的事情。一开始也许是生活习惯,最后再到各种机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都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国家。 不过现在工作其实已经进入了中后期,他们对待‘信息’的筛选,也调高了门槛。 现在要么是这个国家的机密,要么是对他们自己国家有利的事情。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信息,是他们优先采用的。 大卫不觉得李飞是那种不靠谱到,会随便拿个无聊视频来找他的人。 “难道是这些蛇不对?” 他又认真看了会,自顾自说道:“这些蛇好像确实不是这个国家本土的品种,到更像是大草原那一带的。” 李飞解释,“你先听我慢慢说。” 李飞伸出手,将视频调到一开始的位置,然后指了指那个只有背影的女孩。 大卫眉梢压得更狠了。 李飞说:“这个女人,我见过。” “不过那个视频我没来得及保存。” 他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表情中夹带着一丝歉意。 似乎是愧疚自己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当时那个视频,我第一次看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里。” 因为太火了。 基本上那段时间,只要是那个视频,都是好几万的点赞。 这种视频,根本不符合他以往筛选信息的认真。 在李飞的概念里,真正需要隐瞒的视频,是不可能有这么大流量的。 所以他只是看完,没有做后续的一些事情。 大卫问:“什么视频?” “也是这个女人,她在动物园,和一只老虎对峙。” “对峙?”大卫在国内待的时间没有李飞那么久,有时候可能一个词汇并不能完全且准确地理解其中含义。 “你是指隔着笼子?” 李飞缓缓摇了摇头,“不,没有笼子。” “一个人,和一个老虎,距离非常近,而且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大卫又瞥了眼屏幕上的女人,嘴角向下。 “你接着说。”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pyright 2026 第197章 感兴趣啊,当然感兴趣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视频的配字意思大概是,一只刚到动物园的母老虎,因为那个动物园园长的黑心,突然发狂,从笼子里逃了出来。” “可就是这个女人出现后,那头老虎非但没有吃掉她,甚至连一个游客都没有伤害。” 大卫两个眉毛高高的挑起,将眼皮抻了起来,眼睛也大了些。 “厉害。”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了个大拇指。 “竟然会有这样胆色的女人。” 大卫连连点头。 李飞假装没有看出来对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欲望,继续说:“就是因为这画面实在太让我震惊了,所以我对这条视频的印象非常深刻。” “然后呢。”大卫接着问,“你应该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就对她非常注意的。” 李飞点头。 “没错。” “真正让我注意到的是,后来的一段时间后,我突然想起这条视频,想要再去搜索,可是全网都找不到痕迹了。” 他甚至用了很多办法,却什么都没找到。 “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他们官方的人下场清理过痕迹一样。” 大卫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些了。 为什么这么注意这个女人。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还能让官方下场。 这说明,这个女人肯定有些什么,是不想让他们,甚至是普通民众知道的。 “你是说她有什么特殊能力?”大卫很自然地进行了猜测。 李飞不置可否。 “那会是什么能力?”大卫又问。 李飞说:“这个目前还不能确定。” “不过我在看到今天的视频之后,能够确定的是,这女人的能力肯定和动物有关。” 和动物有关。 房间里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三个人皆是在思考和动物有关会是什么能力。 他们在来之前,就知道,这个国家有许多的能人异士。 尤其是在道家玄学方面,格外突出。 如果不是当年意外发生,从而导致这一脉落寞,恐怕也不是他们这些国家能对付得了的。 不过,要说和动物有关,他们一时之间脑袋里还真没什么想法。 过了许久,还是李飞先开口,毕竟他看的阮未迟的视频最多。 如果连他都说不出来什么的话,那剩下两个人就更不可能猜出来了。 “我目前可以保守的猜测,这个女人大概有一种超出的动物亲和力。” 大卫虽然没说话,但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李飞解释,“就像我们平日里,有时候看到一些猫猫狗狗会格外喜欢一些人类。” 准确的说是某些人类。 小动物们不会无差别喜欢所有人。 但是我们偶尔会看到有一些人格外受小动物的喜欢。 “只不过不同的是我们平日里看的是猫猫狗狗。这个女人好像是对所有动物都有这样的吸引力。” 否则实在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他能让一只正在发狂的老虎冷静下来。 还能在那么多毒蛇之中活下来,且毫发无伤。 这些视频的共同之处就是,这些凶猛且对别人来说都很致命的动物,在这个女人面前没有丝毫的攻击力。 “有点意思。”大卫点了根雪茄。 李飞不再说话了。 因为他知道,说到这里,大卫就有自己的思考了。 并且,也会在脑海中生成,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或者说,下一步该对这些女人做些什么。 没有用的话,自然是选择无视。 但大卫好像并不这么觉得。 “看样子我们现在至少得先搞清楚她到底有什么能力了。” 阮未迟表面上来看这个能力,也许对他们国家无法产生什么直接的作用。 但如果深入挖掘,未尝不可能利用起来。 毕竟到了如今这个时代,热武器作战,已经并不是最佳作战方式了。 相反,文化入侵,乃至别的,有时候会更加有效果。 他们在这里的作用,就是发现,挖掘,并极大地利用起这个效果。 所以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大飞就做好了决定。 “那需要我去接近她吗?”李飞自然而然的问。 除了金发美女之外,现场就他们两个人。 而大卫几乎是不去参与这种任务的。 李飞也就没想这个可能。 可没想到,大卫却一口回绝了他的提议。 “不用,我自己亲自去。” “你亲自去?”这话着实震惊到了李飞。 他看着对方的头发,以及非常明显地异域五官,“是不是有些太招摇了?” 大卫今年刚27岁,白皮肤,蓝眼睛。和他说话行为极其不符的,是他近乎妖艳的五官。 这长相,去到哪里都是非常轰动的。 而且……还有个最主要的原因。 大卫的蓝眼睛闪亮亮的,“可是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李飞:“……” 他余光注意到,旁边金发女人脸上的笑容,已经到了皮笑肉不笑的程度。 而大卫却依旧浑然不觉。 “我可是很正经的建议,而且我已经有了个好主意。” 李飞不想说话。 反正这件事不让他去的话,正好他还能少一件事。 乐得清闲。 “那我就不管了。”李飞说完这句话,就准备站起身。 他可不是那种,不用他干活,他还要上赶子的人。 大卫吐了口烟圈,朝着他挑眉示意。“行啊,这个女人交给我了。” 直到李飞出门,屋子里彻底陷入寂静后。大卫才一把搂住了旁边的金发女人。 “怎么了?吃醋了?” 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偏偏带着几分独特的魅力。 可没有人注意到,他深蓝色的眼底,半点感情都没有。 金发女人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道:“你好像对她很感兴趣。”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阮未迟。 虽然李飞拿来的视频只有一个,那女人也几乎没有正脸,可模糊的镜头,依旧不难看出,这是个不错的美人胚子。 哪怕具体长相还不得而知。 “感兴趣啊,当然感兴趣了。” 大卫干脆利落地承认。 这让看似不经意问出问题的金发女人,心里彻底“咯噔”了一下。 大卫很快又说:“我对她的能力太感兴趣了。” ? ?今天家里人生病,写得有点急,明天会再检查一遍的,如果有设定不对的,非常非常抱歉 pyright 2026 第198章 “只是感兴趣她的能力?”金发美女依旧没有轻易放过他,但是表情却缓和了不少。 显然大卫的话对她还是很受用的。 “当然了。”大卫手摩挲着他的肩膀,以示轻抚的作用。可目光却在看着远方,注意力甚至都没放在怀中女人的身上。 到底是感兴趣阮未迟的能力,还是这个人,估计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在刘光宇被逮捕之后,阮未迟就没有立刻和张队回警局。 原因是顾烬屿一直缠着她不放。 “你得和我走。”顾烬屿的表情认真,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 阮未迟:? 阮未迟的表情发生了些许变化。 这人不会是有什么病? 刚才还一个劲威胁嘲讽她的人,现在到底是怎么如此自然地说出这种话的。 她本不打算理他。 谁知顾烬屿竟蹬鼻子上脸,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 阮未迟:??? “你有病?” “我没有啊。”顾烬屿答。 阮未迟用眼神示意了他拽着自己的手腕。 顾烬屿也跟随她看了过去。 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阮未迟:??? “大哥你松手啊,我们很熟吗?” 她现在越来越笃定眼前这个男人脑袋肯定是有点问题。 谁好人会拽着陌生人的手,让对方跟自己走啊。 像极了脑袋有病的人贩子。 “不行,你得跟我走。”顾烬屿表情严肃。 似乎今天打定了主意。 阮未迟想要将手挣脱开,却根本做不到。 她的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隙中挤出来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烬屿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帮我给蛇上药。” 阮未迟:???? “你刚才也说了,我的蛇王受伤了。” 阮未迟:“。。。” 怎么说呢。 如果刚刚是气愤这个男人不太正常,现在就是很无语的程度了。 但至少他这次给了个相对正经的理由。 不过阮未迟依旧没打算去。 “你这么有钱,还专门大老远运来了一批蛇,会没有专门的兽医?” 阮未迟了不太相信。 她狐疑地看着顾烬屿,眉目之间皆是防备。 谁知道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却不曾想,听到这话的顾烬屿竟然比她还多了几分愤怒。 “这该死的,竟然在今天早上辞职了。”顾烬屿眼底翻涌着怒火。 他给对方的待遇还不够高吗? 一个月那么多钱,难道是为了让他在蛇场吃干饭的吗? 他不过就是买了些国内没有的毒舌品种,且野性难驯,对待人类有非常强烈的攻击欲望。 而且只要被咬上一口,估计就是一命呜呼。 但他给的工资高啊! 人家国外那些人是怎么养这种蛇的。 顾烬屿刚刚就在给蛇场的人打电话,提出这批毒蛇里的蛇王头顶受伤,需要近距离疗伤。 且他现在的状态,可能不再适用镇静类的药剂,需要徒手捕捉并治疗之后。 那人就毅然决然地向他提出了离职。 就算顾烬屿说再给他加些工资,他也不同意。 废物啊,都是废物。 顾烬屿愤怒自己的眼光出了差错,竟然雇佣了这样的人。 区区危险,就退缩了。 就在他思考,这么短的时间,该去哪里找人替补上来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了盘旋在阮未迟旁边的蛇王。 顾烬屿可是亲眼看见,之前在幼儿园一楼对峙的时候,这女人在蛇王面前,蛇王非但没有伤害她,还老老实实地走回到车上的。 那她不就是自己现在的最佳人选么! 顾烬屿问:“你如果是警察的话,一个月应该开不了多少。” “我给你这个数,来我的蛇场给我打工。” 虽然之前张队说阮未迟是动物专家,但顾烬屿其实对这个说法存疑。 他见过动物专家,那些人大多数都是坐在办公室里的研究者。 没有像阮未迟这么不要命的。 再加上阮未迟未曾出示过任何证件,而张队在说这话的时候,前者的反应好像也不是太对劲,所以顾烬屿才有了这样的猜测。 阮未迟的那股劲,更像是他过往曾经打过交道的警察。 拼命、不达目的不罢休。 没等阮未迟说,他又改口,连带着刚刚伸出的一个手指头也变成了五。 “算了,无所谓了,就算你是动物专家,那我估计也不会有这个数多。” 阮未迟看向他的手指:“五万?” 顾烬屿缓缓摇头,“五十万。” 阮未迟:“!” “而且这还不算年底奖金。” 随随便便大概都有个几百万。 “我有一个面积很大的蛇场,里面大概有上百条蛇,平常的时候倒是没什么事,观测数据或者蛇场的环境有其他人负责。” “你只需要在那些蛇生病,或者受伤的时候,对它们进行治疗就行。” 其实倒是不忙,就是比较危险。 否则也不可能有一个月五十万这么高薪。 “不过之前蛇场的蛇虽然多,但大多是国内的品种,或者就算是国外的,我们也有血清。” 明明顾烬屿是在诚心地想要雇佣阮未迟,可是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竟有些恶劣地扯起了一抹笑容。 “但现在车厢里的那些蛇科不同了。他们都是国外的品种,而且很大一部分,咱们国内都是没有血清的。” 顾烬屿顿了顿,饶有兴致地看着阮未迟,“也就是说,如果你不小心被它们咬了一口的话。” 伸出手在脖子前晃了晃,“可能会一命呜呼。” 将一条人命说得如此轻松。 阮未迟对他的厌恶又上升了一个级别。 “我拒绝。”她几乎是想也没想。 给这种老板打工,别说是五十万了,就算五百万她都不想去。 看着顾烬屿,就感觉对方是那种,可能会突然将她绑起来扔到蛇队里的人。 顾烬屿颇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脸上志在必得地笑容也就此消失。 “你拒绝?” “对,我拒绝。”阮未迟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顾烬屿思索起来,“是钱不够多?一百万一个月,怎么样?” “或者你想要按照年薪来算也可以。” 反正他家什么没有,就是钱最多。 pyright 2026 第197章 你不坐这个,要去坐那辆厢货? 阮未迟余光注意到她的身后,张队他们已经将刘光宇押解到警车上了。 似乎因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原因,并没有想起要叫阮未迟上车。 但她却必须得跟上去。 否则一会她岂不是还要自己花钱回镇子上。 关键也不只是钱的事,又是大巴又是小客的,实在太遭罪了。 有顺风车谁要自己坐车? 想到这里,她愈加对眼前的顾烬屿没了耐心。 “很抱歉,你这个职位可能不太适合我。而且我本身并不住在这里,也不打算一直在清河定居。”她蹙着眉,尽力将想要骂人的话全数憋回去,“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顾烬屿有些不理解。 脸上更是甚少露出这种表情。 他短暂的思考,发现阮未迟好像真的不是为了涨价所以才故意说出这些话的。 再加上阮未迟真的转身要走,他余光看见身旁货车上自己的蛇,退而求其次道:“这样,入职的事我们可以以后再说。” “你先和我走,给这蛇上药。” 顾烬屿伸出手指,“五万。” 阮未迟脚步瞬间顿住。 狐疑地转身,“只是给蛇上药就五万?” 阮未迟不是那种为了钱可以抛弃所有的人。 但平心而论,谁不喜欢钱。如果是有赚钱的机会,她不抓住才是傻子。 顾烬屿点点头。 因为他现在找不到其他人。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确定对方敢接。 他不喜欢凡事太过完美。 一条有伤疤的蛇王,非常符合他的喜好。 更何况若是蛇王最后有什么事,那这一车的毒蛇也终归是差了点意思。 这才是他为什么缠着阮未迟不放的真正原因。 阮未迟总算是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连话都不说完就准备走了。 “你这么有钱,还有身份和地位,看起来应该不是人贩子。” 顾烬屿:“?” “我能听到。” 阮未迟:“我当然知道你能听到。” 顾烬屿撇嘴,“这年头,给的钱太多还成我的错了。” 可是他却没有丝毫自责的意思,眼底还夹杂着丝丝笑意。 这时,旁边的蛇王又将头探了过来,贴着车厢,和阮未迟说:【去去,正好你帮我想想怎么才能逃跑。】 刚才没有找到突破口和阮未迟谈成条件,但只要它粘着对方,未必不会在路上的时候找到机会。 所以听见她要跟着,也在旁边跟着劝。 “嘶嘶……” 不过在外人看来,就只是这条蛇朝着阮未迟吐了吐蛇信子。 顾烬屿眼睁睁看着那蛇好像很想贴近阮未迟的样子。 他都忍不住在想,这蛇不会是看上这个女人了。 阮未迟一脸黑线。 蛇王知道阮未迟并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和自己认识,但是因为后者没有答应,它就还继续说:【你要是不去的话,他找任何一个人给我上药,我就咬死他。】 说着,还冲阮未迟亮了亮獠牙。 这一幕在顾烬屿的眼中,看起来就像是那条蛇在威胁阮未迟似的。 难道确实是看上,不过是把阮未迟当成了自己的储备粮? 顾烬屿下意识有这种猜测。 若是换成其他人的话,可能要考虑看看,会不会从而对阮未迟造成什么生命危险。 可顾烬屿不是那种人。 他不在乎任何人的命,甚至是包括自己的。 反而这种猜测引起了他探究的兴趣,想要看看接下来到底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 “怎么样,去不去。”顾烬屿挑了挑眉。 阮未迟看看眼前的人,又看着一旁‘呲牙’的眼镜蛇。 “行。” 她可不觉得这蛇王是在开玩笑。 听见阮未迟答应,顾烬屿心情格外的愉悦。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他自己高兴的原因,归结到可以看一场他好奇之事的谜底。 甚至直接旁若无人地吹了一声口哨。 “那上车。”顾烬屿的身体微微朝后转了一些角度,伸出手,示意阮未迟上自己的车。 阮未迟却没往前走,她问:“我不是跟蛇一辆车?” 顾烬屿歪了歪脑袋。 “你不坐这个,”他指着自己身旁阮未迟甚至叫不出名字的豪车,“要去坐那辆厢货?” 阮未迟倒是没觉得自己的选择有什么问题。 她本来就是给蛇上药的啊。 和蛇坐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更主要的是,她潜意识就不想和顾烬屿单独待在密闭空间里。 开车窗也不行。 所以点了点头。 顾烬屿舌头无意识地顶了顶腮帮子。 阮未迟:“……” 算了,别说了。 她别没事找事了。 如果告诉顾烬屿他这个动作很装的话,估计又不能安安稳稳地上车了。 “行,随你。”顾烬屿没再说什么,自顾自上了车。 顾烬屿坐在驾驶位置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车子。 而是拿起了车子里的打火机,也不点烟,也不放下,就那么放在手里把玩。一双幽黑的眸子盯着阮未迟上车的背影。 看着她真的就那么一次头都没回,和他找来的司机打声招呼,就上厢货后,手里的动作真的停下了。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恶趣味。也不再看阮未迟他们了,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阮未迟对此丝毫不知。 她先是礼貌地和货车司机打了声招呼。 “呃……”这个司机是接到电话后新赶来的。 之前那个自从在公司楼下被刘光宇抢了车后,就被顾烬屿辞退了。 他手底下不允许有这样的废物存在。 更不会给任何人犯错误的第二次机会。 因为那司机的失误,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顾烬屿自认为,没有让他赔偿损失,已经是自己大发善心了。 不可能再让他给自己做事。 运送这样高价值的东西,连一点防备心理都没有,顾烬屿实在是不知道这种人怎么混进来的。 所以新的司机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听说之前的司机犯了错误,车子还因为翻车几乎损坏,让他开着新车到现场。 看见阮未迟竟然也要上这辆车,他下意识想劝劝对方,“姑娘,这车有些危险啊。” “你要不坐别的车?” pyright 2026 第198章 坐在自己身边的,不会是未来老板娘吧? 司机完全是出于好心。 这车子里面装的都是毒蛇。 你说它会跑出来? 那应该是不太可能。 但谁都不能保证,这么长的路途中间,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就像之前的司机,也不可能知道,他不过就是在公司楼下放松了一会儿,就能被警察追捕的嫌疑犯抢了车。 还因此飞来横祸地丢了工作。 而且光是想想,就觉得很麻人啊。 他这辈子就怕两种动物: 一种是腿多的。 还有一种就是没有腿的。 从路边上车的时候,他目不斜视,连瞟一眼都不敢。 车厢里,密密麻麻的,蜿蜒攀爬,又满是各种花纹的东西,仅仅看一眼,就能让他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是没办法啊,毕竟他就是赚这个钱,吃这口饭的。 因为很高薪,所以期间的危险也要相应地承担。 这是应该的。 也是他们一早就接受了的事情。 不过阮未迟就不一样了。 虽然年轻司机不知道她是去做什么,但是从对方的年纪和打扮来看,估计应该是去玩的。 甚至还可能是雇佣他们的人的朋友。 所以才开口劝对方别上车。 “反正一会到了蛇场,你就能看到它们了。” 货车无论是驾驶位置还是副驾驶位置,都比较高。 因为这种类型的车,轱辘都比较大。 阮未迟刚将车门打开,一手拽着车门,另一手扶着车,刚准备借力上去,就听见了这句话。 很明显,这司机好像误会了她的身份。 “不是,我不是要去蛇场参观的。”阮未迟先解释了一句。 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所以下一秒,她直接一用力,就坐上了副驾驶。又把门关上。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不是,你怎么还上来了。”司机有些着急,想要给她解释,但是一扭头,却看见那只最黑的眼镜蛇,正死死瞪着他。 连忙收回了视线,“算了算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哪有那么倒霉的。 不过来之前,已经有人和他说过了。 这里面装着的,都是现在医院治不好的毒蛇品种。 所以千万不能被它们咬到。 要不是给的钱格外的多,年轻司机还真的不会接这一单。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阮未迟。 反正阮未迟现在都已经上车了,他总不能再将人赶下去。 所以也就发动车子了。 那年轻司机在路上开车的时候,余光瞧了阮未迟好几眼。 也是因为运送的东西太让他感觉到害怕,所以但凡是有转移注意力的机会,他就不会放过。 在等红灯,大脑控制不住多想的时候,他就会不经意地扭头。 然后默默在心底里猜测阮未迟的身份。 她说她不是去看蛇,那就是为了顾总去的咯? 越想越觉得合理。 以前也给顾总开过车,不过次数很少。 他虽然严格来说,确实是顾氏集团的人,但却不直属于顾烬屿。 他还有其他领导。 不过因为顾烬屿用车的次数很多,所以时间长了之后,在他们部门,也有不少人见过前者。 人们时常都会被八卦所吸引。 尤其是像顾烬屿这种的。 都知道他家里非常有钱。有钱到他们这种人都想不到的程度。 有钱人的八卦,就更适合他们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而在各种八卦中,男女之事,自然是大家讨论得最多的。 这年轻司机名叫小何。 小何之前也听说过,说这顾烬屿性格十分奇怪。 虽然长得好看,却从来没见过他身边有女人。 之前来到公司里的时候,仅凭借着第一面,倒是有不少人都被他的那张脸吸引。 可听说,只要顾烬屿在那里待上个一天半天的,或者是两个人如果有机会能因为工作上的事情稍微交谈交谈。 在这之后,大家就都会不约而同地对他‘祛魅’。 怎么个祛魅法呢? 据那些当事人所说,如果让他们看见或者是想象顾烬屿的那张脸,亦或是完美的189身材,她们依旧会心动不已。 可是只要再稍微往下想想,尤其是想象自己有这么个男朋友,那就完全无法接受了。 关于之后的细节,小何没有听到他们说。 不过大家也都猜测,应该是因为顾烬屿性格奇特又乖张。没有人能受得了。 所以即便入职多年,公司履历最老的员工,也没怎么听说过顾烬屿曾经谈过恋爱之类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开着车,看到阮未迟的时候,小何就又想起了以前的那些八卦。 他是个性子直的,若是遇到什么好奇的,是真的忍不住想去问。 可是同时他又是个非常懂礼貌的,深知直接问这姑娘和顾烬屿的关系,那实在太冒昧了。 足足憋了三个红灯,小何终于想到了个完美的办法。 小何先清清嗓子,尽量将自己显得自然一些,不要让对方看出他是刻意问这个问题的。 “对了姑娘,你刚才是在和我们顾总说话啊?” 因为突然想到的这事,他甚至都忘记自己还不知道阮未迟去蛇场是干嘛的了。 阮未迟正感觉困倦呢。车窗外一成不变的树木,和时不时洒进来的阳光,都让她的眼皮打架。 恰巧司机这时候和她搭话,阮未迟稍稍精神了些。 “啊,是。” 不过因为大脑逐渐处于半沉睡状态,所以听见什么问题反应都还有些慢。 更没注意到一路上司机频频看向自己的视线。 司机听见阮未迟回答自己,在欣喜对方是个好说话的同时,变得愈加紧张起来。 “啊,你们很熟吗?”小何硬着头皮问。 只不过他问完之后就死死地抿住了唇,很怕阮未迟察觉到自己的意图。 阮未迟却只是打了个哈欠后非常干脆直接地回答:“不熟。” “他只是问我要不要上车。” 阮未迟下意识想的是和顾烬屿这种人摆脱干系。 在她的意识里,自己是被顾烬屿雇来的。 后者问她上车,只是因为顺路,完全没什么可多想的。 但在小何的眼里不是。 阮未迟的目的不是去蛇场,那目的就只有顾烬屿一个。 顾烬屿还让她上车。 这这这,现在坐在自己身边的不会是未来老板娘?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199章 阮未迟都不知道身边的这人一路上都在头脑风暴。 更不知道他脑回路能奇怪到这种程度。 除了因为还没有完全清醒之外,主要也是在路上的时候,那只眼镜蛇一直想尽办法和她搭话。 翻过来调过去的就是那么几句,实在有够聒噪。 眼镜蛇不懂什么是‘红绿灯’,它只知道每次司机在看见那褐色的圆形图标之后,车子就会短暂地停下来一段时间。 静等倒数结束,它们才会重新移动。 发现规律,验证规律,最后眼镜蛇王选择了利用规律。 接着阮未迟耳边又出现了那沙哑又夹带着些雀跃的声音。 【欧虎~车子果然停下了。】 阮未迟狐疑地抬头看了眼正前方的红绿灯。 暗自思忖这蛇还挺聪明的。 可刚夸没一秒,它就又开始了絮叨。 【说真的,等下一次停车的时候,我觉得那就是个好机会。】 【你只需要趁这个司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打开开关。我保证我离开的时候不会伤害任何人。】 【实在不行,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我把我的毒液给你?】 阮未迟脱口而出:“你还知道毒液?” 司机小何:“啊?” 阮未迟:“!” 她肯定是疯了,今天竟然两次被这絮叨蛇逼的不顾场合就说话。 见司机小何看着她的眼神愈发诡异,哪怕阮未迟不想说话,此刻也只能主动挑起个话头了。 “我说的是那个电影。”阮未迟灵机一动。 司机小何瞬间恍然大悟:“啊~我听过,听过。” “没想到姑娘你年纪轻轻地,喜欢的东西还挺不一般。” 话又说回来了,能和顾烬屿相处得这么好的人,本身就不是一般人。 不过倒也多亏了这个误会,误打误撞地将两人的话匣子打开了。 剩下将近半个小时的车程,都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 除却偶尔阮未迟青筋直跳的时候。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小何下车去和门口的门卫登记。 终于忍不住的阮未迟回头指着那条蛇,“我要是在这放了你,你早就被马路上的车压死了。” 眼镜蛇王:【我果然是无法在这么狭窄的空间内待着,不过这么短的时间,都觉得头有些晕晕的了。】 阮未迟:“……”那是因为你受伤了。 不过她也是懒得再和一条蛇犟下去了。 说了它也未必会听。 反正一会它就知道了。 货车开进去的时候,顾烬屿早就到了。他半靠在车门边,长腿交叠,姿态懒懒散散,手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烟。 目视着货车从面前经过,再停下,顾烬屿舔了舔嘴唇,薄唇噙住烟卷,深吸了一口。 他的蛇被人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 不过接下来就没人敢再动了。 蛇场内部有专门的入口,而且所有蛇在进入之前,都需要进行专业的检测。 可这批蛇在运来之前,刚检测过,结果就发生了那种事。 它们集体接触了外面,身上不知道粘到了多少细菌。而且也不能确定除了蛇王剩下的蛇没有受到其他伤。 顾烬屿的蛇场兽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顾总,王哥今天没来。您看没什么别的要求的话,我们先带这些蛇做检查去。”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就要示意自己的同僚们抬箱。 却遭到了顾烬屿的阻拦。 “让她跟你们一起去。” 在顾烬屿站到自己旁边的时候,阮未迟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烟草味,混杂着他身上的薄荷香。 不过也不知道她是不喜欢离吸烟的人太近,还是单纯讨厌顾烬屿,所以下意识朝着旁边挪了半步。 换作别人,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的动作。 但本来顾烬屿就在指着她,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了。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小动作。 顾烬屿微一挑眉。 眼神不快,脸上的笑意却又增加了些。 他直接和那些人说,“一会给蛇检查,你们都听她的指挥。” 顾烬屿给众人下了命令。 阮未迟却压了压眉梢,对他的话下意识有些反感。 总觉得顾烬屿话里有话。 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对面那些人的反应比她还要大得多。 所有人或是好奇、或是打量,或是仇视的目光,就这么全数朝着阮未迟投了过来。 听她指挥? 凭什么。 像顾烬屿这种人,在花钱这件事上非常舍得。 所以打造的团队,无一不是精英。 从事相关职业,至少五年以上。 尤其是最先发话的那戴眼镜女人,顿时就不高兴了。 她以为,顾烬屿这是不信任自己。 所以只是在看了阮未迟一眼后,便立刻解释:“顾总,虽然王哥不在,但我可以胜任的。” 其余的人,虽然对顾烬屿的安排有些不满,但没有选择说什么。 不高兴就不高兴咯。 反正本来上班就不是一件高兴的事。 大老板都这么说了,他们这些手底下的人照做就可以。 但徐菲好像有自己的坚持。 “我觉得您不用冒险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 “徐菲。”顾烬屿冷声将她的话打断了。 徐菲在和顾烬屿的眼神对视后,便被后者冰冷的目光冻得打了个寒颤。 顾烬屿:“我不喜欢将话说第二遍。” 徐菲:“……” 她又惧又委屈。 “而且,你口中的王哥已经不会回来了。” 徐菲:??? 她顾不上委屈,全是震惊了。 王超是他们这里资历最老的,也是实力最高的。 除了他,就是徐菲。 所以换做以前,王超不在的时候,都是徐菲在具体工作上下达命令。 但…… 王超不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他……辞职了?”有人猜测。 “对啊。”顾烬屿坦然说,“就在三个小时前。” “而且原因,”伸手指了指面前那一堆蛇,“就是因为这个。” 众人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可直到从顾烬屿的口中说出来,才算是真的宣判。 “这些蛇现在不能打麻醉剂。” 众人:!!! 所有人无一不是倒吸了口凉气。 不打麻醉? 那不是让他们去送死么。 第200章 没有人比他们还要清楚这些蛇的毒性了。 在他们清醒的状态下,不让它们受伤,又想给它们做检查,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他们这样说,想劝顾烬屿改变主意。 可顾烬屿怎么可能是那种做了决定后,听别人三两句话就会改主意的人。 甚至,他听见这些人说了理由后,没有理解对方,反而更生气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眼睁睁看着这些蛇出事?” 其中一条蛇肉眼可见是有伤痕的。 其余的虽然不能确定,但长时间集中地待在这么小的空间中,难免不会再出其他事。 这一刻,阮未迟恍惚中好像看见了之前不断威胁她和张队的顾烬屿。 原来他在哪都是这么讨厌。 并不针对任何人。 她看着顾烬屿的侧脸,足以确定后者说的这些话是认真的。 顾烬屿只是看见自己在和那蛇王初次接触下没有受伤,并不知道她能和蛇沟通。 而这些人就更不用说了。 都只是上班的普通人。 所以,他是真的在拿这么多人的命去赌。 阮未迟第一次直面如此冷血且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的人。 “当然了,如果你们实在不想做的话……”顾烬屿拖长了语调,戏谑地看着众人的表情。 大概是在顾烬屿手底下工作得久了。 在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非但没有松口气的意思,反而更加紧张了。 果然,下一秒,顾烬屿就直接说:“你们也可以和王超一样离职。” 没人吭声。 他们没有这种魄力。 人都有赌徒心理,一个可能会发生的未来,和必然会发生的未来,多半时候都会选择前者。 哪怕是以生命为赌注。 不过他们也没有那么蠢,兴许能找到一个两全的办法呢? 至少不能在试都没试过的情况下,就直接选择放弃。 他们可不想失去这么轻松且高薪的工作。 除了老板的脾气古怪,人不好接触之外。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世上谁的老板是正常的。 然而这群人中,只有徐菲脑袋里想的,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她不在乎这点薪资。 因为她家里本身就很有钱,进到这一行也是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在学生时代对蛇类产生了兴趣。 若是以前,有人问她,为什么一个女人天天和蛇打交道,徐菲会非常自豪地说出‘热爱’两个字。 现在对这个不确定了,也没有细想过。 因为渐渐地已经有对她来说更重要的东西了。 徐菲双眼热忱地看着顾烬屿,完全没有将他刚刚的威胁放在心里。 “顾总,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她以自己的生命起誓。 顾烬屿终于看了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一方沉静如深夜的幽潭,而另一方则是炽热的火场。 幽潭死气沉沉,几乎毫无波动。 就连徐菲这样说,也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嘲弄似的勾起了嘴角,“不必了。” “我说了,听她的指挥就可以。” 徐菲的表情再也维系不住了。 一腔热情,全都化作了怒火,死死瞪着阮未迟,几乎将她燃烧殆尽。 被莫名记恨上的阮未迟:“……” 算了,她还是快点干完活,然后早点离开这种是非之地。 顾烬屿将任务告诉给他们后,就走了。 也就是剩下的工作,阮未迟都要和这些人单独完成。 起先,她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顾烬屿刚离开五分钟,情况就有些不对劲了。 没有人听她的指挥。 但其实阮未迟根本就没指挥过。 她只是想做完自己该做的,从顾烬屿那里拿到相应的报酬,然后在天黑之前离开。 可徐菲上来就用肩膀将她狠狠地撞到了一边。 “哎呀,不好意思。”徐菲脸上挂着极其有攻击力的笑。 嘴上在抱歉,眼底的真实情绪却好像在说:“怎么没撞死你”。 阮未迟没应声,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徐菲反而蹬鼻子上脸,让人将蛇抬进专门的检查室后,就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阮未迟身边。 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她问题。 “你贵姓?”徐菲上下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绝非善意。 让阮未迟十分不适。 “阮。” 既然对方不想和她好好相处,那阮未迟也没必要给她好脸色。 只简单回了这么一个字。 “阮姑娘好像挺高冷的。”徐菲莫名笑了起来。 正巧这时旁边一位工作人员走过。 她故意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告诉我名字呢,没想到只告诉我个姓氏。” 阮未迟:“……”大姐你绿茶味都快冲天了。 “你不是只问我的姓氏?”阮未迟反问。 “我还以为别人问什么就回答什么是基本礼貌呢。” “如果你想知道我的名字一开始不就直接问了。” 那工作人员见两人之间的氛围不是很好,问完想问的问题后,连忙跑开了。 这时候跟蛇待在一起都比和她们待在一起要好。 被阮未迟直接怼,徐菲反而是显露出了几分真实情绪。 “小丫头片子嘴皮子还挺利索。” “也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让顾总这么相信你的。” “但是你可千万别以为,这就是他对你特殊的证明。” 阮未迟恍然大悟:“你喜欢顾烬屿。” 徐菲没想到她那么直接。 竟然把这话这么干脆地说出来了。 眼眸顿时睁大,连呼吸都变得紊乱了。 四处看看,确认她们身边没有任何人能听见这话,才松了口气。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 阮未迟表情怪异。 徐菲咄咄逼人,“你不喜欢你会跟在他身边?” 阮未迟:“……”真服了。 今天怎么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烦人。 难道下次她出门真的要看看黄历了? 阮未迟说不喜欢。 结果徐菲根本不听。 “我不信。” “顾总那么优秀,不可能有女人不喜欢。” 阮未迟:“……”你说的是那个自私自大的人么。 徐菲推了推眼镜,“别看我这样,但我可是陪在顾总身边最长时间的女人。” 阮未迟无奈了。 跟脑袋有病的人就是沟通不明白。 “那我祝你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徐菲却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声音瞬间拔高,又尖锐又刺耳:“你阴阳我???” “还是向我发出挑战?” “谁不知道顾总是个坚定的丁克族。” 阮未迟:“?”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01章 我给你咬死她,你放我走,怎么样 阮未迟:“……” 这事她真不知道。 不对。 阮未迟晃晃脑袋。 两人的谈话是怎么到了这种奇怪的地方的。 顾烬屿是不是丁克和她有什么关系? 徐菲将阮未迟的沉默当成了‘输’给自己的证明。 “你果然没有我了解顾总。” 阮未迟跟在前面那些工作人员的后面,已经懒得给徐菲一个眼神了。 只是无意识地回答着,“我肯定没有你了解。” 徐菲得意的勾起唇角。 在她心里,阮未迟的低头,让她有一种打了胜仗的感觉。 恨不得摇旗呐喊。 可下一秒,阮未迟的话就让她笑不出来了。 “毕竟我和顾烬屿才认识不到几个小时。” 徐菲:“!” 阮未迟的本意是想解释她真的和顾烬屿没有那种关系。 但到了徐菲这种敏感的人的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道。 “才认识不到几个小时?” 竟然才认识不到几个小时,顾总就这么信任这个女人了。 她明明是名牌大学毕业,又是专业对口,可对方竟然宁愿相信这么个小丫头,都不肯相信自己。 阮未迟的话非但没有为自己即将的‘工作’带来便利,反而是彻底让徐菲记恨上了。 蛇类平日居住和生存的地方,都是异于常人的闷热暖和。 所以他们自然也是要进到这专门的小房间里。 阮未迟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前脚刚踏进,额头上的汗就‘刷的’一下冒了下来。 好热。 她忍不住用手在空中煽动些风,才好了些。 徐菲一直观察着她的状态,自然也是没放过对方这明显的动作。 很快,她就察觉到,阮未迟好像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甚至可以说连入门都没有。 尤其是在刚进到这房子里,那一闪而过的惊讶,更是让徐菲加深了这个猜测。 她狐疑地问出声:“阮小姐不知道眼镜蛇适宜生活在28-30摄氏度区间?” 徐菲更像是揣着答案问问题。 直接说出温度,也是下意识为了彰显自己的能耐。 阮未迟说:“怪不得这么热。” 她对蛇没什么了解。 她又不是真的动物专家。 就连刚眼镜蛇王在车上为什么看见红灯是褐色的,还是她查了资料才知道。 所以徐菲千方百计地嘲弄,对她来说根本一点作用都起不到。 “也不知道像你这种,连眼镜蛇最基本的生存条件都说不出来的人,是怎么被顾总信任的。” 谁都听得出来徐菲语气里的阴阳。 不过其实他们也很纳闷,这姑娘到底有什么本事。 总不会真的是顾总的相好。 不管是怎么样,遇到徐菲,她可惨了。 一群人默默在心里为阮未迟默哀了几分钟。 然后纷纷像看热闹似的,猜测她会被徐菲怎么整。 只有一个年轻男人,递了个毛巾过来。 此时外面的气温只有二十左右,阮未迟穿的也是打底和外套。 现在突然进到这种温度当中,不一会儿就冒汗了。 “给你,猜猜,不然一会不好工作。” 阮未迟手背还在下巴上,突然听见有人和自己说话,将头扭到一边,看清了这个唯一一位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相貌看起来好像和她差不多,眉眼有些稚嫩,眼神里单纯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大学生。 见阮未迟没有伸手接,那男人又举着毛巾问了一遍,“给,新的,没有用过的。” 他还以为阮未迟的迟疑是在担心这个。 “哦,好,谢谢。”阮未迟忙接过道谢。 “没关系。” 男人笑了笑,眼睛几乎眯起成了月牙状,露出了一颗小虎牙。 显得更年轻了。 “丛卓!”徐菲愤懑地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被称作丛卓的男人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他转身看向徐菲,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露出如此愤怒的神情。 徐菲命令道:“你,去做准备。” “今天你负责将蛇拿出来。” 丛卓:??? 屋子里,似是有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自己么?”丛卓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有点想要求救。 “不然呢。”徐菲冷冷地瞥了一眼,“我看你最闲了,还有时间做别的事情。” “既然这样的话,今天的工作主要就由你来。” 既然顾烬屿不在这里,没人真的会听他说,一切以阮未迟命令行动的话。 丛卓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自己嘟嘟囔囔地:“我记得我今天没犯什么错啊。” 有个人见他这么不‘上道’,摇了摇头,走过来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道:“你啊你,能不能长点心。” “做好人好事也要分时候啊。” 丛卓还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那个人拍完肩膀之后也没将手移开,而是顺势搂着丛卓往前走,为了让他离阮未迟远点,以免再做了什么被徐菲记恨上。 “你啊,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情商太低,丝毫不会察言观色。”他偷偷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阮未迟,“你看不出来徐菲现在很针对阮未迟吗?” “啊?”丛卓惊讶地大张着嘴。眼睛滴溜溜直转,“真的假的,为什么?” 那人本想好好给丛卓解释一番,但屋子就这么大,他也只能先做手势让后者不要轻举妄动。 “有什么一会再说。” 众人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一条条蛇在其内错综复杂。 这东西又不是死的,你一拿就拿的出来。 说不准哪下不小心,就会被狠狠咬上一口。 在面对危机时,徐菲也短暂地抛下了她和阮未迟的恩怨。 正色地告知大家情况有多么危险。 “所以我希望。”徐菲的声音放大了几倍,几乎在屋内形成了回音,“你们一会不要有任何人拖后腿。” “我们是团队任务,你自己出了什么事情倒是没关系,但兴许因为你一个人,就会害了我们所有人。” 徐菲最后话音落下的时候,视线定定地看向了阮未迟。 很明显,她这看起来像是说给大家的话,其实主要是在说给阮未迟听。 怕对方听不懂,徐菲还特意单独问了一遍,“你说是么,阮小姐。” 脸上依旧挂着她那嘲弄似的针对的笑。 身旁眼镜蛇王扭了扭:【我给你咬死她,你放我走,怎么样?】 第202章 这蛇是里面最温柔的一条 这里发生的一切,在屋内的顾烬屿都知道。 他一早就坐在二楼,从视频中观察着众人。 甚至是在徐菲一二再而三地为难阮未迟时,他都没有丝毫的意外。 因为这本就是他想要看到的效果。 …… 阮未迟就知道这条蛇打的是这个主意。 反正徐菲看起来也没有用自己做什么的意思,瞧见他们小心翼翼地穿上各种防护措施,阮未迟就站在原地。 监控另一面的顾烬屿却发现她的站位很有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只眼镜蛇王竟然又在她的背后。 本就满是探究的眸子,如今更是染上了一层旁人看不清的雾气。 为了让它彻底死心,阮未迟隔着窗户悄悄指了指外面空旷的场地,“你确定你要走?” 她过来的时候可看了,外面那么大的场地,全都是给这些蛇准备的。 顾烬屿给它们的待遇可真是大方。 才在外面走了那么久,场地愣是个头都没看到。 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大。 之前蛇王想要离开的最主要的原因,不就是觉得待的地方小么。 蛇王顺着她指的地方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 还以为她是在忽悠自己: 【哪呢哪呢?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 阮未迟:“没看到就对了,你眼前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是。” 蛇王:??? 阮未迟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蛇就那么张着嘴,毒牙露在外面,半天都没回去。 正忙着的徐菲不经意瞥了一眼。 恰巧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先是一怔,而后某个计划不自觉浮现在脑海中。 这蛇看起来像是要攻击她的样子。 那一会自己完全可以…… 阮未迟还没意识到,徐菲已经开始算计起了自己。 因为她的系统时隔数日再次响起。 【叮!临时任务已激活!】 【请宿主在三小时内探索蛇场。探索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则可获取临时奖励:血清合成剂3】 阮未迟顿时无语住了。 系统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她探索蛇场。 怎么探索? 况且她连怎么进去都是个难题呢! 阮未迟看着它后面标注的临时奖励,实在是有点想要。 血清合成剂。 根据以往系统的特性,肯定又是某种逆天的东西。 她甚至仅从字面上猜测到了这东西的功能。 肯定是和解蛇毒有关。 说不准只要她拥有了某条蛇的毒液,在不依靠官方的情况下,也能自己合成解毒的血清。 放在以前,阮未迟大抵会觉得,这东西有没有都行。 但经历了今天的事,她觉得这玩意是真有用啊。 系统没有任务,她迟迟没有将动物的好感度提升到最高级别。 这就说明,在遇到凶猛亦或是冷血的动物时,她依旧有受伤的可能。 阮未迟意识到,自己之前遇到的狼和老虎,只是运气好。 可她该怎么才能让顾烬屿同意自己去蛇场里逛一圈呢。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发布的任务地点,是私人、未经允许不能进入的地方。 思考了半晌的阮未迟不免感到有些头疼。 这时,徐菲突然喊了她。 阮未迟猛地回过神来。 不得不说,虽然徐菲这个女人的脑子不太正常。 但阮未迟必须承认的是,对待这些蛇,他们绝对是专业的。 几人一组,有的人负责控制住蛇,有的人则负责检查,旁边还有人在记录查出来的各项数值。 虽然比平时两人一组时效率低下,但是这样不仅避免了单人操作的风险,还解决了万一有人失手,旁边戒备的人能上前将蛇压制住。 这会儿的功夫,他们已经检查成功好几条了。 “这条发现了外伤。”徐菲笑眯眯地指着在原箱内的一条。 阮未迟一看,那不是蛇王么。 这会正朝着徐菲示威似的吐舌头呢。 嘴里的骂声更是停也不停。 【哎呦,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蛇蝎心肠哦,坏女人。】 【刚才一直都不喊人家,现在看我这么厉害,需要近距离接触,你倒是来劲儿了。】 【咬死你咬死你,看我不咬死你。】 …… 然而它表现得越凶,在徐菲的计划里就越有帮助。 这样说明咬阮未迟的几率就更大啊! 她还可以再添几把火。 蛇类很讨厌其他生物直视它们的眼睛,那样前者会有一种被挑衅的感觉。 所以徐菲暗戳戳盯着它看许久。 还有在突然靠近它们的头部,做出挥手的动作,也有相同的效果。 蛇类会误判成是捕食者想要袭击它们。 看到那条蛇王如自己想的那般,逐渐变得狂躁后,徐菲这才满意地喊阮未迟。 “顾总可是对你寄予了厚望呢,你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有些不好。” 徐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我们都忙了半天了,你就负责来给这只蛇上药怎么样?” 她故意说:“你看这蛇的样子,就是里面最温柔的一条。” “偏偏这样活跃的,其实是最不容易被人吓到的。” 很多时候,蛇未必是真的想攻击人。 反而是被吓到、被踩到,甚至是它们遭到攻击了后,才想要反击。 徐菲这样说,就是怕阮未迟会拒绝。 阮未迟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单侧嘴角轻微提起。轻轻‘哦?’了一声后,复又问了一遍,“最温柔的一条?” 徐菲面色不改:“对啊。” 【你竟然说你大爷我温柔?】 【嘶嘶嘶,看我现在就咬死你!】 【你在直视我看看呢崽种!】 【还有你那个破手,能不能别再毁了。】 【啊啊啊!看得我真的是好想咬死你!!!】 …… 阮未迟一边听着蛇王絮叨的暴怒,一边听着徐菲眼睛都不眨的瞎话。 她的眼神和表情皆是逐渐变得冷了起来。 在徐菲的话音落下,就连她身边的人都是不敢置信地看了过来。 徐菲怎么会这么说? 这条很明显就是这批蛇里的蛇王啊。 唯独它待着的地方,不敢有人踏入。 而且就看它现在的样子,就和‘温柔’两个字不挨边。 他们看着徐菲的表情从惊讶,再到不理解,最后则是选择接受。 算了。 如果不让阮未迟去的话,兴许就是他们其中之一了。 反正话是徐菲说的,人是顾总找来的,就算出了事,也和他们没有关系。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03章 “怎么?”徐菲见阮未迟站在原地迟迟不动,急切的心下,也带了些许慌张。“这点事你都不愿意?” 不会是自己的计划被对方看出来了。 可怎么会呢? 这个女人一看就是新手,连蛇最基本的生存适宜温度都不知晓。 更不可能分辨出谁是蛇王了。 没错,绝对不可能! 短暂地慌乱过后,徐菲又被自己劝得放心了。 尤其是在看到阮未迟朝前迈步后,她嘴角都忍不住扯动。 楼上的助理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在后面偷看着顾烬屿的反应。发现后者丝毫没有要去阻止的想法,猜测这女人估计对他也没什么特别的。 看样子大家都想多了。 就算是顾总近几年唯一带到蛇场的女人又如何? 也不可能是他们以后的老板娘啊。 阮未迟三两步走了过去,她先是看了看徐菲,又转头看着那蛇王。 虽然给这蛇王治伤本就是她之前和顾烬屿说好的,但如今徐菲这样,就有些司马昭之心了。 “行啊。”阮未迟直接朝着箱子伸出手。 一旁的丛卓刚想要阻拦,可才一张开嘴,就被身旁的人直接捂住了。 他“呜呜”了两声,不解地看向旁边。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那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再添乱,到时候让你去对付蛇王了。” 丛卓实在不明白,明明这条是最凶猛的,为什么徐姐要说它最温顺。 而他同事就更奇怪了。 大家都清楚这件事,可没有任何人告诉阮未迟。 纤细白皙的手臂抬起,众人瞧着阮未迟的动作,就看得出来她半点抓蛇的经验都没有。 而那条眼镜蛇王,已经顺着箱子缓缓爬了上来,黑色的鳞片隐隐闪着光。 可能是真的怕出事。 害怕阮未迟这毫无经验的姿势,会真的被咬死。 其他人也有些看不过去了。 “哎……”他们没准备上前,只是想提醒一下,却遭到了徐菲的冷眼警告。 顿时又鸦雀无声。 徐菲甚至觉得时间过去的太慢了。 心中暗暗给蛇王打着气:再快点!再快点!然后咬死这个女人! 眼镜王蛇没有疾冲,出了箱子后,分叉的舌尖飞快地吞吐了两下,速度快到众人只来得及看到淡红色的残影。 他缓缓舒展着身体,脖颈处的鳞片微微撑开,隐约能看到皮下淡灰色的纹路。 除去阮未迟之外,其余人都下意识退出了三米开外。 徐菲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刚刚那样刺激这条眼镜蛇,它都没有对阮未迟展开攻击性的状态。 但此刻她已经不敢再多做什么了。 屋子里安静的,甚至能听到蛇鳞摩擦的‘沙沙’声。 它慢慢靠近阮未迟的指尖,先是用鼻尖轻轻碰了碰。 那一刻,其余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但唯独阮未迟能够发现它隐藏在低调奢华皮下的真实灵魂。 【啧啧啧,我力气可是很大的,别一会给你缠死了。】 它当然知道阮未迟是要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但其实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不想缠到阮未迟的手臂上。 【而且我可是很凉的。】 它的动作非常慢,就是等着阮未迟反悔。 【你再不说话的话,我可真的爬上去了哦。】 阮未迟要是和别人说,这么威武霸气的眼镜蛇王是个碎嘴子,谁能信啊。 尤其是听到旁人小声地说:“这蛇动作优美”、“这么谨慎肯定是在斟酌”之类的话,她就更想笑了。 什么叫‘知蛇知面不知心’。 她今天是知道了。 “你快点。”阮未迟忍不住催促。 主要是不想再听这蛇墨迹了。 它都已经在自己手前面晃悠半天,也没爬上来了。 反正只是说这么一句,别人也不会觉得她是在和蛇对话。 但尽管不会这么觉得,众人也皆是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人一样看着她。 ber? 你催一条眼镜蛇? 这能管…… ‘用’字还没说出来,他们就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几乎是在阮未迟话音落下的同时,那条蛇就顺着手腕缓缓向上缠绕。 阮未迟能感觉到它缠绕的动作十分轻柔,没有丝毫勒紧的力道,只是用身体自然的弧度贴合着皮肤,蛇身一圈圈地绕着小臂,还带着些小心翼翼。 阮未迟没有发现,自它爬上来后,就没有再絮絮叨叨的说话了。 眼镜蛇王将前半段身体微微抬起,蛇头停在阮未迟掌心上方一寸,瞳孔依旧是细窄的竖缝。 【快快快,要上药就快点。】 它开始了催促。 似乎还不习惯和人类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可只有它自己知道,趴在阮未迟的身上有多舒服。 啊……感觉这个人类香香的,身上味道好好闻啊。 是香的,但并不是食物的那种香。 会让它忍不住有想要贴近的想法。 阮未迟对此毫无察觉。 她轻抬手臂,蛇头距离她的脸极近。 其余人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候,只要眼镜蛇想要攻击,都用不了一秒钟,就可以将阮未迟咬毁容。 不对,那时候就不仅仅是毁容那么简单了。 也不知道这女人是虎还是胆子大啊。 因为离得很近,阮未迟总算是看清了蛇额头处的伤口。 半寸长的划口还渗着血珠,边缘沾着些许干涸的泥屑,位置距离眼睛极近。 阮未迟没敢耽误,立刻开始了处理。 期间,因为专用碘伏的刺激,蛇身下意识的抽搐,都让那些人吓了一跳。 可在那之后,眼镜蛇王分外听话。 直到它的额头上固定了一小块i版本的医用无纺布,整个过程都没超过五分钟。 “结束了。” 阮未迟的声音在蛇头上响起。 眼镜王蛇回过神,都觉得时间过得莫名有些快。 不过既然处理完了,它也不好再赖在这人的身上。 乖巧得爬了下去。 徐菲见自己的计划没有成功,很不甘心。 发现眼镜王蛇竟然如此亲人,更动了点别的心思。 她抬起头,仿佛透过眼前的监控看到了顾烬屿的眼睛。 徐菲猜测顾烬屿在看着。 没想到这蛇非但不咬阮未迟,还让这女人在顾总面前狠狠出了把风头。 如果刚才是她朝眼镜王蛇伸出手呢? 她忍不住想。 第204章 “徐姐!” 一声焦急的呼唤,将她从出神的状态唤了回来。 徐菲一怔。 她看着自己的动作,手还悬在半空之中,而那条眼镜王蛇已然摆出了攻击姿态。 徐菲:!!! 她连忙将手收回,一阵后怕。 但随后,极近的丢脸席卷全身。 心事重重,导致她的注意力时而分走,竟然在处理一条普通的眼镜蛇时,因为操作失误被咬伤了。 “啊!”徐菲感觉好像有两枚细针快速戳入皮肤。 那条眼镜蛇的前沟牙瞬间刺入皮肤。 “徐姐!” 徐菲的尖叫和其余看到这惊悚一幕的同事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徐菲大脑仿佛还没有缓过神来。 直到那股轻微的‘酸胀感’转为烧灼般的刺痛后,她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竟然被咬了? 不是阮未迟,竟然是她自己被咬了? 这是徐菲万万没想到的。 现场顿时变得慌乱起来。 而咬了她的那条蛇,也趁此间隙,逃到了蛇场里面,霎时间便融入,完全不见了踪影。 “糟了徐姐!”他们已经不能用惊慌失措来形容现在的心情了。 “怎么办?那条蛇跑了。” 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是什么蛇。 他们的库房里,有没有血清。 丛卓惊疑未定地举起手,“我看见了,应该是国内的品种。” 言外之意就是:现在送去医院还来得及。 其余被检查完的蛇也都被放入了蛇场。 现在场地内,空无一蛇。 顾烬屿推门而入,看着眼前众人焦急的画面,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脑袋。 开口便是嫌弃:“还不去医院,是等着死么?” “顾总……” 顾烬屿:“放心,你们每个人我都保了保险。” 徐菲想说点什么,可毒液注入身体的反应已经初现。 她的胳膊开始不听使唤,肌肉也出现了轻微抽搐。 只能任由同事扶着自己出门。 在和顾烬屿擦肩而过的间隙,听他说了句:“安心养病。” 他似乎在楼上看清楚了那条蛇的品种。 没等徐菲高兴对方难得的关心,下一秒犹如坠入地狱。 “病养好之后就不用来了。” 徐菲顿时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扭头,“顾总?” “我,我只是不小心失误了。”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只不过分不清是因为毒素还是顾烬屿的话。 顾烬屿的眼神有些阴鸷,看向她时,仿佛将她那些小把戏都看透了似的。 “我不喜欢心思不干净的人。” 他声音轻轻的。 毫不夸张的说,是徐菲听过的他对自己最温柔的话。 可内容却是如此残忍。 眼泪不知不觉夺眶而出。 他果然注意到了。 那他是为了阮未迟才这么对自己的? “现在看来。”顾烬屿的语气没有丝毫感情,“我确实没看错人。” 说完,他便再不分给徐菲半点目光。 在他视线彻底从身上离开,徐菲像是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明明那么想要在顾烬屿面前证明自己,可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顾烬屿走过去,瞧见阮未迟看着自己的目光比之前还冷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以为你会感谢我呢。” 双手插着兜,轻松惬意得像徐菲被咬上这种事从没存在过似的。 阮未迟没理他。 只是说,“你让我做的我做了,钱呢。” 顾烬屿撇撇嘴,不过还是给身边人做了个手势。 阮未迟在看到那条入账的短信时,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多了?” 顾烬屿:“就当是,你让我看了场好戏的报酬?” 阮未迟:“……” 烂人! 绝对的烂人! 虽然她不喜欢徐菲,但更讨厌顾烬屿这种人。 可一想到自己还在倒计时的任务,硬生生阻止了想要立刻离开的想法。 顾烬屿漫不经心地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眼就看出了,“你还有事?” 阮未迟只得硬着头皮问:“你这蛇场能参观么?” 顾烬屿上扬的眉毛足足维持了好一会儿才落下。 足以说明他的震惊。 “你想参观?”他语调上扬,透着一股好心情。 甚至不等阮未迟回答,就直接说了句,“行啊,当然可以。” 生怕晚一秒,阮未迟就说出‘不想’两个字了。 然后就挥手喊手底下的人去安排了。 阮未迟也没想到这么简单。 而且看顾烬屿的意思,在里面还有别的通道,不用步行那么慢。 还有一个多小时,应该做足够。 这会本来就没什么事可做,她看见桑以宁给她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就直接走出室外,找个凉快的地方回消息。 结果刚敲两个字,还没来得及点发送,电话就过来了。 “以宁?” 桑以宁通常知道阮未迟白天的时候没回她消息就是在忙。所以很少有这种,找不到人直接打电话过来的情况。 让阮未迟意识到,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 连带着,她的心也不自觉提起。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必要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这个临时任务放弃的准备。 “你在忙呢阮阮?”桑以宁声音愉悦,这更让阮未迟摸不到头脑。 “倒是没什么大事。”桑以宁停顿了片刻,“就是我哥你还记得。” 阮未迟脑海中浮现了她哥穿着白大褂的模样,脱口而出:“记得啊。” “他正好去清海学习。”桑以宁的语气愈加激动。 “哦。” 对比下来,阮未迟的声音都可以称得上冷淡了。 桑以宁想等阮未迟接着问自己,可是苦苦等了半天,发现后者是真没这个打算。 只能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你……”迫不及待开口,她抿了抿唇,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太对。 转而欲言又止起来,“那个,阮阮,你不忙的话,能不能帮我去机场接接他?” 祈求中,还多了几分期待。 “为什么?”阮未迟是单纯不明白。 好在桑以宁脑筋转得快,理由也是随口就来,“不瞒你说,我哥其实是路痴。” 阮未迟:“哈?” 桑以宁丝毫不觉得将自己哥哥的秘密告诉自己好闺蜜有什么问题,反而认为这个举措实在是伟大。 “对,路痴,没有人接他的话,我怕他会走丢。” 也不管自己说的离不离谱,“之前有一次他从外地回来,连家门都没找到,还是被警察送回来的。” ? ?跨年快乐啊大家~ 第205章 好在阮未迟并未怀疑自己挚友的话。 “他今天到?” 问的时候,还将手机听筒拉远,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 “啊,不是。”桑以宁迟疑了两秒才拒绝。“他,他是那个,明天的飞机。” 说完后,桑以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听见阮未迟犹豫着答应,才松了口气。 阮未迟说:“明天倒是也行。” 她刚刚顺势将手机调成了免提,查了一下清海的机场。 “你哥从哪个机场到?” 清海发展迅猛,光是机场就有三个。 虽然只有一个是相对来说最靠近市中心的,另外两个都需要至少坐两个半小时以上的地铁或是公交。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提前问一嘴。 结果竟然还真的问到了和她心中所想差距甚远的答案。 “雨田机场。”桑以宁说的时候差点咬到舌头。 “嗯?” 阮未迟听见这名字有些熟悉,但却不是自己来时的那个,果然在扒拉了一下地图后,看见了整个清海市最偏僻且落后的那个机场。 偏到什么程度呢。 甚至只要再乘坐半小时的车,就能到她暂住的镇上。 阮未迟欲言又止:“你哥单位未免有些太抠了。” 这是她脑海里第一个想法。 “啊?” 反倒是把桑以宁说懵了。 “这么偏僻的机场,未免太不方便了。”阮未迟自顾自地吐槽着。 应该也没差多少钱呢。 至于把人逼成这样么。 阮未迟还以为能派许攸来出差的人,出手会很大方。没曾想竟会这样。 桑以宁见状只能接话附和:“是啊是啊,你知道的,这就是可恶的资本啊。” “他们哪里会管你方不方便啊,就想着自己的钱包够不够方便了。” 她甚至忘了,从各种方面来说,她和她的家里,都算是资本。 真是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不过这样倒是更方便阮未迟了,“我最近没有在家里住。” 虽然想着,毕竟是桑以宁的拜托,如果让她不在镇上一天也没关系。反正自己有那便利店老板的联系方式。 对方答应他,只要那中医陈大夫回来,便会立刻通知自己。 为此,阮未迟还在店里买了不少当地的特产邮寄回红岭给桑以宁她们。 但最好还是时刻在镇上。 如果不是突然出了凶杀案,自己也不会离开小镇。 现在听见许攸机场离镇上近,吐槽完后,不免松口气。 “到时候我接完你哥,我给他叫个车到具体的地址。”这总应该可以了。 其实桑以宁还是有些失望的。 她的本意是让阮阮在接她哥下飞机,顺便两人见面能够在清海吃个饭,增进增进感情。 毕竟她哥是不折不扣的优质股,桑以宁肥水不想留到外人田。 但此刻一听说阮未迟有事,便完全将自己原本的计划抛到了脑后。 “发生什么了?我能帮得上忙么?” 阮未迟觉得这许多事要是从头说下来的话,恐怕得说上个一段时间。所以只简单做了个总结,“我哥最近病了,我在镇上给他找大夫。” 如果不是桑以宁清楚以陆家在清海的势力和地位,恐怕真的会被对方这简单一笔带过的描述误会不过是个小毛病。 但既然陆家都要特意去找的人,恐怕这病很严重。 桑以宁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 遂连忙改口,“阮阮,我不知道,你还是别去接我哥了,忙你的。” “反正那么大个人了,就算丢了也不会出事。” 最多就是走丢去警察局。 只要不在红岭,丢脸也丢不到他们桑家来。 “没关系,顺路。”阮未迟想着之前在红岭的时候,许攸也帮过自己不少忙。 总不至于这么点小事,都不肯。 接个人的时间而已。 桑以宁的语气还有些蔫,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帮得上阮未迟。 所以只能转移话题,“对了阮阮,你还记得李奔么?” “李奔?” 能被桑以宁提起来的名字,必然是她和原主之前共同认识的。 可阮未迟在记忆中搜索了好一会儿,都实在感觉模糊。怎么也想不起来。 桑以宁说:“就是以前上学的时候,曾经追过你的那个。” 她又补充了两句信息。 阮未迟这才在脑海中‘对上号’。 不过表情在恍然大悟后,又变得微妙起来。 桑以宁隔着电话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接着说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我听说他失踪了。” 声音低沉,还带着股后怕。 阮未迟的同学,至少已经是二十多岁了。 而且还是个男性。 成年男性,失踪? “你确定不是自己跑出去,或者是去了其他地方。” 就算是拐卖,这种也不属于人贩子的目标。 桑以宁沉吟了数秒,而后说:“好像不是,我看他家里人已经去警察局那边,而且立案了。” 这个李奔,不仅是阮未迟的同学,家里还和桑以宁家里有点关系。 没什么钱,是个普通家庭,而且上学的时候也不怎么学习。 不知道也就算了,但现在她知道了,还是忍不住让阮未迟小心点。“据说这已经不是红岭近期第一个失踪的了。” 挂断电话,桑以宁还在想着这件事。 直到外屋有声音响起,才将她喊回神。 “以宁?”声音蜿蜿蜒蜒,似乎隔着些距离,唤了几声后,才出现在门口,“机票还没有订好么?” 桑以宁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另一只手机,迅速熄屏,回答都有些心虚,“定完了。” “哦。”许攸单手揉了揉头上的毛巾,并没有奇怪自己妹妹为什么突然主动示好要给他订机票。 “那你还用手机么?我一会可能要开个会。” 即便和桑以宁在说话,也依旧是站在门外,不跨进去半步。 “好好好。”桑以宁一边说,一边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操作。“马上就给你。” 实际上等递到许攸手里前的一秒钟,才将机票买好。 许攸低头看了眼机票的时间,并没有察觉自己亲妹妹给他选的是最离谱的机场。 走了之后,桑以宁还在他背后喊,“我找了阮阮接机,你记得,到时候你们两个直接联系啊。” ? ?大家元旦快乐~今天过节只有一更嘿嘿 第208章 怎么这么多的乌鸦?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压低山林的轮廓。 陈彦志在多次尝试无果后,终于是力竭地靠在了冰冷的崖壁上。 他抬头看着两米多高的土坡,心中陡然升起了一抹无力感。 这个高度,若说他没受伤的情况,可能还尝试看看,但现在…… 变故发生在两个小时前。 估计是今早凌晨下过点雨的缘故,石头变得湿滑,再加上他刚被那条蛇吸引了注意,所以一个没踩稳,直接顺着陡坡滑了下来。 他来过山里数次,但第一次尝试走的这么深。 附近的地形他确实不太熟悉。 不仅如此,他还崴伤了右腿。 此刻脚踝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将裤子掀开,就能看到青紫色的淤血已经显现在皮肤上。 以他多年的就诊经验,这时候最好就不要再动了,否则会加重伤。严重的,可能还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可其实他现在想动也动不了。 这条腿,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骨头,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试过挣扎着起身。 但只要一用力,剧痛便顺着神经窜遍全身。 疼得他眼前一黑,又栽倒在地。 要不是他下意识的反应,估计这会尾椎骨估计也受伤了。 到了这个时候,陈彦志才开始细数自己进山后的几个错误。然后从背包中拿出出门时带的粮食,开始补充体力。 掏了半晌,陈彦志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此之前,他从这兜里拿食物的时候,都是伸进去就拿到了。 然而,这次却感觉背包空旷不少,他摸了半天,才摸到。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脑海中升起。 将背包掀开,看到里面的情况,果然如他的猜测般。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馒头了。 他拿出来之后,整个背包空空如也的。 能不摸半天都摸不到么。 陈彦志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咬了两口,又吃了一会儿,恢复了些力气。 开始在山中尝试呼喊求救。 附近镇子上的村民还有许多事靠山吃山的,也许会来山里。 “有人吗?” “有没有人在山里?” 陈彦志用尽全力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他的视线被挡住,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只得尽可能的大声点。 不过毕竟已经六十多岁了,就算平日保养得当,声音也染上了些老人特有的沙哑。 哪怕声音尽量拔高,也不如成年人。 连续喊了几声,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直到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那般干涩痛痒,他才停下。 “这可有些遭了。” 陷入这样的危机当中,如果有人在场的话,就会惊讶于这人的冷静程度。 都已经到了这样几乎必死的情况,竟然只是叹了几口气。 可其实只有陈彦志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慌。 没了食物,被困在这里,在受了这种伤的情况,以他的身体,未必能撑多久。 只是可惜…… 可惜他就差一点点,就能回去治那孩子了。 想到这里,在已知自己大概得不到救援的情况下,他拿出了随身带着的笔记本,开始将自己目前的治病进展,全都记录在其中。 这样就算之后是有人在他死了之后才发现他,也能凭借着本子继续研究。 他死了没关系,陈彦志难过的是,他没有来得及在死之前研究出特效药。 “如果能弄到那蛇的毒液就好了。” 那是那味药材中,最重要的一环了。 而他这次进山,也是因为这个。 目前已知的,国内还没有这种蛇的养殖基地,所以只能冒险。 但其实到了如今这个境遇,陈彦志也并没有多后悔。 他心中更多的情绪是遗憾。 一阵剧痛从脚踝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低头看着已经肿得老高的脚踝,这才想起吃了几粒随身带的药。 随着气温渐渐变低,他感觉,再过不久,估计自己就要彻底留在这山里了。 然而,这时,他却听到了头顶一阵阵乌鸦叫。 领头的乌鸦翅膀煽动得很急。 它十分通灵性,似乎预感到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忽然拔高身形,朝着一处陡坡下方发出急促的喊叫声。 其余的乌鸦本就距离它不算远,现在听到呼喊,立刻循着叫声,朝着它的方向开始聚拢。 十几只乌鸦,黑压压的一片,就那么盘旋在半空之中。 陡坡下方的灌木丛被压断了一片,露出半截蜷缩的人影。 在这种地方,本身出现人就已经是很让人震惊的了。 而且它们已经找遍了大半个山头,其他连个鬼都没有见过。 所以猜测这就是小阮拜托它们找的。 它们不知道那男人发生了什么,在彼此的交流中,叫声满是欣喜。 【是他吗,是他吗!】 【肯定是,这山里哪还有别人了。】 【太好了,小阮要是知道我们帮她找到了人,一会肯定还会买很多好吃的奖励我们的。】 【我们下去看看!】 众乌鸦俯冲向下,纷纷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陈彦志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些。 他微微扭动着保持一个姿势太久的脖子,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怎么这么多只乌鸦? 从哪来的? 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乌鸦凑在一起。 所以愣了好一会。 但很快,陈彦志的嘴角就扯起了一抹有些苦涩的笑。 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腿。 都说乌鸦是吃腐肉的。 “你们也是从我身上闻到了要死的味道。”陈彦志自顾自说着。 哪怕他不觉得,这些乌鸦能听懂自己说话。 可还是挥了挥手中的笔记本。 认真说道:“你们等我死了之后吃掉我的肉没关系,但是能不能别吃这个?” 其中几只更加大胆的乌鸦,就落在陈彦志身边的碎石上。黑溜溜的眼珠盯着他,时不时还歪着头。 【他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 另一只跳了两下,直接落在了他的膝盖旁。 【不知道,可能是看见我们激动的。】 为首的那只乌鸦要靠谱得多,就算欣喜,他也丝毫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所以三两下到了陈彦志的手边,并将自己腿上绑着的小信纸露出来给他看。 第209章 陈彦志起先并不为所动。 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想到,这么多只突然从天而降的乌鸦,脚踝上竟然别着送给他的信。 所以一开始陈彦志没敢动。 他不知道这些乌鸦到底想做什么。 而领头乌鸦知道人类不可能听懂自己说话,所以只经过了短暂的思考,便开始了行动。 它先是往左跳了两步,翅膀扑棱着扫过地面,又倏地往右蹦了几下,直接蹦到了陈彦志的脚踝旁。 用尖锐的喙轻轻点了点他裸露在外的裤腿。 陈彦志原本惊疑不定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怎么感觉这乌鸦的动作不像是来吃自己的? 更像是想要告诉他什么。 陈彦志费力地垂下脑袋,视线越过膝盖,落在自己受伤的脚踝上。 可是并未发现有什么一仰。 “你总不会是想告诉我怎么治腿?”陈彦志自己才说完,虽然觉得这话多少听着有些可笑,但还是又摇了摇头,“没用的。” 先不说治不治得好。 就算治好了,这个陡坡,以他现在的体力来说,也爬不上去。 这时,乌鸦又蹦了蹦,直接抬起翅膀,将绑在小腿上的信那一侧朝向它。 周围的乌鸦也安静下来。 停止了喧闹。 它们也清楚,找到这个人,还不算完全的完成任务。 要让他看到信才行。 只要看到那信,再走出山。它们就可以得到很多很多好吃的。 可是陈彦志却依旧没有领悟它们的意思。 领头乌鸦见他依旧没有动作,明显变得急切起来。 它又一点点朝着陈彦志靠近。 每次都特意展示着自己那条腿。 在重复了几次后,迷茫不解的陈彦志终于朝着它腿上看去。 “这……” 陈彦志倒是见过信鸽的腿上绑着这东西。 他很快就猜到了什么,语气里是止不住的惊喜。 “难道你们是人工养殖的信鸦?” 之所以惊喜,是因为他此刻终于有了和外界联系的办法。 哪怕这办法是一只不会说话的鸟。 但总有办法的。 有了希望就不能放弃。 陈彦志终于感觉自己再次被燃起了希望。 然而就是因为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没有注意到乌鸦想让他看信的动作。 最后乌鸦演示得都累了。 不停地咬着陈彦志的手,然后又暗示地咬咬自己的腿。 陈彦志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不会是想让我拿你腿上的信。” 领头乌鸦:【!!!】 陈彦志觉得自己可能是死前出现了幻觉。他竟然在这只小乌鸦的眼中看出了激动的情绪。 他费力撑起上半身,张了张嘴,问:“你是,想让我看这个?” 而后勉强伸出手,指了指那乌鸦的腿。 乌鸦上下晃动着脑袋。 见陈彦志的手靠近,它非但不像怕人的样子躲避开,甚至还主动靠近了些。 这好像已经不能用暗示来形容了。 虽然离谱,但事实就摆在眼前,陈彦志想不信都不行。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一只乌鸦飞来,腿上还会背着给他的信。 虽是这样想,但他还是尝试着去将那信拿了下来。 里面的字很小,可他能看清楚。 在看到上面‘陈大夫’三个字的时候,便彻底明白。 这信真的是给他的。 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可现在还有更大的问题,他复又抬头和乌鸦说,“我现在受伤了,出不去,你能回去告诉你的主人吗?” 只要这乌鸦能将自己眼下的情况带出外面的话,那他这条命就还能保住。 但他显然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乌鸦偏了偏头。 不像是完全没有听懂,倒更像是没理解他的话。 怎么办。 一低头,视线再次落在了手中攥着的那张信纸上。 顿时眼睛一亮。 对了! 他可以将自己眼前遇到的情况写在信上,然后再拜托乌鸦带回去。 没错,就是这样。 陈彦志撕下了一小块纸,在上面尽可能用最少的字,来描述眼下的困境。 最重要的是,找人来救他。 不过这乌鸦大概是在山中认路的,他应该不用费力描述自己所在的地址有什么特点。 他一边想着,一边用有些颤抖的手将求救信写完,又塞到了乌鸦的腿上。 “拜托了。”苍老的声音中,却不似刚刚那般绝望。 “我能不能得救,就全都拜托你们了。” 领头乌鸦听不懂他说话,但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恳切。 所以立刻挥动翅膀,开始朝着山外飞去。 此刻的阮未迟并不知道进山的陈彦志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她只是觉得,后者太久没有从山中出来,又是一个六旬老人,她心中未免感到些许不安。 在和许攸吃完饭后,两人就走回到了小镇上。 不过他们订的并不是同一家旅店,所以许攸打算先送阮未迟回家。 听到这话,若是放在以前的话,阮未迟估计想也不想的就会答应了。 可现在…… 阮未迟欲言又止:“要不还是我先送你。” 许攸眉头一皱。 顿觉这样不妥。 不过他是那种很温暖的人,所以哪怕是蹙紧眉头,也不会让人感觉凶巴巴的。 “不行。” 可阮未迟觉得,如果许攸将自己送回去,他在这小镇可能就会迷路。 现在这个时间,走在外面的人就已经很少了。 能问路的,就只有那些正开店的商家。 不过数量也不多就是了。 但阮未迟还未来得及开口,许攸就像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似的。 “那也不行。”许攸神色里满是担忧。 “我大不了就是多费些时间,实在不行这小镇上还有派出所。”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最后底线,“但我是个成年男子,实在没有让女孩子家先送我回家的必要。” 这不是硬撑。 也不是要在阮未迟面前装出他怎么样。 毕竟不认路这种事,他自小到大已经习惯了。 既然改变不了,那他可以想些别的办法来解决。 只不过是比寻常人要多费些力气而已。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找到了许多的窍门。 也正是因为这样,许攸才能在与人相处这一件事上,有着超脱寻常的天赋。 第210章 阮未迟觉得,两人在大街上再因为这种事犟下去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既然许攸执意如此,那听他的也没什么。 这么大的人了,应该不会为了面子而硬撑。 最主要的是,这镇子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出了镇子不是山就是土路。丢也丢不到哪去,最多就是在镇子上多晃悠几圈。 “好。”阮未迟正要点头。 却突然听到不远处有着很是嘈杂的动静。 原本安静的小镇,在转瞬间,就变得无比热闹。 可却不是什么好事,阮未迟能隐约听到,正在叫喊着的人,说着‘危险’、‘快跑’之类的。 身边本来已经黑下来的窗户,再次亮灯。 镇上的居民们,纷纷推开窗,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不止止是人,此起彼伏的犬吠声接连响起。 “动物受惊?”许攸对这么多狗同时叫唤的声音非常敏感,所以瞬间脸上就浮现了一抹担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大多数动物们,无论是听觉还是别的,都要比寻常人类敏感上不少。 甚至在许多灾害之前,它们能够提前感知到。 曾有不少地震和泥石流之类的灾害,是由动物们提前感知到,从而帮助一些人逃脱的案例。 所以在听到如此大范围的动物疯狂的叫声后,许攸第一个反应就是可能要地震了! 然而阮未迟却从它们之间的叫声中,听出了别的。 “怎么了?” 许攸心思细腻,他察觉到阮未迟的表情好像不太对。 只要仔细些,就会发现,那些狗并没有想要提醒家里人,带他们逃跑的意思。 反而是都在朝着一个方向狂吠。 而且叫声里,满是焦躁和恐惧。 就在两人头顶,开了窗的居民们开始了焦急又心慌的讨论。 迫切地需要其他人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听着好像是村口那边呢?”同样也是推开窗户的人,一边回答她这话,一边垫着脚,伸着脖子,想要达到望远镜的程度,从而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有人还抱着侥幸心理。 只是因为想破头都是在想不通,他们镇上会发生什么。 但由于地没有晃动,再加上远远瞧着好像正有人朝着这边跑,所以都没有立刻跑出屋子。 “太吓人了,我感觉好像不是什么好事。”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婆婆,倚在窗户边,不住地抚着自己前胸口。 她素来第六感很强。 果不其然,只听那跑来的人口中大喊着:“危险啊!” “有熊进村了!” 众人皆是心一紧。 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 什么东西进村了? 许攸听他们说完,再次低头看向阮未迟,瞧见后者丝毫没有意外,就明白她刚应该是知晓这事了。 “我要回趟旅店。”许攸说。 他们在下飞机后,是先将行李送到了旅店再轻装去吃饭的。 还有很多会用到,却又不太方便登机的,他则是提前好几天,就让店员帮自己快递到了旅馆。 现在正好能够派上用场。 “行,那我们快点。” 阮未迟比他动作还快。 许攸话音未落,她就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跑了。 许攸原本是想让阮未迟找个安全的地方,自己再往左跑的。 可是现在看到她往右跑的动作,那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这回可不是慢悠悠回旅馆就可以的。 所以他连忙小跑着跟上。 此刻夜色渐浓,山风里还裹着些草木的潮气。 阮未迟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小巷。 一直跟在身后的许攸第一次在这种严肃的正事面前,脑袋忍不住开了小差。 她到底是怎么去过一次,就能记住这么复杂的路的? 这种小镇,在许攸的概念里,就和迷宫没什么区别。 因为岔路口和小路特别的多。 而且他瞧阮未迟在面对选择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 突然,认真思考间,他一直紧盯着的背影却猛地停下转身。 阮未迟拽了他一把,刚好躲过巷口突然飞出的一只受惊的鸡。 “你在想什么呢?” 实际阮未迟只是随口一问。 可却让许攸莫名脸一红。 他总不能说实话。 阮未迟又接着问,“你有把握么,别拿生命开玩笑。” 那可是熊。 自从彻底感受到,并非所有动物都会对自己释放善意后,阮未迟谨慎了不少。 “应该行。”许攸正色后,脸上的绯红退下。“我带了麻醉枪。” 阮未迟:? 这次轮到阮未迟诧异地看向他了。 哪个兽医出差会带麻醉枪啊。 “怪不得你快递过来。” 倒了旅馆楼下,阮未迟没跟着上去,就站在一楼大厅的位置等。 恰巧因为旅馆距离镇子入口处太偏远,只听见外面乱哄哄但不知道发生什么的老板迎了上来。 …… 小镇的居民们,此刻就聚集在入口不远处,相对来说较为安全的地方。 但其实也不是他们不愿意跑更远,而是一旦跑了,这熊便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在镇子上肆虐。 他们都是平民,入目所及,多半就是这辈子截止到现在的积蓄了。 虽然心中也十分清楚,若是没了这条命,那就什么都没了。 可还是不甘心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离开。 都说人多力量大。 万一他们聚集在一起,想到了什么解决的办法呢。 “女人和小孩,还有老人,都往后退!” “快躲得远远的,这里交给我们!” 喊话的男人们,举着各种武器,准备随时迎击那头熊。 渐渐离得近了,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黑熊远远地瞧着,就像一座黑铁塔似的。 通体的黑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仅仅是这么远看着,他们都感觉一阵阵的毛骨悚然。 更别提要是离得近了。 黑熊的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得地面发颤似的。 它时不时左右张望看看,然后直接走到了他们紧急锁上的铁门面前。 在远处暗中观察的村民们,不由自主地感觉呼吸停滞了。 第211章 如果能在这里,就将熊拦截住的话,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撑到专业救援的人来了。 所以他们非常紧张。 紧张中,更是夹带着不少的期冀。 甚至忍不住双手合十地开始在心中暗暗祈祷,这铁门可千万要拦住黑熊啊。 可显然,他们的祈祷是完全无效的。 黑熊站在那铁门的前面,只愣了几秒后,前爪猛地一扒,那铁门就像纸糊的一般。 直接塌了。 “咣”地一声砸在地上,带起不少的灰尘。 “我靠!”远处的居民惊得下巴差点掉了。 他们震惊这绝对恐怖的力气。 虽然镇子旁边就是绵延的大山,有时候进山,也会见到些野生的动物。 也有人曾在山里见过野猪这一类的。 但从来没有和这中大型动物正面交锋过。 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没想到这他们在建立初期,至少需要三四个人,才能搬动的铁门,竟然连这黑熊的一击都扛不住。 “怎么办啊,这下完蛋了!” 有人看到这里已经彻底慌了。 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连铁门都防不住,就更别说别的了。” 别看他们此刻站在这里,但那是为了家人和家产。 但不代表他们不怕。 实在忍不住想,这一爪子要是落在他们的头上,会怎么样。 “那我们总不能就这么走?” 他们此刻站的地方,如果还不肯离开的话,估计几分钟内,黑熊就会找过来了。 所以无论是应对,还是逃跑,就得趁现在。 已经有很多人都萌生了退意,“要不我们还是走。” “什么东西都和性命比不了啊。” 他们不知道黑熊不远万里突然跑到镇子上的原因。 但这种动物既然来了,那肯定是和破坏有关。 “可你甘心么?”一旁的后生举着柴刀,声音发紧。 到底是年轻,脾气上来,什么也顾不上了。 “这熊怕不是封了,平白无故来拆村子。” 