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辰的医武征途》 第1章 屈辱尘埃 江城,姬家庄园。 岁末的寒风卷着湿冷,刮过雕梁画栋的廊檐,却吹不散宴会厅内熏人的暖意与酒气。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姬家的年会,历来是展示家族实力与人情冷暖的名利场。 角落阴影里,江易辰安静地坐着,像一尊被遗忘的旧瓷器。 他身形颀长,面容本算得上清俊,但此刻那双眸子却空洞得吓人,没有焦距地望着眼前晃动的光影,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世界。华丽的吊灯灯光落在他身上,非但不能增添光彩,反而照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与周遭的衣香鬓影格格不入。 记忆是一片混沌的泥沼。五年前从何处来,因何坠崖,统统模糊不清。只记得醒来时,身边是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姬瑶。然后,便是这五年在姬家二房,如影随形的轻视与漠然。 “啧,看看我们家的好女婿,又在神游天外了?”一个带着明显讥讽的声音响起,不大,却足够让附近几桌的人听清。 说话的是姬伟,姬家大房的嫡子,一身名牌西装包裹着略显臃肿的身材,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笑容。他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江易辰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 江易辰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回应。不是不想,而是脑海中的迷雾阻碍了反应的路径,让他显得格外木讷。 “哑巴了?还是傻了?”姬伟嗤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年会这么重要的场合,摆这副死样子给谁看?我们姬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 周围的目光汇聚过来,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少数几道带着些许同情,但很快便移开。姬家二房势弱,连带着这个上门女婿,更是地位低下,无人愿意为他出头。 “姬伟,够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姬瑶快步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博士服还未换下,显然是刚从学校赶回。容颜清丽,气质知性,只是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愠怒。她站到江易辰身前,挡住了姬伟不怀好意的视线。 “今天是家族年会,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姬瑶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的情绪。 “回去再说?”姬伟夸张地挑了挑眉,“瑶堂妹,我这是在教他规矩!姬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你看看他,除了吃饭睡觉,还会干什么?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简直丢尽了我们姬家的脸面!” 他话音未落,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江易辰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江易辰猝不及防,踉跄一步,胸口一阵发闷。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微弱的波动,像是火星溅入冰湖,瞬间又熄灭无踪。 “姬伟!你放手!”姬瑶急了,上前想拉开姬伟。 “滚开!”姬伟不耐烦地一挥手,力道不小,将姬瑶推得向后跌去,幸好被身后的椅子挡住,才没有摔倒。但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一幕,引得更多人侧目。高坐上首的家主姬老太爷,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与身旁的大房长子,也就是姬伟的父亲,继续谈笑风生,仿佛未曾看见。 默许,有时候就是一种最残忍的纵容。 “废物!我让你装傻!”姬伟见无人制止,气焰更盛,另一只手握拳,狠狠一拳捣在江易辰的小腹上! “呃……” 江易辰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可脑海依旧混沌,反抗的念头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挣扎无力。 “连躲都不会?真是废物中的废物!”姬伟狞笑着,又是一拳,打在江易辰的肋下。 骨头似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住手!姬伟,你会打死他的!”姬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想冲过来,却被几个看热闹的姬家旁系女子隐隐挡住。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带着侮辱与发泄的性质。姬伟似乎很享受这种凌虐的快感,尤其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更能彰显他的“威风”。 江易辰被打倒在地,蜷缩着,护住头脸。肮脏的鞋印沾染在他廉价的衣衫上。口腔里充满了铁锈般的腥甜,他强忍着,但那翻涌的气血最终还是冲破了喉咙——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星星点点,落在地板光滑的大理石面上,也溅到了他垂落在地的左手拇指上。 那里,戴着一枚古朴无华的黑色扳指,名为“逍遥”。自他醒来便一直在手上,取不下来,也无人注意。 鲜血触及扳指的瞬间,那黑色仿佛活了过来,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暗红流光,如同沉睡的凶兽,悄然睁开了眼皮的一隙。 但这一幕,无人察觉。 姬伟见见了血,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晦气!”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仿佛刚才只是拍打了一下灰尘。 他环视四周,享受了一番众人或畏惧或讨好的目光,这才施施然回到自己的座位。 宴会厅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暴力从未发生。只有角落那片狼藉,和蜷缩在地、气息微弱的江易辰,证明着屈辱的存在。 姬瑶终于挣脱了阻拦,扑到江易辰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眼圈瞬间红了。她咬着下唇,费力地想将他扶起。 “易辰……江易辰?你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超越责任范围的焦急。 江易辰的意识在疼痛与混沌中浮沉。那口血呕出后,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引动了。拇指上的扳指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脑海中那片凝固的迷雾,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的冰面,荡开了一圈细微到极致的涟漪。 一丝极其模糊、破碎的画面闪过——悬崖、狂风、一道狰狞的黑袍身影…… 剧痛再次袭来,将那短暂的异样压了下去。 他勉强睁开眼,对上姬瑶盈满水汽的眸子。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姬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有怜悯,有无奈,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最终只是用力将他搀起,低声道:“我们回家。” 她架着他,在或明或暗的嘲讽目光中,一步步向外走去。背影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而倔强。 无人知晓,那枚沾染了主人鲜血的逍遥扳指,内部深处,一个微若尘埃的符文,如同沉睡亿万年后的心脏,开始了第一次极其微弱,却坚定无比的搏动。 “昆仑……”一个无声的音节,在江易辰灵魂深处悄然回荡,旋即湮灭。 尘埃落定,屈辱浸骨。而深埋于血色之中的种子,已在无人可见的深渊里,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 风暴,将至。 第2章 血色扳指 姬家庄园的喧嚣被厚重的门扉隔绝在身后,如同褪去了一层油腻而虚伪的皮。寒夜的风像冰冷的刀子,刮在脸上,也刮在心上。 姬瑶搀扶着江易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通往二房偏院的小径上。路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一如他们此刻在姬家的处境。 江易辰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姬瑶单薄的肩膀上,他浑身无处不痛,肋骨处更是传来阵阵刺疼,呼吸都带着抽气声。但比肉体更痛的,是那无孔不入的屈辱感,以及脑海中那片挥之不去的、禁锢了他五年之久的混沌迷雾。 他能感觉到姬瑶身体的微微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亦或是……累的。 “对…对不起……”他嘶哑着开口,声音破碎得连自己都陌生。这五年,他给她带来的,只有拖累和嘲笑。 姬瑶脚步顿了顿,没有看他,只是更用力地撑住他的身体,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飘忽:“省点力气,先回去再说。” 她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这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反而让江易辰心头更加涩然。他沉默下去,任由她搀扶着,像一具行尸走肉,挪向那个被称为“家”,实则冰冷如窖的偏院。 二房的住处,位于姬家庄园最偏僻的角落,一座独立的小楼,带着个小院,与主宅的富丽堂皇相比,显得格外寒酸清冷。姬瑶的父亲,姬家二爷姬文正,早年因一场医疗事故致使家族蒙受损失,自此失势,郁郁寡欢,常年在别院静养,几乎不问世事。家中大小事务,连同这个“捡来”的女婿,都落在了姬瑶肩上。 推开院门,一股陈腐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小楼里黑漆漆的,没有半点灯火,显然姬文正并未回来。 姬瑶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简陋的客厅。家具陈旧,墙上挂着几幅仿古字画,却也蒙着一层灰败之气。她将江易辰扶到一张旧沙发上坐下,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近乎本能的照顾。 “我去拿药箱。”她说着,转身走向里间,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纤弱,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韧。 江易辰瘫在沙发上,浑身像是散了架。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呜咽的风声。年会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姬伟狰狞的嘴脸,周围冷漠或嘲弄的目光,姬瑶被推开时苍白的脸,还有自己那无力反抗、如同烂泥般蜷缩在地的狼狈…… “废物……” “丢尽脸面……” “晦气!” 那些话语如同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股暴戾掺杂着 绝望的情绪在胸中翻涌,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五年前,他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那场坠崖,是意外,还是…… 脑海中迷雾翻滚,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有一片空白和针扎似的剧痛。这种无力感,比姬伟的拳脚更让他痛苦万分。 “呃……”他痛苦地捂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这时,姬瑶提着药箱走了出来。看到他那副样子,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药箱,取出碘伏和棉签。 “把衣服撩起来。”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易辰依言,艰难地掀起沾着血迹和灰尘的上衣,露出了精瘦却布满青紫伤痕的上身。肋下那一块,已经肿了起来,颜色深得吓人。 姬瑶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势,瞳孔微缩,拿着棉签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垂下眼帘,小心翼翼地开始为他清洗伤口,消毒。 冰凉的碘伏触碰到伤口,带来一阵刺痛。江易辰肌肉紧绷,牙关紧咬,却没有哼出声。 客厅里只剩下棉签擦拭伤口细微的声响,以及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今天……谢谢你。”江易辰低声道。他知道,在那样的场合,姬瑶站出来维护他,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姬瑶动作未停,只是淡淡地道:“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事情闹得更大,让二房更难堪。”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江易辰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微弱暖意。是啊,她维护的,或许更多是二房那点摇摇欲坠的颜面,而非他江易辰本人。 “我……”他还想说些什么,比如保证以后会努力,会不再让她丢脸,可话到嘴边,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连基本自卫能力都没有的“废物”,拿什么来保证? 姬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关心,有无奈,有疲惫,但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他这五年来浑噩状态的失望。 “江易辰,”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疲惫的真诚,“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这五年,你就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哪怕一点点,关于你过去的事情?” 江易辰迎着她的目光,那目光清澈,却仿佛能照见他灵魂深处的空洞。他颓然地摇了摇头,喉咙干涩:“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雾。” 姬瑶眼中那丝微弱的希望之光,熄灭了。她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不再说话。 伤口处理完毕,姬瑶收拾好药箱,站起身。“我去烧点热水,你……今晚就睡在楼下杂物间。爸那边,我会去说。” 杂物间…… 江易辰的心沉了下去。那地方狭窄潮湿,堆满了不用的旧物,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这五年来,他大部分时间都睡在那里。平日里尚可忍受,但如今他身受重伤…… 可他没有任何反驳的资格,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 姬瑶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 夜色渐深。 江易辰躺在杂物间冰冷坚硬的木板床上,浑身疼痛,加上心绪翻涌,毫无睡意。杂物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的气息,角落里堆着的破旧家具和箱子,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怪兽。 窗外的风声更紧了,呜呜作响,像是冤魂的哭泣。 他辗转反侧,肋下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提醒着他白天的屈辱。脑海中,那片迷雾似乎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更加活跃,无数破碎的光影和杂乱的声音碎片在其中翻滚、碰撞,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头痛。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为什么是我……” 这些问题如同梦魇,纠缠了他五年。每一次试图深入思考,都会引来更剧烈的痛苦和精神上的反噬。就像有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着他的过去。 就在这时,他无意中触碰到了左手拇指上的那枚扳指。 触感冰凉、古朴。 这枚扳指,据姬瑶说,是他被救起时身上唯一的东西。材质非金非玉,漆黑如墨,上面没有任何花纹,朴素得甚至有些不起眼。五年了,它就像长在他手上一样,取不下来,也无人问津。 唯有此刻,在这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在周遭无边的黑暗与孤寂里,这枚扳指,似乎成了他与那未知过去唯一的、脆弱的联系。 他下意识地用右手摩挲着扳指,冰凉的触感让他灼痛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丝。脑海中,一个极其模糊的、温柔的女声片段闪过,如同风中残烛: “辰儿……活下去……” 母亲? 是母亲的声音吗?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同时也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他猛地握紧了扳指,仿佛想从中汲取一丝早已逝去的温暖。 鲜血,从他之前被指甲掐破的掌心渗出,缓缓流淌,浸湿了拇指,也浸染了那枚漆黑的扳指。 起初,并无异状。 但渐渐地,江易辰感觉到拇指接触扳指的地方,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 他以为是错觉,是疼痛带来的幻觉。 然而,那温热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灼热!仿佛那冰冷的扳指内部,有什么东西被他的鲜血激活了,正在缓缓苏醒!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枚原本漆黑无光的扳指,骤然间绽放出刺目的血色光芒!光芒并不扩散,而是紧紧包裹着扳指,将其映照得如同血玉雕琢,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密如蝌蚪、复杂如星图的符文在疯狂流转、游动! 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苍茫、浩瀚的气息,以扳指为中心,弥漫开来!整个杂物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灰尘停止了飘落,窗外的风声也似乎被隔绝在外! 江易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超乎理解的一幕。他想要挣脱,却发现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血色光芒越来越盛,扳指上的符文旋转得越来越快! 紧接着,那枚散发着血光的扳指,竟然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缓缓从他的拇指上“溶解”开来!它不是脱落,而是化作了一股温润灼热、蕴含着难以想象庞大信息的血色暖流,顺着他的手臂,如同拥有意识的灵蛇,疾速向上,最终猛地冲入他的眉心祖窍! “轰——!!!” 仿佛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江易辰只觉得整个头颅都要裂开了!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蛮横地冲入他那片被迷雾笼罩的识海! 《逍遥医经》—— 蕴天地生机,掌生死轮回,辨百草,炼金丹,渡厄解厄,医道至高法典! 《昊天武诀》—— 纳周天星力,铸不灭武躯,破虚空,镇寰宇,武之极道,霸绝苍穹! 无数玄奥晦涩的文字、图形、经络运行路线、药草辨识、丹方阵法、风水符箓……如同烙印一般,强行刻入他的灵魂深处!这些信息太过浩瀚,太过磅礴,远远超出了他此刻脆弱的精神所能承受的极限!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床上剧烈地翻滚、抽搐。七窍之中,竟有丝丝血迹渗出!脑海中那片原本沉寂的迷雾,在这股外来洪流的冲击下,疯狂涌动,时而溃散,时而凝聚,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殊死的搏斗。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要将他彻底吞噬、湮灭。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即将被这股信息风暴撕成碎片,意识即将沉沦于无边黑暗的刹那—— 那冲入眉心的暖流核心,一点极其微小的、却散发着永恒不灭意味的灵光,轻轻一震。 一股清凉之意,如同甘泉,从那灵光中流淌而出,迅速抚慰着他濒临崩溃的识海。虽然无法完全抵消那信息冲击带来的剧痛,却勉强护住了他一丝清明,让他没有立刻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信息洪流中,两段最为基础、却也最为核心的法诀,如同灯塔般,清晰地浮现出来,映照在他那残存的意识之中。 一段,是《昊天武诀》的筑基篇引气法门——【纳元归流】。讲述如何感应天地间游离的微弱能量(灵气),引气入体,淬炼肉身,奠定武道根基。 另一段,是《逍遥医经》的入门篇观想法门——【灵犀内视】。讲述如何凝聚精神,内观己身,洞察经络脏腑,明辨气血盈亏,乃是医道起始。 求生本能,让江易辰在这无边痛苦与混乱中,死死抓住了这两根救命稻草! 他不再去强行理解那浩瀚如烟海的总纲和后续内容,而是凭借着那一丝灵光守护的清明,本能地、艰难地,开始按照【纳元归流】的法门,尝试感应那虚无缥缈的“气”! 起初,毫无所获。身体依旧剧痛,脑海依旧混乱。 但他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以及对那未知力量的一丝渺茫渴望,支撑着他。他摒弃(或者说无力思考)一切杂念,将所有残存的意念,都集中在感应之上。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精神即将耗尽,意识再次模糊之际—— 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清凉的气息,仿佛自虚空渗透而来,顺着他下意识维持的某种呼吸韵律,钻入了他的身体,沿着某条未曾知晓的隐秘经络,缓缓流淌! 这丝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真实不虚! 它所过之处,那火烧火燎的剧痛,竟然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而那原本如同铁板一块、混沌迷茫的识海,在这丝气息带来的“异物”刺激下,那翻滚的迷雾,似乎也停滞了那么一瞬! 符文初出! 虽然仅仅是引动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天地灵气入体,距离真正的修炼入门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这意味着,那枚“逍遥扳指”所蕴含的传承,被他以鲜血为引,成功激活了最初级的接触!那禁锢了他五年之久的、绝望的坚冰,被砸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江易辰猛地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那双原本空洞麻木的眸子,此刻虽然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疲惫与痛苦,但在那最深处,却点燃了两簇微弱却无比坚定的火焰! 那是希望的火焰!是复仇的火焰!也是……探寻自我真相的火焰!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拇指上空空如也,那枚陪伴了他五年的扳指已经消失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眉心祖窍处,多了一点温热的、与他血脉相连、灵魂相通的印记。那浩瀚的信息洪流虽然暂时沉寂了下去,不再疯狂冲击,但它们确实存在,如同沉睡的宝藏,等待着他去开启。 “姬伟……” “姬家……” “还有……我的过去……” 他低声念着这几个词,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身体的疼痛依旧,处境依旧艰难,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窗外,依旧是凛冽的寒冬。 而杂物间内,一颗被尘埃与屈辱掩埋了五年的种子,终于在血色的浇灌下,于无人知晓的黑暗中,悄然萌发出了第一缕稚嫩却蕴含无限生机的嫩芽。 风暴,已在这方寸之间,悄然酝酿。 第3章 破碎的记忆光影 杂物间的黑暗,不再仅仅是视觉上的缺失,它仿佛拥有了粘稠的质感,裹挟着霉味与灰尘,沉甸甸地压在身上,渗入每一次艰难的呼吸。 扳指化作暖流冲入眉心带来的短暂“清醒”与力量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凶猛的反噬。 那强行灌入脑海的浩瀚信息,虽然暂时沉寂,但其本身的存在,就像是在一个原本狭小脆弱的池塘里,硬生生塞进了一片汪洋大海。池塘的壁垒被撑开到极限,布满了细微的裂痕,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江易辰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身体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高烧毫无征兆地袭来,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吞噬了他残存的体力与意识。冰冷的寒意又从骨髓深处钻出,与体表的灼热交织,让他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如临火海。 冷热交替,如同酷刑。 但这肉体的痛苦,远不及脑海中风暴的万分之一。 那被“逍遥扳指”能量强行冲击、已然松动却更加混乱的记忆迷雾,此刻在高烧的催化下,彻底沸腾、暴走! 无数破碎的光影、扭曲的声音、撕裂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像是无数锋利的碎片,在他识海中疯狂冲撞、切割。 第一个碎片:悬崖与风。 “唳——!” 一声尖锐的、不知是禽鸣还是其他什么的嘶鸣,撕裂长空。狂风猎猎,吹得他衣袍鼓荡,几乎站立不稳。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一种极致的危险感攫住了心脏,冰冷彻骨。 心理: 不是恐惧,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愤怒与不甘!还有,对某个方向的、撕心裂肺的担忧? 第二个碎片:璀璨的光与狰狞的笑。 视野的前方,是耀眼夺目的、各种属性的能量光华在碰撞、爆炸——那是宗门大比的擂台?光芒太盛,看不清具体,只能感受到那股澎湃的、让他心潮澎湃的力量层次。然而,侧后方,一道阴影悄然贴近,一张扭曲的、带着狰狞快意的笑容一闪而逝,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算计! 心理: 背叛!是背叛带来的,远比坠崖本身更深的刺痛!是谁?那张脸……模糊不清,只有那笑容,如同毒蛇,噬咬心神。 第三个碎片:十三道模糊而伟岸的身影。 “辰儿,看好了,这一式‘揽雀尾’,劲在腰胯,意透指尖,非是蛮力……”一个温和醇厚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是如行云流水般的太极拳架,看似缓慢,却引动周遭气流随之盘旋。 “臭小子!又偷懒!我这‘龙象般若功’乃是锤炼肉身的无上法门,你当是娘们绣花吗?给老子打起精神!”另一个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咆哮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仿佛能看到一个肌肉虬结、须发皆张的粗犷大汉,正瞪着眼睛。 “易辰,医者,仁心为首,但亦需雷霆手段。这‘鬼门十三针’,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然则一旦动用,便需有决断生死之魄力……”这是一个清冷如玉石交击的女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风水之道,在于天人交感。寻龙点穴,观星定脉,借天地之力,成自身之道……” “符文者,天地规则之显化。一笔一划,皆引动周天能量,慎之,重之……” “丹药一途,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控火、识药、凝丹,每一步都需耗尽心神……” …… 十三道身影,或严厉,或慈祥,或狂放,或清冷,他们环绕着他,将各自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那些曾经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知识、技巧、感悟,此刻如同被撬动了封印,疯狂地涌现,却又因为记忆的残缺而支离破碎,不成体系,只是混乱地堆叠、冲撞。 心理: 温暖、崇敬、依恋……还有,沉重的责任?他们对他,似乎寄予了厚望。可他们是谁?逍遥宗?那是什么地方?我又是什么少主? 第四个碎片:坠落。 失重感。无比清晰的、令人绝望的失重感。风声在耳边呼啸,如同鬼哭。岩石、树木在眼前飞速上掠,速度越来越快。剧烈的撞击感从身体各处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如同爆豆。最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意识的沉沦…… 心理: 不甘!强烈到极致的不甘!还有……一个模糊的、带着哭腔的呼唤声,似乎在叫他的名字……是谁? “啊——!头……我的头!” 江易辰发出痛苦的嘶吼,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他在床上剧烈地翻滚,破烂的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那些记忆碎片,不再是模糊的迷雾,而是变成了锋利的刀刃,每一次闪现,都在凌迟着他的精神。