这会的功夫,就像他们担心那样,横冲直撞地,见到房子就进,看见什么东西就开始砸。 这才进了两个房子,几乎都要给它们拆掉了。 其余的人,大概是看着快要到自己的房子了,瞧见前几个被破坏的房屋那么惨,心也急了起来。 “我们快点想办法拦住它,或者镇子里有没有跑的快的人,咱们给它吸引到外面去。” 反正只要别拆他们的房子,怎么样都行啊。 只要把黑熊掉转个方向,让它去外面的大道上,愿意破坏什么就破坏什么。 “你是在白日做梦么?”旁边还算冷静点的,抽了口烟。 “你什么意思?” “这熊既然来咱们村子,肯定是有目的的。” 不管是为了吃的,还是为了伤人。 “你觉得随随便便勾引,就能将它吸引走?” 而且以前他们就听说过,黑熊这种生物的智商不低。 反正他觉得这办法和狼入虎口没区别。 “那怎么办!” “不管了!还是上!” 他们也等不下去了。 就这么一只熊,他们几个成年男人,未必完全没有胜率。 一个人冲了上去之后,似乎也给了其他人底气。 身后几个同样年轻的,举着武器咬牙跟上。 小镇的灯光把黑熊的影子拉得老长。 灯光并不明亮,电线还有些不稳,明明灭灭之间,黑熊的轮廓显得更加狰狞。 它的听力很好,似乎听见了身后的动静。 猛地转过身,眼睛在黑暗中透着凶光。 又像是想要将人喝退般,朝着冲上来的人,低吼一声。 那声音沉闷得不像话,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震得人耳膜发疼。 举着武器的居民们,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有的人更是忍不住腿抖起来。 太可怕了。 仅仅是听到了声音,他们的灵魂都忍不住战栗。 “别退,千万别退!”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 “都到了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再退了。” 这时候要是跑的话,将后背留给这头黑熊,势必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我们一起将它赶出去。” 有人咬着牙,挥着斧头,朝着黑熊的侧面虚劈了一下。 不过他不敢真的下重手。 谁也不知道这黑熊的底细,更不知道若是真的将它逼急了,会怎么样。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恐吓的方式,将这头黑熊赶走。 可没想到他的计策失误了。 这一下非但没逼退黑熊,反而让它彻底狂暴起来。 黑熊猛地扑了过来,前爪一挥,直接把旁边的一个村民手里的铁锹给拍飞了。 铁锹落在地上,分成了两半。 那村民更因为躲闪不得,胳膊被黑熊的爪子扫到。 就一点点。 几乎是擦着过去的。 但瞬间就血肉模糊了。 这下他们终于知道,和这头黑熊的实力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行,快跑,这熊太凶了!” 和他们以前听说过的熊都不一样。 怎么吓唬都吓唬不走。 “难不成它有什么非要在这里的的原因么?” 没有人有时间再深思他的这句话了。 大家都忙着逃跑。 生怕晚一点,就再也跑不了了。 居民们开始不断往后退。 但这黑熊根本不给他们撤退的机会,转身又冲向了一旁的一间土胚房。 前爪抓在墙上,硬生生抓瞎一大块泥土。 屋顶的瓦片被震得簌簌掉落,屋里竟然传来了女人和孩子的哭声。 人群中顿时有人急了,“谁啊?谁家人怎么还待在这里!” 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能不让家人撤退呢! 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于事无补,那黑熊像疯了似的,开始到处拽着门口的电线。 一扯几乎连根拔起。 电线冒出火星,又被它随意地甩在旁边,火苗砸在草垛上,竟然烧了起来。 “我天!别让它把房子烧了!” …… 拿了不少东西,许攸彻底变成了负重前行。 阮未迟想帮他拿些,后者却说什么都不肯。 两人再次一路疾跑。 但是却隐隐看到村子口竟然有一片火光。 “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 不过短短的时间,怎么感觉事情已经发展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巧这时,被阮未迟拜托去山里找陈大夫的乌鸦,飞过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12章 整个镇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热闹非凡。 然而,就在镇子偏中心部分的一个二层自建房的房间内,却仿佛将这一切都隔绝了开来。 房间没有开灯,整体显得昏昏暗暗的。 一个男孩,就蹲在床边的角落,鼓捣着什么。 极其认真,连头都未曾抬过。 楼下突然响起的说话声吓了他一跳。 “小凡,我出去看看,你就躲在家里不要乱跑啊!” 是他爸。 小凡正在气头上,哪怕在楼上听见了这话,也像没听到似的。 半点应答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生怕耽误了手中正在做的事。 伴随着楼下大铁门的关门声,小凡屋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地上的场面,巨大的快感席卷而来。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 但在过去的数年间,他已经在脑海中想象过不止一次。 预谋了数日,今天终于能亲手操作。 没想到竟然这么刺激! 洗干净不小心弄到手上的脏污后,这才回神想要将‘现场’拍给自己的网友。 然后就是焦灼地等待。 片刻后,对方给他发了个‘认证成功’,又将他拉到了一个群里。 这是个特殊的软件,刚进群的人,也可以看到之前群里的聊天记录。不过只能看24小时的。 因为设置了24小时之后,所有的聊天记录就都会消失。 哪怕是原本就在群里的人想看都不行。 当然,截屏和录屏也是不允许的。 且基本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实名上网。 意思是,大家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需要维持基本社交。 所有人都是因为某个共同的爱好而聚集在一起。 小凡在进来后,就发现,他发在群里的照片,在有些人来说,根本就不够看的。 比他还要变态的大有人在。 有人发现群里被拉进来了新人,熟门熟路地开始和他打着招呼。 【xxx:哟,群里又来新人了,你好啊。】 【xxx:不用太拘谨,我想既然你现在出现在这个群里,那么也知道大家的兴趣相似,畅所欲言就行!】 小凡眼中满是对来到了一个新世界的激动。 他正要回复这人。 却见群里出现了另一条消息。 比起之前的那个,就不友善多了。 【审核员到底有没有好好审核啊,这次不会又是个卧底!】 小凡毕竟年纪不大,动作比脑子还快,手指迅速在手机上敲了半天,就将想说的话发出去了。 【当然不是!】 【我可是通过了审核才进来的。】 【图片jpg】 说完,还将自己入群前发给审核员的视频直接发到了群里。 这图片炸出了一大堆人。 可是让小凡没想到的是,他以为自己这行为势必会引起群里人的震惊。但他们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小凡是新手。 【无论从选择对象,还是操作手法来看,都不像个老手干的。】 【哎,刚看到群里有发图片的提醒,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好货’呢,结果就只看到了这个。】 哪怕仅有的零星两三个人夸赞他,也绝大部分饱含着安慰的意思。 【你们也别对一个新人这样,我看他年纪好像还不大,选的目标很小也是正常的。】 【就是就是,反正只要不是卧底,那就是我们的队友了。大家以后在群里要多多照应,不要欺负人家。】 只是这让人看着极为不爽! 还不如不夸呢! 小凡直接将手中还带着血的螺丝刀直接摔在了地上。 “砰”地一声! 这还不够解气,他直接站起来,不住地跺脚。一边乱扔着手里的东西,一边发泄似的喊叫。 “该死该死该死!你们牛什么啊!” “凭什么和我这么说话!” “不过就是一群比我多活了几年的老东西罢了,还真以为就比我厉害了?” 他连扔带砸的,差点将原本就没什么东西的房间给搅得底朝天。 不过这样的效果是显着的。 发泄过后,他明显感觉自己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但胸前里还是憋着一口气,极为急迫地想要证明自己。 就在这时,一旁比他人还高的木柜子里,发出了些声响。 小凡将柜门打开,垂下眼看向笼子里那几个东西,顿时有了主意。 他又拿起手机,点进那个群。 【你们不要瞧不起人了,我才不是什么新手!】 显然没有人相信他这句话,已读的人很多,可是迟迟没有人回复。 所以小凡又接着发。 【我刚给你们发的照片,不过是为了进这个群里,随随便便找到发给审核的罢了。】 【三天之内,我还会发在群里另一组照片。】 这个群有意思的是,并非所有人都像小凡这种,亲自动手的。 还有一大部分,是比较喜欢看最后的结果。 所以他们比起自己动手,更喜欢直接享受成果,欣赏别人发在群内的图片或者是视频。 只要让他们看的开心了,就会给这个人定向打赏。 不过没多少人是完全为了那钱就对了。 但有了钱,又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接着,小凡将此刻被自己关在笼子里的那些小东西们拍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没想到,才刚发出去,就在群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难道是……好东西啊!!!】 【你从哪搞来的?能不能教教我?】 【你到时候能不能直播,打赏的钱完全不是问题。这样好的东西,如果到时候只能看到一张图片的话,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 小凡无比享受着他们对自己的态度。 连嘴角都忍不住挂上了笑意。 但是越到这种时候,他就越要端着。 所以只在群里发了一条: 【等我消息。】 就下线了。 激动地搓搓手,他开始环顾被自己破坏的屋子。 不知道他爸这会又去哪里鬼混了,避免回来的时候挨说,他需要在那之前把房间收拾干净。 然而就在这时,镇子上的闹哄哄离他们家越来越近了。 听到声音,却又不确定发生什么的小凡疑惑地探出头。 那只壮硕的黑熊,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视线里。 第213章 阮未迟听着乌鸦站在自己肩膀上说的话,眼眸愈加变大。 同时,焦急更是彻底吞噬了她脸上原本还有的其他所有表情。 可这时候,她深知就算自己停下也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死死咬着唇,绞尽脑汁地想着会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在许攸的视角,他看见了一只乌鸦落在阮未迟的肩膀后,后者的表情就明显变了。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好像自两人认识以来,就没见过阮未迟这么害怕什么。 “别怕。”许攸不知道她从乌鸦那里知道了什么,以为她是听说黑熊造成了什么麻烦的后果,认真地保证道:“我不会让黑熊伤害你的。” 阮未迟的表情没好多少。 因为她担心的不是这事。 而是从乌鸦那里知晓了,自己辛苦寻找的人,此刻竟然被困在了深山里。 且从它的描述中,能感觉到,陈大夫还受了不轻的伤。 至少是自己想要走出来是不可能的了。 那就只能带人去救助。 饶是阮未迟,此刻也是忍不住一阵后怕。 如果她今天没有突发奇想,让乌鸦帮自己去山里寻人,那没有人发现又受了伤的陈彦志最终会怎么样? 唯一有可能救得了她哥的人出了事,她哥会怎么样就不言而喻了。 回程剩下的短短几分钟的路程,阮未迟的脑袋里想了很多。 包括眼下的情况,以及在她解决完危机后,必须要做的事。 两人没来得及跑到镇子入口。 那只熊已经往里深入了不少。 之前它扯断电线那家,里面藏着没来得及跑出去的女人和小孩,多亏有人吸引了黑熊的注意力。 火势未壮大到彻底恢复不了的程度,就被居民们齐心协力了。 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黑熊开始祸害其他房子。 阮未迟没想到,竟然能在分别后的第二天,就又见到了张队。 看见后者的时候,他正在和队员们研究办法。 “没办法,我们这里人手比较少……” 张队安慰自己能者多劳嘛。 在和阮未迟打过招呼后,他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居民,“放心,我们已经联系专业人员来了。” 只是到这里还需要些时间。 可是他们的出现,已经足够给镇上的居民们信心了。 “太好了,太好了。” “那应该不用担心了。” …… 至少不用他们自己直面那头黑熊了。 那种可怕的压迫感,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一次。 然而,大部分人倒是放松了,可距离黑熊最近的户主们,却在听完张队的话后,变得反应更大。 “你们倒是没事了,那我们这种离黑熊近的家该怎么办?”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首当其冲,说到激动的时候,更是直接指着张队的鼻子。 “我房子就在那呢,你说人一会到,上嘴皮碰下嘴皮的说得轻巧,倒是有事的不是你房子哈?” “我不管,你们不是警察么,你们在这就必须给我想办法。” “我的房子要是有半点损伤,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就等着我到时候投诉!” 这人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 激动起来,连警察都威胁上了。 身后附和的人虽然不多,但也并非全然没有。 中年男人见有人站在他这边,变得更加有底气起来。 高昂着头,死死瞪着张队。 这时,人群中,突然看到他说的话,猛然想起什么问道:“不对啊老李!” 老李还以为这人是想要劝他。 甭管三七二十一,都是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 他刚想先骂那人一句,可还未来得及开口。 就见那人接着说:“你现在这里,你家李小凡呢?” “你怎么没将他一起带出来啊?” “不会还在房子里呢!” 这话让老李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两手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悔恨道:“遭了!” “我出来的时候太急,忘记喊他了。” 他本来是想出门看热闹的。 所以也就没来得及喊儿子。 结果看着看着,这熊突然离自己家这么近。 一开始他还以为,他家住得这么中心,等狗熊过来,早就被警察们解决了呢。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可是在明知道自己儿子还独自在房子里面对危险的时候,他非但没有第一时间跑回家里。 而是更进一步的拿这件事当做威胁张队他们的理由。 “你们刚刚也听到了,现在我儿子自己一个人在家呢。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看你们单不单得起这个责任!” 说白了,就是无论如何也要逼张队他们在黑熊去破坏他家房子之前出手阻拦。 张队面对这样蛮不讲理的人,显然早就习惯了。 他不会和对方反驳,更不会因此和其吵起来,只是再三保证,他们一定会尽力的。 老李很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张队说完转身就走,完全不给他机会。 只能留在原地无能狂怒。 张队转身将阮未迟拉到了一边,他显然早就想到寄希望于后者。 “怎么样,能不能去沟通一下?” 这黑熊看起来不太正常。 他第六感告诉他,对方就像是在这里寻找什么似的。 因为观察了半天,也没见到黑熊主动去伤害人类。 但挡凡是挡在它面前的,都受到了不少的攻击。 就这么会,都送去镇医院好几个了。 所幸那些人都没有选择和黑熊硬碰硬,再加上躲避及时,所以受的伤都不太重。 至少暂时张队他们可以专心应对眼前。 阮未迟说:“我可以尝试沟通,但我感觉作用不大。” 时间紧急,她只简单地解释了下自己的想法。 “而且这黑熊看起来是有攻击想法的。” 那么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对方甚至不会给她沟通的机会,就直接一爪子将她拍飞了。 “但只需要给我个方便后退或者逃跑的小路,我可以试试看。” 阮未迟只是说出自己的担忧,并没有打算就放任眼下不管。“而且那位是兽医,他带了麻醉剂,我觉得关键时刻一定会帮上我们的忙。” “好。”张队点点头,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阮未迟转而忧虑地开口:“不过张队,现在还有一件麻烦事。”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14章 原本黑熊突然跑进镇子里这件事,已经够让他们头疼的了。没想到还有更麻烦的。 张队凝眉,深吸口气后,复又看向阮未迟。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对阮未迟有着充分的信任。 哪怕现在后者并未拿出任何证明,他也丝毫不怀疑这话中的真实性。 “我知道了。”张队计算着林业局的人到来的时间,以及自己队伍中的人数,两秒钟后做出了个决定。 “黑熊进到镇子里,我们不能不管。但同样的,在深山中受困的人也不能不救。” 更何况,阮未迟刚刚的描述中,曾经提到了‘陈大夫’三个字。 在这个镇子上,能被这么称呼的,应该只有一位。 张队垂在身侧的拳头忍不住握紧,那就更不能让他有事了。 阮未迟一直没说话,静静等着张队说完。 张队说:“按你所说,陈大夫现在无法自己行动,保守估计是连走路都费力了。我派出三名队员,让他们先跟着乌鸦进山。” 阮未迟点点头。 三个人应该够了。 因为乌鸦给她带回来的消息中,除了陈大夫腿部受伤之外,未曾提到附近有其他危险。 乌鸦这种动物,智商很高。 如果有的话,就算距离很远,它也应该能察觉到。 “不过这毕竟是野山。”张队不是不信任乌鸦,他是担心自己的队员出事,“最好再找一位经常进山的老乡。” 有老乡的帮助的话,应该会得到不少的帮助。 毕竟山中的危险,可不仅仅只是分辨不出方向、会迷路,这一种。 还有许多看似威慑力很小,却毒性十足的蛇虫鼠蚁。 经常在镇子上居住的人,这方面经验会非常多。 计策拟定好之后,张队也不敢再耽搁下去,立刻开始人员分配。 “你,你,还有你。”他看似未经过大脑的选择了三个人,实际则是平日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已经非常熟悉他们每个人都擅长什么。“你们跟着这只乌鸦,去救人。” 天色越来越晚,温度也越来越低,决不能小看山里的温度,更何况那还是一个受伤流血的人,。 那三人被指派了这样的任务,听完后明显愣了一下。、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乍一听实在摸不着头脑。 但平日里都是训练有素的,所以下意识反应是先立正接任务。 然后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大的,才问:“队长,什么乌鸦?哪只乌鸦啊?” 他的问题才问完,给阮未迟报信的那只乌鸦,就从阮未迟的肩膀上,飞到了他的头顶。 “哎呦!什么玩意!” 有些尖锐的爪子狠狠地抓着头皮,让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要被抠漏了。 顿时顾不得在老百姓们面前维系的形象。 拼了命地挠头,想要将头顶的乌鸦抓下去。 “去去去,哎,我这头顶是你能站的吗?” “快快快!你知不知道你很沉啊!” 那乌鸦原本是昂首挺胸的,在听见这个人类说自己重之后,压低脑袋,开始揪那名队员的头发。 “哎呦!疼!哎呦!” 张队:“……” “立正!” 三人瞬间不敢再说话了。 站得板板正正。 “你们以为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张队冷厉的眼神在几人脸上依次扫过,“快给我去执行任务!” “臭小子们,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男人敢怒不敢言地看了眼头顶的乌鸦,其余两人也相继收起了笑脸。 最后三人异口同声:“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阮未迟目视着他们离开。 其实如果只看私心,她是真想和他们一起进山。 但身旁黑熊的怒吼声传到耳边,她知道自己现在还有其他任务。 在这期间,许攸已经提前蹲在一家已经关门的铺子的屋檐后方。 他带的这个麻醉枪,可能不如专业的救援队来得好用。 因为这原本是他为了这次的出差的真正原因,而格外申请的。 当时也没想到这东西最后会用在体型这么大的黑熊上啊! 不过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试试了。 许攸看着眼前的黑熊,深吸了口气,眼中有着近乎于怜悯的情绪。 他用着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着: “别再往前走了。” “希望你能在被这麻醉枪击中后就躺下休息。” “否则……”真逼到了没有办法的地步,警察一定会开枪的。 如果他能拦住这黑熊,就势必能救下它一命。 许攸真心地祈祷着。 随着黑熊不断接近,他缓缓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保持在最冷静的状态。 也不知道,自己临时调配的剂量能不能放倒这个大家伙。 射程不够,只能用距离来凑。 他只能冒险等那黑熊靠近到十五米之内。 可那黑熊一直像在寻找什么似的,好像并不急于在镇子里更深入,几乎每经过一个房子的门,它都要进里面看看。 这行为,同时引起了许攸和阮未迟的在意。 两人好像想到了什么,可那想法在脑海中几乎是转瞬即逝,还没有来得及抓住,就彻底消失了。、 此刻阮未迟和警察,以及聚集起来的那些居民们待在某个不起眼的二楼。 阮未迟有些担忧的视线,从角落中的许攸身上收回,又看向不远处的黑熊。 黑熊已经越来越近了。 此刻他们能做的,就只能安静些不让黑熊引起注意。 然而就在这时,刚安静了没十分钟的老李突然激动地喊了一嗓子。 瞬间吸引了黑熊的注意。 “啊啊啊!你们这些警察在干什么吃啊?没看见那畜生离我家越来越近了吗?”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快点,你们赶紧去阻止他啊!”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一嗓子,让原本还在专心寻找东西的黑熊,被吓了一跳,从而将注意力放在了除他以外的人类身上。 许攸敏锐地察觉到了黑熊的辩护啊,深知自己这时候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连忙对准,扣下了扳机。 然而还是晚了。 已经有防备的黑熊似乎早就有所察觉,粗壮的四肢猛地发力,身体直接蹿出了数米远。 第215章 转过头,它幽深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许攸。 麻醉针从它身边擦过,这行为已经彻底点燃了它的愤怒。 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连周围的窗玻璃都在微微发颤。 “遭了!”张队勉强站住身形,看着这黑熊的状态,“我们的行为将他彻底激怒了。” 他看向一旁丝毫不觉得自己行为有什么问题的老李。 老李见他看过来,不但没有一点心虚的意思,反而梗着脖子回瞪。 要不是有眼疾手快的居民连忙出手将他的嘴给捂上了。 估计老李还要说点逆天发言。 “老李!你别再说了!”一旁的居民们也明白,刚刚如果不是老李突然喊了那么一嗓子的话,兴许现在黑熊早已中了麻醉趴在地上。所以现在对他说话也带着一肚子的火气。 “你再说下去的话,黑熊就该朝我们攻击了。” 刚才是因为黑熊朝着这个方向看的时候,许攸站的地方更加明显。 而且二者比较下,明显也是许攸对黑熊更加有威胁力。 所以黑熊才专心对付他去了。 但现在就不一定了。 “你难不成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才高兴?”这人压低声音,表情狰狞。 要不是一个镇子上的,他真想把老李这个蠢货骂得狗血淋头。 老李本来还挺不服气的。 但是后来一听到,他可能要遇到危险。 也就不大声喊叫了。 可不大声喊是不大声喊的,他嘴也没闲着。 白眼更是翻给了身边的所有人。 “切,我现在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万一我的房子和我的儿子有什么事,你们就等着。” 说归说,但现在要让他冒着风险下楼去救儿子,那他必然是不肯的。 所以才一直催促张队他们。 张队脸色非常不好。 现在许攸失败了。 他在行动之前,特意安排告诉队员们,先不要出现在黑熊的眼前一段时间。 这样可以让它放松警惕。 没想到却被居民这一嗓子给喊得前功尽弃。 “怎么办啊张队?” 他们看着许攸在队员的掩护下,逐渐脱离危险。 可黑熊对于这镇子上的危险还没有解决啊。 张队给了阮未迟个眼神。 这时候轮到她上场了。 如果她也没办法的话…… 张队抿了抿唇。 如果阮未迟沟通也没有办法的话,那他在非常时期,就只能使用出非常手段了。 不过之前打电话和林业局沟通的时候,他们曾拜托过自己,在不伤害居民,以及不让警员们冒险的情况下,尽量不要直接弄死这只黑熊。 所以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是想用其他办法。 余光看见阮未迟已经下楼了。 不知道为什么,张队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所以又问身边的队员,“增援还没有到吗?” 虽然这镇子上确实很偏,但也不至于这么久啊。、 不管怎么说,这会都应该到了。 张队看了眼时间,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队员听到这他这么问后,转头就去联系其他被派来增援的两个部门了。 没想到却得到一个让众人做梦都不会预料到的答案。 那警员回来的时候还明显有些懵,眼中充斥着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 “怎么了?”张队上下扫视了他几眼,“出什么事了,有事说话。” 警员先是看了看屋里。 因为出了刚才那档子事,张队已经禁止居民们站在这里了。 让他们都回到屋里,或者是去楼下待着。 此刻站在这阳台上的,只有他们警局内部的人。 警员张了张嘴,“张队,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 “刚才我给救援打电话,却得知他们的车子全都发生了意外。”警员的表情变得更差了。 似乎也觉得这事巧合到有些蹊跷。 “意外?!”张队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外?” 他脑海中霎时间出现了许多不好的猜测。 又想起了之前在追捕刘光宇时,后者翻车的事。 “他们的车子都在半路的时候被地上的钉子扎坏了。” 张队:??? 警员接着说自己的猜测,“队长,我觉得这实在是巧合得离谱了。” 市面上有卖那种专门扎轮胎的钉子,铺在地上,就有一定的概率会让车子保胎。 据说,同僚们下车检查发现,那一段路上,几乎每隔个几十米,就会有一段密密麻麻的钉子。 张队:? 他不禁去想,难道这黑熊出现根本不是意外? 稍微整理下思绪,现在去想谁放的钉子,是不是故意放的钉子也没什么用。 还不如解决眼下。 不过他还是要多问一嘴,“挂电话之前他们怎么说?还能过来么?” 警员沉默一瞬,“他们说,已经联系人再开着新车来了,等待的时间,他们会将地上的钉子清扫干净。” “只是我们就需要再多撑一段时间了。” 张队拿过枪,这就准备下楼。 “张队!”警员见状连忙喊住了他,“下面太危险了,还是我……” 他本想说还是让他去。 可是张队却直接厉声将他未说完的话打断了。 “不用,你留在这里保护居民。”张队深深地看了眼这警员。 他们出警的警力没有那么充足。 因为原本这事,他们就不是主力。 现在一部分去了山里,一部分在下面保护许攸和阮未迟,还有的要在镇子上搜寻老百姓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现在能活动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了,。 那警员一怔。 他从自己队长的眼中看出了其他含义。 不仅仅是保护现在聚在这里的居民们,更是要防止他们中有人再‘坏事’。 张队交代完,转身下楼。 他几乎是三两步就将一层十几个台阶的楼梯大步迈完了。 他绝对不能让阮未迟有事。 此刻的阮未迟,已经走到了黑熊的身后。 刚才被许攸激怒之后,它追着跑来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身后的警员见那黑熊没有发现他们两个靠近。 又见许攸正面临着危险。 以为这是个好机会,下意识掏出枪就想要射击。 眼疾手快的阮未迟连忙伸出手,“别!” 可是已经晚了。 ‘砰’地一声。 一颗子弹射了出去。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16章 只是不知是因为太过紧张还是别的什么,他这一枪射得偏了。 子弹没有完全打中黑熊,而是从它粗壮的右前肢擦过。 “吭!——” 它明显吃痛,仰天咆哮,甩了甩受伤的胳膊,眼神变得更加暴戾起来。 而后才赶来的张队,在看到这一幕,又气又急。 气的是,这新来的队员不懂事。 明明他在给每个人下达任务的时候,就已经强调过。除非黑熊有伤害到居民或者是在警员们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能开枪射击。 这并不仅仅是为了保护黑熊所下达的命令。 同样也是为了避免再度刺激到黑熊。 就像现在这样。 而急的是,现在除了黑熊之外,算上他,一共四个人在这条巷子里。 许攸原本和它的距离是最近的,但是因为被开枪的警员吸引了注意,情况发生了改变。 黑熊猛地调转了方向,直接摆出了攻击架势,四肢着地,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 “快跑啊!”张队用尽全力呼喊道。 阮未迟转头就跑。 可那黑熊不知怎的,像是盯上她了似的,一直跟在她的后面。 张队见阮未迟有生命危险,也顾不上林业局的拜托了,掏出枪支连续扣动了几下扳机。 但此刻镇子上已经彻底昏暗下来,视线本就不好,再加上黑熊速度很快,所以一时间没有打中。 一人一熊就消失在了墙角。 张队无奈,但只能收起枪,连那名警员都来不及训斥,就朝着阮未迟追了过去。、 阮未迟拼了命地跑着。 就这种状态下,她就算想和黑熊沟通,估计才停下,就得被一掌踩死。 所以她连头都不敢回,。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曾经被系统加成过身体素质的缘故,短时间之内,她竟然真的和黑熊跑得差不多快,并没有立刻让后者追上。 可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续航的能力不太好,正在渐渐地力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阮未迟心里想着。 她是朝着镇子外面跑的,所以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各家房子被黑熊闯入进去过的样子。 只是,只来得及用余光一扫而过,根本来不及细致的看。 可她还是发现了这些房屋共同的特点。 沉重的熊掌踩在身后的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但凡是黑熊经过的地方,都一片狼藉。 它丝毫不躲避,如果挡在前方是很轻的东西,就直接踩过去。 如果是三轮车这类的大件横在路中央,它一巴掌下去多半也就不能用了。 阮未迟明显感觉到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虽然她的腿没停,但却让她有种,自己正不断倒退的错觉。 “吭!!” 似乎是清楚地知道,阮未迟已经是它的囊中之物了,黑熊直接叫了一声。 接着就高高地抬起了它那熊掌。 阮未迟眼眸忍不住瞪大。 这一巴掌要是下去,她不死也残啊! “等等!”这种时候再说话恐怕也没什么用了,但她总不能干等死什么都不做。 想要尝试和黑熊沟通,可对方果然理都不理她。 眼看着熊掌就要落下,阮未迟正处于攻击距离之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身侧的二层阳台中猛地扑了过来。 他一把抱住阮未迟,借着冲出来的力量,带着阮未迟朝旁边一滚。 堪堪躲过了黑熊的这次攻击。 两人在马路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到了另一面的墙上,才算停下。 阮未迟听到自己身前的人闷哼一声。 她抬眼,就瞧见,许攸表情有些痛苦。 “你怎么了?” 阮未迟的视线快速在许攸的身上检查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即便是穿着不薄的衣衫,此刻也渗出了血迹。 “不敢想象里面受了什么样的伤。” 许攸见她看过来,还想要挡住。 “没事。”他轻声带过。 不想让阮未迟因为这件事而自责。 “还能跑吗,咱们得快点起来了。”许攸是半躺在地上,面对着那头黑熊的。 所以他看得见后者一次攻击不成,已经准备下一次了。 都这时候了,就算不能也得能啊。 阮未迟站起来后发现,张队他们竟然被完全甩在了后面。 她猜测,大概是我因为自己刚刚跑得太快了。 “可……” 阮未迟震惊地看向许攸。 他怎么追过来了? 自己身体素质比常人好些也就算了,毕竟她有bug。 难道许攸也有? 否则怎么连警察都跑不过他。 许攸边拉着阮未迟走边解释,“我是绕路过来的。” 简单来说,就是根据阮未迟和黑熊最后可能到达的终点,从而找到的最直接的路。 许攸也是穿了一栋房子,才刚好赶上。 否则他也来不及。 阮未迟的震惊不减反增。 相比较于许攸的这行为,她更好奇对方是怎么认得路的。 这时,许攸拿出手机,点了个按钮。 耳朵上的蓝牙耳机闪了两下后彻底不亮了。 手机也变成外放。 导航那极其有特色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阮未迟的耳朵里。 “前方直行八百米后,到达目的地……” 阮未迟:“……” 这人的脑回路,真牛。 “阮未迟!你们快点!” 身前不远处有人呼喊的声音,将阮未迟从这略悠闲的猜测中唤了回来。 她隐约看见镇子外面,此刻站着几个人影。 为首的,正是张队。 看样子他应该也是在发现这样追自己也是徒劳后,和许攸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而且…… 阮未迟定睛一看,他们好像已经设置了陷阱。 这么说,只要她和许攸能够到达张队那里,危机就会彻底解除。 想明白后,她又主动拽了拽一旁明显变得吃力的许攸。 “再坚持一下。” 阮未迟死咬着牙。 许攸是为了她才受伤的。 无论如何,她也得带着许攸逃过危机。 可是这时,阮未迟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是不是太悠闲了? 从刚刚到现在,她不仅和许攸说了话,还有时间想别的事。 要按照之前黑熊的速度,早就追上来了。 那说明…… 冒着极大的风险,阮未迟扭头看了一眼。 第217章 赵楠一边扒拉着自己头顶上的乌鸦,一边吐槽。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能挨说么!” 古有对牛弹琴,今天有他对鸟说话。 “不要再闹了,快点去带路。”他板着一张脸。 也不知道这乌鸦能不能听懂,反正队长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进山总比和那黑熊面对面要好。 他这么想着,情不自禁地就说了出来。 然而一旁的居民却幽幽地说了句:“这可未必。” 三名队员:“?” 那居民瞧着四十多岁的年纪,佝偻着背,穿着粗布衫,手里还拿着一个烟斗。 在他们诧异,这时代还有人用这玩意的时候。 那居民吐了口烟,又补充了句,“有时候,看得见的危险,未必有那么危险。” “反而是看不见的,才更加危险。” 三人有点要被他绕晕了。 其中一名警察是个急性子,五大三粗的,说话直来直往。 在绞尽脑汁地想他这句话都想不明白,挠了挠头后,直接问,“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这山里还有什么危险?” 居民并未立刻回答。 而是停顿了几秒后,有些玄乎地说:“应该没什么事,咱们去的地方也未必是深山里。” 可他这么说却更让那哥仨害怕了。 就像头顶悬着一把刀似的。 你觉得它好像要掉下来,可又不确定,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那种对未知的危险的恐惧感,是成倍的。 三人对视一眼。 感觉对方都是差不多的感觉。 但是碍于他们的身份,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问。 显得他们多害怕似的。 也是怕太多只乌鸦一起给这几个人带路,会吓到他们。 所以阮未迟特意只让那领头的乌鸦出现。 不过其余的乌鸦也不知是想看热闹还是怎么,就装作不经意的一直在他们不远处晃。 不住在这附近的三位警察当然不会注意到。 可那居民却发现了这与平常不太正常的一幕。 “冯哥。” 见他站在原地,好不容易摆脱了乌鸦的赵楠忍不住回头催促。 “要不我们快些。” 经过之前短暂的交谈,他们知道这居民叫冯岩。 “据说那位陈大夫,现在腿部受伤,又被困在了深山里。” 虽说是大夫,但没有药也无法医治自己。 冯岩没应声,但脚步确实加快不少。 本身他刚刚也没有想停在原地。 只是想看看附近为什么突然聚集了这么多只乌鸦。 不懂的人可能会因为乌鸦的颜色,而认为其是不祥之物。 可其实乌鸦不仅聪明,而且还会给予人提前预警。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冯岩是将乌鸦当成祥瑞的。 进山的路途不近,尤其麻烦的是,山路崎岖,还有许多半个人高的野草,树木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他们无法借助任何交通工具。 换句话说就是,所有的交通工具,在这里都派不上用场。 这样的情况下,即便他们疾步快走,也要花上不少的时间。 走得累了,稍微慢下来,再加上山里太安静,只能听见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这时候人就会下意识想说点话。 否则一回头看见个树影,都容易吓一激灵。 可众人今天才刚认识。 准确点说是才认识几十分钟。 自然而然地只能谈论唯一和大家都有交集的陈大夫。 也不是麻烦,但这人的行为,确实是给大家造成了麻烦。 “我就是好奇,这大夫为什么要自己去深山里啊。” 冯岩默了一瞬。 “而且如果早上出门的话,那应该早点求救啊。” 事发突然,张队根本来不及和他们细细解释。 听到这句,冯岩才缓缓开口,“你们不知道,咱们这很偏远,就连电线都是刚接今年,网线的信号不好,在这山里就更不用说了。” 赵楠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是说,咱们进到这山里之后,就算有手机也联系不上外界了?” 他问完,就掏出了手机,特意看了眼右上角的信号标识。 此时已经仅剩下岌岌可危的一格了。 他们还没到目的地呢,按照冯岩所说,现在走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二。 也就是说,等他们找到陈彦志,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联系不到外界了。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 之前也不是没有执行过类似的任务,可一想到之前冯岩说的话,他们就忍不住朝着不好的方向想。 好在冯岩又继续往下说了别的,这才转移了他们的注意。 “但其实有信号也没什么用,这陈大夫脾气有点古怪,他基本出门的时候都不带手机。” “到山里也不带?” 这确实是让他们很意外了。 如今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离开手机能活呢。 “是啊。” “那挺危险的了。”赵楠感叹地说了这么一句。 也不知道陈大夫是怎么成功向外界求救的。 “那你们是看他晚上还没回来,所以才找的警察?” 没想到,赵楠在问完这句话之后,之前一脸平静的冯岩,反倒比他们还要惊讶。 转过头看着他们,直接反问:“不是你们发现的吗?” 赵楠:??? 两方都以为是对方发现陈大夫在山里受伤的。 结果这么一聊,才意识到不对。 “那也可能是我们这边。”赵楠有些尴尬的想。 冯岩解释,“其实主要是因为,陈大夫每次进山都是待好几天,我们也习惯了,就算他几天不回来,也基本不会去找他。” 赵楠听他的描述,脱口而出,“这脾气也太怪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人。 “但是我们很尊敬他,他就是一门心思都放在医学上了。”冯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烟斗背在了背后,“听说他最近在研究一种病,需要某种蛇的血清,这才钻进山里这么久。” 话音落下,赵楠来不及感慨,就见原本一直飞在他们身旁乌鸦,煽动翅膀的频率突然变快,急速飞了几秒钟后,最终在一个地方停下。 这代表,那就是陈彦志受伤所在的地方。 众人瞬间收起了刚才闲聊的劲。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18章 阮未迟冒着极大的风险,回头看了一眼,瞬间楞在了原地。 在其余人不解的目光中,她就那样在路中间停下来了。 在门口埋伏着的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他。 “她打算做什么?” “还不趁黑熊没追上来的时候快点跑,等一会黑熊跑起来,这人不死定了?” 连张队都十分意外。 更是对阮未迟的做法吓了一跳。 难道她准备要在这种黑熊明显发狂的状态下,还打算和对方沟通么? 先不说这么多人都在看着,重点是这行为实在是太危险了。 张队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前阻拦。 阮未迟看到的那一幕是,当时距离黑熊很近的地方,有一只黑色的小土狗。 巧合的是,小土狗的颜色和皮毛,竟然与那只黑熊有着八成相似。 而黑熊迟迟没有追上来,也正是因为那只狗。 阮未迟回头的时候,黑熊正朝着小狗走。 她以为,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暴怒的黑熊不可能不对小狗做什么。 可它却只是伸出爪子,扒拉了那小狗一下。 并没有其余的伤害性行为。 阮未迟面露疑惑。 如果不是想要攻击,那小土狗到底是凭借什么,引起了已经处于暴怒状态之下的黑熊的注意? 这才是阮未迟真正站在原地想要思考的原因。 她有种预感,只要想通这件事,就能解决这次危机。 小狗的腿好像受了伤,就那么轻轻一下,就仰躺在了地上,露出了缠着绷带的前爪。 黑熊缓缓低下了头,好似在小狗身上闻了半天,瞳孔中,好像有什么情绪,可在最后看清楚小狗样貌的时候,彻底转化成了失望。 它从小狗所在的那个院子走了出来,重新看向了阮未迟。 身旁的许攸忍着剧痛,想要拉阮未迟走。 不远处,朝着阮未迟跑来的张队也在不住大喊: “快走啊!快走!” 同时举起枪,准备这黑熊一旦威胁到阮未迟的生命,他就开枪射击。 可这个距离,他有些拿捏不准。 阮未迟却恍若没听到似的,就那么看着黑熊再次摆出攻击姿态朝自己跑来。 突然,她眼眸猛地睁大。 脑海中,回忆起了之前在山里第一次见到阳光的场景。 再看向那只小土狗。 她脑海里的思路彻底通了! 就在许攸下意识打算挡在阮未迟身前的时候。 阮未迟问出了自己的猜测,“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孩子?” 已经举起一条胳膊的许攸不敢置信地看向阮未迟。 接着,又十分震惊地看着居然真的停在原地的黑熊。 阮未迟又重复了一遍,尽量平稳着呼吸,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孩子?” “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帮你。” 许攸的视线在一人一熊的身上来回打转。 黑熊没有再继续攻击,可看起来依旧很愤怒。 【闭嘴!你们人类都不值得相信!】 【我的孩子!居然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了我的孩子!】 它两声吼叫,吓得远处搞不清楚状况,也看不到这里发生什么的村民差点腿软。 虽然阮未迟听着这声音心里直打鼓。 但这话却变相证实了她的猜测是对的。 “你相信我。”阮未迟表情极其认真,她盯着黑熊的动作,不退反进。 根据过往和各种动物们相处的经验,让阮未迟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种情况下,首先要做的,就是建立和动物之间的信任。 她推开许攸,独自上前,眼睛一直盯着黑熊,半点退缩都没有。 “你可以相信我。” 黑熊:【……】 阮未迟一字一句,“如果我不能帮助你,你随时可以吃掉我。” 这话无疑是冒险的。 这行为更加不让人支持。 “你知道的,只要你想这么做,我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在表达了足够的诚意后,同样重要的是抛出对方想要的饵。 “你不想找到你的孩子吗?” “你大可以毁掉这个镇子,可以杀了这些你认为很坏的人类,可那并不能解决你最想要解决你的问题。” 黑熊的眼眸中浮现了一抹迟疑。 更多的是忧伤。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好好地在深山里生活,从来没有来过镇子上,你们人类要这么咄咄逼人?】 那是它刚生下来不久的孩子。 是它最重要的。 比生命还重要。 阮未迟听出她的语气缓和不少,又接着安抚,“你放心,我真的会帮助你。” 黑熊不说话,也没动。 她就那么看了阮未迟好一会。 能相信这个女人吗? 黑熊的视线在阮未迟脸上停留许久,最终落在她的眼睛上。 眼神看起来好像很真诚,并没有说谎。 可人类是最擅长伪装的动物。 黑熊的心中不断纠结着。 最后还是被阮未迟的话所触动。认为找到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她杀掉这些人类,也找不回孩子。 半晌后,阮未迟终于听到她再次开口。 【你真的能帮我找回孩子?】 阮未迟的语气忍不住激动:“当然!” …… 虽然黑熊暂时答应了阮未迟,但很明显它还没有相信人类。 而且考虑到,让它和人类近距离接触,也是很危险的行为。 所以暂且将黑熊安置在了一个空院子里。 只有阮未迟能进去。 它硕大的身躯,待在院子里的时候,将院子都显得小了很多。 此刻看起来孤零零的。 阮未迟忍不住心疼。 动物们的舔舐之情,如今她已经深刻感受到了。 “你放心,只有我会来。”阮未迟独自进入。 她深知,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是要好好维护的,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阮未迟将自己刚拜托张队弄来的生肉拿了过来,装在盆里,轻轻推到了黑熊面前。 黑熊却只是看了一眼,完全没有要吃的意思。 冷冷地说了句:【我不会吃你们人类给的东西。】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在里面下毒。】 阮未迟也不解释。 这时候解释也没什么用。 黑熊又问:【你不是说要帮我找孩子,那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耽误时间?】 第219章 它身上有熊崽的味道 阮未迟将事情的起因经过也和张队说了,她会试着再进一步黑熊那里问问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而从居民们下手调查,就只能交给张队了。 听到这镇子上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地从深山中偷走了小黑熊崽,他第一反应是不太相信的。 这深山,是完全的野山。 靠近镇子的部分,只能算外围。 要说这些居民们,时不时去那里,也就算了。 但深山,恐怕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人敢去。 张队想说像陈彦志那样拼死的人,整个镇子上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了。 不过他完全不会怀疑阮未迟的话。 心中唯一的疑虑,就是思考,会不会是那黑熊在骗人。 它可能只是因为某些别的原因,来镇子上捣乱。 或许是缺少食物,或者其他。 一开始还想伤害人类,大闹一场。 结果在看见他们警察开枪,又发现阮未迟可以听懂它说话后,才临时想到的借口。 为的是找机会跑回山里。 有时候,动物的智商比某些人类还高,这并非不可能发生。 可是猜测归猜测,事情总还是要做的。 所以他很快就让队员们,将镇子上的居民们聚集在了一起。 扫视了一圈,问:“你们近日有人去深山里,还捡到黑熊崽吗?” 张队特意用的‘捡’这个字,而没有用‘偷’。 就是为了不要上来就将人一杆子打死。 且万一真的是后者,也相当于给对方些台阶,免得到时候不好意思承认。 但还是没有人承认。 反应和张队一开始想的也很接近。 那些居民们听到这话的第一感觉都是很离谱。 “谁敢去深山里啊!” “是啊,我们都是在这镇子上土生土长的,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里面的危险性。” 这山绵延不绝的,要说里面有怪兽,他们可能都会相信。 老虎和狼那就更正常了。 所以根本没人敢进去。 “这么久了,也就只有陈彦志那一个人敢往里走。” 而且其实他也是刚入深山没多远。 再往里面,谁也不敢去了。 “我们都不知道那里面有熊,更不可能去捡熊崽了!” 居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个不停。 不过大家也不都是傻子。此刻见张队将他们聚集在一起,又问着这看似奇怪的问题,很快就猜出来了原因。 “警察先生,你的意思不会是,黑熊在镇子上闹成这样,是因为在找熊崽?” 张队的默认,已经变相回答了这问题。 人群瞬间变得骚动起来。 在这种时候,大家根本无心纠结张队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他们只在乎,怎么才能将这黑熊送走。 这样,他们镇子才能恢复正常。 正巧的是,又从黑熊那里问到了些细节的阮未迟在这时走了出来。 她将张队叫到一边。 张队比她更快一步地说道:“未迟,你说那黑熊会不会是在骗你啊。” “我已经问了居民们,他们都没有见过这山里的熊。” “而且,看起来他们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说谎的人必然会有些心虚。 张队审问过的犯人很多,刚才人群中的那些,完全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心里在想什么的。 阮未迟却说:“不,一定在这镇子上。” 那黑熊绝对没有骗她。 既然阮未迟都这么说了,张队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很快,她就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你记不记得,之前黑熊追我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张队感觉自己脑袋现在还乱哄哄的。 他蹙眉想了一会儿。 “你是说你突然站在原地的时候?” 他一直都在观察阮未迟的动向,大部分时间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黑熊身上。 所以要是有什么深刻的记忆点,那也只是针对阮未迟的。 所以才会这么问。 阮未迟点了点头。 张队这才想到,当时黑熊没有追上来。 但他却不知道原因。 阮未迟将自己看到黑熊在当时做的事,简单和张队讲了一遍。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它为什么会对一只小狗感兴趣。” 现在明白了。 “它是将那只狗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张队表情有些莫名。 “把狗当成自己孩子?” 阮未迟再次点头,她说:“因为那只狗的毛色,和熊崽有些像。” 张队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那只狗的身上,让黑熊闻到了它孩子的味道。” 张队:!!! 他的表情突然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一切,都不足以支撑黑熊的话。 那这句话一出来,就足够让他察觉到不对了。 动物的嗅觉十分敏锐,尤其是母与子之间。 “可一只狗,身上怎么会沾染熊味?”张队倒吸口凉气,连声音也变大不少,“除非,那狗之前和熊待在一起过!” 张队回去的时候,那群人还在原地。 有人一脸丧气,“到底是谁拿了黑熊的崽啊,能不能赶紧站出来,不要给大家添麻烦啊!” “就是就是,刚才警察在,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们,现在都是自己人了,有人拿了熊崽的快点承认。” …… 张队按照阮未迟的描述,找到了那只狗。 “这狗是谁家的?” 他问出口后,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在人群中最末尾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五十多岁,却已头发花白,佝偻着腰,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这狗是我家的啊。”他坦然诚然,眼中满是疑惑。 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情,怎么会和他家的狗扯上干系。 张队不答反问,“你这狗,一直都在你家吗?” “是啊。” 张队如鹰隼般的视线,恨不得直接将此人看透。 “那它身上为什么会有熊崽的味道?” “啊?” 那男人惊诧得张大了嘴。 一旁的居民们见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恨不得上前揪住他的脖领子。 “好啊赵振,没想到竟然是你。” “你可真是个祸害啊,自己穷的日子都揭不开锅了,竟然还去偷熊崽?你知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对我们这些人的损失有多大,要花多少钱啊!”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20章 张队蹙紧眉头,看着张振的眼神也满是不认同。 这人是个纯正的低保户。 没儿没女的,平常的时候,就靠着捡捡垃圾,卖卖废品来生活。 就一个人,花销没那么大,只要不生病,只勉强能维系生活。 这样的人,若是偷熊崽也很合理。 听见其他人的指责,张振满脸的慌乱。“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没做过这种事啊。” 皱起眉头,眼角的鱼尾纹延到了太阳穴。 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行了!”有人见他不承认,一脸的不高兴,“谁不知道这镇子上就你的家庭条件最差啊。有时候都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可能就将主意打在了熊崽的身上。” 有些话他们不方便明说,但是这种动物,有不少违法的组织收。 “就是,那警察都说了,你还在这里不承认。” 根本没人听他辩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接将这罪名做实了。 张振那叫一个百口莫辩。 他就一个人,又说不过这么多张嘴,急得像要哭又哭不出来似的。 有人站出来,打着圆场,“哎呀老张,要不然你就将东西拿出来。咱们也能理解你,是。” “虽然已经造成了不好的结果,但至少要及时止损。免得更加糟糕了。” 张振一拍巴掌,呜咽道:“我没有啊,我没拿过什么熊崽啊。” 那表情,真真像要被冤死了似的。 他本就佝偻着的后背,此刻变得更加弯了。 “我是很穷,可是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亲手捡来的。”张振双手摊开,上面满是茧子和泥泞,“我从来不会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这么久了,你们应该是知道我品行的啊。”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 身后就是他的小破屋。 镇子上不少人靠着努力,都已经建了自建房。 那些开小旅店的就更不用说了。 然而他的房子还依旧是最破的那种。 小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破烂。就连用的水壶,还有凳子,也可以看出不是全新的。 “你们这样说,就是要逼死老汉我啊!” 听着他这些话,人群中的几个,露出了些许不忍的神情。 张振这样子,实在不像是在说谎。 突然,那只前腿受伤的小土狗,一瘸一拐地耷拉着尾巴走了过来。 它似乎是感觉到主人的状态不对,所以它此刻的心情看着也不太好。 不断地呜咽着,扒拉着张振的裤腿,想要安慰他。 阮未迟看见这一幕,心念一动,她问:“老伯,我想问问,你的狗是怎么受伤的?” 她刚瞧着屋内,虽然老伯自己用的东西都是破破烂烂的,可给狗的狗窝,还有食盆,都是新的。 这样的人,不像是会让自己宠物受伤的。 而且阮未迟看那包扎的架势,甚至不是什么轻伤。 张振的情绪还没有完全从被众人指责诬陷的委屈中度过,但听见阮未迟问,还是老实回答:“我也不知道。” “它前天走丢了,我在镇子上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结果今早的时候自己跑回来了,回来的时候爪子上就化了很深的伤口。” 张振有些心疼。 他看见那伤口的时候,是又心疼又气。 也不知道它是调皮乱跑到哪里了。 伤口很深,不处理是不行的,张振又花了自己好几天的饭钱,将它送到镇子上的兽医处了。 阮未迟追问:“怎么弄伤的,是什么样的伤口?” 张振以为,她还是怀疑自己拿了熊崽,所以赶忙解释:“不是,是刀伤,不是别的乱七八糟的伤口。” “刀伤?” 张振:“兽医说是,我估计是它在淘气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 因为没多想,所以张振当时也没细问那兽医。 满脑子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孩子回来就行了,没事就行了。 问那么多干嘛呢。 阮未迟却察觉到了不对。 她走到院子里,拿起那狗粮,又晃了晃食盆。 小狗听到开饭的声音,耳朵和尾巴下意识竖了起来。 他本想快速跑过去,却又意识到主人还在身边。所以前脚刚刚抬起,就又落下,抬头看了看张振。 张振不知道阮未迟想要做什么。 只是木讷地看着。 小狗发现主人没刚刚那么难过了,也没什么反对的意思,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朝着阮未迟走过去。 这小狗有些亲人。 大概是因为常年和张振一起捡垃圾的缘故。 几乎完全没有对阮未迟的防备,走过去就埋头吃饭。 它确实饿了。 大口大口地吃着。 上一口还没有咽下去呢,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吃下一口了。 阮未迟等了它一会。 等小狗不再狼吞虎咽,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小狗的头。 毛茸茸的,触感非常好。 而且不像有些流浪狗那样,皮毛非常顺滑。 这更加说明,它的主人将它照顾得很好。 阮未迟觉得,既然黑熊说这小狗身上有熊崽的味道,那说明它必然曾经和熊崽待在一起过。 她并不觉得,一定是张振做了什么。 所以才问小狗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听到张振说,小狗曾经丢失过一段时间,这让她的猜测变得更加立得住脚。 站在院子门口的张队,在看见,阮未迟找那小狗过去单独相处,又联想到她之前问的问题后,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 未必是张振拿了狗。 现在看来,更可能得情况是,这小狗在它丢失的那几天中,曾经遇到过,甚至是和熊崽关在一起。 只要从小狗那里问清楚,它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曾经去过哪里,也许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这只有阮未迟能够做到。 张队想。 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给她和小狗充分的独处空间,并且不让大家怀疑她正在和狗沟通。 收回视线,他转移着大家的注意力。 “没有说一定是你捡到了熊崽。”张队看着张振说道。 现在看来,多半这人是无辜的。 没必要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受这么大委屈。 “我觉得大家可以再发散思维想一想,就这两天,自己身边的人,有没有和平常不太一样的?” 第221章 其实原本他这么问,只是为了合理的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却没想到,竟然真的得到了了不得的线索。 人群里,大家陷入苦恼的回忆当中,困惑不解,在记忆中搜索半天,也没找到什么不对劲的。 倒是有个小孩童言无忌地说了句:“小凡哥哥最近不太对劲,以前他经常和我们出来玩,现在成天闷在家里。” …… 阮未迟见小狗已经对她产生了信任,便开始询问它是怎么弄伤的自己。 这狗年岁应该不太大。 听到阮未迟这么问,顿时想起了那些不好的记忆,眼中充满了恐惧。 【我,我……】 【是个小男孩,他给我吃的,将我吸引过去,然后把我关在了笼子里,最后又拿刀划我。】 【真的好疼……】 阮未迟:!!! 她很快就从这小狗的叙述中,意识到它曾遭遇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惊骇的同时,一丝恐惧和后怕爬上心尖。 “当时你被那男孩抓起来的时候,有没有在他的房子里,看到小熊崽?” “可能和你长得有点像。” 阮未迟以为,它可能要回忆个一阵。 结果没想到,小狗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见过!】 阮未迟:! 【当时我是趁他伤害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逃跑的。我跑的时候,还有一只同样被抓的熊崽就关在笼子里。】 【我回来的时候,想将这件事告诉我的主人,可他完全听不懂我说话。】 小狗低下了脑袋,眉骨位置微微凸起。 它在为自己没办法立刻救那只小黑熊而自责。 阮未迟甚至可以想象,它有多么迫切地想告诉主人这件事。 但是因为二者无法达到真正的无障碍沟通,所以只能急得直转。 【你能听懂就太好了。】 小狗抬头看着阮未迟,不住地摇尾巴。 【我觉得那人不是好人。】 阮未迟同样也有些担忧。 都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小黑熊有没有事…… 可她到嘴边还是安慰小狗,“放心,我们这就去就它。” 又抬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它的耳朵微微向后,留给阮未迟最好摸的姿势。 “你已经很棒了。” 【!】 小狗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着阮未迟都变成了星星眼。 啊……好好的人啊。 闻起来好舒服的人。 那一秒钟,小狗甚至短暂地忘记了自己还有主人这件事。摇着尾巴跟在阮未迟的身后,笑眯眯的,满心满眼地都是想和阮未迟贴贴,想让她再摸摸自己。 阮未迟想要将自己刚得知的事情告诉给张队,她刚走过去,后者就非常激动地说: “未迟,我们得到了一些线索。”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暴怒的老李打断了。 “线索什么线索!你们警察难道就是这么办案的么?” 转头就揪起那小孩的衣领,“你这小白眼狼,我儿子对你不薄,他不过就是这几天不舒服,在家休息了几天,什么就不对劲了。” “你看到警察找我们家,你很高兴?” 老李接受不了别人说自己儿子。 他儿子是多么乖巧的一个孩子。 要是这么多的警察找过去,肯定要吓到他。 “捡熊崽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我们家。”老李挥了一下手臂,“整个镇子上,谁不知道,我们老李家是数一数二的有钱?” “你们诬陷一个捡破烂的流浪汉也就算了,现在还想拖我儿子下水?” “我呸!想都别想!” “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去我家?”他瞪着眼睛,一副就算是警察说,也不好使的样子。 张队几不可察地摇摇头,又叹了口气,拉过阮未迟说:“刚才这小男孩说,他的朋友,最近很不对劲。” “但是也不能确定。” 毕竟这不算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就像老李刚刚说的,他儿子不舒服在家里休息,所以才不出去玩,也是成立的。 张队的意思是有这个可能。 然而阮未迟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性线索似的,“等等。” “刚才我问小狗,它也和我提到了个小男孩。” 张队:“什么?” 阮未迟说:“它说是个小男孩伤害的它,而且它逃出来的时候,确定在笼子里看到过小黑熊崽。” 张队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没错了,那肯定没错了!” 两人回到人群中的时候,老李还在破口大骂。 要不是警察在,看起来他都会打那小孩一顿泄愤。 “反正你们谁说我儿子一句不好都不行!” 张队板着脸,非常严肃地说:“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你儿子和这件事有关。” 他遇到缠人的百姓多了,自然有办法应对老李这种人。 对方要是阻拦,就直接以‘妨害公务罪’暂时让队员控制住他。 不过说是控制,其实也只是让两个警员拉住他,不要让他躺在地上四仰八叉地阻挠大家办案。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老李的力气比不上那两人。 挣脱又挣脱不开。 只能开始撒泼打滚,“来人啊,警察打人啦!” “有没有天理啊!”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自然没有人会帮助他。 毕竟刚刚他在人群中的时候说话也很难听,惹得这镇上的居民都不太高兴。 而且他们也想看看结果。 想知道,这黑熊崽到底是不是那李小凡偷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老李家房子走。 不怕老李不配合,这么多镇子上的人,都知道他家。 就算他们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意思指认,还有阮未迟呢。 此刻那只小土狗就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 它的主人也没感觉有什么奇怪。 他这条小狗一直很喜欢人。 而且这事和他也有关,早点找到真正抓走熊崽的,就能还他一个清白。 …… 李小凡将地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装进了黑色垃圾袋里。 他怕渗漏,还特意多套了几层。 这样等一会他下楼的时候,随便扔进垃圾车里就好。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 仔细听,还有他父亲的声音。 匆忙将柜门关好,就跑下了楼。 看到眼前的架势后,被吓了一跳。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22章 他家里怎么会来这么多警察? 也不是感觉自己做了坏事,但这架势着实是让人害怕。 尤其是在李小凡伸脖子看半天,最后在那群人中,看见了自己被两名警察架着的爸的时候。 眼眸顿时瞪大了,“爸!” “你们干什么,把我爸松开!” 也不知道这小孩平常是在什么样的教育下长大的,在这种情形下,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扑上去撕咬那两名警察。 只不过身材十分矮小,还没碰到人家,就被推到一边了。 “去去去,小孩别闹。” 那名警察对此也只是将人轻轻推开。 又不能真的和一名小孩一般见识。 “一会再给你整受伤了。” 可李小凡哪里听那个,急得龇牙咧嘴,不断地挥舞着拳头,一下一下地往警察身上砸。 别看他年纪小,但到底是小男孩,那拳头,捶身上一下,还是很疼的。 警察顿时扳起了脸,“你要是再不停手,我就算你故意伤害,再将你抓起来!” 其实他也就是说说,想吓唬吓唬对方。 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将他带走。 但是老李却当真了,直接照着警察的腿踹了一脚,跑过去将李小凡挡在了后面。 “小凡别怕,爸在这呢。” 可其实他若是回头仔细看看就能发现,他儿子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蠢蠢欲动地看着警察。 还有点不服不忿的意思。 “你竟敢袭警?”那名被踹的警察同伴瞧见老李的动作,抬起胳膊指着他怒喝。 “胆子也太大点了!” 张队的脸色也是非常的不好。 这老李真是完全符合‘刁民’这两个字。 而且他这一反常态的样子,更加让人觉得,他家里不对劲。 “你现在这样,是心虚吗?” “我更加确认,就是你们偷走了黑熊崽!” 因为这李家父子俩的行为,张队完全不打算给他们留面子了。 之前一直说的都是捡到熊崽,现在更是直言不讳用‘偷’这个字眼了。 反正这种人,完全没有留面子的必要。 在听到黑熊崽这三个字的时候,李小凡的瞳孔猛地瞪大了。 他到底年纪小,也没有经过社会历练,脸上的表情根本是藏也藏不住。 他脸上的心虚,张队这样的人,自然是不会错过。 倒是老李直接挥手骂了出来,“你放屁!” 他可不管对面的是谁。 只要是诬陷他儿子,就是不行。 “我都和你说了,我儿子不可能做那种事!” 不得不说,这老李确实是对李小凡极其维护的。 李小凡的妈走的早,再加上老李年轻的时候有些混不吝,且经常都去外面工作,对于李小凡的照顾明显不够。 这就导致他攒够钱回家后,对李小凡是能惯则惯,不能惯也要惯。 这镇子上能花钱的东西不多,给小孩花钱的地方就更少了。 不过只要是李小凡要,他有多少钱就给多少。 而且从不过问要钱干什么。 孩子嘛,能干什么。 想花就花点呗。 这也算是他对李小凡的补偿了。 所以他是绝对不相信,他儿子会去捡什么熊崽。 捡那东西干什么,他又不喜欢小动物。 张队却根本不理他,只是注意着阮未迟的动向。 在刚刚混乱的时候,她独自蹲在一旁,趁着没人看自己,问了问那小狗。 她此刻表情有些凝重,站起来用只有她和张队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张队,旺旺闻到屋子里有血腥味。” 旺旺是那只小土狗的名字。 狗的鼻子不是一般的灵,它刚进来,就闻到了这房间里,有一股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然后将这事告诉给了阮未迟。 张队听到这话,表情都绷不住了。 血腥味! 再结合之前阮未迟和他说,小黑熊崽,就在这个房间里。 那岂不是说…… 他从未如此觉得麻烦过。 要是小黑熊崽出了什么事,岂不是…… 张队不敢再往下想去了。 其实他也是不想想了。 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直接去面对。 只是他依旧忍不住愤怒地看着那个躲在老李身后的李小凡,说:“你在房间做什么了你自己知道。” “为什么楼上会有血腥味?” 此话一处,不仅仅是李小凡彻底害怕了。 就连张队身边的警员们,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而他们震惊地原因是,记忆中,张队的鼻子是不太好使的。 而张队话音落下之后,他们纷纷翕动着鼻子,想要闻闻,到底是多大的味道,才能让张队闻到啊。 平常他们在办公室里吃个螺蛳粉,对方可都没什么反应的。 而且他们还特意问过,张队说自己有中毒鼻炎,闻不到。 可现在,他们都没闻到有什么血腥味。 这张队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在炸李小凡呢? 他们这样在心里猜测着,却不敢真的问出来,尤其是还在这种公开场合。要是问的话,不是当众拆领导的台么。 张队说完之后,也没打算真的等李小凡回答。 他直接给了自己队员一个眼神。 而那些队员们也瞬间明白了,直接上前趁那父子俩不注意的时候,将他们彻底挡住,让张队和阮未迟能够顺利上楼。 张队甚至为了保护阮未迟的安全,哪怕作为一个队长,半步跟在她的身后。 剩下的居民们则被拦在楼下。 老李见状,骂得更难听了。 但根本没人理会他。 楼梯不算长,很快就到了楼上。 窗户虽然还开着,可他们还是能闻到些许血味。 几人全都变了脸色。 而后目光扫过这个房间,一时没有再往前走,就站在原地。 倒是跟在阮未迟身后,跳着跑上来的旺旺,直接钻了过去。 它没有丝毫犹豫,像回到自己家似的那样熟悉,直接来到了柜子前。 旺旺开不了柜子,只能站在前面朝着阮未迟她们叫。 阮未迟也反应很快,直接指着柜子:“就在那里!” 张队三两步上前,双手直接拉开柜门,赫然露出了里面的笼子。 而笼子中,此刻正躺着两只和旺旺很像的小黑熊崽。 第223章 阮未迟也紧随其后地跑了过去。 她在看到笼子中两只小黑熊崽都好好的时候,不由得松了口气。 太好了。 黑熊崽没事。 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和黑熊交代。 但是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 抬起头,正好和张队那双同样疑惑的视线对上。 她就知道,两个人想的应该是一件事。 既然黑熊崽在这里没事,看起来身上也不像有伤口的样子,那……血腥味是从哪里来的? 不得不说,李家父子的战斗力是绝对的高。 几个警察愣是没完全将他俩围住,趁乱就跑了上来。 老李撸胳膊挽袖子的,都已经做好准备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几个闯入他家楼上的警察了。 “好啊你们,竟然敢私闯民宅,等我这就……” 他话没说完,抬起的胳膊也僵在了空中,看着警察小心翼翼地从他儿子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笼子,当场楞在了原地。 话也没说完。 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 老李也不傻,当然看得出来,那笼子里的,就是黑熊没错。 他刚才还近距离的看过了那大黑熊的样子,现在看着这两只,简直是缩小比例的复制版。 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虽然事实就这么摆在眼前,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了一下,会不会是警察带上来的。 可刚刚在楼下的时候,全程看着这些人,确定没有拿上楼任何东西。 更不要说这笼子这么大,一个人根本无法抬。 “所以……你真的捡到了这熊崽?”老李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小凡。 后者明显地心虚,垂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不住地往裤子上擦着汗。 但就是不敢回答他爸的问题。 现在‘人赃俱获’,张队的底气增加了不少。 “少来!”他喝了一声,将之前在这父子俩这里受的气,全都讨回来。“这熊平常都生活在深山里,根本就不可能让你儿子捡到。” 老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那怎么了。”但他依旧觉得警察有些大题小做了,还是想维护自己儿子,“他又没做什么,就只是待会回来玩一玩呗。” “这不是好好的么,你们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还和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么多。” 说着说着,他竟然觉得自己是有理的那一个。 反倒是开始埋怨起这些警察了。 “我看你们这些警察可真是饭桶,也不知道我们给你们交税是干什么呢。” “是我们养活的你们诶,你们搞搞清楚好好不。” “再把小孩子给吓到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的这一通言辞给无语到了。 那句话大概就是: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自己儿子都跑到身上去偷熊崽去了,竟然还在这里这么说。 有些人顿时不服不忿的,忍不住指责道:“你可不要在这里说的这么轻松啊,要不是你儿子去偷熊崽的话,会发生这种事么?” “就是啊,你还在这里充当上受害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家的房子,都已经被黑熊毁成什么样了?” “我老婆都差点被房子砸下来的转头砸到!” …… 然而他们说的越凶,老李脸上的表情就越不屑。 “你们瞅瞅你们,像个刁民似的。黑熊毁了你们的家,你们去找黑熊啊。” “实在不行,我赔你们点钱,多大点事啊。” “我告诉你们啊,到时候拿了我的钱,可不许再说我儿子一句。不然我是不会给你们修房子的!” 要说老李多有钱呢,也不至于。 就是年轻在外面奋斗的时候,正好赶上了一波风口,然后就回到这镇子上养老了。 镇子上连建一个房子,都只需要几万块块钱。 只是帮他们修修的话,就更便宜了。 这么点钱就能解决的事,他可不能让自己儿子受委屈。 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小孩子淘气而已。 又无伤大雅。 众人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孩子都已经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了,他竟然还是这么无所谓的态度。 “这是钱的事么?”当即就有人不乐意了。 心直口快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这儿子都惯成什么样了,要是不管的话,以后迟早要做出更过分的事!” 连熊崽都敢偷。 他现在才多大啊。 以后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那张振,都一把年纪了,还因为他家儿子而受到居民的不信任和指责。 反正谁说什么,老李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爱说什么说什么。 他无所谓。 “既然熊崽都已经找到了,那你们拿走就可以从我家离开了。” 等别人说完,他甚至还直接开口撵人了。 直到阮未迟说,“你儿子虐待小动物你知道么?” 所有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直接投入了原本刚平静不到一秒钟的湖面。 瞬间炸开,水花四溅。 老李也被这话惊得停顿了片刻。 接着就是反驳,“你这个女人在这瞎说什么呢!” “我儿子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么说的话,我肯定轻饶不了你。” 阮未迟并不被他的话吓到。 而是将视线缓缓落在李小凡脸上片刻。 这孩子,长得倒是白白净净,大眼睛水灵灵的,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个恶魔。 她对虐待小动物的人,已经是不能用讨厌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所以此刻看着李小凡的眼神包含着冰霜般的冷意。 李小凡也被她的样子吓到,又情不自禁往老李的身后躲了躲。 全程,他都没说过一句话。 阮未迟并不搭理老李的话,而是转身看向张振,“你的旺旺是今天早上才回来的对。” 张振先是一怔,才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是,是啊。” 他有些意外阮未迟怎么会知道自家狗的名字。 不过因为年纪太大,脑袋里装不了太多的事,所以也不确定之前有没有提到过。 可能是提到过。 张振这样想,接着就将这事抛在了脑后。 “不过怎么了吗?” 阮未迟语气平静:“旺旺之所以这些天没回家,并不是因为偷跑出去玩。” “它胳膊上的伤,也并非是不小心划到。” “而是他弄伤的。”阮未迟直接指向了李小凡。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24章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震惊写满全脸的李小凡。 而李小凡根本没反应过来,甚至都忘记了,他在这种时候,应该第一时间反驳。 他早已惊得回不过神了。 满脑子都在想,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应该不可能有人知道才对啊! 李小凡足够确定,他将狗骗到自己家里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看到。 此时,老李回过头看到李小凡的时候,也从自己儿子的脸上看出了不对劲。 所以脱口便问了句:“什么意思?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探究的眼神在李小凡的脸上打转。 后者意识到,自己差点就漏了馅,忙不迭摇头。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像是害怕别人不相信似的,否认了好几次,“对,我没有,我没做过。” 他这样子,让和犯人打交道多年的警察们,完全确定了他此刻是在说谎。 可老李却直接相信了。 “你们看到没,我儿子说了,他没做过这种事。” 其他人:“……” 以前经常见‘妈宝’,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儿宝’。 什么什么都他儿子说啊? 自己一点脑子都不动吗。 完全不思考么? “你确定吗?”阮未迟看着旺旺,说,“旺旺,如果你腿上的伤,是这个人弄的,你就叫五声。” 狗汪汪叫是正常的。 但有主人的狗,通常情况下,不会连续叫唤。 除非是感受到了什么威胁,想要对对方产生威慑。 可很明显现在没有。 阮未迟话音落下,旺旺毫不犹豫地开始叫唤。 “汪!汪!汪!汪!汪!” 众人一声又一声地数着。 眼看着它叫了五声后,停下了。 “竟然停下了!?”有人惊呼。 “难不成真是李小凡虐狗?” 毕竟现在这狗都算是变相指认了。 一群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而且本身镇子上,养动物就很方便,这里很多人家里都有小猫小狗。 这样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虐待动物的了。 老李瞪着眼珠子,直接回怼那人,“你疯了!狗叫你也信?你猪脑啊?” 别人信不信不知道,张振肯定是信了。 旺旺是他养的狗,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 平常根本就不会对人叫唤。 而且小狗很通人性,自己说什么都能听懂。 所以他现在是确定了,李小凡就是伤害他家狗的人。 “好啊,竟然是你伤了我的狗?”张振什么都没有,孑然一身,只有这么一只狗陪伴着自己。 对他来说,这狗就是他的家人。 他自己怎么样了都没关系,但是不能让旺旺有一点的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振想要上前追问,却被护子心切的老李直接推到了地上。 “哎?”其他人看不过去了,“你这人怎么动手呢?” 老李像在看什么垃圾似的,“我怎么可能让这种肮脏的人碰我儿子?” 他的视线扫过眼前这些和自己主宰同一个镇子上的人。 看出来他们现在是一伙的同仇敌忾,冷笑道:“你们可真是垃圾抱团啊。”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嫉妒他们家。 所以现在稍微找到了点机会,就不断地往他儿子头上扣帽子。 老李一再的说,随随便便几声狗叫,就想让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绝对不可能。 除非阮未迟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否则,你今天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给我儿子道歉!” 下跪? 大家都觉得这老李恐怕是疯了。 至于么? “当然至于了。”老李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为难一个小姑娘。“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儿子今天受到了这样莫须有的指控,以后该怎么生活?” “这给他幼小的心灵,会造成多么大的阴影?”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有理由去反驳别人。 阮未迟却直接笑出声了。 “都虐杀动物了,还怕阴影啊。” 她语气十足的阴阳。 让人听着诧异。 就好像感觉,这样的话,不该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连张队,都颇为意外地朝她看了过去。 但很快,他就能理解了。 既然阮未迟能听懂动物说话,那她必然也会和动物亲密些。 更能得知,在那一个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她应该是很喜欢小动物。 阮未迟也懒得和这种人再多费没有用的口舌。 其实最让她生气的是,就算自己真的有办法证明了这李小凡有虐杀动物的行为,也没办法真对他怎么样。 除了保护动物之外,国家对于这方面还没有惩罚举措。 这一直是让阮未迟很遗憾的事。 不过…… 她深吸口气。 就算不能有实质性的惩罚,她也要让这人的行为,被周边的人知道。 一个去虐待手无缚鸡之力的动物,从而在其身上找到快感的人,能是什么正常的好人? 她之前在网络上就曾经看过,很多杀人犯在幼年的时候,就有类似的这一行为。 阮未迟扭过头,看了看这个房间的地上,有一片很明显暗色阴影的地面。 不大,但也有拳头大小。 “你那是怎么弄的?” 若不是有旺旺告诉她,再加上在柜子里找到了小黑熊崽,任谁看到,也不会多想。 大概只会觉得是什么水渍之类的。 但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 阮未迟微微扬了扬下巴。 她这问题,问的自然是李小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已经给了李小凡足够的时间,让他冷静下来的原因,这次再听见阮未迟问自己,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慌乱了。 他脱口而出:“是我不小心洒的饮料。” “就在楼下买的。”忍不住补充。 应对自如,就像是提前在脑海中想了无数遍似的。 但这解释,其实也能说得过去。 可阮未迟却笑得有些微妙,她看着对方,幽幽地说:“不知道,你看没看过破案电视剧。” 她声音轻轻的,不急不缓。 却莫名让李小凡感觉恐惧,咽了口唾沫。 阮未迟:“有一种试剂叫,鲁米洛试剂。” “它可以测出,你的房间有没有血迹。” 第225章 李小凡的眼眸一颤。 他确实不看这类的电视剧,但是在网上听到过这东西。 具体的细节他不太清楚,但据说是用在死亡现场的,可以测试出肉眼看不到的血迹。 他心里‘咯噔’一声。 肉眼看不到的都能检测出来,那他这不是更完了? 可他的大脑在疯狂的告诉他,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能认了。 他甚至想说,就算真的发现了动物的血迹,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李小凡认为,自己完全可以拿‘不知道’来当做借口。 反正只是一只猫而已。 这些臭警察们,就算找到了自己扔出去的尸体,又能怎么样呢? 这样想着,他的底气多了不少。 阮未迟看着他脸上的精彩表情变化。 等到李小凡从短暂的疑惑恐惧,逐渐变成了别样的自信后。 突然诡谲地笑了一下,“可问题是,我们也许只能检测出你的房间里有血,却不能查出它是什么血。” 张队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浮现出了疑惑。 可他没有反驳阮未迟。 想听她继续往下会说什么。 阮未迟说:“也就是说,这也有可能是人血。” 所有人:!!?? 李小凡懵了。 阮未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她又和对方说了些,会被带去警察局狠狠调查一番类似的话。 到底是孩童,被她这么一吓唬,真的脸色都发白了。 李小凡连忙开口说:“你不要瞎说!什么人,那不是人,那就是镇子上一只臭流浪猫!” 他几乎是没过大脑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主要他实在是太害怕了。 怕真的像阮未迟说的那样,警察将他当成什么杀人犯,然后带到了警察局。 李小凡虽然不懂法律,但也知道,杀动物和杀人的区别。 所以下意识地就想要为自己辩驳。 可在说出来后,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尤其是看见阮未迟那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你骗我!”李小凡愤懑喊道。 这女人心思好深! 阮未迟似笑非笑。 然而,没有给李小凡再继续质问她的机会。 镇上其他人,就已经开始了咄咄逼人的质问。 “原来真的是你!” 他们今天才理解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李小凡长得像个人似的,怎么能干出来这种事? 镇子上养了宠物的人,此刻别提有多害怕了。 纷纷在心里打算着,以后说什么都要看好自家宠物,不能随便让它在镇子上溜达了。 这镇子之前有点像农村的那种感觉,各家各户都不怎么锁门,而且宠物更是散养的状态。 但是现在看到有李小凡这种人出现,他们真不敢再这么做了。 毕竟张振家的狗,不就差点惨遭毒手? 张振一阵的后怕。 他原来竟然差一点点就失去旺旺了。 此刻,就连老李都一副不认同地看向了李小凡。 他倒不是替那些‘畜生’可惜。 老李本身也没有多喜欢小动物。 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儿子怎么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我看啊,下次我们还是离他远点。有这种想法的人,肯定都不正常的,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做别的什么啊。” “是啊,太恐怖了,我真没想到,镇子上居然有这种人。