尤其是那张狰狞的笑脸,和坠崖时的不甘,反复冲击,几乎要让他彻底疯狂。 他想停下来,想让这一切都结束,可那风暴一旦掀起,便不再受他控制。 “辰儿,守住灵台清明!意沉丹田,气走周天!” 恍惚中,那个教导他太极拳的温和声音似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臭小子!别像个娘们一样哼哼!运转心法!用我教你的‘昊天武诀’!肉身是船,真气是桨,风浪再大,也要给老子划出去!”那个粗犷的咆哮也在脑海中震荡。 《昊天武诀》! 周天运转! 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烙印在身体本能深处的记忆被痛苦激活。在高烧与记忆风暴的双重折磨下,江易辰完全是无意识地、凭借着那一点求生与反抗的本能,开始遵循着脑海中那最为清晰的、属于《昊天武诀》筑基篇【纳元归流】的法门,尝试引导体内那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气息。 起初,依旧是混乱。剧痛干扰着他的意念,冷热交替折磨着他的感知。 但这一次,与之前主动尝试时不同。 或许是因为高烧激发了身体潜能,或许是因为记忆碎片中蕴含的、曾经修炼《昊天武诀》的庞大经验与身体记忆被触动,又或许是那枚融入眉心的扳指,在暗中维系着他最后一线生机。 那丝原本微弱如游丝的气息,竟然在混乱中,顽强地、断断续续地,开始沿着一条更为复杂、更为玄奥的路线——那是《昊天武诀》基础心法记载的,滋养与强化十二正经的初始循环路径——缓缓流动起来! 这流动极其缓慢,时断时续,如同溪流遇到了无数碎石阻碍。每前进一分,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因为他的经脉本就因重伤而受损,此刻更是脆弱不堪。 然而,这丝微弱的内力,终究是不同于普通气血的能量。 它所过之处,虽然疼痛,但那被姬伟殴打所致的淤青肿胀之处,那断裂的肋骨周围,那受损的脏腑……都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如同久旱龟裂的土地,迎来了一滴微不足道的甘霖。 滋养,开始了。 这滋养的效果微乎其微,对于他沉重的伤势来说,几乎是杯水车薪。但它的意义,却无比重大! 这表示,他体内开始产生并运行“内力”了!这是踏入武道门槛的标志性一步!尽管他现在连最低等的“三流武者”都算不上,内力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意味着,那扇紧闭了五年、代表着他过去与力量的的大门,终于被推开了一丝缝隙! 更重要的是,这内力的自发运转,仿佛在他混乱狂暴的识海中,树立起了一个小小的、脆弱的“秩序支点”。 当注意力被迫集中在那丝内力艰难的运行路线上时,那肆虐的记忆风暴,似乎被稍稍分流了一丝。剧痛依旧,高烧依旧,但那种灵魂都要被撕碎的纯粹混乱感,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他依旧在痛苦中挣扎,在冰冷与灼热间徘徊,在破碎的记忆光影中沉浮。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承受。 他的身体内部,有一股新生的、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力量,正在破土而出,与那内外交困的绝境,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惨烈的抗争。 窗外,天色由最深沉的黑,渐渐转向一种压抑的灰蒙。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 杂物间内,江易辰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不是因为痛苦减轻,而是因为体力与精神都已透支到了极限。他昏昏沉沉,时而清醒片刻,感受到体内那丝内力如同小火苗般顽强地跳动,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时而又被拉入记忆的深渊,承受着往事的鞭挞。 在又一次短暂的清醒间隙,他浑浊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杂物间角落,一个蒙尘的、半开的旧木箱里。里面似乎堆放着一些姬瑶母亲留下的旧物,其中,一本泛黄线装书的封面,隐约可见几个模糊的字迹——《……草药图……》。 医? 《逍遥医经》……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火星,在他疲惫不堪的脑海中闪现。 光靠这微弱的内力滋养,恢复太慢,也太痛苦。如果……如果能结合《逍遥医经》中的知识,找到一些草药……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阵更为猛烈的眩晕和头痛便袭来,将他再次拖入了昏迷的深渊。 然而,希望的种子,一旦播下,便会自己寻找生长的土壤。 这一夜,江易辰在破碎的记忆与初生的内力交织中,于地狱的边缘徘徊。 他失去了扳指,却迎来了传承。 他承受了极致的痛苦,却也点燃了复仇与探寻的火焰。 他记起了背叛与坠落,却也唤醒了深藏的武道本能。 当天边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顽强地穿透厚厚的云层和杂物间肮脏的窗玻璃,落在江易辰汗湿、苍白却隐隐透出一丝不同以往韧性的脸上时—— 他体内那丝微弱的内力,依旧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遵循着《昊天武诀》的基础轨迹,缓慢而坚定地,运行着第一个残缺的周天。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江易辰的命运轨迹,也已在昨夜的血与火、痛与悟中,悄然偏转了一个微小的、却注定将掀起滔天巨浪的角度。 第4章 医经初现 高烧的潮水并未退去,依旧一波波冲击着江易辰的意识堤坝,带来阵阵灼热与虚脱。记忆的碎片也未曾停歇,如同永无止境的漩涡,将他拖拽向过往的深渊。悬崖边的罡风,师父们的呵斥与教导,坠落的失重与撞击……这些光影声音交织成一曲混乱而痛苦的交响,在他脑海中反复奏响。 然而,在这片混沌与煎熬之中,一点微光,正悄然亮起。 那枚融入眉心的扳指,在释放了最初的狂暴信息洪流后,其核心那一点不灭灵光,似乎开始履行某种更为精妙的职能。它不再仅仅是守护江易辰的识海不被撑爆,而是如同一位耐心的导师,开始从那浩瀚如烟的《逍遥医经》中,剥离出最基础、最适应当前状况的知识,以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缓缓注入他濒临崩溃的感知。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他混乱的识海中,铺开了一卷非帛非纸、散发着朦胧清辉的古卷。卷首,是四个龙飞凤舞、道韵天成的大字——《逍遥医经》。 紧接着,第一卷,“筑基篇”的内容,如同涓涓细流,开始流淌。 不再是之前那种蛮横的灌输,而是一种引导,一种启迪。 “医之道,首在识己。不知己身,何以度人?何以度厄?” 一个宏大而平和的声音,似乎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让那肆虐的记忆风暴都为之稍稍一滞。 随之而来的,是关于人体构成的浩瀚知识,以一种系统、清晰的方式呈现: 经络学说: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十五别络,浮络孙络……一条条原本只存在于传说或模糊身体感应中的能量通道,此刻如同精密无比的地图,清晰地烙印在江易辰的感知中。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足厥阴肝经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每条经络的起止、循行路线、主要腧穴、与脏腑的络属关系,都阐述得明明白白。他甚至能“内视”到,自己体内那丝微弱的内力,此刻正如同一条干涸小溪中即将断流的水线,正艰难地在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这两条相互表里的经脉中断断续续地运行着。 气血津液: 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元气、宗气、营气、卫气……各自的功能,运行的规律。血液的化生、运行。津液的散布、代谢。这些原本抽象的概念,此刻与他的身体感受一一对应。他明白了自己此刻的高烧,是卫气与外邪(伤势、感染)交争于体表;体内的灼热与虚寒交替,是气血逆乱,阴阳失衡;那阵阵眩晕与乏力,是气血亏虚,无法上荣于头目。 脏腑功能: 心主血脉,藏神;肺主气司呼吸,通调水道;肝主疏泄,藏血;脾主运化,统血;肾藏精,主水纳气……每一个脏腑的形象、功能、与其它脏腑的联系、在情志方面的表现,都娓娓道来。他瞬间明悟,肋下的剧痛,不仅伤及了肋骨,更震动了肝经,导致肝气郁结,疏泄失常,所以才会感到胸闷胁胀;而那呕出的鲜血,则直接损伤了脾胃的统血功能。 药性理论: 四气(寒热温凉)、五味(酸苦甘辛咸)、归经、升降浮沉……各种基础药性的概念涌入。虽然具体的药材图像和丹方依旧大部分模糊,但这种辨识药性、理解其作用于人体何经何脏的基本框架,已经建立起来。 这是一种颠覆性的认知重建! 五年来,他浑浑噩噩,对自己的身体只有模糊的痛、饿、累等本能感受。受伤了,只知道痛,却不知痛在何经,伤在何脏。生病了,只知道难受,却不明病机何在。 而现在,借助《逍遥医经》筑基篇的知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深刻地“看清”了自己! 他“看到”了肋下断裂的骨头茬子如何压迫周围的经络,导致气血运行不畅,淤血内停。 他“看到”了脏腑因为震荡而出现的微小移位和功能紊乱,气机升降失常。 他“看到”了体表那些青紫肿胀,是皮肉脉络受损,血溢于脉外所致。 他更“看到”了,自己那微弱的内力,在流过手太阴肺经的“中府”、“云门”等穴位时,对缓解胸闷、促进呼吸,确实有那么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积极作用;而在试图经过肋下“章门”穴附近时,却因经脉淤堵和骨骼压迫而举步维艰,甚至加剧了疼痛。 “原来如此……原来,我的身体,是这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感,如同阳光穿透层层乌云,照亮了他内心因未知而产生的恐惧与绝望。 痛苦并未消失,甚至因为这种清晰的“内视”而变得更加具体、更加深刻。但与此同时,一种名为“理解”的力量,也开始滋生。 知道了痛苦的根源,知道了伤势的所在,知道了身体正在如何挣扎……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慰藉和力量。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承受痛苦的躯壳。他成了一个观察者,一个分析者,甚至……在未来,可以成为一个治疗者。 “夫医者,意也。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 《医经》中的箴言在心间流淌。他明白了,治疗自身伤势的关键,并非一味地用那微弱内力去蛮横冲撞,而是需要“引导”和“疏通”。 他开始尝试,不再仅仅依靠《昊天武诀》心法的本能运转,而是结合刚刚获得的医理知识,用意念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丝内力。 他避开肋下淤堵最严重的区域,转而优先滋养相对完好的经络,比如先完成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的循环,以强化呼吸,促进宗气的生成。同时,他尝试引导内力,极其轻柔地、如同水磨工夫般,去温养受损的脏腑,尤其是被震伤的肝脏和脾胃,试图先稳定内部的气血生化之源。 这个过程,远比单纯运转心法要耗费心神。每一次意念的微调,都像是在驾驭着一辆随时可能散架的破车,行走在布满荆棘的崎岖小路上。汗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高烧让他的嘴唇干裂起皮,意识多次在耗尽与清醒的边缘徘徊。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虽然伤势的恢复依旧缓慢得令人发指,但那种纯粹破坏性的、无序的痛苦,开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破坏中蕴含着微弱生机的、有序的“修复感”。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当内力流过肺部相关经络时,呼吸会稍微顺畅一丝;当内力温养胃脘时,那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会略有平息。 这种对自身身体的“掌控感”,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信心。 “草药……若有对应的草药辅助,疏通经络,化瘀止血,滋养脏腑,恢复速度定能大增……”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而这一次,不再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 他的意识,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识海中那卷《逍遥医经》古卷。在“筑基篇”关于药性的理论之后,开始浮现出一些最简单、最基础的草药图像和介绍,虽然大部分依旧朦胧,但似乎有几种常见的、用于活血化瘀、续筋接骨的草药信息,变得清晰了一些。 “三七,味甘微苦,性温,入肝、胃经。功擅止血散瘀,消肿定痛……” “红花,辛,温。归心、肝经。活血通经,祛瘀止痛……” “骨碎补,苦,温。归肝、肾经。活血续伤,补肾强骨……” 这些信息的出现,让他心中一动。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杂物间角落,那个半开的旧木箱。那本泛黄的《……草药图……》封面,在他眼中,似乎散发出了一种不同以往的吸引力。 也许……那里会有线索? 就在他心神被医经知识和寻找草药的可能性所牵引时,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如同巨浪般袭来。高烧、伤痛、精神的高度集中与消耗,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的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缓缓从那种玄妙的“内视”与“领悟”状态中脱离,沉向更深层次的、混合着痛苦与疲惫的昏睡。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一个清晰的计划,已经在他心中成型: 必须尽快找到草药,辅助疗伤!而那本旧书,可能就是! 窗外,天光已然大亮。 新的一天,姬家依旧会充满明争暗斗与冷嘲热讽。 但杂物间内,那个被遗弃的“废物”女婿,他的世界,已经因为《逍遥医经》的初现,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颗医道的种子,已然在他破碎的识海与重创的躯体中,悄然埋下。只待合适的雨露与时机,便可破土而出,震惊世人。 第5章 无声的蜕变 意识,如同从万丈深海艰难上浮,一点点挣脱那粘稠的黑暗与混乱。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 窗外鸟儿清脆的鸣叫,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姬家庄园主宅方向的、模糊的喧嚣与车马声。这些声音,平日里只会让他感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与疏离,此刻听在耳中,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与真实。 他还活着。 紧接着,是触觉。 身下硬木板床的粗糙触感,身上那床散发着淡淡霉味的、硬邦邦的旧棉被的压迫感。以及……一种奇异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身体感受。 没有预料中那般撕心裂肺的剧痛,也没有高烧退去后常有的、浸入骨髓的虚弱与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暖意,正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节奏,在自己身体内部,沿着某些特定的路径,徐徐流转。 这暖意很微弱,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细弱却绵长。它所过之处,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滋润,枯萎的草木焕发了生机。 江易辰猛地睁开了眼睛。 杂物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顽强地挤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投下几道清晰的光柱。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又尝试着轻轻吸了口气。 肋下依旧传来明显的痛感,但不再是那种尖锐的、仿佛要刺穿肺叶的刺痛,而是一种沉钝的、位于深处的闷痛。身体各处被殴打所致的淤伤,按压时依旧疼痛,但那种肿胀灼热的感觉,却减轻了大半。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臂。之前被姬伟踢踹留下的、大片青紫发黑的伤痕,此刻颜色竟然变淡了许多,边缘处甚至开始呈现出一种暗黄色,这是淤血开始消散、伤口开始愈合的迹象!一些细小的破皮处,已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深红色的痂。 这……怎么可能?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昨晚伤得有多重,内腑震荡,肋骨断裂,多处软组织损伤,加上后来的高烧和记忆风暴的冲击……按照常理,他此刻能吊着一口气都算是命大,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夜之后,伤势就出现了如此明显的好转? 是梦吗?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清晰的痛感传来,告诉他这一切并非虚幻。 那么……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投向了左手空荡荡的拇指。 逍遥扳指! 是它!一定是那枚化作暖流融入自己眉心的扳指! 昨晚那并非幻觉!那浩瀚的信息洪流,那《逍遥医经》与《昊天武诀》的传承,那记忆的碎片,还有此刻体内这自行运转的暖流……这一切不可思议的变化,都源于那枚看似不起眼的古朴扳指! 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呐喊出来。五年了!整整五年!他如同行尸走肉,活在别人的白眼与自身的混沌之中,看不到丝毫希望。 而现在,希望以一种如此猛烈、如此超乎想象的方式,降临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激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姬伟,姬家……他们若是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如此诡异的变化,等待自己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只会是更深的忌惮和更残酷的打压。 必须隐藏!必须隐忍!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在体内流转,似乎与那自行运转的暖流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带来一种奇异的协调感。 他重新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体内那股缓缓流动的暖流之上。 按照《逍遥医经》筑基篇的知识,这应该就是“内力”或者“真气”了。是武道修炼者锤炼肉身、施展招式的能量源泉。 而按照《昊天武诀》的描述,能够初步产生并引导内力在主要经脉中运行,便是正式踏入了武道门槛的标志——【三流武者】! 虽然只是最低层次的【三流武者初期】,内力微弱得可怜,运行路线也仅仅是基础的十二正经循环,连一个小周天都算不上完整。但这一步,对于曾经浑噩五年的他而言,不啻于一步登天! 更重要的是,伴随着内力的产生和对《逍遥医经》知识的初步理解,他似乎……能够“看”到自己的身体内部了! 这不是视觉上的“看”,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感知,一种清晰的“内视”! 他能“看到”那丝微弱的内力,如同一条淡金色的、纤细的溪流,正沿着手太阴肺经缓缓流淌,流过“中府”,经过“云门”,虽然缓慢,却坚定不移。他能“看到”肋下断裂的骨头处,气血淤堵,如同乱麻,但那淡金色的内力流经附近时,会分出一丝丝更细微的气息,如同灵巧的手指,尝试着梳理那些淤堵,虽然效果甚微,却持续不断。他能“看到”脏腑之间气机的紊乱,如同乱风刮过田野,而那内力流过,则带来一丝微弱的秩序。 这就是内视!武道和医道踏入一定境界后,方能掌握的能力! 狂喜之后,是深深的震撼。这枚“逍遥扳指”所蕴含的传承,究竟是何等逆天的存在?它的前任主人,那位“上古医圣”,又该是何种风采? 收敛心神,江易辰开始尝试不再被动地感受内力的自行运转,而是主动地,用意念去引导它。 这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自行运转的内力,如同山间野溪,随性而流,虽然温和持续,但效率低下,且很多时候并未流向最需要滋养的伤处。 而主动引导,则像是要为这条野溪开挖河道,引水灌溉特定的田地。 他首先将意念集中在肋下的伤处。那里是伤势最重的地方,淤血严重,骨骼断裂,严重影响了呼吸和行动。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驱动那丝淡金色的内力,分出一缕,如同最纤细的银针,朝着肋下“章门穴”附近那团淤堵的、暗红色的气血探去。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冰水! 一股远比之前自行运转时剧烈数倍的刺痛感,猛地从肋下传来!那缕被引导的内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变得散乱,甚至有溃散的迹象! “呃!”江易辰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太勉强了! 他的内力太微弱,而伤处的淤堵又太严重、太顽固。强行冲击,不仅事倍功半,反而可能加重伤势,甚至损伤刚刚诞生的、还十分脆弱的经脉。 他立刻停止了这种鲁莽的行为,任由内力恢复自行运转,温养着那些相对完好的区域。 “欲速则不达……看来,光靠内力自行温养和偶尔的引导,恢复速度还是太慢。《逍遥医经》中提到,药石之力,不可或缺。” 他想起了昏迷中看到的关于“三七”、“红花”、“骨碎补”等药材的信息,目光再次投向了角落那个旧木箱。 必须找到那本书!必须尽快弄到草药!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轻响,杂物间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道纤细的身影,端着一个粗瓷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是姬瑶。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圈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也未曾休息好。她走进来,看到江易辰已经睁开了眼睛,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但很快又被那种习惯性的、带着疏离的平静所取代。 “你醒了?”她将碗放在床边一个摇摇晃晃的矮凳上,碗里是冒着些许热气的、稀薄的白粥。“吃点东西。”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江易辰敏锐地察觉到,那清冷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极细微的……如释重负? 他看着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这五年来唯一一个没有彻底放弃他的人。尽管她的维护更多是出于责任和颜面,但在昨日那般境地,她能站出来,已属不易。 心中,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一种刚刚萌芽的、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 他没有立刻去动那碗粥,而是看着姬瑶,声音因为久未进水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感: “谢谢。” 姬瑶再次愣了一下。她看着江易辰的眼睛,那双曾经空洞麻木的眸子,此刻虽然依旧带着疲惫,但深处,却似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神采?是错觉吗?是因为伤势好转,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 她抿了抿唇,没有回应他的道谢,只是说道:“吃完好好休息。爸那边……我暂时瞒过去了。但姬伟那边,你最近尽量避开他。” 提到姬伟,江易辰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冷,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姬瑶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轻轻带上了房门。 杂物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江易辰端起那碗稀薄的米粥,慢慢地喝着。温热的流食进入胃中,带来一丝暖意。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丝微弱的内力,似乎也因为能量的补充,而稍微活跃了一丝。 他一边喝着粥,一边目光坚定地望向角落那个旧木箱。 力量,已经萌芽。 知识,已经获得。 方向,已经明确。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抓住一切机会,利用这无声无息中获得的资本,完成这场始于尘埃、注定将石破天惊的—— 蜕变! 第6章 隐忍与观察 稀薄的米粥带着些许暖意滑入喉咙,滋润着干涩的食道和空虚的胃囊。江易辰小口小口地喝着,动作缓慢,甚至刻意带着一丝颤抖和虚弱。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每吞咽一次,都会牵动肋下的伤势,带来难忍的痛楚。 他在伪装。 体内那丝自行运转的暖流,以及《逍遥医经》带来的清晰认知,都告诉他,他的伤势恢复速度远超常人。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行动已无大碍,绝不会是现在这副连喝粥都勉强的模样。 但“伤势未愈”,是他目前最好的保护色。 一个重伤卧病的“废物”,远比一个伤势诡异快速好转的“怪胎”,更能降低姬家那些人的戒心,也更能为他争取到宝贵的、不被人打扰的恢复与观察的时间。 喝完粥,他将空碗放在矮凳上,身体向后靠了靠,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闭上眼睛,仿佛因疲惫而再次睡去。但那双隐藏在眼帘之后的眸子,却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他的耳朵,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捕捉着这座偏僻小楼里的一切声响。 楼上,传来姬瑶刻意放轻、却依旧带着急促的脚步声。她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公司。作为姬家医美产业的技术核心和博士生,她有着繁重的工作和学业。即使家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能,或者说不敢,轻易耽搁。 接着,是另一个更加沉重、带着压抑咳嗽的脚步声,从另一侧的房间传来,伴随着低低的、无奈的叹息。 是岳父姬文正。 江易辰的“内视”能力虽然还很微弱,无法穿透墙壁直接“看”到他人体内的状况,但结合《逍遥医经》中“望闻问切”的“闻”字诀,仅仅是通过这脚步声和咳嗽声,他就能大致判断出,这位岳父的身体状况恐怕比表现出来的还要糟糕。那咳嗽声沉浊,带着痰音,中气明显不足,肺气虚弱,恐怕还有陈年旧疾郁结于心,导致五脏之气都不畅。 “瑶瑶……路上小心。”姬文正的声音带着沙哑和疲惫。 “知道了,爸。您……少抽点烟。”姬瑶的回应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无奈。 然后是关门声,以及姬瑶高跟鞋敲击地面、逐渐远去的清脆声响。 小楼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姬文正偶尔压抑的咳嗽声,以及窗外风吹过枯枝的呜咽。 江易辰依旧闭着眼,脑海中却如同明镜般映照出这二房偏院的处境。 岳父姬文正,因早年医疗事故,在家族中地位一落千丈,心灰意冷,沉疴缠身,几乎成了隐形人。 岳母……记忆中,那位总是带着淡淡愁容、身体羸弱的妇人,似乎很少露面。印象中,她常年服用着一些安神静心的药物。 而姬瑶,则以一己之力,扛起了二房几乎所有的压力和外界的目光。她在姬家医美产业中凭借专业能力占据一席之地,却也如履薄冰,既要应对家族内部的倾轧,又要维系这个摇摇欲坠的小家。 至于自己这个上门女婿……不过是这悲惨图景上,最不堪的一笔罢了。 郁结于心,肝气不舒…… 《逍遥医经》中的论断自然而然地浮现。二房如今的局面,恐怕不仅仅是势弱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长期精神压抑导致的身心俱损。岳父的沉疴,岳母的弱症,甚至姬瑶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清冷,恐怕都与这“郁结”二字脱不开干系。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带着犹豫的脚步声,从楼梯上缓缓下来。 江易辰心中微动,是岳母,苏映雪。 他维持着“昏睡”的姿态,呼吸平稳而微弱,但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那个缓缓靠近的身影上。 苏映雪走到了杂物间门口,并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江易辰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有怜悯,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因为他的存在而给这个家、给女儿带来更多嘲弄的怨怼? 她没有说话,只是停留了片刻,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转身离开了。空气中,隐约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中药和茉莉花香的气息。 江易辰悄然将一丝意念集中在鼻端,仔细分辨着那残留的药气。 当归……白芍……柴胡……还有一丝炒枣仁的味道…… 这些都是疏肝解郁、养血安神的常见药材。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岳母苏映雪,确实是长期情志不舒,肝气郁结,导致了心悸、失眠等一系列问题。而且,从药气判断,她服用这方子的时间不短,但效果似乎……并不理想。是药不对症?还是病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时间就在这种无声的观察与思考中缓缓流逝。 中午时分,姬瑶没有回来,只有岳母苏映雪简单地热了些剩饭剩菜,给姬文正送去,也给江易辰端来了一碗同样清淡的素面。她依旧没有说话,放下碗便离开了,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让她感到不适。 江易辰默默地吃着面,心中对二房在这个家族中的边缘地位,有了更深刻的体会。连饮食都如此简陋,与年会时主宅那边的珍馐美馔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下午,他依旧保持着“重伤昏睡”的姿态,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暗中引导着体内那丝微弱的内力,优先滋养和疏通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按照《逍遥医经》的理论,肺主气,与大肠相表里,先将这两条经络梳理通畅,有助于宗气的生成和全身气机的调达,对整体恢复有益。 同时,他也在反复咀嚼、消化着《逍遥医经》筑基篇和《昊天武诀》入门篇的知识。那些玄奥的文字和图形,在有了实际的内力运转和身体感知作为参照后,变得不再那么抽象,许多关隘处,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临近傍晚,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以及姬瑶略显疲惫的脚步声。 她回来了。 她先是上楼,似乎和姬文正、苏映雪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听不真切。然后,她的脚步声朝着杂物间而来。 江易辰立刻调整呼吸,恢复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门被推开,姬瑶走了进来。她换下了博士服,穿着一身简洁的职业套装,勾勒出纤合度的身形,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倦色。 她看了一眼矮凳上已经空了的碗,又看向靠在墙上、似乎被她进门声“惊醒”、正缓缓睁开眼的江易辰。 “感觉……好些了吗?”她问道,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 江易辰虚弱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好些了,谢谢。” 他抬起头,目光“无意”间与姬瑶对视。 就在这一瞬间,姬瑶准备转身离开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地锁在江易辰的眼睛上。 这双眼睛……不一样了! 虽然依旧带着伤病的疲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眸子深处,曾经如同死水潭般的空洞与麻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清明!就像是被雨水洗涤过的天空,虽然依旧有云层,却透出了背后那抹深邃而坚定的底色。 那眼神,不再涣散,不再迷茫。它有了焦点,有了神采,甚至……有了一种让她感到陌生,却又心头莫名一悸的锐利感! 虽然那锐利只是一闪而逝,迅速被虚弱和疲惫所覆盖,但姬瑶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五年了!整整五年,她从未在这双眼睛里看到过如此清晰的神采! 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伤势好转?还是……别的什么? 一个荒谬的、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难道……他恢复记忆了?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怎么可能?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好转? 可那双眼睛…… 姬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她看着江易辰,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更多蛛丝马迹。 江易辰心中凛然。他知道,自己刚才下意识流露出的眼神,引起了姬瑶的注意。他立刻垂下眼帘,掩饰住眸中的神光,同时发出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咳嗽声,身体也微微蜷缩起来,仿佛牵动了伤势。 “你……你怎么了?”姬瑶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没事,”江易辰喘着气,声音更加虚弱,“就是……有点疼。” 看到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姬瑶眼中那丝疑惑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情绪。或许……真的是自己太累了,看错了?或者,只是他伤势稍微好转,精神自然恢复了一些?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别乱动。我……我去准备晚饭。” 说完,她再次深深地看了江易辰一眼,转身离开了杂物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刹那,江易辰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痛苦和虚弱?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姬瑶……她很敏锐。 不过,被她察觉到一丝异常,未必完全是坏事。至少,这或许能让她对自己,多保留一分期待,少一分彻底的失望。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角落那个旧木箱。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本草药书,尽快配置药物,加速恢复。只有拥有了足够的力量,才能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囚笼,才能去探寻自己的过去,才能……清算那些施加于他和他在乎之人身上的屈辱! 夜色,再次降临。 姬家二房的偏院,依旧安静而压抑。 但在这片压抑之下,一股潜流,正在无人察觉的黑暗中,悄然涌动。 第7章 厨房里的“药膳 夜色如墨,将姬家庄园深深浸染。主宅方向的灯火与隐约笙歌,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浮光掠影,更反衬出二房偏院的冷清与寂寥。 江易辰躺在杂物间的木板床上,并未入睡。体内那丝淡金色的内力,正依照《昊天武诀》的基础法门,沿着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缓慢而坚定地运行着。肋下的闷痛已然减轻不少,淤血在内力持续不断的温养与疏通下,正逐渐化开。皮外伤处的痂壳也变得更为坚硬,边缘开始微微翘起,预示着新生的皮肉正在生长。 这种能够清晰感知自身状态,并且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改善的感觉,让他沉迷。五年的浑噩,仿佛一场漫长的冬眠,而此刻,春雷已响,生机勃发。 然而,他并未满足于此。 《逍遥医经》的奥义如同在他面前展开了一片无垠星海,他如今所触及的,不过是最近处的一粒微尘。医道,不仅仅是内视己身,更在于调和阴阳,利用万物以养生、疗疾。 “药补不如食补……”识海中,那卷朦胧的古卷微微闪烁,浮现出关于“食疗”的基础理念,“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 食物,亦有寒热温凉、辛甘酸苦咸之性,亦有其归经之所。运用得当,寻常食材,亦可发挥出不逊于药物的调理之功。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杂物间单薄的墙壁,落在了厨房的方向。 姬瑶疲惫的身影,岳母苏映雪眉宇间化不开的郁结,岳父姬文正沉浊的咳嗽……这个家里,需要调理的,不止他一人。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第二天清晨,当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姬家大部分人还沉浸在睡梦中时,江易辰便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身体内部那明显有力了许多的暖流,以及伤势持续好转带来的轻松感。他依旧维持着那份“虚弱”,动作缓慢,甚至刻意让脚步显得有些虚浮,推开了杂物间的门。 厨房里亮着昏黄的灯,岳母苏映雪已经在那里忙碌,准备着一家简单得近乎简陋的早餐——清粥,咸菜,还有几个馒头。她的动作有些迟缓,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偶尔会停下动作,抬手轻轻按揉一下太阳穴。 “妈。”江易辰站在厨房门口,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和犹豫。 苏映雪闻声转过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带着疏离的愁容。“你怎么起来了?伤还没好,回去躺着。”她的语气不算严厉,但也绝无多少暖意。 “我……躺久了身上僵,想活动一下。”江易辰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您在忙,我……我能帮点什么吗?比如……烧点水?”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这是五年来他惯常的姿态,此刻用来,毫无破绽。 苏映雪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想到他前日所受的屈辱和重伤,心中那点因他带来的麻烦而产生的怨气,终究是消散了些,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不用了,你顾好自己就行。” 江易辰却没有离开,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厨房的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日常的食材。姜、红枣、枸杞、还有一小袋桂圆干……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妈,”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微弱,“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我……我以前好像听人说过一个安神的方子,用姜、枣、枸杞什么的煮水,有点用……要不,我帮您煮一点?” 苏映雪愣了一下,看向江易辰的眼神更加诧异。这个木讷失忆了五年的女婿,今天不仅主动要求帮忙,居然还会关心人,还知道什么“安神的方子”? 是巧合吗?还是…… 她本能地想拒绝,但“安神”两个字,确实戳中了她长久以来的困扰。失眠、多梦、心悸,这些症状纠缠她已久,那些苦涩的汤药喝了无数,效果却总是反反复复。 看着江易辰那带着一丝怯懦和期盼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竟然点了点头:“……随你。” 江易辰心中一定,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道:“好,好,我这就弄。” 他步履“蹒跚”地走到角落,小心翼翼地取了几片生姜,几颗红枣,一小撮枸杞,又犹豫了一下,加了两颗桂圆干。然后走到灶台边,找了个小陶罐,接上清水,将食材一一放入。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符合他“失忆废物”的人设。但若是有精通医道的高人在场,定会惊讶地发现,他选取的食材分量,以及放入的顺序,都隐隐暗合某种韵律! 生姜,辛,微温。归肺、脾、胃经。散寒解表,温中止呕。 红枣,甘,温。归脾、胃经。补中益气,养血安神。 枸杞,甘,平。归肝、肾经。滋补肝肾,益精明目。 桂圆,甘,温。归心、脾经。补益心脾,养血安神。 这几味食材,性味大多温和,以甘温为主,重在补益。生姜用以宣散,防止滋补过于壅滞;红枣、桂圆补益心脾,气血双补;枸杞滋养肝肾之阴,以求阴阳平衡。合而用之,正是一道温和的、适用于长期思虑过度、心血耗伤所致失眠心悸的食疗方! 这并非《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什么高深丹方,甚至算不上正式的药剂,只是最基础的“药膳”理念的应用。但其中蕴含的“君臣佐使”、“性味归经”的道理,却是丹道之基石! 江易辰将陶罐放在小火上慢慢熬煮。他没有动用内力,也没有施展任何超凡手段,只是凭借着对药性的理解,控制着火候,让食材中的有效成分缓缓融入水中。 渐渐地,一股混合着姜的微辛、枣的甘甜、枸杞和桂圆独特清香的温热气息,在厨房里弥漫开来。这气息不像中药那般苦涩刺鼻,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 苏映雪原本在准备早餐,闻到这股气息,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那暖融融的香气钻入鼻尖,竟让她一直紧绷着的、郁结的胸口,似乎舒缓了那么一丝。她有些惊异地看了一眼正“专注”盯着陶罐的江易辰。 这个女婿……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过了一会儿,汤水熬煮得差不多了,颜色呈现出一种澄澈而温暖的浅琥珀色。江易辰将汤水倒入一个干净的碗中,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端到苏映雪面前。 “妈,您尝尝看?可能……味道有点怪。”他低着头,声音很小。 苏映雪看着眼前这碗冒着袅袅热气的汤水,又看了看江易辰那副带着怯懦和一丝期待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她轻轻吹了吹气,小啜了一口。 预想中古怪的味道并未出现。入口是淡淡的甘甜,带着红枣和桂圆的天然果香,姜的微辛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腻,带来一丝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中,随即一股温和的暖流似乎向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让她因清晨忙碌而有些冰凉的手脚都暖和了不少。更重要的是,那一直萦绕在心头、沉甸甸的压抑感,仿佛被这暖流融化了一丝,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些许。 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忍不住又喝了几口。 “怎么样?”江易辰“紧张”地问道。 苏映雪放下碗,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微弱的舒适感,看着江易辰,眼神复杂难明。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道:“……还行。你……有心了。” 就在这时,姬瑶也从楼上下来了,准备吃早餐去公司。她闻到厨房里残留的奇特香气,又看到母亲手中那碗喝了一半的、颜色奇特的汤水,以及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江易辰,不由得蹙起了秀眉。 “妈,这是什么?”她问道。 “没什么,”苏映雪放下碗,语气恢复了平淡,“易辰弄的……一点安神的水。” “他?”姬瑶的目光瞬间锐利地投向江易辰,带着审视和更多的疑惑。昨天的眼神,今天的“安神汤”……巧合太多了! 江易辰感受到姬瑶的目光,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嗫嚅道:“我……我就是随便弄的,不知道好不好……” 看着他这副熟悉又陌生的怯懦样子,姬瑶心中的疑虑更深,但一时又抓不到什么把柄。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默默地坐下开始吃早餐。 早餐在一种微妙而沉默的气氛中结束。 姬瑶和苏映雪先后离开。江易辰默默地收拾着碗筷,心中却波澜微起。 成功了。 虽然只是一碗微不足道的“药膳”,但它意味着,他获得的医道知识,是真实不虚的,是可以应用于实际的!这不仅仅是能力的提升,更是一种信心的建立! 他能够感觉到,在成功调配出这碗蕴含微弱药理的汤水时,识海中那卷《逍遥医经》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关于“丹术”基础篇的一些模糊字迹,变得清晰了一丝。 丹道之始,并非炉火纯青,而在于明辨物性,调和阴阳。一饮一啄,亦可为丹。 这,就是丹术的萌芽! 收拾完厨房,江易辰回到杂物间。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角落的旧木箱。 药膳虽好,终是辅助。要快速治愈重伤,打通淤堵的经脉,还需要真正的草药之力。 那本《草药图鉴》,他必须尽快弄到手! 窗外,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晨雾。 江易辰站在昏暗的杂物间里,看着那缕阳光透过缝隙,恰好照亮了旧木箱的一角。 希望,仿佛也随着那缕阳光,一同照进了这间被遗忘的角落。 第8章 瑶的疑惑 日头西斜,将姬家庄园的影子拉得老长。主宅方向的喧嚣似乎永不停歇,而二房的偏院,则像被遗忘的孤岛,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 姬瑶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小楼时,天色已经擦黑。实验室里持续一整天的数据分析和项目会议,让她的大脑如同塞满了一团乱麻,太阳穴突突直跳。家族内部关于新季度资源分配的明争暗斗,更是让她心力交瘁。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霉味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父亲姬文正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母亲苏映雪大概在厨房准备着和往常一样简单的晚餐。 一切都和过去无数个黄昏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当她换下鞋子,走进客厅时,鼻翼却微微动了动。 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的、与往日不同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些许药材清甘,却又更为温润平和的味道。很淡,几乎要被晚餐的寻常烟火气掩盖,但姬瑶敏锐地捕捉到了。 是早上那碗汤水残留的气息? 她不由得想起母亲白天在电话里,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舒缓,提到“易辰弄的那碗水,喝着倒是比药顺口些,胸口也没那么闷了”。 当时她只当是母亲的心理作用,或者巧合。毕竟,江易辰一个失忆了五年、连生活都需要人照料的人,怎么可能懂得这些? 可是此刻,再次闻到这若有若无的气息,联想到昨日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清明,姬瑶心中那根名为“疑惑”的弦,被彻底拨动了。 晚餐时,气氛依旧沉默。 姬文正吃得很少,时不时咳嗽几声,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沉郁。苏映雪默默吃着饭,比起往日,似乎少了几分焦躁,多了一丝难得的平静。而江易辰,依旧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存在感低得几乎让人忽略。 但姬瑶的目光,却时不时地、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她仔细观察着他的动作。虽然依旧显得缓慢,带着刻意的小心翼翼,但比起前几日那种重伤濒死的虚弱,明显好了太多!端碗的手稳了许多,咀嚼的动作也不再那么费力,甚至连呼吸都显得平稳绵长了。 这恢复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自己是医美博士,虽然不是临床医生,但基本的医学常识和人体恢复周期还是清楚的。江易辰那晚的伤势,她亲眼所见,内伤外伤都极其严重,按照常理,没有十天半个月,连下床都困难。可现在才过去两天多…… 还有母亲。母亲长期失眠心悸,她是知道的,也私下找过不少医生,效果总是不尽如人意。可今天,母亲眉宇间那常年积聚的郁结之气,似乎真的淡去了一丝,眼神也不再总是那么飘忽不安。 这一切的异常,似乎都隐隐指向了那个坐在角落、沉默寡言的男人。 一顿饭,在姬瑶心绪不宁中结束。 江易辰依旧“虚弱”地起身,想要帮忙收拾,被苏映雪淡淡地阻止了:“你伤还没好,回去歇着。” 他顺从地点点头,步履“蹒跚”地回到了他那间阴暗的杂物间。 夜色渐深。 小楼里彻底安静下来。姬文正房间的灯早已熄灭,苏映雪似乎也难得地早早睡下,并未像往常一样辗转反侧。 姬瑶在自己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实验数据,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江易辰近日来的种种异常。那清明的眼神,那快速的恢复,那碗效果奇异的“安神汤”……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一个压抑了五年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他真的开始恢复了呢?哪怕只是恢复了一点点记忆,或者……觉醒了一些他过去可能拥有的能力?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加速,既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期盼,又有一丝莫名的惶恐。期盼的是,如果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时刻维护、带给家族和自己无尽嘲笑的“累赘”,那么压在她肩头的重担,是否会减轻一些?惶恐的是,一个不再浑噩、拥有未知能力的江易辰,对于早已习惯了他“废物”身份的姬家,对于他们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又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她烦躁地合上电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白天喝下的咖啡因似乎还在起作用,加上心绪纷乱,毫无睡意。 鬼使神差地,她站起身,轻轻推开房门,走到了楼下。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杂物间房门。 她在门口站定,犹豫了片刻。里面悄无声息,他应该已经睡了?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极其轻微、却异常平稳绵长的呼吸声,透过门板的缝隙,传入她敏锐的耳中。 这呼吸声……沉稳有力,节奏均匀,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根本不像是一个重伤之人应有的、粗重而紊乱的呼吸! 姬瑶的心猛地一跳。 她不再犹豫,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的呼吸声微微一滞,随即传来一阵窸窣声,以及江易辰那带着刻意沙哑和“睡意”的声音:“……谁?” “是我。”姬瑶低声道。 里面沉默了一下,然后是下床和缓慢走来的脚步声。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江易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阴影里。他穿着单薄的旧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被吵醒的茫然和虚弱。 “有……有事吗?”他问道,眼神在黑暗中有些闪烁,似乎不敢与她对视。 姬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仔细地审视着他。借着门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她能看到他的脸色虽然依旧偏白,却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反而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即使此刻刻意装出睡眼惺忪的样子,那眸底的清明,却难以完全掩盖。 “我妈今天喝了你煮的那碗水,”姬瑶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她说感觉好了很多。” 江易辰心中凛然,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他低下头,避开她锐利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和“怯懦”:“是……是吗?那就好……我,我就是随便弄的……” “随便弄的?”姬瑶向前逼近一步,月光照亮了她半边清丽却带着冷意的脸庞,“用姜、枣、枸杞、桂圆?分量搭配得恰到好处,火候也掌握得不错?江易辰,你告诉我,一个失忆了五年,连自己名字都需要我提醒的人,是怎么‘随便’就弄出这种明显带有安神补益效果的汤水来的?” 她的语气带着质问,更带着一种压抑了五年、此刻终于爆发的探究欲。 江易辰能感觉到她目光中的压力,也能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淡淡实验室消毒水味和一丝疲惫的清香。他大脑飞速运转,知道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怀疑的种子一旦深种,后患无穷。 “我……”他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回忆”的痛苦和迷茫,“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前两天被打之后,脑子里好像……好像闪过一些很模糊的片段……好像……是一本书?上面画着些草啊药的,还有……一些字?我也记不清了,就是迷迷糊糊的,看到厨房有那些东西,就……就试着弄了一下……” 他将一切推给了“记忆碎片”。这是最合理,也最无法证伪的解释。毕竟,他失忆是事实,而人在受到剧烈刺激或者重伤后,记忆出现紊乱、甚至闪现一些过往片段,在医学上并非没有先例。 果然,听到“记忆碎片”四个字,姬瑶紧绷的神色微微一动。她眼中的锐利审视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是了,重伤刺激……这或许是唯一合理的解释。难道,那场殴打,阴差阳错地,反而刺激了他沉寂的大脑? 她看着江易辰那副带着痛苦和迷茫,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却不自觉地收敛了些。 “你真的……想起什么了?”她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江易辰“痛苦”地摇了摇头,双手抱住头:“没有……就是一些很模糊的影子,一闪就没了……头,头还有点疼……” 看着他这副样子,姬瑶沉默了。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影子在身后拉长,交织在一起,气氛微妙而凝滞。 过了好一会儿,姬瑶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既然想不起来,就别勉强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似乎少了几分以往的漠然,“那汤水……如果对你妈的病有帮助,以后……可以偶尔煮一点。但别让人知道,尤其是主宅那边。” 说完,她不再看江易辰,转身,踩着月光,无声地走上了楼梯。 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江易辰才缓缓放下抱着头的手,站直了身体。哪还有半分痛苦和虚弱? 他看着姬瑶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这一关,暂时算是过去了。 姬瑶的疑惑并未完全消除,但她选择了暂时观望,甚至……默许了他的行为。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他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体内那丝内力依旧在缓缓运转。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他能力的逐渐恢复和展现,姬瑶的疑惑只会越来越深,来自外界的目光,也终将再次聚焦到他这个“废物”女婿身上。 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 目光,再次落向角落那个旧木箱。 那本《草药图鉴》,必须尽快拿到! 夜色深沉,姬家二房的偏院重归寂静。 但两颗原本平行、漠然的心,却因为一碗不起眼的汤水,和几句暗藏机锋的对话,悄然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未来的路,似乎因此而变得扑朔迷离,又隐约透出一丝不同的微光。 第9章 扳指的秘密 夜色浓稠如墨,万籁俱寂。 姬家二房的偏院早已陷入沉睡,连虫鸣都吝啬给予这片被遗忘的角落。唯有清冷的月辉,如同无声的流水,透过杂物间窗户的缝隙,在地面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 江易辰盘膝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而富有某种独特的韵律。体内,那丝淡金色的内力已然壮大了一圈,如同一条温顺却充满活力的小蛇,正沿着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构成的简易循环,孜孜不倦地运转着。 肋下的闷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断裂的骨骼在内力持续不断的滋养与《逍遥医经》知识引导下的身体自我修复下,已经初步愈合,虽然远未到坚固的程度,但日常的轻微活动已无大碍。体表的淤青和伤口,更是只剩下一些淡粉色的痕迹。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三四天之内。说出去,足以惊世骇俗。 但江易辰的心,却并未完全沉浸在实力恢复的喜悦中。他的大部分心神,都集中在了眉心祖窍之处。 那里,是逍遥扳指化作暖流融入的地方,也是那浩瀚传承信息的栖息之地。随着他内力初生,精神力也因为《昊天武诀》的修炼和《逍遥医经》的启迪而有了显着的提升,他对于这枚改变了他命运的扳指,产生了愈发强烈的好奇。 它究竟是什么?来自何处?除了传承,它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 那个在昏迷中隐约感知到的、关于“昆仑”的碎片信息,如同鬼魅般,不时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却凝练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眉心那点温热的印记。 起初,是一片混沌。