怪不得我前一阵喂的流浪猫,最近总觉得好像少了那么一两只。” “我之前在网上就看到过,说是有这种行为的人,都是心理变态!” …… 他们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屋子里实在太过安静。 李小凡就算不想听到都难。 再抬头看见自己父亲那不理解的眼神后,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对啊!我就是要弄死它们,怎么了?” “我讨厌它们,讨厌那些毛茸茸的东西,讨厌弱小……” “反正你们也不能怎么样我!” “要你们管我!?” 直到今天,李小凡终于不装了。 他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性格。 无所谓了。 甚至说到最后的时候,还威胁起了阮未迟。 “你这臭女人,很多管闲事嘛!”他缓缓扯起嘴角,瞪着眼睛,像极了恶魔。 真碍事。 要不是她,自己这行为,也不会被别人知道。 如果她可以不存在这个世上就好了。 李小凡忍不住想。 “你以为?让我说出了真相,我就能得到什么惩罚了?” “我以后还会这么做,继续这么做,我气死你!” 听着他说这些话的人,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表达现在的想法了。 纷纷摇着头。 恶魔。 绝对的恶魔。 非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钻漏洞扬言以后要一直这么做。 老李的话他现在也不听了。 李小凡笑得很恐怖,“要不要,我像发给他们那样,到时候我也发给你一份视频?” “为了感谢你今天,我可以发给你完整的。” 阮未迟一凛。 他说什么? 他们? 阮未迟精准地捕捉到了李小凡话中的意思。 什么他们? 其他人好像都没有注意到他说的这句话。 但不知为何,就像是莫名有种预感似的,阮未迟非常在意这句话。 拆分开来,是不是代表,有那么一群人,专门看李小凡做这些事的视频? 她将这件事暂时放在了心底。 只因旺旺突然叫了两声。 【阮阮姐姐!】 阮未迟回神,垂眸看向正摇晃着尾巴的旺旺。 【这个坏人哦,他偷拍了很多别人的视频!每天晚上的时候都会悄悄的看,而且还都是女性。】 阮未迟:! 看着一脸嚣张,觉得别人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李小凡。 赵楠看见乌鸦突然飞的那么快,就猜测应该是找到了那个陈大夫。 他快步走过去后,被那深坑吓了一跳。 “我天!” 这么深。 来之前听说,那大夫的年龄已经高达六十了。 没想到竟然能数天独自在深山中生存,掉到这样的深坑,受了伤之后,还能活下来? 要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真想给对方竖个大拇指。 天已经完全黑了,视线异常不好,赵楠举起手电筒,朝着下面呼喊:“陈大夫,你在这里吗?” “我们是警察,来救你了!” 第226章 陈彦志独自在深山里等了很久,他在写上纸条塞到乌鸦的腿上之后就什么都不做了。 这种时候没有什么比节省体力更重要。 他每动一下,活起来的几率就降低一分。 那不是一个正确的做法。 陈彦志就这样瘫在坑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时间越晚,深山里的风就刮得越急,蜷着树梢的叶子和寒气灌进坑口。 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听的人心里直发毛。 陈彦志曾在这些年间多次独自进入山里。 但如此深的部分确实是第一次。 很奇怪,明明和他之前呆的地方相差并无太多,也不知是不是现在受伤孤立无援的缘故,他从未有过如此心慌的感觉。 也不知道乌鸦有没有飞到他主人那里。 陈彦志不是个理想主义。 但这种时候若是心中再不抱,有些希望,恐怕就更难过了。 长时间没有进水,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火辣辣的疼,试着发出声音,嘶哑的像破锣。 他感觉自己的体温正一点点往下掉,腿上伤口疼得一阵比一阵强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骨头。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一旁的灌木丛里传出来。 陈彦志猛的警惕的扭过头。 夜色如墨,附近的光线暗的厉害,他只能看见灌木丛的枝叶在轻轻晃动。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乱窜,不断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猜测。 甚至在思考是哪种情况,自己活下的几率比较高。 他屏住呼吸,手在身侧胡乱摸索,摸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紧紧攥在手里,直接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这点东西却并不足矣为他带来心中的底气。 声响越来越近,终于,几团灰褐色的影子从灌木丛做了出来。 ?陈彦志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七八之一老鼠。 这不是平日里场景的小老鼠,这些家伙总有成年人鞋子那么大。 尖嘴獠牙,眼睛在黑夜里扇着幽绿的光。 显然他们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 之前陈彦志记得好像在哪里看过,在某种情况下,老鼠甚至是吃人的。 现在他们围着自己知道着鼻子不停嗅着发出“吱吱”的刺耳叫声。 陈彦志的后背瞬间浸满了冷汗。 他知道这种在深山里存活下来的野老鼠,肯定不能用常理去看待。 它们能安然无恙的生存在这里必然是有自己的本事。 “滚!都给我滚!”他咬着牙低吼。 他率先发出声音,想要将它们吓退。 扬手把手里的碎石砸过去。 碎石砸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几只老鼠受惊似的往后退了退,却没跑远。 反而蹲在不远处,用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在打量猎物。 看样子它们今天是打定主意留在这里?。 又或者是打算狠狠饱餐一顿,根本不可能轻易离开。 陈彦志慌了。 他不会没在深山里冻死,要被这几只老鼠分食了。 没一会儿,领头的那只大老鼠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尖鼻子几乎要碰到他的裤脚。 陈彦志想要抬脚去踹。 可小腿刚一发力,钻心的剧痛就顺着神经窜遍全身。 他闷哼一声,腿是纹丝不动。 这一下,反倒像是给了那些老鼠信号,它们“吱吱”叫着,一窝蜂地扑了上来。 都说老鼠这种动物很聪明。 他今天是确信了。 好像它们看出来,现在的陈彦志无法轻易行动。 所以在周围试探着转了一会儿后,就相继扑了上来。 一只老鼠咬住了他的裤脚。 尖利的牙齿瞬间咬破布料,蹭到了他的皮肤。 陈彦志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腿疼,伸出枯瘦的手去抓。 指尖刚碰到老鼠毛茸茸的身子,那家伙就猛地扭过头,狠狠咬了他一口。 “嘶——” 陈彦志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手上瞬间多了一道血口子。 他用力甩着手,把那只老鼠甩出去。 可更多的老鼠涌了上来。 有的往他胳膊上爬,有的往他腿上钻,尖利的爪子挠得他皮肤火辣辣地疼。 他拼了老命挥舞着胳膊,把爬到身上的老鼠一只只打下去。 可这些畜生像是不怕死一样,倒下一只又上来一只。 陈彦志如今已是六十好几的人。 哪里经受得住这样消耗。 他的力气越来越弱,呼吸越来越急促,伤口的血越流越多,顺着小腿往下淌,在地上积起一小滩暗红的血渍。 血腥味愈加浓烈,不断吸引着更多的老鼠往这边聚拢。 陈彦志心中无比惊恐。 难道他今晚要被这些老鼠吃了?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头皮发麻。 或许等到有人发现他的尸骨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景象。 脑袋里那个画面一闪而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其中一只咬在了胳膊上,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想起背包里还有一把折叠小剪刀,是用来修剪草药枝叶的。 他咬着牙,忍着剧痛,一只手死死按住爬上来的老鼠,另一只手艰难地去够身后的背包。 本就破旧的背包早已变了形。 他的手指又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把拉链扯开,摸到了那把冰凉的剪刀柄。 陈彦志猛地抽出剪刀,朝着最前面那只扑过来的老鼠狠狠挥去。 剪刀的刃口划破了老鼠的肚皮。 那家伙发出一阵尖利的惨叫,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可他来不及松口气。 其余的老鼠只是顿了顿,却没被吓退,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疯狂,龇着牙往前冲。 陈彦志:! 陈彦志握着剪刀,手臂抖得像筛糠,只能凭着本能胡乱挥舞。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胳膊上、手背上又添了好几道咬痕,每动一下,都像是有刀子在割肉。 问题是那剪刀不算大,有时候运气好了才能捅到老鼠。 但更多的时候,却更像是他把自己的手臂送上去供这些老鼠们撕咬。 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六十多岁的人,心肺早就不比年轻时,刚才那一番折腾,已经耗光了他最后一点力气。 要不是咬着牙撑着一口气,这会早就晕过去了。 ? ? 第227章 风越来越大,吹得坑口的树影摇摇晃晃,像是无数张牙舞爪的鬼影。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一点点往下坠,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连手里的剪刀快要握不住了。 耳边只剩下老鼠“吱吱”的叫声和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老鼠的爪子已经搭上了他的脖颈,尖利的牙齿擦过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 他听到了一些声响。 “陈大夫!” “你在这吗陈大夫?” “乌鸦停在这里,那应该就是这,我们稍微找找看。” …… 陈大夫? 是在叫他吗? 陈彦志确实平日里,最常听到的,就是别人这样唤自己。 上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呼喊声。 还夹杂着手电筒的光束,一道两道,亮得刺眼。 有人? 陈彦志恢复了些意识。 他强大的求生欲望,不允许自己就这么昏死过去。 陈彦志的眼睛猛地睁开,一股力气像是凭空从身体里涌了出来。 他想喊出来。 想告诉那些正在找他的人,自己在这里。 可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拼尽全力,把手里的剪刀朝着坑壁狠狠砸了过去。 “当啷——” 剪刀撞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同一时间,陈彦志看到一抹熟悉的黑影飞着冲了过来。 伴随着那不算陌生的乌鸦叫。 上面的赵楠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听到了,声音就在下面!” 他手中的手电筒,下意识朝着声音的地方挪了挪。 光源在照射到躺着的陈彦志的时候,饶是他这种警察,也忍不住惊得心里一得瑟。 主要是太恶心了。 密密麻麻的,一堆蠕动爬着的老鼠,就在陈彦志的身上。 而且好像还有更多的老鼠被喊来朝着这里涌来。 然而就在这时。 之前总站在他头顶的乌鸦飞了过去。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对方要去做什么。 漆黑羽翼划破低空,有一瞬间,借着手电筒的光亮,赵楠竟然看见它身上的皮毛变成五彩斑斓的颜色。 它双爪收紧如铁钩,俯冲时翅尖带起劲风。 直扑地面乱窜的鼠群,利爪擦着鼠背掠过,惊得领头老鼠吱哇逃窜。 “我去!”赵楠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惊呼。 那乌鸦旋即落在一边,仰头发出一串急促粗厉的啼鸣。 叫声朝着远方树林传去,仿佛要穿透整个深山。 不过片刻,夜空中便涌来一片黑云。 赵楠眯着眼睛仔细看。 越来越近才看清是成群结队的乌鸦。 他瞬间瞪大眼睛。 难道这些乌鸦都是被它叫来的? 数十只乌鸦盘旋俯冲,分工明晰。 有的低空盘旋威慑,有的直扑鼠群驱赶,尖锐啼鸣此起彼伏,震得老鼠方寸大乱。 就连原本想要喊自己同伴来一起分食的老鼠,也不敢再动。 那些嚣张乱窜的老鼠被这阵仗吓破了胆。 挤成一团四处奔逃,却被乌鸦死死堵住去路。 赵楠他们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看着眼前这一奇观。 这些乌鸦……是在保护陈彦志? 原本他还以为,这东西顶多能带个路呢。 这也太帅了! 乌鸦或啄击鼠尾,或低空俯冲逼退。 将鼠群往空旷处驱赶,不让一只老鼠躲进缝隙。 慌乱的老鼠相互踩踏,吱吱惨叫声不绝,却逃不出乌鸦的包围圈。 那些乌鸦智商超群,对待这些老鼠好像格外有办法。 翅膀扫过地面带起尘土,尖喙精准威慑,把鼠群赶得晕头转向,只能朝着远离栖息地的方向狼狈逃窜。 不过几分钟,原本盘踞此地的鼠群便被驱赶得无影无踪,地面只剩零星鼠毛。 “我靠!”赵楠忍不住看向身后的村民冯岩,“你们这里的乌鸦咋这么聪明?” “这简直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乌鸦战队。” 冯岩没说话。 与其说是不想说,还不如说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乌鸦确实很聪明,这事他们镇子上的人基本都知道。 可它们基本不靠近人类。 而且也没听说,镇长有人饲养这么一大群乌鸦啊。 惊魂未定的陈彦志撑着地缓缓坐起。 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这会渐渐恢复意识,方才被老鼠啃咬的痛感阵阵袭来。 乌鸦群并未立刻散去。 反正他们之前不出现,也只是因为,不想引起赵楠他们的注意。 现在都已经露面,再藏起来也不是很有必要。 他们也想看看,阮阮拜托自己救的人,是否还活着。 别努力了半天,人出事了,阮阮肯定会非常伤心的。 几只胆大的落在大爷脚边,歪着黑亮的脑袋打量他的伤口。 尖喙轻轻啄了啄他裤脚沾着的血渍,又仰头发出两声低鸣。 领头的乌鸦更是直接落在他肩头,微微低下头,没有半分恶意,反倒带着几分安抚。 陈彦志想说话,但是有点说不出来,只能笑了笑。 他缓缓伸出手。 没想到你们真的带人来救我了。 接着,陈彦志再次昏了过去。 赵楠见状不敢再耽搁,两忙拿工具下午。 “快快快,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来的时候没想到陈彦志会这么重的伤。 “咱们得赶紧把人送到镇上医院去。” 阮未迟看了旺旺一会。 在其他人的眼中,原本乖巧的狗,却突然狂吠起来。 接着,阮未迟的眼眸倏地变大。 她不敢置信又厌恶地看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一脸不忿的李小凡。 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天生坏种。 张队一看阮未迟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果不其然,在旺旺停止叫声后,阮未迟面露凝重地朝着自己看来。 她说:“这人经常尾随偷拍女性。” 张队:??? 这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能找到证据的话,这可是绝对的犯罪。 阮未迟似乎也不想再看见这样的人,认为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再加上,窗台落着的一只乌鸦告诉他,已经找到了陈彦志,并且正在送往医院之后,她就更没心思再耽搁下去了。 不给李小凡丝毫辩解的机会,看似随意的指了几个地方。 “枕套内,床垫子夹层,还有那边的地板缝隙,里面都藏有他偷拍的照片。” 第228章 那些训练有素的警察们反应非常快。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和阮未迟相处过一段时间了的缘故,这次甚至都不用张队发号施令,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就已经分别朝着她说的那几个地方冲了过去。 和警察们一同开始动作的,还有那个原本一直躲在后面的李小凡。 他还是稍微懂点的,比起虐待动物来说,这尾随偷拍,若是被人找到了证据,他肯定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所以在听到,阮未迟竟然能够准确无误地说出这几个地点后。 再也无法像刚刚那么坦然了。 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朝着跑了过去。 但先不说,他的身体发育不如成年人,更不可能比得上这些警察,所以对方已经将东西翻出来了,他才刚跑过去。 冲出去的三名警察,分别拿出了三种不同的东西。 其中一位手里的东西最为直观。 那是一摞厚厚的被打印出来的相片。上面各种人,各种部位,但可以从模糊的状态看出来,都是偷拍的。 而另一个人手里拿着的则是u盘,有了那前车之鉴,这里面装的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下在场看戏的居民们,脸色全都变了。 有的人是不敢置信,虐杀动物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个偷拍狂。 才多大点的一个孩子啊。 有的人是愤懑,他们很害怕,自己的家人或者是亲近的女性,出现在那照片或者u盘里。 还有零星几个,则是眼睛乱转,一副事不关己,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样子。 就连之前和异常维护李小凡的老李,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李小凡,虽然知道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有些花花肠子,还能算得上风流,可…… 至少他和对方都是两厢情愿的,没有任何强迫的行为,更不可能做这种犯法的事。 可记忆中,他那个乖巧懂事的儿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警察没时间听他们父子沟通,有了这东西,就可以将李小凡带回警局了。 他在里面被审讯,而老李就失魂落魄地待在外面。 始终想不明白。 虽然真相已经摆在了眼前,但他内心底,还忍不住想,万一能有什么反转呢? 万一他的儿子,只是受了奸人蒙蔽,并不是主动做这些事的呢。 越想他就越觉得合理。 因为老李实在无法接受,他将自己的儿子,亲手养成了个变态。 很快,审讯室的门被打开。 李小凡被警察们带着走了出来。 老李一瞬间就迎了上去,脱口便是自己刚刚的那些猜测说了出来。 “你是不是被什么人骗了?” “你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 “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我在这呢你怕什么!” 可原本还很平静的李小凡,在听到这话后,像是加倍受到了刺激似的。 突然变得非常狂暴。 甚至需要警察抓着,才能压得住他。 “就是我做的怎么了?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他瞪着眼睛,梗着脖子。 “你不用在这里为我找借口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老李一脸不解。 李小凡静静说着:“从你以前,抛弃我和妈妈,在外面和那些人乱搞,最终把我妈逼死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这一天了。” 他的话,让老李彻底沉默了。 李小凡不再看着他,在警察的带领下自顾自往前走。 脚步声越来越远,而后逐渐消失。 独留老李一个人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忽明忽暗的灯泡打在他稍显落寞的后背上。 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时候自己在想些什么。 阮未迟匆忙地解决了这边的麻烦,她和张队说,“已经找到陈大夫了。” “真的?” “但是现在有些麻烦,陈大夫应该是受了比之前向我求救时,更严重的伤。”阮未迟从那只飞回来的乌鸦口中,听到的是这样的答案。 “山里路不好走,人的力量说到底也就那些。” 再背上个成年人,就算是三名警察,最多能派上用场的,也就是大家轮换着背陈彦志而已。 实在是阮未迟没想到,经过这么些时间,陈彦志的伤会变得如此严重。 张队听完,脸色也沉了不少。 原本他以为,那边的问题不大。 没想到最后反倒是黑熊这边解决的更快一些。 可现在听到阮未迟这么说,就算他们再派人进去,好像也并不会起到什么太好的效果。 阮未迟先将小黑熊崽交给了黑熊。 因为那几个警察,实在是不敢将小黑熊崽送进去。 就算有人和他们说,黑熊并不会主动攻击,也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那种恐惧是打从心底里发出来的。 阮未迟特意把小黑熊崽从笼子里拿出来,接着双手捧着朝院子里走。 而那两只小熊,似乎也完全知道,阮未迟对它们没有恶意。所以哪怕之前在李小凡那里被关着受到了惊吓,此刻也半点应激的反应都没有。 “不用怕,我带你们去找你们妈妈。” 小黑熊应该是刚睁开眼不久,绒毛还带着些胎感。 怪不得能被李小凡偷去。 细密的毛像天鹅绒,月光洒下来,在黑色的毛尖上,镀上了一层细碎的银色亮光。 看得人心里软软。 轻轻一拂,那些绒毛便会簌簌颤动,连带着小身子也晃悠悠的。 在她的怀中,像两颗站不稳的黑绒球。 阮未迟感觉它们大概是饿了。 挺起来的小鼻子不断在她的衣服上蹭来蹭去。 湿漉漉的鼻子偶然蹭过皮肤,还带着些痒意。 而随着她走近,原本等在院内的黑熊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激动不安。 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不是威慑,但带着明显的焦灼。 阮未迟不由得加快脚步,想要尽快让它们团聚。 【你真的把我的孩子找到了!】 黑熊将熊崽接过,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在她的心里。 黑熊用鼻子挨个蹭了蹭两只小家伙,抬起头,看着阮未迟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第229章 浓绿的树影在眼前飞速倒退,三个身着警服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穿梭在密林里。 此刻背人的行动已经又轮换了几次,还是赵楠在背着陈彦志。 他早已大汗淋漓,却根本不敢停。 若是按照来的时候冯岩说的那样,这么厉害且可能未来会给他们国家带来非常大助力的人死在了自己身上。 那恐怕他们以后也不好意思再当这个警察了。 所以都这个时候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咬牙撑着。 锋利的树枝划过他的小臂,留下几道血痕也顾不上擦。 可他的力气还是太小了。 小到,赵楠忍不住想,如果这时候能开个车进来该多好。 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再快点,他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赵楠嘶吼一声。 声音因急促奔跑而沙哑。 就在这时,身后的密林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面上狂奔,震得脚下的落叶都在轻微颤抖。 “什么声音?” 赵楠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语气里带着慌张。 “好像是脚步声?” 几人侧耳细听,眉头瞬间拧紧。 听这声音,一定是个大家伙! 他们都明白,在这森林里,听到这种声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这不可能是人发出来的。 但是众人心中都已有了猜测,却谁都不敢说出来。 似乎要是说出来,就算不是真的,也会变成真的似的。 众人不敢耽搁,咬着牙加快速度。 可那震动声却像追魂咒般紧随其后,还渐渐夹杂了枝叶被粗暴撞断的“咔嚓”声。 好像越来越近了。 伴随着一声叫声。 居民冯岩突然想到了什么,“是……是熊吼!” “这是熊的叫声啊!” 他甚至重复了两遍。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心中的震惊和恐惧。 好好的,怎么会有熊出来呢? 他们今天从镇上进森林的时候,已经有熊闯进镇上了。 结果现在到了森林里,又有熊。 难不成,他们今天是必须要喂熊了? 震惊间,几个人没有停下脚步。 不知是谁突然抬起手指着远处,“你们快看!那是不是黑熊?” 几人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好像是看到了一抹快速移动的身影。 赵楠几人迅速掏出手里的武器。 然而这时,赵楠却看到了些东西。 他迅速抬起手,阻止自己的几名队友。 眯着眼睛,朝远处看了半晌。 “等等!你们先别动。” 那几人感觉奇怪。 都这时候了,耽误一秒钟都可能会丧命。 还有什么好看的。 赵楠却依旧很执着。 本来夜晚的视线就不太好,再加上这时候又累又紧张。 所以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 “真的,你们先不要动手!” “你们看看那黑熊旁边的是什么?” 众人这才听他的话,强迫自己将视线转移到了黑熊的身边。 接着,所有人瞳孔一缩。 那竟然是……乌鸦? 乌鸦在今天之前,可能代表不了任何意义。 但今天不同。 他们是在乌鸦的带领下,才找到受伤的陈彦志。 又是乌鸦群们赶走了那些想要分食陈彦志的老鼠们。 所以乌鸦对于现在他们来说,更像是会帮助他们的同伴。 “会不会……这黑熊也是来帮我们的?” 赵楠感觉自己说完之后,都想咬舌头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么? 他自己说出来都感觉离谱。 但这也恰恰说明了,这是在刚刚那一秒,赵楠发自内心的想法。 其余的人忍不住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也仅仅就是这几秒的时间过去,黑熊已经来到他们面前了。 “完了完了!这下我们肯定死定了。” 其中一个人已经做好了被熊吃掉的准备。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黑熊真的对他们没有任何攻击的想法。 就只是站在了面前。 那黑爪子,一抬手,吓得赵楠差点直接跪下。 “等会,这熊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怎么那么像之前在镇上看的那个。 黑熊爪子一捞,赵楠只感觉身上一轻,后背上的重物消失了。 下一秒,陈彦志已经出现在了那只黑熊的肩膀上。 “诶诶诶?” 有人下意识想要抬手。 那可是他们这次的任务啊。 就这么…… 黑熊哪里搭理他们。 这次来到这,就只是因为要报答阮未迟,所以来接陈彦志走。 谁是陈彦志它不知道。 但乌鸦知道。 黑熊转身撒开腿就跑。 那速度比他们快上不知多少倍。 而且丝毫不在乎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树,横冲直撞的。 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了。 多亏了黑熊的帮忙,陈彦志及时被送到了镇上的医院。 看着他身上被老鼠们咬到的伤口,给他治疗的大夫都忍不住露出了异样的表情。 “大夫,他不会有生命危险?” 阮未迟对医学是一窍不通。 但她在心中祈祷着,希望陈彦志千万别有事。 得到医院大夫点头后,她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没事,只要救治及时,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很快就会恢复了。” 他看出阮未迟找陈彦志有急事,一边拿出注射针管,一边说:“不过你要是想和他说话的话,可能要等明天早上了。” 言外之意就是今晚让她先离开。 阮未迟点点头。 她先将这事告诉给了还等着她消息的温兰。 接着又去了隔壁。 胳膊受了伤,需要缝针的许攸,正在这里接受治疗呢。 她进去的时候,许攸已经缝完针了。 护士就在最后的收尾阶段。 那护士年纪不大,认真做好了自己的工作后,却没舍得离开。 借着收东西的时间,频频偷看许攸。 忍不住找机会搭话,“这么白净的胳膊上,被弄了这么一条伤口,你应该也很难过。” 她有些惋惜。 毕竟许攸的皮肤看起来真的很白。 明明是那种经常需要外出照射太阳的人。 却白的像每天被囚禁在屋里的小可怜似的。 许攸礼貌道:“还好。” 护士听到他温温柔柔的声音,顿时心花怒放。 长得好看,又这么温柔。 简直是天菜啊!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30章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护士看着许攸有条不紊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本想着去帮忙,但犹豫的数秒间,后者自己已经弄好了。 她不免有些失望。 突然,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证件后,小护士惊奇道:“您也是医生?” 那证件在他背包的一角,半漏不漏,应该是刚不小心掉出来的。上面的字看不太真切,但和她领导的证件瞧着很像。 小护士正是急迫地找共同话题的时候,看见这一幕定然不会放过。 所以迫不及待地就开口询问。 许攸先是一怔。 似乎没想到她突然会这么问。 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被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注视着,哪怕只是一秒,小护士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 不过许攸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将视线转移到了背包上。 他说:“我是个兽医。” “兽医?”小护士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接着眼睛又是一亮,“那很好诶。” 可以每天都和毛茸茸的小动物打交道。 小护士双手放在下巴上,不自觉地就流露出了些向往的神情。 她也想每天和小动物打交道。 总比像现在这样应付各种各样奇葩又离谱的人要来的好。 许攸十分正色地说了句:“也不全是毛茸茸的动物。” 小护士:“啊?” “还有很多蜥蜴、蛇,甚至是蛤蟆之类的。” 他极其认真的说着,没有注意到对面愈加差了起来的脸色。 看着他的眼神也愈发怪异。 小护士蹙了蹙眉,表情一言难尽。 她为什么莫名地觉得,这男人看起来很温柔,可是说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呢?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找到机会,她赶紧中断了这个话题。 否则她真的怕许攸给她讲曾经治疗一只癞蛤蟆的细节。 身为护士,血腥倒是可以接受。 但恶心不行啊。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这话题找的很好,能让许攸和她说这么多话。 大概是因为对方毫无攻击力的样子,再加上不管怎么说,刚两人也算是聊了不少,所以小护士在面对许攸一开始那种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她终于提起勇气,可以邀请对方吃饭了。 清了清嗓子,“许先生,你明天有没有空啊?” “是问我几点来医院做后续治疗?”许攸没多想,他思索片刻回答,“可能不一定什么时候有时间。” “你们医院应该是全天的。” 这种镇上医院,就算到了下班时间,晚上也通常会安排一两个人在这里值班。 以应对突发状况。 没想到小护士自己的问题没得到答案,还反倒被对方反问了一句。变得更加紧张,舌头都开始打结,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来得及点了点头。 “啊,是。” 得到答案的许攸不再看她,低下头继续整理袖子。 虽然这行为会牵扯到受伤的胳膊,但他却很执着。 小护士不好意思提出要帮他弄,但看到许攸的这一行为,脑袋里忍不住蹦出了个想法。 这个时间整理仪容仪表,难道他是想给谁看么? 她连忙摇摇头。 不行,不能自己瞎想。 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她要是不问出口的话,估计今天出了这个门就会后悔得直捶胸口。 再次提了一口气,因为又怕自己说的话被误会,所以语速极快,“不是的,许先生,我只是想问问,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可不可以请你吃个饭。” 许攸再次看来,眼眸中还多了几分不解的情绪。 小护士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显得很奇怪,绞尽脑汁地找着理由,“其实,其实是因为,我家养了一只猫,所以想着,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抱歉,我明天可能腾不出时间。”他语气依旧是轻轻柔柔的,将对方未说完的话打断了。 小护士脸上顿时爬上一抹失望。 刚巧这时阮未迟走了进来。 小护士和许攸一同朝着门口看去。 她先是下意识在阮未迟的脸上停留片刻,而后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着许攸的反应。 许攸就那么盯着阮未迟看。 完全不像和她说话时,大部分时间视线都在别处那样。 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满脸的窘迫。 天啊! 她刚刚竟然在约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出去吃饭么? 小护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出去,她强忍住掩面的想法,说:“那个,你们慢慢聊,我,我先出去了。” 感觉自己像是破坏人家的第三者似的。 甚至不敢再直视阮未迟,低着头就跑了出去。 阮未迟感觉她怪怪的,视线追随了好一会儿。连原本要说的话都忘了,问许攸:“她怎么了?” 许攸一脸无辜:“不知道啊。” 阮未迟想,许攸这种好好先生脾气的,必然不会做出什么为难护士的事。 毕竟从认识到现在,她看见对方不管是对谁,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 顶多其中对桑以宁要严肃些。 除此之外她还真没见过许攸不高兴的时候。 许攸语气平静:“估计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心情不好的事。” 是么。 也许。 上班哪有心情好的。 阮未迟没再接这句话。 反正她也就是感觉奇怪而随口一问。 随后才将视线正式落在许攸的身上。 镇上的医院没什么人,此刻这么大个房间里,也就只有许攸一个人。 他坐在床边,旁边就是窗户。 明明是才经过逃亡,还受了伤的人,衣服却平平整整,素净的浅色系,将身形衬得格外清挺。 方才被护士紧急缝针处理的胳膊垂在身侧,袖口被他仔细挽好。 不显半分落魄。 风轻轻吹过,额前碎发微晃,看着她时,眉眼间还带着些平和的笑意。 怎么能有人在这种时候还是如此从容? 大概是从未如此认真的看过许攸,她突然觉得,许攸和桑以宁一样,都是生得一副美人胚子。 但因为母亲不同,所以有相像的脸型基础上,又是完全不一样的眉眼。 阮未迟视线缓缓下移,能隐约看到宽松袖子下,还包裹着纱布。 她有些自责。 许攸却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似的,先一步开口,“这没什么,你不用自责。”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第231章 许攸这话说得稍显暧昧。 他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因为这话就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就在他朝着阮未迟扑过去的那瞬间,心底油然生出了个想法。 他想要保护阮未迟。 他应该保护阮未迟。 他必须保护阮未迟。 还好他做到了。 所以许攸才会那样说。 但阮未迟听却是另一个意思了。 她认为,许攸确实是打从心底就很善良的人。 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 “话说回来,你没受伤。”许攸并没有让阮未迟在这句话上思考太久。 “没有。”阮未迟摇摇头。 “后来发生什么了?”他问。 在那只黑熊不再尝试攻击人类之后,许攸便先去了医院。 所以后来发生的事情,他都不太知道。 阮未迟大致讲了一遍,将过程中老李是如何撒泼无赖,李小凡是怎么坚定自己没错的一些描述都省略了。 “是吗。”许攸好似话里有话似的重复了一遍,“不过真是没想到,你们竟然能从一只小狗那里获得线索。” 因为阮未迟说那条狗很通人性,带着他们找到了小黑熊崽。 阮未迟没吭声。 许攸突然问:“不过你们是怎么发现那个李小凡有偷拍癖好的啊?” 阮未迟:“……” 许攸看似只是无意地问了句。 她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有些东西你知道他知道,他也知道你知道他知道,但想直接摊开说出来,却并不简单。 就在气氛僵持着,都不知怎么才能缓解,想要转移话题都不可能的时候。 大半夜突然有人被送了进来。 因为已经是深夜,所以不管什么病症,都只能挂急诊的号。 然后等待医生过来检查的期间,暂时等在这个房间里。 镇上医院毕竟比不上大城市,必然有很多规则可能显得不那么如人意。 这也没办法。 阮未迟和许攸两人的注意力一同被吸引了过去。 实在是那一家三口太吵了。 带着几岁大的小孩。 父母穿着都是普通人。 父亲将昏迷不醒的小孩放在床上后,就开始呼喊医生。 而母亲在他身后急得直哭。 虽然吵,但也情有可原。 医生也来得很快,他急的连听诊器都没带好。 气喘吁吁的,匆匆走到床边,就开始给小男孩检查。 看起来不是什么小问题,三人都是满面愁云。 只是这期间,许攸已经收拾好,他们该离开了。 许攸的伤不至于在这里住一晚。 阮未迟离开时,好像隐约听到了几个字眼。 “陈大夫、昏迷、他也许有办法。” …… 依旧是阮未迟先将许攸送回去。 也许是前者的沉默不语,让他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 许攸开口:“你要是真的这么自责,那就帮我个忙好了。” 阮未迟立刻转头看过来。 “其实我这次出差,是要到这隔壁的古槐村。” 古槐村!? 古槐村地处偏僻,正巧就在这镇子一旁山脉的另一边。 它比这镇子还要偏远。 但之所以停留在这,也是想顺路办点事。 从这镇子上到古槐村,就算是骑着小电驴,也就需要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非常方便。 许攸说他的胳膊受伤,正巧阮未迟想要帮忙,“这样你可以代替我那条胳膊。” 许攸悠悠笑着,眼睛弯弯地。 “不过古槐村和老旧,里面无论是设施还是环境,都不是一般的差。” 虽然老实说,许攸并不觉得阮未迟是那种不能忍受的女生。 可他还是故意说了出来。 “我可以。”阮未迟点点头。 许攸见她这么痛快地就答应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难免诧异。 微微挑了挑眉,却依旧是笑着的,“真的可以?” “嗯。” 阮未迟哪知道会这么巧。 古槐村正是自己下一个任务地点。 最近忙里忙外,好像做了很多事,其实细数起来,自她来到这镇上,也不过才过去了三四天。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其实许攸的伤不算轻。 至少还需要稍微休息休息,而且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并且在几日后,他还需要回来拆线。 但许攸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在这镇上。 他不是那种人。 所以顿了顿,说:“后天。” 阮未迟想还来得及。 刚好她明天一早可以先来医院找一趟陈大夫。 江珩聿将他要去阮未迟动物园拍摄的事情,提前发给了对方消息。 因为半天没有回复,他还特意打着给她转账工资的幌子,转了两万元钱过去。 结果后来半夜阮未迟收了钱后,一句话,哪怕一个字,都没有给他回复。 要不是赵景和导演制作那边沟通完,回复他这件事已经基本定好了。 江珩聿都要怀疑阮未迟是不是拒绝了他们。 但虽是这样,已经许久没和阮未迟联系上了的江珩聿,心情格外不好。 此时此刻,是他们录制这个综艺节目先导片的时候。 他兴致冲冲到了动物园,特意打扮了一番,在来的路上演练了无数次,一会该如何和阮未迟沟通,才能够显得不那么刻意。 结果江珩聿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到了动物园,他脖子都快抻成长颈鹿了,也没找到阮未迟的影子。 江珩聿心情不爽。 非常的不爽。 他江家小少爷,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时候。 当即双手环胸,摆出一副生气的姿态。 哼。 他还不找了呢。 然后就是正常的录制过程。 其实先导片,不需要有太多要和动物打交道的时候。 类似于预告。 更多的是拍一些个人的视频片段,用于后期的宣传。 正式拍摄至少还要一周之后。 说白了,先导片主要就是看摄影师如何尽可能地将这些参演嘉宾拍摄得吸引人。 江珩聿的工作能力非常强。 他是最先结束的。 但因为后续还有要一起拍摄的工作,所以也不能离开,就只能坐在临时的集体休息室等待。 依旧没看到阮未迟,他脸臭得像别人欠了他几千万似的。 最后一个录制完的,是同组一个叫程潇潇的女演员。 她径直坐到了江珩聿旁边的椅子上,开始自顾自搭话。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32章 他成粉丝了? “江哥,你怎么做到的,竟然这么快就拍完了属于你的部分,好厉害啊。”她眼冒红心,崇拜地看着江珩聿。 程潇潇在娱乐圈内也不算新人了。她出道几年,虽说一直没有大火,但也算是凭借自己几部作品,一直脐身于三四线。 在圈内,其实像她这样,已经很可以了。 既不处于风暴中心,又有勉强可以称得上代表作的角色,还有粉丝。虽然收入算不上顶尖,也拿不到高奢,但在圈内过着岁月静好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可程潇潇本人好像不是这样想的。 她有着和自身相貌非常不符的野心。 程潇潇本身的相貌,是属于甜妹那一挂的,大家都觉得,她的性格也如此。 可其实,她为了能够爬的更高,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各种办法都试过,但效果都不是太好。 后来,在看到这个综艺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地就将主意放在了江珩聿的身上。 只要能和江珩聿扯上关系,甚至是炒cp,那她肯定能够自然而然地挤到‘风暴中心’。 打定主意后,她拼了命的让自己经纪人想办法将她塞到这个节目中。 还好最后成功了。 多亏这只是个综艺,否则以她的咖位,是绝对争取不到能和江珩聿平起平坐的电视剧角色。 所以下一步,她要做的,就是和江珩聿搭上关系。 今天温度也就才十度出头,程潇潇只穿着了个抹胸上衣,下半身牛仔裤拍摄。 现在拍摄结束了,也丝毫没有要将衣服穿起来的意思。 见江珩聿朝她看过来,程潇潇上半身前倾,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江珩聿本来就烦,看着她说:“也许不是我厉害,是你太笨。” 他眼神朝着旁边示意,程潇潇也一同看去。 一起录制的嘉宾此刻就在旁边,或是玩着手机,或是活动着肩膀。 也就是说,程潇潇是最后一个完成拍摄的。 被他当众这么说,程潇潇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 早就听说江珩聿这个人,在圈内很毒舌,谁的面子都不给。 她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过现在看来,她的准备还是做的有点少了。 江珩聿没让她这尴尬持续太久,抬起左胳膊,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继续说道:“你足足让我们等了半个小时。” 这次程潇潇脸上的笑意再也维系不住了。 她演技一般,在娱乐圈是公认的。 否则也不会那么多剧集砸下去,最后只有一两部出圈。 但公认,和被人家直接说出来差别就大了。 在场的还有她的前辈和后辈。和前辈道歉她能接受,可和后辈道歉…… 程潇潇此刻说什么也拉不下这张脸。 最终只能死死咬着嘴唇,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希望江珩聿在看到之后,能够不再为难自己。 江珩聿没什么反应,但另一名叫周峰的嘉宾,倒是忍不住插话打着圆场。 “没事的潇潇,我们不会在意这个。”他笑的时候,恰到好处的露出一颗小虎牙,给那张本就白嫩的脸上,又增添了几分少年之气。“况且也没等几分钟的。” 突然有人解围,不管这人是谁,程潇潇的心里都是充满感激。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小奶狗’长相的帅哥。 只是程潇潇还没来得及心动,江珩聿那张毒死人不偿命的嘴就又来了。 “确实,因为你也没比她早录完几分钟。” 还好意思替人家说话呢。 两人:“……” 最终在江珩聿丝毫不给她机会说话的毒舌中,程潇潇灰溜溜的离开了。 她随意找了个借口。 江珩聿理都没理。 抻着脖子找了半晌,总算是逮到了个动物园的工作人员。 因为拍摄,需要清场。但也不好给园内造成麻烦,所以他们是找了个相对来说,偏僻些的地方。 唯一的要求就是,在拍摄期间,不要让工作人员甚至是游客入境。 接到这一通知的工作人员,连干活的时候,都是躲得远远的。 所以江珩聿想要和他们说话,只得自己跑过去。 就见刚刚谁和他搭话都爱答不理的江珩聿,在原地看见什么后,突然激动地抬起手。 一言不发地就朝着远处跑。 憋了一肚子气的程潇潇看着这一幕,视线紧紧跟随着他。 程潇潇倒是要看看,这人到底看见了什么这么激动。 结果,江珩聿跑了大概三四百米。最后在一个穿着动物园工装,手里拿着扫帚的五十岁大妈面前停下了。 程潇潇:? 开什么玩笑。 逗她呢! 程潇潇使劲闭了闭眼,可再睁开,确确实实看着江珩聿在那主动和大妈搭话。 程潇潇:“……” 脸色变得更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事业线,又抬头看向穿着制服的大妈。 咋? 这江珩聿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 她还不如一个保洁大妈有吸引力??? 程潇潇感觉自己这辈子就没有这么受挫的时候。 而主动找保洁大妈的江珩聿,明明大喘气地跑了过去,站在前者面前,却只是装作不经意地你问了句,“对了,今天怎么没看到你们园长啊?” 他双手插兜,腿无意识地踢了踢旁边的草地。 大妈看着他反问,“你认识我们园长啊?” 阮未迟在红岭都快成‘明星’人物了。 尤其是在他们动物园内,更是没有人不知道。 大家都很喜欢她。 只因在阮未迟接管了动物园后,他们许多拿着最低基本工资的工人涨了工资不说,连待遇也一同提升了上来。 她对待动物很用心,带领饲养员们将动物们养的很好。 这也决定了,他们园内的游客大量上涨。 收入变多了,他们的工资自然而然地也就会增多了。 现在听见有人问阮未迟,大妈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她将江珩聿当成了自家园长的粉丝。 毕竟这在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江珩聿听到这问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认识肯定是认识。 但如果他只说认识的话,岂不是显得两人关系一般? 第233章 还好在这里碰见你了 江珩聿动了几分小心思。 他希望对自己说完答案后,对方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们两个认识。 思考了数秒后,江珩聿说:“何止是认识。” 大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明白了,你也是粉丝是。” 江珩聿:?? 比起对方误会自己想要解释清楚的愤怒,江珩聿更在乎另一件事。 他眉头霎时间蹙了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怎么,你们园长很多像我这样的粉丝么?” 大妈都一把年纪了,哪里懂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所以只是如实回答,“差不多,也不是特别多。” 江珩聿刚要松口气。 大妈:“也就是平均两三天来一个?” 江珩聿:“!” 听得他牙都快咬碎了。 自己个当明星的,都没有这待遇。 阮未迟竟然还三天两头的有粉丝找。 见江珩聿半天都没说话,大妈已经在心里确认了,这人就是她们院长的粉丝。 所以直接说:“那真是可惜了,你今天来注定是要扑空了。” 江珩聿没来得及继续生气,被她的这话吸引了注意力。 “阮未迟不在?” 江珩聿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没来动物园。 毕竟以前他问过对方,这动物园严格来说,不完全是她的。只是被官方暂时指派当个临时的园长。 不过权力该有的还是有。 唯一的区别就是,不需要每天都来动物园。 结果大妈却说:“啊,阮园长出差去了。” “出差?” 江珩聿顿时绷不住了。 偏偏这时候出差? 他说怎么手机联系人都联系不到呢。 “去哪出差你知道么?” 大妈可能觉得江珩聿这个粉丝显得有些过于冒昧了,直接没好气地说了句,“那我怎么会知道。” “反正是去其他城市了。” 江珩聿不吭声了。 那大妈也不想再回答他别的问题,就自顾自去一旁扫垃圾了。 独留江珩聿站在边上,那身影,显得要多落寞就有多落寞。 什么情况啊? 甚至是去了其他城市! 他此刻陷入了浓浓的担忧当中。 不会等到节目拍摄开始,阮未迟还在外地没回来? 那他费劲折腾这么一通,有什么意义啊! 江珩聿恨不得捶自己的脑袋。 早知道,他就和赵景说,让导演在和动物园签合同的时候,增加一条:园长必须参与录制的要求好了。 现在怎么后悔都晚了。 突然,江珩聿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目光幽幽地看向了一旁正打着电话的赵景。 赵景:“?” 莫名感觉脖颈一凉。 他怎么感觉自己正被一道阴森森的目光注视着? 阮未迟可能是太累了,回到旅店之后,洗完漱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期间那几只老鼠冒着被猫抓的危险,翻山越岭来找她,都没叫醒她。 等天亮了之后,阮未迟就只看到屋子里留下了点老鼠来过的痕迹。 找了一会儿,发现它们已经离开,阮未迟便赶忙洗漱出门。 她一下楼,看到门口经过的许攸时一怔。 想了想,现在才七点多,也就是医院刚要开门的时间。 “许攸?你怎么在这?”阮未迟自然而然地迎了上去,然后朝着许攸来的方向看去。 “你要去哪?” 许攸说:“我原本打算去医院来着。” 他说,因为马上要离开这里去古槐村,那里不可能有医院,所以想提前开些药,免得到时候他没有药可以用。 阮未迟虽然的到了自己问题的答案,但是紧皱着的眉头,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反而是皱得更紧了。 “你去医院?”表情怪异,还有着些欲言又止,“可是这里和医院是相反的路。” 两人住的旅馆不同,而那医院要和许攸住的地方更近一些。 也就是说,非要三点连线的话,阮未迟从旅馆出发,可以先到达许攸的旅馆,然后才能去到医院。 “你完全绕路了啊。” 许攸表情未有丝毫的异常,只是笑着说:“嗯……因为我又迷路了。” 他的语气中,非但没有丁点因为迷路而导致耽误事的丧气,反而还有些语气悠扬。 “不过还好,在这里碰见你了。” 阮未迟想说,早知道这样,‘您’早些用导航,不是会省去很多麻烦。 这个时间估计早就到医院了。 不过她想,本来迷路就已经很让人难受了。自己就别再说这种话,戳许攸的心窝子了。 怎么说,对方昨天也是救了她呢。 还是不要提这种伤心事了。 “是啊,还好你在这里碰到我了。”阮未迟说。 两人一同朝着医院走,没走两步,许攸突然说:“对了,你没吃早饭。” 这个时间确实有些早。 阮未迟刚起床的时候没有那么好的胃口,本来打算从医院出来再说的。 但是许攸问了,她也只能摇摇头。 许攸快步走上前,去旁边的巷子买了杯豆浆。 那老板见到他,脱口而出就是:“哎?帅哥,你咋又来了?” 许攸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不过还好阮未迟在后面,看不见。 阮未迟哪里会知道,他不仅用了导航,而且导航的终点,正是阮未迟的旅店。 两人昨晚分别的时候,他就听前者说,今天一早还会去医院。 不过他们没约好一起去。 所以许攸便起了个大早,在阮未迟旅店楼下来回溜达。期间,包子店老板,看到他数次。 许攸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那包子铺老板也是过来人,看了看他的表情,又看向身后正朝着这里走来的阮未迟,霎时露出了一副别有深意的笑。 “豆浆是,我现在就给你拿。” 许攸接过两杯,递给阮未迟其中一杯。 他没买包子,“我觉得你这会可能吃不下。” 阮未迟不置可否。 杯子里的豆浆一点点见底,两人也到了医院。 正在门前漱口的大夫看到他们俩,先是一怔,而后很快反应过来,“你们是来找陈大夫的。” “正好,他在半个小时前醒了,你们现在进去,应该能正好和他说上话。”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 搞事业搞事业,下章继续搞事业 第234章 阮未迟迫不及待地跑到陈大夫的病床旁,瞧见后者勉强靠坐在床头上,正费力地活动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和想象中的中医不太一样,他没有很长的胡须,除了头发花白,眼角都是皱纹外,甚至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阮未迟却丝毫不敢轻看他。 能被市里最好的医院推荐,想来就不是凡人。 再加上阮未迟后来到了镇上,见识到了他的行事作风。为了采药连自己生命都不顾,独自一人冒险进入到深山之中,这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听这镇上医院的大夫说,陈彦志在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想的都是完善自己最近在研究的药方。 “陈大夫。”阮未迟这一声‘大夫’充满敬重。 陈彦志想要下地的动作一顿,听见有人叫自己,便直接停下,转而有些疑惑地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阮未迟。 “你们是……?”他没在镇上见过阮未迟。 阮未迟站在病床边停下,解释道:“陈大夫你好,我叫阮未迟,是从清海市来的。” 刚说这一句,陈彦志便意识到,这两人是来找自己看病的。 虽然不多,但过往,也曾有不少人来镇上找过自己。 他看着二人,年岁不大,且面色红润有光泽,自然而然地想到,生病的应该是他们的亲人。 当即也不管自己的伤,就想要去给他们看病。 “病人在哪呢,我先瞧瞧。” 阮未迟忙阻止了他的动作,说:“其实生病的是我哥,他现在昏迷不醒,还在清海的病房” 她将陆青宴的病症,和陈彦志大概说了一遍。 在此之前,她已经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对方身上。 “所以我想等到您的伤好,能去一趟清海。”阮未迟打从心底觉得陈彦志不是那种在意钱的人,但有些话还是要先说清楚。 “此次出行的一切支出,都由我来提供。除此之外,还有诊疗费,一笔都不会少。” “或者您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 可以看出,阮未迟是真的将陆青宴画在了自己的‘圈圈’里。 可刚刚还着急去看病人的陈彦志,却突然凝眉沉默了。 寂静的房间内,阮未迟紧张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但她不敢催促,只得耐心等待着陈彦志开口。 终于,几分钟后,陈彦志终于说话了。 却莫不是答应她。 “姑娘,不瞒你说……”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紧随而来的镇医院的医生打断了。 那医生没看出屋内的气氛不对,还没走进来的时候了,就和众人打了声招呼。 “感觉怎么样,陈大夫?” “哎呀,没想到啊,有生之年,还能有我给你治疗的机会。” 大概是知道陈彦志的身体已无什么大碍,所以进来的医生毫不避讳地开起了玩笑。 看着屋内的三个人,他先是看了看阮未迟,最后看向陈彦志,“老陈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一天也太拼了。” 都是大夫,虽然一个是西医,另一个是中医,但也算是同行。治病救人的心,是绝对相同的。 两人平日里在镇上,虽算不得什么朋友,但见了面也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尤其是,他是打从心底里佩服陈彦志,这样为了救人舍生取义,觉得用‘在世神农’来形容他,也不算为过。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你去山里就去山里,连个手机也不带。” “你昨天差点就死在里面了都没人知道。” 陈彦志和他算是忘年交,将近三十岁的年龄差,沟通起来,更像是朋友之间的说话方式。 陈彦志也是被他絮叨惯了。听见他这么说,不气不恼,只是笑呵呵摆了摆手。 不以为意地安慰道:“我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嘛。” 镇医院大夫的出现,恰到好处的将屋内的氛围改变。 一同变化的,还有众人聊天内容的中心。 “还不是因为人家救了你。”镇医院大夫指了指阮未迟。 昨天听警察说,多亏了阮未迟告诉他们,陈彦志在深山里受伤遇困,他们才得以派出人相救。 虽然她怎么清楚陈彦志在里面受伤的自己不知道,但前者确确实实是陈彦志的救命恩人。 说这话,也是为了让陈彦志能够明白事情发展有多严重。 真是差一点就死在里面了。 陈彦志表情一怔,猛地看向阮未迟。 阮未迟也没打断那大夫说的话,似乎更像是静静听着要等他说给陈彦志听似的。 她要看看陈彦志的反应。 这样,他就再无法拒绝自己,去清海看病的事。 果不其然,陈彦志听完这些话后,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看着阮未迟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但阮未迟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他看着自己的样子,好像比刚刚更纠结了。 陈彦志说:“原来那聪明的乌鸦是你养的。”他不顾身体的疼痛,站在地上,朝着阮未迟作揖,“多谢姑娘你,否则我这条命已经丢在山里了。” 没给阮未迟说话的机会,他话语一转,“但姑娘你有所不知,不是我不想去救你哥,而是我救不了。” 说罢,他深深叹了口气。 懊恼中,更多的是愧疚。 阮未迟眉头一跳,心瞬间跌入了谷底,“怎么会……” 如果陈彦志都治不好,那她哥该怎么办? 一旁一直未吭声的许攸,担忧地看向了她。 陈彦志也没比她的表情好多少,“其实……” 就在他想继续往下说的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杂乱的脚步声。 大概两三个人。 从频率上来看,非常着急。 随着距离病房近了,那脚步声的主人,再也控制不住开口呼喊:“陈大夫?陈大夫你在吗?” 在这都能遇到找陈彦志看病的? 在那人脚迈进病房的同时,阮未迟看了过去。 视线从腿一点点向上,而后落到脸上。 她一愣,怎么有点眼熟。 就多看了这人几秒。 然后她认出来了。 这人不是昨晚她去看许攸的时候,抱自己家孩子挂急诊的那对父母么。 原来也是找陈大夫的。 第235章 病危通知书 孩子妈早就哭得泪水迷了眼,眼前一片朦胧,根本没看清病房里还有别人,直奔坐着的陈彦志而去。 “大夫,您可算是回来了!” “小鸣他又发病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病房里哭闹了好一阵。 阮未迟就算着急,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和这两人抢着和陈彦志说话的机会。 她和许攸找了个能坐着的地方,直到等那对父母垂头丧气的离开,才再次开口。 她为什么觉得,那母亲口中的‘小鸣’和她哥的症状有点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陈彦志突然说话,将阮未迟惊得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你是不是觉得,那小孩和你哥的症状像。” 他猜到了。 虽然阮未迟没说话,但也能从她的表情和沉默中看出来,陈彦志猜的是对的。 接着,陈彦志终于有机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不瞒你说,小鸣是这个镇子上的,他大概从三年前开始,身体素质变得极差,平常的时候看着与常人无异,但若是发病期,就会昏迷。” 就算不昏迷,也是躺在床上,保持着半梦半醒的状态,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那个时期阮未迟还不认识陆青宴。 但是应该和陈彦志此时描述的差不多。 陈彦志:“而且诡异的是,基本查不到什么别的病因,但是能看出,他的器官,在以一种异于常人的速度衰竭着。” 陈彦志用尽了办法,也只能是延缓他器官衰竭的速度,却无法根本治愈。 再加上他年纪小,器官和身体素质,都比不上成年人,所以恶化的速度要比陆青宴快些。 陆青宴也是用药控制了许多年。 阮未迟想到昨天看见的那小孩,也就八九岁大的样子。 才这个年纪,就得了这样的毛病么? 想到这里,阮未迟突然意识到不对。 从清海出发前,她所听到的,她哥并不是什么疾病,更像是中了某种毒素。 陆青宴作为陆家的掌舵人,陆氏集团在清海市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有人针对或是陷害,偷偷给他下毒,倒是情有可原。 那小孩几年前也就才四五岁。 谁会无缘无故对这么大的孩子下毒? 阮未迟思索再三:“陈大夫,为什么我听说那是一种毒素?” 陈彦志一顿,“你若是那么说也行。” 阮未迟脑袋里猛然闪现了一个想法。 但是消失的太快,她没有来得及抓住。 就听陈彦志说:“不瞒你们说,我研究这毒这么多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进展。” 他告诉阮未迟,自己这次进山,主要就是为了去取一个很难取得的药材。 “按照我的计算,这应该是最重要的一味药。但想要得到实在是太难了,我不得不冒险而为。” 陈彦志的话引起了阮未迟的好奇,“什么药材?” “墨磷蛇。” 陈彦志只说了三个字。 阮未迟对蛇类了解不多,倒是一旁的许攸闻言自然接话道: “是一种我国国内较为罕见的毒蛇品种,只在东南地区少量城市有踪迹。因为通身墨黑带着细菱纹,所以才起了这个名字。” 陈彦志上下打量了许攸几眼。 后者感应到视线自然而然谦卑地解释道:“我是个兽医。” 陈彦志有几分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他随口说出这稀有蛇的特征。 他点点头,“你说的没错。” “墨磷蛇非常稀有,而且多半深居山内,只分部在我们这一带。” 他也是有一次在镇上听居民们说,在山里挖菜的时候,看到了一条很奇特的蛇。 让他将蛇的样子叙述一遍后,陈彦志才确信,那绝对是墨磷蛇。 因此,他就产生了要进深山里找蛇的念头。 许攸:“可如果我记得没错,这墨磷蛇应该被纳入了二级保护动物。” 不可以私自捕捉、伤害,哪怕是饲养。 他看着陈彦志,有些不赞同后者的行为。 就算是为了制药救人,可违法就是违法。 陈彦志解释:“不,我不是要,我该怎么解释。我用药的东西,不是它们身体的一部分,准确的说是被抛弃的一部分。” 陈彦志的话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能是许攸的视线太迫人,让他说话有些颠三倒四。 阮未迟却很快想到了,“你是要用蛇皮?” “对!”像是看到救星似的,正表达困难的陈彦志听到这句话,猛地一拍巴掌。 自己还重复了一遍,“我就是要它们蜕下来的蛇皮。” 墨磷蛇的蛇皮,正是他制作这份药最后一个所需要的原材料。 但是一直没弄到,也就无法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可阮未迟其实有疑问,“虽说不是毒蛇,但不管怎么说,你需要的是蛇皮,不用和蛇面对面。就算是捡,也总归会有人捡到。” 她觉得最奇怪的是,陈彦志竟然说这东西买不到。 如果不是接下来对方说的话,阮未迟都想转头去找她妈问问,陆家能不能有什么渠道购买了。 陈彦志说:“你们不知道这个蛇的习性,而且用药的要求也很刁钻。” 蛇蜕的完整皮,且需要的是三日内新鲜褪下,而且需要带蛇尾端独有的银色纹路。 “难就难在,这蛇的习性使然,会让它在蜕皮之后,立刻用身体将残皮蹭碎。” 阮未迟蹙紧眉头。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 本身这蛇就难找,还有着相当的时间要求以及蛇皮要求。 不过她也就感叹这么一瞬,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再难也得找。” “而且陈大夫,你现在开始不是一个人了,我会帮你找!” 一会她就先打电话给温兰问问看,以陆家的权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让阮未迟没想到的是,很快温兰就给了她回复。 黑市上,倒是有人卖这蛇的蛇皮。 一张三十万。 钱倒是小事,这三十万对他们陆氏来说,也就是眨眨眼皮的事。 但问题是,就在一周前,有人突然大规模收购了黑市上的所有蛇皮,以非常高的价格。 导致现在一时间,再无人能拿出来。 温兰犹豫再三,还是将大夫下了病危通知书的事告诉给了阮未迟。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夫说,你哥他最多还有十天的时间。”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36章 绝对封闭的古槐村 阮未迟心里‘咯噔’一声。 这无疑是她近期听到的,最差的消息。 她哥的生命就剩十天了? 先不说这十天,陈彦志能不能调配出解药,连他自己对自己的药方都是怀疑态度。 再加上偏偏赶上黑市上的墨磷蛇都被收购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阮未迟的心里乱糟糟的,却怎么都觉得,这两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 她甚至可以大胆猜测,正是害他哥的幕后主使,在得知陆青宴已经进入最终的发病期后,为了防止有人用蛇皮救活陆青宴,才做了这些。 可如果这么想,依旧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陆青宴和那小男孩苗一鸣没有任何共通的地方,就连住的城市也相差了这么远。 就算背后的幕后主使想要加害陆青宴,也完全没必要对一个小男孩下手啊。 实在想不通,阮未迟只好暂时将这条线放在一边。现在更重要的是,想办法去哪里弄到墨磷蛇的蛇皮。 关键时刻,许攸情绪稍显激动地快步走了进来。 “我找到了。” 阮未迟很少见到许攸这样,不自觉被他说的事情吸引,站起来询问,“找到?找到什么了?” 许攸言简意赅,没有丝毫的废话,“我找到哪里有墨磷蛇了。” 阮未迟:!!! 许攸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澄澈莹亮。 “你绝对想不到是哪里。”他卖了个关子,答案却从眼眸里流露出来。 阮未迟也是不敢相信,试探问道:“难道是古槐村。” 许攸脸上的笑意加大,还点了点头。 太巧了。 刚巧系统发布要去古槐村的任务,而那在全国都没有几个生存地的墨磷蛇,竟然同样也出没在古槐村。 总不能是系统在变相引导自己? 老实讲,从一开始到现在,阮未迟从没觉得自己的系统是智能的。 但这对阮未迟来说绝对是好事。 至少不用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他们本来定好明天出发,但是现在看来,要将时间提前了。 阮未迟刚看了许攸一眼,还什么都没说,后者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我现在回旅馆收拾行李。” 两人就像是认识许久一般。 她不用说,对方就看懂了。 阮未迟脑袋里兀的钻出这个想法,吓了她自己一跳。 两人要拿的行李很少,尤其是阮未迟,基本是空着手的,只拿了个没放多少东西的背包。 陈彦志听到她说,他们要去古槐村,本来想劝几句。 “我知道我应该劝不动姑娘。” 在濒死的亲人前,他说的那些显然都不重要了。 阮未迟只想让陈彦志答应自己一件事。 “陈大夫,如果可以,您近期暂时先不要进山了。”她面露凝重。 “我知道。”陈彦志很好说话的应下。 他本来进山也是为了找墨磷蛇,现在阮未迟去做这件事,他再冒险就没了意义。 更何况他现在还一身的伤呢。 在去往古槐村的路上,许攸给她大概讲了,为什么陈彦志本来想劝她不要去。 “因为古槐村类似于半封锁状态。” 许攸说,“他们村子里的人非常排外,完全陌生的人,就算是想进去都难。” 阮未迟还以为自己现在是在古代呢。 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村子。 “官方不管?”她脱口而出。 这是她听到许攸介绍的古槐村的第一个想法。 一个村子,还搞上‘占山为王’了? 若是放在古代,或是乱世的时候也就算了,这都什么时代了。 阮未迟不信官方能允许有这样的村子存在。 许攸说:“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 古槐村里的人,都是少数民族,他们有着自己一套的生存方式,所以独立自治。 “当然并不是说就不听官方的话了。” 法律还是要遵守的,只是有些另外的条件,是他们一早就定好的。 “就像虽然他们排外,但顶多就是把人赶出去,或者是全村都不给外人住的地方。”许攸偏头看向阮未迟。 总不能是做出伤害其他人的事。 “在这种情况下,你就算想住在哪里,也做不到啊。” 说这话的时候,许攸轻笑了一声。 想象一下,那么偏远的村子,你进了村,没人理你,没人借你住的地方,你不走去哪? 许攸笑是因为,他觉得,阮未迟可能误会了自己一开始说的话。 将事情朝着一个非常奇特的角度去想了。 她见阮未迟表情恢复正常,才继续往下说,“而且那地方比你想象得还要偏僻。” 许攸顿了顿,不知道想起什么,露出些凝重的神色。 几秒钟后才继续说:“最简单的例子,如果你在那个村子报警,就算是立刻出警,镇上的警察都得一两个小时才能赶到。” 知道了这古槐村的大致情况,阮未迟半晌都没说话。 她总觉得,这次任务,不是那么简单就完成的。 连任务时间,都是前所未有的长。 阮未迟回顾以前,虽然每次系统看似给的都是相对轻松的任务,但好像每次都会牵扯出不少麻烦事。 这会不会也是系统提前计算好的。 如果这次的任务难度是比以前成倍的。 那奖励呢? 她忍不住想,会不会要比以前丰厚好几倍。 风险与回报并存这件事,阮未迟还是懂得的。 不久后,两人长途跋涉,终于到了那说了那一路的古槐村。 如今站在村子门口,比阮未迟想象得还要破旧不少。 村口立着一块斑驳的木牌,牌上的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模糊的刻痕。 不过依旧能猜到是村名。 抬眼望,四面是连绵的青黑山峦,像道厚重的天然屏障,将天挤得只剩一条窄窄的缝隙。 这古槐村就依山而建,黄泥墙黑瓦顶的屋舍一个挨着一个。 这里没有通村的大路,只有踩出来的泥径。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原本干净的鞋子上,已经覆上了一层黄色的沙土。 好在两人倒是没有丝毫的不习惯。 阮未迟刚往前迈了两步,就听见对面传来了粗粝的喝声。 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敌意。 “站住!” “哪来的外乡人?” “我们村子不许进!” 第237章 看来她赌对了 其实哪怕到了此时,阮未迟被他们拒之门外的时候,还是搞不太清楚,到底为什么一个村子,搞得像军事化管理似的。 还有人专门守在门口看着? 这太不正常了。 她朝前看去,那是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各拎着一根粗木棍子,凶神恶煞地瞪着她们。 就好像阮未迟两人再上前一步,就会抡起棒子将他们打一顿似的。 “我说了不要再往前走了!” 阮未迟那一瞬间竟有种错觉,这村子里不会有什么机密。 壮汉的一声怒喝,将阮未迟即将游走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们是有正事才来的。”她下意识反感这两人拿鼻子看人的样子。 然后看向一旁的许攸。 许攸适时地拿出一张证件,给那两人看的同时,想要说明自己的来意。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两人完全就是蛮夷。 非但丝毫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且直接厉声打断了。 “我说了,这里不让进,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说话的是另一个壮汉。 声音比之前那个还要沉上几分,手中的木棍拿起又狠狠地砸在地上,几乎砸进黄土里。 并且在说完话后,发现他们依旧没有走的意思,便直接挥着棍子走了上来。 “走走走!赶紧给我走!” “滚出去,滚出我们村子!” 阮未迟和许攸一边躲着棍子一边往后退。 阮未迟更是被他们这泼皮无赖的样子气得肚子里一股火。 “你们做什么!” “敢闯我们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规矩。” 他手里的粗木棍子抡得带风,直劈她的肩头,动作粗蛮,带着股狠劲,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阮未迟仅是看着他的动作,就能想象到这玩意落在身上有多疼。 她被逼得连连后退,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找到逃生之法。 来之前,许攸和她说了他这次出差的理由。 她也听了,觉得没什么问题,根本没想过,到了这里人家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都没来得及想后路。 躲避的同时,阮未迟勉强分神,用余光观察着附近有没有可以帮助自己的小动物。 却发现这村子门口连只鸟都没有。 阮未迟咬牙又躲过一击。 她在伸出手格挡的同时,向后退了半步,借力推开。但哪怕是这样,也震得她手疼。 这两人力气好大! 阮未迟在系统给她增强了一些数值,以及自身锻炼后,她的力气,已经可以勉强对上一些成年男子。 但在他们的面前,却瞬间被打回了原型。 也不知他们是因为平日里干活多力气很大的缘故,还是经过格外的训练。 阮未迟吃力地想:如果她能更强点就好了。 许攸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他胳膊上还有着伤,有时甚至还不如自己。 就这么分神的功夫,阮未迟就没有顾及到眼前的公鸡。突然,一个木棍挥过来,眼看着就要扫到她腰侧。 一道身影猛地抢上前。 阮未迟瞳孔猛然睁大。 竟然是许攸。 他素来温吞,手上只有给动物们治病的巧劲,半点武力值都没有,却还是死死攥住了那根扫过来的木棍。 只是指节因用力瞬间泛白,手背青筋蹦起。 从侧面看去,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拧成一团,眼底是压不住的怒意,声音也比往常沉上几分,“住手!你们怎么能随便动手?” 许攸的力气抵不过这常年干农活的汉子,攥着木棍的手被对方狠狠往回扯。 他踉跄了一下,却死活不肯松手,额角在不知不觉中渗出汗珠,却还是咬着牙硬抗。 仿佛明知自己若是松手了,让开了,受伤的就会是阮未迟。 “少跟老子废话。”持棍汉子狠狠踹向许攸的小腿。 许攸吃痛,同时,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一瞬。 另一人见状,抡起棍子就要往他背上砸。 阮未迟看出来了,这帮人是不要命的。 他们不管对方是谁,亦或是男是女,只要想要走进这村子,甚至是靠近,就会下死手。 许攸那身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挨这一棍。 眼看就要酿出祸事。 在这危急关头,阮未迟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决定赌一把,飞快从兜里拿出手机,并打开了个软件。 直播界面瞬间弹出,镜头稳稳对准眼前扭扯的几人和他们凶戾的脸。 阮未迟扬着声音,势必要让那几人听得清清楚楚,“都停手!我现在正开着直播,你们的所作所为,和一言一行,都被全国网友看着呢!” 就算他们如此,就算来不及报警,只要他们还站在这片国土,还归官方的管辖,阮未迟就不信,他们会不怕其他人知道村子里的恶行。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回头看看。” “难道你们想要全国的网友都知道,古槐村是这样的吗?” “你们可以不怕,你们村子也不怕么?”阮未迟反问。 她说的掷地有声,但其实几乎飞出来的心跳只有自己知道。 万一他们真不怕呢? 可现在她只能赌。 许攸她要救,这个村子,她也必须要进! 阮未迟的话像一道惊雷砸在地上,挥棍的男人们动作猛地僵住。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阮未迟手里亮着的手机屏幕。 他们常年在村子里,不会经常玩手机刷短视频,眼神非常好使。 哪怕现在隔着米的距离,也能清晰地看到屏幕的图像上,是他们的脸。 左下角仿佛还有字幕在滚动。 竟然真的是直播? 古槐村虽偏僻,但他们也知道直播是什么意思,更知道有了这东西,外面的人就都能看见他们。 方才狠厉的嘴脸瞬间敛去了大半,眼底闪过慌乱,举着棍子的手悬在半空,不上不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许攸趁机收回手,退到阮未迟身侧。 他揉着发疼的手腕,怒意未消将阮未迟护在身后,用着十分防备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两人。 阮未迟在看见他们动作停下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看样子,这村子好像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与世隔绝。 她唇角虽然没笑,眼底却已然浮现了几分稳操胜券的冷静,只淡淡抬起眼皮,看着他们,“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38章 从这两人的反应,阮未迟愈加笃定了一件事。 他们村子封闭,但人却是知晓些外面发生的事情。至少知道直播这些现代化的物件,并不是完全封锁,至少没有他们所展现出来的那么极端。 而且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阮未迟能看出来,他们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村子对待外人如此暴力。 阮未迟直播账号的粉丝并不少。 再加上,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开播。直播打开之后,他们有的人原本在上班,有的在逛街,听到某个特别关注的提示后,先是一怔,拿起手机看着软件发出的提示,下意识就点了进去。 【失踪人口开直播了?】 【我靠,主播你还活着啊,这么久不见,我以为你发生了什么意外呢。】 阮未迟:“……”你礼貌吗? 【太好了,我正准备问问我家的狗最近都在想什么,你就开播了。】 可是他们进来兴奋地发上去一条评论后就意识到了不对。 屏幕里,不但看不见阮未迟,还有三个陌生的男人。 【你们感觉不感觉,中间被打的那哥男人好帅。好想去要个联系方式。】 【你要不分分时候呢,你看那大哥现在有时间给你联系方式么?】 观看直播的人们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两个凶神恶煞,抡着棍子的人。 【我靠?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我们可都是证人,谁能看出来这是哪里,我要报警了!】 虽然这话算不得玩笑话,但确实多了几分夸张的意味。 谁也不可能仅看到这么个镜头,就去报警。 万一这是主播做的节目效果呢。 在这种直播平台,肉眼所看到的东西,全都不能当真。 因为你根本想象不到,有些人为了博人眼球,会做出什么。 但没想到的是,直播间内此刻一万人在,遍布祖国的大江南北,竟然没有一个人说出来,这地方是哪里。 【主播去哪了,怎么开播后就没看到她?】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么……” 这时,阮未迟经过手机收音,变小了不少的说话声,传到了直播间里。 而退回到了阮未迟身边的许攸,也消失在了直播间的屏幕上。 此刻,仅剩下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直播间观看人数库库掉。 他们虽然没了动作,却也没离开,依旧挡在阮未迟两人的面前,一副不肯让开的架势。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从村子内,小跑着过来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简单的服装,也就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晒得皮肤黝黑,留着寸头,丹凤眼,边跑还边朝她们这里招手。 “等等,等等,你们不要再打了。” 【感觉他下一秒就应该跳段舞蹈了。】 奇怪的是,刚才还很凶的两个人,听到这话后,竟真的收起了棍子,敛去了身上的粗暴劲。 更是卸去了攻击状态,微微侧过身子,给后跑出来的那小年轻,让个地方。 阮未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虽是一言不发,却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那男人跑到他们面前停下,弯着腰,手扶在膝盖上,气喘吁吁地说:“真是,不好意思,了。” 可能是来的时候跑得太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阮未迟却是看出来,他根本不像跑了很久的样子。 正常如果达到他这种大喘气的状态,呼吸会完全乱了节奏,眼神涣散,没有焦点。 可眼前这个人,眼中却丝毫不显疲惫,格外有精气神。 到更像是为了喘气而喘气。 由此阮未迟推断,他应该是装的。 至于原因…… 男人脸上愧疚满满,声称自己太忙,在村内处理事情,并不知道这边的动静。 “我代替他们,给你们道歉。” 说完,还直接来了个深鞠躬。 如果阮未迟不是从第一眼,就看出他这人有问题,此刻恐怕真的会被他的行为所蒙蔽。 “你们应该是当地畜牧站找来的兽医?” “走,我带你们进村子。”男人在前面走着,一脸和善。 阮未迟暂时将直播切断,并答应网友们稍晚些的时候一定补上。 在阮未迟路过那两个壮汉的时候,他们依旧会用着非常不善的目光,目送两人走进去。 和走在前面,带领着他们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经过短暂的交谈后,阮未迟大概知道了他这些行为的动机。 这人别看年轻,但已是古槐村的村长。名叫徐帆,今年刚二十九岁,比阮未迟猜的还小了点。 “今天这事真是怪我了,我没有及时和他们打好招呼。” “咱们都是在山野乡村长大的,平日里没素质惯了,所以出手也没轻没重的,没伤了你们?” 阮未迟想说,从他的谈吐,可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乡野村夫’。 如此自谦,不过是想给刚刚门口那两人的行为找个借口,让阮未迟无法发难。 毕竟自己就不说了,许攸可是他们实实在在找来的。之后还要拜托对方干活呢。 这男人这么年轻就当上村长,果然有点东西。 几句话就在不经意间,让许攸拿出了他的各种身份证明。 看着徐帆将证件又递回给了许攸。 一旁的阮未迟突然问:“古槐村为什么管理这么严格?如果今天不是徐村长你及时赶到,我们可能要被门口的那两人狠狠教训一顿了。” 不难听出,阮未迟这话中夹带着刺。 她也确确实实是不爽。 但徐帆依旧是笑着的。 笑里不能说是谄媚,更像是完全听不懂阮未迟的夹枪带棍。 只说:“你们也能看得出来,我们村子几乎四面环山,所有的生态环境,都是现如今这个时代所稀缺的。” 徐帆说这话的时候谦虚了点,其实他更想表达的意思是,他们这里一些珍奇植物和地貌,是外面根本没有的。 “起先我们没有完全封闭,甚至还有人慕名而来。我们虽然没那么欢迎,但也不好赶人。” 说到这里,徐帆自然而然地蹙紧眉头,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可是他们非但不珍惜,还经常做出破坏的行为。” “所以后来我们就向官方申请,封闭了。” 第239章 这番理论,听起来像是没什么问题似的。可如果细究的话,就能感觉里面有些不对。 不过徐帆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没有让阮未迟在这事上多追问。 “对了,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村子里没有给客人居住的地方。” 阮未迟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徐帆说:“只有一个房间。” 他犹豫的眼神依次从阮未迟和许攸的脸上扫过,别提多为难了。 阮未迟:? 许攸:?? 也许是因为两人的表情太过质疑,徐帆忙说:“主要是之前刚封村的时候,还经常会有人耍无赖进来。” 所以后来他为了彻底杜绝这种情况,就将村子里没人居住的房子都拆了。 反正他们是村里,拆个房子又不像市里那么麻烦,花那么多钱。 本身盖的时候,就非常简单。 反之当然也一样了。 拆掉那多余的十几个房屋,也不过用了一天的时间。 但是这样做的好处是,之后就算有人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溜进来,也会因为没有地方居住而灰溜溜的离开。 可能是周围全是山,还有河流的缘故。他们村子里,哪怕是夏天,不管白天多少度,到了晚上也会非常凉。 至少人想要在野外露天睡觉,是不可能的。 就算不至于冻死,也绝对不会好受。头疼脑热是一定的。 他解释:“当时确实没有想到以后会有现在这种情况。” 那一个房子,已经是他们留下来为了以防发生些意外的时候,比如现在这种情况使用的。 “但我确实没想到,会来……”徐帆没继续说下去。 但是阮未迟知道他想说什么。 估计他是没想到,来这么偏远的地方,竟然还会派来一男一女。 异性出门,怎么想都不太方便。 就比如现在,如果是两个男生,或者是两个女生的话,他们就完全可以共同去住那个房子。 床是有的,只是房间就那么大。 沉默了几秒后,徐帆又说:“不过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阮未迟见他看向了自己,想要听听看他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徐帆说:“小兄弟可以先住在我家。”他补充,“当然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虽然他家也只有一个房子可以住人,但是他的床很大。 而且都是男人的话,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都到了这地方了,怎么还会介意这些。 “那么这位姑娘就可以自己去住那个平房了。”也就没有男女有别的问题。 这样问题看似就会迎刃而解。 许攸没立刻答应。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阮未迟,不知道该怎么正确表达出他现在想的意思。 老实讲,他确实可以去村长家住。 但他不放心阮未迟自己。 如果是在今天遇到门口那两人之前,他不会这么想。 可现在看来,这个村子已经到了近乎离谱的程度。 刚刚在门口,阮未迟还威胁了那两人。谁知道今天之后,他们会不会蓄意报复? 许攸倒是没察觉出村长有什么不对,他只是单纯的为阮未迟的安全而担心。 可他又不能直说。 那样岂不是显得自己有别的心思,是在趁人之危? 或者,他可以先去阮未迟要住的那地方看看。 “村长,麻烦你可以先带我们去那个平房么?” 他的话,让徐帆在那一瞬间连表情管理都忘了做。 看着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许攸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去看看安全方面的问题。” 他偷偷看了阮未迟一眼,见后者表情没什么变化,才默默松了口气。 好在他没有被当成奇怪的人。 阮未迟也是这样想的。 既然两位主人公都没有异议,那徐帆在这种时候就更没有说话的资格了。 “行,我先带你们去看看。” 经过村长家,又走了一会,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平房的门口。 院子里空落落的,徐帆说,“这里平常没人住,所以也没上锁,你们住的话可以将外面大门锁上。” 许攸不赞同的蹙紧眉头。 可这院子墙壁也不过两米高,只要想些办法,就能跃过来了。 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太安全。 走到里面,比想象中要宽敞得许多。 推门进去,只觉得视野豁然开朗,四壁虽朴素破旧,却格外开阔,连屋顶的房梁都显得高了不少。 村里最好的一点,大概就是采光方面了。 阳光从几扇大窗透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目测看来,这屋子至少有三十平以上。 而且屋里靠墙和中间的位置错落摆着好几张单人床,铁制床架已经落了灰,床板上铺着简单的褥子,拿塑料遮挡着。 这不是和宿舍差不多? 阮未迟仔细分析了目前的状况,她扭过头时,突然看到了什么,瞳孔一缩。 