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能感受到其后潜藏的庞大能量与信息,却无法真切地“看”清。 他没有气馁,持续运转着内力,滋养着精神,同时回忆着《逍遥医经》中关于温养神识、凝聚心念的粗浅法门,以及《昊天武诀》里锤炼意志、坚定本心的要诀。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精神力如同抽丝剥茧般被消耗。这是一种远比引导内力更为艰辛的尝试,是对心神极大的考验。 就在他感到精神力即将耗尽,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之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 眉心那点温热印记,似乎微微亮了一下。紧接着,他“看”到了! 不再是模糊的感知,而是在他的意念之中,清晰地浮现出了一枚虚影——正是那枚已然消失的逍遥扳指!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黑色,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深邃无比。 而他的精神力,如同最细微的触须,正尝试着接触这枚扳指虚影。 当精神力触碰到扳指虚影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接受传承时温和、却依旧浩瀚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气息中,蕴含着岁月的沉淀,以及一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道韵。 他的精神力细细地“抚摸”着扳指的每一寸。外部光滑古朴,没有任何纹饰,一如他佩戴了五年的模样。 然而,当他的精神力流转到扳指内侧时,一种极其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能量波动,被他捕捉到了! 那里,并非空无一物!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扳指的内侧壁上,镌刻着一圈细密到极致、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微小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永恒的速度,缓缓流转着,散发着微不可察的、空间扭曲般的涟漪。 空间符文! 《逍遥医经》的“杂篇”中,有关于符文基础的零星记载,其中就提到了最高深莫测的、涉及空间与时间的符文。虽然只是概念性的提及,但那种独特的能量波动特征,与他此刻感知到的,隐隐吻合! 这些符文,绝非寻常武者或者医者能够刻画!它们蕴含的奥义,已经触及到了这个世界规则的层面! 江易辰心中震撼无比,强行稳住几乎要溃散的精神力,更加专注地“阅读”着那些流转的符文。 大部分符文都超出了他目前的理解范畴,如同天书。它们的结构复杂得令人绝望,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多看一会儿都会觉得神识刺痛,难以承受。 他的精神力如同在暴风雨中航行的一叶扁舟,艰难地沿着那圈符文缓缓移动,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点能够理解的信息。 就在他精神力即将再次耗尽,意识开始恍惚的刹那,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符文环流的某个节点上。 那里,四个比其他符文稍微清晰一丝、结构也相对“简单”些许的古朴篆字,如同蒙尘的明珠,悄然镶嵌在无数复杂符文的中央。 它们的笔画苍劲有力,带着一股横亘万古、俯瞰人间的磅礴气势。虽然同样蕴含着空间波动的韵味,但其形体,却能被勉强辨认出来—— 昆!仑!之!巅! 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在他识海中轰然炸响! 昆仑之巅! 是了!就是这个词!在他昏迷时,就曾于灵魂深处回响过! 这枚逍遥扳指,果然与昆仑有关!那里,是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是万山之祖,龙脉之源!难道,这扳指是来自昆仑?上古医圣的传承,源自昆仑?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还想继续探究,试图从那四个古篆字周围,解读出更多的信息。然而,精神力已然彻底枯竭,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空虚感袭来。 眉心处的扳指虚影迅速变得模糊,最终消散不见。那浩瀚苍茫的气息也随之退去。 江易辰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大脑如同被抽空了一般,传来阵阵针扎似的刺痛。 但他那双眸子,却在月光的映照下,亮得吓人! 昆仑之巅!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虽然门后的景象依旧朦胧,但至少,他知道了方向! 这枚扳指,绝不仅仅是传承的载体。内侧那些复杂无比的空间符文,以及这明确的指向性信息,无不表明,它很可能还是一件信物!一把钥匙!或者说……一张通往某个神秘之地的地图? 它的背后,必然隐藏着惊天的大秘密!或许,与他失去的记忆,与逍遥宗,与那场坠崖,甚至与姬瑶那特殊的“天医血脉”,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精神却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空无一物的拇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枚扳指存在的触感。 “昆仑之巅……”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将它们牢牢刻印在灵魂深处。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深入探究扳指的秘密,更别提去寻找那缥缈无踪的“昆仑之巅”了。那些空间符文,哪怕是最简单的一个笔画,其中蕴含的奥义,都远非他现在能够触碰。 但,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 变强!必须尽快变强! 不仅仅是为了复仇,为了在姬家立足,更是为了揭开身世之谜,为了探寻这扳指背后隐藏的、关乎上古、关乎昆仑的惊天秘辛! 他重新闭上双眼,不顾精神的疲惫,再次引导着内力开始运转。《昊天武诀》的心法在体内轰鸣,虽然微弱,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月光依旧清冷地洒落,照亮着杂物间内少年坚毅的侧脸。 一枚扳指,四个古篆。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注定将在这看似平凡的都市之下,掀起席卷天下的惊涛骇浪。 而这一切,始于这个寂静的深夜,始于这间被遗忘的杂物间。 第10章 初试身手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地过去了几天。 江易辰依旧维持着“重伤未愈”的假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杂物间里,或是引导内力运转,巩固【三流武者初期】的境界,或是沉浸在《逍遥医经》浩瀚的知识海洋中,尤其是关于草药辨识和基础药理的部分,为他接下来寻找并配置疗伤药物做着准备。 那本旧木箱里的《江城草药图鉴》,他已经在岳母苏映雪一次外出时,借口“找点旧报纸垫床”,小心翼翼地翻找了出来。书页泛黄脆弱,上面用毛笔勾勒着各种草药的形态,旁边标注着名称、性味和大致功效,虽然粗浅,却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这似乎是传承带来的附加好处),将上面记载的几十种常见草药信息牢牢记住。 与此同时,他也能感觉到,姬瑶对他的观察愈发频繁和隐蔽。那双清冷的眸子,总会在他“不经意”间流露出与以往不同的细微动作时,骤然变得锐利。他知道,那晚的解释并未完全打消她的疑虑,她像一只警惕的猫,在暗中等待着更多的证据。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天的午后,天气有些阴沉,乌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姬瑶因为公司一个紧急项目,中午难得地回家取一份遗漏的文件。她步履匆匆,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焦躁,显然项目遇到了麻烦。 就在她拿着文件,准备再次出门时,一个令人厌恶的、带着戏谑的声音在院门口响了起来。 “哟,瑶堂妹,这是急着去哪儿啊?看到堂哥也不打声招呼?” 姬伟!他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名牌休闲装,嘴里叼着根牙签,带着两个跟班,晃晃悠悠地堵在了院门口,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令人作呕的笑容。他的目光,如同黏腻的毒蛇,在姬瑶窈窕的身段和清丽的脸庞上来回扫视。 姬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她握紧了手中的文件袋,冷声道:“姬伟,我有急事,请你让开。” “急事?什么急事比陪堂哥我说说话还重要?”姬伟不但不让,反而向前逼近了两步,一股酒气混杂着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姬瑶厌恶地蹙紧了眉头。 “姬家现在正和林家谈合作,你那个医美项目要是搞砸了,耽误了家族大事,你担待得起吗?”姬瑶试图用家族事务压他。 “林家?”姬伟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不就是个暴发户嘛!放心,有哥在,合作黄不了!倒是瑶堂妹你,整天忙里忙外的,看着都让人心疼。你说你,守着那么个废物老公,图什么?不如……” 他话语中的暗示越来越露骨,眼神也变得更加放肆,竟然伸出手,朝着姬瑶的脸颊摸去! “不如跟了哥,保证你吃香喝辣,在姬家也没人敢再给你脸色看……” “你干什么!滚开!”姬瑶又惊又怒,猛地向后躲闪,手中的文件袋都差点掉在地上。 然而,姬伟仗着人多,又喝了点酒,气焰更加嚣张,见姬瑶躲闪,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嘿嘿笑着,再次伸手,这次竟然直接抓向姬瑶的手腕! “给脸不要脸!” 眼看那只油腻的手就要抓住姬瑶洁白的手腕,姬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屈辱,她甚至能想象到被抓住后,姬伟那令人作呕的嘴脸和更加不堪的言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旁边闪出,恰好挡在了姬瑶身前! 是江易辰! 他似乎是听到动静,从杂物间里“挣扎”着出来的,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身形看起来也有些“摇摇欲坠”。 但他的动作,却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右手如同灵蛇出洞,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搭上了姬伟探过来的手腕! 在接触的刹那,江易辰体内那丝淡金色的内力,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本能地荡漾起一圈微弱的涟漪,顺着手臂经络,瞬间凝聚于指尖! 与此同时,一段尘封于身体本能深处、属于《昊天武诀》基础擒拿技巧的记忆,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缠丝劲! 他的五指并未用力扣死,而是如同柔韧的藤蔓,以一种奇异的韵律轻轻一旋、一绕、一抖! 动作轻柔得仿佛只是随意地拂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下,姬伟却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猛地烫了一下,又像是被无数细密坚韧的丝线瞬间缠绕、收紧!一股尖锐的酸麻刺痛感,如同电流般,从手腕瞬间窜遍整条手臂! “啊!” 姬伟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呼,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惊疑不定地捂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并没有留下任何伤痕,但那股诡异的酸麻感和隐隐的刺痛,却真实不虚,让他的整条右臂都在微微颤抖,一时竟使不上力气! 他瞪大了眼睛,如同见鬼一般看着挡在姬瑶身前的江易辰。 这个废物……他刚才做了什么?! 不只是姬伟,连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以及被护在身后的姬瑶,都彻底愣住了。 姬瑶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并不算宽阔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出来了?他还……挡住了姬伟?甚至……震退了姬伟? 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没看清江易辰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他的手似乎晃了一下,然后姬伟就像是被蛇咬了一样缩了回去。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重伤未愈吗?他不是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吗? 姬伟甩了甩依旧酸麻的手臂,又惊又怒,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声地扇了一记耳光。尤其是在自己带来的跟班和姬瑶面前,被这个他一直视为蝼蚁的废物弄得如此狼狈,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废物!你他妈敢对我动手?!”姬伟色厉内荏地咆哮道,眼神中却残留着一丝惊惧。刚才那一下,太诡异了! 江易辰心中也是微微一惊。他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看到姬瑶受辱,身体本能地就冲了出来,甚至下意识地用上了刚刚领悟不久的“缠丝劲”和一丝内力。没想到效果如此显着。 他立刻意识到不好。暴露实力了! 他连忙低下头,身体配合着微微晃动,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而带着“惶恐”:“我……我没有……伟哥,是你刚才手滑了?我,我就是想扶一下瑶瑶,没站稳,不小心碰了你一下……” 他将一切归咎于“巧合”和“意外”。 姬伟看着他那副“虚弱”、“惶恐”的样子,再感受着手腕残留的、正在缓缓消退的酸麻,心中惊疑不定。难道……真的是巧合?是自己喝酒喝多了,手滑了,然后不小心被这废物碰了一下,产生了错觉? 可那酸麻感……又不像是假的。 两个跟班面面相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只看到江易辰碰了姬伟一下,然后姬伟就缩手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没看清。 姬瑶站在江易辰身后,看着他那看似虚弱却稳如磐石的背影,又看了看惊疑不定的姬伟,心中的疑惑如同野草般疯长。 巧合?一次是巧合,两次呢?三次呢? 眼神的变化,快速的恢复,安神的汤水,还有刚才那电光石火间、连她都未能完全捕捉的出手…… 她看着江易辰的后颈,那里线条流畅,带着一丝属于武者的、隐约的坚韧。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再也无法抑制—— 他,真的不一样了! 姬伟脸色变幻不定,看了看“虚弱”的江易辰,又看了看眼神冰冷的姬瑶,最终那股邪火和惊惧混合在一起,化作一声恼羞成怒的冷哼:“哼!废物就是废物!连站都站不稳!今天算你走运!我们走!” 他不敢再冒险试探,狠狠地瞪了江易辰一眼,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然后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偏院。 院门口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压抑的风声。 江易辰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那份刻意维持的“虚弱”和“不安”,看着姬瑶,低声道:“你……你没事?” 姬瑶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久久地、深深地,凝视着江易辰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伪装的迷雾,直抵他灵魂的最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的张力。 过了许久,姬瑶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冷: “江易辰,你到底……是谁?” 第11章 岳母的旧疾 姬伟带来的风波,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涟漪过后,表面似乎恢复了平静,但水下潜藏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偏院的气氛,因为姬瑶那句石破天惊的质问——“江易辰,你到底……是谁?”——而变得格外微妙和紧绷。 江易辰以沉默和更深的“虚弱”伪装应对了过去,但姬瑶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待一个需要照顾的累赘,而是审视一个充满谜团、甚至可能带来未知变数的存在。她不再轻易与他交谈,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无时无刻不在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呼吸的韵律。 江易辰心知肚明,伪装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获得真正的自保之力,以及……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取信于姬瑶的“资本”。 他的目标,依旧锁定在那本《江城草药图鉴》上。几天来,他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已将书中记载的几十种草药形态、性味、功效烂熟于心。其中几种活血化瘀、续筋接骨的常见草药,如三七、红花、骨碎补等,在江城周边的山野似乎并不难寻。 他需要一个外出的机会,一个合理的借口,去采集这些草药。 然而,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打破了偏院勉强维持的平静,也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那是姬伟上门挑衅后的第三天下午。 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一场秋雨似乎迫在眉睫。 姬瑶去了公司,姬文正惯例在自己的房间里静养,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苏映雪则在客厅里,就着昏暗的天光,做着一些简单的缝补活计。她的脸色比往日更差一些,眉头紧锁,手指的动作也显得有些急躁不安。 江易辰在杂物间里,正尝试着按照《昊天武诀》的记载,引导内力冲击第三条经脉——足阳明胃经。这条经络主管消化吸收,若能打通,对气血的生成和身体的恢复大有裨益。过程依旧艰辛,内力如同细小的钻头,在淤堵的经脉中艰难前行,带来阵阵酸胀刺痛。 突然—— “呃啊!”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呻吟,伴随着瓷器落地的碎裂声,猛地从客厅传来! 江易辰心中一惊,立刻收敛内力,侧耳倾听。 紧接着,是姬文正焦急而慌乱的呼喊声从楼上传来:“淑慧!淑慧你怎么了?!” 然后是物体倒地的沉闷声响! 出事了! 江易辰不再犹豫,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迅捷如豹,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他一把拉开杂物间的门,冲了出去。 客厅里,景象令人心惊。 岳母苏映雪瘫倒在地,脸色煞白如纸,嘴唇泛着不祥的青紫色,一只手死死地攥着自己胸口的衣襟,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蜷缩着,微微抽搐。她的呼吸极其困难,如同破旧的风箱,发出“嗬嗬”的声响,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旁边,一个摔碎的茶杯和溅开的水渍狼藉一片。 姬文正已经从楼上踉跄着冲了下来,看到妻子这副模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老脸惨白,想要去扶,却又手足无措,只能徒劳地喊着:“药!淑慧,你的药呢?!” 他慌乱地在苏映雪身上摸索,终于从她衣袋里翻出了一个小巧的喷雾剂——那是她常备的、用于缓解心绞痛的急救药物。 姬文正颤抖着手,将喷雾剂对准苏映雪的口鼻,连按了好几下。 然而,平日里几乎立竿见影的药物,此刻却仿佛失去了效用!苏映雪的痛苦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因为窒息感,脸色由白转向青紫,意识都开始模糊,抓着胸口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脏抠出来! “没……没用!怎么会没用?!”姬文正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声音带着哭腔,“瑶瑶!快叫瑶瑶回来!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就要去打电话。 “来不及了。” 一个冷静得近乎冰冷的声音响起。 姬文正猛地回头,只见江易辰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苏映雪身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专注而锐利,正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苏映雪另一只手腕的寸关尺三部上。 “你……你干什么?!”姬文正又惊又怒,这个废物女婿,这时候添什么乱?! 江易辰没有理会他。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苏映雪皮肤的瞬间,《逍遥医经》中关于“切脉”的法门自动运转,同时,他悄然将一丝极其细微的内力,如同最灵敏的探针,渡入了苏映雪的经脉之中。 刹那间,苏映雪体内的情况,如同立体图谱般,清晰地反映在他的感知中! 心脉淤阻,气血逆乱!厥阴心包经寒气凝滞,如同冰封!肝气横逆,冲犯心宫! 这绝非普通的心绞痛发作!而是长期情志不舒,肝气郁结化火,耗伤心阴,又感外寒(或许是天气骤变引动),导致寒凝心脉,引发的“真心痛”!属于急危重症! 她常备的那喷雾剂,只能扩张冠状动脉,缓解普通的心肌缺血,对于这种寒邪直中、阴阳气不相顺接的危候,根本是隔靴搔痒,甚至可能因为药性辛散,反而加速虚阳外越! 情况万分危急!若不立刻施救,恐怕撑不到救护车来,就会…… 江易辰猛地抬头,看向慌乱的姬文正,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爸!信我一次!妈这不是普通的心绞痛!常规药物没用!去厨房,把我前几天用的姜,全部拿来!要快!”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的空洞或伪装出的怯懦,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稳和一种掌控局面的自信! 姬文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反驳,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踉跄着冲向厨房。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以及姬瑶焦急的呼喊:“爸!妈!我回来了,外面下雨了……” 她推开门,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客厅里母亲倒地痛苦抽搐、父亲慌乱冲向厨房、而江易辰正蹲在母亲身边,手指搭在母亲腕上的景象! 这一幕,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姬瑶的心上! “妈——!”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手中的包掉落在地,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当她看到母亲那青紫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而江易辰的手指还搭在母亲腕上时,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江易辰!你放开我妈!你对我妈做了什么?!”她尖声叫道,伸手就要去推开江易辰。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江易辰,就被他猛地抬起头,那冰冷如刀、却又燃烧着某种决绝火焰的眼神,给定格在了原地! “想让她死,你就拦着我。” 江易辰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姬瑶耳边炸响。 姬瑶的动作僵住了,她看着江易辰那双仿佛能洞穿生死、蕴含着无尽奥秘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母亲,巨大的恐慌和一丝荒诞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冀,在她心中疯狂交织。 他……他真的能……? 就在这时,姬文正捧着几块生姜,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易辰!姜!姜来了!” 江易辰一把抓过生姜,眼神锐利如鹰。 危机,已至巅峰。 而一场关乎生死,也关乎信任的考验,就此展开。 第12章 金针渡穴 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姬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被江易辰那冰冷而决绝的眼神钉在原地。那句“想让她死,你就拦着我”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刺穿了她所有的愤怒与质疑,只剩下巨大的恐慌和一丝荒诞的、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希冀。 姬文正捧着那几块沾着泥土的生姜,双手颤抖,老脸上满是汗水与无措,看着江易辰,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江易辰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生死一线间,容不得半分犹豫。他一把抓过姬文正手中的生姜,触手粗糙微辛的气息让他精神一振。但仅凭姜的辛散之力,想要化解岳母体内那近乎冰封的厥阴寒凝,无疑是杯水车薪。 必须用针! 《逍遥医经》“针灸篇”的基础要诀如同清泉般流过心田:“气至病所,针道乃成。寒者热之,凝者通之……” 他的目光瞬间扫向姬瑶:“你的针灸包!快!” 姬瑶是医美博士,虽然主攻方向不同,但基础的解剖、药理、甚至一些简单的针灸辅助治疗(如面部提升、放松肌肉等)也是必修内容,家中常备有无菌的针灸针具。 姬瑶被他一声低喝惊醒,看着母亲愈发青紫的脸色和微弱下去的呻吟,她一咬牙,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冲回自己的房间,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便携式的银色金属针盒。 当她拿着针盒跑回客厅时,江易辰已经将苏映雪的身体小心地放平。他的动作沉稳有力,与平日里那副虚弱模样判若两人。他接过针盒,啪地一声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无菌不锈钢毫针。 在他眼中,这些现代工艺制成的银针,此刻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辉光,那是《逍遥医经》赋予他的信念与认知——此乃金针,可渡厄解厄,沟通阴阳! “扶住妈,让她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江易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姬文正和姬瑶下意识地听从,一左一右扶住了苏映雪。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并非畏惧,而是在调动全部的精神力,结合《逍遥医经》的论述与自身初步的“内视”能力,精准地“看”向苏映雪的身体。 经络如星图般在他识海中点亮,气血的运行,病邪的盘踞,清晰无比! 病根在于手厥阴心包经!寒邪凝滞于此,如同冰河阻塞,导致心阳被遏,气血无法荣养心脏,故而剧痛、青紫、窒息! 选穴! 内关!腕横纹上两寸,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八脉交会穴,通阴维脉,主治心、胸、胃疾患,有宁心安神、理气止痛之效!此为臣穴,用以宽胸理气,稳定心神! 郄门!腕横纹上五寸,手厥阴心包经的郄穴,郄穴是经络气血深聚之处,主治急症、血症!此为君穴,直捣病所,破开寒凝,疏通心包经淤堵! 膻中!胸前正中线,平第四肋间隙,心包之募穴,八会穴之气会,能调畅全身气机!此为佐使,理气开郁,助君臣之力! 思路清晰,瞬息而定!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如同暗夜中的星辰。他出手如电,拈起一根寸半长的毫针! 没有消毒酒精棉(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了),他的指尖蕴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内力,在针身上极快地一抹——这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以自身纯阳内力临时涤荡针具、驱除污秽的粗浅法门,虽不如酒精彻底,但应急足以。 首先,内关穴! 他左手拇指精准地按在苏映雪右手腕横纹上两寸,定准穴位,右手持针,针尖对准,凝神静气。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备受欺凌的失忆赘婿,而是传承了上古医圣道统的医者! 刺! 针尖穿透皮肤,动作稳、准、轻、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在针尖刺入的刹那,他控制着那丝微弱的内力,顺着针身,如同最纤细的引线,小心翼翼地渡入穴位之中! “嗯……”昏迷中的苏映雪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眉头似乎皱了一下。 姬瑶和姬文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那根微微颤动的银针。 江易辰屏住呼吸,意念完全集中在内关穴。他能“看”到,那丝带着温阳之力的内力,如同投入冰湖的火种,开始微弱地驱散着盘踞在穴位周围的寒气,激发穴位本身的功效。 一息,两息…… 他手指轻捻针尾,施行轻微的“补法”,以自身内力为引,助其温阳通脉。 紧接着,不等内关穴气机完全激发,他再次拈起一根两寸长的毫针,目标——郄门穴! 此穴位于前臂内侧,更深,风险也更大!但此刻,唯有以此穴为先锋,才能强行破开冰封的心脉! 认穴同样精准无误! 刺! 这一针,更深,更疾!针尖直抵气血深聚之所在! 在刺入的瞬间,江易辰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与寒意反冲而来!那是凝滞的寒邪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白,强行稳住手腕,将更多的内力灌注于针身! “嗡……”那根刺入郄门的毫针,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金铁交鸣般的颤音!针尾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高速震荡起来! 而苏映雪的身体,也随之猛地一颤! “妈!”姬瑶失声惊呼。 只见苏映雪青紫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口带着寒气的、暗紫色的淤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第13章 金针渡穴(下) 那口暗紫色的淤血溢出嘴角,触目惊心! “妈!”姬瑶的心几乎跳出胸腔,以为母亲情况恶化,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前。 “别动!”江易辰一声低喝,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硬生生止住了她的动作。他的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脸色也更显苍白,但眼神却亮得骇人,紧紧盯着那微微颤动的针尾。 “是淤血!堵在心脉的寒凝血瘀被化开了!”他语速极快地向惊惶的姬文正和姬瑶解释,手下却丝毫未停。 在他的“内视”中,郄门穴处,那原本坚如玄冰的淤堵,在他蕴含微弱内力的金针冲击下,已然裂开了一道缝隙!至阳的内力如同初春的暖流,沿着缝隙渗透,缓慢却坚定地消融着寒邪。那口溢出的淤血,正是冰消雪融的明证! 危机尚未完全解除,此刻松懈,前功尽弃! 他毫不犹豫,拈起第三根毫针,目标——膻中穴! 此穴位于双乳连线中点,胸骨之上,乃是气之总汇,地位至关重要。针此穴,需万分谨慎,稍有差池,便会伤及宗气。 江易辰凝神静气,左手五指如抚琴般虚按在苏映雪胸前,精准定位。右手持针,屏住呼吸,将精神与内力催发到极致。 刺! 针尖轻灵地刺入皮肤,不深不浅,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应有的层次。这一次,他并未强行灌输大量内力,而是将自身内力化作一丝极其柔和温煦的波动,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轻轻震荡着膻中穴。 以气御针,调和气机! 这是《逍遥医经》针灸篇中记载的高深境界的雏形,虽然以他此刻的微末内力,只能算是勉强触及皮毛,但其理念与技巧,已然超越凡俗! 膻中穴受到这柔和气机的引动,仿佛沉睡的枢纽被唤醒,开始自发地调节周身紊乱的气息。一股暖意,以膻中穴为中心,缓缓向四周扩散。 与此同时,内关、郄门两穴处的针感也达到了巅峰。三穴呼应,构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势! 内关宽胸理气,稳定后方;郄门破冰攻坚,直捣黄龙;膻中总督气机,调和诸力! 在三穴协同作用下,苏映雪体内那冰封的心脉,如同被温暖的阳光照耀,寒冰加速消融,凝滞的气血开始重新流动! 她原本死死攥着胸口的手,不知不觉地松开了。脸上那骇人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虽然依旧苍白,却已有了几分生气。急促如同破风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虽然还很微弱,但那股令人心揪的窒息感已然消失。 她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身体不再抽搐,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陷入了一种深沉的、近乎昏迷的睡眠之中。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濒死的挣扎,而是身体在极度疲惫后,进入了自我修复的休憩状态。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雨点终于落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户,仿佛在为这场无声的生死较量奏响尾声。 姬文正和姬瑶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一刻还危在旦夕、痛苦不堪的苏映雪,此刻竟然呼吸平稳地睡着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这一切的转变,都源于那个他们一直视为累赘、视为废物的江易辰!源于他那神乎其技、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玄奥的……针法? 姬瑶的目光,死死地落在江易辰身上。看着他苍白的脸,额角的汗水,以及那双依旧专注地感受着母亲脉象、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睛。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绝不是巧合!这绝不是他所说的什么“模糊记忆碎片”能解释的! 这种精准到恐怖的认穴,这种下针时沉稳如山岳又轻灵如飞羽的手法,还有母亲身上那明显是某种能量疏导后产生的变化……这分明是只有那些传说中的古中医国手,才可能具备的能力! 他到底是谁?!这五年,他真的是在失忆吗?还是……一直在伪装? 无数的疑问,如同沸腾的泡泡,在她脑海中翻滚。 江易辰没有理会两人震惊的目光。他仔细感受着苏映雪平稳下来的脉象,确认心脉淤堵已通,寒气十去七八,剩下的需要药物和静养来慢慢调理,已无性命之忧。 他这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精神和身体骤然放松,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踉跄了一下。 连续高强度的精神力集中和内力的精细操控,对他这个刚刚踏入武道和医道门槛的新手来说,负担实在太大了。 他缓缓地将三根银针依次起出,动作依旧稳定。针尖离开皮肤的刹那,他似乎看到针身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泽,随即隐没。 而就在他完成起针,确认苏映雪已彻底转危为安的瞬间—— “嗡!” 识海深处,那卷一直静静悬浮的《逍遥医经》古卷,骤然间光华大放!一股清凉浩瀚的气息从中涌出,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抚慰着他消耗过度的精神与内力。 同时,一个明悟,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出现在他心中: 【以医入道,初窥门径。活人一命,功德初显。医术境界:灵医下品!】 第14章 瑶的震惊 雨声淅沥,敲打着窗棂,也敲打在寂静的客厅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可闻。 苏映雪在里间沉睡着,呼吸平稳悠长,姬文正守在一旁,老脸上交织着后怕、庆幸,以及一种看向江易辰时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颤抖的叹息,默默地为妻子掖好了被角。 客厅里,只剩下江易辰和姬瑶。 江易辰靠在墙边,脸色苍白,气息微喘,刚才的施针几乎耗尽了他初生的精神与内力。但他站得很直,目光平静地迎向姬瑶。 而姬瑶,就站在他对面,几步之遥,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深渊。她没有去看里间安睡的母亲,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在江易辰身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窗外的雨声更令人窒息。 终于,姬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空气的质询: “内关、郄门、膻中。” 她一字一顿地报出三个穴位的名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砸在地上。 “认穴之准,分毫不差。下针之稳,迅疾如电。尤其是郄门穴,深刺破瘀,针感直透心包经……这手法,没有二十年的功力,绝无可能如此纯熟。” 她向前迈了一步,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仿佛要剖开江易辰的皮囊,看清他内在的真实。 “还有……那股气。”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带着难以置信,“我离得近,感觉到了。针在震动,不是因为你的手抖,是有一股……一股能量,顺着针进去了!那不是幻觉!那是什么?!” 她的语气越来越急,带着医学博士面对无法理解现象时的执着与……一丝恐惧。 “江易辰,你告诉我,一个失忆五年,连生活常识都需要我反复提醒的人,是怎么突然之间,拥有了连国手名医都未必具备的针灸造诣?还有那所谓的‘气’?那碗安神汤?你快速到诡异的伤势恢复?你看姬伟时那不一样的眼神?!” 她列举着近日来所有的异常,每说出一件,她眼中的震惊和疑虑就加深一分。 “巧合?记忆碎片?”姬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弧度,“江易辰,你觉得我会信吗?一个真正的失忆者,或许会偶尔闪过几个画面,但绝不可能凭空掌握如此精深、如此成体系的……这已经不是医术,这近乎是……‘道’!” 她用了“道”这个字,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无比贴切。刚才江易辰施针时那种沉稳、专注,仿佛与某种古老韵律合二为一的状态,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江易辰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微起。他知道,这一刻终究无法再靠简单的谎言搪塞过去。姬瑶太聪明,观察太敏锐,尤其是在她擅长的医学领域,任何瑕疵都无所遁形。 他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怀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欺骗和隐瞒的受伤。 五年来,她或许对他没有爱情,但至少有着一份责任,一份在绝境中相互依偎(哪怕只是单方面的付出)的微妙联系。而此刻,这种联系,因为他身上骤然浮现的重重迷雾,而变得岌岌可危。 他沉默了片刻,在姬瑶几乎要失去耐心再次质问时,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却异常平静: “我没有骗你。” 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向姬瑶那双冰冷的眸子。 “关于失忆,是真的。这五年的浑噩,也是真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 “改变,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他指的是被姬伟殴打重伤,扳指认主的那一夜。“重伤之后,我昏迷了很久,做了很多混乱的梦……梦里,有很多模糊的人影,有很多听不懂的声音,还有很多……像是书一样的东西,上面画着人,画着草药,画着……针。” 他半真半假地叙述着,将扳指传承带来的知识,归结于“梦境”和“记忆碎片”的复苏。 “醒来之后,我发现……我好像能‘看懂’一些东西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关于身体,关于气血,关于那些草药的性味……就像……就像原本蒙在上面的灰尘,被擦掉了一些。” “至于刚才的针灸……”他看向自己的手,眼神中适当地流露出一丝茫然和不确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妈那个样子,我很着急,然后……手好像自己就会动了。那些穴位,该怎么刺,用多大力气,好像……本来就在那里。” 他将一切归结于潜意识的复苏和身体的本能,这是目前最能解释得通,也最不容易引来更大麻烦的说法。直接暴露逍遥扳指和完整传承的存在,是取死之道。 姬瑶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坦诚,有对刚才危急情况的余悸,也有对自己身上变化的茫然。唯独没有心虚和闪烁。 她不得不承认,他的解释,在逻辑上是存在可能性的。深度刺激下的潜意识复苏,甚至激发某种未知潜能,在医学史上并非没有先例。 可是……那“气”呢?那明显超越常理的能量感,又该如何解释? “那……那股能量,你怎么说?”她追问道,不肯放过任何疑点。 江易辰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能量?我不知道……可能就是……就是人着急的时候,爆发出的力气?或者,是针灸刺激穴位产生的生物电感应?你是博士,你应该比我懂。” 他将问题巧妙地抛了回去,用现代医学可能存在的解释来模糊焦点。 姬瑶噎住了。生物电感应?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刚才她感受到的那股气息,温煦而充满生机,绝不仅仅是生物电那么简单!可让她拿出确凿证据,她又拿不出来。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雨声似乎小了一些。 姬瑶看着江易辰,看着他苍白而疲惫,却莫名透出一股坚韧棱角的脸庞。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却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无论如何,是他救了母亲。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是他站了出来,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母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份恩情,是实实在在的。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纷乱思绪都排出体外。 “江易辰,”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少了几分质问,多了几分凝重,“我不管你到底想起了什么,或者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她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记住这里是姬家。有些能力,显露出来,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她的警告,意味深长。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里间,去看望母亲。 江易辰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松了口气。 这一关,暂时又过去了。姬瑶虽然震惊和怀疑,但至少,她没有选择立刻揭穿或者排斥,而是给予了警告和……一丝默许的观察空间。 这,就足够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虽然消耗巨大、却在《逍遥医经》反馈下缓缓恢复的内力,以及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灵医下品】的境界感悟。 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而力量的积累,刻不容缓。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一缕微弱的天光,挣扎着穿透云层。 风暴暂歇,但更大的波澜,已在酝酿之中。 第15章 深夜长谈 夜深了。 雨后的空气带着沁人的凉意和泥土的清新,透过未关严的窗缝潜入,驱散了客厅里残留的些许药味和紧张气息。 苏映雪依旧沉睡着,脉象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姬文正心力交瘁,在姬瑶的劝说下,终于回房休息了。临睡前,他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 江易辰坐在一张旧沙发上,闭目调息,运转着《昊天武诀》,恢复着消耗的内力。虽然晋升【灵医下品】后,《逍遥医经》反馈的清凉气息让他恢复加快了不少,但精神的疲惫依旧存在。 姬瑶没有回房。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母亲的转危为安让她松了口气,但江易辰身上那层层叠叠的谜团,却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寂静中,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错。 许久,姬瑶终于转过头,看向沙发上那个仿佛脱胎换骨的男人。壁灯的光线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轮廓,那眉宇间的沉稳与偶尔流转过的锐利,与她记忆中五年来的麻木空洞判若两人。 “江易辰。”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江易辰缓缓睁开眼,看向她。他的眼神很平静,带着一丝疲惫,却不再有之前的闪躲和怯懦。 “我们谈谈。”姬瑶的语气很平淡,不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寻求答案的沟通。 江易辰点了点头,坐直了身体。他知道,今晚必须给出一个相对合理的交代,才能稳住眼前这个聪明而敏感的女人,才能为后续的恢复和行动争取空间。 “好。” 姬瑶斟酌着词语,目光锐利:“我妈的情况,我检查过了,脉象平稳,气血虽然还弱,但那股要命的寒凝之气确实散了。这不是现代医学手段能做到的,至少……没那么快,那么彻底。” 她顿了顿,直视着江易辰的眼睛:“你救了我妈,这一点,我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向他道谢,虽然语气依旧清冷。 “但是,”她话锋一转,“我需要知道,我谢的到底是谁?还是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 江易辰沉默了一下,他知道,不能再完全用“记忆碎片”和“本能”来搪塞了。他需要抛出一些更具象、更能取信于她的东西。 他抬起左手,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拇指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追忆和复杂。 “那天晚上,姬伟打我打得很重。”他声音低沉,开始叙述,“我流了很多血,昏迷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我好像……摸到了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遗物?”姬瑶眉头微蹙,她记得江易辰被救起时,身上除了破烂的衣服,好像就只有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扳指。 “是一枚扳指。”江易辰印证了她的猜想,“黑色的,很旧。我一直戴着,取不下来。”他苦笑了一下,“以前浑浑噩噩,也没在意。但那晚,我的血浸透了它……”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引导性,将姬瑶的思绪带入那个夜晚。 “然后,我做了很多很长、很乱的梦。”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真的在回忆那些“梦境”,“梦里,有很多穿着古装的人,他们在练武,在采药,在……对着一些闪着光的人偶模型扎针……” 他刻意将逍遥宗的场景模糊化,用“古装”、“人偶模型”这类易于理解的词汇替代。 “还有很多声音,在教我认字,教我辨认各种各样的花草,告诉我它们有什么用,寒的热的,补的泻的……还有那些针该怎么扎,扎多深,往哪个方向用力……” 他描述着《逍遥医经》和《昊天武诀》基础篇的内容,但剥离了所有关于宗门、境界等核心信息。 “醒来之后,我发现……那些梦里的东西,好像印在了我的脑子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很乱,很多,但关于身体、关于草药、关于用针的基础知识,却格外清晰。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说道:“而且我的身体里,好像多了一股很微弱的气流,暖暖的,能跟着我的意念慢慢动。我试着用它去感应身体,就……就能大概‘看’到哪里堵了,哪里伤了。给我妈施针的时候,我也是靠着它,才能那么准地找到穴位,才能……好像能引导一点点那种‘气’进去。” 他将内力的存在,解释为伴随“梦境传承”而来的一种特殊“气感”,这比直接说“武功”更容易让身为科研人员的姬瑶接受。 姬瑶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从最初的怀疑,到逐渐的震惊,再到深深的思索。 扳指?鲜血?梦境传承?古老医术?还有那种神秘的“气感”? 这一切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比她看过的最离奇的科幻小说还要荒谬! 可是……母亲那起死回生的变化是真实的!他那神乎其技的针法是真实的!他快速恢复的伤势也是真实的! 除了这种玄之又玄的解释,似乎……真的找不到更合理的说法了。 “你的意思是……你那枚扳指,是你家传的?里面……藏着某种古老的医学传承?因为那晚的刺激,被你意外开启了?”姬瑶总结着,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结论匪夷所思。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家传。”江易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我对我的过去,依然很模糊。但那枚扳指,确实是我母亲留下的。至于传承……或许是。我也无法解释。” 他成功地将来源指向了“未知的家世”和“神秘的扳指”,既解释了能力的由来,又隐去了逍遥宗这个可能带来更大麻烦的根源。 姬瑶沉默了。她看着江易辰,看着他眼中那份坦诚背后的迷茫,以及那份迷茫之下隐隐透出的、与过往截然不同的坚韧。 她选择相信。 不是完全相信他的每一句话,而是相信他此刻没有恶意,相信他获得的能力是真实的,也相信……他或许真的背负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这对于她,对于这个风雨飘摇的二房,或许……是一个转机。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江易辰,”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你身上的事情,还有你的能力,我会暂时替你保密。不会告诉爸,更不会让主宅那边知道。” 江易辰心中一动,看向她。 姬瑶的目光与他交汇,清澈而冷静:“但你也必须答应我,在你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不要再轻易显露这些!尤其是那种‘气’和过于玄妙的医术!姬家……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 她的警告,是保护,也是一种约束。 江易辰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妻子,这个在绝境中依旧保持着理智和清醒的女人,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一种找到临时同盟的释然。 “好。”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个承诺,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初步奠定了两人之间新的关系——从单纯的照顾与被照顾,转向了一种带着秘密的、脆弱的同盟。 壁灯的光芒依旧昏黄。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 但在这间清冷的客厅里,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第16章 基础的夯实 深夜长谈,如同在布满迷雾的前路上,点亮了一盏微弱的、却方向明确的灯。 姬瑶选择了暂时的信任与保密,这对江易辰而言,无疑是卸下了一层沉重的枷锁。他不必再时时刻刻、费尽心机地去伪装那份虚弱,至少在这二房的偏院之内,他获得了一丝喘息和行动的空间。 当然,谨慎依旧必要。在姬文正和偶尔来访的仆人面前,他依旧保持着低调和“缓慢恢复”的姿态。但在无人注视的角落,在那间熟悉的杂物间里,江易辰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系统而疯狂的修炼。 他的目标无比清晰——变强! 不仅仅是为了应对姬伟可能的报复,为了在姬家立足,更是为了探寻扳指背后“昆仑之巅”的秘密,为了找回失去的记忆,为了拥有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修炼的核心,自然是《昊天武诀》。 之前的内力运转,更多是身体本能和伤势催动下的自发行为,如同野草蔓生,虽有生机,却杂乱无章。而现在,他开始真正研读、理解并实践《昊天武诀》筑基卷的第一层——“引气篇”。 这篇法诀,阐述的是如何以自身为熔炉,以意念为风箱,引动天地间游离的、微乎其微的灵气入体,炼化为精纯的内力,并依照特定路线运转周天,逐步开拓、温养、强化自身的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 夜深人静,月华如水。 江易辰盘膝坐在木板床上,五心朝天,摒弃一切杂念。意念沉入丹田(虽未真正开辟,但已是能量汇聚之所),按照“引气篇”的法门,开始感应外界。 起初,依旧是那片虚无。空气中只有尘埃、湿气、以及城市特有的浑浊。 但他不急不躁。精神力在《逍遥医经》的反馈和自身修炼下,已比初醒时强韧了数倍。他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渔夫,将意念化作最纤细的丝线,在虚无中细细垂钓。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带来了阵阵眩晕感。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稍作休息再尝试时—— 一丝!比发丝还要细微无数倍、带着淡淡清凉感的能量,仿佛穿越了无形的屏障,被他坚韧的意念所引动,顺着特定的呼吸韵律,悄然从头顶“百会穴”渗入! 成功了! 江易辰心中无喜无悲,保持着绝对的专注,立刻运转心法,引导这丝微弱得可怜的灵气,沿着《昊天武诀》记载的、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手太阴肺经路线,开始缓缓运行。 “呼……吸……”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而富有节奏,一呼一吸间,胸膛微微起伏,仿佛与某种天地韵律达成了共鸣。那丝灵气在经脉中前行,如同溪流冲刷着干涸的河床,带来细微的刺痛与麻痒,这是开拓经脉必经的过程。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不敢有丝毫急躁。一旦引导不当,这丝脆弱的灵气就可能溃散,甚至损伤经脉。 灵气流过“中府”,经过“云门”,循着经脉一路向下,最终归于拇指末端的“少商穴”,完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循环。虽然未能立刻回归丹田形成周天,但这一小段路线的贯通,意味着“引气篇”正式入门! 而原本就在他体内自行运转的那丝淡金色内力,此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主动迎了上来,与这丝新引入的、更为精纯的灵气缓缓交融、炼化。 过程缓慢而持续。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易辰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白天,他借口需要静养和适当活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杂物间或小院里。他不再仅仅满足于运转内力,开始尝试《昊天武诀》中记载的最基础的拳脚招式——并非杀敌技,而是用于活动气血、协调筋骨、辅助引气的“筑基拳架”。 动作缓慢,看似平平无奇,但每一式都要求呼吸与动作完美配合,意念紧随气走。一趟拳架打下来,往往比狂奔数里还要消耗心神体力,但效果也是显着的,他对自身内力的掌控越发精细入微。 偶尔,他也会“无意中”帮苏映雪打理一下小院里那些半死不活的花草,或者在她熬药时,“好奇”地凑过去看看,凭借《逍遥医经》的知识和敏锐的感知,他能大致判断出药性的优劣和搭配是否合理。苏映雪经过那次急救,对他态度缓和了许多,虽然话依旧不多,但偶尔也会默许他的靠近。 姬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看到江易辰的气色一天天好起来,眼神一天比一天明亮锐利,身上那股原本颓废懦弱的气息,逐渐被一种沉静内敛的坚韧所取代。她心中疑虑未完全消除,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正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速度,脱胎换骨。 夜深人静时,则是江易辰修炼“引气篇”的黄金时间。 引气、炼化、运转……周而复始。 痛苦与枯燥是主旋律。经脉开拓时的刺痛,精神力耗尽时的空虚,进展缓慢时的焦躁……种种负面情绪和感受,如同心魔,不断考验着他的意志。 但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五年的浑噩与屈辱,如同最炽热的火焰,淬炼着他的道心。他对力量的渴望,超越了一切。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七八日后的一个深夜,当月华最盛之时。 江易辰照例引导着体内已然壮大了数倍、如同涓涓细流般的内力,沿着手太阴肺经运转。当内力流转到“少商穴”,即将完成这一个循环时,他福至心灵,意念猛地一凝,引导着这股积蓄已久的力量,不再让它自然散去,而是强行约束,沿着手臂内侧,反向冲击,试图贯通与手太阴肺经相表里的手阳明大肠经! 这是一个小关卡!一旦贯通,两条主要经脉初步连接,内力便能形成一个小循环,威力与恢复速度都将提升一个台阶! “轰!” 内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剧烈的反震让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但他没有放弃,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和刚刚引入的一丝清凉灵气,再次发起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冲击了多少次,就在他感觉经脉胀痛、几乎要裂开之时—— “噗!” 