接着故作平静地朝徐帆说,“我觉得这个房间俩人也不是不能住。” 徐帆:! 许攸:! 他正想着该如何提高这房间的安全程度,听到阮未迟的话,连舌头都打了结。 耳尖悄悄漫上浅淡的红色。 “你说什么?” 他比徐帆还要不敢置信。 阮未迟突然想,也许许攸会介意,但为了他们俩的安全着想,必须要这么做。 徐帆又问了一遍,眼中那抹从初见就一直存在的胜券在握的笑容,此时消散了些。 “你确定吗?” 接着又像不死心似的看向许攸,“你也同意吗?” 许攸没回答,倒是阮未迟替他说了。 “没关系,这房子这么大,床又不是同一个。”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在中间拉上帘子,这样就像两个房间似的。” 徐帆眼皮一跳。 她发现了? 探究的目光落在阮未迟的脸上,却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 住房的事情安排好了,接下来,就是正式聊聊,许攸来到这里的原因了。 听他们的意思,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前一段时间开始,村子里的家禽莫名萎靡。 “起先,我们以为是那一批家禽的问题,所以就又重新购置了一批。” “可还是有同样的问题。” 他们这是村里,想去镇上买菜都是难事,平日里多半是自给自足。 可以想象,在没有肉吃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是怎么艰难度过的。 也难怪他们会主动去联系畜牧站。 只是阮未迟不知道,又怎么和千里之外的许攸搭上了线。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40章 阮未迟能想象到事情有多严重。 否则就看刚才门口那两人的态度,这村大概也不会轻易找别人来。 那说明,可能不靠外力,这情况还会持续恶化下去。 不过徐帆直到最后,都没有让自己精心维护的人设塌房。 他贴心地说:“你们来这里应该费了很大的力气,舟车劳顿还是休息半日。” 反正村子里的麻烦已经持续了许久,就算着急解决,也不差这么一会功夫。 没有道理让远道而来的人,连脚都来不及落,饭都来不及吃,就让人家干活。 “我中午把饭做好了之后来喊你们。” 阮未迟她们早上起得很早,算上和陈彦志说话的时间,再出发到这,明明忙活了许久,可其实也不过才九点多。 至少两个小时,看样子真是给了他们足够的休息时间。 看着徐帆离开的背影,阮未迟陷入了沉思。 这人真是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但具体想要描述,现在还真的描述不出来。 她分神调出了系统的控制面板,上面显示,距离任务开始还有14个小时。 这说明,她至少还要在这里待上好几天。 悠悠叹了口气,她需要开始盘算,该如何不引人注意的进山。 身边的许攸并未像她那般,而是在和村长徐帆告别之后,就开始撸起袖子自顾自收拾起来。 他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铁盆和抹布,装满水后,又拿出自己包里带的清洗剂和消毒水,充分在水中搅匀,用抹布打湿后,在房间里擦了起来。 阮未迟进屋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穿着外套不方便,此刻的许攸,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在关节处,露出小臂的肌肉线条。 洒进来的阳光时不时照在他的发丝上,将皮肤衬得更加白皙。 许是经常要在治疗中抱起小动物的原因,阮未迟昨天就发现了,许攸不是那种干瘦的类型,单从宽肩膀这一点来看,就是个很好的衣服架子。 许攸做事的时候非常认真,甚至没意识到阮未迟进来,还盯着他看了半天。 倒是阮未迟回过神来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她就是单纯的欣赏,绝对半点杂念都没有,希望桑以宁千万别怪她。 “我帮你一起。”阮未迟深吸口气,作势也要撸起袖子。 却被许攸一口回绝。 “不用。” “可你还受着伤……”阮未迟蹙了蹙眉,不是很赞同许攸这种要强的行为。 虽然没伤到骨头,但怎么也是缝了二十几针。 这才过去一天,“这么折腾能行么。” 许攸原本和她说话的时候也没停下手中的动作,这会儿才直起腰,长舒了口气。 “能行。”他嘴角带着些许笑意。潜意识的不想让阮未迟做这种粗活。 “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 阮未迟还来不及细想他这话中的意思,许攸就话语一转,“再说了。” 他将手中的抹布举了起来给阮未迟看。 “这抹布只有一块,我们一起干的话,反倒是不方便。” 这还是阮未迟第一次和许攸单独相处这么久。 经过这两天,她对后者的了解又深了些。 得出的结论是:许攸比他所展现的还要温柔许多。 不过阮未迟是真的没什么邪念,她前世就是母胎单身,穿到这里后,又被系统引导着进行一系列任务。 再加上之前看见桑以宁被前男友绑架的事,她真是半点都不想谈恋爱。 更不可能对好闺蜜的哥哥有什么想法。 阮未迟道谢:“那多谢了。” “桑以宁有你这么个哥哥可真好。”她真心感叹。 毕竟细数起来,她也不算和许攸交往过深。但对方不但舍命救她,还如此百般照顾,归根究底就是一句‘爱屋及乌’。 许攸哪里知道她心底里在想什么。 只当这句话是对方对自己行为的肯定,不由得感觉更有劲儿了。 “行,你去外面休息,我擦完这块,一会直接把你的床擦好。” 阮未迟强忍住了那句:能不能也管他叫哥的话,十分乖巧地去外面晒太阳去了。 院子有个破板凳,她就坐在上面望天。 村里的景色再好,她现在也没什么欣赏的心情。 自从进到这村子,不对,准确的说是靠近这村子开始,阮未迟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打算,等一会吃饭的时候,试探问问村长,能不能进山。 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答应网友们要空下来的时候直播。 正好这会没什么事了,也无人打扰,她阮未迟将手机拿了出来。 得知阮未迟去了外地的江珩聿就这么魂不守舍了一天。 第二天去拍摄广告,都是赵景勉强将人拉起来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虽然昨晚上的消息在今早上已经得到了回复。 但江珩聿还是非常不爽。 “有那么忙么。”他嘀咕了一声。 却忘了,自己此时正在化妆师的摆弄之下。 他一出声,顿时让那化妆师心中警铃大作。 “你说什么?” 江珩聿回过神,有些尴尬地拢了拢衣裳,“没什么。” 他本想将这事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 可一旁突然蹿出的脑袋,却让他这想法落了空。 “前辈,你刚刚是在看你女朋友么?” 屋内人:! 这是专门的化妆室,只给他们两个这次拍摄广告的艺人使用。 此刻屋子里,算上他们俩,也只有五个人。 一位化妆师,一位服装师,还有个导演助理。 在这话说出来之前,几人都是各自忙各自的,商议着该如何让一会拍摄出来的广告效果更好。 可在他问出来这话后,饶是这几个人已经在圈内待了许久,对于各种八卦传闻,早已有应对的经验。 却还是忍不住当场楞在了原地。 ‘咔哒’一声,化妆师的手没有控制住力度,直接将那一块岌岌可危的眼影扣了下来。 江珩聿竟然有女朋友? 这新闻应该足以让整个微博网络陷入瘫痪。 这是她们能听的么。 几人都快陷入头脑风暴了,内心戏多的不行。 第241章 接着,转头看着那个眼神懵懂,浑然不觉自己惹了祸事的金发碧眼男人,既幽怨又同情。 刚进娱乐圈就招惹大前辈,这新人是完全不想混了么? 江珩聿也是眼神不善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人是外国混血,之前听赵景说的时候,好像听到一嘴,说他身体里,有四分之一我们国家的血脉。 不过看起来,那四分之一,根本没在五官上有太多的贡献,只是将他的相貌,整体变得柔和了不少,没有纯外国人那么有攻击力。 赵景之所以和他提到对方,是因为,他不久前在一档选秀节目上横空出世。 英文名叫david,翻译过来也就是大卫,他本身没有什么意见,大家也就都用‘大卫’来称呼他了。 这人有一副好嗓子,而且长相是天生就要当大明星的那类人。 江珩聿很少听到赵景这么形容一个艺人。 上一个,还是说的他。 而且神奇的是,两人虽然相貌上有着天壤之别,就连性格也是完全不同。 江珩聿几乎不给人什么好脸色,也不爱和人交谈。 若是和别人说话,多半也是要怼他。 但大卫不同。 他就算什么也不做的时候,脸上也有丝丝笑意,看起来非常好接触。 可就是这样有着天壤之别的两个人,竟然让赵景注意到了。 江珩聿记得,当时他说:“别小看着小子,虽然年纪不小,但他是天生吸引人的。” “而且我有预感,你们俩未来在圈内,应该会有抢代言的时候。” 奢侈品牌就那么些。 说白了,赚钱的机会就这么点,你赚了,别人就赚不到,反之亦然。 江珩聿是目前圈内奢侈品代言最多的一位。 但是赵景却说,这一状态,可能会被大卫打破。 至于么? 一个新人。 不是江珩聿这个人看不起新人,而是这圈子里的代言商一个比一个现实。 他们请你代言,也是看中了你身上的号召力,和你粉丝的购买能力。 如果你本身很优秀,甚至拍的戏也非常有口碑,但是没有多少忠实粉丝,就不会在他们的选择范围之内。 同理还有,你有许多的粉丝,甚至其中还不乏狂热粉,但是粉丝群体的购买力非常差,那么和上面的情况几乎就是一样的。 所以想要接到代言,首先就要满足那两个条件。 这样新人就会很难做到。 江珩聿不否认这个新人的人气很旺,但没有几个品牌商愿意摸石头过河。与其在他们身上赌,圈内有大把符合要求的人在。 所以他才觉得,赵景这杞人忧天的想法不现实。 一时间,他们谁都没说话。 两人此刻对视的样子,就像冰与火的对抗。 其余人莫名地感觉,这两人的水火不容,有种剑拔弩张的既视感。 难道是因为刚刚大卫说的话,让江珩聿生气了? 化妆师悄悄瞥了一眼后者。 但好像又不完全是这么回事。 不过这样想着之后,一个更大的好奇占据了脑海。 所以江珩聿是真的有女朋友了? 两者之间的僵持,由大卫举手投降而结束。 他脸上浮现一抹尴尬和试探,看起来就像真的没什么心眼子似的。 “抱歉前辈,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江珩聿依旧没说话。 他倒是想承认阮未迟是他女朋友。 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一旦这么做了,未来的日子里,至少有两个人会想要把他的皮扒了。 所以他没吭声。 而且越想越气。 不过江珩聿想,他要是在这里真的说大卫点什么,保不齐会落个苛待后背的闲言碎语。 他倒是不怕。 但总觉得,这人瞧着有点欠揍。 就像故意引他生气似的。 这样想,江珩聿偏不如对方的意。 直接将头转了过去,连理都没理。 大卫明显表情怔了片刻,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没那么真诚了。 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又重新面向了自己面前的镜子。 其余人内心惊呼: 这俩人咋回事? 这是生气还是没生气啊。 虽然最后没吵起来,但屋内的氛围明显变得怪异多了。 几个工作人员能出去沟通的,就出去了,不能的,只能硬着头皮在原处站着。 心中哀嚎,为什么今天的工作感觉格外痛苦。 …… 虽然是双人共同拍摄一个广告,但也不是同时。 江珩聿作为大前辈,自然要先出场,拿着品牌这一季主打的新品,拥有多不止一倍的时长。 而大卫只能拿着上一季的商品,看起来比江珩聿等级要差上不少。 江珩聿先拍摄,他结束之后就可以走了。 不用给艺人化妆、挑选衣服,休息室自然是要空出来。 所以等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大卫一个人。 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而入。大卫只抬起眼皮朝着镜子里看了一眼,便微挑起一边的眉头,“有事?” 来人是他名义上的助理。 之所以是名义上的,因为对方不止给他做助理的活。 更多的,是为他带来消息。 那人进来前,似乎是已经观察了,房间附近没有人。他们现在的对话不会有人偷听到。 所以走近后直接开口:“鱼儿上钩了。” 但说的话,其实别人想听也听不懂。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加密过的。 大卫闻言,刚刚那抹假笑,终于多了五分的真心。 “真的,阮未迟去了?” 那助理点了点头,说:“刚收到了徐帆的消息。他声称,今天上午的时候,有一男一女进到了村子里。” “男的他不认识,但是女的,和您给他的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 其实不用这么说,大卫也能确认。 在这种时候进村的,除了阮未迟,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微微思考了一瞬,大卫突然转移了话题,“陆青宴应该已经快不行了。” 明明是问句,却用的是笃定的语气。 见助理沉默不语,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屋内响起了几声他的轻笑。 “哎,我是真的没想到啊,当时的无意之举,现在竟然能成为我测试阮未迟的最好助攻。” “那陆青宴这死,也算是值啊。”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42章 阮未迟还是第一次没有任何‘目的性’的开直播。 往常的时候,因为系统给的任务地点总是很奇葩,所以她刚好能借着这一点噱头开直播吸引人来看。 但现在…… 突然,她想起来,之前好像曾经答应网友们,要帮忙给他们解答关于宠物的问题来着。 想到这里,她直接更改了本次的直播主题。 从原本的‘主播带你探险’变成了‘听阿猫阿狗们说话’。 从她之前挂断直播,到现在,也没超过半小时。 粉丝们一直等着她来着。 进来后,全都是询问她最近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为什么没开直播之类的问题。 阮未迟嘴角抽了抽。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系统没发布任务,再加上一直忙着家里的事,所以把直播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看着一条条刷上来的弹幕,阮未迟有种,自己是渣男,将网友们抛弃了的错觉。 “我不是故意的……” 说实话,之前她也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多的粉丝。 而且粉丝们好像还挺爱看她直播的。 “我以后直播频率尽量拉得短一些。”她伸出手,食指和拇指一点点接近。 听到阮未迟的保证,网友们才算是暂时地将这事翻篇。 【行行,那再信你一次。】 【不过主播,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你直播间上写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阮未迟解释,“今天没有探险的环节,所以为了补偿大家,我打算这次的直播专门给大家翻译你们家里小动物的话。” 她掐算着,想要在去徐帆那吃饭前结束完全没问题。 【!!!】 【真的假的?】 【的?要是的话,我来试试!】 阮未迟犹豫了片刻,然后说:“需要一个小礼物。” 倒不是她贪财。 其实那礼物也就几十块钱。 她并不靠着这个挣钱,只是收费往往要比的东西更让人珍惜。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是,她要筛选掉一些‘闲杂人等’。 有些人可能会因为好玩而申请,但其实根本没什么事。 有些时候,还有可能会出现恶意骚扰等情况。 总结来说,提高门槛,就能将这类人筛掉一部分。 但不可避免的是,有人被她所说的事情吸引进来,本以为,结果要收费,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对于那些说脏话说的极其难听的,阮未迟心平气和地将那些人挨个拉黑。 “那我先发个一分钟开奖的福袋。”阮未迟的手指时不时触碰着手机屏幕,发出响动。 这样不想花钱的人,只要不参与就可以了。 其实大部分人都能接受。 尤其是家里养了毛孩子的。 她们做梦都想知道,日夜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瓜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至于会不会怀疑阮未迟的真实性,那还是有点的。 可网络上,类似的宠物沟通师并不少见,他们也多半不是。 少有的,那一定是从别的地方将钱赚回来。 总之,人家也不会白白直播几个小时。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就更害怕了。 有句话说的好:其实世界上最贵的,是的东西。 更何况几十块钱也不多。 不一会,就好几百个人参与了福袋。 剩下的要么是不相信,要么是家里没有小动物,只是单纯的想看看热闹,又或者是想观望一下,等下次再说。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在直播间里,阮未迟若是不说点什么的话,就会显得非常无聊。 所以她认真看着屏幕,从飞快而过的各种弹幕中,挑选自己能回答的。 【主播,你刚才直播的时候,为什么有两个人拿着棍子看起来很凶的样子?这是什么直播效果么?】 这话也挑起了其他网友们逐渐沉入脑海的记忆。 【对啊对啊,我本来也想问来着,结果给忘了。】 阮未迟沉默了一瞬。 “我在古槐村。”她最终还是说出了实话。 【古槐村?怎么听都没听过。】 阮未迟告诉他们,就是为了让这么多人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 万一她出什么事,至少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 毕竟她从踏进这个村子里开始,就一直觉得无论是村子还是村长,都很不对劲。 阮未迟和网友们稍微解释了一下古槐村,从它的偏僻程度,再到一些地理位置。 【我靠!!!我查到了,我真的查到了,是从‘几百年前’的一条已经沉了的帖子查到的。】 【帖子上说,这古槐村的人性情古怪,他本来是去那里旅游的,结果遭到村民们的冷眼相待不说,而且……】 网友说到这里的时候,打了一堆省略号上去。 未说完的话成了悬念,钓的其他网友们纷纷询问他到底怎么了。 【话说到一半真的很难受!】 【不是,我是怕被和谐。】 【???】 【不就是一个村子么,说什么还能被和谐啊。】 那人说: 【那个发帖子的人还说,怀疑这个村子闹鬼。】 【???????】 【他说一共在那里住了两晚,住的地方非常差劲也就算了,而且每每到了半夜,就感觉房间里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那人只说,能听见一些奇怪的爬动的声音,还能在天花板上看到黑影。】 【……我去,大白天的,听得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闹了,一会要给我吓得尿裤子了,咱们能不能讲点阳间的话?】 …… 阮未迟看着那人发上去的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可能别人不知道,但她从这简单的描述,心中倒是有了些猜测。 爬的东西。 难道是蛇? 因为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所以阮未迟很自然地就联想到了这上。 可那人说在天花板上看到的黑影是什么? 网友们都在说那人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或者是突然来到了陌生的空间,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出现了幻觉。 没人真的将这话放在心里。 阮未迟却突然觉得不对。 第243章 按理说,这村子四面环山,有蛇倒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她之前进村的时候,在路过几户人家时就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这村子里的住户,每家每户的门口,都会洒上雄黄酒。 有几乎更是直接放在了窗台上,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方便使用。 有这样的充足准备,怎么可能还会有蛇敢靠近呢。 要说是那村民故意没给游客准备,好像也不太现实。 从哪徐帆还有两个守门的村民的态度来看,他们是不想让自己的村子太过显眼的。 不想被其他人注意到。 万一他们没有给来这里的游客房间里洒上雄黄酒,半夜的时候真的不凑巧有毒蛇爬了进来,将游客咬死。 那可就真的是大事了。 阮未迟觉得,徐帆肯定不希望村里发生这样的事。 当然,她还有个猜测。 也可能是当时真的出了事,所以在那之后,各家各户才开始用雄黄酒。 她再次看向屏幕。 那名网友面对一些人的追问,表示很无奈。 【你们问我也没用啊,我真的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因为那个人只发了这么一条后,就没有再发东西了。】 【哪怕是后来有人问他关于古槐村的事情,他也没再恢复。】 【而且……我去看了一下,这个人是直接注销了账户。】 …… 看到这里,就算是阮未迟,也不可避免地冒了一身冷汗。 好在那个福袋就在这时候开奖了。 第一位幸运观众被选了出来。 那头像是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年纪不是特别大,怀里抱着一只小橘猫,很可爱。 【我中奖了???真的??】 电话那头的杉杉握着手机,直到看见屏幕正中间是自己的头像的时候,还是不敢相信,她竟然会有这样的运气。 阮未迟从海量的评论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她那条。 在发现和中奖名字一样的时候,她直接点击邀请对方上麦。 这提示,让她从神游中回过神来。 不敢耽搁,连忙点了‘同意’。 接着,她未施粉黛的脸,兀的出现在了屏幕上。 吓了她自己一跳。 “哎呀,不好意思。”杉杉在看到屏幕上自己的大脸后,第一反应是挡住脸。 “我今天没化妆。” 今天是她的休息日,所以只早上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 谁想到会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啊。 杉杉从指缝里偷偷看了眼右上角的观看直播人数。 一万多…… 真是丢死人了。 她竟然素颜出现在了这么多人面前。 阮未迟能看得出来,这网友是个很在意形象的,所以她说:“没关系,你可以打开美颜。” “啊?”杉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好!” 打开美颜后,她看着自己舒服多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上来是干什么的杉杉,连忙将早就定好的礼物刷了过去。 “不好意思,差点忘记了。” 阮未迟告诉她没关系,然后主动问,“你想让我沟通的,是你头像上的那只小猫么?” “啊不是。” 令人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从另一边抱过来了一只狸花猫。 【我去?还有?】 【好乖的狸花猫啊,竟然趴在主人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样一看我家的逆子更凶了,它从来都不让我抱。】 【哎,我以为第一个直播能看到什么品种猫,结果就是这种乱七八糟的小猫?】 【礼貌点好吗?没人逼着你看!】 杉杉在看到品种猫那条评论的时候,脸上一闪而过落寞,但只有那一秒,就再次扬起了笑容。 “没关系,我家猫本来就不是什么品种猫。” “因为它们是我冬天在雪地里救回来的流浪猫。” 杉杉短暂陷入了回忆当中。 那年冬天格外的冷,冰天雪地,鹅毛大的雪扑簌簌地下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她看见两只小猫正蜷缩在单元门的门口。 它们非常乖巧,连楼梯都不上,只缩在接近门口的角落里,用尾巴将自己围成个团。只是想找个避风雪的地方。 可即便是这样,还有坏心眼的人,在路过的时候狠狠踢它们一脚。 要么就是说这东西身上都是细菌和寄生虫,让物业将猫赶出楼栋。 杉杉实在是看不过去,就在自己还处于租房子的状态下,毅然决然地收养了那两只小猫。 好在房东能接受养宠物,否则她还要另外找房子。这让她省去了很多麻烦。 起先的几个月很难,她本身也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除了要付房租,还有日常生活之外,基本没剩什么了。 说实话,她也曾经想过,要不要将这两只猫送人。但因为不是品种猫,问了几个人后,对方都不太愿意要。 杉杉就再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 后来,她非常庆幸,还好没有将猫给出去。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口气,冲着屏幕说:“也许他们确实不是品种猫,只是马路上最常见的猫。” “但我根本不在乎。” “因为自从有了它们之后,我无趣的生活,终于增添了一些趣味。有些时候感觉一眼望到头,都是它们的陪伴将我拯救回来的。” 顿了顿,“当然这些你是不会理解的,因为你只在意品种。” 杉杉是那种平日里看起来就很好说话的人。 但她此刻带着几分怒意,说的话算不上刻薄,但也很不客气。 是真的为那人不好的话而生气了。 评论区的网友们也纷纷站在她这一边。 【就是,品种不品种的怎么了,我家的就是一只三花猫,还有一只布偶猫,这东西不是看自己喜欢么。】 【而且这可是中华田园猫,老祖宗严选的猫!】 那人看大家都在说他,还有人直接圈出了他的名字,最终悻悻地走了。 不再替自己的毛孩子说话后,杉杉又恢复了原本的害羞模样。 阮未迟这时才问,“你想让我给你翻译你家猫的话,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吗?” 杉杉脸上满是忧愁。 虽然是回答阮未迟,但却低头看了眼怀中的狸花猫。 “不知道为什么,我家猫最近突然开始绝食,不吃饭了。”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44章 小动物们很脆弱,但它们一定不会忘记做的事就是吃饭,这是动物的本能。如果几天不吃饭,那大概率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直播间里,不少养了宠物的人,都在催促杉杉去看看兽医。 【你是不是在搞事啊,这么明显的问题,你不带着猫猫去看医生,还在这里问主播???主播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给你看病么?】 【就是啊,你不会是在这里博眼球的,还是说和主播勾搭在一起,就为了做出直播效果?】 【我真没见过这种的,你和那些自己生病了不去医院结果到处在网上找人算命的有什么区别?】 【这猫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大概是被杉杉这不负责任的主人行为无语到了,此刻网友们都有点生气,说话也不太中听,其中带了许多情绪。 杉杉为自己辩解。 “不是的,你们误会了。” 网友说她没关系,但是说她对猫不好这件事,听着就很让人委屈了。 “我带它去看过医生了。” 她们家小区门口,就有一个宠物医院。那里的兽医人很好,给小动物看病也非常专业。 杉杉说,“那天我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了后,就立刻带着小猫去了。” 小猫在医院里,翻过来调过去的检查了半天。 先是看看它的牙齿有没有什么问题,或者是不是吞咽了什么异物,导致无法进食, 又去拍了片子,看看身体内的其他器官。 “结果是,小猫非常健康,一点病都没有。” 甚至那医生还说她将猫养的很好,这猫不出意外会长寿。 杉杉当时完全没有被夸赞了的喜悦,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说:“可是它现在不吃饭,再过几天肯定要饿死啊。” 【一直不吃饭么?】 【会不会是猫粮有什么问题啊?】 杉杉说另一只大橘很正常地在吃。 她不是没怀疑过那个猫粮,但是如果真的有问题,怎么可能一只猫吃另一只不吃呢。 “其实只是一直不吃饭,但是我给的猫条和罐头什么的还是会吃。” 还好这些东西它还愿意吃,否则…… 杉杉深深叹了口气。 “当然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又花大价钱,买了一个最近很多人都在推的猫粮。” “结果还是一样。” 那新的猫粮,很贵。 几百多一袋。 而且网上那么多人都在推荐的话,应该就不会是有问题的了。 “所以问题还是出在小猫的身上。” 杉杉都有点想带着猫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然后就赶上了今天阮未迟的直播,听见她能和小动物们沟通,连忙申请了福袋。 没想到竟然真的中了。 杉杉回答完网友们的话后,期冀地看着阮未迟,“主播,你能不能帮我翻译翻译它在想什么啊,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不吃饭的?” 阮未迟看到那只狸花猫的时候,就想到了自家的小虎。 她都好久没见小虎了。 忍不住想起了和小虎生活在一起的时光,所以她参与杉杉和网友们之间的对话。 现在听见杉杉叫自己,她才回过神来。 “可以,我帮你问问。” 阮未迟认真地看着那只狸花猫,而狸花猫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躺在杉杉怀里的时候,认真地透过屏幕看着阮未迟。 “你叫什么?” 狸花猫先是一怔。 猫的眼瞳很特别。 它震惊的样子,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网友面前。 但是阮未迟却从它的表情中看出了些别的。 它不太想告诉自己姓名。 阮未迟没多想,只是解释:“你的主人很担心你,想让我在中间沟通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狸花猫叫了一声。 【你能听懂我说话啊。】 阮未迟笑着点了点头。 【好,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我的名字。】 阮未迟看向杉杉,“你家猫叫小花?” 【噗……】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我刚总觉得在那只猫的脸上看到了尴尬。】 【给咱们丧彪起这种名字,你这主人不是在开玩笑嘛!】 杉杉却很自然地无视了这些话,全心全意震惊于阮未迟,“你怎么知道?” 不管其他人会不会怀疑,自己是和阮未迟提前沟通好制造的节目效果。 但杉杉这个当事人再清楚不过了。 她之前是绝对不认识阮未迟的。 可是阮未迟却能准确地说出她给自家猫起的名字,这东西也不是懵就能懵得准的,让她对阮未迟的信赖程度瞬间达到了顶点。 阮未迟和杉杉确认,只是为了让她更信任自己一些。 接着,就继续问小花,“听你的主人说,你最近不喜欢吃饭,为什么?” 小花眯了眯眼睛,原本圆滚滚的眼睛,变成了杏仁状。 看得出来,它这会的心情不太好。 是因为阮未迟的问题? 阮未迟正想着,小花已经开口了。 【我不吃,是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猫粮!】 它语出惊人,饶是阮未迟,也变了几分脸色。 而直播间的网友们所看到的,就更加诡异了。 一面是猫叫,另一面像是自言自语说了半天,然后阮未迟就突然一脸严肃。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们能不能别打哑谜?】 他们不得不承认,阮未迟彻底将他们心底里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现在非常迫切地想让她说出,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杉杉也不停在一旁追问。 她有种预感,答案一定是不好的。 果然,阮未迟说:“我能不能看看你那两袋猫粮。” 毕竟她家也养着小猫,所以想避雷一下这个牌子。 杉杉也没多想,直接拎着猫粮的袋子入镜头了。 不少人都认出了那两个牌子。 【好巧啊,这俩牌子的猫粮我都买过!】 【同款同款。】 主要是,那两家猫粮,各自在各自的领域中都属于是佼佼者。 一个是平价猫粮里的,另一个则是高价猫粮里的。 二者都被测评博主曾经测试过,其原材料非常健康,检测的时候,未发现有任何对毛孩子不好的添加。 而且非常对的起它的价格。 第245章 同一家公司 这年头,能买到真材实料的东西,就已经是幸运了。 大部分都是货不对板,比如羽绒服达不到充绒量,又或是一些卫生用品里都是螨虫。 所以在杉杉拽着袋子出来的时候,大家更觉得,不可能是猫粮的问题。 因为阮未迟说,想要看看这猫粮。 杉杉将袋子拖过来后,本来想拿着饭盆将猫粮盛出来。 但是想到拿饭盆还要再出镜头一趟,她就在张望了眼前的东西几眼后,直接用手各抓了两把出来。 伸到了镜头前,让阮未迟能够看得清楚。 杉杉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看猫粮,只是照做。 阮未迟看了一眼,最终叹了口气告诉她答案,“你家小花跟我说,它之所以不吃这个猫粮,是因为它们不对劲。” “不对劲?”杉杉瞪大眼睛。 竟然真的是猫粮的问题。 “怎么个不对劲?” 阮未迟说:“它吃的出来,这些猫粮里面都是用纸壳做的。” 杉杉:??? 网友:??? 短暂的震惊过后,换来的就是质疑。 这两个猫粮的牌子粉丝不少。 【你在看玩笑么,这么空口无凭的就开始污蔑?】 【我知道了,主播其实是其他牌子的猫粮厂家派来的,在这里说别人家的有问题,然后一会好顺势拿出自己的是,我太懂你们这些网络营销的套路了。】 【我要关注主播,然后蹲一个主播接到律师函。】 阮未迟不在乎这些质疑声,因为他们一会就会为自己现在所说的话而后悔。 阮未迟告诉杉杉:“你可以找点水,将那猫粮揉开试试。” 杉杉半信半疑地去接了两碗水来。 既然阮未迟都这么说了,那她也顾不上离开直播镜头的事了。 将水放在直播镜头前,她指尖先捏了一把那个贵的猫粮,往温水里一泡。 不过片刻,原本捏着还算成型的颗粒就软塌塌的散了架。 她挑开浮沫伸手去揉,指尖触碰到的哪里是什么肉糜谷物,全是糙硬的纸壳渣子。 杉杉瞬间蹙紧了眉头。 因为从她的角度,看得是最清楚的。 薄脆的硬纸被碾得碎碎的,遇水后泡发涨开,边缘软糟糟卷着边,还有些没碾透的纸筋缠在指尖。 稍微一用力,就能搓成絮状,混着零星几粒发黄的不明碎末,在已经变得非常浑浊的水里浮浮沉沉。 碗底还趁着些纸壳压成的硬渣。 杉杉又抓了一大把进去,这次看得更清楚。 连直播镜头前的网友们,都是看得真真切切。 而且泡久了之后,杉杉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纸浆味。 做到这里,她其实已经百分百相信阮未迟说的话了。 但为了将真相看得更清楚,她还是将那个便宜的猫粮,也用同样的方法,放进水碗里。 果然是一样的结果。 唯一不同的是,这便宜的,比那贵的化得竟然还要快。 杉杉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她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省吃俭用给毛孩子换的贵的猫粮,本体竟然是这种东西。 她不能接受。 【我去???真是纸壳???啊???】 【不是,这是不是假的啊,这样算是故意损毁品牌形象了。】 【……姐妹们,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我刚才看到这结果之后,去拿我家的猫粮试了一下,结果是一样的,也是贵的那款。】 【别说你了,我也去试了,不过我家是那个便宜的猫粮……结果就不用说了。】 【我真服了,我大几百买了一堆纸壳子?】 【不行了,我现在就要去找客服战斗去,今天非得给我个说法。】 【难道没人想说主播真神了么,这都被她说中了。】 【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诶,为什么同样的猫粮,在同一个家庭里面,这只狸花不吃,但是那只大橘猫却吃啊。】 这时,在角落里差点被众人遗忘的狸花猫叫了一声。 阮未迟被它的语气逗笑了,模仿着说:“因为它馋。” 杉杉:“啊?” 阮未迟正色起来,和她解释:“这只狸花和大橘也不是一开始就认识的。狸花比大橘年岁要大上一些。” 【恕我直言,完全看不出来……那只大橘都快吃成半挂了,感觉能一屁股把狸花坐死。】 阮未迟:“狸花的武力值高,但是大橘的猫群中的人缘相对来说比较好,也经常会有人投喂。” 防备心相对来说低一些。 狸花流浪的时间,要比大橘长上一些。 而且防备心高上很多。 它有时候宁愿自己去翻垃圾桶,也不愿意吃人类给的食物。 尤其是它经常能看到那些人类的眼神是极其不友善的,有的甚至直接拿着铁签子放在背后。 这导致,它经常会接触纸壳子之类的东西。 当然,有时候也误食过。 动物们很敏感,它们保存着最敏锐的天性。就像之前网上就有过一条视频。 一只狗在受了伤后,放任它自己行动,它就会附近找能够治疗自己的草药。 “所以它们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阮未迟在说这话的时候,难免有些心疼小花以前的经历。 听到它描述,有很多披着人外皮的恶魔,会想要虐待它的时候,阮未迟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李小凡。 不知道他最后会得到怎样的惩处。 更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继续虐待动物。 阮未迟叹了口气。 “它在吃了那猫粮几口之后,就感觉了不对劲。” “而橘猫吃不出来,也许是因为,厂家在生产加工这个猫粮的时候,里面增加了许多增香的东西。” 它会盖住任何东西原本的味道。 吃着就像一粒美味的猫粮。 阮未迟给小虎买粮的时候,是让它自己选的,所以比较放心。 杉杉气的将那两袋子的猫粮扔到了一边。 这时,有人震惊地发现。 【你们猜怎么着?我在网上查到了蛛丝马迹,这两个猫粮,竟然所属一个公司!】 阮未迟看见他将一堆字发到了直播间里,便也定睛看去。 两家工厂,看似两个品牌,其实背后是一家公司。 阮未迟眯了眯眼睛。 她怎么觉得,这个公司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46章 盛豪、季家? 【盛豪公司……怎么感觉以前没听过?】 突然,阮未迟猛地睁大眼睛。 她想起来了! 自从被陆家找回来之后,阮未迟开始渐渐地和豪门打交道起来。 虽然温兰曾经问过她的意愿,而阮未迟也曾认真表示过,自己并不想插手公司的事,但毕竟身处这样的环境里,她很难接触不到。 偏偏她的记忆力又不错。 网友们稍微一提醒,她就完全想起来了。 这个圣豪公司,是几年年初的时候刚发展起来的。 它势头很猛,引起了她哥的注意。 它们家,主要做的就是和宠物相关的产品,以及食品。 这大概也是它势头很猛,迅速脐身百强公司的原因之一。 现在许多人都愿意养宠物,有的一家更是两三个,甚至更多。 对于那些真心爱毛孩子的主人来说,哪怕他们自己吃着十块钱的拼好饭,也绝对不会让自家毛孩子受到一点委屈。 吃的,用的,玩的,但凡是他们力所能及的,只要能买得起,就一定会买。 而这个公司,又从各种方面,打着为宠物们好的旗号。 不少网红主播推荐,还有专业的测评师测评,所以销量才这么高。 甚至年中的时候,他们家的几款产品,还获了奖。 这些都是当时陆青宴让助理调查完,讲给她哥的时候她不小心听到的。 不过那时候阮未迟根本没在意。 哪里知道,它猫粮加工的背后,竟然有这种猫腻。 不仅仅如此。 陆青宴经过一番调查,循着蛛丝马迹发现,这个公司背后的靠山,正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季家。 季家一向在生意场上参与的比较多。 不过陆青宴说,估计这个公司,只是季家众多产业的千分之一。 阮未迟忍不住想,那季家会知道自己手底下的公司做了这种事么? 是手下公司自身出了问题,还是…… 阮未迟没有再想下去,因为屏幕对面的杉杉在和她打招呼告别。 虽然不少人都说要去找工厂投诉,但因为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所以阮未迟暂时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她哪里想,这个直播差点给她惹上了大麻烦。 经过杉杉的上麦,和阮未迟当众说出这猫粮有问题之后,直播间内相信她的人过了大半。 所以当阮未迟这次再发福袋的时候,参与的人比刚刚多了一倍还不止。 【之前我竟然还觉得这一百块钱贵?我可真是不知好歹!】 【谁说的这一百贵啊,这一百可太便宜了!】 而且就算是没参与上福袋的网友们,也纷纷在阮未迟的直播间刷着各种礼物。 一时间,各种各样绚丽的特效出现在屏幕上。 晃得阮未迟都看不清弹幕上在说什么了。 她不太了解这些礼物的价值,只能劝大家别刷了。 “只需要上麦的人给我刷一个礼物就行。” 【不!你不懂!】 【要不是你的话,我们肯定还在傻乎乎地用着毒粮。虽然我们没有上麦,但你却是真真实实地解决了我们的问题。】 毛孩子就和她们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虽然短时间吃这猫粮可能没什么问题,但长时间呢? 猫猫们被大量的增香添加剂所蒙蔽,吃着自以为地美味。 而主人们则是花着大价钱,以为给自家孩子买了最好、最健康的猫粮。 结果…… 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猫咪们的身体出了问题。她们却连原因都不知道。 和这相比,她们刷的这些礼物根本不算什么。 阮未迟抽空去后台看了一眼,被她截止到现在的收益吓到了。 一万多? 她不过是让一位网友上麦,直播不过半个多小时,就赚了一万多??? …… 于此同时,这两个牌子的猫粮,各个网站的客服,都在被狂轰乱炸着。 贵上许多的那个猫粮叫豪士猫粮,同音为‘好食’,意思是对猫咪们很好的食物。 而便宜的那个,则叫盛佳。 只能说,圣豪在起名的时候,是有点说法的。 盛佳、豪士,连起来不就是盛豪? 看到这里才分析懂的,都要一拍脑门。 其实是一个东西,连材料都一样,只是被两家加工厂做出来,就收割了两批韭菜。 前者走高端产品,以所谓的高端原材料取胜。 后者则是走物美价廉,以健康取胜。 二者真是把猫粮市场收割得死死的。 以往,他们的客服大多收到的都是好评。 因为它们增香剂放的多,还加了少量的猫薄荷。所以哪怕是平日里不爱吃猫粮的猫咪们,在闻到这猫粮的味道后,也会食欲大开,根本控制不住。 可笑的是,它们的主人竟然还真的以为是猫咪们爱吃。 但是今天不一样。 客服小李上班后,坐在电脑前面,美美地擦了个护手霜,然后就开始打算看电视机。 都说工作找的好,上班没烦恼。 客服是世界上最糟心的工作之一。 因为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客户,来解决它们的离谱问题。 但是薪水却相对来说可观很多。 小李也跳槽过几次,最后才找到了这豪士猫粮。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产品营销做的极好。 而且大概是因为都是家里养了小猫小狗的人,在和她沟通的时候,相对来说温柔很多。 就算出了问题,也尽可能地保持着礼貌。 八百年都很难碰得上一个言语粗辱的客户。 这工作她干的极其舒心。 小李点开了客服上线,看着后台始终保持的百分百好评,忍不住想这个月的奖金又稳了。 她买点什么好呢? 等一会下班了,先去犒劳自己一顿火锅。 结果就在这时,和客户的专属聊天框亮了。 一个类似于古早聊天软件的聊天框直接弹了出来。 小李看到对面发来的聊天记录傻了,笑都凝固在了脸上。 一位头像是猫的女性用户在里面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卖黑心猫粮的还要不要脸!这么贵的猫粮,你竟然往里面掺杂纸壳?】 几乎没有被这么骂过的小李,在看到这条对话框的第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第247章 百人同时投诉 纸壳? 什么纸壳? 猫粮怎么还和纸壳扯上关系了。 难道这人是故意来讹她的? 毕竟自己当客服这么多年,这种人没少见。 想通这件事后,小李胸腔中涌上了一团怒火。 愤怒地手敲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她虽然生气,但是在聊天中还是只能用‘亲亲’两个字来称呼对方。 没办法,谁让她是卑微的客服呢。 对方随手一个差评,就可能让她这个月的奖金完全消失。 【亲亲,我们这款猫粮内的原材料都是绝对高端哦,不存在有纸壳的。】 【如果您实在不满意,我们可以帮您申请退货哦,运费由我们这边承担呢。】 【对面:退货就够了?你知道这破猫粮我们家猫吃了多少么。】 小李懂了,这是拆开了。 【不好意思亲亲,没有做到让您满意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不接受拆封退货的情况,您看是否可以帮您申请五元红包补偿?】 小李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随手拿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 反正都是来讹钱的,说什么不重要,只要给对方红包就可以了。 可没想到,她的行为,不但没有完美地解决这件事,反而是火上浇油,让对方更加愤怒了。 【对方:!!!???】 【怎么了亲亲?】 小李依旧是皮笑肉不笑。 【对方:你是在说人话吗?你以为我买你们家一袋几百块的猫粮,差你那五元的红包?我是要个说法!你听不懂吗?】 明白了。 小李又噼里啪啦地敲了一堆字过去。 【那亲亲,我帮您试着申请一张五十元的红包可以么?】 一袋猫粮四百多。 五十元的红包,是她能给出的最高额度。 不管面对什么样的销售者,只要她给出这个价格,对方基本都会同意。 但今天好像有什么不受她的控制了。 【对方:行,你们家就这个态度,等着我去消费者投诉热线投诉!】 小李正想说点什么,可是她客服评价那已经被打了差评。 接着显示对方退出了聊天界面。 然后百分之百的好评中,多了一个差评。 “靠!”小李气得直接开始砸键盘了。 “这人是精神病吗?故意来找茬的!” 这差评直接让她奖金减半。 小李恨不得钻出电脑屏幕拽着对方的衣领问问她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什么事不能谈么? 五十元不够,她想要多少就提嘛。 自己没有权限,但是可以和工厂领导申请啊。 “真是气死我了。” 她愤愤地咬了口吸管。 结果没想到的是,她隔壁同事那边也摔上了键盘。 骂了好一通之后,朝她这边扭头看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又遇到了离谱客户。 同事:“你也遇到了?” 小李:“你也是?” 同事悲催地点了点头,“而且这精神病像疯子一样,我说帮她申请优惠券她都不要,转头就给了我个差评。” 小李越听眼眸睁得越大。 她从未有过如此被共情的时候。 “没错没错,还说要去打投诉热线。” 真是同一个单位,同一种牛马。 小李随口吐槽:“你说她不是有病么,工厂卖得那么贵的猫粮,怎么可能是纸壳做的。” 然而,就在这句话说出之后。 小李发现她同事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 同事:“你说什么?你的消费者也投诉说猫粮是纸壳做的?” 小李不气了。 转而一股毛骨悚然地感觉直爬背上。 “你也是?” 与此同时,整个屋内七八个客服不约而同地摔起键盘开始痛骂。 听着她们口中骂着的话,小李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不会?” “难道是真的?” …… 在接二连三地接到了类似的消费者投诉之后,这些客服们连忙将事情汇报给了经理。 经理是有权限直接和工厂对接的。 工厂老板那边听到这话后,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你是说,我们豪士的猫粮,在同一时间被几百人来找,还统一口供说的是猫粮里有纸壳?” 他擦了擦汗。 这猫粮拿什么做的,他最清楚不过了。 但问题是,消费者怎么发现的? 而且还是同时,数量还这么多。 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今天算是彻彻底底的感受到了。 这边豪士还没解决,那边盛佳的客服经理又打电话过来了。 而且诡异的是,他们两个人反馈的竟是同一个原因。 工厂经理:? 他被做局了这是? 只不过盛佳客服经理还说了一件他之前不知道的事。 有好几个网友都发现豪士和盛佳其实所属一家公司了。 工厂经理脑袋‘轰’地一下。 这怎么办? 他要怎么将这件事告诉给小王总? 他会不会就此丢掉这份工作? 网友们只是查到盛佳和豪士是一个公司,但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连加工工厂都是一个老板。 也就是盛日军。 毕竟是给盛豪公司直接打工的,这么大个工厂老板,不可能连个秘书都没有。 他不仅有,还是个身材高挑,相貌优异的女秘书。 女秘书平常看着自己老板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会让他如此崩溃。 等挂断电话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去给我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盛日军都冒汗了,拿着随身携带的手绢不住地擦着额头的汗。 “是不是有其他厂家在故意整他,”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没办法阻止。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调查清楚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并将答案告诉给小王总。 他的女秘书不仅仅有美色,还有着优越的能力。 但也可能是这事在网上闹得有点大。 没过二十分钟,女秘书就带着答案回来了。 “据说是一个主播,她在直播间里让一个连麦的人当场试验咱们的猫粮,所以才有这么多人同时知道。” 盛日军接过手机,看着那视频,语气不明地念道:“阮未迟?” “这什么人物?” “敢和盛豪做对?” 阮未迟本想再发一个福袋,继续给他们直播。 但许攸喊她了。 所以她也不好再继续偷懒,只好和网友们道了歉后下播了。 对后来网上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48章 任何人在网上查阮未迟,都只能查到她非常低调的一些信息。 所以在盛日军看来,她就只是个想红想疯了的主播。 刚调查完,小王总那边估计也是收到了风声,直接给他打来了电话。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别看盛日军平日里在工厂,和自家工人们说话都是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 在小王总的面前,他哪怕是被骂得狗血淋头,也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先不说,他这工厂就靠盛豪的订单来养活呢。 再加上他听说的,盛豪和身后那位的关系,盛日军也不敢造次啊。 再次用小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盛日军连忙解释:“王总,您听我解释,我已经调查清楚这背后的事了。” 说着,他似乎是觉得,自己只是隔着电话跟对方说不太方便。 主要是不方便他观察对方的表情,从而说出相对应的话。 怎么说,电话都没有面对面沟通来的方便。 想到这里,盛日军站起身,给自己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他一边朝外走,一边在电话中安抚小王总,说自己马上就会去当面和他解释。 车子已经在工厂外等待着了。 盛日军直接钻上了后排。 “快快快,用最快的速度开到盛豪。”他挂断电话之后,就不停地催促着司机。 工厂在郊外,但好在直接走环桥,到市中心的盛豪公司也就只需要半个多小时。 盛日军从来都没觉得半小时过去得这么慢。 一秒钟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空调明明打着,车内应该是正适宜的温度,他却急得脑袋瓜子渗了一层的汗。 时不时还会有两滴会从额角滴落。 好不容易到了楼下。 他甚至来不及让司机停好车自己再进去。 经过大门口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把车打开,自己先下去了。 “去去去,你别管我,你自己找地方停车去。” 这种公司的门口,都是有专门的停车场,甚至还有地下的。 这都火烧屁股的时候了,盛日军哪里还有时间管那些。 不过他本来身材就很胖,再加上着急,从车子到大堂的距离不过十米,他差点摔个狗吃屎。 那慌张的样子,像是晚了家里就会爆炸似的。 不过其实只有盛日军自己知道,现在等待他的,比家里爆炸还要严重。 若是没了盛豪集团的合作,他的资金链就会彻底断掉,没有其他生意,不超过半天,工厂直接就会陷入倒闭。 而且…… 令盛日军这么慌张的,还有一个原因。 倒闭固然可怕,但他更怕的是自己这条‘小命’啊。 盛豪和那位的关系他是清楚的,这猫粮是怎么做的他更加心知肚明。 若是他的工厂和盛豪、他自己和小王总捆绑在一起的话也就算了。 一根绳上的蚂蚱,没有谁会背叛谁直说。 但万一这种捆绑关系中断了,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他不知道对方会对他做什么。 他甚至不敢多想。 所以才这么着急地赶出来,主要是为了‘表忠心’! 思绪间,他已经走到了大堂内。 推开门的瞬间,大厅冷气裹着香氛扑面而来。 这让本就冒了一身汗的盛日军,感觉来了个‘透心凉’。 前台小姑娘抬眼看来,他连忙上前,语气多了几分拘谨:“你好,我找王总,,提前约过的。” 他往日里可没有这样好的脾气。 对待盛豪公司的前台,盛日军都比对其他人要客气得多。 在他心里,有句话说得非常对。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他不敢和盛豪里的任何一个人太造次。 所以无论前台问什么,他就老老实实地回答什么。 核实好信息后,盛日军只能乘坐专门的客梯。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客梯无法直接上到小王总所在的楼层。 最多只能上到12楼。 而小王总在18楼。 从12楼走下来后,他询问这里上班的工作人员,对方给他指路走楼梯。 看着盛日军的不解又狐疑的目光,那人说:“我们这里都是这样的。” 虽然找小王总的机会并不多。 但要是想找他签字的话,就只能爬楼梯上去。 除非乘坐只有小王总才能乘坐的那个电梯。 不过不可能有人敢坐。 因为小王总的脾气,在他们公司里,是出了名的暴躁和性情多变。 光是从电梯不能直达办公室这点,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这还是盛日军第一次到公司本部来找小王总。 以往两人不是在外面见面,就是后者去他的工厂。 所以电梯不能直达这事,他还真是第一次知道。 盛日军推开消防通道的门,看着明明只有六楼,却像是没有尽头的楼道。 他不知为何,竟然在这种时候想到了小王总可能真的很变态的这一想法。 算了。 他还是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反正就只是六楼。 就算盛日军平日里缺乏锻炼,但也不是什么难事。 吭哧吭哧,一节一节台阶开始往上爬。 他的工厂都是那种只有一二层的厂房。 每天就是去自己的办公室,也是坐电梯上到二楼。 好不容易爬到了18层,这层果然如那些工作人员所说,只有一个办公室。 可是此刻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盛日军又不好进去,在外面等也不太方便,明明刚电话里小王总还说会在公司等他。 所以思来想去,盛日军还是给小王总拨打了个电话。 小王总说:“我在12楼啊。” 盛日军傻了。 靠! 那他费这么半天劲爬上来干什么? 但是再多的脏话也只能吞回到肚子里去。 盛日军深吸口气。 下去呗。 反正下楼总比上楼轻松。 可是好不容易下到12楼,他却听那些工作人员说,小王总已经回到了18楼。 盛日军深吸口气,又开始认命地爬回去。 连续爬12层楼,他的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等再次站到18楼的时候,他连气都喘不匀了。 但依旧是没人。 盛日军撑着强才勉强站住,又给小王总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小王总语气不明,“你在说什么?” “我刚不是告诉你了我在12楼?” 盛日军:!!!? 第249章 盛日军有点想骂娘。 他勉强才忍住这个冲动。 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气的,他现在感觉眼前发黑,好像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好的,小王总,我这就下去。” 盛日军已经没有心思去纠结,到底是不是工作人员故意忽悠他了。 到了如今这情况,他也只能再下到12楼。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这次能成功见到小王总。 一边扶着栏杆下楼梯的时候,他一边还在祈祷这件事。 不过很可惜,老天爷并没有听他的祷告。 因为到了12楼之后,小王总再次‘凭空’出现在了18楼。 唯一的区别是,这次是小王总亲自打电话告诉他的。 “真是不好意思啊,刚才我着急上来签一个合同,这次你上来,我在楼上等你。” 盛日军能很明显地听出来,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中透着一抹愉悦。 似乎是在这样‘折腾’了盛日军一圈后,他终于消气了些。 盛日军确信,这次再爬上去能看到他。 但是他现在再爬上去,有点不确信自己还能看到晚上的夕阳了。 所以壮着胆子问:“小王总,我,我能不能,”他大喘着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平日里,小王总是最没有耐心的那种人。 可今天他却饶有兴致地听着。 似乎听到盛日军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时,让他有种成就感。 “能不能坐你的电梯上去。” 盛日军好不容易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 但是当他说出来之后,心里就后悔了。 因为通话那边,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的那种。 盛日军莫名地毛骨悚然起来。 他不知为何有种感觉,小王总生气了。 可是想象中,劈头盖脸的臭骂并没有到来。 小王总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电梯正在检修。” 这很明显就是谎言的话,却根本没有人敢拆穿。 刚刚才坐的,不到五分钟之前才坐,你现在说是在检修?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小王总又接着说:“不过我可以再去12楼等你。” 盛日军:!!! 那一刻,他都差点直接想隔着电话给对方磕一个了。 什么叫‘再’? 那不就是要再一次重现刚刚两人‘错过’的情景。 盛日军不敢相信,他但凡要是敢答应了这话,一会得爬多少楼。 反正肯定不会比现在少就对了。 所以最明知的方法就是,他现在爬六楼。 “不不不,小王总,你当我没说。” 然后忙不迭挂断了电话,开始认命地往上爬。 坏消息是,他明显感觉自己要晕厥了。 好消息是,他这次终于看到小王总了。 “小,小王总。”盛日军喊着。 因为太累,走到对方面前的时候,完全是不受控的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小王总笑了。 “你这是干什么?” “虽然你确实是犯了致命的错误,并且这个错误可能会让我的公司直接从百强里被刷出去,或者是这个错误甚至会让你的工厂直接破产。” “但是你也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礼啊。” 盛日军:“……”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他要是再听不出来的话,那这些年给别人当狗就白当了。 如果说刚刚的他真的是不小心才跪到地上的,那现在他绝对是真心真意了。 “小王总,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事其实说到底和盛日军没什么关系。 他也觉得很委屈。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千万不要这么说。 果然,小王总收起了脸上那阴森森的笑容,终于变得正常了不少。 “行了,起来。”他说,“我可没钱给你红包。”、 之前在电话里的时候,小王总就是类似现在的语气将他狠狠地骂了一顿。 现在听到熟悉的话,盛日军竟然有点感动得想哭。 盛日军站起身来,有点不敢直视面前的男人。 小王总全名叫王海洲。 之所以叫小王总,并不是因为他父亲是正经八百的王总。 甚至他们都没听过小王总有父亲这件事。 但王海洲喜欢大家这么叫自己。 既然老板都发话了,那他们这些手底下的人,当然没有不听从的意思。 更何况只是个称呼,对他们来说,又没有什么损失。 王海洲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和打扮都有点‘引领风骚’的意思。 就是看起来很拉风,但是又有点过于拉风。 走在路上像是随时随地都要骑个重型机车走的那种。 头发上全是发胶,固定好的形状,身上也有着一股浓浓的香水味。 让盛日军有些不舒服。 因为他平日里很讨厌这种扮相的人。 他会觉得对方是鬼火少年。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和小王总打交道这么多次,他总隐隐觉得对方有些‘娘’。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突然响起的说话声,吓了盛日军一跳。 尤其是想到自己刚刚大脑不受控制在想些什么,更是冒了一背的冷汗。 他倒吸口凉气,看向小王总。 此时的小王总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他将腿搭在了前面的茶几,点了一根烟。优哉游哉的,好像之前电话里骂他的,和刚刚故意耍他的,根本不是一个人似的。 盛日军收起自己的思绪,开始将调查到的阮未迟的事从始至终说了一遍。 “我也是真没想到,会有主播这么胆大包天。” 小王总听了之后,好像在思考什么似的。 他不说话,盛日军也不敢吭声。 “所以,”小王总半天才说话,而且还是将问题抛给了他,“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盛日军咽了口唾沫。 犹犹豫豫地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试着收买阮未迟,让她公开道歉是作秀。” 他看见小王总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认同的表情。 盛日军又接着说:“然后如果她不配合的话,我们可以污蔑她作秀,告诉网友们说,她是对家代理商派来的。” 小王总来了些兴致。 “然后呢,网友们收到的货可不是假的。” 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阮未迟。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50章 记者会 盛日军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的那种人。 不过事实证明,王海洲确实没有看错。 从挂断电话,再到赶到这里,实际能供他思考的时间,其实也就路上那一会儿。 但是就在又折腾,又恐惧的情况下,他还是迅速地想到了以目前情况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 盛日军说:“那没关系,我们只需要推出来一到两名工厂内的人就可以了。” 猫粮这种东西,本就是消耗品。 他们工厂做出来的,最大袋子的猫粮,最多也就能供一只成年猫吃一两个月的时间。 这代表,网络上现在声讨他们的网友们,大多数都是半年内买的。 他们调查过,大部分人可能是家主子随吃随买,还有一部分,是赶在购物软件大型促销日来购买。 “所以更加能证实我的分析。” 小王总没说话,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姿势也没变。 盛日军:“这样就可以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那两名员工的身上。” 他说着,渐渐地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好想法中。 “就说是他们勾结在一起,在加工的源头对猫粮做了替换,然后自己将钱节省下来之类的。” “或者是说我们本来制作的猫粮是没问题的,但是他们跟外面的小工厂合作,趁着工厂没人、送货的时候,将那个纸壳子做的猫粮替换过来了。” 盛日军看见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小王总的脸上终于是浮现出了些许笑意。 终于不像刚刚那么紧张,思路也愈加发散起来。 “反正归根究底一句话,我们绝对不能说我们的猫粮是有问题的。” 绝对不能承认。 只要不承认,再加上好的公关,时间长了,网友们也就将这件事忘了。 小王总又问:“那要是不在半年之内买的猫粮呢?” 若是是有人故意替换,时间短的话还行。 但总不可能这一年的猫粮一直在被替换。 那样说站不住脚。 盛日军:“那无所谓。” “嗯?”小王总挑起一边眉头。 盛日军:“那样的声音终归是少数,到时候就算他们在网络上发声,也会被大多数的声音所淹没。” 那种极个别的少数,他们想让他们闭嘴,办法实在是太多了。 要么威逼、要么利诱。 发视频又能怎么样,没流量这件事就已经将大多数普通人困在第一步了。 就算勉强都到第二步,他大可以反客为主,说对方是敌对的厂家派来故意污蔑的。 “总之还是那句话,只要抚平了大多数人的怒火,时间就会带走这一切了。” 小王总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他不是止点一两次,而是慢悠悠地、不停地点。 看起来对盛日军提的办法很满意。 “坐。”他扬了扬下巴,“你好歹也是那么大个工厂的厂长,在我办公室里一直这么跪着算怎么回事。” 格外亲切的话却让盛日军莫名咽了口唾沫。 他站起身,却非常拘谨,根本不敢坐实,只敢在沙发的边沿处,轻轻搭了个边。 不过因为他太胖,即便是这么小心,也让沙发直接陷了进去。 小王总问:“看你这么说,似乎是对于那两个被推出去的工厂员工有人选了?”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看似完美的计划中,这个人选是最重要的。 他们必须有足够的软肋捏在自己手心里。 而且,事情闹大了的话,估计他们还要去坐牢的。 做戏做全套,网友们才会相信。 如果工厂和公司因为这样的‘臭鱼’坏了一锅粥,造成那么大的损失,甚至还损毁了品牌形象,他们不追究对方的责任才是奇怪的。 这可是犯法的。 盛日军的心中确实有人选了。 “坐牢应该也没问题。”他将这两个字说的轻飘飘的。仿佛不是坐牢,而是像日常的吃饭或者是上厕所那么简单。 大不了就多给点钱。 这罪虽然带来的后果很严重,但其实也做不了几年牢。 在他们工厂里,最不缺的就是条件不好的普通人。 甚至还有残疾人。 做几年牢,出来之后得到的钱是他们这一辈子也赚不回来的。 别看盛日军这样,他见过的人很多,更懂什么叫人性。 他觉得,只要他提出来,那两人就绝对不会拒绝。 完全就是脱贫最好的选项。 小王总点点头,“到时候我们公司会对那些消费者提出赔偿的。” 会让民众们最大程度地感受到他们公司的诚意。 盛日军松了口气。 看样子,自己提出的办法是过了小王总这一关了。 他等了好一会儿,见对方没有再要说话的意思,他下意识的就不想留在这里。 “那小王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和阮未迟沟通了?” 盛日军的屁股都抬起来一半了。 却看见对方摇头。 他动作一僵。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 啥意思? 他白说那么多,又是夸赞又是附和的,结果不打算用他的办法? 盛日军脑袋里首当其冲冒出来的就是这个想法。 然而小王总却说:“没必要交涉。” 盛日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没必要在一个这样的网红身上浪费时间。” 他脾气可没有那么好,对于让自己有损失的人,就应该直接搞死。 “你直接从交涉失败开始做就行。” 这次盛日军明白了。 他打算‘搞死’这个阮未迟。 “行!” 反正只要‘死’的不是他就行。 …… 盛日军的行动非常快。 再加上背后有盛豪和隐藏的季家的推波助澜,网络上的风评很快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连和阮未迟连麦的杉杉,都变成了这场事故中的反派角色。 盛日军迅速召开了一个记者会,他将自己的两名员工推了出来,声称这一切都是他们在背后搞的鬼。 而那所谓的可以帮忙和小动物沟通的阮未迟,也是提前和他们这里买到的消息。 为的,就是要彻底毁掉这个品牌。 记者会期间,盛日军多次激动得要落泪。 他说,他家里也养了好几只猫,自己作为猫粮的生产工厂,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第251章 祸水东引 “我盛日军甚至敢说,如果我做了,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他拍着自己的胸脯。 “但我必须承认,我在这次的事件中,依旧犯了很大的错误。” “我没有做到一个厂长该做的,我没有监督好我手下的员工。” 盛日军找的那两个人,都是哑巴。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 他痛心疾首地说:“我的工厂里,有很多家庭条件困难的人。我雇佣他们的本意是,希望能在这样冰冷的社会中,给他们一处安身的地方。” “但是我却没想到,因为这样,让他们在面对巨大利益的时候,完全无法坚守自己的底线。” 接着,他朝着正前方的摄像头,直接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对不起!” “我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更辜负了盛豪公司的信任!” 这一通演讲,可以说是讲的激情澎湃,句句发自肺腑,引人动容。 情到深处的时候,盛日军还不受控制地流了好几滴泪。 这让不少人都相信了他的话。 而且最主要的是,盛日军在这次的记者会中,将全部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工厂身上。 这让盛豪公司变得干净许多。 股票也没有崩的那么惨。 好几条话题瞬间攀登上了热搜排行榜。 而其中讨论得最多的,已经从原本的纸壳猫粮事件,变成了这次的记者会。 说明盛日军已经成功了一部分。 他让许多人的注意力重点转移了。 【你们看没看那个工厂老板召开的记者会,感觉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感觉像真的呢?】 【为什么,你这么好骗吗。】 【不是啊,我是单纯觉得,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他第一时间站出来直面错误,这就比很多问题商家要强啊。而且还是开记者会,这恰恰说明了他本人不心虚啊。要是心虚的话,这么一闹,只会让热度变得更高。】 【我觉得也是,反正如果我是老板的话,我肯定会选择把事情悄悄解决,而不是这么大张旗鼓的。原本可能只有一百个人知道这件事,记者会开完,估计至少多十倍不止。】 【这么说的话,那两个员工实在是太可恨了。】 …… 盛日军坐在办公室里,将秘书提前买的眼药水随手扔到了桌子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翻看着网络上的评论,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大部分都是正向的。 而且他们找了大批量的水军,在带节奏。 果不其然有很多人都相信了。 就算剩下小部分不信也没关系,盛日军始终觉得,在任何场景下,小部分人所表达的想法根本不重要。 秘书就在旁边站着,穿着极其清凉又性感的衣裳。 弯腰倒茶的时候,还会露出一片春光。 但盛日军却完全没有欣赏的意思。 他吩咐说:“行,时候差不多了,让水军们祸水东引,开始找阮未迟的麻烦!” …… 【假如这厂长说的是真的,我现在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什么事?】 【那个开直播的主播。】 【她怎么了?】 【怎么就那么巧,她在这个时候曝光了这一切。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她就是从两个员工那里买的消息,然后找了演员,故意作出了这一部戏?】 没有人不喜欢悬疑和刨根问底,常年在网络上吃瓜的网友们,对这种阴谋论情有独钟。 他们喜欢在捕捉到一点小细节后,一点点放大,在脑袋里逐渐钩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看不见的网。 这条评论,完美地符合了这要求。 猫粮是纸壳做的吗?是,老板已经承认了,并且开记者会当众道歉。 那些买了猫粮,并给自家主子吃了的销售者讨要到自己应得的利益了吗?是的,因为工厂和背后的盛豪公司说这事他们责无旁贷,不仅十倍退款,而且还给猫咪体检,如果身体出了任何问题,他们都会负责到底。 犯错误的员工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吗?依旧是的。 公司和工厂正式对二人提起了诉讼,并要求到时候公开审判,绝对会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在这种情况下,销售者和网友们就算愤怒能怎么样呢? 人家该做的都做了,该弥补的也尽可能的去弥补了。 已经没有出口可以供他们发泄了。 阮未迟的出现,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结果就是一人开团,数人秒跟。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觉得很不对劲。而且你知道吗,主播只连麦了那一个人,我合理怀疑是因为她只找了一个人来陪自己演戏。】 【我之前直播的时候进了粉丝群,现在群里好多人都在问她,但是根本找不到人。】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根本不敢出来正面回应,如果问心无愧的话,应该像那工厂老板一样。】 【……真的假的啊,我当时全程看的直播,可是我觉得她不像演的啊。】 【你不会是她找来的水军?如果不是演的,现在网上都闹这么大了,她出来回应一句应该不是难事。】 一群人在水军的带领下,开始针对起阮未迟。 并要求她公开回应。 但是她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更让人觉得当时的直播根本就是她安排好的。 …… 阮未迟在吃中午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机没信号了。 “你的手机有信号么?” 许攸掏出手机看了眼,接着摇摇头。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而且刚还能直播呢,怎么突然就没了信号。 正巧徐帆端着两盘菜进来,他说:“不好意思了二位,我们村里购置东西不是太方便,所以粗茶淡饭的,希望你们别介意。” 阮未迟看了一眼,其实还行。 一盘炒土豆丝,一盘大葱炒鸡蛋。 她可没觉得自己高贵到要顿顿吃高级菜的程度。 而且现在全部心思都不在这上,其实吃什么都一样。 阮未迟不答反问:“村长,为什么我们的手机突然没信号了?” 她潜意识觉得,徐帆应该没胆子大到直接在村子里弄死他们俩。 而且也没有什么动机啊。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i l 第252章 徐帆刚拿起筷子,听见她的问题后,神情无比自然。 “正常。” 阮未迟看着他,本来在右手垂直的筷子,平行地搭在了左手上。 这似乎是他下意识的小动作。 阮未迟视线缓缓上移,看向他的脸,狐疑地问:“为什么是正常。” “我刚在村子门口的时候还能连接网络。” 结果现在连电话都打不出去也接不着了。 在这样偏僻的一个村庄里,说实话挺没安全感的。 阮未迟觉得,若是心虚的人,在说谎的时候,就算不明显,但必然也会有些微表情。 所以她在问完之后,就一直盯着徐帆看。 徐帆的表情很坦然:“因为我们这里信号非常不好。” “时有时没有的。” “住的时间长都习惯了。” 阮未迟没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不对劲。 徐帆拿起了一个刚蒸好的馒头,“你们住的地方离我家不是很近么,之后早中晚饭就来我这里吃。” “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的,没什么不方便的。” 徐帆年纪瞧着也没那么小。 但作为村长这一职位来说,肯定算很年轻的。 阮未迟不好奇他为什么家中就有自己,但是挺纳闷他对自己和许攸的态度。 “你愿意让我们天天来你这吃饭?” “可是村子里的人都很排外。” 言外之意就是,村子里那么讨厌外来人,为什么徐帆对她们还伸出了友善的手。 徐帆有些不好意思,“当时不是不知道你们是来帮忙的嘛。” “更何况总不能让你们饿着。” 完全看不出他的表情有什么异常。 就连说的话,也很合理。 徐帆说完,也不等阮未迟拒绝。 自顾自拿出了手表,看了眼时间,“现在手机还是没信号的状态,也没办法加联系方式,反正一日三餐都是固定的时间,你们看着来就行。” 他说早了晚了的没事。 吃饭的时候,他也完全没有催促许攸去干活的意思。 倒是许攸本人觉得这样不太合适,所以主动问了起来。 “村长……” 只是刚叫了个称呼的时候,就被徐帆打断了。 他连嘴里的馒头都没来得及咽下去,就挥舞着手臂。 结果这一着急,差点噎得直翻白眼。 “别别别,”连续喝了好几口的水,才缓过来,“说实话,你们这么叫我让我感觉怪怪的。” “也别什么村长不村长的了,叫我名字就行。” 许攸顿了顿,“好,徐帆。” “那你和我说说具体的情况。” 因为蒸的馒头,徐帆还特意做了相搭配的稀饭。 喝了几口稀饭,将嘴里的东西全咽下去之后,才开始和许攸讲。 “哎,说起这事我都愁。” 他本来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说的,感觉有点破坏胃口。 “咱们村子,自从半个多月前,各种家禽就出了问题。各家的鸡啊,鸭啊什么的,状态都很不好。” 他们平日里都是靠着这些东西生活的,所以一蔫了之后,全村人都愁的不行。 因为想的认真,许攸也放下了筷子,指尖轻敲桌沿,语气沉稳中带着些谨慎。 “你能否细说下,具体是哪种不对劲?吃饭?排便?还是有什么明显症状?” 作为一名专业的兽医,吃饭的时候哪怕是在说这种话题,许攸也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徐帆也回答地很自然,“吃食倒是照常喂,可就是不爱吃,凑到食盆前啄两口就挪开,一个个蔫头耷脑的,缩在窝角不动弹,连叫都懒得叫。” 他叹了口气,眉头拧得很紧,“起初就一两户,这几天传得快,后山脚下那几户,鸡鸭都站不稳了,翅膀耷拉着,要死不活的。” “不过也不拉稀、不脱毛,找了乡里的赤脚医来看,什么也瞧不出来。” 徐帆想,到底是术业有专攻。 能给人看病,但没办法给家禽看。 所以没办法,只能联系找个兽医来。 “咱村不少人家都靠这些家禽换油盐钱,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全死光啊。” “我觉得不行,虽然村子里的人不同意,但我还是执意去请求了外援。” 其实说到这里的时候,阮未迟依旧是没听明白,到底怎么联系上远在千里之外的红岭的许攸。 许攸听完他说的话,缓缓地点了几次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知道了,你放心,等吃完饭我就去看看。” 先从后山脚下那几户看起。 古槐村非常大,但居住的人却算不上特别多。 这一路上走来,阮未迟看着房子,估摸着这个村子里,至多也就是百十来个人。 她还是按照每家三口的平均人数来算的。 不过若是遇到像徐帆这种单身的,那人数就只会更少。 村子里没住人的房子都拆除了,所以很好算。 一路上,阮未迟注意到,沿途农户的院落门口,但凡养家禽的,都围了竹竿。栏里的鸡鸭挤作一团,全无寻常的闹腾劲。 徐帆先领着他们到了一户人家停下。 徐帆介绍,这户人家姓蔡,一家三口。 不过从她们走进来,都没有和这家人说上一句话。 阮未迟和许攸的神情都有些许古怪。 徐帆解释:“不好意思啊,他们是古槐村土生土长的人,而且之前他们家的小女孩被外人吓到过,所以……” 阮未迟听着他解释,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 自建房的窗户上,正倒映着三张脸。 两女一男,年龄各不相同。 但相同的是,三人的眼神都非常防备地朝着他们的方向看。 更准确点形容,其中的男人更像是在死死瞪着她。 阮未迟:“……” “没事没事,他们其实人挺好的。”徐帆尴尬地缓解着冷场。 反反正许攸和阮未迟也不是到这里来和村民们交朋友的。 顶多是他们的视线有些骇人。 许攸看向竹栏里的二十多只鸡,大半缩在角落,羽毛蓬乱却无脱落,见有人来,只是慢悠悠抬下头,又立刻垂下去。 许攸蹲下身,拨开竹栏伸手轻触一只母鸡。 那鸡竟不躲不闪,翅膀软塌塌贴在身上。 他的指尖能摸到鸡身发烫,却不是高热的灼手,是那种温温的低热。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53章 说好的三天 他又捏开鸡的嘴,看了看里面。 拉起鸡的爪子,指腹轻按蜷起的趾间,那鸡轻轻挣扎了一下,却没力气躲开。 “趾间无异物,脚垫也无干裂红肿。” 徐帆在一旁静静看着,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根草叼在嘴里,“你看,就是这样,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能是从许攸检查一番后,依旧紧蹙着的眉头上看出来什么,他这么说了一句。 许攸又去了胳膊农户家,那里鸭群的症状也和鸡如出一辙。 至少看起来,不是平日里家禽会得的普通病症。 更像是感染了什么寄生虫之类的。 “我可能无法第一时间给出你答案。”许攸这话一出,阮未迟明显感觉到徐帆的周身都涌上了一层失落感。 但转瞬间又将自己哄好了。 “好我知道这应该没那么简单。”他耸耸肩,有点接受了现实的意思。 真那么好治的话,又怎么会麻烦外人呢。 徐帆看着那些成群结队的鸡鸭们,也不知道脑袋里想到了哪道菜,莫名地口水泛滥。 “不过还是拜托许医生了。” 这是徐帆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直觉告诉阮未迟,他的真实意图并不是这个。 果然,下一秒徐帆又很快说:“可你也知道我们村子里的情况,就算我是村长,有的时候也没办法替村子里所有人做决定。” 将他们找来的这个决定,已经让村子里很多人不高兴了。 许攸仅仅是沉默了一瞬,就明白了他话中的言外之意。 他问:“我们能待多久?” 徐帆想了想,说:“三天。” “最多三天,三天过后就要走。” 他补充,“不管想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三天。 阮未迟蹙紧了眉。 她的系统任务从明天才开始计时,这个时间,根本不够他完成的。 阮未迟问:“可要是没治疗好怎么办?” 她的意思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也知道了这些家禽的病症在哪。 但是治疗可能会需要一些时间。这无法让他们在三天之内离开。 徐帆没说话。 不过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算是没治疗完成,他也不会再让他们两个人继续待在村子里了。 这村子对于排外这一点,比他们想象得还要严重。 阮未迟狐疑:“可你们折腾了一圈,又是找赤脚大夫,又是找畜牧站的人来,最后什么都没达成,难道不会不甘心么。” “你刚不是还说,这些鸡鸭鹅什么的,是你们村子里赖以生存的。” 阮未迟找到了这村子让她感觉到的奇怪之一。 矛盾。 一个非常排外,且不让任何外人进来的村子,先是因为家禽不约而同出现问题而主动向外求助。 结果人到了之后,他又说就算不救好也没关系。 徐帆:“没办法。” 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 没办法。 连他这个村长都没办法。 阮未迟觉得,自己就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估计也无法得到什么答案。 所以转而问了别的:“那如果我们到时间了没有治好,你打算怎么办?” 她很好奇徐帆的处理方法。 徐帆:“杀掉。” 阮未迟:“……” “那代表村子里的人会损失很多的钱。”她问,“村民们能愿意?” 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人在公司上班,不过这个公司是半年甚至更久一发工资。 但是每次到手的工资会很丰厚。 你努力了期待了半年,在这期间省吃俭用,就等着工资到手缓和一下穷苦的家庭条件。 而明天,兴许就是发工资的时候。 却在这时,公司的老板和你说,他们的公司破产倒闭了。 你这半年白干了,你不仅一毛钱都拿不到,甚至,你在这半年期间为了上班而付出的前期成本,也全都化成了泡沫。 这放在谁身上不疯? 谁能乐意? 而徐帆却说的轻飘飘的,好像只是把不要的垃圾扔掉那么简单。 让阮未迟怀疑这背后还有别的。 “不乐意也没办法。”徐帆正色起来,他看向阮未迟,认真解释,“这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么多家禽同时生病,最大的可能就是染上了某种疾病。 若是好治也就算了,不好治的话,他们要第一时间处理掉,避免再扩散。 “而且我们怕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就算重新买,也不能完全杜绝。” 许攸赞同他的说法。 “他说的确实没错。” 很有可能涉及到很多别的麻烦事。 阮未迟本想替她们俩再多争取些时间。但是徐帆的语气好像很坚决。 而且她看向许攸时,后者也给了她不建议这样做的眼神提示。 看到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的时候,阮未迟像是被一汪清泉抚平了烦躁的心绪。 所以阮未迟就没再说话了。 她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过于着急,在系统任务和要找墨磷蛇这两件事的双重压力下,表露出了急迫想要留在这里的想法。 这会让她看起来非常奇怪。 如果只是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是不可能这么执着地想要救治好刚见面的一群鸡鸭鹅。 总不可能说是圣母心泛滥。 谁会相信这种事? 更何况,阮未迟现在的身份还是许攸的助手。 她们是专业的,她同样应该有着专业素养。 好在在最关键的时刻,许攸让自己冷静下来了。才不至于让对方看出更多的不对劲。 许攸借故说需要回去调配设备和检查药剂。 徐帆告诉她们,“我会和这户人家打好招呼,不过你们要是过来的话,最好提前打一声招呼。” 没人会喜欢突然上门的不速之客。 阮未迟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张面目可憎地脑袋,依旧趴在窗户边上,死死地瞪着他们。 这要是晚上谁看到,准保要被吓一跳。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目光实在太凶了,凶到让阮未迟觉得,如果不是徐帆在这里,他们也可能会立刻冲出来。 像村子门口那两个人似的。 狐疑地问:“你确定没有你的带领下,他们真的会让我们进院。” 徐帆微笑:“放心,说好的三天。” 第254章 他会不会知道我们别有目的 “这三天之内,无论你在村子里做什么,都不会有人阻拦你。” 阮未迟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对方说的这话,好像隐含着点别的意思。 不像是让她安心,更像是在暗示她,希望她多做点什么一样。 想得太过入神,导致都已经被许攸拉出来走了几百米了,脑海中还不断浮现着那句话,以及徐帆当时说话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许攸突然问。 阮未迟:“我在想,徐帆会不会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许攸:?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会不会觉得我们来村子是别有目的的。” 许攸表情有些凝重:“为什么这么想?” 阮未迟:“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因为她从进村子开始,就莫名地感觉徐帆整个人都怪怪的。 刚才他说那话的时候,就更明显了。 两人其实如果按照来的时候那种速度走,很快就能到家。 但是阮未迟和许攸似乎都心照不宣地放慢了速度。步履几乎一致,时不时踩在石头子上,发出声响。 看起来就像一对小情侣,在吃饱了饭之后,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散步似的。 他们不想那么快回去。 没人知道,房间里会不会被徐帆放了什么。 就算他们无害人之心,但只要有防备之心,在房间里放个录音设备,那他们所说的一切话,就都会在瞬间传到徐帆的耳朵里。 毕竟那东西又不需要信号。 有什么话,还是在外面说要安全的多。 对于阮未迟这毫无逻辑和理论支持的猜测,许攸并没有直接否认。 哪怕是他并没有看出来那徐帆有什么问题。 而是顺着阮未迟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你觉得,他知道我们进村,其实是为了墨磷蛇?” 其实阮未迟更想知道,在今天之前,那些进村子里的人,有没有同样是为了墨磷蛇来的。 因此才做了什么将全村人惹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徐帆怀疑他们的目的就非常合理了。 前人砍树,后人暴晒。 “但也有可能之前进来的人单纯做了些别的。”阮未迟不敢把话说得太死。 那样会框住人的想法,无法再进行发散。 阮未迟突然问:“不过我有件事很好奇。” 许攸转过头,看着她看向的是自己,而且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奇我?” 阮未迟点点头。 许攸:“好奇什么?” 阮未迟终于有机会将自己的疑问全盘托出。 “你在红岭,徐帆是向本地的官方求救,怎么将你找到的?” 其实之前许攸说他来这里出差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很神奇了。 没想到最终目的地竟然是这么个偏僻的小村子。 而且还是那样的理由。 阮未迟忙说:“当然,如果冒昧到你了,你不想说也不可以不说的。” “我只是很好奇。” 好奇许攸到底怎么和古槐村扯上的干系。 这可以为她评估徐帆的目的多一分助力。 可许攸却好似不是这样想的。 他说:“不,我很高兴你好奇。” 阮未迟:“什么?” 