仿佛某种隔膜被捅破,一股豁然开朗的感觉传来! 汹涌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阻碍,顺畅地涌入了手阳明大肠经!沿着“商阳”、“二间”、“三间”……一路奔腾! 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贯通! 两条经脉内的内力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开始自行缓缓运转,每运转一圈,内力便凝练一丝,壮大一分! 江易辰猛地睁开眼睛,眸中精光四射,在黑暗中如同两点寒星。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微握,感受着体内那明显粗壮、凝实了许多的内力流,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三流武者中期】! 水到渠成! 他轻轻一跃,落在地上,脚步轻灵,落地无声。感受着体内那自行运转的小周天,以及浑身仿佛使不完的力气,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基础,正在一步步夯实。 而通往更强道路的大门,也正随着内力的增长和对《昊天武诀》理解的加深,向他缓缓敞开。 下一步,便是寻找草药,配置丹药,加速修炼,并彻底治愈旧伤!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沉沉的夜色,眼神坚定而深邃。 第17章 药理的实践 内力突破至【三流武者中期】,体内形成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的小周天循环,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的增长,更是一种对自身掌控力的质变。内力的恢复速度加快,精神感知也愈发敏锐,连带着对《逍遥医经》中关于草药、方剂的理解,也加深了一层。 然而,江易辰清楚,仅靠内力自行温养和基础的“引气篇”修炼,速度依旧不够。肋下骨骼的彻底愈合,以及被姬伟殴打留下的些许暗伤,都需要更强劲的药力来推动。更重要的是,他渴望更快地提升实力,那种对力量的迫切感,源自于灵魂深处对过往谜团和未来危机的直觉。 丹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种种神奇丹药,无疑是捷径。 但炼丹需要丹炉、需要控火法诀、需要更高深的修为和对药性极致的把握。以他目前的条件,炼制真正的丹药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医经》的“丹术基础篇”中,除了高深的丹方,也记载了一些无需丹炉、仅靠手工提纯、配伍便能制成的药散、药膏。这些算是丹道的雏形,效果远不及真正的灵丹,但若能成功,对于凡俗伤势和初期修炼,已是绰绰有余。 他的目标,锁定在了一种名为 “活血散” 的基础药散上。此散主治跌打损伤,活血化瘀,通络止痛,正适合他目前的情况。所需药材也相对普通:三七、红花、乳香、没药。 问题在于,他身无分文,且不便外出。唯一的突破口,便是姬瑶。 这日傍晚,姬瑶下班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江易辰看准机会,在她准备上楼前,状似随意地开口: “瑶……瑶瑶。” 姬瑶脚步一顿,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经过母亲那件事和深夜长谈,两人之间的关系微妙了许多,少了几分以往的漠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审视与……合作意味。 “有事?”她的语气很平淡。 江易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好意思”的神情:“我……我感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之前被打的地方,偶尔还有些隐痛,气血好像也不太通畅。我记得……好像在哪本梦里的书上看到过一个方子,用几味普通的药材泡水喝或者外敷,能活血通络……” 他小心翼翼地报出三七、红花、乳香、没药这四味药的名字,然后补充道:“都是很常见的药材,药房里应该都能买到。分量嘛……每样买个一两左右应该就够了。” 他没有提“活血散”的名字,也没有说具体炼制方法,只说是“泡水或外敷”,将目的限定在最普通的药材用途上。 姬瑶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她审视着江易辰,目光在他看似恢复如初、却隐隐透出内敛气息的身体上扫过。她当然看得出他恢复得极好,甚至好得有些过分,所谓的“隐痛”和“气血不通”,更像是一个借口。 他要这些活血化瘀的药材做什么?自己用?还是……有别的用途? 联想到他那神秘的“梦境传承”和神奇的针灸术,姬瑶心中了然。他恐怕是要尝试配制效果更强的药物了。 沉默了几秒,就在江易辰以为她会拒绝或者追问时,姬瑶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让人去买。” 干脆利落,没有多问一句。 江易辰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松了口气,低声道:“谢谢。” 姬瑶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转身便上楼了。这种默许和支持,已然表明了她在两人脆弱同盟中的态度。 第二天晚上,姬瑶便将一个装着四种药材的小纸包放在了杂物间的矮凳上,依旧什么也没说。 药材到手,江易辰心中一阵激动。他仔细检查了四种药材,凭借《逍遥医经》的知识和敏锐的感知,判断出这些药材品质只能算一般,药性流失了不少,但勉强可用。 真正的挑战,在于“提纯”与“配伍”。 他没有丹炉,没有灵火,甚至没有像样的工具。只有杂物间里找到的一个小石臼(不知原来做什么用的,被他清洗了无数遍),一个旧陶碗,还有一小瓶偷偷留下的、岳母苏映雪用来点熏香的工业酒精。 条件简陋到了极致。 但他没有气馁。夜深人静时,他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首先是将四种药材分别用小石臼捣碎。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却蕴含技巧。力道不能太大,否则会破坏药性纤维;也不能太小,否则无法充分释放药力。他调动起一丝微弱的内力附于手腕,感受着药材在石臼中被碾碎时细微的药性变化,控制着研磨的力度和频率。 很快,四种药材变成了粗细不均的粉末。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带着苦涩和辛香的药味。 接下来是提纯。他不敢直接用工业酒精加热(太危险且难以控制),而是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水飞与醇浸。 他将三七、红花等不易溶于水的粉末倒入陶碗,加入少量清水,用手指搅动,利用水和粉末的比重差异,以及内力细微的震荡,让更细腻、药性更纯的部分悬浮在水中,粗渣沉淀。然后小心地将上层混悬液倒入另一个容器,静置沉淀,取底层细腻湿粉。这个过程重复数次,虽然耗时耗力,却能有效去除部分杂质,提升药粉的细腻度。 对于乳香、没药这类树脂类药材,他则利用那点工业酒精进行短暂的浸泡,利用酒精更好的溶解性,提取其中的有效成分,然后让酒精自然挥发,得到纯度更高的树脂提取物。 整个过程,他全神贯注,精神力高度集中,对内力的微控要求也极高。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他乐在其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一次次提纯中,药材中那股属于“活血化瘀”核心药性的能量,正在被一点点凝聚、纯化。 最后一步,配伍。 按照《逍遥医经》记载的“活血散”君臣佐使比例,他将提纯后的四种药粉仔细混合。三七为君,活血定痛;红花为臣,助君药活血通经;乳香、没药共为佐使,行气止痛,消肿生肌。 当四种药粉在陶碗中彻底混合均匀的刹那—— 江易辰敏锐地感知到,四种原本属性相近却各有侧重的药性,仿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与融合!一股比单一药材强烈数倍、更加温和醇正的“活血”气韵,从混合的药散中隐隐散发出来! 成功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碗色泽暗红、质地细腻的药散装入一个洗净晾干的小瓷瓶中。 虽然这只是最基础的手工提纯和混合,远算不上真正的“炼丹”,但其效果,已然超越了市面流通的、机器批量生产的同类药散!他自信,这瓶“活血散”无论是内服还是外敷,对于普通跌打损伤和淤血,效果至少是市面成品的数倍! 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小瓷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丹术初试,功成! 这不仅仅是一瓶药散的成功,更是验证了他所获传承的真实不虚,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奥丹道世界的大门! 他取出一小撮药散,用温水送服。药散入腹,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化开,向着四肢百骸,尤其是那些尚有暗伤的部位涌去,带来阵阵舒泰的暖意。 感受着体内气血的加速运行和暗伤处传来的细微麻痒(这是愈合的征兆),江易辰嘴角露出了来到姬家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充满希望的笑容。 第一步,已经迈出。 接下来,便是利用这“活血散”加速恢复,并寻找机会,配置效果更强的药物,甚至……尝试真正的修炼辅助丹药! 第18章 风水初感 “活血散”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连续服用兼外敷数日,配合《昊天武诀》内力的运转,江易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肋下那最后一点骨骼愈合的滞涩感彻底消失,曾经留下的细微暗伤也在那温和而持续的药力下被抚平。气血运行畅通无阻,内力在小周天循环中愈发凝实活泼,【三流武者中期】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向着后期隐隐迈进。 力量的增长带来信心,也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这敏锐,不仅仅体现在对人和草药的感知上。 不知从何时起,他渐渐感觉到自己栖身的这间杂物间,似乎有些……不对劲。 并非肉眼可见的肮脏或破败,而是一种无形的、氛围上的凝滞。尤其是在他静心修炼“引气篇”,试图感应、引动外界那微薄灵气时,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灵气如同陷入泥沼的游鱼,难以被牵引吸纳。修炼事倍功半,精神力消耗也格外巨大。夜间入睡,也常有多梦、惊醒之感,醒来后精神并不算饱满。 起初,他以为是自身修炼出了岔子,或者是伤势未完全复原的错觉。但反复检查体内,经脉畅通,内力运转无碍。这种感觉,却依旧存在,如同附骨之疽,隐隐影响着她的状态。 直到某一日,他翻阅识海中那卷《逍遥医经》,并非刻意寻找,只是在消化浩瀚知识时,一段关于“环境与人体气机相应”的论述,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的困惑。 “人居之处,自有气场。顺之则昌,逆之则衰。夫宅者,阴阳之枢纽,人伦之轨模。宅气兴旺,则居者安泰;宅气衰败,则居者病晦……” “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 风水! 这两个字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逍遥医经》包罗万象,其中便有“风水堪舆”的篇章,只是之前他专注于医道和武道,并未深入研读。此刻心有所感,那些关于“气场”、“格局”、“藏风聚气”的玄奥知识,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 他不再仅仅用眼睛去看这间杂物间,而是尝试着调动起初步凝聚的精神力,结合内力对能量波动的敏感,去“感受”这方寸之地的“气”。 这一“感受”,顿时让他心头一沉! 这杂物间,位于整栋小楼最偏僻的西北角,终年难得阳光直射,潮湿阴冷。房门正对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形成“穿堂煞”的格局,导致气息直来直去,无法停留聚集。窗口虽有一扇,但外面正对着一棵枯死大半的老槐树,枝丫嶙峋,在风水上被视为“形煞”,会带来衰败之气。加之屋内杂物堆积,灰尘遍布,更是阻碍了气机的流动。 整个房间的气场,滞涩、阴冷、涣散!如同一个不断漏气的破口袋,根本不适合生灵居住,更遑论需要凝聚精神、引动灵气的修炼了! “原来如此……”江易辰恍然大悟,心中又是庆幸又是凛然。庆幸的是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凛然的是这风水之道,竟如此玄妙,无形无质,却真切地影响着居住者的状态。 既然找到了问题,便要尝试解决。 以他目前微末的修为和对风水粗浅的理解,想要大动干戈改变格局是不可能的。他只能依据《逍遥医经》风水篇中最基础的“理气”法门,进行一些最简单的调整。 首先,是床铺的方位。他原本的床铺紧贴潮湿的墙壁,且头脚朝向与房门形成对冲。他费力地将木板床挪动了一个角度,让床头靠在相对干燥结实的内墙上,避开房门直冲,形成一个小小的、有依靠的“藏风”之所。 接着,是窗口。那棵枯槐的形煞暂时无法移除,但他可以设法“挡”和“引”。他在杂物堆里翻找许久,终于找到一枚不知何时遗落的、布满铜锈的旧铜钱。 铜钱,外圆内方,象征天圆地方,在风水中有一定的化解煞气、稳定气场的作用。他仔细地将铜钱擦拭干净,找了一根红线穿过,然后悬挂在窗户的内侧顶端。 当铜钱悬挂好的刹那,江易辰凝聚精神仔细感应。 果然!那原本从窗口直灌而入的、带着枯败气息的“风煞”,在接触到那枚看似不起眼的铜钱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微微搅动、分散了一丝!虽然效果极其微弱,但那种令人不适的直冲感,确实减轻了! 最后,他花费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将杂物间彻底打扫了一遍,清除积年的灰尘和蛛网,将无用的破烂尽量规整到角落,腾出更多的空间。整个房间顿时显得清爽、通透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已是黄昏。 江易辰站在房间中央,再次闭目凝神,感受着调整后的气场。 变化是明显的! 虽然依旧无法与那些所谓的“风水宝地”相比,但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滞涩感和阴冷感大大减轻。空气似乎流动得更加顺畅自然,从窗口进入的气息也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更重要的是,当他尝试运转“引气篇”时,虽然灵气依旧稀薄,但牵引起来,却比之前轻松了那么一丝! 有效! 江易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这并非力量上的直接提升,却是一种对环境、对天地能量更深层次的理解和运用。 风水入门! 他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理解了最基本的“藏风聚气”理念,并能通过简单的布局进行微调。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枚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暗沉光泽的铜钱,心中感慨。这枚小小的铜钱,或许在凡人眼中一文不值,但在懂得运用的人手中,却能起到调和环境气场的作用。 医道、武道、丹术、风水……逍遥扳指带来的传承,如同一个无尽的宝藏,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他深吸一口气,这经过初步调理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夜幕降临,江易辰盘膝坐在调整过方位的床铺上,开始了今晚的修炼。内力在经脉中欢快地运行,精神力与外界灵气的沟通也顺畅了不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风水的学问博大精深,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在这间曾经令人窒息的杂物间里,他已经为自己,开辟出了一方更适合修炼与成长的微小净土。 第19章 符文的尝试 风水布局的初步成功,如同在江易辰面前推开了一扇新的窗户,让他看到了天地能量与环境之间那玄妙莫测的联系。但这扇窗户外的风景,依旧朦胧。 杂物间的气场虽有所改善,灵气汇聚的速度却依旧缓慢得令人发指。对于渴望更快提升实力的江易辰而言,这还远远不够。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识海深处,那枚已然消失、却留下无尽宝藏的逍遥扳指。尤其是内侧那圈复杂无比、缓缓流转的空间符文,以及那四个苍劲的古篆——“昆仑之巅”。 那些符文,蕴含着远超他理解范畴的奥义。但《逍遥医经》的“符文基础篇”中曾提及,符文之道,始于摹形,感其意,方能引动其力。最高深的符文他不敢奢望,但那些构成复杂符文的最基础、最简单的笔画和结构呢? 是否也能引动一丝微弱的能量?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尝试临摹扳指上那些符文中最简单的部分! 他没有符笔,没有灵墨,更没有承载符文的玉简或兽皮。他只有之前为岳母熬药时剩下的一点朱砂,还有从姬瑶废弃的草稿本里撕下的几张普通黄纸。 条件依旧简陋得可笑。但他有一种直觉,符文的核心在于“意”与“神”,在于绘制者精神力的灌注和对能量规则的理解,载体和工具,在初期或许并非决定性因素。 夜深人静,月隐星稀。 江易辰将杂物间的小桌擦拭干净,铺开一张黄纸,将少许朱砂用清水调匀。他屏息凝神,回忆着精神力探查扳指时,看到的那些浩瀚符文海洋。他避开了那些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复杂结构,专注于寻找其中最基础、最常见的一些弧线、点划和交叉。 最终,他锁定了一个反复出现、结构相对简单、隐隐给他一种“汇聚”之感的微小纹路——根据《医经》基础篇的描述,这似乎是一个最基础的 “聚灵纹” 的残缺片段。真正的“聚灵纹”复杂无比,能汇聚方圆灵气,而他看到的这个,恐怕连完整符文的万分之一都算不上,更像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笔画”。 但就是这一个小小的“笔画”,当他尝试用精神力去记忆、去理解时,依旧感到神识微微刺痛,仿佛在窥探某种不容凡俗触及的禁忌。 他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将精神力缓缓凝聚于指尖。他没有符笔,便以指代笔,蘸取那暗红色的朱砂。 落笔! 当他的指尖触及黄纸的瞬间,他福至心灵,并非简单地描摹形状,而是尝试将自身那微弱的内力与凝聚的精神力,随着指尖的移动,一同灌注到那朱砂痕迹之中! 他要画的,不是死板的图形,而是蕴含着他“意”与“力”的活符! 然而—— “噗!” 就在那简单的弧线刚刚画出一小半时,黄纸上的朱砂痕迹猛地一颤,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变得黯淡无光,连同那一小块黄纸,都悄然化作了飞灰,簌簌落下。 失败了。 江易辰眉头微蹙,但没有气馁。他清晰地感觉到,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精神力和内力输出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无法与那符文笔画中蕴含的“道韵”保持同步,导致了能量冲突与结构崩溃。 他换了一张黄纸,再次尝试。 调整呼吸,更加凝练精神力,控制内力输出更平稳…… “噗!” 再次失败。这一次,是在弧线转折处,精神力衔接出现了一丝滞涩。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精神力的剧烈消耗和一阵轻微的眩晕感。绘制符文,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百倍!这不仅是对力量的操控,更是对心神、对意志、对某种冥冥中“规则”理解的极致考验。 桌上的黄纸一张张减少,化为一小堆灰烬。 江易辰的脸色渐渐发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在这一次次的失败中,他并非全无收获。 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一次次的耗尽与恢复中,变得更加凝实,如同被反复捶打的铁胚,去除了些许杂质。他对自身内力细微处的掌控,也提升了一个台阶。更重要的是,在无数次失败的那个瞬间,他能更清晰地“捕捉”到能量在符文结构中流动、崩溃的轨迹,对那种无形的“规则”之力,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模糊的感应。 当第十张黄纸再次化为飞灰时,江易辰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感觉大脑如同被掏空。 他看着桌上那堆灰烬,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再次闭上眼睛,回忆着扳指上那个基础的“聚灵纹”片段。这一次,在他的感知中,那不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图形,而仿佛有了些许“生命”。他能隐约“看到”,在那简单的弧线之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被某种力量约束着,向着一个中心点缓缓流淌、汇聚…… 虽然他还无法成功绘制,但他已经开始“理解”它运作的原理了! 这就是进步! 他盘膝坐下,运转《昊天武诀》,恢复着消耗殆尽的精神力和内力。这一次的恢复,他明显感觉到,吸收和炼化外界那稀薄灵气的效率,似乎比之前快了一丝!而且,对周身能量波动的感知,也敏锐了一分! 精神力微幅提升!对能量流动更敏感! 这并非境界的突破,却是一种根基的夯实和潜力的提升,对未来修炼有着莫大的好处。 符文之道,果然玄奥无比,仅仅是尝试绘制最基础的片段,就有如此锤炼之效。 江易辰看着仅剩的几张黄纸和那点朱砂,没有继续尝试。他知道欲速则不达,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继续强行绘制,只会损伤神识根基。 他小心地将剩下的材料收好。 这次失败的尝试,如同一颗种子,已经埋下。他相信,随着他实力的提升和对符文理解的加深,终有一天,他能真正掌握这沟通天地、蕴含规则的力量。 而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利用“活血散”和改善后的环境,全力冲击【三流武者后期】! 他目光坚定,再次进入修炼状态。周身的气息,在一次次失败的锤炼后,似乎变得更加凝练和深邃。 第20章 一击制胜 时间在修炼、研习与偶尔的符文尝试中悄然流逝。江易辰的生活如同潜藏于深潭之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内里却积蓄着越来越强的力量。 “活血散”配合自身内力与改善后的环境,效果显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内力日益雄浑,在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构成的小周天中奔腾不息,已然触摸到了【三流武者后期】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便能水到渠成地突破。 而他对《昊天武诀》的理解,也早已超越了内力本身。那些烙印在传承中的战斗技巧、发力法门、以及对人体弱点的认知,随着精神力的提升和对自身掌控的加强,逐渐融会贯通。他缺的,只是一场真正的实战来验证。 这个机会,很快便以他预料之中、却又略显意外的方式到来了。 这日午后,天空阴沉,闷雷滚动,似有山雨欲来之势。 江易辰正在小院里,慢悠悠地打着那套用于活动气血的筑基拳架,动作圆融自然,呼吸绵长,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式都暗合导引之术,牵引着周围微弱的气流。 突然,院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砰!” 厚重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姬伟一脸嚣张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面色冷峻、太阳穴微微鼓起的中年男子。这男子眼神锐利如鹰,步伐沉稳,气息悠长,周身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二流武者! 江易辰瞳孔微缩,瞬间判断出来人的实力层次。姬伟果然贼心不死,这次竟然直接带来了一个硬茬子! “哟,废物,恢复得挺快嘛?都能下地活动了?”姬伟双手抱胸,脸上挂着讥讽而残忍的笑容,目光在江易辰身上扫视,似乎在寻找着可以再次凌辱的弱点。“看来上次是打得轻了!” 他身后的那个二流武者保镖,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锁定在江易辰身上,带着一丝属于武者的审视和不屑。在他眼中,江易辰气息内敛(得益于江易辰的刻意控制),步伐虚浮(筑基拳架的特性),根本就是个不入流的普通人。 姬瑶和姬文正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姬伟和他身后的保镖,姬瑶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想要将江易辰护在身后。姬文正则气得脸色发白,手指颤抖地指着姬伟:“姬伟!你……你又想干什么?!” “二叔,别激动嘛。”姬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就是来看看我这好妹夫恢复得怎么样了。顺便……”他语气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教教他,在姬家,什么样的人该夹着尾巴做人!” 他话音未落,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二流武者会意,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一步踏出,地面微震,右手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抓向江易辰的肩膀!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捏碎普通人的肩胛骨! “住手!”姬瑶惊呼,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姬文正更是目眦欲裂。 面对这迅疾凶猛的一爪,江易辰心中却是古井无波。在他的感知中,这一爪的速度、力量、轨迹,都清晰无比,甚至充满了破绽! 五年的屈辱,实力的提升,对武道的理解,在此刻化作一股决绝的意念——不能再隐忍!必须立威!否则,永无宁日! 他原本缓慢划动的拳架骤然一顿! 就在那保镖的手爪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刹那,江易辰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格挡,而是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柳絮般顺着对方爪风的边缘微微一滑,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这凶狠的一抓! 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体内那已达【三流武者后期】临界点的内力轰然爆发,尽数凝聚于指尖!指尖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昊天武诀》基础战技——惊鸿指! 讲究的便是快、准、狠,凝聚全力于一点,后发先至,攻其不备! “咻!” 指风破空,声音细微,却带着一股洞穿一切的锐利! 那二流武者保镖根本没料到这个被他视为废物的家伙竟然敢反击,更没料到这反击如此诡异迅疾!他旧力已出,新力未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根手指如同鬼魅般,点向自己肋下某处! 那里并非要害,甚至不是常见的穴位,只是一个气血运行的细微节点,寻常武者根本不会注意。但在《昊天武诀》的记载中,此处名为“气户”,一旦被特殊手法点中,可瞬间阻断气血,造成短暂的麻痹!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某种气囊。 江易辰的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对方“气户”节点上,凝聚的内力如同细针般透体而入! 那二流武者保镖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感觉半边身体的气血仿佛瞬间被冻结,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酸麻无力,那凌厉的爪势瞬间溃散! 他想要催动内力冲开阻滞,却发现那点入体内的指力虽不雄厚,却异常刁钻凝练,如同附骨之蛆,短时间内竟无法驱散! “你……!”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个字,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只能用另一只手勉强支撑住身体,惊怒交加地瞪着江易辰,如同见了鬼一般!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院门外仿佛有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姬伟脸上的嚣张笑容彻底僵住,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看到了什么?他重金聘请的二流武者保镖,竟然被那个废物……一指头点得动弹不得?! 姬瑶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震撼。她知道江易辰变了,知道他可能恢复了一些能力,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那可是二流武者啊!在江城,已经算是不错的好手了!竟然……竟然不是他一合之敌?! 姬文正更是目瞪口呆,看着院子里那个身形挺拔、收指而立的女婿,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江易辰缓缓收回手指,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一脸惊骇的姬伟,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 “伟哥,还要教我吗?” 姬伟被他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就在这震慑众人、心神激荡的刹那,江易辰体内那早已盈满的内力,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活力,轰然冲破了那层无形的壁垒!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近倍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三流武者巅峰】! 水到渠成,一战功成! 他站在那里,身形并不高大,却仿佛一座突然崛起的山岳,带着令人心悸的沉稳与锋芒。 