许攸这没头没尾的话,确实将她搞得一头雾水。 高兴什么? 许攸没打算解释,而是开始回答起了阮未迟一开始的问题。 “你知道,我妹妹桑以宁,除了自己弄了个流浪动物基地之外,本身还是动物保护协会的人。” 阮未迟点头。 她当然记得。 前一阵她到了清海,因为每天太无聊,还特意拜托以宁把她弄进去。 还因此认识了江璟渊。 她突然意识到,保护协会好像很久没给她发布过任务了。 许攸说:“我和她差不多。” “只不过我所在的地方,更官方些。” 许攸没说那地方的名字。 因为不被大众所熟知,就算说出了拗口的名字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摊开成简单的说法直接给阮未迟解释。 当然还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那里稍微带有保密性质。 “我们有一个后台系统,通常发布的……”许攸词穷了一瞬,勉强找到了个形容词,“算是任务。” “所有的任务都会在那系统中出现。” “而我会时不时地在上面选择一些接取。” 当然了,系统的使用者并不多。 全国加在一起,也就千百个人。 那都是官方经过精挑细选,才能进去的。 许攸不是很想用‘组织’这个词来形容。 他想起某些电影里的‘组织’,这会让他起鸡皮疙瘩。 但其实理论上差不多。 上面的任务更是千奇百怪,有的看起来简单,其实背后却可能隐藏着一些容易不受控的事件。 比如这次的古槐村。 有的看起来很难,其实更难。 比如去草原上救治母狮、呼唤狼群之类的。 很久都未必有人敢接。 而许攸那天晚上,在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在地图上查到,它位于清海边界。 想要到这里,就必须乘坐飞机在清海下。 他想起,那天桑以宁和自己吃早饭的时候,他好奇问对方,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和阮未迟出门。 桑以宁当时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趴在了餐桌上,无精打采地一粒一粒往嘴里送米。 她说:“因为阮未迟去了清海,可能要住上好一段时间才回来。” “清海?” 桑以宁似乎没有说下去的打算。她完全沉浸在了闺蜜不在身边,没有人和她玩的痛苦当中。 而许攸也没有问下去,只是沉默地开始喝粥。 但其实他现在才知道,他当时真的很想问。 就是不知如何开口。 这导致清海这两个字,牢牢地刻在了他脑海里。 以至于在看见去古槐村的方式时,许攸甚至没来得及仔细看是什么任务,就点击了接取。 接取成功的系统提示在电脑屏幕上。 照在许攸的镜片上反着光,把他眼里的真正情绪隐藏了起来。 任务一旦接取,是无法放弃的。 这么冲动,实在太不像他了。 恰巧这时,他听见桑以宁从门口经过。许攸微微垂眸,便从电脑桌前站了起来。 赶在桑以宁走到门口的那一秒,将门推开。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i l 第255章 请它们帮帮忙 他表情有些无奈和怀疑地看向自家妹妹,问:“帮我订个去清海的机票,我着急洗头。” 桑以宁在听到‘清海’两个字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嘞哥,交给我,你放心去洗!” 许攸再次垂眸,长而密的眼睫毛挡住了眼中的真实情绪。 他走回浴室,不急不缓地按下了热水器的开关。 …… 阮未迟听得很认真。 在此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国家还有这种组织。 很有意思。 想出这个办法的人,必定是个有趣的人。 她甚至有种自己想亲眼看看这系统的冲动想法。 只可惜,如果按照许攸所说,非内部人员,应该是无法使用的。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她发现,许攸说着说着,突然就不吭声了,像是沉浸在了什么回忆当中。 阮未迟抬起手在许攸眼前晃了晃。 虽然许攸没有被吓到,但那一瞬间,眼神中很明显有些心虚。 许攸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刚说到哪了?” 阮未迟:“你说到你为什么会接这条任务。” “因为奖励金额高。”许攸回答十分自然。 阮未迟微一挑眉。 这倒是她从未想过的可能。 怎么看,许攸都不像缺钱的样子。 不过想想她也能理解了,不缺钱不代表就不要钱啊。 有能多赚钱的机会为什么不要。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不能加入这个‘组织’实在是太遗憾了。 “好,这么听起来倒是很合理。” 主动方是许攸,而不是徐帆,这代表她们暴露的机会小一点。 …… 徐帆就那么目视着两人离去,他独自站在院子里很久。 突然,他转过头,将屋子里正朝这里看过来的三人吓了一跳。 徐帆确信他说的话,这种劣质窗户是隔绝不了的。 他两边嘴角上扬的角度近乎完全相同。 “那是我找来帮家禽看病的。” 面对阮未迟她们没什么好脸色的三人,在面对徐帆的时候,也没好到哪去。 徐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也不想让村子里的家禽引发什么严重的疾病。” 这原本应该更像是关心的话,却让那三人表情变得更凶狠了。 “所以就像我们一早说好的那样,找兽医看一看,如果治不好的话,就全都杀掉换一批。” 徐帆本来都要走了,但突然又想到什么,转身回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些警告意味:“这三天内,他们可能还会来的,你们到时候可不要乱说话。” 直到他离开,那三人才面面相觑地松了口气。 徐帆没回自己家,而是来到了一处在村子里不怎么显眼,却又有些独树一帜的院内。 之所以说不显眼,是因为这自建房太过普通。又小,墙面还是灰色的,在整个村子三十户人家中,也属于完全不会被注意到的那种。 但独树一帜的原因则是,它的院子内,连一只鸡鸭之类的家禽都没有养。 “老张?” 院子外面的铁栅栏没锁,他推开就能直接进。 “在家吗老张。” 徐帆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回应他,直接就进来了。像回到自己家似的那么自然。 等走到院子中央的时候,果然瞧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哟,在家呢。”徐帆像完全没看到对方非常不好的脸色似的。 陈彪穿着一身的长袖长裤,袖口和裤脚都扎得死死的,脚上蹬着厚胶靴,看他的目光有亿点点无语。 “有事吗?”他蹙着眉头,本就长得凶神恶煞的脸,看起来更不好接触了。 “没事赶紧走。” 似乎对徐帆来找自己这件事,很是不满。 “哎呀哎呀。”徐帆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怎么说,咱们也算是同事,你这样说话就有点绝情了。” “我还以为在这待了这几年,咱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呢。”悠悠地叹了口气,但是看着陈彪的眼神中却丝毫没什么伤心的意思。 而陈彪似乎也早就知道他的德行,所以没理会。 只是用眼神示意着:你最好有话要说。 “行行。”徐帆耸了耸肩,“你看你,又急。” “我又不像你那么闲。”陈彪语气不善。 徐帆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毕竟从某方面来说,他确实比自己‘付出’的要多很多。 所以开始说起了正事。 “老大给我打电话了。” 说到这里,陈彪总算是有了点别的表情。 几不可察地挑起了一边眉头。 他们常年在这村子里窝着,大卫倒是会偶尔给他们打电话询问事情的进展。 不过双方都知道,他们做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距离上次有重大进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距离上上次更是有十年之久。 最近隐隐有技术突破的意思,但一直还差了点什么。 大卫打电话并不勤,更多的是他们向他汇报。 除了一些固定的日子,会偶尔询问他们两句。 但…… 陈彪很清楚现在不是那个日子。 那么这就说明,大卫打过来肯定是有别的事。 而且还不是小事。 “出什么事了?” 徐帆没卖关子,直接说:“他让我们‘照顾’一个女人。” 陈彪:“?” 徐帆:“你别这么看着我啊。”他莫名觉得,对方的眼神好像带着几分杀气。 “又不是我说的。” 虽然他也觉得很奇怪。 这完全不像是他们老大会做出来的事。 听的时候,徐帆都懵了。 但是他们手底下这些人,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可以了,也没有资格过问过多的原因。 陈彪可能也想明白了这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问:“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大卫的命令没必要让徐帆特意跑一趟来告诉他。 除非,他的任务中,有自己必须参与到的一环。 徐帆笑了,眯着眼睛,看起来显得有些阴森森的。 “其实也没什么。” 可偏偏,他这个样子,让陈彪感觉更加不舒服了。 徐帆说:“我记得你说,你那些‘孩子们’的攻击力非常强?” 陈彪没说话。 他就知道对方在打这个主意。 徐帆:“老大说,请它们帮帮忙。” 第256章 村里的生活非常简单,日落之后就没有人外出,也无事情可做了。 不过好在这些日子,阮未迟已经习惯了。 但突然没有手机。准确点说是手机连接不上网络,没有信号,还是感觉怪怪的。 硕大的房间被分成了两部分。 许攸在和徐帆打过招呼,并向对方支付了床单钱后,用床单在两人的床中央做了个简易的分隔。 至少肉眼上看起来,像是分成了两个房间。 除了在安静的时候,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到之外。 两人的晚饭也是在徐帆家吃的。这次阮未迟故作不经意地询问了关于进山的事情。 结果果然如她之前猜测的那般。 徐帆说山里不安全,所以建议他们最好不要进去。 阮未迟不想让对方猜到自己的目的,也不敢深问。但知道了虽然不建议进,可若真的进山了,村子里也不会有村民特意看守。 她明面上的身份是许攸的助理,按照常理来说,是不能和许攸分开的。要做好整个村子随时随地都处于被监视当中,所以她需要找个好理由。 她不知道自己躺在床上思考了多久,也不确定许攸有没有睡着,尝试轻声问道:“你有把握能治好那些家禽吗?” 其实说出后,阮未迟就有点后悔了。 自己有些过于着急了。 在看不见彼此表情,也没有提前打过招呼的情况下,是很难懂她话里隐含的意思的。 因为在她说出这话后,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回答,阮未迟就以为许攸是睡着了。 这时,她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电子的提示音。 很微弱,哪怕是在这么安静的场景当中,也不显得突兀。 是提醒她任务已经开始计时的通知。 三天,七十二小时,少一分一秒都不行。 阮未迟相信,只要自己踏出这个村子一步,必定就是任务失败了。 可是如果按照白天徐帆所说,今天也算三天之内,她注定最后一天是没有办法留下的。 这时,许攸却突然出声了。 “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今天白天的时候,我已经有了些线索和方向。” 稍微停顿了几秒。 “不过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去帮我准备些东西。” 原本已经半睁着的眼睛突然放大了些。 两人都说得很隐晦,甚至许攸这话也没有很直白。但阮未迟却知道,他明白了自己那话的意思。并且会给自己找寻去山里的机会。 许攸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从两人认识开始便是这样。 可莫名地有种力量感,听了后会抚慰心灵似的。 一股困倦感就这么席卷了全身,阮未迟本来还合不上的眼皮突然睁都睁不开了。 进入睡梦前,阮未迟脑袋里就这么诡异地冒出了个想法。 这么好听的声音,应该去做电台主播造福大众啊。 但很快又想。 不对。 电台主播不行。 那样你漂亮的脸蛋就白瞎了。 隔壁的许攸:“什么?” “给我告诉他,他哪里都不许去!” “这个臭小子,我看是反了天了!” “顾家家主又怎么样,我还是顾家家主他祖母呢!” 叱骂声不断从门外传来,顾烬屿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因为每次回到老宅都是这么一出,他实在是见怪不怪了。 顾烬屿觉得,他祖母虽然年岁已高,但精神十足,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还中气十足地在他门口喊。 他们家门的隔音质量很好,想让他听见,就必须站在距离门口很近的地方说才行。 这老太太,多大岁数了还和他来这一套。 “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明天和季家女儿见一面,否则,我就找人一把火把他的养蛇场给烧……” “祖母。”顾烬屿慵懒地掀着眼皮,靠在门框上,一手托着手中的毒蛇,另一手拿着烟。 “你回回都搞这么一出,不累么?” 光是说要烧他的养蛇场,估计就有十几次了。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别的威胁人的话呢。 被人拆穿,顾家老太太直接放弃了迂回战术,说:“你赶紧给我找个孙媳妇回来,我不就不用回回搞这么一出了?” “省得你烦我也烦的,岂不是皆大欢喜。” “最好是再迅速给我生个重孙子,嘿嘿,那老太太我就算是明天死了,也能含笑九泉了。” 八十多岁的人了,丝毫不避讳‘死’这个字眼。 反而觉得无所谓。 不过顾烬屿也是油盐不进,无论她说什么,都一副提不起兴致的样子。 此时,更是直接故意朝着老太太脸上吐了口烟圈。 “嘿,你个小兔崽子!”老太太咧着嘴,对于他的行为很不满。 其实更多的,是对顾烬屿的态度很不满。 但骂到一半,她想起了什么,又勉强将火气压了下去。 硬的不行,她就开始来软的。 眼皮一耷拉,眼睛红了几分。 “哎,你是不知道啊,你如今都这个岁数了,我死之前,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看到你能娶个媳妇生个孩子。” 沉重地拍了几下胸脯,痛苦地说:“否则,我真是成天成宿的睡不着觉啊。” “哎……” 老太太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看着顾烬屿的表情。 不过让他很失望,从始至终,顾烬屿的表情都没变过。 他说:“睡不着觉你可能是太闲了。” “实在不行就出去找个班上。” 老太太:??? 接着,顾烬屿就不打算再和她说下去,直接打算把门关了。 “等等。”老太太变了副脸色,“明天让你和季家小姐见面你听到没有?” 顾烬屿没说话。 他没说听见,也没拒绝。 老太太心里没底,她这孙子,她都有点拿捏不住脾气。 除非…… 在门关到了一半,缝隙仅能看见顾烬屿半个身子的时候,老太太又补充:“你别忘了什么。” 关门的动作一顿。 “想让我继续进行治疗的话,你明天必须去。” 如果说,刚刚顾烬屿只能算是不爱搭理老太太,对她的行为有些无语。 那此刻他看着后者的目光就带着股冷劲了。 眼眸里,还有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恨意。 老太太无所谓:“你恨我也没关系,为了顾家好,我只能这么做。” “当然你如果不在乎那人的性命,也可以依旧我行我素下去。” “我是没关系。”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57章 这话似乎让顾烬屿受到了刺激,他连手里的烟燃尽了,都没有再抽一口。 缓缓飘上来的烟,让顾烬屿眼前都看得不真切起来。 同样的,顾老太太也看不到他眼里的真实情绪。 两人就这么相对站立了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谁也没离开。 顾烬屿半晌,似乎是调整好了情绪,嘴角几不可察地上移了个角度,却丝毫感觉不到他开心的样子,而是多了几分嘲弄。 “呵。” “我倒是很好奇,顾家已经落没到这种程度了?” “不惜需要一个世家的家主,去找别人联姻。” 他说完,直接将手中的烟头扔到了地上,还踩了一脚。 烟灰将那块瓷砖的一部分彻底染黑,出现了永远不可能消除的痕迹。 哪怕这不到一平米的瓷砖价值十几万,两人眼睛也未曾眨过一下。 就连多余的视线,都不曾分过。 顾老太太板着脸,“这话可不能瞎说。” “你当我们顾家是什么普通家庭吗?” 寻常人对于有钱的定义大概是,拥有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 可他们顾家不是。 是几十辈子,几百辈子,都花不完。 就是那种,哪怕一个国家毁灭了,他们顾家也还会存在的情况。 顾老太太对于顾烬屿说的话感觉很可笑。 “不管什么时候,顾家都不可能需要和一个家族联姻,以此来获得金钱。” 顾烬屿眼眸闪了闪,“所以你想得到的不是金钱,那是什么?” 他声音低沉,仿佛看透了对面的人一般。 而顾老太太似乎也在这时意识到,她这个从小就比同龄人聪明许多的孙子,说的那些话,其实是在套她的话。 顾老太太表情变了。 从一开始哪怕遇到风雨,也仿佛将所有事情都控制在内的笃定样子,变得严肃了不少。 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顾烬屿。 苍老的眼眸中,半点浑浊都没有。 不知是不是完全不信任顾烬屿,她根本没打算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 甚至直接生硬地转移着话题。 “现在已经很晚了。” 完全忘记了,一开始是她先来到顾烬屿房间门口的。 只自顾自地说着:“明天的约会是上午,我觉得如果你睡的太晚,会影响自己的状态。” “所以还是早些睡觉。” 说完这些,她头也没回地就离开了。 就算得不到答案,顾烬屿也完全不恼。 因为他已经有了些猜测。 他和老太太说这些,当然也不是为了得到答案。 只是对方说了让他不开心的话,而他也要施以回报而已。 已经走出去很远,才听到关门声的顾老太太突然站住了脚。 身旁是她的管家,在顾家陪了她三十年。 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更像是母女。 管家有些担心地看着老太太,说:“告诉他真相不好吗?一味的威胁,只会让顾先生和您的关系变得更差。” 她们相处许久,有些话旁人不敢说,她说却是没什么问题。 而且管家也是这个世上存在的,当之无愧最了解老太太的人了。 虽然老太太没说,但是顾家仅剩下的有血缘关系的,也就是他们俩,和后院那位了。 她觉得顾老太太心底里,应该是想和自己孙子处好关系的。 才会多嘴问这么一句。 顾老太太却用无比冰冷的眼神警告地看着她。 “别多嘴。” 哪怕她心里清楚,后者不可能会背叛她。 见管家微微低下了头,老太太又深深叹了口气。 开口时,语气中有着些许悲凉。 “算了,那天回来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到。都快把我当仇人了,还搞好关系什么啊。” 虽然她不肯承认,但管家依旧能听出来,她语气中浓烈的失落。 顾烬屿是下午回来的,赶上了饭点,进门就非常自然地坐在桌子前吃饭了。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也不知怎的,突然窜出来了好几条长相可怖的蛇,爬的到处都是。 吓得老太太直接站到了桌子上。 差点心脏病没犯了。 管家回想起那一幕,可以说是在顾家看到过的史无前例的景象。 完全能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不过她想,他们要真能飞就好了。 所有仆人都吓得尖叫连连,在房子里跳来跳去。 又怕不小心踩到哪条蛇,一边害怕还要一边小心躲避。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顾烬屿就坐在餐桌上,享受着他那特制的牛排,时不时轻笑一声。好像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似的。 顾老太太越说越激动起来,“我估计我要是当场吓死在那了,他只会更高兴。” 管家只能否认:“不会的,顾先生不是那种人。” 可她也只能说出这么两句。 顾烬屿是什么样的人,她认识他三十年都没了解清楚。 顾老太太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虽然语气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但依旧能听出心情不好。 “行了,我自有分寸,那些事不用告诉他。” “在我死之前,我都要保证未来的百年内,顾家会一直是四大家族之首。” 阮未迟睡得比想象的要好。 为了方便,两人在分位置的时候,她是里面的那个。 也就是说,她只要经过门口,就需要掀起帘子到许攸这边。 早上许攸已经不在了,床上的被褥叠地异常整洁,屋外隐约能听见水声。 阮未迟刚想出去,刚好和拎着水壶的许攸打了个照面。 许攸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问道:“醒了?” 阮未迟大脑还没完全开机,所以懵懵地点了点头。 这再普通不过的行为却让刚还冷淡如水的许攸眼角都染上了一丝笑意。 “笑什么?”阮未迟问。 她怎么觉得许攸怪怪的。 许攸收敛了嘴角的弧度,但是眼中的笑意依旧像要溢出来似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刚才的反应挺好玩。” “啊?”阮未迟微张着嘴。 许攸迅速转移话题,“正好,我刚烧好了热水,你可以用来洗漱。” 村里不比城市,甚至连他们居住的旅馆都比不上。 没有热水器,想要热水也只能用水壶烧。 第258章 阮未迟其实想说自己没有那么娇气,以前当牛马的时候,大冬天用冷水洗脸都习惯了。 甚至零下的天气,她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干,走到外面冻成一根一根的。 不过这毕竟是许攸的好意,所以只是点点头。 “好,多谢。” 阮未迟下意识伸出手,想将东西接过,却扑了个空。 水壶朝着旁边移动了些。 刚好和她的手错开。 “有些烫。” 阮未迟抬头看着许攸,不解他的行为。 许攸解释:“我帮你拿过去。” 结果他明明刚从屋外回来,现在又拎着水壶和阮未迟走出去了。 而且把水壶里的热水倒到盆里后也不离开,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阮未迟。 不过他的视线没什么攻击力,也没有不好的情绪,所以只会让人感到奇怪,并不会有不舒服的地方。 尤其是这行为是放在许攸的身上,就更奇怪了。 阮未迟想找个话题,在将头发倒着插进水盆里的时候,脑袋里却闪过一件事。 她昨晚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总感觉是在半梦半醒间,房间里发生了点奇怪的事。但现在说什么也想不起来。 刚巧徐帆找来,彻底打断了她继续思考。 “村长?”阮未迟将头用许攸带来的毛巾包裹起来,看着眼前的人。 她想说徐帆怎么来了。 徐帆先是认真地打量了他们俩几眼,才说:“我是来喊你们去吃饭的。” 太刻意了。 这是阮未迟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昨天徐帆明明说过,之后三餐只要差不多时间去找他就可以,怎么今天早上还要刻意跑来一趟。 而且这眼神…… 就像是想确认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活着似的。 阮未迟确信,她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一点意外。 哪怕只有那么零点一秒,也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她顿了顿,指了指头,“好,我们稍等一会过去。” …… 吃完早餐,阮未迟和许攸就以两人要去看看家禽的借口连忙离开了。 老实说,在没进到那家人的院子前,阮未迟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徐帆应该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说起徐帆,阮未迟就觉得这人实在是奇怪。 要说徐帆好客呢,他吃完饭又变得特别冷漠,说自己有事要忙,就将两人打发走了。 但要说他不好客,早上特意过来请他们去吃饭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割裂。 而且好像吃完饭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许攸不知道她想那么多,一心想要试试昨天做过的药。 可是当两人到了院子门口的时候,还是发生了点问题。 那户村民不让他们进院。 不过和昨天他们一家三口诡异地站在窗户后面相比,这次他们至少是出现在院子里了。 经过劣质窗户变形后的脸终于变得正常,看起来没有昨天那么恐怖。 可他们的眼神却依旧没有任何善意。 许攸遭到拒绝也不气馁,依旧保持着礼貌,隔着院子说:“昨天村长带我们来过,我们还在院子里见过。” 阮未迟:“……”那恐怕不能称为‘见过’。 晃动着自己的背包,“我是兽医,给你们家禽看病的。” 站在院子里的,是一对中年夫妻。 昨天还有个小女孩,现在估计着是跑哪里玩去了。 可哪怕许攸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们也丝毫没有同意进去的意思。 院子的墙倒是不高。 甚至只要是个成年人,胳膊一撑,就能直接翻过去了。 但翻过去之后呢? 估计这两人会向门口那两个壮汉似的拿着棍子驱赶他们。 中年男人摆摆手,一副烦得不行的样子,“去去去,你们烦不烦啊。” 他很明显这个时候不想和别人说话。 许攸也不明白他怎么这么排斥。 难道仅仅是因为徐帆没来? 他又尝试沟通,中年男人却连听都不听就打断了。 “行了,家禽整个村子家家户户都有,又不是只有我们家有,你们找别人去不行吗?” 先不说,其他住户会不会让阮未迟两人进。 要知道,这还是徐帆昨天领他们来过,且按照徐帆所说特意打过招呼的,还这种态度。 若是真的贸然去了一户陌生的村子家里,那岂不是直接盆水泼过来,将他们赶走了。 而且还有一点,昨天许攸看了之后发现,大概问题最先发生在这一户。 能不能解决,首先要搞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 所以无论是出于哪种原因,两人都不可能轻易离开。 阮未迟总觉得,夫妻俩突然这么暴躁,是有原因的。 就在许攸还和那两人浪费着嘴皮子的时候,阮未迟突然听到了一些声音。 她表情变得凝重,且明显游离在外,根本不知道许攸他们在说什么了。 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突然,她脸色一变。 那中年男人似乎已经被许攸搞得有些烦了。 阮未迟发现他们村子里的人都很喜欢动手,像是完全不知道世界上有法律这回事似的。 这会的功夫,那男人已经随手捡起了院子里的铁锹,丝毫不顾妻子的阻拦,朝着许攸挥了过来。 关键时刻。 阮未迟猛地伸手,将许攸推到一边,大喊道:“等等!” 她没有停下说话。 因为她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理会自己。 所以她中间几乎没有停顿,“你女儿是不是失踪了?” 众人:! 高高挥起的铁锹,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中年夫妻俩的脸上先是止不住的震惊,似乎是根本没想到阮未迟竟然会说出他们正无比烦躁的事。 接着,在反应过来后,那中年男人的表情又变成了凶狠。 “你怎么会知道?” “我就知道又是你们这些外来人做的好事!” 阮未迟没想到他们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更是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又’字。 “否则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昨天他女儿还好好地待在家里,结果昨天这两个外来人到来了之后,他女儿就突然不见了。 许攸同样疑惑地看着阮未迟。 阮未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情急之下,只能说:“你先冷静一下,我可以试着帮你找找你女儿。”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59章 以往的时候,若是阮未迟提出这样想要帮助对方的想法。就算他们不信任自己,但最多也就是狐疑的表情。 可此时不同,他们完全没有放下对阮未迟偏见的意思。 “你少在这里黄鼠狼给鸡拜年。” 无论阮未迟说什么他们都不相信。 哪怕阮未迟提出要帮忙,他们依旧是挥动着铁锹将两人赶走了。 “怎么办?”阮未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沟通的人。 通常这种拒绝他人帮助的情况,她甚至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因为心虚。 所以才会反应这么大。 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有任何机会都想牢牢抓住不会轻易放弃么。 怎么他们完全不听阮未迟讲话的。 难道他们女儿根本没有失踪? 阮未迟忍不住在想。 可他们眼中的焦急又完全不像演出来的。 阮未迟实在是想不通。 她根本不相信,一个村子里的人,就算是排外,能排到这种程度。 许攸也有些受挫。 他明明都有些想法了,现在却不能亲手实验。 “我们先去找徐帆看看。” 既然昨天他都能带他们进到这户人家的院子里,那今天应该也可以。 阮未迟没反对。 其实两人下意识走的方向,就是朝着徐帆住的地方去的。 眼下好像看似只有这么一条路能走得通了。 可阮未迟始终不得知,当时在那户人家门口,告诉她,他们孩子失踪的是谁。 当时虽然情况焦灼,可她还是隐蔽地观察了几眼。 院子里,除了那些鸡鸭之外,没有其他的了。 又不像是它们说的话。 人在认真思考一件事的时候,时间会过的尤其的快。 就这么会的功夫,阮未迟两人已经出现在了徐帆的家门口。 院子锁着,房屋很安静。 他们有种不祥的预感,遂大声呼喊了几次。 太安静了。 一点回应都没有。 “怎么回事?” “徐帆不在?” 明明不久前才一起吃的早饭。 而且在饭桌上时,徐帆也丝毫没提及过自己要出门的事。 怎么现在人却不在? 这也太巧了! 前脚他们被村民们赶出家,后脚徐帆就不见了。 很难不去联想后者是不是故意的。 “这下可真糟了。” 两人站在徐帆的家门口等了一会。 期间,他们发现整个村子里特别安静。 除了他们之外,甚至没有村民们从房子里走出来过。 “本来还想着,如果隔壁的邻居们出来,还能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徐帆去了哪里。” 结果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见到过。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任何人出现。 阮未迟想到可以去村子口问问那两个守村的人。 许攸欲言又止。 “你确定?” 阮未迟似乎也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她耸耸肩,有些无奈道:“可是我们现在没别的选择了。” 阮未迟想要看看徐帆家里有没有养小猫小狗之类的,试着问问消息。 结果什么都没有。 而且附近的住户,也都非常巧的没有养。 许攸说:“我先去试着问问周边的邻居,看看他们有没有人知道的。” “你在这等我。” 村子的建筑很巧妙,每家每户都离得很近。 所以哪怕许攸去隔壁四五家询问,站在原地的阮未迟也能看到他的身影。 同样的,许攸一回过头也能看见阮未迟。 之所以不让她去,是因为清楚那些村民们不是什么好态度。 阮未迟说:“我和你一起。” “不用。”许攸态度有些坚决。 而且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能笑着开玩笑来缓和阮未迟的紧张。 “挨骂这种事情,就没必要两个人一起了。” “要是别的也就算了。” 阮未迟听他的站在原地。 可没想到挨骂甚至都是好的。 去到第一户人家,也就是徐帆隔壁这一家地时候,许攸喊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他。 可因为角度问题,阮未迟站的位置,是能够清晰地看到房子里面有人在走动的。 不过人家不搭理你,也不可能强行闯进院子。 许攸只好再去下一家问。 这次他刚说完话,对方猛地将窗户打开,铺天盖地各种无法入耳的脏话就全都丢了出来。 骂完之后又非常大力地将窗户关上了。 许攸抿了抿唇,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不过他没有放弃,又去到了第三家。 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仅仅是刚说了句‘你好’,一个玻璃酒瓶子就直接扔了出来。 看到那有些熟悉的酒瓶子的时候,阮未迟明显怔了一下。 可没来得及多想,就被许攸的安危吸引了注意力。 她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三两步跑上前,连忙将还打算说点什么的许攸拽了回来。 两人躲藏在墙角。 听着连续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七八个玻璃瓶子,就这么被扔了出来。 砸在刚刚许攸站着的地方,变得四分五裂。 蹦起来的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 两人眯着眼睛,挡着脸。 半天才算完全停下。 期间,阮未迟本想伸头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做出来这种行为。 却被许攸按了回来。 紧接着就是又一瓶子。 阮未迟:“……” 等彻底安静下来,确定那住户已经将窗户关上,且不会再扔任何东西后,两人才从墙后走出来。 许攸看着那碎裂的玻璃片,反手扶在腰间,长叹了口气。 “看样子,我们就剩下你刚提出的一个办法了。” 两人走到村口,许攸‘咦’了一声。 “换人了。”他轻声说。 阮未迟听着这突然冒出来的话,看向此刻站在村子门口的两个人。 虽然身形差不多,也都是拿着棍子,但确实不是为了阻拦他们进村,对他们动手的那两人。 “这村子守村是排班制的?” 虽然排班制听起来倒是挺合理,可真的放在这村子里,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怎么像上班似的。” 该说不说,这村子的人是真壮啊。 还是他们筛选出来守村的人有什么标准? 许攸说:“而且我感觉,今天这两位不会比昨天的态度要好。” 第260章 好奇是产生感情的开始 像顾烬屿这种人相亲,自然是不可能像普通人似的,男女双方找个饭店吃饭。 而是定在了一处私人的别院。 顾烬屿在坐车去的路上,就想起临出门时他祖母笑眯眯警告他的话。 ‘不可以怠慢人家。’ 顾烬屿当时没说话。 现在却轻笑一声。 他自然是不会怠慢对方。 坐在车上时,司机和顾烬屿简单介绍了一下,被他祖母选中的这人的身份。 “季家,是同属于四大家族的其中之一。” 这顾烬屿倒是知道。 光是听见这姓氏,就能联想到了。 毕竟在那极其‘势利眼’的老太太眼里,作为她孙媳妇的人选,最次也要是四大家族之一。 而且其实顾烬屿甚至早早就猜到了。 四个家族里面,只有两个家族有相对于他的年纪来说适婚的女孩。 和顾家关系相对来说要接近些的江家,年轻一代只有两个儿子。 而季家则有三个孩子。 一个哥哥,下面两个妹妹。 “所以她这次安排的是季家大小姐还是二小姐?” 这看似不经意的问题,却是别有深意。 司机没多想。 出门前老太太交代过了,顾烬屿只要不是打算逃跑,问的问题都可以回答。 而且顾烬屿问出这个问题,恰恰不是说明,他对自己的相亲对象产生兴趣了么。 这是好事。 司机回答得非常痛快。 “是季家二小姐。” “嗯?”顾烬屿手里也有一份资料,是储存在平板里的。 此刻,屏幕上是季家大小姐的那张脸。 这说明,顾烬屿原本以为,老太太为他说的媒,会是季涵娇。 没想到。 “是二小姐?”他狐疑地又问了一嘴。 司机点头,“对,是二小姐。” 顾烬屿不说话了。 他低垂着头,将目光落在手上的屏幕上。 伸出手指轻轻往左一划,季二小姐季涵师的那张脸浮现在他眼前。 两姐妹从年纪上来看,差别并不大。 季涵娇今年25岁,而季涵师23岁。 相差两岁。 说实在的,抛开老太太在其中的因素不谈,这两人也实在不是顾烬屿的菜。 他不喜欢这么小的。 但现在更让他好奇的是,明明看起来,这大小姐才和自己更相配些。 为什么顾老太太却安排的是二小姐。 而且资料上面写着,季涵娇同样没有婚约。 有没有男朋友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其实有没有都不是很重要。 对于他们这种家庭的人来说,无论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说白了就是消遣。 和‘玩具’近乎是同义词。 都玩具了,不是随意抛弃的? 只要户口上写的是未婚,那就是单身。 在顾烬屿看着资料出神,想要分析他家老太太到底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前面的司机也在从后视镜悄悄看着他。 这是顾老太太特别安排的任务。 要盯着看看顾总听自己说完这些话的反应。 如果发现顾烬屿蹙眉,就要开始计时。 超过十秒钟,就要格外注意。 超过二十秒钟,会给司机年终奖直接翻五倍。 如果超过三十秒,就在将顾烬屿送到别院后,立刻给老太太拨打电话。 虽然超过三十秒的奖励内容老太太没说。 但是司机相信,绝对是比二十秒好不止一倍的东西。 因为老太太在和他说这话的时候,仅仅是想象那一幕可能会发生,眼角的皱纹都因为笑意藏不住了。 所以司机在看见顾烬屿蹙眉地那一刻,心里就开始打鼓。 现在的顾烬屿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正数计时的炸弹。 到底是谁说只有倒数才会有紧张感的? 他现在感觉度秒如年。 每多查一秒钟,他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同时,也在暗自祈祷着。 千万要超过二十秒。 至少要超过二十秒,拜托了。 他在心中默念: 八、九……十二、十三…… 很近了! 然而,就在他数道‘十五’的时候。 他不过是收回视线看了眼前方的路。 在瞟向后视镜的时候,顾烬屿眉头地褶皱就完全消失了。 司机:!!! 他的钱! 他的年终奖! 怎么回事? 他敢保证,他移开的目光都没有超过一秒钟。 怎么顾总突然就不皱眉了? 到现在,司机都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任务。 他不懂,也不想懂。 他只想要自己的钱。 明明就差几秒钟了。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席卷全身,司机失望得差点脱力。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现在他是真的开始好奇了。 而此时的顾烬屿已经完全想通了。 他的唇角还有着戳破自己祖母诡计的上扬弧度。 他明白顾老太太为什么是让季二小姐参与这次和自己的相亲了。 其实她的真实目的反倒是季涵娇。 顾烬屿就说感觉奇怪呢,这季涵娇的长相和学识,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像是那老太太心水的孙媳妇人选。 尤其是大小姐这一身份。 不对,更准确点说,从始至终,老太太的目的都只有季涵娇一人。 二小姐季涵师,不过是她用来引起顾烬屿好奇的烟雾弹。 当司机告诉他这一事实的时候,自己就会出现这种百思不得其解的好奇。 好奇为什么他的相亲对象不是季涵娇。 而在大部分时候,好奇往往是对一个人产生好感的开始。 只要他疑惑的时间足够长,这一计划就算是成功了。 这是效果正常发挥的情况。 若是效果再好些,顾烬屿还可能因为这要命的‘好奇’加上对老太太的逆反心理,而主动选择要换人相亲。 顾烬屿不觉得,在两人都单身的情况下。 季家会选择用小女儿联姻,而不是大女儿。 想通这些后,他将电脑屏幕锁屏,抬眸的瞬间,刚好瞥到了认真观察着他的司机。 对方似乎非常心虚,见顾烬屿看过来,连忙转移视线。 装出一副一直在认真开车的样子。 而他的这一系列反应,恰恰说明了顾烬屿的猜测没错。 此刻,老太太应该是在家因为没有接到电话而失望着呢。 顾烬屿百无聊赖地转过头看向窗外,突然看见一个二楼小房。 脑袋里不自觉冒出来个想法: 阮未迟这会在做什么呢?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61章 季涵师没想到,和顾烬屿相亲的机会会落在自己头上。 作为季家的小女儿,她自小就是在各种娇宠下长大的。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从来没有什么烦恼。 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 “我不去!” 穿着一套小香风的女孩坐在沙发上,将头和身子都扭到了一边。 这代表她不想和这帮人说话了。 “你!”季江有些恨铁不成钢。 对于小女儿对待自己的态度,他因为这么多人在感觉丢了面子,想要斥责几句。 可一想到什么,却说不出口。 只能憋闷在嘴边。 “你知不知道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啊?” 他拍着巴掌,试图通过和对方讲道理,来向自己的小女儿说明白这件事。 那表情就好像在说,恨不得嫁过去的是他季江一样。 但季涵师不为所动。 “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让我姐去?” 闻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季涵娇一怔。 藏于西装下的手握了握。 季涵师:“偏心。” 在她的心里,她处处不如季涵娇。 从小到大,她姐样样都拿第一名,毕业了还能直接进入公司和她哥一起做生意。 可她呢。 学习不行,只能去国外混个文凭。 回来之后也不让她进公司,每天也不管她干什么,只要玩玩玩。 季涵师真是不明白,同样都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越想越生气,她直接站了起来,“反正你们就是觉得我什么价值都没有,所以就想随便找个人嫁了是!” 季江:? 你管顾家叫随便嫁了? 季江突然有点想反思自己,平日里是不是太惯着这个女儿了。 “那可是顾家,你以为我让你嫁过去的是什么普通人家么?” 就算他不想也得承认,在四大世家中,综合下来,他们季家是实力最弱的那一个。 扪心自问,谁嫌钱多? 谁不想让自己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富有? 谁不想成为那个‘第一’。 “我看是我平日里太惯着你了。”季江大概也是被气得不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说的话也是口不择言。 “但凡顾家没有点名,你以为我会退而求其次选择你?” 他是宠季涵师,也是打从心眼里最疼爱这个孩子。 正因为如此,季江这种利益至上的人,甚至曾想过就这么让季涵师玩一生,找个喜欢的人嫁了算了。 反正他还有大儿子,还有能顶半边天的大女儿。 他的大女儿季涵娇,是天生应该进生意场的人。 她从小就展示着远超于同龄人的智商。 后来,他们更是发现她对于各种风口有着非常敏锐的嗅觉。 不仅如此,季涵娇还成熟,乖巧。 印象中,季江从没有见她耍过脾气。 像现在季涵师这样对着他大喊大叫就更不可能了。 季江清楚顾家的底细,更知道他们原本就是百年世家。 相较于季涵师,他们更应该喜欢老大季涵娇才对。 可季江在尝试向老太太推荐数次后,却遭到了拒绝。 并非常执着地要选择他家二女儿。 那季江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同意了。 虽然他知道四大世家中除了自己就没有适龄可以和顾家联姻的女孩了。 但保不齐老太太一气之下选择其他人。 季江哪里知道顾老太太的真实目的,他只以为自己小女儿的相貌比较合对方的胃口。 他必须要让他的女儿,不管是谁,嫁到顾家去。 然后生几个孩子。 最好到时候这些孩子中,有人可以完全掌握顾氏集团。 那他们季家就会彻底飞升,甚至是吞噬顾家。 想到这里,也不管面前的女儿还哭哭啼啼,直接说:“我警告你,明天的相亲你如果不去,我会停掉你所有的卡。” “以后你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听到季江的威胁,三人全都愣住了。 就连他们大哥,也没想到这次父亲竟然这么严肃。 季风说:“爸,不至于这么严重。” “再说我们真的和顾家差那么多么?”对于联姻的事,他没什么意见。 反正他们出生在这种家庭的人,几乎每个人都要面对这样的结局。 可是他不满意他们父亲的态度。 季江的样子,就好像如果他们季家不和顾家联姻,就活不下去了似的。 “他们顾家和我们季家同样是世家之一,能差多少?” “大不了我再多延伸点领域,也不至于把小妹逼成这样。” 季涵娇哭得梨花带雨,刚粘的眼睫毛粘在了脸上,画好的精致眼线也微微晕妆。 但平日里十分爱美的她,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大哥。”她直接委屈巴巴地钻到了季风的怀里。 “爸,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就真的只能去死了!” 季风一惊,不断安抚着她,“别别别,小妹,你看你。” “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呢。” 季涵师无法接受这种包办婚姻。 她学生时代,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国外长大的。 她喜欢自己挑选结婚对象。 季涵师相信,只要自己搬出这话,她爹一定会服软。 从小到大,百试百灵。 可这次,事情明显比她想得严峻的多。 以往,季涵师说完,她父亲先是生气,但用不了多久,就会来抱着哄她, 可这次说完后,半天都没有动静。 这不免让她好奇的停止了哭泣,将脸从季风肩膀上抬了起来,偷偷转头看向她爸。 毫无预兆的,她被对方那幽深的目光吓了一跳。 倒吸了一口冷气。 季涵师突然慌了。 她爸从来没有这么看过她。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无尽的失望和冷静。 好可怕。 季江说:“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明天不去,你后果自负。” 接着,便拂袖而去。 大堂内安静得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季风也是仅仅蹙着眉头。 面对季涵师求救的目光,他凝重地说:“看样子父亲这次是认真的。” 季涵师傻了。 跌坐在沙发上。 不甘心地扑簌簌地往下流着眼泪。 她抬头看着对面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季涵娇。 怨怼将心里完全填满。 第262章 季涵师睁开眼睛,看着道路两旁的建筑不断后退。她第一次这么希望这条路能够一直开不到终点。 她的司机已经在季家许久,看见往常活泼好动的小姐如今却是一脸委屈的样,不由得劝道: “二小姐,我听说那顾总相貌不错,人也优秀。” 季涵师撇撇嘴。 帅哥她见得多了。 而且最主要的,她讨厌的是这种包办婚姻的形式。 当然现在还多了一点。 她姐不要的,才给了她。 所以不管对方长成什么样,或者是多么优秀。她都不会开心。 季涵师已经默默在心里做了决定。 她爸不是非要让她来么。 行啊。 但是对方会不会看上她,那可就是她决定的了。 昨天晚上,季涵师特意和自己的朋友取了一整晚的经,想出了好几个会被男方嫌弃的办法。 可是这样的想法没有维持太久。 当她在侍者的带领下,看到顾烬屿那张脸的时候,就将所有的计划抛到脑后了。 太好看了。 就像她以前看过的漫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午后的碎光透过梧桐枝叶,斜着洒在那男人的脸上。 别院是经过特殊建造的,看起来像是在露天的环境当中,其实温暖如春。 顾烬屿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松敞着两颗扣子,露出冷白色的锁骨。袖口随意挽到小臂。 他懒懒散散地倚靠着,长腿交叠,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只银质的打火机,侧脸轮廓被光影勾勒得凌厉又精致。 鼻梁高挺,唇线清薄,明明是冷硬的线条,组合在一起却惊人的好看。 连漫不经心抬眼的瞬间,都勾得人心尖发颤。 季涵师不得不承认,她看呆了。 她平生第一次看一个男人露出如此模样。 连心中被强迫来相亲的愤怒,都在看见顾烬屿这张脸地时候荡然无存。 这就是她要嫁的人? 此刻,季涵师只感觉自己小鹿乱撞,心脏跳得想要出来似的。 她不是没听说过顾烬屿。 传闻中,他脾气难以捉摸,行事乖张,从不按常理出牌。 甚至别人在提起他的时候,恐惧是大于对他的其他想法的。 可偏偏这样的性子,非常对季涵师的胃口。 他觉得,越是这样的人,在喜欢上一个人后,才会越没有保留。 此刻看着顾烬屿周身那股疏离感,都成了独一份的魅力。 季涵师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对方看出来她的失态。 下意识理了理裙摆,连脚步都放轻了几分。 顾烬屿似乎早就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可他偏偏等人靠近后才抬眼看过去。 目光扫过季涵师时没什么波澜,甚至连起身展示绅士一面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朝着后者淡淡颔首,声音勉强算得上温润。 “季二小姐,请坐。” 他语气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就好像面前的女人不是要和他相亲,就只是一棵树,一块石头。 这让期待顾烬屿看见自己会有什么反应的季涵师有些失望。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呼吸。 这不算什么。 季涵师就是这样的人,若是她不喜欢的,再好也不愿意要。 但若是她喜欢的,她就可以抛下一切,甚至是身份季家二小姐的自尊。 所以脸上的笑容半点都没有消失的意思。 反而准备主动和顾烬屿打招呼。 这时,佣人上前给他们泡茶。 茶香清冽,衬得这庭院里的氛围竟有几分闲适。 季涵师的人生中,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国外生活的。 所以相对于国内这种古色古香的东西来说,她更喜欢国外的一些生活特色。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 更不觉得是所谓的‘崇洋媚外’。 难道人都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么? 当然,若是有人这么说她,她也并不会在乎。 因为她从来不会在乎那些穷人对自己想什么。 在季涵师看来,只要是不喜欢自己的人,那都是嫉妒。 不过虽然不在乎,但却会让她产生逆反心理。说的人越多,她就会越来越讨厌这类东西。 就像他们家,就全都是欧式家具。 季涵师也很不喜欢这种泡茶喝,像是只有年纪大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 因为她盯着那个茶杯半天,都没有任何喝茶的动作,所以顾烬屿问: “季二小姐不喜欢喝茶?” 他依旧是没有什么语气。 眼神中更是半点情绪都没有。 但在季涵师听起来,却像是在打探她的喜好一般。 心中不免涌上了一抹甜蜜。 在心里给顾烬屿打上了个‘面冷心热’的标签。 她撒谎摇头,“不,我很喜欢。” 甚至还怕给不足够对方情绪价值,所以接着补充地说道:“顾先生很会选地方,我很喜欢这里。” 这句话也不算是完全在说谎。 因为就在刚刚,她惊诧的发现自己并不是很讨厌这里。 相反的,她真的是觉得两个人现在面对面坐着,好像很浪漫。 哪怕只是简简单单地相视而坐喝杯茶。 季涵师觉得,这大概就是遇到喜欢的人,然后坠入爱河的表现。 看不顺眼的东西会突然看得顺眼。 讨厌的东西会变成喜欢的。 连这茶香中间,都隐约透着一股甜。 想到这里,季涵师竟然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可但凡她抬头认真看看顾烬屿,就能发现,此刻对方的眼神中,异常冰冷。 阮未迟两人尝试和门口守着的那两人沟通。 虽然对方没有动粗,但问了半天,却也只是得到徐帆出去的答案。 此时,两人有种找不到方向的莫名的无力感。 看起来他们现在甚至只能回住的地方了。 一路上,逼急了的阮未迟想要看看,有没有能够让她打探些线索的小动物。 结果。 “许攸,你有没有发现,这村子一家养狗的都没有?” 作为如今这个时代,狗和猫已经成了非常常见的陪伴型宠物。 虽说不是每家都有,可这么大个村子,若是一家都没有,真的是有些怪了。 阮未迟说到这里,突然抬头看了半天,接着,迷茫的眼神陡然增大。 她知道为什么从进到这个村子里就会感觉奇怪了。 “你不觉得太静了吗?”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63章 不仅仅是村子里没人养狗,天上更是一只鸟都没有。 阮未迟就说,她怎么来到这里后,没找到这条路子可以询问信息。 因为没有鸟的出现,让她完全将这事给忘了。 就像你做卷纸的时候,看到题可能会想起这个知识点,然后去查询。 但是连卷纸都没有的情况下,就根本想不到了。 阮未迟说:“你说,那夫妻如果觉得女儿丢了的话,肯定要出去找?” 除非是假的。 否则父母明知道自己孩子找不到的情况下,还一直待在家里,那是不可能的。 许攸认真地听着她的分析。 然后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所以你是想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偷偷潜入院子里?” 许攸挑起了一边眉头,眼睛亮了一瞬。 他听到阮未迟这话,脑海中有些他自己分辨不出来的情绪。 是刺激? 许攸知道自己从小就是个十分守规矩的人。 守规矩的同时,自然也非常懂礼貌,边界感极强。所以经常会让人觉得这个人有些过于温柔,却又像无法走进他心里似的。 别人的青春期,可能是打架抽烟,做了什么让学校的老师找家长。 而许攸的青春期,却是疯狂的买习题册,每天将自己憋在房间里,除了吃饭之外,基本不出来。 但哪怕是这种不想和任何人沟通,也不想被打扰的时候,他的家人来找他,破坏了他的独处。 许攸也不会发脾气,反而会很有耐心地陪着家人们做对方想要做的事。 种种下来,许攸从小就是那种小说里‘别人家的孩子’。 离经叛道的事是从没有干过。 阮未迟说:“我刚才观察过了,他们那墙很好翻。咱们两个这腿脚应该不是问题。” 她说的时候,还指了一下许攸和自己。 不免将许攸逗笑了。 “你笑什么?”让阮未迟不理解的是,现在他们的处境不是很严峻吗? 整个村子不知道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他们的手机也没有信号。 换句话说是,就算在这里真出了什么事,估计外面也没人知道。 没想到许攸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阮未迟不禁感叹,当医生的就是不一样,心态真好。 “是我的计划有什么问题么?” 阮未迟解释,“目前看起来没有别的什么能做了。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再去检查检查那些家禽。” 她认为,或许是许攸不太认同自己提出的这个计划。 许攸连连摆手,“没有,我没那么想。” 许攸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想解释原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他无法用文字准确的说出现在的心情。 那不如就不解释,“我也赞成这个办法。” “这个办法很好。” 想到自己竟然马上要翻墙偷偷潜入别人的家,许攸竟然还有些小激动。 …… 两人不能直接在房子旁边看,只能假装在远处找东西。 时不时地眺望那小房子一眼,看看有没有人出来。 许攸时不时看着表,他掐算着时间。 就在两人站在原地已经等了很长时间。长到阮未迟都要怀疑自己想的是不是对的时候。 他说:“我觉得差不多了,他们可能要出门了。” 阮未迟先是对这话表示诧异。 因为许攸的语气好像很笃定。 她刚想问为什么。 就瞧见那夫妻俩果然将院子的门锁上,然后出去了。 阮未迟瞪着眼睛。 她震惊了一会儿,才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时间算得也太准了。 许攸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他只是说,“太阳落山了。” 一般人在遇到家里人失踪或者走丢的情况下的时候,若是白天的话,他们可能还能找理由说服自己。 但若是到了晚上,尤其那还是个小姑娘。 夜晚会放大每一个人的恐惧,尤其是等了一天的父母。 “再加上,他们肯定有‘天黑之前将女儿找回来’这种想法,所以如果今天他们打算出门的话,这就是最后期限了。” 许攸说完,好像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太多了。 他记得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女孩子好像都不怎么喜欢男人像用说教的语气和他们说话。 所以匆匆用简短的话来给自己画上了个句号。 “当然我也是根据你说他们肯定会出门猜的。” 这下轮到听得正认真的阮未迟不好意思了。 她发自内心地感叹:许攸真的是好温柔的一个人。 在这种时候也不忘记考虑他身边的人的情绪。 虽然阮未迟是真的觉得许攸想到这一点很厉害。 估计他是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在沾沾自喜的邀功。 “趁现在,我们快去。”阮未迟拉过许攸的胳膊,就快步地朝着目的地走。 走的时候,还特意从小路绕开了。 “差点迎面碰上。”阮未迟有些后怕。 “我估计我们可能没有太多时间。”她分析着这村子有多大,“咱们得做最坏的准备,二十分钟能完事吗?” 进到院子里后,给家禽检查的事就看许攸的了。 当然,其实阮未迟本想说检查不完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但许攸却点点头。 他眉头一直蹙着,阮未迟还以为他是有什么麻烦。 “那对夫妻好像和我们走的路线很像。” 都是去村长家的路线。 此刻的两人还不知道,就算他们去到村长家,能起到什么作用。 难道是想让村长号召全村的人帮他们一起找? 可徐帆现在也不在啊。 阮未迟脑袋里飞速闪过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内容。 但最终也没来得及想出什么有用的,就已经走到地方了。 别看许攸平日里文质彬彬的,但对于翻墙这件事,还挺有天赋。 他仅仅是站在那墙前看了几秒钟,便轻而易举地翻了上去。 站到墙头后,还非常有余力地转身朝着墙下的阮未迟伸出手。 “来,把手给我。” 阮未迟默默地看了眼自己已经抬起来踩在墙上凸起的砖头的腿。 此时她只要手上稍微用力,再借着腿部的力量,就能直接翻过去。 但看着许攸认真又努力的眼神,她还是握住了对方的手。 第264章 许攸已经尽量保持平静,可在两只手相握的那一瞬间。 在阮未迟仰头看着自己,并放心将手递给自己的那一刻,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心跳加快了。 一用力,将人拽上来后。 他又是先一步下去,才回过头来接阮未迟。 许攸第一次翻墙,虽然很快就翻过来了,但其实有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太标准。 就比如他再迈腿的时候,应该迈的是另一条。 还有就是,抬腿的时候,幅度应该再小一点。 这样的后果就是,他的膝盖和脚踝都受到了些轻微伤。 不过他在跳下来的时候感受了一下。 问题不大。 趁着身后的阮未迟还没跳下来,他连忙不经意地将膝盖上的墙灰擦干净了。 今天院子里那些家禽们的状态似乎更不好了。 阮未迟进来也想试着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然听见的那道声音。 她和许攸一前一后踏入关着家禽的地方,身后院子里的树叶被风卷得轻响。 栏里的家禽们,此刻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全部锁在角落里不动。 许攸蹲下身,他检查了一会儿。 正准备将自己提前准备的东西拿出来,目光忽然定在了一只鸡脚爪的缝隙里。 那是一点极淡的银灰碎屑,嵌在之间,不细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 许攸回想了一下,昨天他没看到这东西。 但也不能说明是昨天晚上到今天白天这段时间弄上的。 栏里的鸡鸭太多,又都是同一症状,昨天他只检查了一两个。 大概这就是他没检查的那些。 “你来看这个。” 许攸将那东西取下,那只母鸡已经半点力气都没了,任由人类的手接近,躲也不躲。 他将碎屑摊在掌心,给阮未迟看。 在阮未迟凑近的瞬间,她又隐约听到了些声音。 非常细微。 如果用人声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气若游丝’。 低下头,那只母鸡正盯着自己。 阮未迟心一惊。 是她? 难道之前提醒自己,这户夫妻俩的女儿失踪的也是这只母鸡。 母鸡的毛是棕黄色,就和平常见到的母鸡没什么区别。 但是阮未迟却感觉她此刻长得格外秀气。 难道是她单身太久了? 而在她出神的这段时间,许攸似乎已经猜到了那银色的物质是什么。 “这好像是,蛇皮?” 哪怕是只有这么一点点。 在他说完这话之后,那只母鸡也终于积蓄了些力气,断断续续地告诉她: “黑色的,从缝隙里爬出来的。” “太害怕了,有人去啄了。” 阮未迟心头一紧。 她从对方十分简单的话语中感受到了这些家禽们的危机。 回过头想要将这些事告诉给许攸的时候,她没想到对方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难道是一开始有一只鸡被蛇咬了,或者是把蛇咬了,所以才产生了某种毒素,从而传染给了其他家禽?” 手里碎片的蛇鳞就是他这个猜测的佐证。 阮未迟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惊诧。 对方竟然在仅仅看见这一小片蛇皮的碎片的时候,就猜到了这些。 其实许攸想的更多。 比如这鸡怎么会将蛇皮拽下来的。 难道那是一只即将,或者是已经蜕皮到一半的蛇。 可蛇在蜕皮的时候,会选择非常狭窄且隐蔽的地方,这会让它们感觉到安全感。 这山里肯定是有墨磷蛇没错,毕竟他们一开始也是为了这个来的。 但是现在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墨磷蛇妖从山里跑出来? 放着好好的,隐蔽的地方不待,非要跑到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的村庄。 是有什么原因,非要逼得那条墨磷蛇来村子里蜕皮呢? 陈光夫妻俩,在屋内焦灼地等了半天后,终于确定了这件事。 陈氏在床上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 她的孩子没回来,她所有的主心骨都没有了。 “怎么办啊,你说她不能跑深山里去?” 正常来说,村庄里的人家家户户都是互相认识的。 而且在村子里长大的小孩,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他们从小就可以拥有‘自由’。 不太用担心拐卖,各家都要忙着生计,基本上都是一群孩子在一起玩。 但是他们村子不一样。 孩子不能轻易在村子里跑来跑去。 准确的说是他们不让孩子瞎跑。 因为这村子里有隐藏的危险。 陈光已经抽了整整一盒的烟,烟头随意扔到地上,“我本来就够烦的了,你别哭了,你哭得我都没办法冷静下来想事了。” 可他们彼此都知道,这种情况下就算不哭,他也依旧是什么都想不到。 最后一根烟抽完,整个烟盒都空了后,陈光死死地将烟盒用单手揉成了一团。 接着愤怒地往旁边一摔,“不行,我们不能就这样干等着。” 陈氏抬起头,泪水已经布满了全脸,她没有明白自己丈夫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所以并未搭腔,只是疑惑地眨了眨眼。 “天马上要黑了,咱们必须得在天黑之前将人找回来。” 陈氏:“所以呢?” “所以我们现在就去找徐帆!” 两人快速出门,从未感觉他们家走到徐帆家的距离这么远过。 只是没想到的是,到了徐帆家门口,他们也吃了闭门羹。 徐帆不在。 陈氏更急了。 两人又走到门口,想询问那两个看村口的。 如果阮未迟她们在这里的话,必定会对两人的遭遇感到深深的震惊。 因为陈光他们,得到了和阮未迟这种‘外来人’同样的遭遇。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现在就要和徐帆联系上!” “我的女儿失踪饿了!” 无论陈光怎么说,那两人依旧是不为所动。 期间甚至用棍子威胁让他们离村子大门远点。 换做平时,陈光必然会受到胁迫往后退。 可今天不一样。 没有什么比他女儿的性命更重要的。 正打算和这些人鱼死网破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响起,阻止了即将发生的闹剧。 “这是做什么呢?” 徐帆正从村外徐徐走来。 他看着陈光夫妻俩,虽然嘴角微微带着笑意,可那眼神却像是要杀了后者般冰冷。 走到面前,他更是直接说,“陈光,你们没有忘记规矩?”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们是想出村?”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65章 下一句话,更是让人感觉到了无尽的威胁。 “出村的后果,你们两个人能承担得了吗?” 陈光看着徐帆,半晌说不出话。 那是刻在心底的恐惧。 徐帆就是这种人。 别看他年轻,可他心思深沉,说的话时长笑中带刀。 每次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恐惧感。 陈光是真真正正自小在村里长大的,没有什么心眼,对待这种人,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平日里,他不想和对方产生什么冲突。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他必须要找到他女儿。 可心中虽然是这么坚定。 等到开口的时候,几月来的恐惧让他不自觉声音软了下来。 “村长,我们没有要出村。” 他先是为自己解释。 身旁他的妻子也是忙不迭点头附和,“是的是的,你别误会,我们真的不是想出村子。” “我们只是想找你。” “哦?”徐帆表情正常了些,他挑起了一边眉头,对于两人说的话稍稍有些意外。 示意那两个守村的人松开手。 但依旧是不太信任陈光,没有真的让那些人离开,“你们找我干什么?” 他可不觉得,他们的感情好到可以进行日常聊天的程度了。 而且这两个人住的离他是最远的,平日里哪怕是见到了他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现在竟然会主动来找他? 说实话,徐帆都觉得有点不敢相信。 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果然,下一秒,这两人说出了原因。 “我们的女儿不见了。” 从徐帆和陈光夫妻俩的关系来看,他们的关系很不好。 更不会因为对方发生了什么就能引起自己的情绪变化。 可就是这样的关系下,在陈光说出这句话后,徐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半点底气都没有。 “你说什么?”徐帆又问了一遍。 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表明了他现在心情有多差。 陈光颇为心虚地抿了抿唇。 竟然没有敢再回答一遍。 徐帆狠狠地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才勉强忍住了即将冲出来的情绪。 他没说话,甚至都没有再给这两人眼神,只是独自朝着自己的房子里走。 那两人也只能跟在后面。 等进到了房子里,门一关上,徐帆就彻底爆发了。 他将屋子里的东西,不住地往地下砸,发狂的样子和他平日里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说过什么,这个村子里的小孩都必须管好,不可以出去乱跑,到底为什么你们会让她跑丢!?” 徐帆真正怕的不是他们家的孩子跑丢,而是怕那孩子跑到不该去的地方。 村子就这么大,而且只有一个门可以进入。 那站在外面二十四小时看着的,也不仅仅是为了防止外来人进入,更要做的是防止村子里的人在未经徐帆的允许下私自走出去。 但其实徐帆不会同意他们任何一个人出去。 被这样的态度对待下,再加上自己女儿不知道下落的陈光,感受到了极端的压力。 他终于受不了了,第一次方面反抗徐帆。 “可她到底是个孩子,我们已经尽量控制她了,总不能把她帮在家里?” “难道我和孩子他妈就天天坐在她面前,什么都不做吗?” 陈光不说还好。 他说完之后,徐帆直接冷笑出声。 走到陈光面前,抬手扇了扇他的脸,反问:“你现在才和我说这个?” “难道让那些人进来,是我决定的?” 徐帆的话,让陈光一阵恍然。 他咄咄逼人,字字说到了陈光的心坎里。刹那间,将陈光刚积蓄好的愤怒和底气,瞬间就荡然无存。 是啊。 这一切,一开始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在几个月前,这个村子不是这样的。 他们非常穷,但是每天的生活基本和正常村子没什么区别。 可是在那些人来了之后,什么都变了。 许攸的脑海中,产生了个大胆的猜测。 “你说,有没有可能,不是这条蛇千里迢迢从山里来到村子里蜕皮。” “而是它一开始就在村子里。”阮未迟非常自然地将他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接着,两人的眼神中,皆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对对方猜测的欣赏和激动。 阮未迟又进一步发散思维,“所以是他们豢养着蛇?” 这并不是什么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们有着天然的地理优势。 这里是墨磷蛇非常喜欢的生存环境。 而古槐村又非常偏僻,附近甚至没有其他村庄。 就算他们养大熊猫,估计都没人发现。 不过养确实是不会发现,阮未迟更好奇的是,他们是怎么将蛇处理出去的。 思绪间,那只老母鸡又叫了两声。 说的话断断续续地钻进阮未迟的脑海中。 “它们,就在隔壁。” “我看见过它从一个小房子里跑出来。” 阮未迟相信,老母鸡口中的它,应该指的是那只咬了它们同类的蛇。 只是现在那条蛇去了哪里应该没人知道了。 阮未迟猛地攥住许攸的手腕,眼神里满是凝重,语气却充满了肯定。 “我想我应该有线索了。” 许攸没说话,甚至没多问。 他就这么静静地让阮未迟拽着自己。 他对阮未迟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然后被拽着跑了几百米远,回到了他们住的地方。 许攸:? 阮未迟没有回答他疑惑的目光,反而是问起了别的事。 “我一直没有来得及问你。”她松开许攸,虽然没到气喘吁吁的程度,但呼吸的节奏确实比平常的时候快了不少。 “昨天在房间里睡觉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什么奇怪的地方?” 许攸脑袋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是,比往常要更难以入睡。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阮未迟既然在这种时候这么问,肯定不是想听到这种答案。 所以许攸并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在脑海中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看起来好像和平常睡觉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 洗漱之后,他躺在床上,身旁不远处就是阮未迟平稳的呼吸声。 许攸不太确定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躺在床上许久。 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什么黏腻的东西爬到了他的身上。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 今天本来不想请假的,但是要大改新书,实在来不及了,抱歉 第266章 在他说出自己的这个感受后,阮未迟同样点了点头。 她语速极快,说出的话却并不会让人难以理解。 “我刚才,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时候也有过同样的感受。” 若不是想到这点,她估计一时半会都联系不到是蛇从她们身上爬过。 “现在看来,这个村子可能豢养墨磷蛇。”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阮未迟刚来到这村子里的时候,发现每家每户的门前或者窗户上,都洒着或多或少的雄黄。 应该就是防着蛇误跑进房间里伤人。 而给他们这种所谓的‘外来人’住的房子外却没有。 就是为了用更加有效的办法,将人吓退。 所以今天早上的时候,明明已经说好直接在家里集合的徐帆,竟然会出现在他们家门口。 阮未迟此刻有种困扰了她很长一段时间的难题终于想通了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手机一点信号没有,是徐帆故意的,还是不故意的。 若是前者,那她们现在的处境就有些危险。 很快,刚短暂吹去的迷雾,就再次重新围了上来。 但它们养蛇做什么? 又要对她们做什么? 直接放蛇进到她们的屋子,难道不怕蛇直接将人咬死? 但如果是真的想害死他们,好像还有更直接的办法。 可能是单纯地想伪装成意外? 阮未迟的脑袋里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涌入了无数个猜想和疑惑。 不管怎么说,可以确定的是,昨天晚上阮未迟和许攸两人是从死神旁边擦肩而过的。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她总觉得,只要进去看看,就能解开大部分的疑惑。 能确定的是,这房子里,就是养蛇的地方。 阮未迟手指的方向,是这房子不远处的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的院墙比村里其他人家要稍高些。 顶端缠绕着一圈铁丝网,下面爬着已经枯萎的植物,大半面墙都乌突突的,只剩下一扇紧锁的大门。 此刻门关着,太阳即将落山,阴影笼罩,看起来莫名有些阴森森的。 阮未迟静静等待着许攸的回答。 她允许后者拒绝自己。 因为这看起来是项非常危险的提议。 许攸来这里和她不一样,前者只需要给村子里的家禽做检查,就算最后检查不出来结果,村子的人想来也不会为难他。 但阮未迟不行。 她至少必须要待到系统规定的时间。 那和徐帆一开始给他们的最后期限就是相悖的。 所以就算不是现在,阮未迟也必然会有和他产生冲突的时候。 与其坐以待毙地等到那么被动的时刻,还不如主动出击。 多掌握一条线索,于她就是多一分把握。 且她还要弄来墨磷蛇的蛇皮,带回去给陈彦志研究。 可以说,她需要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会令人心生怀疑的。 而且两个人也只是顺路才一起来的。 只要现在许攸说不想进去,她绝不会拖累他。 许攸没有立刻正面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衬衫袖子。 他说:“那我们怎么进去,还是翻墙?” “我相信有了上次的经验,我这次能翻得更好。” 许攸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逗笑阮未迟。 可同时也让她心里一暖。 阮未迟表情认真:“多谢。” 她谢是因为,知道许攸完全可以选择不谈这趟浑水。 会使出隔绝信号,甚至是放毒蛇到房间咬你的人,绝不是善类。 可是许攸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愿意帮助自己。 两人在靠近院子后,逐渐放轻了脚步。 他们本想试着翻墙而过,但是发现不行。 那铁丝缠的很密集,就算好不容易爬到墙上了,也会被那铁丝扎回来。 一个不小心,就会受伤。 就算瞎猫碰到死耗子勉强站上去了,也不可能翻过。 那铁丝的高度到人的腰,仅仅是抬腿,根本迈不过去。 这一通下来,反倒是得不偿失。 还不如一开始就想别的办法。 阮未迟本来想看看,这锁头能不能撬开。 结果两人鬼鬼祟祟的走近后,看着空挂着的锁,顿时有些无语。 对视一眼。 有点想骂人。 亏他们还在远处密谋商议了那么久。 敢情推门就能进? “等等。”许攸按住了打算将门推开的阮未迟的手。 “这不会是陷阱。” 专门等着他们往里跳。 不然正常人家,谁会不锁门呢。 就连他们刚才去的陈光家,哪怕那么着急的出门,也把前屋和后院的门都锁好了。 许攸就怕一进去,是徐帆他们在等着。 阮未迟不是没这么想过。 但她反推了一下觉得这可能不太合理。 首先就是,徐帆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指向这个屋子可能就是养蛇地的线索。 除了那只老母鸡。 谁也不可能想到,竟然是一只老母鸡给阮未迟提供的线索。 这是阮未迟认为不是陷阱的最根本原因。 这一变数是任何人都无法预料到的。 不过至于为什么他们不锁门,阮未迟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这里,阮未迟说:“就算我们进去了看见徐帆他们,他们也并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 “我们可以说想找人,或者是误入。” 反正徐帆抓不到他们实质性的证据。 许攸觉得可以一试。 轻轻拉开铁门,两人放轻脚步,先探出头,看着院内空无一人。 看起来不像有危险的样子。 “你瞧那窗户。”许攸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很低沉。 为了怕被别人听到,他的声音很小。 但又怕阮未迟听不到,所以只能靠近她一些。 喷洒出的热气吹在阮未迟纤细的脖颈上,让她下意识一躲。 不过许攸的胳膊就在她侧面,所以这下意识的行为并没有成功。 两人依旧离得很近。 阮未迟拉回思绪,看向许攸手指的方向,狐疑地蹙紧了眉头。 房子的窗户都蒙着黑布,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的人也看不清楚外面。 这根本就不可能是正常人家居住的习惯。 窗户完全失去了窗户的作用,隔绝着视线和阳光。 除非那里面住着的人是吸血鬼。 第267章 茶喝完,两人也聊了不少。 准确的说,大部分时间都是季涵师在说。 她是那种性格相对来说活泼的女孩,尤其是在那样的家境和环境中长大,所以让她非常明媚、自信。 有的时候甚至会到了自恋的程度。 就像现在,季涵师和顾烬屿面对这面。 哪怕顾烬屿说话并不多,大部分时候就只是‘嗯’两声。 可季涵师依旧不觉得,对方对自己没兴趣。 刚好,季涵师有很多好奇顾烬屿的地方。 “顾先生平日里有什么爱好吗?” 相同的兴趣爱好,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拉近两个人的关系。 哪怕是两个陌生人,在发现了彼此有着非常巧合似的共同点,也会觉得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季涵师现在想找的就是这个。 没想到,她在问出这个问题后,顾烬屿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 顾烬屿本来就是她非常喜欢的那种类型。 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仅仅是在那里静静待着,季涵师也觉得这一幕十分养眼。 感觉吃饭的时候都能多吃两碗米饭。、 可他现在一笑,就又不不一样了。 微微勾起的嘴角,还带着几分痞气。 季涵师只觉得那一刹那,自己的心脏好像骤停了。 顿时周遭的画面都静止了。 因为太过出神,她甚至没意识到,顾烬屿竟然完全回避了这个问题,直到上菜,都没有回答她。 只是心中的小鹿砰砰的撞着。 一边吃饭,还不忘和顾烬屿讲自己以前曾经发生的趣事。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生的这般好看,又不呱噪,懂得倾听。 听说顾烬屿早已独当一面掌管着顾氏。 像这样成功的男人,竟然如此谦卑。 至少两人从见面到现在,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他从未想教自己什么,也没有要给她什么建议。 此刻在季涵师的眼里,过往的那些传闻,什么乖张难测,什么清冷疏离,到她这里都变成了优点。 时间越长,她心底的好感便越浓。 脸颊上悄悄染上的薄红,就没有下去过。 季涵师夹起一根芦笋放入口中缓慢地嚼着,她甚至开始想,若是两人真的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因为相亲对象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她早就没有了抗拒之心。 就在她心头悸动,想着再找些话题拉近两人的关系时,突然感觉自己放于腿上的左手,被什么东西抚摸着。 季涵师明显一怔。 连夹起的菜都忘了吃,就那么僵在空中。 是顾烬屿? 在摸自己的手? 这是季涵师唯一的想法a、。 毕竟这张桌子上,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顾烬屿正是在他的左侧,两人的距离不算太远,他若是伸长胳膊…… 想到这里,季涵师的脸更加红了。 第一次见面,就摸女方的手。 但凡现在换成随便另一个人,季涵师都会直接挂脸摔筷子走人。 她不喜欢登徒子。 更不喜欢不尊重她的人。 但…… 在季涵师犹豫间,手上的触感缓缓向下,竟慢慢地移到了她的腿上。 季涵师:“……” 都说顾烬屿不近女色,今天一件,竟然是这样的人? 可转念一想。 这不更加说明,自己是他喜欢的类型么。 愤怒瞬间荡然无存,仅剩下些欲拒还羞的拉扯。 “顾总,这样不好。” 季涵师确实觉得有些不妥。 虽然桌子上确实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旁边还有两名站着等候的侍者呢。 她不想这些人将今天的事情流传出去,然后堂堂季家二小姐就增加了个放荡的形象。 而且现在拒绝,正好也能让顾烬屿对自己留下个好印象。 然而没想到的是,顾烬屿竟然和她装傻,“什么?” 季涵师想说,这是今天对方和她说过的第三多字的一次。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示意自己冷静一些。 现在不是被男色所迷惑的时候。 季涵师张了张嘴,觉得有些难为情,又低下头,咬着嘴唇,吞吞吐吐地说:“虽然我对顾总的印象也还很是不错,但是咱们毕竟还只是第一次见面。” “而且我家教很严格,本身也是个保守的人。咱们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呢。” 听到季涵师说自己‘保守’的时候,顾烬屿是真的有点忍不住笑了。 他可是小小的调查了这位季家二小姐一番。 从小在国外长大,最喜欢的就是到处玩乐。 而且她向来主张‘保持real’那一套,更是交过数不胜数的男朋友。 倒不是顾烬屿对这概念有什么偏见。 只是这季涵师非要编瞎话否认自己的过去,就很可笑了。 顾烬屿装作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时间很多?我当然知道。” 季涵师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都说到这种程度了,顾烬屿的手还完全没有拿开的意思。 并且一点点往下移动着。 季涵师深吸口气,用着比刚刚稍微重些的声音,“顾总,你!” 然而她才说出了几个字,就突然看见顾烬屿不经意地将双手都拿到了桌子上。 一只胳膊微微蜷着,手掌靠近胸膛的方向。 而另一只则是更靠近她一些。 季涵师的脑袋宕机了。 怎么回事? 顾烬屿的两只手都在桌子上面,那是谁在摸她? 与此同时,放在她腿上的‘那只手’面积更大了。 季涵师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瞬间弹跳起身。 ‘嗒’ 她腿上的那个黑色的影子掉在地上。 看到那是个会爬的东西的时候,季涵师已经崩溃了。 当她在看清楚那竟然是条蛇后,差点当场翻白眼。 “啊啊啊啊!” 季涵师都没反应过来,这么高端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蛇。 “快,快点把它抓出去弄死!” 可她喊了半天,身边的侍从半点行动的意思都没有。 季涵师也顾不上保持自己一直装着的优雅了,扯着嗓子喊:“你们没听见我说什么吗?” “我让你们把那蛇处理了!” 仅仅是想到刚才竟然是这么个东西趴在自己的腿上,季涵师就已经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抬起头,那些侍者依旧没动。 而且还全部看向了顾烬屿。 季涵师也将目光放在了顾烬屿的身上。 在看到那条蛇竟然乖巧地缠在他手臂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68章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季涵师受到惊吓的大脑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她惊声尖叫,想提醒顾烬屿,“危险,蛇,蛇在你的手上呢。” 但是她也只敢做到这种程度,让她往前一步都是绝不可能的。 可没想到顾烬屿一点害怕地意思都没有,只是抬起手,挑挑眉,“你说他。” 他晃了晃胳膊,展示着那条盘踞着的蛇。 吓得季涵师又是一抖。 不过她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不敢置信的询问,“这蛇是你养的?” “嗯。”顾烬屿直接应下了。 他还摸了摸蛇的头,“你要不要试试,摸着很舒服的。” 一边说,顾烬屿干脆站了起来。 刚朝着季涵师迈了两步,季涵师就、崩溃了。 “不不不,走开,别靠近我!” 靠! 她都有点想骂娘了。 顾烬屿没有再往前走,确实像她说的那般站在原地了。 不过当然不是因为听季涵师的话。 是他不喜欢季涵师身上那浓烈的香水味,不想离对方那么近,更不想自己的蛇靠那么近。 刚才在饭桌上那些时间,已经是顾烬屿的极限了。 顾烬屿干脆靠椅在桌子上,双腿交叠。 季涵师盯着那条蛇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它不会往自己这边来,才能正常对话。 “这蛇是你养的。”她的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不过这次不是疑问的语气,更像是复述了一遍她刚得知的事实。 脑袋转了好一会儿,季涵师的表情也从惊恐变成了不敢置信,“所以你是故意让这条蛇爬到我的身上吓我?” 如果是别人的话,她可能还不敢这么猜。 但这是顾烬屿。 此刻,关于他的那点传言,全都一股脑地浮现在了脑海中。 也就是她白痴,竟然会被这人一开始装出的样子欺骗。 见顾烬屿承认,季涵师脱口而出,“你有病!” “不愿意相亲你可以不来。” 来了这么玩她是什么意思? 而且就连现在季涵师这么骂他,顾烬屿也是没有什么情绪。 好像她说什么,对方根本不在意似的。 这让她的自尊心更加受挫。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顾烬屿捉弄自己而生气,还是毫不在意自己的质问而生气。 季涵师愤愤离去。 顾烬屿坐回了椅子上,平静地朝着一旁看了全程热闹的侍者摆摆手。 侍者瞬间就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将桌子上摆放着的所有东西全部换掉。 从餐桌布,到餐具,再到菜品。 哪怕是后来特意上的价值几千块钱一瓶的红酒。 顾烬屿让他们处理掉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曾眨过。 五分钟后,桌面焕然一新。 所有的东西都全部换了一遍。 就连菜都是。 顾烬屿不会再和季涵师这种人吃饭的时候表现出自己的喜好。 有的时候,就连餐厅的厨师,都猜不出来,他到底喜欢什么。 吃到一半,电话响了。 顾烬屿只是轻轻撇了一眼桌子上的电话屏幕,便腾出了一只手,将电话接通后,选择了免提。 这里的侍者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而且他们拿着高薪的工资,签着各种保密合同。 如果将自己所看见的,所听见的东西泄露出去的话,不仅会丢失工作,还会摊上官司。 寻常人的官司都已经够难缠了,像顾烬屿这种,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还想好好活着呢。 结果电话刚一接通,那边毫不留情骂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听声音,像是年岁很高。 但却中气十足。 “你个小兔崽子,你是不是疯了你?” “你选择和季涵师约会也就算了,那你都选择了,你就不能正常点?” 顾老太太在左等右等,都没接到司机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她就感觉到糟了。 自己的计划,肯定是被她这个孙子看透了。 不过没来电话,也不全都是坏处。 至少说明,自己将顾烬屿安安稳稳地送到了吃饭的地方。 顾烬屿愿意和那季家二小姐相亲了。 顾老太太一开始心仪的人选,就不是季涵师。 她根本不可能喜欢这种女人。 她选,一定会选季家大小姐,季涵娇那种。 不过想着既然顾烬屿愿意的话,她也不想再插手太多。 反正娶谁的效果都是大差不差。 顾老太太安慰自己,季涵师可能还更好控制一些。 好不容易逼顾烬屿去参加相亲了,她也没什么太多的要求了。 可没想到,她突然接到了电话。 打电话的人不是季涵师,也不是季家人。 而是她派着跟在顾烬屿身边的人。 当她听到对方说,顾烬屿又把那蛇拿出来吓人了,气得顾老太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然后就有了刚刚接电话后骂人的那一幕。 可顾老太太说完,顾烬屿却纠正了她。 “等等,我可没有选择过和季涵师约会。”他似笑非笑,喝了口红酒,“那不是你选的吗。” 顾老太太脸又黑了些。 这臭小子。 还在这里和自己装傻。 但是她也懒得拆穿,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口舌。 顾老太太沉默了好一会儿。 电话那边一直没有发出声音。 要不是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还在不断增加,可能都要以为她挂电话了。 但是顾烬屿这边可没闲着。 噼里啪啦的,时不时放个筷子,放个酒杯,一点声音都没收着。 生怕对方不知道他在吃饭似的。 不过他也非常有耐心。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僵持着。 连站在旁边亲眼看着这一幕的侍者都感觉有点头皮发麻了。 这两位。 干什么呢这是。 就在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久到他都要怀疑这两个人可能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最终还是顾老太太先忍不住开的口。 她声音平静,隐藏了之前的锋芒,让人听不出她此刻的情绪。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给我找个孙媳妇?” 顾老太太就纳闷了。 这事有那么难吗? “你不会是同性恋?” 顾烬屿:“……” 论有个时髦的祖母是什么感觉。 第269章 顾老太太自己先否认了,“不能不能,应该不能。” 但语气里全然没有对顾烬屿性向的坚定,有的更像是不想面对这个可能的恐惧。 好像只要自己否认的足够快,这情况就绝对不可能发生似的。 “所以你到底还能不能让我在死之前看见你处个女朋友了。” 顾烬屿虽然没说话,但是侍者偷偷观察他的时候,发现他吃东西的动作停了。 好像是在认真思考。 有戏啊。 顾老太太显然也发现了这种事。 顾烬屿什么样她还是清楚的。要是想拒绝,根本不会给自己留情面。 顿时连大气也不喘了,就静静等着顾烬屿的回答。 他半晌才说:“行啊,那你等着。” 顾老太太眼睛一亮。 不是那种置气的语气,让她死也等不到的那种‘那你等着。’ 而是说的真话,有盼头的让她等着。 “行,我等着。”顾老太太声音都激动了,但还强忍着问,“你先跟我说说,你看上他们姐俩谁了?” 顾烬屿没说话。 顾老太太又问,“那你让我等着,总要给我个期限。” 这次顾烬屿回答了。 “嗯。” 顾老太太乘胜追击,“那就下个月,我大寿的时候,怎么样?” 顾烬屿似乎是非常认真思考了一下。 “行。” 然后也不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顾老太太早就习惯她这德行了。 跟她那老头子一样一样的。 也不恼,美滋滋地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她年纪大了,虽然精气神还在,但是有一点非常明显的衰老特征,就是听力不怎么好了。 她同样是外放。 屋内只有管家和她两个人。 挂断电话,管家看着老太太一直很开心的样子。倒不是她想要泼冷水,只是总觉得和她记忆里的顾先生不太一样。 所以忍不住询问:“老太太,顾先生,真的能把人带来么。” 顾老太太觉得,他一定会将季家大小姐带来。 她一直猜测顾烬屿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记忆里,他从小到大,只和一个女生走得相对近一些。那人和季涵娇很像,无论是气质还是人生经历。 所以她才故意安排这么一出。 “他一定会带来的。” “你刚没看到吗,他不会需要骗我,如果他不想带来,完全可以直接挂断电话。” 管家似懂非懂。 可她总觉得老太太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但看着老人家那么开心,她也不想说什么再扫兴。 反正等一个月后,一切就都能揭晓了。 顾老太太开心了一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对了,这个月的药给后院那个吃没吃,他身体没什么大碍?” 在看向那些不太寻常的窗户的时候,阮未迟突然鼻尖翕动。 “你有没有什么味道?” 不单单是蛇。 她之前救那些幼儿园的孩童们的时候,还有在顾烬屿的蛇场的时候,也算是近距离的接触过大批量的蛇,但和现在她所闻到的,有区别。 许攸也思考了一会儿,迟疑道:“更像是什么药品。” 他是兽医,对各类医药的味道稍微敏感些。 但是也拿捏不准,这都是猜测。 阮未迟觉得,不管里面是什么,只要他们进去就都清楚了。 越往里走,声音就越明显。 阮未迟总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屋内有细微鳞片的摩擦声,密密麻麻的。 她转头看向许攸,却从后者的表情中看不出什么。 她不能确定到底是只有自己能听见,还是许攸同样也能,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先是气味,然后是声音,现在阮未迟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顿生物在说话。 断断续续的,有的痛苦,有的害怕。 他们看了一下,院子里没有任何农作物,也没有也没有农家常见的柴垛、农具,只有一座坐北朝南的土坯房,房门紧闭。 在开门之前,他们先贴近门听了一会。 好像没有人在说话。 对视一眼后,许攸给了她哥坚定的目光。 阮未迟深吸一口气,轻轻地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她瞳孔陡然变大。 这从外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土胚房,竟然内藏乾坤。 里面真的非常大。 如果仅是从外面看,他们大概只会觉得这房子有五六十平米就顶天了。 可是此刻阮未迟探着头,入目是一道长长的走廊。 幽黑安静。 只有几盏微弱的光。 走廊两侧好像有几个房间,而目前来看,这户的主人应该在尽头的那个房间里。 阮未迟开着门等了一会儿,等到没有人出来,才回头给了许攸个眼神。 许攸本想说自己身为男人,应该走在前面。 这样就算到时候转身跑的时候,他也可以在后面。 结果阮未迟完全不给他展现自己的机会。 看着阮未迟朝自己摆了摆手的许攸:“……” 没办法,这走廊很是狭窄。 而且现在尽量不要发出多余的声音,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阮未迟的步子放得很轻,但是她走的很快。 角落里,远远地就你能看到整齐地摆放着几口半人高的大缸。 高度和人齐腰。 放在这里显得格外诡异。 而且既然是放在这,那就说明,对于这房子主人来说,它们就算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也肯定不是必需品。 阮未迟伸脖子看了眼。 眉头顿时皱得紧紧的。 里面密密麻麻地盘踞着好几条蛇。 它们无一不是通身墨黑,有着银灰色的细菱纹。 只是本应该光滑的鳞片此刻黯淡无光,浑身沾满了泥污和粘稠物。 怪不得都没有盖子。 这些蛇看起来被折腾得够呛,大部分都瘫在缸底,有气无力地扭动着,看起来十分可怜。 阮未迟不敢想它们曾经遭遇了什么。 可眼下已经能确认的是,这帮人在对国家级保护动物实施暴力残害。 想得正入神,许攸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往旁边看。 就在大缸的不远处,还有一些被看起来就是被暴力撕扯下来的蛇皮,只是都不是太完整。 否则也不会被丢在这里。 地上还丢着十几个空玻璃瓶子,里面像是药剂,或者是别的什么。 阮未迟顿时有了个头皮发麻的猜测。 这里的人豢养蛇,是为了做什么实验?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70章 然而就在这时,更深处的地方突然有脚步声响起。 而且还距离她们越来越近。 糟了! 有人来了! 阮未迟两人不敢再向前走,又害怕踢到什么,所以只能一边看着尽头,一边朝后走。 走廊的光线非常暗,哪怕阮未迟和许攸此刻站着的位置很近,却都没办法完全看清楚对方的五官。 两人尽量放低声音,又保持着速度。 这种时候,是最考验人的心里素质的。 好在两人的心理素质都不错,而且默契十足,所以已经退了大半,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好像停止了。 阮未迟又看向了许攸。 许攸此刻也在看着她。 两人好像都是想向对方确定一件事——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巧合的是,他们从对方的眼神中察觉到了和自己相同的想法。 别再走了。 很明显,再往前就是他们‘中心地带’。 她们若是进去,确实能够将里面的人在做什么看得清清楚楚。 但她们的存在也务必会被对方看清楚。 得不偿失。 反正阮未迟现在已经大概猜出了什么。 那些蛇们不知道阮未迟是什么人,更不知道她能听懂它们说话。 所以这过程中,它们未曾和阮未迟说过任何的话。 有的只是自身下意识的痛苦哀嚎。 两人就这么慢慢地退出了房子。 又轻轻将两道门关上,恢复成了她们没进来之前的样子。 等走出这房子几十米外的时候,阮未迟心中的震撼还没有完全消失。 但是他们却松了口气。 至少她们现在大概了解了这村子里的猫腻。 而且没有被对方发现。 处于敌明我暗的情况。 可阮未迟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和许攸两人从那个院子离开后,走廊尽头的人就走出来了。 正是这村子里的村长徐帆。 他状似思考地看着被关得严严实实的门。 直到身旁的人说话,才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你就这么放那两人走了?” 徐帆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那不然呢,我还将人家俩抓起来?” 男人特别讨厌他的这个态度。 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似的。 徐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思考模式,也从来不会和别人说。 有的时候,甚至会做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 就比如现在。 “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那两人是你引过来的?” 因为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徐帆在想什么,所以就只能自己猜了之后问。 运气好的时候会猜中,他就能知道真相。 运气不好的时候猜不中,他就只能继续被蒙在鼓里,当个傻子。 他一连问了两个问题,徐帆就只回答了第二个。 “当然不是。” 男人思考了一瞬。 他还以为,阮未迟两人能找到这里是徐帆告诉的。 “那他们怎么发现这里的?” 徐帆耸了耸肩,他好像并不在乎这个答案。 又或者说,他心里早已有了个答案。 只是没说出来。 “不知道啊。” 老巢被人发现的这种时候,徐帆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他回过头,指了一下,“我之前都说了,你这院子在村子里实在有点……格格不入。” 徐帆很早之前就说过这个问题。 这村子里的人,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农户。 都这么偏僻了,兴许逢年过节才能去一次镇上买食物的情况,怎么可能会有人家不养家禽呢。 徐帆笃定,阮未迟她们就是看出了这点不对劲。 从第一天,阮未迟在村口被拦截的时候,他就在暗处观察了半天。 当然主要的就是观察阮未迟。 一开始只是因为大卫和他说了这个人。 但是他看着那两个人被拦住,且差点要挨打的时候,阮未迟的反应才彻底让他在抛开杂念的情况下对这个人注意起来。 徐帆很少用机敏来形容别人。 能在那么短的时间,这么焦急的情况下,就想到直播的这个办法,这人的脑子不是一般的好用。 后来徐帆出来打圆场,又观察了阮未迟好几次。 他发现,无论自己表现得多么正常,多么贴心,可对方在看着自己的时候,永远是带着防备之心。 就连那所谓的兽医都没有怀疑过自己,可这女人,却始终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徐帆可不相信什么女人第六感比较强烈这种话。 因为这么多年以来,他曾见过无数个反例。 与其说她们是第六感强,还不如说其实是她们比较敏感。 后来,他让人在深夜的时候将蛇放到她们屋子里,也是为了试探看看。 大卫所说的,这女人可能有关于动物相关的异能,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是测试失败了。 那蛇对她没有任何特别的。 没有格外的亲密,也没有不一样的恐惧。 而且徐帆敢保证,要不是他们提前将那条蛇的牙拔了,昨晚阮未迟就命丧黄泉了。 至于为什么他明知道这情况,还要特意在今天一早去找他们。 徐帆就是想让阮未迟察觉到不对劲。 他没有太多的耐心。 在这村子里年复一年的用蛇做着实验,已经将他这辈子的耐心都耗干净了。 所以哪怕大卫给他测试阮未迟的时间很充裕,他也只给阮未迟三天的时间。 在阮未迟的角度,需要待在这村子里得到什么的是她,不是徐帆。 不过今天白天他确实是有事才出去的。 没想到就这么会的功夫,村子里出了乱子。 陈光女儿走失,并不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他在房间里生气也全都是发自内心。 恰巧这时,徐帆看见阮未迟翻墙去了陈光的院子。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得知的线索,但两人就这么找到了这房子。 并在徐帆的默许下,潜入了进来。 徐帆沉默了半天,最后竟然绕回去回答了男人之前问的问题,“不过其实我也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男人都快要被他的说话方式逼疯了。 要不是他实在好奇,真的事不爱和徐帆说话。 站在这里五分钟,都能把自己逼疯。 “这对你的试探有用?”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些气。 他不仅仅是生徐帆话说不明白地气,更气对方放任那两个外乡人闯进来。 第271章 万一她们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来做点什么,自己的宝贝蛇们该怎么办? “我不管,你必须升级我这里的保护措施。” 他现在试验进行到关键的地方,不允许有一点损失。 要是真的被破坏了,他这段时间的成果就都白费了。 更不幸运点,甚至会倒退回到好几年前。 他太了解徐帆是什么样的人,所以非常干脆地说:“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就直接去联系大卫。” 他觉得,如果自己不说这句话,徐帆必然会以各种理由来回绝自己。 比如如果加了守卫的人,就会被阮未拆发现不对等等。 毕竟如果他们不知道这里被人闯入过,就根本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一旦加了守卫,那就相当于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阮未拆。 “我们知道你曾经进来过。” 他不管。 那不是他该管的事。 既然麻烦是徐帆引起的,就没有他来给对方承担风险的义务。 徐帆挑了挑眉,知道他这话是非常认真的。 因为对方非常在乎自己的实验成果。 他接下这实验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当初听到了实验内容。 徐帆听说,当时大卫找到他,还没来得及说薪资条件,以及实验成功后,会给他怎样的物质财富时,他就直接同意了。 现在实验基地有危险,他是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到时候,他还可以在电话里好好地打徐帆小报告。 说说徐帆到底是做了什么事,以至于让他们的实验室被发现。 两人对视着,但表情却有着极大的不同。 徐帆嘴角有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可没人知道他心底里真实的在想什么。 而对面却不是,他非常严肃。 不知多了多长时间,徐帆脸上的笑意加深。 “别这样嘛,好歹我们也是同事啊,你这么说,多伤感情呢。” “这硕大的村子里,平常可就只有我们两个能聊聊天了。” 男人依旧不为所动。 似乎只要徐帆不答应,他今天就不会和徐帆说一句话,做任何一个表情。 徐帆抬起手掌,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他依旧是笑着,“我答应你还不行么?” 男人眯了眯眼睛,似乎是想透过徐帆的眼神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但男人注定会失败。 他从没有看清过徐帆的时候。 在心计上,他绝不是对方的对手。 “你确定?”他明显有些不太相信徐帆会这么容易答应。 “你不怕被他们发现?” 徐帆又点点头,“当然。” “怕啊。”他依旧是轻松的,吊儿郎当的表情。 “可是我更怕你和大卫打我的小报告啊。” 男人脸色沉了一分。 不过却不是生气。 更多的反倒像是对徐帆的无语。 好像明知道他在说谎似的。 徐帆微微收敛了笑容,“所以我打算采取中和一下我们两个要求的办法。” 半小时后,男人看见自己的实验基地里,多了好几个男人。 各个膀大腰圆,金发碧眼。往那一站,别提多显眼了。 “……” “这就是你说的中和?” 徐帆不置可否。 “这不是挺好的嘛,既完成了你的要求,又不会站在外面被阮未迟她们看见。” “而且这可是我特意给大卫打电话,让他给你紧急派来的人。”徐帆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各个身手都是一顶一的好。保证他们站在这里的时候,连一只苍蝇都不会飞进来。” 男人叹了口气。 也算是同意了他的做法。 虽然他觉得屋子里有这么多人非常不舒服,但他很清楚,让徐帆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物极必反。 他再闹下去,徐帆可能就真的发火了。 “行。” 反正就三天。 他知道徐帆只给那两个人三天的时间期限。 不对,准确的说是就剩不到两天了。 时间一到,要么他们离开,要么两人彻底撕破脸。 反正无论是哪种,对自己都没有影响。 到时候守着实验室的这些人就可以去门外了。 阮未迟现在更不能和许攸回房间里说这些话了。 但是她们没想到,会在村口的路上遇见陈光夫妇俩。 两人依旧是表情忧心忡忡的,看起来应该是在村子里找了一圈。 还没有看见他们的时候,就能听到这两人口中念念有词的。 “怎么办啊,还是没有。” “太阳都已经落山了啊!” “要不我们进山看看?”陈光的妻子试探性地说了这么一句。 却没想到,陈光突然爆发,“你疯了吗!?” “到时候出事的就不仅仅是我们女儿了,”他伸出手指了指对面,又指向自己,“到时候我们也没好果子吃。” “你不记得之前的那些人了?” 陈光妻子不吭声了。 她死死咬着唇,嘴唇泛白毫无血色,只有这样,她才勉强能让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 陈光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和徐帆说了那样的话,却还是丝毫效果都没有。 而且他现在竟然开始有点后悔了。 他太冲动饿了。 他当时就应该给徐帆下跪。那样还能看看对方如果心软的话,会不会放过他家女儿。 就在这时,他们面前挡了一个人。 陈光抬头一看,在瞧见竟然是那两个外乡人的时候,脸上原本的萎靡和伤心消失了大半,转而用愤怒所替代。 “都怪你们两个!”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来打扰我们的平静生活?” 陈光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发泄口,并将自己的不作为和失职所带来的愧疚感,也一股脑的算在了阮未迟她们的头上。 他直接抄起搬砖,就要朝着阮未迟扔过去。 松开手的瞬间,眼前一个身影闪过。 接着一道吃痛的惨叫声响起。 伴随着数道惊呼的声音。 陈光瞪大了眼睛。 惊讶过后,他连忙跑了过去,“你这是做什么!?” 他慌乱紧张地检查着自己老婆的额头,那里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 “你,你,我是要打他们的啊,你突然跑出来干什么啊?” 第272章 此刻也顾不上阮未迟她们了,一心想带着妻子回家先疗伤。 “走,我们回家,我先给你把血止住再说。” 可陈光尝试拽了两次,他媳妇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陈光回过头,就看见往日素来怯懦的妻子,如今却用着十分坚定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我们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她就是要给这两个外乡人挡砖头,并不是不小心走过来。 陈光脸上满是不解和不敢置信。 他想不通自己妻子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一瞬间,他有了种被背叛的感觉。 可是他却没有收回被妻子拽着的手,只是用非常受伤的眼神在盯着她看。 “你明知道,造成这一切的不是他们。”陈光妻子指着身后的阮未迟,“而是我们,是徐帆!” 在听到徐帆这两个字的刹那间,阮未迟就笃定,这夫妻俩肯定知道什么。 “是我们当初的选择错了。”他妻子声嘶力竭,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所以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你难道真的想看到小慧出事吗?” 听见自己宝贝女儿的名字,陈光再也坚持不住了。 今天一整天筑起的坚固城墙,就那样轰然倒塌。 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就这么在外面掩面哭了起来。嘴里还无助地念叨着,“小慧,我的小慧……” 他所有展现出来的坚强外在都是装出来的。 女儿丢了,他比谁都着急。 虽然很多人说,‘亲生的’和‘亲自生的’这两种情况,会导致二者投入的感情完全不同。 也许这世上也有很多人是这样的。 但陈光不是。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在小慧降生的那一天,陈光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当时怀里抱着那小小的人,暗自发誓、 他要给她最好的。 要让她做这世上最快乐的人。 为了她,陈光就算是丢掉了这条小命也没关系。 只是这一切,好像比自己想象得要难上许多。 一直出生于乡村,生长在乡村的陈光,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复杂。 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无论是赚钱,还是别的。 就连种地获得的收成,也不是他起早贪黑,在地里吃,甚至有时还要在地里睡能换来的。 阮未迟看了看男子蹲在地下掩面的样子,有些不忍。 抛开一切不谈,她只是对于这种父母对孩子的情感而感动。 以前她不太懂,在遇到了温兰和陆青宴后,她现在好像能稍微理解些了。 看了看周围,虽然没有人,但总觉得在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深吸了口气,刚想走过去,许攸却谨慎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阮未迟回头看去。 许攸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她明白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这两个人,脾气太怪了。 今天下午的时候,还要拿着棍子驱赶他们,可是现在女人竟然为了他们挡砖头。 男人又哭成这样。 看起来,他们情绪很不稳定。 谁知道在受到刺激之后,还会不会冲动做些别的事? 许攸不想让阮未迟犯险。 阮未迟也知道,许攸猜出来她打算做什么了。 眼下看,这对夫妻是最好的切入点。 他们现在有着致命的弱点。 可万一这是陷阱呢。 又或者那两人根本不配合,反倒是将他们的奇怪反应告诉给徐帆。 这不就相当于,他们主动说明他们有问题? 可是阮未迟却回给了他个坚定的眼神。 许攸明显怔了一下。 眉头蹙得更深。 阮未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后,许攸松开了手。 阮未迟朝他笑了笑。 许攸眉头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阮未迟走了过去,“如果我说,我愿意试着帮你们找女儿呢?” 在和一个人‘套近乎’的时候,就要用当下他们最在意的事情。 就好像你想和一个不太熟悉,甚至是陌生的人快速建立起联系,或是快速熟悉起来,就要用对方感兴趣的事情来开头。 阮未迟相信,此时此刻,应该没有什么比找女儿,更让这俩夫妻在意的了。 果然。 她话音落下。 男人的哭嚎声停止了。 而女人也停下了哭泣。 一个将挡在脸前的手拿开,一个则是扭转过头。 两人都是用着同样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阮未迟。 阮未迟的眼神,哪怕在面对他们质疑的目光中,也丝毫没有闪躲。 反而整个人都透漏着一股子坚定。 人的眼睛会说话。 她在无声地告诉这两个人:她可以信任。 最先说话的,是陈光的妻子,她更像是在看不见四周陆地,只能绝望漂浮着的大海中,找到了一块浮木。 她不知道这块浮木能不能帮助自己获救。 但是她知道,自己眼下必须,也只能抱住这块浮木。 “你真的愿意帮助我们?” 她用的不是‘能’,而是‘愿意’。相比于阮未迟的能力,她更怀疑对方想要帮助自己的心。 “我愿意。”阮未迟再次坚定地点了点头,又说,“只要你们告诉我,这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未迟话音落下,那两夫妻互相对视了一眼。 阮未迟能够清楚地看到,他们眼中是纠结,更是挣扎。 她非常有耐心地蹲在他们的旁边,不继续说什么,也不催促,给了两人足够的思考时间。 这时候,比拼的就是耐心。 谁坐不住了,谁更先说话。 最后,陈光叹了口气,别过头,几不可察地朝着他妻子点了点头。 阮未迟眼眸一亮。 他同意了。 这缺口被自己打开了。 阮未迟说:“我们回你家说。”她有些担忧地指着女人还在流血的头顶,“况且我觉得你这伤也还是先包扎一下比较好。” 她确实是看不得女人这样流血下去,但更重要的是,她要留给他们一点时间。 被迫答应阮未迟,夫妻俩可能还产生着抵触的情绪。 但这种情绪会随着几分钟冷静下来后慢慢消失。 就像愤怒消失过后,剩下的只有找到女儿的心。 阮未迟相信,让他们静一会后,到时候告诉自己的事情会更多。 第273章 阮未迟和许攸已经是第三次来到陈光家了。 当然,第二次是在未经过允许的情况下,偷偷闯进来的。 第一次虽然在徐帆的带领下成功进到了院子里,但眼下进到房子里坐着,还是第一次。 “你们随便坐。” 就和正常的农村一样,门开了后有好几个房间。 两个南屋应该是他们自己用来住的。 北屋分别当做了库房和吃饭的地方。空间还是很大,就是各种装扮相对来说比较少。 陈光一进门,就拉着他老婆去上药了。 阮未迟并没有直接进去坐,而是绕过客厅,走向了第二个房间。 房间的门还开着,里面和外面就像是完全两个世界似的。 这房间里全是粉色调,从床单被罩,再到窗户上挂着的窗帘,就连墙上的壁纸,也贴着一层粉色图案。 不难看出来,是经过精心装扮的。 这应该就是他们女儿的房间。 光是从房间的装扮,阮未迟就能看出他们夫妻俩对这个女儿有多上心。 房间内有着许多城镇上的精品店才能买到的东西。 阮未迟回头看了一眼,陈光夫妻两个还在忙着,不见踪影,她低头确认,进入这房间应该不用换鞋,所以便在停顿了一秒钟后,直接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许攸则依旧是站在外面。 说不上来他是在为阮未迟注意陈光他们什么时候出来,还是单纯的认为自己不方便注意女孩的房间。 哪怕那是一个在生肖上比自己小了快两轮的女孩。 阮未迟看着桌子上的书架,除了各种动画书的书籍之外,还放着好几个小摆件。 其中一个她总觉得有些眼熟,所以站在书桌前思考了半晌。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摆件,应该是某种盲盒制品,也就不到十厘米那么高,小小的一个。 突然,阮未迟眼眸睁大。 她想起来了! 自己曾经在桑以宁的家里看过这东西。 是时下最新款的一个盲盒,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售价好像是六七十。 如果非要说区别的话,那就是阮未迟曾经在桑以宁家里看到的是整整一墙。 她很喜欢这种东西。 不过阮未迟有点欣赏不来。 问题是,价格很贵不说,一盒有十二个,她甚至不能确保抽到自己最喜欢的一款。 如果想直接买一盒的话,那就至少要花上七八百块钱。 光是想想,阮未迟都觉得自己的钱包很痛。 不行,她不能这么做。 不过她也不会抨击这么做的人。 阮未迟对别人的钱包才不会有那么大的占有欲。 别人怎么花钱,跟她有什么关系。; 而且那还是人家的爱好。 阮未迟亲眼看到过,桑以宁拉着她去商场,站在那一个个小小的玻璃展架面前,说着自己想要哪个款式。 然后最终抽出来自己心愿款的时候高兴了整整一天。 对于桑以宁这样的人来说,仅仅是花了七十块钱,就让她开心了好久,已经很值了。 况且阮未迟忘记在哪里看过这样一句话,他们说,人在长大之后,开心的成本变得越来越高。 很难会产生真正的快乐。 所以这样想了之后,她甚至有点能理解买盲盒的那些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见桑以宁,阮未迟可能是有点想她了。 光是这么一个小摆件,就让她想到了这么多。 估计这两天她没联系到自己,可能都着急坏了。 阮未迟想着,一会问问陈光,有没有什么能够让手机恢复信号的办法。 她现在已经能基本确认,这是徐帆在搞鬼了。 为了防止就算她们在这个村子里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也不会发到网上。 收起思绪,阮未迟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个房间上。 许是因为刚刚想到了桑以宁的缘故,她上下看了一眼,这房间的小女孩并没有将这些摆件都摆在一起,而是分别放在了好几处。 她数了数,大概七八个。 其他款式的盲盒她有点分辨不出来。 但就这七八个,也足够让人感到奇怪的了。 阮未迟蹙紧了眉头。 就算陈光夫妻俩是真的很爱自己的孩子,愿意给她买这么多的盲盒,可至少前提也得是他们有钱啊! 他们哪里来的钱呢? 再看屋内其他的东西,阮未迟又发现好几样,价值都不是很便宜。 其余的并不是就代表便宜,而是阮未迟不认识。 这实在是不太像身处于这样一个偏僻的山村里的小女孩会有的房间了。 恰巧那边的陈光已经将妻子的伤处理完成。 阮未迟在那之前走了出来,两人并没有看到她是从哪个房间出来的。 四个人都坐在沙发上,空气诡异的寂静了好一会儿。 陈光的妻子本来想说的,但是陈光拦住了她。 “你休息会,我来说。” 他妻子有些意外,但还是退到了一边。 陈光问:“你们想知道什么?” 阮未迟:“知道这村子里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你们的女儿丢了会找不到,为什么你们这么抗拒外乡人的到来,为什么……你女儿房间里有那么多价格不低的东西。” 陈光一瞪。 他反应过来,反问:“你进我女儿的房间了?” 阮未迟没有否认。 看得出来,陈光非常不爽。 阮未迟说:“我只是去看看,没有动任何东西。” 陈光这才平息了些怒火。 思考着该从哪里说,他斟酌着:“没错,我们村子里确实是有一项秘密研究。” “研究什么?”阮未迟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他们到底在用墨磷蛇做什么。 那么多条蛇,必然不全都是野生的,里面肯定有着许多养殖的。 一上来就说到了村子里最大的机密,陈光显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又不太相信阮未迟地问了一遍,“你真的有把握能帮我找到我们女儿吗?” 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年轻小姑娘不太可信呢。 她真的值得自己相信吗。 阮未迟这次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了,而是转而问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个村子里的家禽都不约而同出现问题的事。” 陈光懵懵地点头。 阮未迟:“我们已经找到了问题的根本。是一条墨磷蛇跑到了你们家的鸡窝里,有一只老母鸡的爪子上,还有墨磷蛇的蛇皮。”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74章 阮未迟不知道,她说的这事,算不算是压垮了陈光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 原来,他以为自己做的好的事,却变相地带走了所有。 连整个村子里的家禽生病,都是因为这个。 一瞬间,陈光完全泄力了。 阮未迟能看出他最后一丝抵抗也荡然无存。 “好,我可以和你们说发生了什么。” 陈光回忆道:“我们都是土生土长这个村子的,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并不是它一开始的样子。” 那时候村子附近还有其他村子,但是随着时间和外面社会的发展,年轻的都出去闯生活了,留下老的要么后来被孝顺的孩子接走,要么就是死了。 “一开始官方可能也想过动我们村子。”陈光以为,许攸是官方那边派来的人,所以用词形容的时候,都比较拘谨。 “当然其实像我们这种地方,动迁根本没什么必要。” 言外之意就是,根本不可能有人想要发展这里。 景区做不了,建设新房子更是没必要。若是将他们挨家挨户都搬走,要么给补偿费,要么给他们在镇子上找个房子。 就算镇子上的房子没有那么贵,这显然也是个赔钱的买卖。 阮未迟若有所思般的脱口而出:“除非这对有些人来说是不赔钱的。” 陈光还没来得及说道那里,没想到就被这年轻小姑娘给猜到了。 所以他点了点头,“对,就是镇子上的人。” 阮未迟倒是没太多意外。 这样的人自古以来就有,又不是现代才有。 更何况,就算上面想要管,也未必手能伸得这么长。 更大的可能是,上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陈光说:“他们盯上了这块地方。” 但许攸有些不解,“可据我看来,这村子半点动迁的条件都挨不上。” 阮未迟却说:“谁说挨不上。” 许攸看向她。 阮未迟:“你忘了,这个村子旁边的山头,是墨磷蛇的生活地。” 虽然她不是这内部的人,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是她大概猜测,申请动迁的那人,大概可以利用这一点。 “比如申请保护区域?” “或者是别的什么。” 许攸是个兽医,平日里大部分的心思都用在钻研治疗小动物上了,自然对这方面的反应就会慢些。 阮未迟接连几句话,让陈光在看她的眼神有点变了。 因为阮未迟是那种很年轻的姑娘,他在看到这人的时候,就把对方完全当成了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 却没想到,她竟然对这方面这么了解。 “你不会是官方的人?”陈光又有点不确信地问了一遍。 阮未迟回想了一下自己是周建勋特聘顾问的事。 摇摇头,眼睛都没眨,“当然不是。” 因为她感觉,但凡自己这时候敢承认,下一秒陈光必定连一个字都不会和她说了。 她不能因为这种事就前功尽弃。 而且她完全就不是陈光害怕的那种情况,严格来说也不算说谎。 陈光松了口气。 “他们给我们两个选择,要么拿一万元的拆迁款,要么就是给我们在镇上买个房子。” 听起来好像是在镇上买房子比较合适。 但他们这偏远的小县城,镇上的房价是你想象不到的低,而且也是他们此刻住的这种自建房。 陈光补充:“当然,我们当时其实住的是平房。” 一旁静静地听着的许攸挑了挑眉,然后下意识观察起来自己所待着的这个屋子。、 别看不起眼,但至少也要好几万才能堆砌起来。 不过和城区比起来,那确实是会便宜不少。 但许攸同样不认为,这笔钱他们家能够轻易拿出来。 所以后来,陈光肯定是突然有了额外的收入。 他问:“所以你拿了补偿?” 陈光摇摇头。 这就让许攸很纳闷了。 “那你哪来的钱建房子。” 陈光说,“本来当时都谈好了,我们想要去镇上的房子。” 村子里的人基本都是这么选的。 但有很多人舍不得村里的地。 “可是我们去镇上看见,他们给我们准备的那房子,只能用‘贫民窟’来形容了。” 许攸突然反应过来。 对啊,如果他们接受了条件,就不可能在这里继续住着了。 陈光:“我们想去找官方的人理论,但是他们不仅不肯同意,还威胁我们。” 时间一长,有的人坚持不住,也就拿着钱离开了。 “那你们剩下的人怎么解决这麻烦的?”阮未迟隐隐感觉,这可能和徐帆有点关系。 陈光表情纠结,“准确点说,不是我们解决了麻烦,是有人解决了官方的那几个人。” 阮未迟:“啊?” 陈光说他们全都被辞退了,而且至此也没人说要给古槐村动迁的事。 “但是。” 陈光咽了咽唾沫,“后来徐帆来了。” 阮未迟一顿。 那徐帆果然不是这村子里的人。 怪不得她之前就觉得这人格格不入。 其实,古槐村虽然之前也不喜欢外人进入,但是没有像现在这么极端。 他们不喜欢外人,单纯是因为无人打扰习惯了。 而且那些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基本都有目的。 变成现在这样,是徐帆当了村长之后的事。 “这也是我感觉奇怪的地方,”阮未迟纳闷,“他一个外来的人,竟然能当上你们的村长。” 不知道是不是阮未迟的错觉,她仿佛感觉面前的陈光脸色更差了。 双手抱着头,很痛苦地说:“是我。” “是我让他当上的。” 阮未迟:? 那时候,徐帆一开始只是以暂时住下的理由,待在村子里。 他性格很好,很快便让村里的人,对他都没有那么有敌意了。 时间一长,陈光有时候甚至都会忘记他其实不是自己村子里的人的事实。 阮未迟附和。 她必须承认,徐帆与人相处的手段不是一般的高。 “然后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想不想带着村里赚更多的钱。” 陈光到现在还能清楚地记得那天发生的事。 甚至是徐帆在和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 第275章 “我一开始没立刻答应他。” 陈光说他没答应的时候,阮未迟倒是不意外。 因为像这种,能在村子里生活大半辈子的人,恐怕对这方面的执念都会比较弱。 物欲低的话,那想赚大钱的想法,就不会太高了。 徐帆听了后也没多说什么。 但是在那之后,徐帆经常会给他拿一些,外面城市的孩子上学的场景。 村里没有上学的地方,他们甚至都不认字。 当然了,他们的孩子也不会认字。 那时候陈光的孩子才刚出生几年。 徐帆问他:“你以后想让你的女儿嫁给什么样的人?” 陈光沉默了。 这个问题对于一个父亲来说,确实是有点残酷。 但又是必须有朝一日要面对的。 因为他就算再爱自己的女儿,也不可能将人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终有一天,陈光要将她的手,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上。 徐帆刚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开始认真的去思考。 徐帆又接着说:“不如我这么说,你想让小慧以后嫁给村里的谁?” 徐帆知道他女儿的名字。 陈光还没有真的去思考,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蹙紧眉头了。 村子里的人口就那么多,三十多户,谁家什么样,他都再了解不过。 生了小男孩的,还和他女儿年纪差不多大的,就三个。 一个,从小调皮的捉弄村里人。 一个五岁了,还不会说话。 另一个就更不用说了…… 陈光当时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选不出来。 徐帆说:“你选不出来对?” “那你会让她嫁到镇子上吗?” 陈光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徐帆接下来说的话,就像一盆凉水直接从他的头顶浇下。 “但你觉得,他们能看得上你女儿吗?” “退一万步讲,小慧长得很好看,镇上有人喜欢上了她,可她连字都不认识,书都没有念过,你觉得她嫁到那家里,会得到公平的待遇吗?” “还有,以你们家在村子里靠种地和养鸡生活来看,你觉得你到时候能拿得出来小慧的嫁妆吗?” 古代的人在出嫁的时候,家里人都会将新娘子的陪嫁尽量准备的厚厚的。 为的是不让婆家低看一头。 越是丰厚的嫁妆,就越会受到重视。 至少在他们的固有观念看来是这样的。 古槐村封建落后,这样的想法自然也是存在脑海里的。 徐帆似乎是说到了他的‘七寸’上。 徐帆又继续乘胜追击,“可你现在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陈光后来回忆,那天的徐帆就像是魔鬼。 不断抛出他无法拒绝的诱饵,让他咬钩。 徐帆说,镇子上有可以读书的小学,他可以等到了年纪后,送小慧去上学。 而且有了钱之后,他还能做很多事。 徐帆指着手机视频里,那些一个个打扮得非常漂亮精致的小姑娘。 “你不想给你女儿更好的生活吗?” 就是这么一句话,彻底击溃了陈光心底的防线。 他当时只有一个想法,要让小慧过得更好。 所以在徐帆和他说了,他要做什么后,陈光变成了那个负责说服村里其他人的人。 事实证明,这一做法让他后来在徐帆那里得到了更多的钱。 但同时,他也成了村民们口中的叛徒。 阮未迟听得有些一头雾水,“徐帆到底让你们做什么?” 陈光:“严格来说,他不是让我们做什么,他是让我们不做什么。” “他说,他的老板对墨磷蛇很感兴趣,想要在这里养殖。” 许攸再次插话:“那是犯法的。” “我知道,”陈光又否认,“不对,我不知道。” “我当时那种情况,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 现在他确实是知道了。 徐帆答应,只要让他们在村子里,顺便推举徐帆当上村长的话,每家每户一年给十万元。 “十万?”阮未迟想说这徐帆比自己想象得有钱太多了。 假如一个村子里三十户人,这一年算下来,什么都不做就是三百万支出。 更不要说在养殖和做实验方面花的钱呢。 阮未迟现在有点好奇,在徐帆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对啊,那可是十万。” 一年给他们的钱,都快要赶上原来陈光家里十几年的收入了。 而且什么都不需要他们做。 说不动心是假的。 陈光去挨家挨户劝说。他算是村子里的老人了,知道大家的脾性,在劝说的时候用的都是不同的办法。 虽然过程中还是稍微遇到了些阻碍,但最后还是都成功了。 值得一提的是,徐帆在刚进到村子里后,就开始给大家发钱。 “什么都没做,睁开眼睛就拿到了一万元。”陈光有些怅然地语气。 “那感觉,真是无法言说的爽。” “然后第二个月,第三个月,每个月他都会按时给我们钱。” “就这样持续了半年,他对我们的生活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而那时候他们挨家挨户都已经从徐帆那里得到六万块钱了。 “这时候徐帆突然开始提要求,其中有一点就是,山里不允许去,某个房子不允许去。” 当时大家根本没当回事。 以前去山里也是为了讨生活,现在他们每个月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这么多钱,还去干什么。 更何况山里野兽多,兴许还会遇到危险。 而不许去的那个房子,更无所谓了。 他们都不知道那房子是干什么的,本身也不会去。 “所以大家都答应了。” “接着又拿了五个月的前,徐帆又开始提要求。” “他不允许我们串门,去镇上的次数也限制了频率。” 这虽然比起之前的那个,但想象也不是不能忍。 就这样,徐帆的要求一点点提高。 “期间,他说不允许我们白天出门,小孩子更是不能随便在村子玩,甚至需要批准才能出村的时候,大家尝试了反抗。” 阮未迟好像猜到了什么,“然后徐帆停止给你们钱了?” “对。”陈光说,“大家都已经过惯了伸手躺着就能拿钱的日子。现在不管我们了,就算让我们去种地赚钱,也根本不习惯。” “在那之后,大家彻底失去了自由。”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因为他们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们无法离开这样的日子了。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76章 阮未迟觉得,徐帆这个男人属实有些可怕。 他前期所付出的那些钱,后期全都变成了无形之中绑住这些村民们的绳索。 都说从简入奢易,可从奢回俭却不是一般人所能接受的。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无法接受破产而去自杀。 睁开眼睛什么都不做就能白捡钱,谁还愿意去每天顶着大太阳辛辛苦苦种地。却还比不上之前赚到的五分之一甚至是十分之一。 这谁能接受得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所能接受的底线越放越低。一开始可能只是不在村子里乱跑,后来慢慢就变成了不能出村。 然后慢慢地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大家已经逐渐抱着鼓鼓的钱包,在这村子里过上了空虚的日子。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徐帆不让他们出村,但确实答应了一开始答应他们的。 只不过是控制了他们的自由,每隔一段时间,才会让他们去镇上购物一次。 有的时候他们要是在网上看到了什么稀罕玩意,也可以发给徐帆,让他帮忙代购。 其实说是代购,也就是把网上的链接发给徐帆,然后徐帆就会统一付款,留下镇上的地址。反正他也时常需要去镇上,开车回来的时候也就顺便取了。 就像阮未迟在小慧房间里看到的那些盲盒,就是这么来的。 阮未迟觉得有点像圈养。 但是她没好意思说。 确实想要的都得到了,也拥有着普通人得不到的财富,但阮未迟却觉得这样赚到的钱,有点没意义。 不过这东西就看自己。 阮未迟向来觉得,只要自己能接受,又没有伤害到其他人,或者是犯法的情况下,做出什么都和其他人没关系。 “可是他们都很恨我。”陈光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是满满的愧疚。 她视线垂下一瞬,很快便明白了陈光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因为陈光是这一切的链接枢纽。 没有他,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 他们既无法主动脱离这样的生活,又需要找一个情绪的宣泄口,所以也就只能将所有的错都怪在陈光身上。 这样那些村民们至少心里会好过一些。 将自己扮演成一个无辜的角色。 时间久了,连他们自己都已经骗过了自己,觉得是陈光将他们害成这样的。 可其实,当初陈光明明是征得了其他村民们同意的。 就连后期徐帆的要求逐渐离谱了之后,也是问过大家了。 “因为后来,我们渐渐知道徐帆在这个村子里做什么了。” “他养了很多的蛇。” 阮未迟说:“我刚才在那房子里看到了。” “你看到了?”陈光在意外的同时,还有着许多的纳闷。 “不应该啊,”他嘀咕了一句。 按照徐帆那种做事严谨的人,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疏漏。 可他想不明白,就只能继续往下说道:“不止,山里应该也有,但是因为我们不能去山里,所以不太清楚。” 现在村子房子里的这个,是因为他们不小心撞见过。 当然了,徐帆也不让村民们将他养蛇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 只要是村子外的,哪怕是他们最亲近的人都不行。 陈光说:“估计村民们也没当一回事,以为他们最多也就是走私蛇,赚点钱。” “但其实没人知道,他们是在做一项实验。” 陈光和徐帆的关系,到底是比旁人要亲近一些的。相处的时间更长,知道的事情也比别人多。 陈光曾经听见那帮人说什么进展、药效之类的。 这样更加认证了,阮未迟之前的猜测。 而且从现在来看,他们无论是想要研发什么,目前都还没有成功。 陈光:“除了不让我们出村子之外,其中最重要,而且一旦发生,就会让徐帆非常愤怒的,就是他绝不允许别人去山里。” 小慧就是跑到了山里。 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急。 等陈光说完之后,阮未迟突然觉得,事情比她想的可能还要复杂许多。 需要进山,可她们现在丝毫不了解里面的情形。 而且如果真的像陈光说的这样,徐帆对山里这么在意的话,那里面的守卫必定更加严密。 想到这里,她突然问陈光,“那你知不知道,怎么才能将我们的手机信号恢复吗?” 陈光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他算是彻底惹到了徐帆。 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我不能确定,但是可能有个猜测。” 这也得益于,他就住在山脚下的缘故。 “我之前看到徐帆鬼鬼祟祟地往那里走过。” 已经到了这种时候,陈光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也不差这点了。 他站起来,眼神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我带着你们去。” “不过我先说好,我不知道那玩意怎么拆,或者是怎么关掉,得你们自己想办法。” 阮未迟点了点头,看着陈光先一步走出院子,她环顾四周,在院子里找了个工具,接着才小跑着跟上。 而有了前车之鉴,并且预感到之后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的许攸,也找了个防身的木棍。 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三人快步走着,趁着暮色正浓,不容易被别人发现行踪。 一边走还一边小心看看四周。 “你们一会紧跟着点我。” 晚上的时候,靠着山边的位置会有看守,应该是为了防止他们偷偷跑上去。 所以此刻在村子里走的时候,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此刻村里安静得可怕。 徐帆把信号屏蔽器打开后,村子里的村民们也是会受到影响的。所以他们没了往日的娱乐设施人,不能刷手机视频,又在和徐帆沟通无果之后,就只能一气之下气了一下,早早睡觉了。 陈光到底是在这个村子里的,非常熟悉地形。带着他们,连一点弯路都没绕过。 在钻进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穿过几个农田后,很快就抵达了通往山脚下。 这条小路狭窄平坦,脚下全是碎石和落叶,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一侧是村里的土墙,一侧是通往山脚下的荒坡。 第277章 还是陈光比较有先见之明,他走在最前面,用镰刀砍开挡路的杂草,时不时回头提醒阮未迟她们,让她们再快点跟上。 就这样从陈光的房子走出来后,大概过了十分钟,他们终于是抵达了山脚下的乱石堆旁。 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而在其中,就放着一个黑色的信号屏蔽器,此刻被厚厚的杂草掩盖着,只露出一小部分机身。 指示灯很微弱,要不是陈光带着他们来,阮未迟觉得她们可能很难找到。 毕竟这村子里没有能给她提供这线索的小动物。 屏蔽器旁边的灌木丛里,隐约能看到发电机的轮廓,嗡嗡声断断续续传来,显然是在正常供电。 “这东西是不是断电就可以了?” 在场的人里,一个在村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一个是兽医,阮未迟就更不用说了。三人谁也没和这玩意打过交道。 想上网查查,手机又没有网,只能试探着来。 他们没发现,此刻四周变得更静了。 阮未迟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又或者是她的第六感在脑海中叫嚣着。 皱了皱眉,问:“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都没有安排人看着么?” 尤其是还在使用期间,不像是徐帆没有开启的时候,也就罢了。 既然他打开了,那肯定是不想让阮未迟两人联系到外界。 可现在竟然就这么大咧咧地放在外面,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虽然放置的很隐蔽,可万一被谁不小心发现并损坏了呢? 阮未迟总觉得徐帆不会做这么前功尽弃的事。 她说完,陈光也面露疑惑。 探头又看了一圈,才说:“现在已经没什么时间分析他是怎么想的了,兴许他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呢。” 陈光现在满脑子都是救他女儿的事,无法思考太多了。 “咱们别耽误了,已经耽误了很多的时间了,你们看太阳丢落山了。” 接着,他又怕阮未迟说的事情实现,所以握紧了手中的镰刀,“这样,我去站在村口那边给你们守着。你们两个把这东西处理了,应该没问题?” 不管怎么说,阮未迟和许攸在他的心里都是城里人。 这电子产品他完完全全是一窍不通。 平日里也就能鼓捣鼓捣手机玩玩小游戏,刷刷视频什么的。还不如他女儿玩的明白。 所以他选择将这艰巨的任务留给阮未迟他们。 阮未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那屏蔽器上的杂草。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有点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这东西应该不能有警报器之类的?” 她是自言自语,且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而许攸则是拿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缓慢地寻找着什么。 “我找到电源插头了。”许攸突然压低声音的说着。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直接拔掉了。 按理说,这东西是靠着发电机供电在运转的,如果没了电之后,它理所当然地就应该会被关掉。 可奇怪的是,这插头被许攸拔下去后,阮未迟掏出手机看,依旧是没有信号的状态。 再看那屏蔽器也还亮着灯。 “怎么回事?”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他们三人之外的说话声。 “你们几个家伙,也想来关掉我的屏蔽器,是不是有点太不自量力了。” 这声音他们非常熟悉。 今天白天的时候,还听到过许多次。 阮未迟惊觉抬头,果然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徐帆。 徐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他的表情,他说的话,无不在表达着: 他早就知道她们会出现在这里。 而同样也想到这一点的许攸,几乎是和阮未迟在同一时间转头看向了陈光。 陈光下意识扯着嗓子否认,“不是我!?”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但现在,他的解释显然十分苍白。 在场的人中,一共就只有三个人。 而阮未迟和许攸根本不可能,她们是傻了么,才会主动告诉徐帆她们的行动。 唯独陈光的嫌疑是最大的。 他本就是村里的人,又和徐帆关系匪浅。他兴许就是编造了个谎言,故意让阮未迟两人露出马脚,所以才设下了这么个陷阱。 但陈光真的很委屈。 “我真的没有告诉他。” 阮未迟先一步收回了目光。 她将视线从陈光的脸上转移回徐帆的脸上。 果然瞧见后者的愤慨和冷笑。 “你还有脸说呢!我对你不薄,你竟然联合村外的人,一起搞我?” “要不是我回去的时候多留个心眼,找人跟着你,又看见了阮未迟在你们的房子待了那么长时间没出来,今天兴许还真被你们给阴到了。” 徐帆咬牙切齿地斥责着陈光对自己的背叛。 这种情况下,也不用陈光在解释什么了。 徐帆的反应已经证明了他们的清白。 但阮未迟却没有因此松了口气。 只因这说明,徐帆比她想得还要可怕的多。 在没有陈光告密的情况下,就完全预见了她们的行动。 阮未迟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原来徐帆就是在守株待兔,等着他们呢。 陈光吼着说:“这不能怪我,我都和你说了,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女儿!” “你就让我们上山不行吗?” “或者我不上山也可以,你让人帮我把人找回来。” 徐帆却连理都懒得理他。 “够了,你这样的叛徒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 他话音落下,站在陈光身后的几名壮汉就走了出来。 二话不说,一棍子抡在了陈光的后背上。 “呃啊!” 陈光顿时感觉自己浑身都呃骨头架子都好像要碎了一般。 控制不住地跪在了地上。 阮未迟出声阻拦:“喂!你住手!” 徐帆却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别着急啊,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既然你们知晓了这个村子的秘密,那么,就永远都别想离开了。” 教训了陈光的几人朝着他们走来。 硬碰硬不是好的选择,许攸想拉着阮未迟跑。 可这时,阮未迟余光看到了地上的屏蔽器。 第278章 眼看着那几名壮汉距离他们越来越近,阮未迟瞬间挣脱开许攸的手,而后高高抡起手里的斧子,狠狠地朝着信号屏蔽器劈了下去。 一下,两下! 碎裂的零件崩的到处都是。 闪烁的信号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加快速度,达到了最高频率后,终于撑不住彻底熄灭。 屏蔽器坏了! 她们的手机信号又回来了。 阮未迟能感受到兜里的手机接连响起的震动声。这都是这几天大家给她发来的消息。 她心下一喜。 看样子她的办法是有效的。 什么拔了电源还好用,阮未迟就不信它碎成出厂零件了还能用。 见到这一幕的徐帆突然变了脸色,再没有刚刚那般嚣张底气。 他催促:“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点将她给我抓住!” 阮未迟达到了目的,也不再耽误时间,转身就跑。 身后,徐帆的呵斥声一直没有变远,仿佛就紧紧地跟在她们的身后,冤魂不散一般。 那几个壮汉的脚步声也非常清晰。 在这般寂静的夜晚,像是催命符般,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头。 因被堵住了其他的路,两人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只能往山上跑。 根本没时间顾及别的。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树枝时不时抽打在身上,山间的碎石更是硌得脚掌生疼。两人却心照不宣的连一秒都不敢停顿。 夜晚本就视线不好,再加上这是他们从未进来过的山林,根本分辨不出方向。 像两只无头苍蝇似的,跑到哪算哪。 慌乱中,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偏离了原本的那条小路,扎进了一片密林。 这里枝叶交错,异常茂密,就连洒在身上的月光都变得断断续续的。 但值得一提的是,身后的追赶声渐渐小了些。 阮未迟知道他们暂时是拉开了距离。 许攸回头望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追上来后,才停下。 他们也不想再往深跑了。 到时候容易被徐帆他们前后夹击不说,甚至还有可能迷路从而完全迷失在山林中,再也出不去。 由于跑得时间太长,两人都缓了好久都没说话。 一滴滴汗顺着额头滑落,分不清是累的还是受到了惊吓。 “没事?”阮未迟先缓了过来,看见许攸朝她摆摆手,又面色凝重地打量起周围来。 “按照陈光所说,村子肯定是出不去的,那他女儿小慧只有可能是跑进了山里。” 许攸:“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山,从哪里找起。” 他们又不是搜寻队。 身边更没有警犬这种超强的助力。 但其实就算有,恐怕在这种情况下也很难帮上忙。 他们手里没有沾染小慧任何味道的物品。 而小慧的父亲,陈光,他们则猜测一开始就没跑出来,被徐帆抓住了。 这话却提醒了阮未迟,她抬头半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你找什么呢?”许攸也跟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看到了一棵棵几乎长得一个样子的树。 阮未迟:“鸟。” 许攸:“什么?” 阮未迟的话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有没有看到有什么鸟?”阮未迟算是清楚地解释了一遍。 这次许攸没有再问了,而是又重新抬头同她一起找寻着。 但其实,就算他想问,也不知从何问起。那还不如把这时间留着相信对方。 诡异的是,这山里的鸟也很少。 村里没有,阮未迟在误入了徐帆养蛇的那个房子后,倒是能理解了。 可山里怎么会也没有呢。 这么大的环境之下,经过长时间的岁月积累,早应有了自己的一套生态系统,不应该轻易就会被人类所改变。 就在这时,阮未迟突然感觉许攸又拽住了自己。 她抬头后,后者给了她个眼神。 阮未迟能明显感觉到许攸的身体有些僵直,她朝着视线看去。 就在她们所站着的地方,前面大概十米位置的树梢上,正悬挂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蛇。 它在树枝上蠕动,时不时吐出信子,不知道有没有发现阮未迟她们的存在。 只是这里太安静了,蛇皮和粗糙的树皮摩擦的声音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着的时候,情不自禁就会去想象那蛇若是爬在他们皮肤上会是什么感觉。 在此之前,阮未迟已经有过数次和蛇近距离打交道的机会。所以此刻在看到一条‘活物’的时候,她非但没有恐惧,心底还隐隐有些激动。 像是话痨憋了很久,可算是找到人能说话的感觉。 她正要迈步上前,就被许攸按住了肩膀。 许攸站在她身后,两人几乎只隔了半掌的距离。 许攸说:“先别动。” “这是条毒蛇。” 而且一旦被咬到,毒液甚至可以在体内以极快的速度传播。 不超过半小时,被咬到的人就会殒命。 阮未迟想回头和许攸说话,可刚一侧过去,就转了回来。 只能继续目视前方说话。 “我……” “先等等。” 阮未迟再次闭上了嘴。 许攸很少打断人说话,所以她预感到,对方可能是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许攸:“我感觉附近好像不止这一条。” 对此许攸也不能肯定。 他只是猜测。 阮未迟认真听了会,声音低沉:“你的感觉好像是对的。” 仔细听的话,周围至少还有十几条蛇在缓慢爬行。 不过听起来,好像目标不全是她这里。 蛇的习性阮未迟现在也稍加了解了。 除去在捕食或者预想即将要受到伤害的时候,平常不喜好主动攻击人。 但周围又有这么多条蛇…… 阮未迟想到了顾烬屿。 她猜测:“陈光不让村民们上山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在这里围了个蛇场。” 只不过不知道她们刚刚在逃跑的时候,怎么就不小心闯了进来。 阮未迟回忆,虽然逃跑的时候确实很慌张,但她不记得,他们两人有进入什么门啊? 同一时间。 没有追到阮未迟的几个人,低着头回到了徐帆身边。 看着他们单独回来了,徐帆却没有丝毫的生气。 若是放在以前,他估计早就发飙了。 今天的样子却很反常。 第279章 身边还站着被绑着的陈光。 他没看见阮未迟,刚准备松口气。 徐帆笑了笑,“你们做的很好。” 他是对着那几个壮汉说的。 而那些壮汉也是毫不意外。 这可把陈光看懵了。 做得好? 徐帆怎么可能一点不生气呢。 阮未迟她们可是进山了啊,进了那个他从来不让其他人踏入一步的山。 甚至今天白天,陈光在告诉他自己女儿可能是不小心跑进去的时候,徐帆都和自己大发了好一通脾气。 怎的现在就突然变了? 正想着,徐帆毫无预兆地转头看向了他。 徐帆:“你是不是在想,明明他们将事情搞砸了,我为什么不仅不生气,还说他们做得好?” 陈光的目光从不解,再到震惊,“这都是你提前安排好的?” 除了这,他此刻已经想不到还有其他的可能了。 果然瞧见徐帆的笑意加深不少。 徐帆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也做得很好。” “我这计划里,要是没有你的话,就不能完成了。” 在看到阮未迟她们去找陈光的时候,徐帆就已经猜到,陈光这种人肯定会扛不住和阮未迟说实话的。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最后的结果他猜是不会变的。 所以自然也就猜到,阮未迟肯定会先想办法解决信号的问题。 他们只需要先蹲守在信号屏蔽器的附近,等到一半的时候,在假装追击。 但这里面,有一件事确实是徐帆没有提前预料到的。 那就是阮未迟竟然真的将他的信号屏蔽器给毁了。 这东西,他也没准备多余的。所以这会所有人的手机信号都恢复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估计他们也没时间来管这些了。” 陈光简直想骂人。 这人的心思未免也太深了些。 现在阮未迟两个人,和他就是同一个绳子上的蚂蚱。 他们要是出事了的话,那自己的女儿不也没人找了? “你竟然利用我!” 徐帆挑眉:“你要是不背叛我的话,也不会出这种事啊。” 不过。 徐帆敛了敛表情。 虽然大卫让自己测试阮未迟的事基本是完成了,但相对应的,只要这女人还活着,那自己的这实验基地也算是完了。 当然如果死在了山上,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相较来说,徐帆还是希望后面这种可能发生的概率大一些。 因为他实在是很懒得搬家。 深深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们在这看着点里面的动静。要是有什么特别的再来告诉我。” 他还得去张罗搬家的事,最麻烦的就是要劝说那男人了。 山下村子里的那间小房子里关着的全都是墨磷蛇。 但是山上好像不是。 至少一路走来,许攸就和她说了七八个品种。 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他们甚至没注意到脚下土地的不对。 阮未迟较先迈出的一步,可突然,她感觉自己仿佛腾空了一般,接着就是彻底的失重。 风声在耳边一掠,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的身体重重砸在了坑底的软泥上。 剧痛顺着脊椎炸开,她扶着肩膀半坐起来。 许攸紧跟着她下来的,同样是没有准备,也受了点伤,还牵动了之前伤到了胳膊的手。 两人观察着这个坑,竟然足足四五米。 这绝对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 阮未迟:“总不能是徐帆特意挖的?” 在山上挖这么大的坑干什么,未免有些太变态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徐帆本来就不是什么心里正常的人,感觉做出这样的事好像也挺合理的。 可现在的问题不是去思考徐帆到底变不变态,而是要考虑他们该怎么从这坑里爬出去。 山里的一切基本都是自然形成的,有石头,有坡度,也有各种各样的植物。 可他们站起来,借着月光观察着周围,这墙壁上什么都没有。 非常平整,想要找到借力爬上的东西但都没有。 一旁的许攸说:“如果你踩着我的肩膀,高度够吗?” 阮未迟没说话,而是在心里估算着。 他们加起来不到四米,未必就能够到顶端。 可就算能…… 说实话阮未迟不太想用这个办法。 “你还受着伤,况且刚刚外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一旦我上去了,你就绝不可能再上来。” 阮未迟找不到能救许攸出这个深坑的办法。 那就说明,和把许攸留在这里送死是同个意思。 许攸却不这么想,“至少我们两个人有一个能出去了。” “总比都困在这里等死的要强。” 他相信,这么大个蛇场,不可能平日没人打理。 估计在这山上的某一处角落里,还有个不起眼的房子,里面住着人。 “你上去之后,可以找别人救我,也可以打电话求救。” 刚才两人在走路的时候,许攸就一直观察着手机信号。 山里的信号可能没有那么稳定,但总算是有了。 他一直看着,等到了能打电话的程度。 结果还没等到,他们就先一步掉坑里了。 阮未迟有些被许攸说服了。 总比什么也不做要强。 许攸深吸几口气,摆好姿势,靠着墙,让阮未迟一点点爬上去。 阮未迟先踩上他的大腿,接着是肩膀,每一步都极其艰难。 又害怕自己不小心将对方踩得疼了。 好不容易双脚都稳稳地站在许攸的肩膀上了。 许攸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怎么样?” 许攸看不到上面的情况,只能低着头。 他觉得这时候抬头不太礼貌。 “还差一点点。” 不过好消息是,她现在抬起胳膊,已经能摸到深坑的边沿处了。 但坏消息同样也是她只能摸到深坑的边沿。 这个位置,她根本使不上力气。 也没有找到任何她可以拽住的东西。 阮未迟说明了情况。 她害怕自己在这站得太久,会对许攸的身体造成伤害。 就在她提出自己先下去的时候,许攸又提出道: “我知道了,你能不能试着站在我的手上。” 阮未迟:??? 虽然是很危机的时刻,但是她真的很想说一句,他们俩又不是马戏团的,做不到如此高难度的动作啊!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80章 只是还没等阮未迟将这句话说出来,她没注意到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个人。 那人一把拽住她扶在墙边的两个手腕,猛地一用力,就将她拽了上去。 阮未迟只感觉自己身体一轻,下一秒眼前的视角就变成了周围的森林。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自己得救,下意识想要转身去看许攸的时候,身后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接近。 死死地拿着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异常的香味传来,接着阮未迟的意识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阮未迟做了个梦。 梦里有她的家人,像走马灯似的依次闪过。 还有她曾经遇到的,帮助过她的小动物们。 后来,她看见了一个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背对着自己。 他穿着一身精致小巧的西装,头发是黑色的,西装的料子很好,像是条件很好的家庭。别的她再就看不出来了。 阮未迟想往前走,下意识想看清楚那小男孩的脸。可是她无论怎么走,和小男孩之间的距离好像都没有发生过改变。 渐渐地,原本黑暗的周围,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但所有的场景都在一点点消失。 这说明她的梦到了这里就要结束了。 直到阮未迟醒过来之前,也没有看到过那小男孩的脸长得什么样子。 她猛地睁开眼,就被身旁的触感吓得一激灵。 很多很多的蛇。 有的在她身上,有的在她的手边,还有的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缠绕到了她的脚上。 毫无心理准备的阮未迟,情不自禁地抖了起来。 也不知是因那些蛇的触感太凉,还是因为太过恐惧。 阮未迟仰躺着,她只要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天花板。 这是个房间? 难道她被徐帆抓住了? 晕倒前,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将自己拽到了平地上。 动作快到,阮未迟甚至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 那许攸呢? 此刻是不是也被关在了和她差不多的房间内。 不知是不是她身上的蛇,感受到了她逐渐加快的呼吸,蠕动也变得快起来。 其中一只,更是绕到了她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人?怎么被丢到这里来了?】 在阮未迟的脑海中,一个明显很沉着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人类哪有好人。】 阮未迟听出这是另一条蛇。 比之前那条,更多了些黏腻。 【废什么话啊。她爱是谁是谁,咱们还是快点咬死算了,省得她的同伙一会过来,又要对我做什么。】 最后这条蛇说完,直接将张开嘴,将自己的毒牙漏了出来。并朝着阮未迟缓缓接近。 危急时刻,阮未迟:“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那条墨磷蛇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朝着阮未迟接近。 但它却吐槽着: 【谁信你们人类说话啊。】 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愤怒。 但是说完之后,这条蛇却停住了。 这房间里的其他蛇,也都愣住了。 【刚刚这个人是在和它们说话?】 它们明显受到了惊吓。 阮未迟感觉自己脖颈上的蛇渐渐收紧,她能呼吸的空气,愈加稀薄了起来。 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阮未迟猜测自己用不了一分钟,估计就会因为窒息而死。 “等,等等……” “我是在和你们说话。” 人在无法呼吸的时候,除了会下意识想要将缠在脖子上的东西拿下去之外,还有就是腿部会无意识地挣扎。 阮未迟这一踹,就感觉脚下踹到了什么东西。 【像咬死那个男人似的,咬死她算了。】 此时的阮未迟已经渐渐无法正常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空气变得稀薄后,连大脑的转动都会变慢不少。 男人? 它们说的不会是许攸、 难道自己刚才踹到的‘东西’就是许攸? 阮未迟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她脸涨得通红,甚至觉得,自己今天大概就会死在这里。 然而就在这时,脖子上的蛇没有再动了。 【先等等,先别弄死她。】 这声音……像是一开始说话的那条蛇。 突然,脖子上的桎梏一松,阮未迟大口喘着气,有种活过来了的感觉。 那条蛇观察着她,一双金色的竖瞳,在这幽暗的环境中,显得有些诡异。 【我还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听懂我们说话的。】 其他的蛇对它的这个命令不是很满意。 它们现在对人类可以用‘恨之入骨’来形容。 管她能不能听懂自己说话的,通通咬死就可以了。 这样才能为它们的同伴们报仇。 【我说了等等。】 【难道你们只想要咬死人,完全不想改变现在的情况吗?】 阮未迟听得出来,这条蛇想的不仅仅是眼前,而是更久远的计划。 她觉得,对方或许是关键。 所以她连忙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遭遇了什么,但我和过去那些人不是一伙的。” “也许,我能帮助你们。” 听到阮未迟说要‘帮助’它们。 其中一条蛇笑得都快说不出来话了。 这对于它们来说太可笑了。 它们从出生开始,就被人类所掌控着。用来做各种各样的事,遭受着无比多的折磨。 它们从未见过‘其他人’。 【你怎么能证明?】 想让它们放过,总得拿出些证明。 阮未迟说:“如果我和他们是同伙,你觉得我们会被仍在这里?” 她特意用的‘们’。 那些蛇果然没有反驳她。 【不不不。】 那条蛇吐出信子。 【仅仅是这点,可并不能证明什么。】 阮未迟蹙眉:“那你们怎么样才能相信?” “我帮你们逃出这里?” 【你不愿意?】 “不。” 阮未迟表情认真,“如果我能从这里出去的话,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救你们、” “也许你们不知道人间的法律。” “但是他们这样做本身就是犯法的,会受到惩戒。” “我在山下看见和你们同样的蛇被关起来做着实验,所以你们也是?” 那条蛇观察她半天。 这女孩的眼睛好像会说话。 不过它不会仅仅从这就相信对方。 就连阮未迟的问题,它都没有回答。 【我觉得,你与其纠结这件事,不如先去看看你的同伴。】 第281章 阮未迟:“?” 自己踹到的果然是许攸? “那你们能不能先离我远点?” 不然她怎么起来? 其余的蛇先是看了那条看起来像在发号施令的那条一眼。 直到蛇头微微点了点。 所有的蛇才全都散开。 阮未迟总算是感觉轻松些了。 身体好像还带着些药效,她坐直身子,可是站起来时却还有些勉强。 跌跌撞撞地,最后是扶着墙,才站稳在原地。 身旁的蛇非常识趣地四散开来,将躺着的许攸让开。 借着微弱的光,阮未迟能看到他昏迷不醒。 还有呼吸。 难道是那人给许攸下的药比自己重? 这时,一条蛇爬到了她的身边。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是被我的同伴咬了一口。】 阮未迟:??? 阮未迟震惊地看着那条蛇。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们,我们还没有信任你呢。】 【况且这人突然被扔进来,我们不咬他一口才不正常。】 那蛇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不过它没告诉阮未迟,它们没有在她昏迷的时候咬她的原因。 阮未迟想想也是。 况且这个时候她就算埋怨也没什么用了。 之前她好像记得许攸曾经和自己说过。被墨磷蛇咬过的人,如果一个小时之内没有注射到血清的话,就会必死无疑。 可现在这种情况,她上哪弄血清去? 突然,阮未迟想到了什么。 上次在顾烬屿的蛇场完成任务,系统给了她万能血清调配剂。 只要有蛇的毒液…… 阮未迟看向了那条墨磷蛇。 墨磷蛇觉得自己身上凉凉的。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想要你们的毒液。”阮未迟开门见山道。 【……】 蛇想吐槽。 阮未迟似乎是猜到了他们心中的想法似的,又接着问:“你们可以说出你们的要求。” 【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从这里出去。】 同一时间,监控室里的徐帆,正悠哉地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 他亲眼看着,那阮未迟振振有词的样子。 “你看这个女人怪不怪,这些蛇竟然真的不咬她。” 这些蛇,可以说是从小在他的照看下长大的。 对人类的恨意有多高,徐帆再清楚不过。 他们平常让人进去做点什么,哪怕是穿着防护服,甚至是距离很远,它们都会不断试着上前攻击。 大部分时候,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可在面对阮未迟的时候,竟然这么半天都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哪里像那个许攸,尸体都快入土半截了。” 徐帆越说越觉得感兴趣。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这个阮未迟……”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片刻,脑袋里将没说出来的话过了好几遍,才慢慢地说着自己那诡异的猜测。 “这个阮未迟就像在和这几条蛇对话似的。” 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渐渐扎根,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生长成了大树。 徐帆看过阮未迟的直播回放,他知道后者在直播间以自己能听懂宠物们说话作为噱头来赚其他网友们的钱。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那少量的直播片段中,阮未迟都是在分析小猫或者小狗的话。 这其实不是特别难的事。 这种较为通人性的小动物们,是有可能通过训练来学习到它们简单的语言的。 更何况故意做直播效果也是有可能的。 大卫想要的是跟实质性的证据。 但和蛇沟通就不一样了。 蛇本就不通人性,和猫狗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蛇更不可能亲近人类。 可惜条件不够,否则徐帆真想拿其他动物也给阮未迟试试。 徐帆胜券在握地笑了。 “看样子,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呢。” 周建勋这两日一直没有联系到阮未迟。 原本他是有关于案子的事情,想问问阮未迟家里的事情忙完没有。 就算没忙完,兴许也能在听完案子后,给他们警局提供一些线索。 连续多起成年人失踪,又因为他们多半是自己离开,离开的时候还躲开了各种摄像头。 这一点真的给他们警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虽然他们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通常这种情况,都是离家出走或者被诈骗了。 当然,周建勋潜意识觉得,这次的案子中,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但是他们现在没有证据。 那边也没有人联系过来讨要赎金。 就相当于线索好像是中断了。 按理说,这种案子,警方是可以稍微‘搁置’的。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又自己离开,没有人强迫。他去做什么了没人准确的知道。 可这次期中一名受害者的身份有些特殊。 让周建勋不得不鞠躬尽瘁,为此,他在连续多日都没有什么进展后,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阮未迟的身上。 偏偏阮未迟这个时候人不见了。 桑以宁也在找阮未迟,她同时也在找她哥许攸。 两个人汇合桑以宁是知道的,“但是现在两个人都联系不到,说明肯定出了问题。” “周队长,你不能联系当地警局的人帮忙寻找吗?” 周建勋表情凝重。 阮未迟现在甚至可以说是他们国家的‘宝藏’。 当然不仅于此,于公是这样。 于私,他也是真心对待阮未迟,同样不希望她有事。 “我只知道她去了清海,你知道她最后去了哪里吗?” 桑以宁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上来。 “等等等等,您先别说话,我觉得我肯定能想起来。” “他们好像是先去了个小镇,然后,然后……” 桑以宁捂着头,一旁的周建勋在催促,“然后去了哪啊?” 他们去了镇上的事周建勋当然也知道。 当时那责任区域的警队队长,还是他帮忙给联系的。 但是然后呢。 桑以宁坚信,她那天和阮阮打电话的时候,绝对听到了那个地址。 但是因为太偏远了,在此之前桑以宁从未听到过,所以根本没记住。 突然她脸上五官不再紧皱在一起,捂着头的手也放了下来。 “我想起来了。” 周建勋:“哪里。” “好像是叫古槐村!”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82章 阮未迟发现自己的手机信号时有时无。 想要联系警局都有点困难。 没想到自己当时顶着危险破坏了信号屏蔽器,最后却是差不太多的结果。 阮未迟的心中升起了一抹无力感。 但这种无法信任自己的感觉很快便被她强压下去了。 丧气也得分时候。 许攸还在等着她救呢。 留给她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 阮未迟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指尖在不知不觉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此刻,尖锐的疼痛可以为她带来清醒。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里应该是地下。 但只要是房间,那就一定会有出口。 阮未迟现下的目标就是找到这个出口。 “听你们的话,应该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阮未迟看着那条墨磷蛇。 她不死心地还想从这些蛇的身上问到些线索。 “你们难道就没有见过任何像出口的地方吗?” 蛇这种动物很神奇。 它虽然没有四肢,柔软无骨,但它身体的支撑力非常强。 只要有个支撑的地方,就能攀爬。 【天花板我们又爬不上去。】 对方直接给了她一盆冷水。 【而且这里并不是完全没人。】 “有人?”阮未迟来了精神,“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阮未迟:“……” 【而且,你确定有人的话,你就能打得过他们?】 它可以暂且将阮未迟不当成敌人。 可瞧对方这瘦胳膊瘦腿的样子,估计连其中一个人都打不过。 阮未迟突然觉得,毒舌的she,可能是蛇。 不过它说的好像是有点意思。 “我打不过,但是你们能啊。” 墨磷蛇的上本身僵持在半空中,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被钉在了那里。 最后三条蛇和阮未迟一起上路了。 阮未迟有些好奇的问,“同样都是墨磷蛇,那你们和山下的那些有什么区别?” 【山下?】 阮未迟将自己在村子里也见过墨磷蛇的事和它讲了一遍。 反正这走廊很长,闲着也是闲着。 不知道是不是阮未迟的错觉,她感觉这条蛇的声音又恢复到了她刚醒来的那般低沉,阴冷。 【这帮该死的人类,我说他们怎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抓走一堆蛇。】 它先是自己骂了一会儿,意识到阮未迟还在等着自己,才没好气地解释。 【我不知道它们是为了什么。】 那些蛇被抓走之后的事,它怎么可能知道。 再加上从阮未迟的叙述中,它的蛇脑想不到什么。它又不是人类,怎么可能知道人类捕捉自己想干啥。 阮未迟觉得肯定有什么共通点的。 不然徐帆不是会做那种‘无用功’的人。 山上已经有实验基地。干嘛还要特别在山下弄一个。 正是因为山下也开始养蛇,所以村子里的人才不能到处乱跑。 可以规避掉很多麻烦。 甚至他们都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阮未迟很执着,又连续问了那条墨磷蛇好几个问题。 直到最后,也没有问出什么。 倒是蛇尾有个花纹标记的蛇,突然想到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这对你有没有帮助,若是非要找相同的话,被抓走的那些同伴,脾气都相对来说温顺一点。】 人有脾气好也有脾气坏的,其他动物当然也会有。 蛇也不例外。 就像路边看见的猫,有的第一次见就很亲人,有的哪怕喂了很长时间,也不会靠近人类。 “脾气温顺?” 那个蛇老大没反驳。 【这人是我们蛇界的街溜子。它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就应该没错了。】 蛇老大虽然是老大,那是因为在这群人中,它的战斗力最强。 所以它说的话了,其余的蛇都会听。 但那只尾巴有花纹的街溜子就不一样了。 它是人缘好。 没事关在这里无聊就喜欢左看看右聊聊,久而久之,蛇群里谁什么性格,它都门儿清。 在变相地得到了老大的肯定后,它认真细数。【你看啊,上次被抓走的有小丽、默默、老王,上次则是宁妹、小胡、风风……】 【对,没错,它们的脾气都特别好。】 阮未迟的表情还有些疑惑。 蛇老大适时补充: 【或者你想用胆小来形容它们也可以。】 之前它就已经说过,人类偶尔会出现在它们面前。穿着防护服,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 像它们这种的,就会站在最前排,找到一切可能攻击到对方的机会。 而像刚刚蛇界街溜子所列举出来的那些,就不会。 它们要么待在中间,做出防御姿态,要么就是躲在最后排。 明明身体有着那么强的毒液,但却因为胆小什么都不敢做。 阮未迟想起来了那被撕扯的蛇皮,表情一言难尽。 “我可能知道他们抓那些蛇是做什么了。” 阮未迟在说完这句话后,就陷入了沉思。 其余的蛇就站在原地不动,连尾巴都不动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等着她说下文。 【你说啊,你说啊?你怎么不往下说了???】 蛇界街溜子率先忍不住了。 【你知不知道说话大喘气真的很气人?哦不对,很气蛇。】 果然它还是想上去给这女人咬一口。 太让蛇生气了。 阮未迟解释:“不是,我只是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所以不想将话那么提前的讲出来。” 她现在竟然怀疑,他们是在研究能治她哥怪病的药。 在山下的房子里看到的不完整的蛇皮,像是在蜕皮期被人强行拽下来的。 而之所以徐帆抓捕地都是相对来说比较温顺的蛇,就是为了方便这一操作。 脾气越是暴躁的蛇,就越不好控制。 可认为他们是在研发治疗陆青宴怪病的药,就完全是阮未迟毫无证据之下。 她的脑袋里下意识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其实在当初看到蛇皮的时候,阮未迟就忍不住这么想了。 难道是徐帆认识的人,也得了那个怪病? 阮未迟摇摇头。 那也不对。 如果按照陈光所说,徐帆在这村里至少都待了将近十年了。 而且从他背后的财力,和愿意为这事出的力来看,徐帆更像是被雇佣的那一个。 第283章 我对她的兴趣可不比你少 没有完全捋清楚的阮未迟觉得,这么干想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她还不如直接去认证。 如果这里的人真的是在研究能治疗陆青宴怪病的药,她就更不能离开了。 所以在想不清楚的时候,阮未迟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反应了。 见她往前走,那些蛇便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这么安静的地方,只有他们发出的细微声响。 老大蛇偷看了阮未迟好几眼。 因为阮未迟一路上都像要和自己搭话似的。 “你总看我干什么?” 老大蛇:【!!!】 【那你总和我们说话干什么?】 人类对它们,不应该只有利用和恐惧两种情况吗? 可是这个人从醒过来之后,在他们面前展现的样子就不太一样、 一开始,它还能觉得,对方是为了活下去,所以才故意示弱。 但这么久过去,就算她可以装,也完全没必要和它们搭话。 甚至是一起走。 【你不害怕我们吗?】 蛇老大问出了自己非常好奇的问题。 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其他人类的它,实在是分辨不清楚,阮未迟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害怕你们?”阮未迟声音不受控制地变大了些。 她回头看了眼。 明明是才不久走过来的地方,可此刻黑的像是看不到来路似的。 前面就更不用说了,那点微弱的灯光,她视力50的眼睛都快看不清了。 人如果在黑暗的环境下单独待太久,情绪是会逐渐发生非常不好的变化。 不仅会放大心中的恐惧,还会变得愈发暴躁,不冷静,从而做出各种各样冲动的反应。 阮未迟说:“我是害怕没有你们。” 【??】 要不是这些蛇偶尔和自己说上一两句话。 再加上它们爬行时发出的声音,阮未迟觉得自己在这里待得时间长了会逼疯。 阮未迟:“不过,你们千万要记住我们的来时路啊。你们答应我要救我的同伴的。” 阮未迟还得分出一部分的精神,在心里计算着她左拐右拐的顺序。 这里建造得像迷宫似的。 她真怕自己一会找到出口,却找不到许攸了。 那条街溜子蛇对阮未迟的态度一直不太好。 此刻听见她找自己帮忙,像被踩了尾巴似的。 【你这个人类疯了吗?竟然求助我们蛇。】 阮未迟并未在意它不太好的语气。 “很奇怪吗?” “我们现在不是同伴么?” “为什么不能向你们求助。” 【同伴?】 这两个字直接给街溜子蛇的cpu都干烧了。 反应了好半天,才有些不知所措地回怼道: 【别开玩笑了,我们怎么可能和一个人类成为同伴。】 不互相残杀已经是它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忍让了。 