姬伟看着气息明显更上一层楼的江易辰,又看了看旁边半边身子麻痹、脸色铁青的保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他欺辱了五年的“废物”,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招惹的存在!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脏。 他再也不敢停留,甚至连句狠话都不敢放,如同丧家之犬般,搀扶着那名依旧麻痹的保镖,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偏院。 院门再次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小院内,只剩下神色复杂的姬文正和姬瑶,以及气息渊渟岳峙、完成了首次立威与突破的江易辰。 天空,一道闪电划破乌云,闷雷炸响。 酝酿已久的风雨,终于要来了。 而江易辰知道,属于他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21章 姬家的震动 姬伟如同被滚水烫到的野狗,搀扶着半边身子依旧麻痹的保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二房那偏僻的院落。他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江易辰那平静却冰冷的目光,以及那鬼魅般的一指。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那个被他肆意欺凌了五年的废物,怎么会……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姬伟极力想隐瞒自己的狼狈,但那股惊惶失措的气息,以及保镖那明显不对劲的状态,根本无法完全掩盖。很快,一些零碎的风声,便通过仆人、通过旁系子弟的窃窃私语,在姬家庄园某些特定的圈子里悄然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二房那个废物女婿……” “好像把伟少爷带去的人给打了?” “不可能?就他?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千真万确!有人看到伟少爷脸色煞白地跑回来,他那个保镖,走路都歪歪扭扭的!” “真的假的?那保镖听说可是二流武者!” “二流武者被那个江易辰……这……” 流言往往带着夸张和臆测,但核心内容却足够震撼——江易辰,那个姬家公认的、失忆五年的废物赘婿,似乎拥有了击败二流武者的实力! 起初,大部分人嗤之以鼻,认为是无稽之谈。但随着一些细节被补充,尤其是关于江易辰近期“伤势”快速恢复,以及二房偏院气氛明显变化的佐证,质疑的声音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的沉默。 一个失忆五年的废物,突然拥有了不俗的武力?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是之前一直在伪装?还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 姬家,并非铁板一块。大房、二房、三房……以及诸多旁系,利益交织,暗流涌动。江易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像是一颗投入浑水的石子,瞬间搅动了许多人敏感的神经。 大房,姬伟的父亲,姬家现任实际掌权者姬宏远书房内。 “砰!”姬宏远一巴掌拍在黄花梨书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废物!连个失忆的赘婿都收拾不了,还被人吓破了胆!我姬宏远怎么生出这么个东西!” 他面前,姬伟耷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出,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惧。 “爹,那……那小子邪门得很!他那一指,阿豹(那保镖)现在半边身子还使不上劲!他肯定不是普通人!他以前肯定是装的!”姬伟声音带着哭腔辩解。 “装?装五年?”姬宏远眼神锐利,带着老狐狸般的精明,“若真是装的,所图必然不小!若不是装的……那更麻烦!”他沉吟片刻,冷声道,“最近你给我安分点,别再去找二房的麻烦!尤其是那个江易辰,暂时不要动他。” “爹!难道就这么算了?”姬伟不甘道。 “蠢货!”姬宏远呵斥道,“现在情况不明,贸然动手,只会落人口实!先弄清楚他到底怎么回事!一个能瞬间制服二流武者的人,就算只是三流,其武学境界也绝不简单!他背后,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牵扯?” 类似的对话,也在姬家其他几房的核心圈子里进行着。江易辰这个名字,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带着一丝神秘和危险的色彩,进入了姬家上层势力的视野。 二房的偏院,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姬文正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早已凉透的茶,眼神复杂地看着窗外。震惊过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茫然。女婿突然变得如此厉害,他本该高兴,可这变化来得太突然,太诡异,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苏映雪经过江易辰的救治和这几日的调理,气色好了许多,此刻也坐在一旁,眉宇间少了往日的愁苦,多了几分思索。她看着院子里正在缓缓活动筋骨的江易辰,那个曾经需要她怜悯照顾的青年,如今却像一柄缓缓出鞘的利剑,锋芒隐现。 “文正,”她轻声开口,“易辰他……会不会给咱们家带来麻烦?” 姬文正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至少……现在没人敢轻易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他顿了顿,低声道,“而且,瑶瑶似乎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姬伟那种嚣张的踹门,而是沉稳的、带着一丝恭敬的敲门声。 姬文正和苏映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讶异。在这个家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如此“礼貌”的敲门声了。 姬瑶从楼上下来,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的老者。老者眼神平和,却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沉稳气度。 “福伯?”姬瑶微微一怔。这位是姬家老太爷身边最信任的老管家,在姬家地位超然,轻易不会离开主宅。 福伯微微躬身,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微笑:“瑶小姐,老爷听说二房这边有些动静,担心二爷和夫人受惊,特命老奴前来问候一声。” 他的目光,却似有意似无意地,越过了姬瑶,落在了院内那个收势而立、气息沉静的年轻人身上。 江易辰感受到那道目光,缓缓转过身,与福伯对视。 一瞬间,福伯那平和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精光。他感受到了一股内敛却不容忽视的气息,如同静水深流,与传闻中那个废物赘婿的形象,截然不同! “另外,”福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姬瑶,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老爷也想见见江易辰,江少爷。请江少爷随老奴去主宅一趟。” 来了! 姬瑶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江易辰。 姬文正和苏映雪也瞬间紧张起来。老太爷亲自召见!这在过去五年,是根本不可想象的事情! 江易辰面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他整理了一下因练功而略显褶皱的衣角,迎着福伯那看似温和、实则审视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代表着他正式从二房这偏僻的角落,踏入了姬家权力漩涡的中心。 风雨欲来,而他,已准备迎风而立。 第22章 林九针的到访 福伯的到来与老太爷的召见,如同在姬家平静的湖面下投下了一块巨石。暗流汹涌,无数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了二房那处偏僻的院落。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江易辰随福伯去往主宅之后,并未掀起更大的波澜。据闻,老太爷只是在书房与他单独谈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具体内容无人知晓。之后,江易辰便神色如常地回到了偏院,而主宅那边也再未有其他动静传出。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某些人更加不安。尤其是大房的姬宏远,眉头皱得更紧了。老太爷的态度,暧昧不明,这让他一时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二房偏院,也因此获得了一段难得的、无人打扰的真空期。 江易辰乐得清静。他深知,老太爷的沉默并非认可,更像是一种观察。在摸清他的底细之前,那只盘踞在姬家最高处的老狐狸,不会轻易表态。 他利用这段时间,彻底稳固了【三流武者巅峰】的境界,内力愈发凝练,对《昊天武诀》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同时,他也没有放下对《逍遥医经》的研读,尤其是关于更高深药散和基础丹药的记载,为他下一步配置修炼辅助药物做着准备。 就在这表面平静的日子里,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登门拜访。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驱散了连日的阴霾。姬瑶难得在家休息,正在客厅翻阅一些公司文件。江易辰则在院子里,看似悠闲地晒着太阳,实则默默运转内力,感应着天地间那稀薄的灵气。 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随即是轻轻的敲门声。 姬瑶有些疑惑地起身开门,当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她不禁愣住了。 门外是一位老者,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脚踩千层底布鞋,须发皆白,面色却红润如同婴儿,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看透世事的温和与睿智。他手中拄着一根普通的竹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 “林……林老?”姬瑶惊讶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来人正是江城中医界的泰山北斗,有着“九针定乾坤”美誉的林九针!他不仅医术通神,在江城乃至整个江南地区的杏林都有着极高的威望,更是许多达官显贵的座上宾。姬家虽然势大,但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神医,也保持着足够的礼遇。 姬瑶曾在几次高端医学论坛上见过林九针,也曾试图邀请他作为姬家医美产业的技术顾问,却被对方婉拒。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神医,竟然会亲自来到他们二房这偏僻的院落! “呵呵,姬小姐,冒昧来访,打扰了。”林九针笑容和煦,声音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林老您太客气了,快请进!”姬瑶连忙侧身将林九针请进院内,心中却是疑窦丛生。林老为何会突然来访? 林九针走进小院,目光随意地扫过,当看到坐在院中藤椅上、闻声睁开双眼的江易辰时,他的目光微微一顿,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精光。 江易辰也看到了林九针。在对方目光投来的瞬间,他心中微微一凛。这老者的气息,看似平和普通,如同寻常老人,但在他的感知中,却仿佛一座深不见底的古井,内里蕴含着难以估量的磅礴生机与能量!其修为,远在被他击败的那个二流武者保镖之上!甚至给他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高手!而且是远超二流武者的高手! 江易辰瞬间做出了判断,心中警惕起来。他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易辰,这位是林九针林老,我们江城最有名的中医圣手。”姬瑶连忙介绍道,同时向江易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注意礼节。 “林老。”江易辰微微颔首致意。 林九针笑眯眯地打量着江易辰,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仿佛在欣赏一块璞玉。“这位便是江小友?果然气度不凡。”他的称赞听起来很真诚,却让江易辰更加警惕。 “林老过奖了。”江易辰语气平淡。 几人进屋落座,苏映雪得知是林九针来访,也出来相见,言语间充满了感激,毕竟林九针的名声在江城无人不晓。 寒暄几句后,林九针便将话题引向了医道。 “老夫听闻,前几日尊夫人突发急症,情况危急,幸得江小友妙手回春,方才转危为安?”林九针捋着胡须,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看向江易辰。 姬瑶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过来。母亲病危被救之事,她并未对外声张,只除了……那日情急之下,为了请教一些关于心脉护理的问题,她曾给自己的一位导师,也是林九针的记名弟子打过电话,简单提过一句家中有人突发心疾,已用特殊针灸手法稳住病情。 想必是这话传到了林老耳中,引起了他的好奇。 “林老消息灵通。”姬瑶代为回答道,语气谨慎,“当时情况确实危急,幸好易辰他……懂得一些家传的急救针法,侥幸成功了。” 她没有多说,将一切归功于“家传针法”。 林九针点了点头,笑容依旧和煦,目光却再次转向江易辰:“哦?家传针法?不知江小友当时取的是哪几个穴位?用的又是何种针法?老夫对针灸一道也略有涉猎,心中好奇,还望小友不吝赐教。” 他语气温和,如同同道之间的交流探讨,但问题却直指核心!这分明是一种试探! 姬瑶和姬文正的心都提了起来,紧张地看向江易辰。他们生怕江易辰露馅,或者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江易辰面色不变,心中念头急转。这林九针绝非普通的医者,其修为高深,见识广博,简单的搪塞恐怕难以过关。 他略一沉吟,便依照当日施针的实际情况,坦然说道:“当时取的是内关、郄门、膻中三穴。内关宽胸理气,郄门破瘀通络,膻中调畅气机。针法嘛……并无特定名称,只是依据病情,循经取穴,力求通气活血而已。” 他说的都是实情,却隐去了最关键的内力御针和《逍遥医经》的独特理论。 林九针听完,眼中精光更盛!内关、郄门、膻中!这三穴搭配,看似简单,实则暗合古法,尤其是直取郄门破瘀,非对心包经淤阻有极深理解、且有足够胆魄者不敢轻用! “好一个‘循经取穴,通气活血’!”林九针抚掌轻赞,看着江易辰的目光愈发深邃,“江小友年纪轻轻,对经络穴位、气血辩证的理解,竟如此精深,实在令老夫惊叹。不知小友师承何处?” 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第23章 医理交锋 林九针那句“师承何处”,问得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瞬间让客厅里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姬瑶和姬文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苏映雪也担忧地看着江易辰。他们都清楚,江易辰的“家传”之说根本经不起深究,尤其是在林九针这等杏林泰斗面前。 江易辰心中亦是凛然。他知道,单纯的谎言在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老者面前毫无意义,反而会引来更深的怀疑。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让对方将注意力从他的“来历”转移到他的“能力”本身上来。 他迎着林九针那看似温和、实则洞彻人心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与“迷茫”,摇了摇头:“不瞒林老,关于师承……晚辈确实记不清了。许多事情,都如同雾里看花,只有一些关于医理药性的碎片,还残存在脑海里。” 他将失忆之事再次抛出,作为最好的挡箭牌。 林九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更多的却是好奇。失忆?却保留了如此精深的医道知识?这倒是闻所未闻。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无数奇人异事,心知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或许,这年轻人真有某种不为人知的际遇。 他不再追问师承,转而笑道:“原来如此。倒是老夫唐突了。不过,江小友既然身怀绝技,老夫见猎心喜,有几个平日里遇到的疑难杂症,心中存疑,不知可否与小友探讨一二?” 这话说得极为客气,说是“探讨”,实则是考校。他要亲自掂量掂量,这年轻人到底有几分真才实学! 姬瑶等人更加紧张了。林九针口中的“疑难杂症”,绝非普通病症,江易辰能接得住吗? 江易辰却神色平静,他知道这是必经的一关,也是展现自身价值的机会。他微微躬身:“林老请讲,晚辈才疏学浅,若有谬误,还望林老指正。” 态度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林九针眼中赞许之色一闪而过,缓缓开口道:“有一老叟,常年咳嗽,痰白清稀,畏寒肢冷,夜尿频多。服用寻常温化寒痰、补肾纳气之剂,初时有效,日久则效微,甚至胸闷加重。此为何故?” 这是一个典型的寒饮伏肺、累及肾阳的病例,但用了对症的药效果却不佳,甚至加重,其中必有蹊跷。 姬瑶和姬文正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病症复杂无比。 江易辰却几乎不假思索,脑海中《逍遥医经》关于“痰饮”、“阴阳”的论述自然浮现。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此非单纯寒痰,乃是阳虚水泛,寒饮结胸。患者年高体弱,肾阳虚衰,不能制水,寒水上犯,凌心射肺,故见咳喘、胸闷。寻常温化之药,如麻黄、细辛之类,虽能散寒,但其性辛散,可能更耗伤本就不足的元阳,导致虚阳浮越,水饮更难化除,故而初效后反加重。”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以温肾阳,化气行水为主,佐以敛镇之法。可考虑真武汤合苓桂术甘汤化裁,重用附子温肾阳,茯苓、白术健脾利水,桂枝通阳,芍药敛阴和营,并佐以龙骨、牡蛎潜镇浮阳,收纳肾气。如此,阳气得复,水饮自化,其咳自平。” 一席话,条理清晰,直指病根,不仅指出了常规治疗的误区,更提出了全新的、更为精准的治疗思路! 林九针原本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真武汤合苓桂术甘汤,再佐龙骨牡蛎!这思路……精妙!完全跳出了常规治疗的窠臼,直指阳虚水泛、本虚标实的核心!尤其点出“辛散耗阳”之弊,更是点睛之笔! “妙!妙啊!”林九针忍不住击节赞叹,看着江易辰的目光彻底变了,不再是看待一个有趣的晚辈,而是如同发现了一块稀世瑰宝!“那再有一例!一壮年男子,外伤愈后,遗留胁肋刺痛,入夜尤甚,口干不欲饮,舌紫暗有瘀斑,脉涩。用活血化瘀之剂,如桃仁、红花、三七之类,疼痛稍减,但始终不愈,且日渐烦躁失眠,此又为何?” 这是一个瘀血阻络的病例,但用了活血药效果不佳,反而出现烦躁失眠等新症状。 江易辰略一思索,便道:“此乃瘀血化热,扰动心神。瘀血日久,郁而化热,热扰心神,故见烦躁失眠。单纯活血,犹如扬汤止沸,未能清其郁热。当活血化瘀与清心安神并用。可在血府逐瘀汤基础上,加入丹参、郁金凉血活血,清心解郁,甚者可佐少量黄连清心火,栀子泄郁热。瘀化热清,其痛自止,神自安。” 血府逐瘀汤本就是活血名方,但他加入丹参、郁金,乃至黄连、栀子的思路,则是针对“瘀血化热”这一关键病机的精准打击! 林九针听得目光连闪,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这小子,对气血、寒热、虚实的变化把握,简直到了入微的境界!其理论根基之深厚,思路之开阔,远超他门下任何一位弟子!不,甚至比他见过的许多成名国手,都要老辣!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又连续问了几个更为刁钻古怪、涉及疑难杂症和药物配伍反佐的病例。 江易辰对答如流,每每总能从《逍遥医经》那浩瀚如烟的知识海洋中,找到最核心、最精辟的论述,言简意赅,直指要害。他的回答,往往能跳出常规框架,给出令人耳目一新、却又暗合至理的治疗方向。 一番交锋下来,林九针已是心潮澎湃,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叹! 而江易辰自己,在这番高强度的医理辨析中,对《逍遥医经》的理解也愈发深刻。那些原本有些晦涩的理论,在与实际病例的结合中,变得鲜活起来,融会贯通。他感觉自己的医道认知,仿佛被洗涤了一遍,变得更加清澈、通透。 一种无形的屏障被打破的感觉,悄然浮现。 【灵医中品】! 并非内力的提升,而是医术理论、辩证思维境界的跃迁!他对医道的理解,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林九针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激荡的心绪,他站起身,对着江易辰,竟然微微拱手,语气郑重: “江小友医理精深,见解独到,老夫……受教了!”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姬瑶、姬文正、苏映雪全都目瞪口呆。江城杏林泰斗林九针,竟然对江易辰说出“受教”二字?! 江易辰连忙侧身避让:“林老折煞晚辈了,晚辈只是偶有所得,岂敢当林老如此赞誉。” 林九针却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达者为先,与小友一席话,胜过老夫闭门苦读十年!江小友,你之医术,已得古法真传,未来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低声道:“小友若他日在江城有何不便,或欲探讨医道,可随时来城东‘百草堂’寻老夫。” 说完,他不等江易辰回应,便对姬瑶等人点头示意,拄着竹杖,飘然而去。 留下客厅内,心绪难平的几人,以及眸光深邃、知道自己终于凭借真才实学,在这江城之地,初步撬动了一丝局面的江易辰。 第24章 暗中的关注 林九针飘然离去,如同他悄然到来一般,未在姬家引起太多旁人的注意。然而,他留在二房偏院客厅里的那声“受教了”,以及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邀请,却如同投入姬瑶、姬文正心湖的石子,激荡起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 “易辰……林老他……”姬瑶看着神色平静的江易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林九针在江城的地位超然,能得到他如此郑重的认可,其意义非同小可。这不仅仅是对江易辰医术的肯定,更是一种无形的庇护和资源! 姬文正更是激动得嘴唇哆嗦,看着江易辰,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五年了,他们二房受尽白眼,何曾有过如此扬眉吐气的时刻?而且还是得到了林九针这等人物亲口赞誉! “林老过誉了,只是探讨医理而已。”江易辰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场令杏林泰斗都惊叹的交锋只是寻常聊天。他心中清楚,林九针的认可,是建立在他展现出的、远超常理的医道底蕴之上。这得益于逍遥扳指的传承,但也让他更加警惕——过犹不及,必须把握好展现实力的度。 他安抚了激动不已的岳父岳母,便借口需要静思,回到了自己的杂物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纷扰,江易辰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细细回味着与林九针的对话,尤其是对方最后那隐含深意的眼神和话语。 “小友若他日在江城有何不便,或欲探讨医道,可随时来城东‘百草堂’寻老夫。” 这看似随口的邀请,实则是一种明确的示好和承诺。林九针,这位隐世的先天武者,江城杏林魁首,决定在他这个身份微妙、实力初显的年轻人身上,投下一注。 是因为惜才?还是……他看出了更多?比如,自己那并非完全源自“家传”的医术路数? 江易辰不得而知。但他可以肯定,林九针的这份“关注”,在现阶段对他利大于弊。 与此同时,离开姬家庄园的林九针,并未直接返回城东的百草堂。他拄着竹杖,看似步履蹒跚地走在一条僻静的青石板路上,眼神却深邃如渊。 脑海中,不断回闪着江易辰对答如流、直指医道核心的画面。 “失忆……家传……”林九针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好一个‘家传’!此等精妙古奥的医理,绝非寻常世家所能拥有。尤其是对气血、阴阳、经络的理解,隐隐透着一种……近乎‘道’的韵味。” 他活了一甲子以上,见识广博,曾游历四方,甚至接触过一些隐世的古武宗门和传承。江易辰展现出的医术,其理论高度和系统性,让他隐隐感觉到,这绝非普通中医流派,更像是一种早已失传的、更为古老和强大的道统!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林九针心中断定,“姬家……呵呵,怕是容不下这条即将腾渊的潜龙。” 他想到了姬家内部的复杂局势,尤其是大房对二房的打压,以及那个嚣张跋扈的姬伟。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林九针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随即又变得坚定,“不过,若能在这潜龙微末之时结下一段善缘,或许……是老夫的一场造化。” 他打定主意,要暗中关注江易辰,在必要时,施以援手。 而此刻,在姬家主宅,一间奢华的书房内。 姬宏远也得到了林九针拜访二房,并与江易辰相谈甚欢的消息。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九针……他竟然亲自去了二房?还和那个废物相谈甚欢?”姬宏远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这老家伙,一向眼高于顶,连我的面子都不一定给,怎么会对那个小子如此青睐?” 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一个突然拥有武力、疑似恢复记忆(或获得奇遇)的江易辰已经够麻烦了,如今再加上林九针这层关系,更是让他投鼠忌器。 “爹,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旁的姬伟咬牙切齿道,“那小子现在肯定得意忘形!还有林九针那老东西,多管闲事!” “闭嘴!”姬宏远厉声呵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若不是你莽撞行事,怎会让他有机会展露实力,引来林九针的关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动他,不明智。林九针的态度暧昧,老太爷那边也静观其变。我们只能等……” “等?等到他羽翼丰满吗?”姬伟不甘道。 “等一个机会!”姬宏远眼中寒光一闪,“一个能让他万劫不复,连林九针都无话可说的机会!盯紧二房,尤其是那个江易辰,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姬伟连忙应道,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暗流,并未因表面的平静而停止,反而在看不见的地方,更加汹涌地汇聚,目标直指二房偏院那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年轻人。 杂物间内,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虽未出门,但凭借着日益敏锐的感知和《逍遥医经》中对“气”的感应,他能隐约察觉到,这偏院四周,似乎多了一些若有若无的、带着恶意的窥视目光。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低声自语。 林九针的认可是一道护身符,但也是一剂催化剂,加速了某些人的忌惮和行动。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因为多次尝试绘制符文而略显苍白、却蕴含着力量的指尖。 实力,终究才是根本。 他需要更快的提升速度!不仅仅是武道,还有医术、丹术,乃至那神秘的风水与符文!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清晰——是时候,去主动寻找那些能加速他修炼的资源了。 而林九针提到的“百草堂”,或许就是一个不错的。 第25章 首次炼丹 林九针的认可与暗中窥视的目光,如同冰与火交织,让江易辰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身处境的微妙。护身符固然有用,但真正的依仗,永远是自身掌握的力量。 武道修炼不能松懈,但到了【三流武者巅峰】,仅靠基础的“引气篇”和稀薄的灵气,进步已然缓慢。他需要外力的辅助,需要能够固本培元、加速内力积累的丹药! 《逍遥医经》丹术篇中,记载了一种最基础、也是应用最广的辅助修炼丹药——培元丹。此丹位列凡阶下品,功效固本培元,温养经脉,能小幅加速内力的生成与凝练,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丹方所需药材并不算罕见:老山参(取其元气)、黄芪(补气固表)、黄精(补脾润肺)、茯苓(健脾宁心),辅以少量甘草调和药性。 这些药材,他之前借口调理身体,已让姬瑶陆陆续续帮忙购置了一些,品质虽然普通,但勉强够用。 最大的难题,在于炼丹本身。 真正的炼丹,需要丹炉承载药性,需要灵火或自身真元催动火焰,需要繁复的控火法诀和收丹手印,更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时刻感知丹药内部的变化。这些条件,他一个都不具备。 但他并非毫无办法。《医经》丹术基础篇曾提及,上古之民,初涉丹道,亦无丹炉灵火,常以陶土之器、凡火之力,凭借对药性极致的理解和精神力的微控,模拟丹成之妙,虽十不存一,却亦是大道之始。 他要做的,便是效仿古法,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 没有丹炉,他盯上了厨房角落里那个落满灰尘的旧高压锅。此物密封性好,能承受一定压力,或许可以勉强模拟丹炉封闭药性、凝聚不散的环境? 没有灵火,他便用最普通的天然气灶火。火力猛而难控,对他将是极大的考验。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江易辰如同一个潜入自家厨房的窃贼,悄无声息地开始了他的首次炼丹尝试。 他将高压锅彻底清洗干净,按照《医经》记载,先将性味相对平和、需先释放药性的茯苓、黄芪投入锅底,再依次放入黄精、老山参切片,最后撒上甘草碎末。 