这人类想的可真美。 【对,绝对不可能。】 然而,这条蛇的话音落下,那条老大蛇就说: 【可以帮你记着。】 其余两条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背刺? 阮未迟看着那条蛇说完便别过头去不再看她,笑了笑,“那先谢谢了。” 【……】 一路走来,阮未迟都在认真观察着。 远处看不清,但方圆两米的地方,还是勉强可以视物。 这整个地下室。 咱们姑且称之为地下室。 因为阮未迟目前只能确定自己是在地下。 不过挖空山内,打造这样一个建筑,阮未迟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准确的称呼它。 这是一个完全按照墨磷蛇的生存习性打造的,没有窗户,更没有通风口。 她在这里走了一会,就已经觉得十分闷热。 四壁是水泥墙,表面有些粗糙。 大概走了七八分钟,阮未迟终于见到了第一个房间。 约莫十几平方米,里面没有人。 但是却有几个铁架子。 铁架上放着几个空的塑料桶,桶壁上海残留着一些干涸的、暗黑色的痕迹。 和阮未迟在山下见到的那些有点像、 铁架旁边,散落着几根废弃的铁丝,几块破损的木板。 一看就是被随意丢弃在这里的。 阮未迟猜测,他们之前可能是使用过这个房间,但是后来不用了。 空气中,又一股若有似无的,难以言说的异味。 类似某种消毒水和化学药剂的刺鼻味道。 这地方不通风,各种味道混杂着,所以若不是之前在山下闻到时,许攸告诉过她,她未必会注意到。 不知道为什么,阮未迟有一种自己再往前走就要遇到危险的感觉了。 她现在有点像游戏里,在和怪物大战前夕,来到了补给房间的状态。 所以她难得看见了些东西,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翻起地上的杂物。 这铁丝…… 她嫌弃的摇了摇头。 不行,派不上用场。 一会真遇到人了,她也不能用铁丝戳人家。 在去看那些破碎的木板,边缘锋利,还有些细小的木屑。 这也不行。 她还没攻击到人家呢,自己可能就先要去打破伤风了。 最后,她只能看向了一旁躺着的螺丝刀。 虽然上面布满了铁锈,但刀头还依旧锋利。 这是目前,阮未迟找到的,唯一一样能勉强能称之为‘武器’的东西。 不过很快,她就没有那么嫌弃它了。 蹲在这里,和墙距离得极近的时候。阮未迟才看到了,在这房间非常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道铁门。 紧紧贴在墙上。 阴暗的光线下,从远处看去,它就像是和整面墙都融为一体了。 竟然是门。 是门的话,就说明能打开。 对面会是室外吗? 阮未迟沉默了片刻,眼神看着那道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看了门有多久,监控室的徐帆就看了她有多久。 明明监控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可徐帆还在念叨着什么。 就像和人对话似的。 “你说她会将门打开吗?” 视频那头的大卫画着精致的妆发,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明显有些睡眠不足。 他听到徐帆的话,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我怎么可能知道。” 徐帆视线一直没有移开,“我觉得她不会打开。” 大卫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似的睁开眼,碧色的眼睛微眯着看向徐帆,有些警告意味道:“你别把人给我玩死了。” “我对她的兴趣可不比你少。”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84章 阮未迟询问那几条墨磷蛇,它们说,对于这个门没有什么印象。 但其实就算有,它们作为一条蛇也不可能将这门打开。 阮未迟站在原地没动的时候,那几条蛇一直没有停止说话。 【有门就代表有出口,你还不快点试试将门打开?在这傻站着干什么?】 【也不能轻举妄动,万一门口有什么危险呢?我们这样不属于羊入虎口了?啊呸,蛇入人口。】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了?】 【反正我觉得,将她关在这里的人,明知道这有个门,怎么可能不派人守在后面。】 “什么?”阮未迟转过头,“你刚说什么?” 怎么可能不派人守在后面。 阮未迟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一个看起来和现在的状况毫无干系的问题。 “你们以前被关在这里的时候,有和人类见面的机会吗?” 【有啊,他们每次来抓我们的时候。】 不仅仅是被抓到山下,它们这些不会被抓走的,时不时地也会有一些被抓过去从身体里抽取些东西。 “被抓的次数很多吗?” 三条蛇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不算多,我们仨中,只有我一个被抓走过。】 “也就是你们从来没和人类近距离接触过?” 剩下的两条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显然就很有意思了。 如果没有近距离接触,徐帆他们是怎么能确定哪些蛇的脾气好,哪些蛇的脾气很差呢。 除非…… 正在等着阮未迟做出选择的徐帆,突然瞧见,监控画面里的阮未迟抬起头看向了自己。 徐帆:!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徐帆从靠椅上坐直身子,看着监视器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突然有了一种事情超出了他可控范围内的预感。 这种感觉,在阮未迟拿起螺丝刀走向门时格外放大。 “等等,你要做什么!?” 徐帆的屁股已经离开了椅子上。 但眼神却是分毫都不敢从屏幕上移开。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停下。” 他安装的这监控是没有声音的。 因为在建立之初,这里就是用来养蛇的。 根本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会用来关人。 所以压根就没想到里面会有人说话这回事。 当然相对应的,也没想过需要他朝着里面说话的情况。 可此刻的徐帆,在明知道对方听不到自己声音的情况下。 却还是自顾自地说话着。 那扇门不能打开! 至少对于现在的阮未迟来说,是绝对不能打开的。 可他所希望的,注定不可能实现。 画面里,阮未迟已经将那门打开了。 徐帆甚至顾不上视频另一边大卫的警告,‘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好像有些玩过分了。 万一阮未迟真的出了什么事,大卫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徐帆慌忙之中,转身打开了自己身后的门。 穿过正在做着实验的实验室,接着推开了那道厚重的大铁门。 可是推开之后,却看到了阮未迟正笑看着自己的样子。 徐帆瞬间楞在原地了。 “你?” 阮未迟将覆在口鼻上的毛巾扔到一边,勾起一边唇角,笑得有些畅快。 “终于见到你了啊。” 徐帆根本不知道,阮未迟是从哪里弄到的这条毛巾。 明明在监控器里看着的时候,阮未迟手中空无一物。 更何况,将人打晕扔到这里的时候,也没见阮未迟身上带着多余的东西啊。 阮未迟则是在找到幕后主使之后,彻底畅快了。 刚刚,她突然想通了,这里必然有徐帆安装的监视器。 否则他根本不可能从中得知哪些蛇的习性。 那么相对应的,也就说明,他们同样能观察阮未迟。 就像那条蛇说的,这门的存在,他们必然知道。 虽然阮未迟没有想通到底为什么徐帆将自己关在这里,但有一点可以完全确认的是,他们的目的绝对不会是想让自己逃出去。 这就说明,这门的背后,绝对不一般。 就算不是守卫,也绝对是有危险。 而她猜测里面可能有些不健康的气体,则是猜的。 这里是实验室周围,要么门后是实验室,要么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阮未迟选择开门,同样也是因为,她的系统突然提示她任务完成了。 阮未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被关了这么久。 但现在任务完成,且探索度已经达到了合格标准,那么她就可以去积分商城购买东西了。 买了一些现在和未来可能用得上的,最后又买了水和毛巾。 阮未迟绝没有想到她有一天,会用那么珍贵的积分来买这种在平常不过的东西。 可此刻就是这在平常不过的东西,救了自己的命。 在徐帆开了另一侧门的瞬间,屋内因为常年实验而汇聚在一起的变消散了许多。 基本对人的身体造不成什么损害。 阮未迟有些挑衅似的挑了挑眉,“看样子我赌对了啊,徐村长。” 不过其实一开始,阮未迟是猜测徐帆更在意门后的东西。 但现在看来,他好像是更怕自己死了。 “你们这么多年,真的一直在拿墨磷蛇做实验?” 就连此刻,在徐帆的身后,还有一群拿着各种瓶瓶罐罐,放进高端仪器的人。 徐帆很想说自己没有不爽。 可他现在真的做不到。 长久以来挂在脸上的面具,就这么消失了。 “小看你了。” 不过说实话,徐帆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大卫再三强调,阮未迟死了,他也不会放过自己的话,他就不会输了。 “算了。” 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徐帆的脑袋里想到了许多。 从一开始的不甘心,再到后来轻轻一句‘算了’。 现在他说什么都晚了。 游戏结束了。 “我还是将你重新抓起来。” 就像他所说的算了。 与其纠结那么多,还不如用最短的时间来挽回损失。 两方对峙之下,看起来是阮未迟要吃亏一些。 毕竟这地方,只要有站着的,喘着气的人类,就都是徐帆的人。 可阮未迟却看着他语气莫名地说了句,“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第285章 身旁蛇的声音越来越大。 似乎是有几十条,甚至上百条蛇,正在一起吐信子似的。 意识到了什么的徐帆突然脸色一白。 他将目光从阮未迟的身上移开,看到了地上,好像正有无数条蛇朝着他这里爬来似的。 徐帆后退一步,更想要关门,却见有一只已经爬到了他的腿上。 阮未迟认出来了,是那只街溜子蛇。 被咬了一口的徐帆,只感觉腿上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便下意识地开始踢腿,死命地想要将缠在自己腿上的那条蛇踢开。 街溜子蛇只来得及缠了一圈。 他实在是太恨这个人了。 而且从他刚刚和阮未迟对话的内容来看,它们这所有蛇类的遭遇,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蛇眼里冒着凶光,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咬死这个人类! 结果因为太心急,他没有来得及多缠几圈,被徐帆狠狠地甩了几下,就直接飞到了一边的墙上。 ‘啪嗒’软弱无力地掉到了地上。 蛇身都不是原本的形状了。 阮未迟扑了过去,将那蛇抱起来,“你没事。” 可此刻的蛇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像极了以前在景区遇到的那些蛇玩偶。 老大蛇也围了过来。 它们都认识好久了,彼此之间早就有深厚的感情。 关切地询问着他有没有什么事。 街溜子蛇的声音都变得虚弱起来。 【我好不甘心啊……】 它不太喜欢阮未迟,也不喜欢跟人类近距离接触。 但是此刻它却一点挣脱开的力气都没有。 所以只能像个玩具似的躺在阮未迟的手上。 【明明很快就能出去了,我还没有看过外面的阳光呢。】 阮未迟和这街溜子蛇相处的时间算不得多长。 现在听着它的话,莫名地鼻尖一酸。 【算了算了,像我这么懒的,不出去也没关系了。】 【你们也不用为我太难过,我可是亲口给大家伙报仇了呢。】 其余的蛇都不说话了。 它们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往日也不是没遇到过要和同伴分离的情况。 甚至隔三差五就要经历一次。 可和现在不同的是,那时候明知道大家都要死,只是先后的区别。 但现在,它们所有蛇都可以获救了,却唯独它要死在这里。 阮未迟抿了抿唇,神色不忍道:“你会没事的,之前你咬的那个人,他是个兽医,只要他醒过来,你就会没事的。” 街溜子的声音愈加虚弱起来。 【哦对,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你有没有容器?我给你我的毒液,让他们拿去研究研究,看看还能不能救那个人。】 它非常清楚,自己是等不到了。 阮未迟拿出那个万能血清,放在街溜子蛇的嘴边。 后者费力地抬起脑袋,一口咬在了瓶身上。 透明的毒液缓缓流到了瓶口内。 随着瓶身里的液体愈加多了起来,街溜子蛇的眼皮再也睁不开了。 它将头收回,躺到了阮未迟的身上,说了句: 【哎,真想在吃一口青蛙啊。】 蛇头一歪,彻底没了气。 那边的徐帆,深知这墨磷蛇的毒性。 他将蛇甩开了之后,自己则是拼了命地朝着库房里跑。 在研究墨磷蛇的第二年,他们就已经做出了这条蛇的血清。 虽然这并非是主要研究目标,但也就是顺便的事。 谁也说不好,万一哪天研究人员就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呢。 不过在研究之后,并没有进行大量生产。 只留了一小部分,放在库房内。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他们觉得,就算是有人被咬了,也绝对不能是大批量的。 库房是经过特殊装修的,可以恒温将药效保存在最完美的时候。 徐帆将那库房安排在了自己的休息室和监控室的中间。 他知道自己平日里最长待的就是这两个地方。 他的目的是,无论自己在哪里被咬了,都能够以最快地速度注射药剂。 “没事的,我会没事的。” 不要紧张。 徐帆不停地让自己放松。 太过紧张,只会加速血液循环。 相当于是变相地加快蛇毒在体内血液的扩散。 更直接点说就是,原本他可能需要半个小时才会毒发无法救治。 但剧烈运动再加上过快的心脏跳动,就会将这个时间大大缩短。 徐帆没有找人专门测试过,但大概是会缩短到二十分钟甚至是十五分钟。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来得及。 因为真的来得及。 就算他只用走的,到库房也不会超过五分钟。 拿出药剂再注射,加在一起也不过就是七八分钟的事。 “没关系的,我不会死的。” 可说的很简单,人在生死面前,想要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谈何容易。 徐帆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洗脑。 但正因如此,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上。 根本就没有发现,就因为他将门突然打开,导致自己实验室成员,好几个都被缠上来的蛇咬了一口。 他们同样知道库房里有血清的事。 所以反应过来后,也是做出了和徐帆一样的行为。 徐帆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人超过了。 他回过神来,突然看到自己前面竟然有人,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而且一个两个的,竟然陆陆续续地都在超过他。 此刻的徐帆已经顾不上平静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至少还有十几个人。 这么多人? 不行! 徐帆脑袋轰的一声。 如果这么多人都超过他的话,那库房里剩下的药剂,根本就不够分。 到时候他才是真正的死定了。 想到这里,徐帆也顾不上旁的了,尽量忽视掉腿上的疼痛,死命地跑了几步。 他每超过一个人,就会狠狠地踹向那人下盘。 徐帆几乎下了死手。 最好是让这些人都没有力气再站起来和自己抢药剂。 就这样,徐帆再次回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前面! 前面就是库房了。 他咬牙快跑了几步,推开库房的门,温度陡然降低,让正在不断冒着冷汗的他,直接打了个寒颤。 肉眼先确定了屋内摆放着的药剂位置后。 徐帆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直接将门锁上。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86章 屋外不断响起敲门声。 一下两下,‘咣咣’地锤砸在门上,到后来声音干脆没了间断。 门口聚集着的,全都是被墨磷蛇报复咬伤,想要拿血清的实验人员。 他们万万不敢相信,徐帆竟然会这么对待自己。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给他做了这么多年的事啊。 “徐帆!你给我把门打开?你疯了不成,那么多的血清你又不可能一个人用掉!” “快开门,快开门救救我,我被咬到了胳膊,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我不想死!” “求求你了,快点把门打开,我真的不想死。” “徐帆,你有本事就别再出来,否则,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 门外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愿意下半辈子给徐帆当牛做马,只求他将门打开。 有的看出他本质如此狠毒,则是放了狠话。 而门内的徐帆却像听不到那些祈求和咒骂似的。 他颤抖着将柜子翻开,想要先注射药剂。 “等我注射完血清,自然会给你们开门。” 万一提前开门,这些人耽误自己解蛇毒怎么办。 反正等他确保自己不会有事了之后,自然会将剩下的血清让他们去抢。 毒素很明显因为他的跑跳加速了循环,徐帆身体不停打着冷颤,眼前的视线时不时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死咬着牙,可动作却比平日里要慢上不少。 好不容易将装血清的瓶子打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声比之前听到的加起来还要大几倍的踹门声。 徐帆眉头一跳,手里的血清就这么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丝毫的心疼。 更没有觉得这代表,一会他们的研发团队,又要多死一个人。 因为他无所谓。 血清本就不够所有人用。 别人会怎么样徐帆根本不在乎。 反正只要他能活下去就可以了。 只是又浪费了时间这件事让他的心情不怎么好。 …… 门外。 将街溜子蛇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阮未迟抬头看着那些人被追赶着的背影。 阮未迟清楚,只要跟着他们,绝对就能找到徐帆。 刚刚任务完成时,因为情况太危机,她没来得及细看。 这次的奖励有些特别,不仅告诉她解锁了全部的动物语言,还有些文字方面的注释。 积分商城可以购买物品的视线还没超过。 阮未迟站起身,眼底淬着蛇毒般的寒冽死寂。 她一言不发,心中却早已做了个决定。 【你做什么去?】 老大蛇从失去同伴的悲伤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向阮未迟。 同时心中还怀揣着非常浓烈的疑惑。 这个人类,是在为它同伴的死而感到悲伤吗? 这在它过去的蛇生中,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所以此刻它有点怀疑阮未迟,但又不想让她去冒险。 【我们现在应该先去找出口。】 趁着一切都乱糟糟的时刻。 现在那些人,要么被追赶着的墨磷蛇吓得慌不择路逃跑,要么是已经中了蛇毒的,慌张去找寻血清。 【只要跟着那些逃跑的人,我们肯定就能找到出口。】 出口在哪这些实验人员必然是再清楚不过。 在这里被追赶时,他们肯定下意识就会跑向外面。 这也是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它就嘱咐过,不要将这些人类全都咬死。 可是现在看出来阮未迟还要去找徐帆,它有些慌了。 在它看来,阮未迟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是那徐帆的对手。 那不相当于自寻死路嘛。 所以老大蛇下意识地想阻止阮未迟的这行为。 阮未迟沉默了一瞬。 “你们先跟着走。” 说话间,阮未迟已经将那装着血清的瓶子揣了起来。 这里面可装着能救许攸命的东西。 她从徐帆刚被咬到后的反应来看,对方很大概率已经制成了墨磷蛇的血清。 否则他也不会这么着急地要离开。 不过阮未迟不相信他们研发出来的东西。 相比较之下,她更信任系统。 老大蛇一听直接急了。 旁边的另一条小蛇虽然不太相信阮未迟,但也觉得她现在说的并不是个好选择。 【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 它和街溜子蛇的关系不错,此刻声音恹恹地。 【你又不是徐帆的对手。】 【是啊,做事还是不要那么冲动的好。】 其实阮未迟并不是冲动。 她的心里确实憋着一股火。气愤徐帆将街溜子蛇害死。 更隐隐有一种,这是街溜子蛇拼了命才咬下的毒,不想被徐帆这种人轻易解开的想法。 虽然这想法隐藏的很深,且有些报复性。 但阮未迟能感觉到。 不过就算不是为了出口气,阮未迟也有去找徐帆的正当理由。 她肯定要回去找许攸。再回来时,她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很大的概率徐帆已经恢复了。 阮未迟不确定这药效。 就算能让许攸瞬间清醒,可他身体上原本的伤是不会消失的。 她到时候再对上徐帆,可就不如现在那般轻易了。 见阮未迟对它们的劝说不为所动,老大蛇也跟在她的身后爬行。 【你这个人类,哎呀,我可怎么说你好呢。】 老大蛇亦步亦趋地爬着。 前者快,它就爬的稍微快些。 前者要是慢,甚至停下,它就也停下。 过程中,因为阮未迟突然停下,差点造成了蛇界连续车祸。 其余蛇直接一头撞在了老大蛇的七寸上。 【……】 它回头狠狠瞪了那条蛇一眼。 再回过头的时候,阮未迟已经快步走到房门口了。 此刻的门口聚集了特别多的人。 每个人的脸色都非常不好。 往日他们只有在直面蛇的时候才会穿上防护服,此刻只是穿着简单的白大褂。 一眼过去,伤口在哪大多都能看得清楚。 阮未迟站在他们旁边,那些人都像没意识到似的。 就算意识到了,也丝毫没有搭理的打算。 先不说这女人是谁他们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的,她又不能给自己血清。 管她是干什么的,这种时候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他们的生命重要。 其中一个人已经开始用椅子砸门了。 阮未迟却在这时突然说:“我能帮你们开门。” 第287章 阮未迟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屋里徐帆说的那句话。 只要等他解了毒,就会给这些人开门。 仅凭这简单的一句话,阮未迟就大概猜出了基本情况。 这房子里有血清。 而徐帆将门锁上的原因也很好猜,里面的血清不够。 那么她只需要…… 那些人听到阮未迟清亮的声音后,刚还十分嘈杂的走廊,陡然安静下来。 “你说什么?”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人看着阮未迟,一双手上前想要抓住她,却因腿部无力走了个踉跄。 但她毫不在意。 “你真的能帮我们开门?” 谁都不知道徐帆什么时候才能解毒,更不确准他说的会开门有没有骗人。 万一这只是随口的搪塞。 又或是缓兵之计。 其实他根本没想开门,在有些人的威胁下,徐帆打算等他们全部都死掉了之后再出来。 到时候他就一点危险没有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说的是真的。 可等他开门的时候,身体的蛇毒还来不来得及解都是两说。 如果现在有人就能帮他们将门打开,谁还会将全部的希望放在徐帆那种不靠谱的人身上。 所以他们现在全都被阮未迟的话吸引了过去。 甚至有人扬言,“只要你能将门打开,我活着出去就把我这些年攒的钱全都给你。” 在这种地方上班,保守估计一个月也有好几万。 哪怕他只在这里干了一年,那也是几十万。 可阮未迟听来神色却毫无变化。 不是她不喜欢钱。 也不是她现在已经有钱到不将这钱放在眼里了。 而是她不觉得这人说的话能做到。 有这么一种人,在激动的时候,口不择言地说出很多话,但其实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就会后悔了。 尤其现在是正处于危机当中。 等他到了安全的地方,就不是这个想法了。 和很多男人发誓一个道理。发誓的时候是发自内心,但变心也是真的。 阮未迟还没天真到这种程度。 所以在听到这宛如从天上掉馅饼般的承诺后,阮未迟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已经有急性子开始催促了。 “有什么办法啊,别再耽误时间了,我们要撑不住了。” “让开。” 阮未迟只是轻轻说了这么一句。 刚还全部拥挤在门口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朝后迈了几步。 将门口可以开锁的位置,给阮未迟让出来。 方便她操作。 但其实虽然他们让开了,可每个人都虎视眈眈的。 微微弓着身子,做好准备只要阮未迟前一秒将门打开,后一秒他们就直接冲进去抢血清。 阮未迟站在门前,做了个从兜里拿出来钥匙的动作。 “你有钥匙?” “你怎么可能会有钥匙呢?” “没用的,这门是特制的,除非是……” 话还没说完,阮未迟的钥匙就怼到了钥匙孔里。 众人眼睛倏地瞪大。 能插进去? 这不是说明,这就是开这道门的钥匙? 原本这门的钥匙只有徐帆一个人有。 他们不知道阮未迟是从哪里弄来的。 但他们现在也不是很想弄明白。 反正能打开门就行。 但其实这钥匙是阮未迟刚在系统里兑换的。 价格非常昂贵。 积分商城可以搜索想要的东西,她本想弄个铁锯,但转念一想,铁锯要是能打开这门的话,这帮人也不会都在这等着了。 所以灵机一动,她搜索了‘钥匙’两个字。 果然看见了‘万能钥匙’这东西。 二百积分三个。 介绍是可以打开这世界上所有门。 好东西。 就凭这广告语,阮未迟就冲动下单买了! 反正有三个呢。 那可是能打开所有门啊。 她突然觉得这二百积分好像也不是很多了。 尤其是在她此刻手腕轻轻朝右一转,‘咔哒’一声,锁被打开了的时候。 好在阮未迟是独自面对着门的。 其他的人没有人能看到阮未迟同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门开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句。 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所有人都回过神来,一窝蜂地往里冲。 拉开门的瞬间,徐帆好不容易才打开了第二个血清,正准备给自己注射。 他看着门外众人的脸,眼睛瞪得死死的。 我靠? 是他蛇毒中的太深,已经出现了幻觉? 门怎么被打开了? 徐帆清楚地知道,唯一的钥匙就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但他已经来不及再继续细想了。 因为他的瞳孔中,那些人已经面目可憎地朝他冲了过来。 有的人上前抢药,有的人则是气不过直接给了徐帆一拳。 等成功注射了血清的人回过神来后,第一反应也是狠揍徐帆一顿。 徐帆眼睁睁看着自己差点就要解毒的药被人抢走。 他想抢回来,可身上却没什么力气。 脸上好疼,身体也好疼。 徐帆有点分不清是被打的,还是因为蛇毒扩散。 这时,他的视线突然和站在门外,冰冷地看着自己方向的阮未迟。 黑色瞳孔猛地睁大,“是你!是你!” “你做了什么?” 阮未迟看着徐帆逐渐倒下,消失在了人群里。 像极了她以前看到的一些丧尸片。 活人被丧尸围堵,被拽到人堆中撕咬,接着,活人被感染,变成丧尸,再次站起来。 但阮未迟十分清楚,徐帆不可能再站起来了。 她转身跑回去找许攸。 走的时候还顺便拿了个注射器。 随着血清一点点推到许攸的血液内,阮未迟格外紧张。 她生怕因为时间过了太久,而导致血清无效。 不过好在,许攸被咬了之后,就没再动过,呼吸极其平稳,所以中毒不深。 很快人就醒了过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外走,拐角处,老大蛇竟然还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你……?” 【行了,别说了。】 老大蛇声音有些没好气。 【别再耽误时间了。】 【我的同伴们已经记住了那些人逃离的方向。】 阮未迟不再耽搁,让老大蛇在前面带路。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七拐八拐地穿过不少房间。 终于他们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丝光亮。 可刚一推开,阮未迟就被早早等待着的十几名壮汉挡住了去路。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88章 他们并不不知道徐帆已经出了事,所以不会让阮未迟走出这里。 终于获得自由的老大蛇缓缓从草上爬过挡在阮未迟两人的面前。 【这里就教给我们,你们快走。】 虽然语气依旧是有几分嫌弃,可阮未迟还是很感动。 这些壮汉都是徐帆专门找来的,说看守也行,称之为打手也不过分。 个个都是膀大腰圆,一脸的凶相。 而且此刻手里还都拿着武器。 若是之前实验室里的那帮人,或者是毫无准备的徐帆,这些蛇冲上去,倒是能与之对抗。 可眼下这个情况,它们就算真的冲上去了,为阮未迟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估计这些蛇最后也多半是死的死伤的伤。 阮未迟不想看到那种结局。 所以她决定留下来一起面对。 一边小心防备地看着眼前众人,一边在积分商城里搜索,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派的上用场的。 眼看着商城关闭的倒计时一点点清零,阮未迟也没找到她能买得起,又能用得上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时,从山下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了叫喊。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叫的好像是阮未迟的名字。 后来两人还听见了许攸的名字。 喊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 直到一声熟悉的:“阮阮!” “哥!” 阮未迟和许攸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穿着一身运动装,扎着马尾辫的桑以宁正激动朝这里跑来。 “以宁?” 两人非常意外。 几千公里外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再偏过头,就发现那些壮汉已经被穿着警服的警察们制服住了。 阮未迟又看见了个老熟人。 “周队长?” 桑以宁已经扑到了她怀里,一副眼泪都要掉下来的样子。 “阮阮,你们真是吓死我了!” 刚经历了连续的危险,和危险解除,前一秒才以为要历经苦战,后一秒突然就得救了,阮未迟的大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整个人都显得懵懵的。 但空着的那只手,还是下意识接住了桑以宁。 相比较于那个,阮未迟还是很好奇,“你怎么来这里了?” “还有周队长……” 她这还是在清海么。 有一瞬间阮未迟都恍惚了,以为自己回到了红岭。 桑以宁抽了抽鼻子,“因为担心你的安全啊。” 她没有说最近网络上许多人都用阴谋论来攻击阮未迟的事。 只是说因为好几天联系不上阮未迟,所以非常担心。 阮未迟听完有些不好意思。 她解释,“我们也是进到这个村子里之后,才知道这村子的村长安装了信号屏蔽器。” “而且他不让我们出村子,所以手机发不出消息,也收不到。更不用说上网了。” 光是听着阮未迟这么说,桑以宁就能想到那有多么危险。 她经常出去救助小动物,偶尔也会去一些偏僻的地方。 但都是不少人一起,大家互帮互助也有个照顾。 别看现在国家在网络方面建设得还算先进。但不少偏僻的地方却依旧落后。 有时候手机就和砖头没什么区别,连看个时间都做不到。 桑以宁想要上前搀扶阮未迟。 她以为阮未迟受伤了。 然而当阮未迟直立站在原地,且有些疑惑桑以宁的动作后。 她才意识到原来受伤的是自己亲哥。 桑以宁看向了一旁,被他忽视了的许攸。 许攸有些无奈,“你终于想起你哥我了?” 许攸都有点怀疑,从刚刚到现在,他这妹妹是不是根本没看见自己。 桑以宁这才用着十分夸张的声音和动作,大声询问他,“哥,你怎么受伤了?你没事?” 许攸有些无奈。 周遭不少人的目光都朝着他这里看来,自己妹妹这句话,突然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哥被蛇咬了。”阮未迟说。 桑以宁变了脸色,“什么?” “不过现在已经解了。” 桑以宁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一会找个医生再好好检查一下。” 说到这里,阮未迟突然想起来,嘱咐周建勋让他们千万不要伤害这山里的墨磷蛇。 毕竟那几十条蛇现在正在它们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像虎视眈眈地准备攻击似的。 阮未迟指着自己身后,“这里面有个秘密实验研究室,始作俑者也在下面。” 周建勋微微点头。 大概情况他了解了。 “你先去山下等我。” 他还得带队进去收集证据。 而且听阮未迟的意思,还有其他的犯罪人员在里面。 周建勋这次来到古槐村,算是跨区执法了。 不过他资历摆在那,再加上有上面人的同意,反正都是出任务,队员也不会不乐意。 更何况,现下查出来什么大案,也是归他们局里。 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了个发号施令的领导罢了。 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阮未迟等人先去山下等。 这次的案子涉及人员太多,中途周建勋发现人不够,又向当地警局申请加派人手。 这才将那些人全都控制住。 看着浩浩荡荡被带走的人,警察们深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整个村子里的村民都多多少少参与了犯罪,哪怕是从业十几年的老警察,也没有遇到过这种阵仗。 连同阮未迟一起,都跟着回了警局。 其余人被带去做笔录,周建勋则是让人帮忙给阮未迟安排了个休息室。 “来,喝点热水。”周建勋递了一杯水过去。 等阮未迟接过,他顺势坐在了对面,深深叹了口气。 周建勋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但复杂的心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句关心,“没受什么伤?”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身旁的桑以宁同样用着紧张关切的目光看着她。 阮未迟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和他讲了一遍。 大家没想到,这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偏远村庄,里面竟然有这么大的猫腻。 “他们在做什么实验?” 阮未迟摇摇头,关于这点,她到最后也没找到机会和徐帆当面对质。 “我只知道是关于蛇的。” 第288章 他们并不不知道徐帆已经出了事,所以不会让阮未迟走出这里。 终于获得自由的老大蛇缓缓从草上爬过挡在阮未迟两人的面前。 【这里就教给我们,你们快走。】 虽然语气依旧是有几分嫌弃,可阮未迟还是很感动。 这些壮汉都是徐帆专门找来的,说看守也行,称之为打手也不过分。 个个都是膀大腰圆,一脸的凶相。 而且此刻手里还都拿着武器。 若是之前实验室里的那帮人,或者是毫无准备的徐帆,这些蛇冲上去,倒是能与之对抗。 可眼下这个情况,它们就算真的冲上去了,为阮未迟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估计这些蛇最后也多半是死的死伤的伤。 阮未迟不想看到那种结局。 所以她决定留下来一起面对。 一边小心防备地看着眼前众人,一边在积分商城里搜索,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派的上用场的。 眼看着商城关闭的倒计时一点点清零,阮未迟也没找到她能买得起,又能用得上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时,从山下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了叫喊。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叫的好像是阮未迟的名字。 后来两人还听见了许攸的名字。 喊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 直到一声熟悉的:“阮阮!” “哥!” 阮未迟和许攸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穿着一身运动装,扎着马尾辫的桑以宁正激动朝这里跑来。 “以宁?” 两人非常意外。 几千公里外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再偏过头,就发现那些壮汉已经被穿着警服的警察们制服住了。 阮未迟又看见了个老熟人。 “周队长?” 桑以宁已经扑到了她怀里,一副眼泪都要掉下来的样子。 “阮阮,你们真是吓死我了!” 刚经历了连续的危险,和危险解除,前一秒才以为要历经苦战,后一秒突然就得救了,阮未迟的大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整个人都显得懵懵的。 但空着的那只手,还是下意识接住了桑以宁。 相比较于那个,阮未迟还是很好奇,“你怎么来这里了?” “还有周队长……” 她这还是在清海么。 有一瞬间阮未迟都恍惚了,以为自己回到了红岭。 桑以宁抽了抽鼻子,“因为担心你的安全啊。” 她没有说最近网络上许多人都用阴谋论来攻击阮未迟的事。 只是说因为好几天联系不上阮未迟,所以非常担心。 阮未迟听完有些不好意思。 她解释,“我们也是进到这个村子里之后,才知道这村子的村长安装了信号屏蔽器。” “而且他不让我们出村子,所以手机发不出消息,也收不到。更不用说上网了。” 光是听着阮未迟这么说,桑以宁就能想到那有多么危险。 她经常出去救助小动物,偶尔也会去一些偏僻的地方。 但都是不少人一起,大家互帮互助也有个照顾。 别看现在国家在网络方面建设得还算先进。但不少偏僻的地方却依旧落后。 有时候手机就和砖头没什么区别,连看个时间都做不到。 桑以宁想要上前搀扶阮未迟。 她以为阮未迟受伤了。 然而当阮未迟直立站在原地,且有些疑惑桑以宁的动作后。 她才意识到原来受伤的是自己亲哥。 桑以宁看向了一旁,被他忽视了的许攸。 许攸有些无奈,“你终于想起你哥我了?” 许攸都有点怀疑,从刚刚到现在,他这妹妹是不是根本没看见自己。 桑以宁这才用着十分夸张的声音和动作,大声询问他,“哥,你怎么受伤了?你没事?” 许攸有些无奈。 周遭不少人的目光都朝着他这里看来,自己妹妹这句话,突然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哥被蛇咬了。”阮未迟说。 桑以宁变了脸色,“什么?” “不过现在已经解了。” 桑以宁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一会找个医生再好好检查一下。” 说到这里,阮未迟突然想起来,嘱咐周建勋让他们千万不要伤害这山里的墨磷蛇。 毕竟那几十条蛇现在正在它们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像虎视眈眈地准备攻击似的。 阮未迟指着自己身后,“这里面有个秘密实验研究室,始作俑者也在下面。” 周建勋微微点头。 大概情况他了解了。 “你先去山下等我。” 他还得带队进去收集证据。 而且听阮未迟的意思,还有其他的犯罪人员在里面。 周建勋这次来到古槐村,算是跨区执法了。 不过他资历摆在那,再加上有上面人的同意,反正都是出任务,队员也不会不乐意。 更何况,现下查出来什么大案,也是归他们局里。 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了个发号施令的领导罢了。 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阮未迟等人先去山下等。 这次的案子涉及人员太多,中途周建勋发现人不够,又向当地警局申请加派人手。 这才将那些人全都控制住。 看着浩浩荡荡被带走的人,警察们深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整个村子里的村民都多多少少参与了犯罪,哪怕是从业十几年的老警察,也没有遇到过这种阵仗。 连同阮未迟一起,都跟着回了警局。 其余人被带去做笔录,周建勋则是让人帮忙给阮未迟安排了个休息室。 “来,喝点热水。”周建勋递了一杯水过去。 等阮未迟接过,他顺势坐在了对面,深深叹了口气。 周建勋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但复杂的心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句关心,“没受什么伤?”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身旁的桑以宁同样用着紧张关切的目光看着她。 阮未迟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和他讲了一遍。 大家没想到,这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偏远村庄,里面竟然有这么大的猫腻。 “他们在做什么实验?” 阮未迟摇摇头,关于这点,她到最后也没找到机会和徐帆当面对质。 “我只知道是关于蛇的。” 第289章 想到这里,阮未迟突然抬起头,“对了,你们去山里找的时候,找到徐帆了吗?” 她问我,突然意识到周建勋大概率是不认识徐帆这个人的。 所以又忙改口,“就是一个……” “找到了。”周建勋打断。 阮未迟一怔。 周建勋解释,“我本来是不认识他,但是在回来的路上,我也稍微了解了下案情。” 周建勋从来都是急性子,根本不可能放着这么大的案子,等到警局之后才去调查。 再加上,他已经请示过了,这次的案子他会在这里配合调查。 毕竟出来之前,他就和局长打了包票。 除非带着阮未迟一起回去,否则他是不会回去的。 而且涉及到阮未迟的事,他总不能不管。 徐帆实在是太有名了。 准确点说是,徐帆就是这次案子的中心。 在周建勋了解案情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总会提到这么个名字。 所以他就去调查了,从照片上看,这人很眼熟。 很快就想起了,在山中遇到的那个昏迷不醒的人。 因为他穿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而且脸色黑青。 阮未迟欲言又止。 她想问问徐帆是不是死了。 如果徐帆真的死了,那算不算是被她害死的。 周建勋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奇怪,只是边回忆边说: “真是很可惜啊,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已经死了。” 果然是这样。 阮未迟变得更加沉默。 阮未迟倒是不会因这种人而自责,可她却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冲动。 在这些人里,徐帆绝对是知道秘辛最多的一位。 如果他活下来了,现在她们能知道的事情就会越多。 但很快,这股奇异的感觉就消失了。 徐帆就算活着也不一定愿意告诉她们,更何况发生了的事情,就算阮未迟难受后悔也没办法改变。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阮未迟彻底意外了。 “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流血过多,来不及救治。” “流血过多?” 怎么会。 阮未迟惊疑,“怎么会是流血过多。” 不应该是因为中了蛇毒来不及注射血清,才会死的么。 “您确定吗?” 这话倒是把周建勋问懵了。 但还是点点头,“我确定啊,尸体我都看到了。” 而且当时下去的时候,因为那个房间里人最多,所以他直奔而去。 躺在地上的人有好几个,都是中了毒的。 唯独他的胸口一大片血迹,看起来有些可怖。 之前周建勋还有些担心,万一这是阮未迟在防卫中做的,还可能会多点麻烦。 但是现在看她的反应。 很显然,阮未迟对此是并不知情的。 周建勋莫名松了口气。 他还是有些担心,阮未迟会和这种命案牵扯上。 虽然他可以说防卫过当,甚至以阮未迟是警局编外人员来保证阮未迟不会有事。 但他心底潜意识就是不想这样。 可周建勋是放心了,阮未迟却想不通了。 “那你们找到谁杀了他么?” 阮未迟忍不住猜测,难道是争抢血清的时候,被人误杀了。 周建勋摇摇头,“初步调查是没有。” “因为有一部分人已经死了。” 杀了徐帆的人在那批死者内也并非不可能。 而剩下的人,清醒的此刻正等着做笔录,还没有人提到这件事。 阮未迟想起,“那地方应该有监控。” 周建勋沉吟。 他自然也想到了,并且让那些队员们进去搜寻。 可是监控已经被毁,没有再找到别的线索。 用刀杀了徐帆的人,竟就这么成了此次案件中,最大的悬案。 周建勋见阮未迟没什么事,问:“你要不要去听听那些人的审讯?” 他觉得阮未迟应该会感兴趣。 那些实验人员都是为钱卖命,再面对警察的审讯后,完全没有要帮徐帆隐瞒的意思。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并且想要证明自己只是个打工的,他们不止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恨不得不知道的直接编造出来。 “我说,我说。”此刻在审讯室中带着手铐的,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的眼镜大概是在之前争抢血清的时候被人碰掉,导致现在两个镜框里,只有四分之一大小的镜片。 所以他每次说话都要侧着头,想抬手推推眼镜都做不到,好不狼狈。 “我们就是被徐帆雇来做研究的。” 对面两个警察问:“什么研究?” 中年眼镜男顿了顿。 他每次停顿都想推眼镜,此刻却只有手铐和桌子发出碰撞的声音。 对面的警察还以为他停下来是不想回答,不由得重重拍了几下桌子。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男人忙开口:“是一种新型病毒的研究。” “什么?”那两名警察楞了一下,接着就是转头看向彼此。 就连单面镜背后观察室的阮未迟等人,也被这答案吓了一跳。 在他们国家做病毒研究? 如果是真的,那背后所牵扯的东西,就不像他们一开始想得那么简单。 要严重得多。 两名警察似乎也感觉到了。 他们在迅速平复心情后,忙催促对面的男人继续说下去。 “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加入这个团队的,五年前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的研究已经进行了一半。” “听说在我来之前,他们就已经从那蛇身上提取到某种物质制作成病毒。而且已经在很多年前就投入到了实体中进行实验观察。” 阮未迟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 她无意之中发现的罪恶,没想到已经在背地里进行了这么久。 但话又说回来,都已经研究了这么长时间都没研究出个结果,说明背后之人的要求肯定很高。 阮未迟继续认真听那男人说。 警察的笔唰唰在本子上写着,“是什么样的病毒你总知道?” “听说是一种,会让身体逐渐衰弱,且查不出什么病症,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会直接昏迷不醒。” 因为他也是听说。 病毒的投入实验是非常机密的,不可能展示给他们看。 他这都是听资历更老一些的人口述的。 听到他说的症状,和陆青宴十分相像的阮未迟直接站了起来。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i l 第289章 想到这里,阮未迟突然抬起头,“对了,你们去山里找的时候,找到徐帆了吗?” 她问我,突然意识到周建勋大概率是不认识徐帆这个人的。 所以又忙改口,“就是一个……” “找到了。”周建勋打断。 阮未迟一怔。 周建勋解释,“我本来是不认识他,但是在回来的路上,我也稍微了解了下案情。” 周建勋从来都是急性子,根本不可能放着这么大的案子,等到警局之后才去调查。 再加上,他已经请示过了,这次的案子他会在这里配合调查。 毕竟出来之前,他就和局长打了包票。 除非带着阮未迟一起回去,否则他是不会回去的。 而且涉及到阮未迟的事,他总不能不管。 徐帆实在是太有名了。 准确点说是,徐帆就是这次案子的中心。 在周建勋了解案情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总会提到这么个名字。 所以他就去调查了,从照片上看,这人很眼熟。 很快就想起了,在山中遇到的那个昏迷不醒的人。 因为他穿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而且脸色黑青。 阮未迟欲言又止。 她想问问徐帆是不是死了。 如果徐帆真的死了,那算不算是被她害死的。 周建勋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奇怪,只是边回忆边说: “真是很可惜啊,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已经死了。” 果然是这样。 阮未迟变得更加沉默。 阮未迟倒是不会因这种人而自责,可她却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冲动。 在这些人里,徐帆绝对是知道秘辛最多的一位。 如果他活下来了,现在她们能知道的事情就会越多。 但很快,这股奇异的感觉就消失了。 徐帆就算活着也不一定愿意告诉她们,更何况发生了的事情,就算阮未迟难受后悔也没办法改变。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阮未迟彻底意外了。 “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流血过多,来不及救治。” “流血过多?” 怎么会。 阮未迟惊疑,“怎么会是流血过多。” 不应该是因为中了蛇毒来不及注射血清,才会死的么。 “您确定吗?” 这话倒是把周建勋问懵了。 但还是点点头,“我确定啊,尸体我都看到了。” 而且当时下去的时候,因为那个房间里人最多,所以他直奔而去。 躺在地上的人有好几个,都是中了毒的。 唯独他的胸口一大片血迹,看起来有些可怖。 之前周建勋还有些担心,万一这是阮未迟在防卫中做的,还可能会多点麻烦。 但是现在看她的反应。 很显然,阮未迟对此是并不知情的。 周建勋莫名松了口气。 他还是有些担心,阮未迟会和这种命案牵扯上。 虽然他可以说防卫过当,甚至以阮未迟是警局编外人员来保证阮未迟不会有事。 但他心底潜意识就是不想这样。 可周建勋是放心了,阮未迟却想不通了。 “那你们找到谁杀了他么?” 阮未迟忍不住猜测,难道是争抢血清的时候,被人误杀了。 周建勋摇摇头,“初步调查是没有。” “因为有一部分人已经死了。” 杀了徐帆的人在那批死者内也并非不可能。 而剩下的人,清醒的此刻正等着做笔录,还没有人提到这件事。 阮未迟想起,“那地方应该有监控。” 周建勋沉吟。 他自然也想到了,并且让那些队员们进去搜寻。 可是监控已经被毁,没有再找到别的线索。 用刀杀了徐帆的人,竟就这么成了此次案件中,最大的悬案。 周建勋见阮未迟没什么事,问:“你要不要去听听那些人的审讯?” 他觉得阮未迟应该会感兴趣。 那些实验人员都是为钱卖命,再面对警察的审讯后,完全没有要帮徐帆隐瞒的意思。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并且想要证明自己只是个打工的,他们不止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恨不得不知道的直接编造出来。 “我说,我说。”此刻在审讯室中带着手铐的,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的眼镜大概是在之前争抢血清的时候被人碰掉,导致现在两个镜框里,只有四分之一大小的镜片。 所以他每次说话都要侧着头,想抬手推推眼镜都做不到,好不狼狈。 “我们就是被徐帆雇来做研究的。” 对面两个警察问:“什么研究?” 中年眼镜男顿了顿。 他每次停顿都想推眼镜,此刻却只有手铐和桌子发出碰撞的声音。 对面的警察还以为他停下来是不想回答,不由得重重拍了几下桌子。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男人忙开口:“是一种新型病毒的研究。” “什么?”那两名警察楞了一下,接着就是转头看向彼此。 就连单面镜背后观察室的阮未迟等人,也被这答案吓了一跳。 在他们国家做病毒研究? 如果是真的,那背后所牵扯的东西,就不像他们一开始想得那么简单。 要严重得多。 两名警察似乎也感觉到了。 他们在迅速平复心情后,忙催促对面的男人继续说下去。 “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加入这个团队的,五年前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的研究已经进行了一半。” “听说在我来之前,他们就已经从那蛇身上提取到某种物质制作成病毒。而且已经在很多年前就投入到了实体中进行实验观察。” 阮未迟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 她无意之中发现的罪恶,没想到已经在背地里进行了这么久。 但话又说回来,都已经研究了这么长时间都没研究出个结果,说明背后之人的要求肯定很高。 阮未迟继续认真听那男人说。 警察的笔唰唰在本子上写着,“是什么样的病毒你总知道?” “听说是一种,会让身体逐渐衰弱,且查不出什么病症,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会直接昏迷不醒。” 因为他也是听说。 病毒的投入实验是非常机密的,不可能展示给他们看。 他这都是听资历更老一些的人口述的。 听到他说的症状,和陆青宴十分相像的阮未迟直接站了起来。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i l 第290章 “怎么了?”身旁的周建勋没反应过来。 倒是桑以宁在看见她如此反应后,也一同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不就是你哥的症状?” 周建勋依旧一头雾水地盯着阮未迟。 阮未迟心底是又惊又惧,一阵冷意从身体里直直地涌了上来,激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此刻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准确点说是,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想别的事情。 这时候身旁无论是谁和她说话,都已经听不见了。 “我的手机。”阮未迟摸了摸兜。 一旁一直在观察着她动向的周建勋也兀的变得慌乱起来。 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帮她寻找手机。 直到阮未迟将手机从兜里拿出来。 “你要找谁?” 之前阮未迟留了陈彦志的电话,作为负责治疗的大夫,她必须要确认一件事。 “喂,陈大夫。”电话很快接通。 陈彦志还来不及说点什么,就被焦急的阮未迟抢先。 “陈大夫,我有件事想问您。” 陈彦志将到嘴边的询问吞了回去。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见阮未迟的声音,也下意识跟她一同紧张起来。 “你说。” “之前我们在医院去的那个小男孩,他还在镇上医院吗?” 阮未迟:“能不能帮我问问他妈妈,这孩子在得这个怪病之前,是不是去过古槐村。” “古槐村?”陈彦志知道阮未迟她们去那村子是去做什么的。 现在听见这名字,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在哪呢?”陈彦志还不清楚事情的紧急程度,以为她还在古槐村待着。“怎么这两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从阮未迟几天前到了古槐村,发了个消息给他留言后,这人就像消失了似的。 当时陈彦志也没多想。 他是个医痴,但凡有点时间,也都只想浪费在医学上。 所以没得到阮未迟的消息,他也没主动去问。 结果却突然在这时接到了对方的电话,难免好奇。 阮未迟:“我在警局。” 陈彦志意识到事态好像比他想象得要严重,忙站起身,“我现在去给你问。” 上次小男孩来了之后,后来陈彦志见他有些严重,就劝他母亲,直接在镇医院住下。 也好方便陈彦志随时观察他的情况。 陈彦志风风火火地从自己的简易办公室走到他的病房的时候,他年轻的母亲正坐在床边抹眼泪。 陈彦志先是叹了口气。 医者父母心,见到这一幕,他自然也不好受。 因为他半个小时前才来过一次,所以小男孩母亲此时又看见他,非常惊讶。 “陈大夫?” “您怎么?” 陈彦志开门见山地问:“在小明得这个怪病之前,有没有去过古槐村?” “啊?”小男孩母亲更显茫然,嘴微微张着,大脑的脑回路很明显没有跟上。 陈彦志不得不加重语气再问一遍:“有没有?你还记得吗?” “……有。”小男孩妈妈回忆着,“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那个村子。” 早些年的时候,那村子还没有现在这般封闭。 再加上他们本来就是附近村庄的。 带过孩子的都知道,他们一个心眼上来了之后,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 实在没办法,再加上就当溜达了。 “所以我们隔一段时间,偶尔去上一次,但加起来也就三四次左右。” 她说完,看着陈彦志,“怎么了嘛,陈大夫。” 陈彦志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只能将这孩子母亲的答案转述给阮未迟。 发现阮未迟现在可能不是很有心情和自己解释,也只能强压好奇先挂断了电话。 阮未迟脑袋里堵上的疑惑终于是通了。 问到这里,她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她哥陆青宴,还有那小男孩的怪病,都是来源于这个村子里多年研究的病毒。 世上的病毒千奇百怪,制造出来后造成的病症不相同也能理解。 有的坏心眼的国家,会专门研制这种东西。 无论是几十年前,还是现在。 硬碰硬的军事战斗,在造成对方的伤亡时,还不可避免的会使自己国家受到损失。 尤其是在两国的军事实力不相上下的情况下,这种问题会格外严重。 这种时候,若是能用上可以让对方连战斗都战斗不了的病毒或者细菌,那就能达到不战而胜的成果。 但是阮未迟现在不能确定的是,这到底是国外的人做的,还是他们自己国家的问题。 小男孩大概率是在去那个村子的时候,因为某种原因不小心感染到了病毒。 之后古槐村就彻底封村,因为怕事情像现在这样败露,所以用非常极端的办法杜绝这种情况再出现。 不过阮未迟觉得,陆青宴大概率是被故意投毒的。 而且是在很久以前。 就像这个研究人员所说的那样,他们目前的研究方向一共两种。 病毒虽然早就研发出来了,但病毒的发病时间太久。 它会在人体内潜伏很长一段时间。 甚至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人类不会有任何奇怪的反应。 从植入病毒,再到彻底发病,像陆青宴这种,期间经过了近十年。 就算是那镇医院遇到的小男孩,也有好几年才到了现在的程度。 而且他并没有像陆青宴那么严重。 很明显,背后的始作俑者不满足这么长时间的发病期,所以才会依旧让这些人继续研究。 这是他们的第一种研究方向,也是最重要的。 而第二个就是这病毒的治疗方式。 他们想要创造一种神奇的病毒,但又要确保这病毒不会残害到自己。 不过显然第二个研究他们的重点程度要比起第一个稍弱。 这主要是在山下阮未迟她们进去过的小房子里进行。 虽然这稍弱,但他们也一直没有放弃。可困难的程度却丝毫不弱。 就像之前陈彦志说过的那样,墨磷蛇在蜕皮的时候,除非它自己愿意,否则是很难蜕出完整的皮。 在山里的那些蛇性格本就狂躁,那就不用说了,它们就算蜕下来了,也会在最快的速度撕咬破坏,使其变成残缺不全。 第290章 “怎么了?”身旁的周建勋没反应过来。 倒是桑以宁在看见她如此反应后,也一同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不就是你哥的症状?” 周建勋依旧一头雾水地盯着阮未迟。 阮未迟心底是又惊又惧,一阵冷意从身体里直直地涌了上来,激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此刻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准确点说是,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想别的事情。 这时候身旁无论是谁和她说话,都已经听不见了。 “我的手机。”阮未迟摸了摸兜。 一旁一直在观察着她动向的周建勋也兀的变得慌乱起来。 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帮她寻找手机。 直到阮未迟将手机从兜里拿出来。 “你要找谁?” 之前阮未迟留了陈彦志的电话,作为负责治疗的大夫,她必须要确认一件事。 “喂,陈大夫。”电话很快接通。 陈彦志还来不及说点什么,就被焦急的阮未迟抢先。 “陈大夫,我有件事想问您。” 陈彦志将到嘴边的询问吞了回去。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见阮未迟的声音,也下意识跟她一同紧张起来。 “你说。” “之前我们在医院去的那个小男孩,他还在镇上医院吗?” 阮未迟:“能不能帮我问问他妈妈,这孩子在得这个怪病之前,是不是去过古槐村。” “古槐村?”陈彦志知道阮未迟她们去那村子是去做什么的。 现在听见这名字,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在哪呢?”陈彦志还不清楚事情的紧急程度,以为她还在古槐村待着。“怎么这两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从阮未迟几天前到了古槐村,发了个消息给他留言后,这人就像消失了似的。 当时陈彦志也没多想。 他是个医痴,但凡有点时间,也都只想浪费在医学上。 所以没得到阮未迟的消息,他也没主动去问。 结果却突然在这时接到了对方的电话,难免好奇。 阮未迟:“我在警局。” 陈彦志意识到事态好像比他想象得要严重,忙站起身,“我现在去给你问。” 上次小男孩来了之后,后来陈彦志见他有些严重,就劝他母亲,直接在镇医院住下。 也好方便陈彦志随时观察他的情况。 陈彦志风风火火地从自己的简易办公室走到他的病房的时候,他年轻的母亲正坐在床边抹眼泪。 陈彦志先是叹了口气。 医者父母心,见到这一幕,他自然也不好受。 因为他半个小时前才来过一次,所以小男孩母亲此时又看见他,非常惊讶。 “陈大夫?” “您怎么?” 陈彦志开门见山地问:“在小明得这个怪病之前,有没有去过古槐村?” “啊?”小男孩母亲更显茫然,嘴微微张着,大脑的脑回路很明显没有跟上。 陈彦志不得不加重语气再问一遍:“有没有?你还记得吗?” “……有。”小男孩妈妈回忆着,“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那个村子。” 早些年的时候,那村子还没有现在这般封闭。 再加上他们本来就是附近村庄的。 带过孩子的都知道,他们一个心眼上来了之后,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 实在没办法,再加上就当溜达了。 “所以我们隔一段时间,偶尔去上一次,但加起来也就三四次左右。” 她说完,看着陈彦志,“怎么了嘛,陈大夫。” 陈彦志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只能将这孩子母亲的答案转述给阮未迟。 发现阮未迟现在可能不是很有心情和自己解释,也只能强压好奇先挂断了电话。 阮未迟脑袋里堵上的疑惑终于是通了。 问到这里,她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她哥陆青宴,还有那小男孩的怪病,都是来源于这个村子里多年研究的病毒。 世上的病毒千奇百怪,制造出来后造成的病症不相同也能理解。 有的坏心眼的国家,会专门研制这种东西。 无论是几十年前,还是现在。 硬碰硬的军事战斗,在造成对方的伤亡时,还不可避免的会使自己国家受到损失。 尤其是在两国的军事实力不相上下的情况下,这种问题会格外严重。 这种时候,若是能用上可以让对方连战斗都战斗不了的病毒或者细菌,那就能达到不战而胜的成果。 但是阮未迟现在不能确定的是,这到底是国外的人做的,还是他们自己国家的问题。 小男孩大概率是在去那个村子的时候,因为某种原因不小心感染到了病毒。 之后古槐村就彻底封村,因为怕事情像现在这样败露,所以用非常极端的办法杜绝这种情况再出现。 不过阮未迟觉得,陆青宴大概率是被故意投毒的。 而且是在很久以前。 就像这个研究人员所说的那样,他们目前的研究方向一共两种。 病毒虽然早就研发出来了,但病毒的发病时间太久。 它会在人体内潜伏很长一段时间。 甚至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人类不会有任何奇怪的反应。 从植入病毒,再到彻底发病,像陆青宴这种,期间经过了近十年。 就算是那镇医院遇到的小男孩,也有好几年才到了现在的程度。 而且他并没有像陆青宴那么严重。 很明显,背后的始作俑者不满足这么长时间的发病期,所以才会依旧让这些人继续研究。 这是他们的第一种研究方向,也是最重要的。 而第二个就是这病毒的治疗方式。 他们想要创造一种神奇的病毒,但又要确保这病毒不会残害到自己。 不过显然第二个研究他们的重点程度要比起第一个稍弱。 这主要是在山下阮未迟她们进去过的小房子里进行。 虽然这稍弱,但他们也一直没有放弃。可困难的程度却丝毫不弱。 就像之前陈彦志说过的那样,墨磷蛇在蜕皮的时候,除非它自己愿意,否则是很难蜕出完整的皮。 在山里的那些蛇性格本就狂躁,那就不用说了,它们就算蜕下来了,也会在最快的速度撕咬破坏,使其变成残缺不全。 第291章 山下的也差不多,只是多了一项被强迫蜕皮的过程。 这也导致这么多年,它们空有解决的办法,却一直没有研发出真正的特效药。 周建勋的脸色格外凝重。 他没想到阮未迟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案子。 以他敏锐的嗅觉来看,这里面绝对不不简单。 只可惜这不是他的辖区,没有办法将手伸得那么长。 配合指挥行动也就算了,这都是临时的,但查案子肯定是不行。 清海市局的也不能同意。 就像他不可能允许有人突然要插手红岭的案子是一个道理。 所以他只能找队长聊聊案件思路。 先是和徐帆正在通话的视频突然断了线,接着这个人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不久后,大卫收到消息,说徐帆已经死了。 大卫直接将桌子上的杯子摔在了地上,在拍摄现场大发脾气。 “这个废物!” 他骂的是徐帆。 徐帆这个人的骨子里就有一股病态。 要不是看他工作能力强,他早就让其他人代替他的位置了。 现在倒好,整个村子竟然被警察一锅端了。 人死了还给他惹这么大的麻烦。 大卫恨不得把这个人剥皮抽筋。 为什么人能这么蠢? “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他问那人。 已经到了这时候,那他只能想办法确保自己全身而退了。 得到回复后,他暴怒的脾气才缓和了些。 化妆师外,两个经过的剧组老师吓了一跳。 纷纷对视一眼。 “江珩聿不是在那个屋子吗?” 那为什么发脾气的声音是从这个房间传出来的。 她们这么猜,倒不是因为每次江珩聿都会发脾气。 而是因为今天拍摄的艺人就这么几位,其中最大可能发脾气的,也就只有江珩聿了。 另一个工作人员指了指房间的门,“那这是谁在?” “好像是大卫……” 说完这个答案后,她自己都震惊了。 开玩笑的,那个大卫怎么可能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大卫平常在她们面前都是风趣幽默,脾气很好的样子。 就算他们偶尔会犯了些错误,对方也没发过火。圈内他的好脾气都传开了,所以现在才会这么震惊。 正思考着,房间门被打开了。 刚好和要开门朝外走的经纪人迎面对上视线。 双方看起来都有点尴尬。 毕竟她们站在人家门口,就像是要偷听的样子似的。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刚想要摆手解释自己只是碰巧经过。 经纪人便更快一步地做好了表情管理,笑得如沐春风,“你们找大卫吗?” “不好意思啊,他刚刚发脾气可能吓到你们了,是他在国外的妹妹又惹祸了。” 经纪人解释的时候,脸上带着十足的歉意。 “他一个人在国外,本来就不放心,妹妹又很调皮,所以……” 剩下的不用他说,对方就会帮他找好理由了。 “我懂我懂。”工作人员瞬间理解了,“我有个弟弟,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平常的时候真的很操心。” “不过怪不得平常的时候觉得大卫很温柔,原来在家里是位哥哥。” 经纪人解释完之后,也不想再和这两个女人多说浪费时间。 他解释,也只是担心大卫发脾气的事会被传出去。对其在圈内的名声不怎么好。 否则他才不会和这两个女人多费口舌。 笑着附和了两句后,便转身让开了房间门,“来来,要拜托你们好好给我们大卫化妆了。” 在他们进来的同时,大卫正好将手机熄屏。 最后一条发出去的消息内容是,他会找机会亲自去会会阮未迟。 反正之后要在她的动物园录制节目。 笑着和两名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后,他闭眼等待其给他化妆。 这次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徐帆在死之前,和她提过的,阮未迟可能能听懂小动物说话这一事。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加深,更多了几分原本没有的真心。 警局的人,整整忙了一大天,才将所有人的笔录都做完、 做完这些的时候,他们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已经糊了。 审问的人太多,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但可以确认的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有责任。 虽然有的想要浑水摸鱼,假装不知道徐帆做的那档子黑暗的事,但警察三言两语,就将实话套了出来。 说白了,他们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只是装傻,想要理所当然地拿着那笔钱。 现在整个村子都被控制起来,他们就知道害怕了。 阮未迟在配合完调查之后,就没什么事了。 她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正巧碰到陈光夫妻俩做完笔录。 阮未迟本以为他们可能会怪自己,但陈光看向她时却充满了感激。 “警察们找到了小慧。” 小慧是他的女儿。 陈光深深叹了口气,“经历了这一遭,我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错了就是错了,我愿意承担。” “我以为只要给我女儿很多的钱,给她充足的物质生活就足够了。” “但其实我忽略了最重要的。” 陈光没有再接着这话继续说下去,转而说道:“谢谢你把警察找来了。” 他知道除了阮未迟两人,没有其他人会做这种事。 他不仅仅是感谢警察找到了小慧,更是感谢让他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陈光不敢想,如果等小慧真的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发生今天的事,真的让他松了口气。 说完这些,陈光两人就被警察带走了。 阮未迟去了后山。 虽然村子已经暂时被封锁起来,但在周建勋打通关系的情况下,阮未迟依旧可以进去。 她主要是想去后山找那几条蛇。 她认认真真地将那些被折磨而死的蛇,和街溜子蛇,依次埋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 【不要以为,你做这种事我们就会感激你了。】 旁边的蛇看着老大蛇如此硬气地说出这些话。 它真的很想吐槽一句。 你没想让人家回来,你眼巴巴地在这旁边‘立’了好几个小时是什么意思。 但它怕挨揍,所以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91章 山下的也差不多,只是多了一项被强迫蜕皮的过程。 这也导致这么多年,它们空有解决的办法,却一直没有研发出真正的特效药。 周建勋的脸色格外凝重。 他没想到阮未迟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案子。 以他敏锐的嗅觉来看,这里面绝对不不简单。 只可惜这不是他的辖区,没有办法将手伸得那么长。 配合指挥行动也就算了,这都是临时的,但查案子肯定是不行。 清海市局的也不能同意。 就像他不可能允许有人突然要插手红岭的案子是一个道理。 所以他只能找队长聊聊案件思路。 先是和徐帆正在通话的视频突然断了线,接着这个人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不久后,大卫收到消息,说徐帆已经死了。 大卫直接将桌子上的杯子摔在了地上,在拍摄现场大发脾气。 “这个废物!” 他骂的是徐帆。 徐帆这个人的骨子里就有一股病态。 要不是看他工作能力强,他早就让其他人代替他的位置了。 现在倒好,整个村子竟然被警察一锅端了。 人死了还给他惹这么大的麻烦。 大卫恨不得把这个人剥皮抽筋。 为什么人能这么蠢? “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他问那人。 已经到了这时候,那他只能想办法确保自己全身而退了。 得到回复后,他暴怒的脾气才缓和了些。 化妆师外,两个经过的剧组老师吓了一跳。 纷纷对视一眼。 “江珩聿不是在那个屋子吗?” 那为什么发脾气的声音是从这个房间传出来的。 她们这么猜,倒不是因为每次江珩聿都会发脾气。 而是因为今天拍摄的艺人就这么几位,其中最大可能发脾气的,也就只有江珩聿了。 另一个工作人员指了指房间的门,“那这是谁在?” “好像是大卫……” 说完这个答案后,她自己都震惊了。 开玩笑的,那个大卫怎么可能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大卫平常在她们面前都是风趣幽默,脾气很好的样子。 就算他们偶尔会犯了些错误,对方也没发过火。圈内他的好脾气都传开了,所以现在才会这么震惊。 正思考着,房间门被打开了。 刚好和要开门朝外走的经纪人迎面对上视线。 双方看起来都有点尴尬。 毕竟她们站在人家门口,就像是要偷听的样子似的。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刚想要摆手解释自己只是碰巧经过。 经纪人便更快一步地做好了表情管理,笑得如沐春风,“你们找大卫吗?” “不好意思啊,他刚刚发脾气可能吓到你们了,是他在国外的妹妹又惹祸了。” 经纪人解释的时候,脸上带着十足的歉意。 “他一个人在国外,本来就不放心,妹妹又很调皮,所以……” 剩下的不用他说,对方就会帮他找好理由了。 “我懂我懂。”工作人员瞬间理解了,“我有个弟弟,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平常的时候真的很操心。” “不过怪不得平常的时候觉得大卫很温柔,原来在家里是位哥哥。” 经纪人解释完之后,也不想再和这两个女人多说浪费时间。 他解释,也只是担心大卫发脾气的事会被传出去。对其在圈内的名声不怎么好。 否则他才不会和这两个女人多费口舌。 笑着附和了两句后,便转身让开了房间门,“来来,要拜托你们好好给我们大卫化妆了。” 在他们进来的同时,大卫正好将手机熄屏。 最后一条发出去的消息内容是,他会找机会亲自去会会阮未迟。 反正之后要在她的动物园录制节目。 笑着和两名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后,他闭眼等待其给他化妆。 这次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徐帆在死之前,和她提过的,阮未迟可能能听懂小动物说话这一事。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加深,更多了几分原本没有的真心。 警局的人,整整忙了一大天,才将所有人的笔录都做完、 做完这些的时候,他们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已经糊了。 审问的人太多,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但可以确认的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有责任。 虽然有的想要浑水摸鱼,假装不知道徐帆做的那档子黑暗的事,但警察三言两语,就将实话套了出来。 说白了,他们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只是装傻,想要理所当然地拿着那笔钱。 现在整个村子都被控制起来,他们就知道害怕了。 阮未迟在配合完调查之后,就没什么事了。 她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正巧碰到陈光夫妻俩做完笔录。 阮未迟本以为他们可能会怪自己,但陈光看向她时却充满了感激。 “警察们找到了小慧。” 小慧是他的女儿。 陈光深深叹了口气,“经历了这一遭,我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错了就是错了,我愿意承担。” “我以为只要给我女儿很多的钱,给她充足的物质生活就足够了。” “但其实我忽略了最重要的。” 陈光没有再接着这话继续说下去,转而说道:“谢谢你把警察找来了。” 他知道除了阮未迟两人,没有其他人会做这种事。 他不仅仅是感谢警察找到了小慧,更是感谢让他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陈光不敢想,如果等小慧真的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发生今天的事,真的让他松了口气。 说完这些,陈光两人就被警察带走了。 阮未迟去了后山。 虽然村子已经暂时被封锁起来,但在周建勋打通关系的情况下,阮未迟依旧可以进去。 她主要是想去后山找那几条蛇。 她认认真真地将那些被折磨而死的蛇,和街溜子蛇,依次埋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 【不要以为,你做这种事我们就会感激你了。】 旁边的蛇看着老大蛇如此硬气地说出这些话。 它真的很想吐槽一句。 你没想让人家回来,你眼巴巴地在这旁边‘立’了好几个小时是什么意思。 但它怕挨揍,所以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92章 阮未迟将一个个小土坑都埋好。 最后还贴心地立了个木牌牌,上面画着简笔画的小蛇形状。 看起来十分俏皮。 “估计它的性格也耐不住孤独,所以不如大家都埋到一起,兴许晚上的时候还能没事出来聊聊天。” 老大蛇在旁边看着她,等她说完话,才将头移到了一边。 【切,怎么可能。】 【蛇死了就是死了,怎么还能聊天。】 但是小眼镜还是忍不住看向那个牌子上的三条蛇。 其中有一条是它。 区别是,在街溜子蛇的头顶上,阮未迟给它画了个小小的天使光环。 简单的几笔勾勒下来却显得活灵活现。 仿佛真的像街溜子蛇在看着它们似的。 阮未迟又摆了些墨磷蛇们喜欢吃的东西。 做好这一切,拍拍手掌,她转身说,“不过你们应该不用担心以后得生存问题了,你们本来就是保护动物。之前是官方的人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他们会给你们特别营造一个良好的生存空间。” 而且还不会束缚它们的自由。 正说着,老大蛇突然转身爬走了。 阮未迟有些气馁。 看样子这蛇还是挺讨厌她。 结果没一会儿的功夫,老大蛇小心翼翼地叼了个半透明、长条状的东西回来。 它半张着嘴,生怕口中的东西被自己的尖牙咬坏了。 “这是……”阮未迟虽然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怕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般。 老大将蛇皮放下,转过头。 【捡的。】 又怕自己说得太过言简意赅,阮未迟没办法理解其中意思,多补充了两句。 【墨磷蛇的蛇皮。】 【你应该需要这玩意。】 老大蛇也是猜的。 因为它想要感谢阮未迟,但又不知道该拿什么作为谢礼。 想到山下的人做实验,就是为了完整无损地剥下蛇皮,才有了这么一出。 就算阮未迟拿着没有直接的用处,大概率也能换点小钱钱。 毕竟这是它已知的,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可它想错了,阮未迟何止是需要这东西啊。 瞬间激动得眼里往往的。 “我太需要了!”阮未迟将那蛇皮捧起来,动作同样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自己弄坏了。 “你在哪捡到的?不是说这东西很难找吗?” 否则实在是想不通徐帆手底下的人,这么多年到底在干什么。 但也托他的福,将这一级保护动物养到了二级。 墨磷蛇的数量是增加了不少。 老大蛇不想告诉她自己是废了很大的力气弄来的。 只是用着非常轻松的语气一笔带过。 但其实这东西对于徐帆他们来说最大的苦难就是蛇不肯主动完整蜕皮。 【其他人弄不来,是因为我们不想让他如愿。】 整座山这么多条的蛇,总会时不时的就到了蜕皮期。 但是它们蜕皮之后,会将蛇皮破坏。 强势蜕下来的,根本没有作用。 老大蛇说,他们也是有志气的。 阮未迟因为太高兴,都有点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了。 “其实不瞒你说,我这次来这村子,就是想找蛇皮。因为我的哥哥病了,危在旦夕,只有用这蛇皮入药,才有可能救回来。” 老大蛇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理由。 高兴的同时,他却故意说: 【蛇皮而已,又不是要扎我们七寸,不至于给你高兴成这样。】 【你要是需要,我还能弄来很多。】 只要它们想,蜕下完整的蛇皮简直是易如反掌。 阮未迟离开的时候,老大蛇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但等阮未迟的背影都消失在了视线里,却也什么都没说。 一旁的小蛇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它不理解地问: 【老大,你干嘛不说出你的真实想法啊。】 省得在这里眼巴巴地看着。 老大蛇没说话,它觉得,自己作为一条蛇想要去和人类生活这种事实在是太丢人了。 而且它肯定是内分泌失调了,才产生这种想法。 否则它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人类这么亲近。 这实在说不通。 【没事,我缓缓就好了。】 而且就算它想跟着阮未迟走,对方也没有办法收留自己啊。 它们当蛇的,还是自由自在的好。 【别想了,走了走了,我们去好好逛逛这山。】 非要说有什么后悔的话,它顶多就是有点后悔没有和阮未迟交换姓名。 因为它作为一条蛇,从出生在这个世界起,就没有姓名。 想得太专心,它都没有注意到已经离开的阮未迟却在这时再次返回。 旁边的小蛇忙用尾巴戳了它好几下。 “对了。”阮未迟小跑着回来,“我忘记了一件事。” 老大蛇都没反应过来。 “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呢,这样下次再遇见的话,就可以打个招呼了。” 老大蛇没说话。 倒是旁边的小蛇自告奋勇: 【我给我自己起名叫小金。】 它用它的尾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花纹。 【怎么样,是不是很形象?】 阮未迟非常诚恳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 接着又转过头看老大蛇,“那你呢?” 老大蛇支支吾吾地,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老大没有名字。】 还是旁边的小金说出来了。 【它觉得自己是老大,没有起名字的必要。】 反正也不会有人叫它的名字。 其他的蛇就只会称呼它为‘老大’。 阮未迟想想也是。 她看着老大蛇。 在她没说话,只盯着自己的间隙,老大蛇本蛇别提有多紧张了。 它生怕阮未迟听到这话后会直接走。 可是它又实在不好意思说什么。 也就只能静静等着。 只有它自己知道,它有多么紧张。 阮未迟思考了一会,“但我总不能也叫你老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给你起个名字?” 【行,你们人类果然麻烦。】 阮未迟没察觉到它声音中的殷殷期待,而是认真思索起来。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老大蛇还在嘴硬,表示这种东西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但眼睛却紧紧盯着阮未迟。 希望她能给自己起个好名字。 阮未迟眼睛一亮,右手握成拳头拍了拍左手掌,“有了,你看你是这些人的首领对,是它们的老大。” 第292章 阮未迟将一个个小土坑都埋好。 最后还贴心地立了个木牌牌,上面画着简笔画的小蛇形状。 看起来十分俏皮。 “估计它的性格也耐不住孤独,所以不如大家都埋到一起,兴许晚上的时候还能没事出来聊聊天。” 老大蛇在旁边看着她,等她说完话,才将头移到了一边。 【切,怎么可能。】 【蛇死了就是死了,怎么还能聊天。】 但是小眼镜还是忍不住看向那个牌子上的三条蛇。 其中有一条是它。 区别是,在街溜子蛇的头顶上,阮未迟给它画了个小小的天使光环。 简单的几笔勾勒下来却显得活灵活现。 仿佛真的像街溜子蛇在看着它们似的。 阮未迟又摆了些墨磷蛇们喜欢吃的东西。 做好这一切,拍拍手掌,她转身说,“不过你们应该不用担心以后得生存问题了,你们本来就是保护动物。之前是官方的人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他们会给你们特别营造一个良好的生存空间。” 而且还不会束缚它们的自由。 正说着,老大蛇突然转身爬走了。 阮未迟有些气馁。 看样子这蛇还是挺讨厌她。 结果没一会儿的功夫,老大蛇小心翼翼地叼了个半透明、长条状的东西回来。 它半张着嘴,生怕口中的东西被自己的尖牙咬坏了。 “这是……”阮未迟虽然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怕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般。 老大将蛇皮放下,转过头。 【捡的。】 又怕自己说得太过言简意赅,阮未迟没办法理解其中意思,多补充了两句。 【墨磷蛇的蛇皮。】 【你应该需要这玩意。】 老大蛇也是猜的。 因为它想要感谢阮未迟,但又不知道该拿什么作为谢礼。 想到山下的人做实验,就是为了完整无损地剥下蛇皮,才有了这么一出。 就算阮未迟拿着没有直接的用处,大概率也能换点小钱钱。 毕竟这是它已知的,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可它想错了,阮未迟何止是需要这东西啊。 瞬间激动得眼里往往的。 “我太需要了!”阮未迟将那蛇皮捧起来,动作同样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自己弄坏了。 “你在哪捡到的?不是说这东西很难找吗?” 否则实在是想不通徐帆手底下的人,这么多年到底在干什么。 但也托他的福,将这一级保护动物养到了二级。 墨磷蛇的数量是增加了不少。 老大蛇不想告诉她自己是废了很大的力气弄来的。 只是用着非常轻松的语气一笔带过。 但其实这东西对于徐帆他们来说最大的苦难就是蛇不肯主动完整蜕皮。 【其他人弄不来,是因为我们不想让他如愿。】 整座山这么多条的蛇,总会时不时的就到了蜕皮期。 但是它们蜕皮之后,会将蛇皮破坏。 强势蜕下来的,根本没有作用。 老大蛇说,他们也是有志气的。 阮未迟因为太高兴,都有点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了。 “其实不瞒你说,我这次来这村子,就是想找蛇皮。因为我的哥哥病了,危在旦夕,只有用这蛇皮入药,才有可能救回来。” 老大蛇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理由。 高兴的同时,他却故意说: 【蛇皮而已,又不是要扎我们七寸,不至于给你高兴成这样。】 【你要是需要,我还能弄来很多。】 只要它们想,蜕下完整的蛇皮简直是易如反掌。 阮未迟离开的时候,老大蛇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但等阮未迟的背影都消失在了视线里,却也什么都没说。 一旁的小蛇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它不理解地问: 【老大,你干嘛不说出你的真实想法啊。】 省得在这里眼巴巴地看着。 老大蛇没说话,它觉得,自己作为一条蛇想要去和人类生活这种事实在是太丢人了。 而且它肯定是内分泌失调了,才产生这种想法。 否则它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人类这么亲近。 这实在说不通。 【没事,我缓缓就好了。】 而且就算它想跟着阮未迟走,对方也没有办法收留自己啊。 它们当蛇的,还是自由自在的好。 【别想了,走了走了,我们去好好逛逛这山。】 非要说有什么后悔的话,它顶多就是有点后悔没有和阮未迟交换姓名。 因为它作为一条蛇,从出生在这个世界起,就没有姓名。 想得太专心,它都没有注意到已经离开的阮未迟却在这时再次返回。 旁边的小蛇忙用尾巴戳了它好几下。 “对了。”阮未迟小跑着回来,“我忘记了一件事。” 老大蛇都没反应过来。 “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呢,这样下次再遇见的话,就可以打个招呼了。” 老大蛇没说话。 倒是旁边的小蛇自告奋勇: 【我给我自己起名叫小金。】 它用它的尾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花纹。 【怎么样,是不是很形象?】 阮未迟非常诚恳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 接着又转过头看老大蛇,“那你呢?” 老大蛇支支吾吾地,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老大没有名字。】 还是旁边的小金说出来了。 【它觉得自己是老大,没有起名字的必要。】 反正也不会有人叫它的名字。 其他的蛇就只会称呼它为‘老大’。 阮未迟想想也是。 她看着老大蛇。 在她没说话,只盯着自己的间隙,老大蛇本蛇别提有多紧张了。 它生怕阮未迟听到这话后会直接走。 可是它又实在不好意思说什么。 也就只能静静等着。 只有它自己知道,它有多么紧张。 阮未迟思考了一会,“但我总不能也叫你老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给你起个名字?” 【行,你们人类果然麻烦。】 阮未迟没察觉到它声音中的殷殷期待,而是认真思索起来。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老大蛇还在嘴硬,表示这种东西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但眼睛却紧紧盯着阮未迟。 希望她能给自己起个好名字。 阮未迟眼睛一亮,右手握成拳头拍了拍左手掌,“有了,你看你是这些人的首领对,是它们的老大。” 第293章 “这不就相当于是‘头头’。” “我就叫你头头怎么样。” 阮未迟说完,一旁的小金就已经有些憋不住笑了。 在它的心里,这个名字是配不上它霸气侧漏的老大的。 而且估计它老大也不能同意。 结果这个想法刚在脑海中出现,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呢。 【行。】 【你愿意叫就这么叫。】 听着好像挺委屈似的。 但是小金绕到他的蛇身后面,去看了看他晃个不停的尾巴。 小金:【……】 老大你还是个闷骚。 正腹诽着,阮未迟的手指指向了它。 “小金。” 蛇尾晃晃。 手指又移动到旁边。 “头头。” “行,我记住你们了。” “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见。” 阮未迟将蛇皮交给了陈彦志。 他的反应比阮未迟还要大。 颤抖着双手接过,老泪纵横的样子甚至让阮未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现在生病的到底是谁哥。 但这也恰恰说明了,陈彦志本人是一位医者仁心的大夫。 阮未迟将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拽回来,“陈大夫,这药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陈彦志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沉迷了。 忙说他一定尽快。 “用不了太久,只是需要试试药效,最多不过三日的时间。”苍老的手竖起了三根手指。 不是他对自己太过有信心,而是这病症他实在研究了太久。 阮未迟拿来的这蛇皮,就好像诸葛亮万事俱备时只欠的东风。 所以不会需要很多时间。 “你先待两天,等我这边有进展了,会第一时间给你消息。” 阮未迟沉默片刻,“陈大夫,我可以让你去看看那村庄里研究人员这些年来做的笔记。” 她已经告诉了对方,关于那村里的事。 其实就算他不告诉,这村子附近早已是起了不少的传言。 但左不过,也就是这近边的几个屯子。 倒是传不到市里,而且细节也不是太清楚。 每个人都添油加醋,添进去自己的想法,传到最后就变得非常离谱了。 其中真真假假,大家都只相信了自己想要相信的。 也不怎么在乎真相。 “不过,”阮未迟斟酌着自己的语言,“对于里面的内容,我们也不能全信。” 既然徐帆是被人杀的,而监控视频又被人破坏了,这说明有人已经清理过现场。 不能保证留下来的信息,是完全没有做过手脚的。 药方这种东西,都不需要别的。 只要在里面改一味药材,就可能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原本的用药救人,变成了无形之中的杀人。 而且阮未迟之前已经想到,有人故意给陆青宴下的毒。 只是不知道是研发这药的人,还是别人和他买的。 但二者必然关系颇深,否则不会将还没成功的病毒就给对方。 那很大概率,下毒的人清楚陆青宴的身体状况,自然也清楚她来古槐村,是打算做什么。 那实验记录会出问题的可能就更大了。 阮未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但对此她帮不上什么忙。 这方面她真的是一窍不通。 看不看那记录,都由陈彦志自己选择。 既然她选择了陈彦志,相应的,她就会相信陈彦志的选择。 他想看的话阮未迟就会帮忙联系。 如果他不想,就当阮未迟没有说过这话。 最终,在阮未迟的注视下,陈彦志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她竟然没有太多意外。 好像心底里早就猜到了,陈彦志会这么选。 陈彦志也不全然是因为他身为一个中医大夫的傲气。 “我想,虽然世人都说中西医结合,但其实本质上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他们的记录兴许不能带给我助力,反而是将我引向其他方向。” 阮未迟表示理解。 她也没有多说。 “阮阮。”在外面等了许久的桑以宁探出头,“你这边完事了吗?” 桑以宁听着屋里好像没有说话的声音了,却迟迟没有看到阮未迟出去,这才来问了一嘴。 “完事了。” 她们约好了出去吃饭。 好不容易出门一次,桑以宁对镇上的小吃很是感兴趣。 “阮阮,你是不是还要在清河待上一阵?” 虽然是疑问句,但其实在问的时候,桑以宁就是揣着答案的。 因为她还需要留下来等陈大夫将药研制出来。 当然她问出这个问题,也并不是催促阮未迟回家的意思。 在看到阮未迟点头后,她连忙说,“那我留在这陪你一起。” 她还没有在清河逛过呢。 虽然现在的阮未迟可能没有心情…… 那她就更想留在这里,陪在阮阮身边了。 说着,桑以宁又抬头偷偷看了一眼阮未迟。 两人吃的是路边摊,香气扑鼻,而且非常有地方特色的味道。 不过缺点是,刚出锅的时候是热乎的,但被室外的温度沾染一会,就容易变凉了。 有些食物凉了之后味道会大打折扣。 注意到桑以宁已经很久没拿筷子后,阮未迟也停下来。 一抬头发现她正偷瞄自己。 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寻常时候,桑以宁是不会这么看着自己的。 她这个样子,很明显就是有事情要说。 而且是不太好的事。 “发生什么事了?” 桑以宁觉得阮未迟不会是那么脆弱的人,可她观察后者的反应,对方就像还不知道这事似的。 “阮阮,你最近有没有上网?”她先试探地问了一句。 见阮未迟面露迟疑,才继续往下说。 “最近网上很多关于你的黑料,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我怀疑你又触碰到了一些人的利益,他们像是有集体性,并且有组织性地。” 阮未迟从那村子出来后,都没来得及上网。 现在这么一看果然是。 就连直播软件的后台,也不少人在骂她。 就算不骂,也是在质问她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对网上一点回应都没有。 不过这已经不是阮未迟第一次经历了,所以心情还算平静。 “我猜大概是那猫粮背后的厂家。” 她那番言论,再闹得大些,毁了这品牌都是轻而易举。 桑以宁:“那你准备怎么应对?”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93章 “这不就相当于是‘头头’。” “我就叫你头头怎么样。” 阮未迟说完,一旁的小金就已经有些憋不住笑了。 在它的心里,这个名字是配不上它霸气侧漏的老大的。 而且估计它老大也不能同意。 结果这个想法刚在脑海中出现,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呢。 【行。】 【你愿意叫就这么叫。】 听着好像挺委屈似的。 但是小金绕到他的蛇身后面,去看了看他晃个不停的尾巴。 小金:【……】 老大你还是个闷骚。 正腹诽着,阮未迟的手指指向了它。 “小金。” 蛇尾晃晃。 手指又移动到旁边。 “头头。” “行,我记住你们了。” “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见。” 阮未迟将蛇皮交给了陈彦志。 他的反应比阮未迟还要大。 颤抖着双手接过,老泪纵横的样子甚至让阮未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现在生病的到底是谁哥。 但这也恰恰说明了,陈彦志本人是一位医者仁心的大夫。 阮未迟将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拽回来,“陈大夫,这药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陈彦志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沉迷了。 忙说他一定尽快。 “用不了太久,只是需要试试药效,最多不过三日的时间。”苍老的手竖起了三根手指。 不是他对自己太过有信心,而是这病症他实在研究了太久。 阮未迟拿来的这蛇皮,就好像诸葛亮万事俱备时只欠的东风。 所以不会需要很多时间。 “你先待两天,等我这边有进展了,会第一时间给你消息。” 阮未迟沉默片刻,“陈大夫,我可以让你去看看那村庄里研究人员这些年来做的笔记。” 她已经告诉了对方,关于那村里的事。 其实就算他不告诉,这村子附近早已是起了不少的传言。 但左不过,也就是这近边的几个屯子。 倒是传不到市里,而且细节也不是太清楚。 每个人都添油加醋,添进去自己的想法,传到最后就变得非常离谱了。 其中真真假假,大家都只相信了自己想要相信的。 也不怎么在乎真相。 “不过,”阮未迟斟酌着自己的语言,“对于里面的内容,我们也不能全信。” 既然徐帆是被人杀的,而监控视频又被人破坏了,这说明有人已经清理过现场。 不能保证留下来的信息,是完全没有做过手脚的。 药方这种东西,都不需要别的。 只要在里面改一味药材,就可能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原本的用药救人,变成了无形之中的杀人。 而且阮未迟之前已经想到,有人故意给陆青宴下的毒。 只是不知道是研发这药的人,还是别人和他买的。 但二者必然关系颇深,否则不会将还没成功的病毒就给对方。 那很大概率,下毒的人清楚陆青宴的身体状况,自然也清楚她来古槐村,是打算做什么。 那实验记录会出问题的可能就更大了。 阮未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但对此她帮不上什么忙。 这方面她真的是一窍不通。 看不看那记录,都由陈彦志自己选择。 既然她选择了陈彦志,相应的,她就会相信陈彦志的选择。 他想看的话阮未迟就会帮忙联系。 如果他不想,就当阮未迟没有说过这话。 最终,在阮未迟的注视下,陈彦志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她竟然没有太多意外。 好像心底里早就猜到了,陈彦志会这么选。 陈彦志也不全然是因为他身为一个中医大夫的傲气。 “我想,虽然世人都说中西医结合,但其实本质上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他们的记录兴许不能带给我助力,反而是将我引向其他方向。” 阮未迟表示理解。 她也没有多说。 “阮阮。”在外面等了许久的桑以宁探出头,“你这边完事了吗?” 桑以宁听着屋里好像没有说话的声音了,却迟迟没有看到阮未迟出去,这才来问了一嘴。 “完事了。” 她们约好了出去吃饭。 好不容易出门一次,桑以宁对镇上的小吃很是感兴趣。 “阮阮,你是不是还要在清河待上一阵?” 虽然是疑问句,但其实在问的时候,桑以宁就是揣着答案的。 因为她还需要留下来等陈大夫将药研制出来。 当然她问出这个问题,也并不是催促阮未迟回家的意思。 在看到阮未迟点头后,她连忙说,“那我留在这陪你一起。” 她还没有在清河逛过呢。 虽然现在的阮未迟可能没有心情…… 那她就更想留在这里,陪在阮阮身边了。 说着,桑以宁又抬头偷偷看了一眼阮未迟。 两人吃的是路边摊,香气扑鼻,而且非常有地方特色的味道。 不过缺点是,刚出锅的时候是热乎的,但被室外的温度沾染一会,就容易变凉了。 有些食物凉了之后味道会大打折扣。 注意到桑以宁已经很久没拿筷子后,阮未迟也停下来。 一抬头发现她正偷瞄自己。 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寻常时候,桑以宁是不会这么看着自己的。 她这个样子,很明显就是有事情要说。 而且是不太好的事。 “发生什么事了?” 桑以宁觉得阮未迟不会是那么脆弱的人,可她观察后者的反应,对方就像还不知道这事似的。 “阮阮,你最近有没有上网?”她先试探地问了一句。 见阮未迟面露迟疑,才继续往下说。 “最近网上很多关于你的黑料,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我怀疑你又触碰到了一些人的利益,他们像是有集体性,并且有组织性地。” 阮未迟从那村子出来后,都没来得及上网。 现在这么一看果然是。 就连直播软件的后台,也不少人在骂她。 就算不骂,也是在质问她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对网上一点回应都没有。 不过这已经不是阮未迟第一次经历了,所以心情还算平静。 “我猜大概是那猫粮背后的厂家。” 她那番言论,再闹得大些,毁了这品牌都是轻而易举。 桑以宁:“那你准备怎么应对?”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94章 若是换做其他时候,阮未迟可能直接回说一句:“不应对。” 反正别人她不知道,唾沫星子肯定是淹不死她。 有些事情,你不回应的话可能也就那样过去了。 但是回应了反而会增加其热度和讨论度。 这样的后果就是,本不知道这事的网友们,都可能因为事情发酵后看见这新闻。 但这次的情况,让阮未迟无法真的漠然对待。 那两个猫粮的品牌,很明显人气不低,购买的更是不少。每一个购买者的背后,都是至少一只饱受残害的小动物。 桑以宁:“他们现在咬死了说,是你那天直播的时候,找了个托来陪你演戏。” 她翻着手机,越翻越觉得离谱。 桑以宁本人虽然不怎么接触商场的事情,但不代表她不知道。 对方的手段无异于是最后的办法。 成了,就能反败为胜。 输了,也不过是背上更多的骂名罢了。 不算吃亏。 大众获得消息的办法,是只能从网络上来看。所以网上的水军,在很大程度上,能决定一件事的正义。 现在,阮未迟就变成了那个污蔑良心企业的邪恶一方。 阮未迟看着手机里,那工厂老板的记者会视频。 他声泪俱下地说着自己用赚来的钱做了多少好事,还将每年捐钱的金额以及用处,都展示给了大家看。 光是街边的猫箱,他每个月都至少捐献几百袋猫粮。 他说他不知道是动了谁的‘蛋糕’所以才得到这样的下场。 他不求自己得到什么美名,只想和阮未迟当面对峙。 这无异于是下了‘战书’。 等着阮未迟回应。 但自从那天之后,阮未迟这个人,就像在网络上消失了似的。 无论大家怎么说,她都再米有出现。 这大家更不能乐意了。 纷纷在网上留言,让她给大家一个解释。 然而众人被这样的节奏带偏了之后,完全忘记,许多人家里,本来就确实发现了有问题的猫粮。 可是大家全都被转移了重点。 将问题和注意力,都放在了阮未迟身上。 【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人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别人那么找她,也是毫无回应?】 【我看你们还是死心,这个人肯定不会再出来了,因为她非常清楚自己是在说谎。】 【可是我有一件事情非常想不通,,她如果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那她大可以出来为自己辩解。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完全不出来呀?】 【会不会这里面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现在的网友们正在愤怒的头上,根本听不得有人为阮未迟说话。 但凡是帮她说话的都可以算作站在她那边的人。 【其实我更觉得这个人现在不出来,有可能是遭到了什么危险。】 【?你是不是什么电影看得太多了?】 【拜托说点现实的好不好。】 【我说的就是啊。】 又有其他人出现,对其展开了攻击。 【你啥意思?是她的水军?】 【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帮这种人说话?】 【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 那个只是说出了自己?想法的网友,肉眼可见他的关注数增长了起来。 不过更多的,是向他发来的陌生人消息。 根本不敢打开,露头就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最后只能将帐号私密,让别人找不到自己。 这简直给他上了一课。 以后说什么都不敢在网络上替别人说话了。 和他保持理智的人,也不能说是在少数。 但跟那些,觉得阮未迟才是反派那一方的人来比,就像大海捞针一般。 不过更少的,是阮未迟的忠实维护者。 基本上一个几万评论的帖子里,只能看到零星个位数。 他们尽力维护着自己喜欢的主播,同一个id至少发上五六遍。 有几个,阮未迟瞧着很眼熟。 好像是她直播的时候经常能看到的一些账号。? 看着他们努力的样子,阮未迟心中不免升起一抹暖意。 因此,她更加不能看着自己的粉丝们因为自己遭受这些骂名。 在桑以宁的视角中,阮未迟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和我当面对质?” 桑以宁听到她这么说,大概就已经猜到了她有这个想法。 所以开始帮她分析,“这人既然敢和你当面对质,心里肯定是非常有底气。” 那报告她倒是看了。 说实话桑以宁不想评价。 普通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么。 “但是我在想啊。”桑以宁大概也是吃饱了,筷子在手里拿了半天,也没有去夹东西的意思。 “他的底气肯定不止这些。” 她是真的有点担心阮未迟。 因为她了解对方的性格,遇到这事未必会找家里。 而且说白了,都已经发酵到这种地步,就算现在再去找陆家,兴许也只是给陆家徒添麻烦。 一个企业,尤其是出现在大众眼中,能被人叫出来名号的企业,最怕的就是品牌形象被毁。 陆氏旗下是有许多知名的连锁商场和酒店。 若非必要时刻,阮未迟肯定不会想将这件事和家里扯上关系。 哪怕那是她的亲人。 却也不想因小失大。 桑以宁过往的时候,曾经亲眼见过很多次。 她记忆最深的就是,有个品牌的调料品,就因为某国外的品牌,想要将自己国家的产品强势打入市场,便开始造谣。 偏偏他们无法解释。 哪怕商品背后的材料表干干净净,多年来,这调料致病的传说,也从来没有断过。 多年后,人们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场极其阴险的商战。 “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桑以宁拍拍胸脯,“千万别客气。” 与此同时,在网上看到一连数天都没有消息的盛日军,在看见弹出来的营销号消息后,突然就坐直了。 “我靠?” 这人竟然真的敢在网络上搭理他。 此时的盛日军,因为之前工厂发生的事,再加上要给小王总那边一个交代,所以已经在工厂里躲了好几天。 他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只要自己走出这个厂子的大门,估计无数的记者,还有那些想要蹭自己热度的人,就会掏出手机对准他。 第294章 若是换做其他时候,阮未迟可能直接回说一句:“不应对。” 反正别人她不知道,唾沫星子肯定是淹不死她。 有些事情,你不回应的话可能也就那样过去了。 但是回应了反而会增加其热度和讨论度。 这样的后果就是,本不知道这事的网友们,都可能因为事情发酵后看见这新闻。 但这次的情况,让阮未迟无法真的漠然对待。 那两个猫粮的品牌,很明显人气不低,购买的更是不少。每一个购买者的背后,都是至少一只饱受残害的小动物。 桑以宁:“他们现在咬死了说,是你那天直播的时候,找了个托来陪你演戏。” 她翻着手机,越翻越觉得离谱。 桑以宁本人虽然不怎么接触商场的事情,但不代表她不知道。 对方的手段无异于是最后的办法。 成了,就能反败为胜。 输了,也不过是背上更多的骂名罢了。 不算吃亏。 大众获得消息的办法,是只能从网络上来看。所以网上的水军,在很大程度上,能决定一件事的正义。 现在,阮未迟就变成了那个污蔑良心企业的邪恶一方。 阮未迟看着手机里,那工厂老板的记者会视频。 他声泪俱下地说着自己用赚来的钱做了多少好事,还将每年捐钱的金额以及用处,都展示给了大家看。 光是街边的猫箱,他每个月都至少捐献几百袋猫粮。 他说他不知道是动了谁的‘蛋糕’所以才得到这样的下场。 他不求自己得到什么美名,只想和阮未迟当面对峙。 这无异于是下了‘战书’。 等着阮未迟回应。 但自从那天之后,阮未迟这个人,就像在网络上消失了似的。 无论大家怎么说,她都再米有出现。 这大家更不能乐意了。 纷纷在网上留言,让她给大家一个解释。 然而众人被这样的节奏带偏了之后,完全忘记,许多人家里,本来就确实发现了有问题的猫粮。 可是大家全都被转移了重点。 将问题和注意力,都放在了阮未迟身上。 【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人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别人那么找她,也是毫无回应?】 【我看你们还是死心,这个人肯定不会再出来了,因为她非常清楚自己是在说谎。】 【可是我有一件事情非常想不通,,她如果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那她大可以出来为自己辩解。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完全不出来呀?】 【会不会这里面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现在的网友们正在愤怒的头上,根本听不得有人为阮未迟说话。 但凡是帮她说话的都可以算作站在她那边的人。 【其实我更觉得这个人现在不出来,有可能是遭到了什么危险。】 【?你是不是什么电影看得太多了?】 【拜托说点现实的好不好。】 【我说的就是啊。】 又有其他人出现,对其展开了攻击。 【你啥意思?是她的水军?】 【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帮这种人说话?】 【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 那个只是说出了自己?想法的网友,肉眼可见他的关注数增长了起来。 不过更多的,是向他发来的陌生人消息。 根本不敢打开,露头就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最后只能将帐号私密,让别人找不到自己。 这简直给他上了一课。 以后说什么都不敢在网络上替别人说话了。 和他保持理智的人,也不能说是在少数。 但跟那些,觉得阮未迟才是反派那一方的人来比,就像大海捞针一般。 不过更少的,是阮未迟的忠实维护者。 基本上一个几万评论的帖子里,只能看到零星个位数。 他们尽力维护着自己喜欢的主播,同一个id至少发上五六遍。 有几个,阮未迟瞧着很眼熟。 好像是她直播的时候经常能看到的一些账号。? 看着他们努力的样子,阮未迟心中不免升起一抹暖意。 因此,她更加不能看着自己的粉丝们因为自己遭受这些骂名。 在桑以宁的视角中,阮未迟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和我当面对质?” 桑以宁听到她这么说,大概就已经猜到了她有这个想法。 所以开始帮她分析,“这人既然敢和你当面对质,心里肯定是非常有底气。” 那报告她倒是看了。 说实话桑以宁不想评价。 普通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么。 “但是我在想啊。”桑以宁大概也是吃饱了,筷子在手里拿了半天,也没有去夹东西的意思。 “他的底气肯定不止这些。” 她是真的有点担心阮未迟。 因为她了解对方的性格,遇到这事未必会找家里。 而且说白了,都已经发酵到这种地步,就算现在再去找陆家,兴许也只是给陆家徒添麻烦。 一个企业,尤其是出现在大众眼中,能被人叫出来名号的企业,最怕的就是品牌形象被毁。 陆氏旗下是有许多知名的连锁商场和酒店。 若非必要时刻,阮未迟肯定不会想将这件事和家里扯上关系。 哪怕那是她的亲人。 却也不想因小失大。 桑以宁过往的时候,曾经亲眼见过很多次。 她记忆最深的就是,有个品牌的调料品,就因为某国外的品牌,想要将自己国家的产品强势打入市场,便开始造谣。 偏偏他们无法解释。 哪怕商品背后的材料表干干净净,多年来,这调料致病的传说,也从来没有断过。 多年后,人们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场极其阴险的商战。 “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桑以宁拍拍胸脯,“千万别客气。” 与此同时,在网上看到一连数天都没有消息的盛日军,在看见弹出来的营销号消息后,突然就坐直了。 “我靠?” 这人竟然真的敢在网络上搭理他。 此时的盛日军,因为之前工厂发生的事,再加上要给小王总那边一个交代,所以已经在工厂里躲了好几天。 他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只要自己走出这个厂子的大门,估计无数的记者,还有那些想要蹭自己热度的人,就会掏出手机对准他。 第295章 之前开过记者会后,盛日军观察了几天网络上的情势。 他发现达到的效果比自己想象得要好的多。 这个时候,只要他继续装出彻查这件事的样子,就会让网友们对自己的话更加信服。 而且他多日待在厂子里,更像是在对工厂流水线严加看管。 一旁的秘书走进他关着门的办公室,踏进屋内的一瞬间,下意识被房间里难闻的气味熏得蹙紧了眉头。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很能忍的那种人了。 尤其是做这种人的秘书,拿着高薪的工资,更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但她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这屋里……简直比她在农村闻到的泔水桶还要难闻。 盛日军有多久没出屋,这屋里就堆积了几天的一日三餐。 偏偏这人的口味五花八门。 一点也不挑食。 从盒饭到烤肉,从麻辣烫到韩式包饭,无论哪种都来者不拒。 这也就造成,每次吃饭的时候,屋里都会有一堆散不尽的味道。 盛日军为人又邋遢,吃完就随便扔到一旁的垃圾桶。 即便有她将垃圾桶清理干净,可就因为他不肯开窗户,所以办公室内的空气变得乌烟瘴气。 “盛总。” 秘书不自觉地就减轻了呼吸的深度,尽量放得又轻又浅。 想要少吸进去这房间内的气体。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忍住想要吐出来的冲动。 听到有人叫自己,盛日军将拿着的手机略微往旁边移动了些。 确保他能看到自己的美秘书。 大概是因为‘饱暖思淫欲’,他现在看着自己这秘书,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怎么。”盛日军的视线追随秘书。 直到后者站在他桌子前。 “交代你的事做好了?” 秘书点了点头,“我已经联系好人了,到时候他会带队来检测。” “和阮未迟对峙时,会成为您最强有力的证明。” 秘书还想再给盛日军交代点和工作有关的事情。 可她正说着话,就感觉到有一只手抚摸在她的丝袜上。 顿生理不适地拧了拧眉。 连下颌都紧绷了不少。 “盛总。”她咬着牙没有躲开。 “嗯?”盛日军的表情变得逐渐迷离起来,甚至听不到他的秘书在说什么了。 但其实就算听见,他也不会因此就停手。 毕竟这就是他雇佣对方的最根本原因。 他的秘书,是他所见过的人中,腿型最漂亮的。 一条腿,又细又直,像是从漫画中出来的。 当时他在人才市场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抛出了橄榄枝。 好在对方刚毕业不长时间,非常好拿捏。 “我还有正事要说呢。” 盛日军的手越来越往上,“可以一会再说。” 秘书抿唇:“门没关。” “哎呀,不怕。” 浓浓的屈辱感,袭满全身。 可一想到盛日军给自己发的到手非常丰厚的工资,她却连反抗都做不到。 然而就在这时,盛日军的电话却突然响起。 这些天以来,他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自己的电话铃声响。 尤其是这箭在弦上的时候。 “tnnd!”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这种事后给我打电话。”他随口骂道。 腾出一只手,想要将电话静音。 却在翻过来的时候,不经意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神志顿时回复了大半。 身上都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似的。 “等等等。”毫不留情地将怀里的女人推到了一边去。 “靠边!” 被粗暴对待,秘书非但没有任何的不高兴,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连忙拢紧衣服,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到盛日军看都没看她地摆了摆手。 秘书如释重负地快步走了出去。 生怕慢一点,盛日军就会后悔似的。 将门带上,从二楼下去时,明显感觉许多人朝她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两人刚刚在办公室里没有关门,和现场直播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莫名想哭,只能板着脸加快速度从那些人面前走过。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但还是能听到那些人骂骂咧咧的话。 …… 办公室内。 盛日军哪里还有刚才牛气哄哄的样子。 讨好到恨不得跪在地上打电话。 “小王总,您,您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 “那件事我处理得还行,现在往上的舆论是对我们有利的,我刚刚特意看了。” 他本来是想通过这话,就算不能得到对方的表扬,也至少能缓和对方的心情。 结果却遭到一通臭骂。 “光做那些就能让你沾沾自喜了?” 盛日军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有,没有,我还在为了这件事继续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呢?” 盛日军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思考,为什么这个时间小王总会给自己打电话。 突然,他想到了。 肯定是因为阮未迟最新在网上的回应。 连忙在对方开口前,就说:“我刚还和秘书在提前做准备呢。” “让阮未迟到时候自讨苦吃!” 盛日军将话说得很漂亮。 就和那种电视里,对着即将遭到暗杀的人再三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有异曲同工之妙。 理所当然的,漂亮话是得不到王海洲的满意的。 “就这些?” 在盛日军说完后,很长一段时间,王海洲语气不明地问了这么一句。 “这……”盛日军似乎也察觉到了对方不怎么开心。 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王海洲又说:“我可不会把一件事发生的概率放在‘可能’,‘应该’之类上。” “我要的,是这件事百分之百的发生。” “啊……”盛日军此刻有点像大脑过载的傻子。 他隐约听到,听筒里,好像传来了一阵几不可察地叹息。 王海洲循循善诱:“只有当天,阮未迟不出现,我们想要发生的事,才能确保无误,你懂吗?” 盛日军眼眸倏地增大。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试探:“你不会是想……” 见王海洲没打断。 盛日军急了,“可那是犯法的。” 王海洲无语:“你在这和我装什么犊子呢?” “咱们现在干的事不犯法?” 盛日军:“……”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95章 之前开过记者会后,盛日军观察了几天网络上的情势。 他发现达到的效果比自己想象得要好的多。 这个时候,只要他继续装出彻查这件事的样子,就会让网友们对自己的话更加信服。 而且他多日待在厂子里,更像是在对工厂流水线严加看管。 一旁的秘书走进他关着门的办公室,踏进屋内的一瞬间,下意识被房间里难闻的气味熏得蹙紧了眉头。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很能忍的那种人了。 尤其是做这种人的秘书,拿着高薪的工资,更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但她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这屋里……简直比她在农村闻到的泔水桶还要难闻。 盛日军有多久没出屋,这屋里就堆积了几天的一日三餐。 偏偏这人的口味五花八门。 一点也不挑食。 从盒饭到烤肉,从麻辣烫到韩式包饭,无论哪种都来者不拒。 这也就造成,每次吃饭的时候,屋里都会有一堆散不尽的味道。 盛日军为人又邋遢,吃完就随便扔到一旁的垃圾桶。 即便有她将垃圾桶清理干净,可就因为他不肯开窗户,所以办公室内的空气变得乌烟瘴气。 “盛总。” 秘书不自觉地就减轻了呼吸的深度,尽量放得又轻又浅。 想要少吸进去这房间内的气体。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忍住想要吐出来的冲动。 听到有人叫自己,盛日军将拿着的手机略微往旁边移动了些。 确保他能看到自己的美秘书。 大概是因为‘饱暖思淫欲’,他现在看着自己这秘书,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怎么。”盛日军的视线追随秘书。 直到后者站在他桌子前。 “交代你的事做好了?” 秘书点了点头,“我已经联系好人了,到时候他会带队来检测。” “和阮未迟对峙时,会成为您最强有力的证明。” 秘书还想再给盛日军交代点和工作有关的事情。 可她正说着话,就感觉到有一只手抚摸在她的丝袜上。 顿生理不适地拧了拧眉。 连下颌都紧绷了不少。 “盛总。”她咬着牙没有躲开。 “嗯?”盛日军的表情变得逐渐迷离起来,甚至听不到他的秘书在说什么了。 但其实就算听见,他也不会因此就停手。 毕竟这就是他雇佣对方的最根本原因。 他的秘书,是他所见过的人中,腿型最漂亮的。 一条腿,又细又直,像是从漫画中出来的。 当时他在人才市场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抛出了橄榄枝。 好在对方刚毕业不长时间,非常好拿捏。 “我还有正事要说呢。” 盛日军的手越来越往上,“可以一会再说。” 秘书抿唇:“门没关。” “哎呀,不怕。” 浓浓的屈辱感,袭满全身。 可一想到盛日军给自己发的到手非常丰厚的工资,她却连反抗都做不到。 然而就在这时,盛日军的电话却突然响起。 这些天以来,他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自己的电话铃声响。 尤其是这箭在弦上的时候。 “tnnd!”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这种事后给我打电话。”他随口骂道。 腾出一只手,想要将电话静音。 却在翻过来的时候,不经意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神志顿时回复了大半。 身上都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似的。 “等等等。”毫不留情地将怀里的女人推到了一边去。 “靠边!” 被粗暴对待,秘书非但没有任何的不高兴,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连忙拢紧衣服,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到盛日军看都没看她地摆了摆手。 秘书如释重负地快步走了出去。 生怕慢一点,盛日军就会后悔似的。 将门带上,从二楼下去时,明显感觉许多人朝她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两人刚刚在办公室里没有关门,和现场直播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莫名想哭,只能板着脸加快速度从那些人面前走过。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但还是能听到那些人骂骂咧咧的话。 …… 办公室内。 盛日军哪里还有刚才牛气哄哄的样子。 讨好到恨不得跪在地上打电话。 “小王总,您,您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 “那件事我处理得还行,现在往上的舆论是对我们有利的,我刚刚特意看了。” 他本来是想通过这话,就算不能得到对方的表扬,也至少能缓和对方的心情。 结果却遭到一通臭骂。 “光做那些就能让你沾沾自喜了?” 盛日军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有,没有,我还在为了这件事继续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呢?” 盛日军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思考,为什么这个时间小王总会给自己打电话。 突然,他想到了。 肯定是因为阮未迟最新在网上的回应。 连忙在对方开口前,就说:“我刚还和秘书在提前做准备呢。” “让阮未迟到时候自讨苦吃!” 盛日军将话说得很漂亮。 就和那种电视里,对着即将遭到暗杀的人再三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有异曲同工之妙。 理所当然的,漂亮话是得不到王海洲的满意的。 “就这些?” 在盛日军说完后,很长一段时间,王海洲语气不明地问了这么一句。 “这……”盛日军似乎也察觉到了对方不怎么开心。 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王海洲又说:“我可不会把一件事发生的概率放在‘可能’,‘应该’之类上。” “我要的,是这件事百分之百的发生。” “啊……”盛日军此刻有点像大脑过载的傻子。 他隐约听到,听筒里,好像传来了一阵几不可察地叹息。 王海洲循循善诱:“只有当天,阮未迟不出现,我们想要发生的事,才能确保无误,你懂吗?” 盛日军眼眸倏地增大。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试探:“你不会是想……” 见王海洲没打断。 盛日军急了,“可那是犯法的。” 王海洲无语:“你在这和我装什么犊子呢?” “咱们现在干的事不犯法?” 盛日军:“……”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96章 盛日军觉得他说的还真有道理。 他们现在做的事,要是被曝出来的话,也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不过那和绑架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王海洲听到他这么说后,翻了个白眼,“谁说让你绑架了。” 盛日军刚要松口气。 “我是要你杀了她。” 盛日军:???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脖子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似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杀,杀,杀……” “对,杀。”王海洲还以为他是在诉说自己的雄心壮志。“你有这个想法就对了。” 却没想到,自己重复了一遍后,盛日军的反应变得十分激动。 “什么玩意就我有这个想法啊”他都顾不上两人的身份差异了。 他不过就是个做生意的。 不过就是以次充好,用废旧的纸壳充当好猫粮么。 但他的根本目的都是为了要多赚点钱。 别人可以说他是奸商,也可以说他没有良心。 但杀人这档子事,他是万万没有想过的。 这王海洲,该不会是疯了。 之前别人说他这个人不太正常,自己还半信半疑的。 现在盛日军是真的相信了。 要是正常人的话,怎么可能就因为做个生意,就要去杀人的。 难道以前他都是这么干的? 那王海洲不会一个冲动将自己顺手杀了。 理智回归后,盛日军想要劝劝对方。 “不值得啊,小王总。” 结果当然是再次被王海洲狠狠骂了一顿。 王海洲真的想把这废物弄死的心都有了。 尤其是在听到他说‘不值得’这三个字的时候。 “你是不是猪脑子啊?” “你真的以为,如果让那贱女人得逞,就只会是赔点钱,甚至是你的厂子赔光这么简单?” 王海洲帮着盛日军,细细地数了一笔账。 像这种情况下,破产之后,就不可能东山再起。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他绝对会独善其身,不可能帮助盛日军。 而盛日军的下场,会非常惨。 他会像过街老鼠一般,会因为还不起钱而宣告破产,还要受到那些消费者们的唾骂。 最重要的是,他会在业内出名,从此以后,没人敢用。 也没有银行还会借他的钱。 他要么东躲西藏,要么就是选择自杀。 王海洲简单地描述了他必然会经历的结局。 寥寥数语,却让盛日军像是真的度过了一辈子般。 他身上早已冷汗琳琳。 一阵的后怕。 而王海洲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他一件事。 如果阮未迟不死,那最后死的就有可能是他。 “要么她死,要么你死。” “你选。” 盛日军不说话了。 这时,王海洲又开始告诉他,如果成功杀了阮未迟的好处。 “但是如果你提前将阮未迟杀了,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首先就是,在两天后,他们约好要对峙的那场记者会上,她就不会出现。 “到那种时候,你还不是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阮未迟前几天刚答应了当面对质,却没有出现在现场。 “你觉得网友们会怎么想?” 没有人会觉得,阮未迟是到不了现场。 大众只会觉得,她是突然反悔,不敢来了。 这样的好处就是,网友们会更加相信盛日军所说的话。 “过了这次的风波,你的厂子还会收到更多的订单。” “不止如此,你还能得到一笔庞大的经费,从而开更多其他的厂子。” 威逼、利诱。 两种方式双管齐下,盛日军的脑袋里已经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满脑袋都在想着,该如何杀了阮未迟。 “对对,我不能死,我还有大好年华,我绝对不能死。” 王海洲听见他絮絮叨叨的,勾了勾唇角,直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已经达成。 像盛日华这种外强中干的人,他见得多了。 只要稍微吓唬吓唬,那虎劲一上来,什么害怕啊,什么恐惧的,就全都忘到后脑勺去了。 就像王海洲想的那样,哪怕是过了一段时间,等到盛日军彻底冷静下来了,他想要杀了阮未迟的想法也已根深蒂固,丝毫没有改变。 两人算是彻底获得了个共识。 可虽然盛日军做好了决定,却不是傻到顶点。 他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让王海洲独善其身。 不过怎么样,都要将王海洲拽下水。 要死一起死。 所以他故意问道:“可是我,我没有这方面的人脉。” 他是同意杀阮未迟了,但是他又不认识什么杀手。 “我也不能自己上啊。” 隔着电话,王海洲直接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 “想拖我下水,还是想祸水东引,最后到警察那边直接说,杀手是我找的,杀人这件事是我让你做的?” 盛日军一阵心虚。 在心里直骂王海洲的娘。 这死东西,反应还挺快的。 王海洲完完全全,一点不差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最真正的想法。 但他在明面上可不能表现出来。 立马否认,“不不不,怎么可能。” “我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 “我是真的作为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想要解决这件事。” “你说我一个工厂的老板而已,连上流社会都进不去,充其量就是个下流人,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啊。” 电话这头的盛日军甚至举起三根手指,“我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王海洲点了根烟。 他就笑笑不说话。 盛日军的话,信的人根本就是傻子。 不过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和对方争长短没什么用。 直到事情发生的那一天,估计盛日军还依旧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现在解决阮未迟才是最重要的。 有件事他在和盛日军说的时候,确实没有说实话。 那就是,如果他的厂子倒了,对自己的公司,有非常大的影响。 并不像他和盛日军说的那么轻巧。 不过会抛下他独善其身,那绝对是实话。 要不是两人分割不开,他死都不会冒险给对方出这种主意。 但他想让阮未迟死是真的。 这女人,他光是看视频,就给了他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浑身的毛孔,都在告诉自己,对方在向自己宣战似的。 第296章 盛日军觉得他说的还真有道理。 他们现在做的事,要是被曝出来的话,也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不过那和绑架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王海洲听到他这么说后,翻了个白眼,“谁说让你绑架了。” 盛日军刚要松口气。 “我是要你杀了她。” 盛日军:???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脖子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似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杀,杀,杀……” “对,杀。”王海洲还以为他是在诉说自己的雄心壮志。“你有这个想法就对了。” 却没想到,自己重复了一遍后,盛日军的反应变得十分激动。 “什么玩意就我有这个想法啊”他都顾不上两人的身份差异了。 他不过就是个做生意的。 不过就是以次充好,用废旧的纸壳充当好猫粮么。 但他的根本目的都是为了要多赚点钱。 别人可以说他是奸商,也可以说他没有良心。 但杀人这档子事,他是万万没有想过的。 这王海洲,该不会是疯了。 之前别人说他这个人不太正常,自己还半信半疑的。 现在盛日军是真的相信了。 要是正常人的话,怎么可能就因为做个生意,就要去杀人的。 难道以前他都是这么干的? 那王海洲不会一个冲动将自己顺手杀了。 理智回归后,盛日军想要劝劝对方。 “不值得啊,小王总。” 结果当然是再次被王海洲狠狠骂了一顿。 王海洲真的想把这废物弄死的心都有了。 尤其是在听到他说‘不值得’这三个字的时候。 “你是不是猪脑子啊?” “你真的以为,如果让那贱女人得逞,就只会是赔点钱,甚至是你的厂子赔光这么简单?” 王海洲帮着盛日军,细细地数了一笔账。 像这种情况下,破产之后,就不可能东山再起。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他绝对会独善其身,不可能帮助盛日军。 而盛日军的下场,会非常惨。 他会像过街老鼠一般,会因为还不起钱而宣告破产,还要受到那些消费者们的唾骂。 最重要的是,他会在业内出名,从此以后,没人敢用。 也没有银行还会借他的钱。 他要么东躲西藏,要么就是选择自杀。 王海洲简单地描述了他必然会经历的结局。 寥寥数语,却让盛日军像是真的度过了一辈子般。 他身上早已冷汗琳琳。 一阵的后怕。 而王海洲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他一件事。 如果阮未迟不死,那最后死的就有可能是他。 “要么她死,要么你死。” “你选。” 盛日军不说话了。 这时,王海洲又开始告诉他,如果成功杀了阮未迟的好处。 “但是如果你提前将阮未迟杀了,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首先就是,在两天后,他们约好要对峙的那场记者会上,她就不会出现。 “到那种时候,你还不是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阮未迟前几天刚答应了当面对质,却没有出现在现场。 “你觉得网友们会怎么想?” 没有人会觉得,阮未迟是到不了现场。 大众只会觉得,她是突然反悔,不敢来了。 这样的好处就是,网友们会更加相信盛日军所说的话。 “过了这次的风波,你的厂子还会收到更多的订单。” “不止如此,你还能得到一笔庞大的经费,从而开更多其他的厂子。” 威逼、利诱。 两种方式双管齐下,盛日军的脑袋里已经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满脑袋都在想着,该如何杀了阮未迟。 “对对,我不能死,我还有大好年华,我绝对不能死。” 王海洲听见他絮絮叨叨的,勾了勾唇角,直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已经达成。 像盛日华这种外强中干的人,他见得多了。 只要稍微吓唬吓唬,那虎劲一上来,什么害怕啊,什么恐惧的,就全都忘到后脑勺去了。 就像王海洲想的那样,哪怕是过了一段时间,等到盛日军彻底冷静下来了,他想要杀了阮未迟的想法也已根深蒂固,丝毫没有改变。 两人算是彻底获得了个共识。 可虽然盛日军做好了决定,却不是傻到顶点。 他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让王海洲独善其身。 不过怎么样,都要将王海洲拽下水。 要死一起死。 所以他故意问道:“可是我,我没有这方面的人脉。” 他是同意杀阮未迟了,但是他又不认识什么杀手。 “我也不能自己上啊。” 隔着电话,王海洲直接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 “想拖我下水,还是想祸水东引,最后到警察那边直接说,杀手是我找的,杀人这件事是我让你做的?” 盛日军一阵心虚。 在心里直骂王海洲的娘。 这死东西,反应还挺快的。 王海洲完完全全,一点不差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最真正的想法。 但他在明面上可不能表现出来。 立马否认,“不不不,怎么可能。” “我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 “我是真的作为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想要解决这件事。” “你说我一个工厂的老板而已,连上流社会都进不去,充其量就是个下流人,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啊。” 电话这头的盛日军甚至举起三根手指,“我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王海洲点了根烟。 他就笑笑不说话。 盛日军的话,信的人根本就是傻子。 不过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和对方争长短没什么用。 直到事情发生的那一天,估计盛日军还依旧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现在解决阮未迟才是最重要的。 有件事他在和盛日军说的时候,确实没有说实话。 那就是,如果他的厂子倒了,对自己的公司,有非常大的影响。 并不像他和盛日军说的那么轻巧。 不过会抛下他独善其身,那绝对是实话。 要不是两人分割不开,他死都不会冒险给对方出这种主意。 但他想让阮未迟死是真的。 这女人,他光是看视频,就给了他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浑身的毛孔,都在告诉自己,对方在向自己宣战似的。 第297章 哪怕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连王海洲自己都说不清楚。 可他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第六感,这个女人今后绝对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 所以现在就算是冒险,他也要逼盛日军将这个人处理了。 见盛日军不怎么听他的,王海洲的耐心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他毫不客气地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是混什么的。” 顿了顿,“你的那些所谓的好哥们,应该很乐意做这种事。” 盛日军沉默了。 他在出来做生意之前,是混社会的。 不是那种,随便混混的。 而是沾了点黑色的那种。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通过一些不可言说的灰色地带,为自己快速敛到了能做生意的财富。 自那之后,虽然慢慢的,盛日军就一点点脱离了那些人。 但其实偶尔还是会有些联系。 他赚到的钱,时不时也会分给那些人。 互相保持一个平衡的危险关系。 不过其实盛日军知道,那帮人里,坐牢率高达百分之二百。 在他还没做生意的时候,他们几乎每个人都‘二进宫’过了。 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估计手上站人命的,也不在少数。 总之一句话,都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亡命之徒。 盛日军陷入回忆的时候,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而王海洲就像要想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自己很清楚他的底细似的。 添了把火,“毕竟之前,你在面对那些想要和你抢生意的工厂时,不就是用的差不多的手段?” 盛日军觉得,但凡王海洲站在自己面前,他必然会伸出一根手指,不停地戳着自己脑袋。 盛日军这次是真没招了。 话说到这个程度,他要是再找理由的话,就太明显了。 只能先为难应下。 “我知道了小王总,我会先试着和他们沟通看看。” “试着?” 王海洲不满意他的用词,语调微微上扬。 盛日军解释:“我之前让他们做的那些,说到底也就是一些小打小闹。” “我想确保他们能接这活,否则不是把咱们暴露了嘛。” 这次王海洲没再多说什么。 他觉得盛日军说的有几分道理。 更何况,他也明白物极必反的道理,不能将人逼得太紧。 “我知道了,尽快,这两天就动手。” 盛日军应下。 确保挂断电话后,他去检查看看,确保刚刚的通话已经录音。 随后冷哼一声:“想将自己从这件事摘出去?” “做梦!” 朝着空气吐了口口水。 经过了这件事,他也没了来电话之前的那点心思。 开始给自己之前那帮兄弟打电话。 阮未迟暂时回到了市里住。 因为陈彦志那边,有了消息之后会立刻联系自己。 那她也就没有一直待在那镇子上的必要。 而且,她在同意了盛日军想要当面对峙的要求后,两人在网上约见的地点,位于清海市内。 也是巧。 阮未迟也没想到她和这个黑心工厂就在一个城市。 但是这样倒是省了许多时间。 和阮未迟一起回来的,还有桑以宁,和桑以宁的哥哥许攸。 其实还有个周建勋。 周建勋本以为,找到阮未迟之后,就能让她帮自己回去解决案子。 可没想到还牵扯到这么多的事。 阮未迟看着周建勋那张本来就不年轻,此刻更像是老了二十岁的脸,到嘴边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实在是无法对这个,自费机票,横跨了几千公里的人,说让人家买机票先回去。 所以她看了周建勋几秒。 周建勋也思考了一会儿。 “没事,你先办完你的事。” 不过阮未迟本以为周建勋会说,他先回红岭之类的话。 却没想到,周建勋说:“我现在清海找个地方住下,不着急。” 他确实没有逼迫阮未迟的想法。 红岭那边,在他出来之前,就已经和单位的人交代好了。 失踪案该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 少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更何况,其中有几个失踪的人,有些关系网是在清河有关的。 他留在这里的几天,也不会完全闲着,还能当做支线任务似的调查调查。 虽然可能性不高,但万一真的查到了什么,他在红岭不知道的线索呢。 周建勋不想承认,他主要是为了等阮未迟。 自己过来的机票可是他自费的。 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他这几千块钱不是白花了? 想想就不值。 钱都花了,怎么也得等到人。 所以周建勋最终和大家说,他要留在这里。 “等我找到住的地方了后,我会告诉你地址的。”周建勋看着阮未迟。 阮未迟说:“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住我家。” 反正她和周建勋都是老熟人了。 对方的身份又是警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家里有很多空房。” 周建勋难免被她这豪横的语气惊诧到。 自己都快忘了,阮未迟家里非常有钱。 他想不由得起来,几个月前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阮未迟还是个只要包饭,就能带到警局里的姑娘。 周建勋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那不太好。” 怎么说他也是个男的。 想了想还是觉得非常不好。 “算了算了。” “我还是自己找个小旅馆住。” “而且我偶尔可能还需要出去调查案子,你们那别墅区有些偏,不太方便出门。” 阮未迟本想说可以给他找个司机之类的。 但是想到自己这么说了之后,周建勋可能会更不好意思。 便没提。 也没再劝。 她转头看向桑以宁两人。 桑以宁反应很快,举起手,笑出月牙眼,“我当然是要跟你一起住的。” 不仅仅是住在一个房子里。 她还想要和阮未迟住一个房间呢。 阮未迟的视线自然地偏移到了许攸脸上。 她不知道许攸的出差任务算不算完成了。 村子里的人都被抓了,他也不用治疗那些家禽了。 如果完成了,那他是会留在清海,还是直接回红岭? 看到阮未迟看向自己,许攸薄唇微张。 可比他更快的,是一旁的桑以宁。 “哥,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在清海陪陪我呗?” “先别回去了,我们一起住阮阮家里。”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97章 哪怕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连王海洲自己都说不清楚。 可他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第六感,这个女人今后绝对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 所以现在就算是冒险,他也要逼盛日军将这个人处理了。 见盛日军不怎么听他的,王海洲的耐心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他毫不客气地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是混什么的。” 顿了顿,“你的那些所谓的好哥们,应该很乐意做这种事。” 盛日军沉默了。 他在出来做生意之前,是混社会的。 不是那种,随便混混的。 而是沾了点黑色的那种。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通过一些不可言说的灰色地带,为自己快速敛到了能做生意的财富。 自那之后,虽然慢慢的,盛日军就一点点脱离了那些人。 但其实偶尔还是会有些联系。 他赚到的钱,时不时也会分给那些人。 互相保持一个平衡的危险关系。 不过其实盛日军知道,那帮人里,坐牢率高达百分之二百。 在他还没做生意的时候,他们几乎每个人都‘二进宫’过了。 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估计手上站人命的,也不在少数。 总之一句话,都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亡命之徒。 盛日军陷入回忆的时候,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而王海洲就像要想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自己很清楚他的底细似的。 添了把火,“毕竟之前,你在面对那些想要和你抢生意的工厂时,不就是用的差不多的手段?” 盛日军觉得,但凡王海洲站在自己面前,他必然会伸出一根手指,不停地戳着自己脑袋。 盛日军这次是真没招了。 话说到这个程度,他要是再找理由的话,就太明显了。 只能先为难应下。 “我知道了小王总,我会先试着和他们沟通看看。” “试着?” 王海洲不满意他的用词,语调微微上扬。 盛日军解释:“我之前让他们做的那些,说到底也就是一些小打小闹。” “我想确保他们能接这活,否则不是把咱们暴露了嘛。” 这次王海洲没再多说什么。 他觉得盛日军说的有几分道理。 更何况,他也明白物极必反的道理,不能将人逼得太紧。 “我知道了,尽快,这两天就动手。” 盛日军应下。 确保挂断电话后,他去检查看看,确保刚刚的通话已经录音。 随后冷哼一声:“想将自己从这件事摘出去?” “做梦!” 朝着空气吐了口口水。 经过了这件事,他也没了来电话之前的那点心思。 开始给自己之前那帮兄弟打电话。 阮未迟暂时回到了市里住。 因为陈彦志那边,有了消息之后会立刻联系自己。 那她也就没有一直待在那镇子上的必要。 而且,她在同意了盛日军想要当面对峙的要求后,两人在网上约见的地点,位于清海市内。 也是巧。 阮未迟也没想到她和这个黑心工厂就在一个城市。 但是这样倒是省了许多时间。 和阮未迟一起回来的,还有桑以宁,和桑以宁的哥哥许攸。 其实还有个周建勋。 周建勋本以为,找到阮未迟之后,就能让她帮自己回去解决案子。 可没想到还牵扯到这么多的事。 阮未迟看着周建勋那张本来就不年轻,此刻更像是老了二十岁的脸,到嘴边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实在是无法对这个,自费机票,横跨了几千公里的人,说让人家买机票先回去。 所以她看了周建勋几秒。 周建勋也思考了一会儿。 “没事,你先办完你的事。” 不过阮未迟本以为周建勋会说,他先回红岭之类的话。 却没想到,周建勋说:“我现在清海找个地方住下,不着急。” 他确实没有逼迫阮未迟的想法。 红岭那边,在他出来之前,就已经和单位的人交代好了。 失踪案该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 少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更何况,其中有几个失踪的人,有些关系网是在清河有关的。 他留在这里的几天,也不会完全闲着,还能当做支线任务似的调查调查。 虽然可能性不高,但万一真的查到了什么,他在红岭不知道的线索呢。 周建勋不想承认,他主要是为了等阮未迟。 自己过来的机票可是他自费的。 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他这几千块钱不是白花了? 想想就不值。 钱都花了,怎么也得等到人。 所以周建勋最终和大家说,他要留在这里。 “等我找到住的地方了后,我会告诉你地址的。”周建勋看着阮未迟。 阮未迟说:“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住我家。” 反正她和周建勋都是老熟人了。 对方的身份又是警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家里有很多空房。” 周建勋难免被她这豪横的语气惊诧到。 自己都快忘了,阮未迟家里非常有钱。 他想不由得起来,几个月前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阮未迟还是个只要包饭,就能带到警局里的姑娘。 周建勋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那不太好。” 怎么说他也是个男的。 想了想还是觉得非常不好。 “算了算了。” “我还是自己找个小旅馆住。” “而且我偶尔可能还需要出去调查案子,你们那别墅区有些偏,不太方便出门。” 阮未迟本想说可以给他找个司机之类的。 但是想到自己这么说了之后,周建勋可能会更不好意思。 便没提。 也没再劝。 她转头看向桑以宁两人。 桑以宁反应很快,举起手,笑出月牙眼,“我当然是要跟你一起住的。” 不仅仅是住在一个房子里。 她还想要和阮未迟住一个房间呢。 阮未迟的视线自然地偏移到了许攸脸上。 她不知道许攸的出差任务算不算完成了。 村子里的人都被抓了,他也不用治疗那些家禽了。 如果完成了,那他是会留在清海,还是直接回红岭? 看到阮未迟看向自己,许攸薄唇微张。 可比他更快的,是一旁的桑以宁。 “哥,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在清海陪陪我呗?” “先别回去了,我们一起住阮阮家里。”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づ ̄3 ̄)づ╭~ 第298章 许攸眼中有一抹窃喜。 可他脸上却依旧是风平浪静。 微微凝着眉,“我……” 他抬头看了看阮未迟,故意以退为进,“恐怕你朋友会感觉不舒服。” 接着,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阮未迟。 等着她回答。 “阮阮,你会不舒服吗?”桑以宁微微撅着嘴,快速眨着的眼睛,声音都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阮未迟看了看桑以宁,又看了看许攸,如实道:“怎么会?” 先不说许攸才救了她。 更何况两人也不是什么陌生人。 “真的?”桑以宁兴奋的声音猛然拔高。 立刻转头看向她哥确认,希望从她哥的口中,能够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甚至因为太过激动,都错过了许攸眼中的欣喜。 “哥,你看,阮阮这个主人都说没什么了。” “你就留下来。” 桑以宁真的很想让两人有什么感情发展。 毕竟他哥这种校草级别的,从小到大都没什么不良嗜好,当了兽医之后,更是忙的连女朋友都没时间处。 在她的心里,她的阮阮,最次也要配自己亲哥这种才行。 许攸顿了顿,有点怕桑以宁不再劝他了,几乎毫不犹豫:“我知道了。” “嗯?” 他这一答应,桑以宁倒是有点不会了。 “你答应了?” “嗯。”许攸淡淡的。 喜悦褪去,桑以宁眯了眯眼睛。 终于察觉到了点不对劲。 她哥…… 今天怎么好像格外的好说话啊。 以往碰到工作的事情,他都像工作狂似的。 今天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所以她还有点不习惯了。 一路上频频偷看。 将许攸看的十分拘谨。 “你总看我做什么?” 车上此刻就他们两个人。 周建勋是直接去市中心找小旅馆去了。 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和他们打同一辆车。 而阮未迟则是半路去了医院。 桑以宁问:“哥,你单位的工作没有那么忙了?”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桑以宁一开口,许攸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所以不答反问:“怎么,你不想让我留下来,那我也可以立刻订票。” “其实我也可以不休息这几天,反正家里的兽医院我确实有些不太放心。” 说罢,作势就要告诉司机改道去机场。 这行为,打消了桑以宁心中几分怀疑。 果然他哥还是这副样子。 但同时的,她心中也难免有些失望。 “别啊别啊。”桑以宁立刻拦住了他。 “师傅不用搭理他,我哥在这开玩笑呢。” 两人到阮未迟家里的距离,和经过医院再回家的距离差不了多少。 充其量也就是慢个二三十分钟。 阮未迟没让她们去,是因为觉得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 住院的是她哥,桑以宁不会空手。但她母亲也处于疲惫时期,无法待客。 两人又是第一次见,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不好。 更何况,她家里没人,只要打声招呼,让桑以宁两人回去休息就可以了,没必要和自己折腾这么一趟。 然而从医院出来后,她妈让她坐家里的车回家。 还说这几日频繁出门也不怎么方便,这车就留着给她开也行。 如果不想开,就找家里的司机一直跟着。 阮未迟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开。 无论怎么说,她也是才拥有这千金小姐的身份不久 。 还不是很能习惯,如此使唤人的方式。 更何况车里有其他人,也会让她不太舒服。做别的事也不方便。 从温兰手里接过钥匙,她直奔地下停车场。 医院的停车场有停车时长要求,但因为从很久以前开始,陆青宴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所以他们直接在停车场里买了两个车位。 一般是不允许这样的。 但这是陆家。 阮未迟乘坐电梯直达停车场。 空旷的停车场内,零星停放着几两车。 她家的车在其中很显眼。 虽然已经是尽量低调后的,但随便选的一个也是五十万左右。 收到了桑以宁她们已经到地方的消息后,阮未迟也不再停留,打算驱车前往。 可没想到却发生了些意外。 她刚按开了车钥匙,看向了那辆亮起车灯的黑车,就听见了两个‘人’的交谈声。 【好可怜啊,你看她穿的也不是很有钱的样子,怎么还会有人偷她的东西呢。】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拿走了什么,你说她打开车会不会很难过啊。】 好可怜? 说的是谁? 阮未迟下意识环顾四周。 整个地下停车场内,除了她以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可是如果说的是自己,也有点说不通啊。 阮未迟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除了个手机之外,什么都没有。 哦,不对。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她兜里还有点之前喂麻雀剩下来的杂粮。 总不可能有小偷偷这种东西。 正疑惑呢,那稍显尖锐的声音就又响起来了。 【别说了别说了,你看她不知道张望什么呢,别一会再看见我们。】 【没事的,反正人类也听不懂我们说话。】 【哎?你看,她又在身上找什么呢,不会车里的东西丢了,身上的东西也找不到了?】 正说得认真,突然看见一张人类放大的脸,吓得直蹦老高,连身后的尾巴都立了起来。 然后就想一溜烟跑走。 “别走啊。” “你们刚在聊什么,要不要加我一个。” 阮未迟兴致盎然地看着那两只小老鼠。 她刚就觉得,这声音有点眼熟。 听了许多动物的声音后,也能从其中找到些窍门。 比如,老鼠说出来的声音很小。可能是因为他们不太敢出现在人类面前,每次出现的时候,也都是在做坏事,比如偷食物。 但是鸟类就会普遍有一种制霸在空中的高昂。 还有别的…… 当然这种窍门并不能以偏概全。 就只是阮未迟自己总结的罢了。 老鼠本就被突然出现的阮未迟吓了一跳,它们下意识想转身就跑,前面的那只却没有注意到硕大的柱子,直勾勾地撞了上去。 眼冒金星。 好不容易爬起来,想带着自己小弟,一回头,却发现它小弟就在原位置傻站着。 第298章 许攸眼中有一抹窃喜。 可他脸上却依旧是风平浪静。 微微凝着眉,“我……” 他抬头看了看阮未迟,故意以退为进,“恐怕你朋友会感觉不舒服。” 接着,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阮未迟。 等着她回答。 “阮阮,你会不舒服吗?”桑以宁微微撅着嘴,快速眨着的眼睛,声音都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阮未迟看了看桑以宁,又看了看许攸,如实道:“怎么会?” 先不说许攸才救了她。 更何况两人也不是什么陌生人。 “真的?”桑以宁兴奋的声音猛然拔高。 立刻转头看向她哥确认,希望从她哥的口中,能够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甚至因为太过激动,都错过了许攸眼中的欣喜。 “哥,你看,阮阮这个主人都说没什么了。” “你就留下来。” 桑以宁真的很想让两人有什么感情发展。 毕竟他哥这种校草级别的,从小到大都没什么不良嗜好,当了兽医之后,更是忙的连女朋友都没时间处。 在她的心里,她的阮阮,最次也要配自己亲哥这种才行。 许攸顿了顿,有点怕桑以宁不再劝他了,几乎毫不犹豫:“我知道了。” “嗯?” 他这一答应,桑以宁倒是有点不会了。 “你答应了?” “嗯。”许攸淡淡的。 喜悦褪去,桑以宁眯了眯眼睛。 终于察觉到了点不对劲。 她哥…… 今天怎么好像格外的好说话啊。 以往碰到工作的事情,他都像工作狂似的。 今天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所以她还有点不习惯了。 一路上频频偷看。 将许攸看的十分拘谨。 “你总看我做什么?” 车上此刻就他们两个人。 周建勋是直接去市中心找小旅馆去了。 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和他们打同一辆车。 而阮未迟则是半路去了医院。 桑以宁问:“哥,你单位的工作没有那么忙了?”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桑以宁一开口,许攸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所以不答反问:“怎么,你不想让我留下来,那我也可以立刻订票。” “其实我也可以不休息这几天,反正家里的兽医院我确实有些不太放心。” 说罢,作势就要告诉司机改道去机场。 这行为,打消了桑以宁心中几分怀疑。 果然他哥还是这副样子。 但同时的,她心中也难免有些失望。 “别啊别啊。”桑以宁立刻拦住了他。 “师傅不用搭理他,我哥在这开玩笑呢。” 两人到阮未迟家里的距离,和经过医院再回家的距离差不了多少。 充其量也就是慢个二三十分钟。 阮未迟没让她们去,是因为觉得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 住院的是她哥,桑以宁不会空手。但她母亲也处于疲惫时期,无法待客。 两人又是第一次见,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不好。 更何况,她家里没人,只要打声招呼,让桑以宁两人回去休息就可以了,没必要和自己折腾这么一趟。 然而从医院出来后,她妈让她坐家里的车回家。 还说这几日频繁出门也不怎么方便,这车就留着给她开也行。 如果不想开,就找家里的司机一直跟着。 阮未迟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开。 无论怎么说,她也是才拥有这千金小姐的身份不久 。 还不是很能习惯,如此使唤人的方式。 更何况车里有其他人,也会让她不太舒服。做别的事也不方便。 从温兰手里接过钥匙,她直奔地下停车场。 医院的停车场有停车时长要求,但因为从很久以前开始,陆青宴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所以他们直接在停车场里买了两个车位。 一般是不允许这样的。 但这是陆家。 阮未迟乘坐电梯直达停车场。 空旷的停车场内,零星停放着几两车。 她家的车在其中很显眼。 虽然已经是尽量低调后的,但随便选的一个也是五十万左右。 收到了桑以宁她们已经到地方的消息后,阮未迟也不再停留,打算驱车前往。 可没想到却发生了些意外。 她刚按开了车钥匙,看向了那辆亮起车灯的黑车,就听见了两个‘人’的交谈声。 【好可怜啊,你看她穿的也不是很有钱的样子,怎么还会有人偷她的东西呢。】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拿走了什么,你说她打开车会不会很难过啊。】 好可怜? 说的是谁? 阮未迟下意识环顾四周。 整个地下停车场内,除了她以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可是如果说的是自己,也有点说不通啊。 阮未迟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除了个手机之外,什么都没有。 哦,不对。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她兜里还有点之前喂麻雀剩下来的杂粮。 总不可能有小偷偷这种东西。 正疑惑呢,那稍显尖锐的声音就又响起来了。 【别说了别说了,你看她不知道张望什么呢,别一会再看见我们。】 【没事的,反正人类也听不懂我们说话。】 【哎?你看,她又在身上找什么呢,不会车里的东西丢了,身上的东西也找不到了?】 正说得认真,突然看见一张人类放大的脸,吓得直蹦老高,连身后的尾巴都立了起来。 然后就想一溜烟跑走。 “别走啊。” “你们刚在聊什么,要不要加我一个。” 阮未迟兴致盎然地看着那两只小老鼠。 她刚就觉得,这声音有点眼熟。 听了许多动物的声音后,也能从其中找到些窍门。 比如,老鼠说出来的声音很小。可能是因为他们不太敢出现在人类面前,每次出现的时候,也都是在做坏事,比如偷食物。 但是鸟类就会普遍有一种制霸在空中的高昂。 还有别的…… 当然这种窍门并不能以偏概全。 就只是阮未迟自己总结的罢了。 老鼠本就被突然出现的阮未迟吓了一跳,它们下意识想转身就跑,前面的那只却没有注意到硕大的柱子,直勾勾地撞了上去。 眼冒金星。 好不容易爬起来,想带着自己小弟,一回头,却发现它小弟就在原位置傻站着。 第299章 见它看过来,鼠小弟说:“可是她说要和我们一起聊天诶。” 那天真的模样,鼠大哥恨不得直接给它一脑锤。 【她说聊天就聊天,你傻x啊,她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你还不赶紧跑,难道能着被老鼠夹夹呢?】 “我能听懂你们说话啊。”阮未迟干脆蹲下,找了个相对来说比较舒服的姿势。 一只手拄着下巴,看着这两只一胖一瘦的老鼠。 【哥,你看她能听懂。】那只胖胖的老鼠这么说。 鼠大哥:【……】 下意识想骂自己弟弟一句,却突然反应过来。 【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阮未迟看着刚才撞了柱子的这只,瘦的好像几天都没吃过饭的老鼠。 “当然能了。” “我不止能和你们聊天,我还能给你们买好吃的呢。” 听见好吃的,瘦老鼠终于没有立刻跑走了。 但它很明显还不是太相信阮未迟。 倒是那只胖胖的,在听见有吃的之后,整只鼠都走不动道了。 扭头看向自己鼠哥:【哥,她还说要请我们吃好吃的,她是好人!】 阮未迟不觉好笑。 怎么她只是要请这两只老鼠吃点东西,就变成它们口中的‘好人’了。 收敛起笑容,“这样,你们和我聊会天,然后我就带你们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瘦老鼠本来不想同意的。 它根本就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类。 但是转头看着自己弟弟,那不断朝它挥动着小爪,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便只能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 【先说好,我们可没有相信你。】 【你的手必须放在我们能看到的位置。】 它知道以人类的速度,徒手是不可能抓到自己的。 但是那些狡猾的人类拥有各种各样的‘神器’帮忙。它们要防备的就是那些。 阮未迟闻言缓缓将自己的手拿到了前面。 【行行。】 “那我想问问,刚才我听到你们在说什么,有人很可怜,东西都被偷了……”阮未迟说话的速度放缓,显得有些迟疑,“你们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鼠大哥的语气有些理所当然:【当然是你啊,不然这附近哪里还有人。】 阮未迟继续追问:“是我什么东西被偷了?” 这次着急开口的,是那只胖胖的鼠老弟。 它四腿着地,尾巴拖地,站在阮未迟要上的那辆车前面,伸出小爪子。 【就是这个。】 【我和我哥亲眼看到,不久前,有人上了这辆车。】 “上了这辆车?” 阮未迟的脸色变得严峻起来,随着几只老鼠的视线,看向了她身旁的黑色轿车。 从外表上来看,这车一点问题都没有。 也不像曾经遭受到攻击的样子。 那只胖老鼠又忙不迭点着头。 【对,就是这辆。】 阮未迟:“两个什么样的人你们看清楚了么,还有他们上这辆车都干什么了?” 刚还主动要回答阮未迟的胖老鼠,却将脑袋微微耷拉下去了。 他说不上来。 那个时候他站着的角度,只能看见是两个穿着夹克衫,戴着黑色帽子的两个男人。 别的是一概不知。 他没看到的事情,就算想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阮未迟还没来得及失望,就见一旁的鼠大哥不情不愿地开口了。 【他们先是想办法将你的车门撬开了锁,然后从箱子里好像拿出了各种大剪子和大钳子形状的东西,又去你的车前盖里面找了半天。】 【虽然不知道他们最后找到了什么走,但是从表情上来看,好像挺开心的。】 鼠鼠们不知道在人类世界里,所看到的那些东西的具体名称,它只能根据目前所掌握的一些称呼来给阮未迟形容。 虽然阮未迟需要在脑袋里翻译一下,但还是理解了大概。 至少有一件事她十分清楚的是,这辆车现在不能开了。 清海没有她相熟的警察,才和周建勋分别,现在再找他也不是很方便。 所以只在犹豫了几秒后,阮未迟就选择了报警。 她看着面前两只小动物,思考一瞬,“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下,我一会带你们出去吃东西。” 两只老鼠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女人。 “喂?妖妖灵吗?我要报警,我怀疑有人想杀我,他对我的车动了手脚。” 盛日军在见了豹哥,并给了对方五十万后。后者答应他,这事包在他的身上。 五十万其实并不高,而且关于处理掉阮未迟的钱,王海洲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等这场风波过去后,会给他报销。 盛日军想着,五十万应该差不多了。 不过他在和豹哥说的时候,只说那是一个普通的女网红,没有什么出奇的,应该很好解决。 若是男人,或者身份地位再高些,那肯定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同样的,要是个流浪汉的话,就是那种在城市里死了都没人管的存在,价钱就会更低。 可盛日军只有一个要求: 人死了的话,千万不要牵扯到她的身上。 还有就是,必须要在两天之内解决。 没过多久,豹哥就给他回了电话。 “基本成了。” “成了?”盛日军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得如此顺利。“人已经死了?” “那倒是还没。”豹哥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紧接着又说:“但是我的人已经成功下手了。” “怎么下手的?”盛日军纳闷。 怎么还能成功下手,却不能确定阮未迟已经死了呢。 难道是弄成了植物人? 盛日军脑袋里天马行空地想了很多。 “我的人,跟踪她一段时间后,提前将她要开的车的刹车线剪断了。” 盛日军的脑袋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原来是这么个成功下手。 盛日军还以为豹哥打电话来是管他要尾款的,“但是豹哥,你知道的,这人没死,我实在是给不出尾款啊。” 他特意在沟通的时候,透露出其实是他背后有人要阮未迟的命。 这钱也不都在自己手里。 再加上江湖规矩,他只先付了二十万。 等事成之后,才会给对方剩下的钱。 电话内,豹哥‘啧’了一声,很明显地不太高兴,“你豹哥我是那种人么?”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 ? 这几天串门都要串懵了,还没有来得及祝大家新年快乐~~~ ? 希望2026年大家能够加倍的幸福快乐! 第299章 见它看过来,鼠小弟说:“可是她说要和我们一起聊天诶。” 那天真的模样,鼠大哥恨不得直接给它一脑锤。 【她说聊天就聊天,你傻x啊,她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你还不赶紧跑,难道能着被老鼠夹夹呢?】 “我能听懂你们说话啊。”阮未迟干脆蹲下,找了个相对来说比较舒服的姿势。 一只手拄着下巴,看着这两只一胖一瘦的老鼠。 【哥,你看她能听懂。】那只胖胖的老鼠这么说。 鼠大哥:【……】 下意识想骂自己弟弟一句,却突然反应过来。 【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阮未迟看着刚才撞了柱子的这只,瘦的好像几天都没吃过饭的老鼠。 “当然能了。” “我不止能和你们聊天,我还能给你们买好吃的呢。” 听见好吃的,瘦老鼠终于没有立刻跑走了。 但它很明显还不是太相信阮未迟。 倒是那只胖胖的,在听见有吃的之后,整只鼠都走不动道了。 扭头看向自己鼠哥:【哥,她还说要请我们吃好吃的,她是好人!】 阮未迟不觉好笑。 怎么她只是要请这两只老鼠吃点东西,就变成它们口中的‘好人’了。 收敛起笑容,“这样,你们和我聊会天,然后我就带你们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瘦老鼠本来不想同意的。 它根本就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类。 但是转头看着自己弟弟,那不断朝它挥动着小爪,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便只能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 【先说好,我们可没有相信你。】 【你的手必须放在我们能看到的位置。】 它知道以人类的速度,徒手是不可能抓到自己的。 但是那些狡猾的人类拥有各种各样的‘神器’帮忙。它们要防备的就是那些。 阮未迟闻言缓缓将自己的手拿到了前面。 【行行。】 “那我想问问,刚才我听到你们在说什么,有人很可怜,东西都被偷了……”阮未迟说话的速度放缓,显得有些迟疑,“你们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鼠大哥的语气有些理所当然:【当然是你啊,不然这附近哪里还有人。】 阮未迟继续追问:“是我什么东西被偷了?” 这次着急开口的,是那只胖胖的鼠老弟。 它四腿着地,尾巴拖地,站在阮未迟要上的那辆车前面,伸出小爪子。 【就是这个。】 【我和我哥亲眼看到,不久前,有人上了这辆车。】 “上了这辆车?” 阮未迟的脸色变得严峻起来,随着几只老鼠的视线,看向了她身旁的黑色轿车。 从外表上来看,这车一点问题都没有。 也不像曾经遭受到攻击的样子。 那只胖老鼠又忙不迭点着头。 【对,就是这辆。】 阮未迟:“两个什么样的人你们看清楚了么,还有他们上这辆车都干什么了?” 刚还主动要回答阮未迟的胖老鼠,却将脑袋微微耷拉下去了。 他说不上来。 那个时候他站着的角度,只能看见是两个穿着夹克衫,戴着黑色帽子的两个男人。 别的是一概不知。 他没看到的事情,就算想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阮未迟还没来得及失望,就见一旁的鼠大哥不情不愿地开口了。 【他们先是想办法将你的车门撬开了锁,然后从箱子里好像拿出了各种大剪子和大钳子形状的东西,又去你的车前盖里面找了半天。】 【虽然不知道他们最后找到了什么走,但是从表情上来看,好像挺开心的。】 鼠鼠们不知道在人类世界里,所看到的那些东西的具体名称,它只能根据目前所掌握的一些称呼来给阮未迟形容。 虽然阮未迟需要在脑袋里翻译一下,但还是理解了大概。 至少有一件事她十分清楚的是,这辆车现在不能开了。 清海没有她相熟的警察,才和周建勋分别,现在再找他也不是很方便。 所以只在犹豫了几秒后,阮未迟就选择了报警。 她看着面前两只小动物,思考一瞬,“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下,我一会带你们出去吃东西。” 两只老鼠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女人。 “喂?妖妖灵吗?我要报警,我怀疑有人想杀我,他对我的车动了手脚。” 盛日军在见了豹哥,并给了对方五十万后。后者答应他,这事包在他的身上。 五十万其实并不高,而且关于处理掉阮未迟的钱,王海洲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等这场风波过去后,会给他报销。 盛日军想着,五十万应该差不多了。 不过他在和豹哥说的时候,只说那是一个普通的女网红,没有什么出奇的,应该很好解决。 若是男人,或者身份地位再高些,那肯定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同样的,要是个流浪汉的话,就是那种在城市里死了都没人管的存在,价钱就会更低。 可盛日军只有一个要求: 人死了的话,千万不要牵扯到她的身上。 还有就是,必须要在两天之内解决。 没过多久,豹哥就给他回了电话。 “基本成了。” “成了?”盛日军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得如此顺利。“人已经死了?” “那倒是还没。”豹哥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紧接着又说:“但是我的人已经成功下手了。” “怎么下手的?”盛日军纳闷。 怎么还能成功下手,却不能确定阮未迟已经死了呢。 难道是弄成了植物人? 盛日军脑袋里天马行空地想了很多。 “我的人,跟踪她一段时间后,提前将她要开的车的刹车线剪断了。” 盛日军的脑袋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原来是这么个成功下手。 盛日军还以为豹哥打电话来是管他要尾款的,“但是豹哥,你知道的,这人没死,我实在是给不出尾款啊。” 他特意在沟通的时候,透露出其实是他背后有人要阮未迟的命。 这钱也不都在自己手里。 再加上江湖规矩,他只先付了二十万。 等事成之后,才会给对方剩下的钱。 电话内,豹哥‘啧’了一声,很明显地不太高兴,“你豹哥我是那种人么?” ? ?感谢宝子们送的票票~ ? 这几天串门都要串懵了,还没有来得及祝大家新年快乐~~~ ? 希望2026年大家能够加倍的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