盖上锅盖,扣紧泄压阀。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点燃灶火,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 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无形的触手,透过厚厚的锅壁,艰难地感应着锅内药材的变化。他不敢用猛火,只能以极其微弱的小火,缓缓加热,如同文火慢炖。 这过程枯燥而煎熬。他必须时刻维持精神力的输出,感知着药材在热量下缓缓软化,药性开始交融。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内力也在维持精神力感知的过程中缓缓消耗。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的感知中,锅内的药材已然化为了一摊粘稠的、五色交织的药泥,各种药性在热力的催动下激烈地碰撞、排斥、又试图融合。 关键时刻到了! 根据《医经》记载,此刻需要加大火力,以“武火”逼出杂质,淬炼精华,同时以特殊手法震荡药液,助其凝丹! 他猛地将灶火开到最大! “轰!” 炽烈的火焰瞬间包裹了高压锅,锅体温度急剧升高!即便隔着锅壁,江易辰也能感觉到那股狂暴的热力! 他双手虚按在高压锅两侧,不敢直接接触滚烫的锅体,而是将体内所剩不多的内力逼出体外,形成两道极其微弱的隔热气墙,同时精神力疯狂涌入,试图稳定锅内狂暴的药性能量,并模拟收丹法诀,引导其凝聚! “滋滋滋……” 高压锅内传来剧烈的、如同沸油煎炸般的声响!药液在高温高压下疯狂翻滚,杂质被不断淬炼出来,化作青烟从泄压阀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带着一股焦糊与药香混合的奇特味道。 江易辰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摇晃,精神力和内力都已接近干涸!他死死咬着牙,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 成败,在此一举! 他猛地撤回内力,同时精神力做出最后一个“凝”的意念! “嘭!” 一声沉闷的轻响从锅内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收缩! 紧接着,那剧烈的沸腾声戛然而止! 江易辰立刻关掉灶火,也顾不得烫手,用抹布垫着,迅速将高压锅转移到水池中,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刷降温。 当锅体温度降下,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打开锅盖。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药香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一丝难以避免的焦糊气。 锅底,静静地躺着三颗龙眼大小、表面坑洼不平、色泽暗淡呈深褐色的药丸。它们不像传说中灵丹那般圆润光泽,反而显得有些丑陋,甚至其中一颗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纹。 成了! 虽然品相极差,甚至可以说是劣质,但江易辰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三颗药丸中,确实凝聚了那几种药材最核心的培元固本之药力!它们不再是简单的药散,而是初步完成了药性融合与质变的——丹! 凡阶下品·培元丹(劣)! 他成功了!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他成功迈出了丹道的第一步! 巨大的喜悦和强烈的虚弱感同时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扶着水池,大口喘着气,看着那三颗卖相不佳的丹药,眼中却充满了兴奋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颗培元丹取出,装入早已准备好的小玉瓶(也是从杂物堆里翻出来的旧物)中。 虽然只是最劣质的凡阶下品丹药,但其效果,绝对远超他之前制作的“活血散”!对于他目前的修炼,将是极大的助力! 丹术,正式入门! 回顾刚才那惊险万分的过程,江易辰心有余悸,却又充满信心。这次成功的经验无比宝贵,让他对药性融合、火力控制、精神力运用有了更深的体会。 他知道,这只是。未来的丹道之途,漫长而艰辛,但他已经踏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握着手中那温润的小玉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微弱药力,江易辰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有了这培元丹,冲击【二流武者】之境,指日可待! 第26章 培元丹的功效 清晨的第一缕熹微透过杂物间的窗缝,落在江易辰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神采奕奕,丝毫没有一夜未眠炼制丹药的疲惫。 他的掌心,托着那个装着三颗培元丹的小玉瓶。丹药表面依旧坑洼,色泽暗淡,但在他感知中,其中蕴含的那股温和醇正的培元固本之力,却做不得假。 没有犹豫,他取出一颗,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并非立刻融化,而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苦涩。他运转《昊天武诀》,以内力包裹丹体,助其化开。 刹那间,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如同初春解冻的江河,轰然在他体内爆发开来!这股药力并非狂暴的冲击,而是如同温暖的泉水,迅速渗透向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最细微的经脉末梢。 原本因为昨夜炼丹而消耗大半的内力,在这股药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壮大!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纯的能量,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更奇妙的是,这股药力仿佛带有一种“净化”的效果,所过之处,身体因长期营养不良和之前伤势留下的一些微小沉疴暗伤,被悄然抚平、修复。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轻盈感,充斥全身。 他不敢怠慢,全力运转“引气篇”,引导着这股庞大的药力与自身内力融合,沿着小周天循环奔腾不息。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内力在澎湃的药力推动下,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雄厚,运行速度也越来越快!原本只是涓涓细流,此刻却已壮大成了一条奔流的小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通往【二流武者】的无形壁垒,从未如此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仿佛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破门而入! 不过,他并未强行冲击。是药三分毒,这培元丹虽是辅助修炼的良药,但毕竟品阶低下,杂质不少,过度依赖反而会根基不稳。他需要时间将这股暴涨的内力彻底炼化、夯实。 当丹药药力被吸收了七七八八时,他缓缓收功。 感受着体内那几乎翻了一倍、愈发凝练精纯的内力,以及浑身充斥的沛然力量,江易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效果显着! 这一颗劣质培元丹,足以抵得上他平日苦修十数日!而且对体质的改善,更是单纯修炼难以企及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两颗培元丹收好。这两颗,他另有用处。 傍晚,姬瑶下班回来,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公司事务繁杂,家族内部压力也未减轻,让她身心俱疲。 江易辰看准她独自在客厅休息的间隙,走了过去。 “瑶瑶。” 姬瑶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自从江易辰展现出不凡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而客气。 “这个给你。”江易辰将一颗用干净油纸包好的培元丹递了过去,丹药被他稍稍捏扁,掩盖了其丹丸的形状,“这是我……根据古方试着做的一种补气安神的药丸,效果应该比之前的汤水好一些。你最近太累了,睡前温水送服,或许能睡得好点。” 他没有说这是“丹药”,只说是“药丸”,避免引起过多惊讶和追问。 姬瑶看着他手中的油纸包,又看了看他平静而真诚的眼神,心中微动。她接过药丸,入手微沉,能闻到一股浓郁而奇特的药香,与她接触过的任何中成药都不同。 “谢谢。”她轻声说道,没有多问,将药丸收了起来。对于江易辰捣鼓出的这些“古方”东西,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怀疑,变成了现在的半信半疑,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当晚,姬瑶依言服下了那颗“药丸”。起初并无特殊感觉,但到了深夜,她忽然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从小腹升起,缓缓流遍全身,多日积累的疲惫和心头的焦躁,仿佛被这股暖流悄然带走。她很快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直到天亮被闹钟唤醒。 醒来时,她只觉得神清气爽,多日来的昏沉疲惫一扫而空,镜中的自己,气色也红润了许多,连眼底淡淡的青黑都消散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想起昨夜那奇特的“药丸”,心中对江易辰的评价,不禁又抬高了一层。 另一颗培元丹,江易辰则找机会混入了岳母苏映雪日常服用的安神药汤中。苏映雪喝下后,虽未像姬瑶那般立竿见影,但连日来,姬文正和姬瑶都明显感觉到,她咳嗽的次数减少了,睡眠踏实了许多,脸上那常年不化的愁苦似乎也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生气。 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让二房这偏院的气氛,都仿佛温暖明亮了几分。 姬文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万千。他看着那个在院子里沉稳练功,偶尔会默默帮家里做些小事的女婿,第一次觉得,五年前将那重伤垂死的青年带回家,或许……是老天爷给二房留下的一线生机。 江易辰能感受到家人细微的变化和态度的缓和,心中也有一丝暖意流过。他并非铁石心肠,五年来,尽管有屈辱和漠视,但这一方偏院终究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姬瑶更是在绝境中未曾彻底抛弃他。如今他有能力回报一二,自然愿意为之。 当然,他并未因此放松警惕。他能感觉到,暗中的窥视依旧存在,甚至因为林九针的到访和他自身实力的显露,而变得更加隐秘和频繁。 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修炼之中。借助培元丹残留的药力和自身苦修,内力日益精进,对【二流武者】那道门槛的感应也越发清晰。 他有一种预感,突破之机,就在近日! 而一旦踏入二流武者之境,配合他远超同阶的武学境界和初窥门径的医、丹之术,在这江城之地,他才算真正有了几分自保与周旋的资本。 夜色下,他盘膝而坐,内力如潮,冲击着那层已然摇摇欲坠的境界壁垒。 风暴前的宁静,即将结束。 第27章 阴阳之悟 培元丹带来的内力增长与体质改善是显着的,但江易辰并未沉溺于这种力量提升的快感。他深知,无论是武道还是医道,力量的积累固然重要,但对“道”的理解与感悟,才是决定未来能走多远的根本。 随着实力渐复,尤其是精神力在炼丹和符文尝试中的锤炼,他看待世界的视角,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不再仅仅局限于肉眼所见,耳中所闻,而是开始尝试去感知那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气”与“理”。 这一日,他并未急于冲击【二流武者】的瓶颈,而是再次沉入识海,仔细研读《逍遥医经》中关于“阴阳五行”的核心篇章。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 “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 这些原本有些晦涩抽象的理论,此刻在他脑海中,却与自身的修炼体会、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渐渐重合起来。 他回想起自身伤势的恢复。外伤为阳,易治;内伤、暗伤为阴,难愈。需以温阳内力(阳)化开淤血寒凝(阴),再以滋阴药力(如培元丹中的黄精等)濡养受损经脉,方能阴阳调和,彻底康复。 他又想到炼制培元丹的过程。火力为阳,用以淬炼、融合药性;但若火力过猛(阳盛),则丹药焦糊,药性尽失(阴竭)。需以文火(阴)徐徐图之,武火(阳)关键时刻逼出杂质,方能阴阳相济,成丹有望。 “原来如此……”江易辰心中明悟渐生,“医道、丹道、乃至武道,其根本,似乎都离不开这阴阳平衡、五行生克之理。” 心有所感,他走出杂物间,立于小院之中,第一次以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起这座他居住了五年的姬家庄园。 目光首先落在自家这二房偏院。位置偏僻,常年少见阳光,潮湿阴冷,此为阴盛。院内虽有草木,却多萎靡不振,缺乏生机勃勃的向上之气(阳),导致气场滞涩,不利于居住与修炼。他之前的风水调整,悬挂铜钱化解形煞,挪动床铺避开穿堂风,本质上都是在试图增加一丝“阳”的流动与稳定,以求阴阳平衡。 随即,他的目光投向庄园核心的主宅区域。 主宅坐北朝南,地势高昂,建筑宏伟,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那里人气旺盛,往来皆是姬家核心子弟与仆从,喧嚣热闹,阳气极盛。 然而,在江易辰此刻的感知中,那片区域的“阳气”却显得有些……燥烈,甚至带着一丝虚浮。仿佛烈火烹油,虽声势浩大,却少了一种底蕴深厚的温煦与内敛。尤其是几处新建的、追求奢华视觉效果的尖顶建筑,更是如同利剑刺天,破坏了整体气场的圆融。 阳盛而阴衰! 他忽然明白了为何姬家内部倾轧如此严重,大房子弟为何大多性格骄横跋扈。长期处于这种阳亢燥烈的环境气场影响下,人心自然也容易变得浮躁、激进,缺乏包容与沉淀。而他们二房所在的这处偏院,阴气过重,则容易让人意志消沉,郁结于心,岳母苏映雪的病情,与此恐怕也不无关系。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江易辰喃喃自语,“一个家族的宅院气场尚且如此失衡,其内部又怎能和睦兴旺?” 这番感悟,让他对姬家目前的局面,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这不仅仅是权力和利益的争夺,更深藏着环境气场对人心、对运势的潜移默化之影响。 他将这阴阳观念,尝试融入自身的医武体系。 医道上,看待病症,不再仅仅局限于寒热虚实表象,更能从阴阳失衡的根本去思考病机。例如岳母之病,是长期情志不舒(耗伤心阴、肝阴),加之居住环境阴冷(外邪引动),导致体内阴阳俱虚,而以阳虚寒凝为标,故见心痛、畏寒。治疗则需滋阴与温阳并举,而非一味温散。 武道上,运转内力时,也开始有意无意地遵循阴阳相济之理。发力时刚猛迅疾为阳,收力时柔韧绵长为阴;进攻如烈火燎原(阳),防守如深潭蓄水(阴)。虽然只是初步的尝试,却让他对内力的掌控更加圆转自如,少了几分之前的生硬,多了一丝流水般的顺畅。 他甚至开始思考自身。《昊天武诀》至阳至刚,走的似乎是纯阳路数,而《逍遥医经》博大精深,更重调和平衡。未来自己的道路,是该偏向一极,还是寻求阴阳共济?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但能够思考这个问题本身,就意味着他的视野和格局,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力量积累,开始触及更深层的道境。 这种认知层面的提升,虽未直接带来内力的暴涨,却让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深沉。眸中神光流转间,仿佛蕴含着对世事规律的洞察。 他站在院中,身形依旧不算高大,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气场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阳光落在他身上,不再显得刺眼,反而被他身上那股初具雏形的、圆融的气息所吸纳、调和。 姬瑶从屋内走出,看到静立院中的江易辰,不由得微微一怔。 眼前的江易辰,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站在那里,气息却仿佛与这方小院,与那拂过的微风,与洒落的阳光融为了一体,显得异常和谐与……深邃。 她说不清这种变化是什么,但能感觉到,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似乎又在某个她不了解的领域,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江易辰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转过身,对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平和而淡然,却让姬瑶心头莫名一跳。 她忽然有种预感,姬家这潭深水,恐怕真的要因为这条悄然蜕变的潜龙,而掀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了。 第28章 改善居所风水 阴阳之悟,如同在江易辰心中点亮了一盏明灯,让他对周遭环境的认知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他不再仅仅满足于之前那种被动的、小修小补的风水调整,而是开始思考,如何主动引导、汇聚能量,为自己创造一个更佳的修炼与栖身之所。 目标,自然是他那间阴冷滞涩的杂物间。 《逍遥医经》风水篇中,除了调理之法,亦有涉及最基础的“聚气”、“安神”等微型阵势的布置原理。这些阵势远算不上真正的阵法,更像是风水布局的进阶应用,通过特定物品的摆放与气机引导,形成一个小范围的能量场。 江易辰决定尝试一番。 他需要的材料并不复杂。几盆生机旺盛的绿植,用以引入“生发”之木气,调和房间过重的阴湿之气;一块形态古朴、质地坚实的山石,置于房间角落,作为“镇物”,稳定气场,寓意根基牢固;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一张自制的、蕴含他精神意念的“安神符”。 这“安神符”并非真正的灵符,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对符文的理解,还无法绘制出引动天地能量的真正符箓。但他另辟蹊径,取了一张质地稍厚的黄纸,摒弃了复杂的朱砂符文,而是纯粹以自身精神力,混合着一丝温阳内力,在纸上缓缓勾勒出一个极其简化的、代表“静”与“藏”的意念符号。 这个过程,比他之前尝试摹刻扳指符文要轻松许多,因为不求引动外力,只求将自身的精神印记烙印其中,形成一个微弱的能量辐射源。 当他最后一笔落下,那看似空白的黄纸上,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润平和之意。他将这张“安神符”折叠成三角,用红线系好。 材料备齐,他开始布置。 他将一盆长势喜人的绿萝放在房间唯一的窗户下,借助窗口进入的光线与气流,催动其生发之气,中和从外而来的阴寒。 又将另一盆叶片厚实、寓意坚韧的虎皮兰,放在房门内侧,既作为点缀,又能阻挡门外走廊的“直冲”之气。 那块寻来的山石,被他仔细擦拭干净,安置在房间的西北角,这里是整个房间的“乾”位,代表天、代表根基,以此石镇之,可稳固整个空间的气场,防止能量散逸。 最后,他将那枚自制的“安神符”,悬挂于房间正中央的房梁之下(杂物间简陋,有裸露的房梁),此处是房间气场的中心点。 当“安神符”悬挂好的刹那,江易辰凝神感应。 起初并无异样。但渐渐地,他敏锐地察觉到,房间内原本如同死水般凝滞的气场,仿佛被投入了几颗石子,开始产生了微弱的流动! 绿植带来的生发之气(木),山石稳固的厚重之气(土),以及安神符散发出的温润平和之意(火?或者说是一种纯粹的精神能量),三者并非孤立,而是隐隐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相互呼应、流转起来。 虽然极其微弱,远达不到形成真正能量漩涡的程度,但原本那些阻碍气机、令人不适的阴湿、滞涩之感,确实在缓缓消散!整个房间的气息,变得清新、通透、安宁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当他尝试在此环境中运转“引气篇”时,惊喜地发现,对外界那稀薄灵气的感应和牵引效率,竟然提升了近两成!虽然依旧缓慢,但比起之前的事倍功半,已是天壤之别! 成功了! 这并非什么高深的阵法,只是一个结合了风水常识、草木特性与自身精神力的微型“聚气安神”局,连凡阶阵法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个“气局”。但它的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意味着,他凭借目前所学,已经能够初步改造环境,使之更利于自身! 他盘膝坐在这个经过自己亲手改造的小小空间中央,感受着那丝丝缕缕汇聚而来的、温和而纯净的能量,内心充满了成就感。这不仅仅是对修炼的助益,更是一种对自身所学、对天地至理验证后的喜悦。 接下来的几日,江易辰便沉浸在这方自己打造的“微缩洞天”之中,借助培元丹残留药力和改善后的环境,潜心修炼。 内力在阴阳观念的引导下,运转得越发圆融自如,如同江河入海,奔流不息却又暗合韵律。那层【二流武者】的瓶颈,在这日复一日的积累与感悟中,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清晰。 他甚至能感觉到,瓶颈之后,是一个更为广阔的力量世界。 这一日,夜幕低垂,月华如水。 江易辰如同往常一样,在房间中央盘膝修炼。体内内力汹涌澎湃,已然达到了【三流武者巅峰】的极致,如同满溢的江河,急需一个宣泄与突破的出口。 他心念一动,将最后一颗培元丹服下。 轰! 比之前更为磅礴的药力化开,推动着本就盈满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地撞向了那层坚固的壁垒! 这一次,他没有再保留,将连日来的修炼成果、对阴阳的感悟、以及对武道的理解,尽数融入了这一冲之中!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自灵魂深处响起。 第29章 瑶的困境 夜色渐深,月华被薄云遮掩,只透出朦胧的清辉。 偏院那间经过改造的杂物间内,气息陡然一变!原本平和温润的气场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骤然激荡起来!盘坐其中的江易辰身体微微震颤,周身毛孔似有无形之气迸发,吹得身旁绿萝叶片簌簌作响。 “轰!” 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轰鸣在体内炸响,那层坚固的【二流武者】瓶颈,在积蓄到顶峰的内力与培元丹药力的合力冲击下,应声而破! 刹那间,仿佛江河决堤,汹涌的内力冲入了一片更为宽阔、更为坚韧的经脉网络之中!原本只是涓涓细流汇聚成溪,此刻却化作了奔腾的江河!力量感充盈全身,四肢百骸发出舒泰的轻鸣,五感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甚至连窗外夜虫爬过草叶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二流武者】! 水到渠成,一举功成! 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流转,如同暗夜中的星辰,锐利而深邃。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澎湃了数倍不止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油然而生。 踏入此境,配合他远超同阶的武学境界和诸多手段,在这江城,他才算真正有了一丝立足的底气! 他并未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太久,很快便收敛气息,重新变得内敛。目光落在房间内那几处布置上,绿植、山石、安神符依旧,但这个小小的“聚气安神”局,对于如今已是二流武者的他来说,效果已然大打折扣。看来,需要寻找更好的修炼环境,或者布置更高级的阵势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阵刻意压抑、却依旧带着烦躁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是姬瑶回来了。而且,她的情绪似乎很低落。 江易辰心中微动,悄然拉开一条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姬瑶并未像往常一样直接上楼,而是无力地瘫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将手中的公文包随意扔在一旁,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将她纤瘦的身影映照得有些孤单和无助。 她美丽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眉宇间更是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江易辰微微蹙眉。在他的印象中,姬瑶一直是清冷而坚韧的,即便面对再大的压力,也极少将如此明显的负面情绪带回家中。看来,她在公司遇到的麻烦不小。 他没有立刻出去询问,而是静静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姬瑶似乎缓过些劲,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就着昏暗的灯光翻阅起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纸张,时而蹙眉沉思,时而烦躁地合上文件,显得心绪不宁。 江易辰的目光落在她手边那份文件露出的标题上——《“雪肌玉容”精华液项目问题分析报告》。 雪肌玉容?江易辰有些印象,似乎是姬家医美产业旗下主打的一款高端美白护肤产品,也是姬瑶目前主要负责和推动的核心项目之一。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个项目上。 又过了一会儿,姬瑶似乎累极了,将文件随手放在茶几上,起身拖着疲惫的步伐上楼休息去了。 客厅里恢复了寂静。 江易辰沉吟片刻,悄无声息地走出杂物间,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来到茶几旁,拿起了那份报告。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他快速翻阅起来。 报告内容很专业,充斥着各种化学成分名称、实验数据、市场反馈。但以江易辰如今的精神力和对《逍遥医经》药理篇的理解,阅读起来并无障碍。 很快,他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雪肌玉容”精华液主打强效美白,核心成分是一种复合植物萃取物。但近期批次的产品,在部分消费者使用后,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过敏、泛红、甚至轻微灼伤的现象。虽然只是小范围,但负面影响正在扩散,严重威胁到这款明星产品的口碑和市场份额。 报告分析认为,问题可能出在核心萃取物的提纯工艺或成分稳定性上。现有的技术无法完全去除萃取物中某种微量的刺激性杂质,或者在储存过程中,某些成分发生了不可控的化学反应,产生了致敏物质。 公司技术团队尝试了多种方案,要么无法彻底解决问题,要么成本高昂到无法量产,项目陷入了僵局。而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姬瑶,承受着来自家族内部(尤其是大房)和市场的巨大压力。如果问题不能尽快解决,她不仅在公司的地位岌岌可危,整个二房可能都会因此受到更严重的排挤。 合上报告,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提纯不足……成分相冲……稳定性差……”他低声自语,脑海中《逍遥医经》关于药材提纯、药性配伍、以及利用能量场稳定物质结构的零星记载,纷纷浮现。 或许……用炼丹的思维,来看待这现代工艺的提纯问题? 或者,利用他对药性更深层次的理解,重新调整配方,避开那些不稳定的因素? 一个模糊的想法,开始在他心中酝酿。 他将报告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不留一丝翻动过的痕迹,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站在房间中央,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内力,江易辰的目光变得坚定。 武道突破,让他有了自保之力。 而现在,或许是他回报姬瑶,同时也在姬家内部,真正展现另一种价值的时候了。 这商业领域的风波,对他而言,或许是一个新的契机,一个将超凡医术与世俗力量结合的试验场。 第30章 古方新用 夜色深沉,二房偏院一片寂静,唯有书房方向还亮着一盏孤灯。姬瑶并未入睡,她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报告,眉头紧锁,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雪肌玉容”项目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她的肩上。技术团队的每一次失败汇报,家族会议上那些或明或暗的指责目光,都让她倍感窒息。她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在这次的难题面前,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烦躁地合上电脑,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目光落在窗外浓重的夜色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难道,二房真的就要这样被彻底边缘化了吗?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提示收到一封新邮件。 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有些疑惑地点开邮件,发件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匿名地址,邮件标题更是让她瞳孔微缩——《关于“雪肌玉容”配方优化及工艺改良的若干建议》。 心脏猛地一跳!是谁?竟然直接点破了让她焦头烂额的项目核心问题?!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一丝莫名的期待,迅速点开邮件正文。 邮件内容并非长篇大论,而是言简意赅地直指核心: “现有核心萃取物‘雪莲凝萃’提纯工艺存在瓶颈,难以彻底分离‘烈阳碱’杂质,此乃致敏主因。建议:” “一、放弃高温高压萃取,改用‘低温酶解+分段结晶法’。具体参数参考附件一(附了一份极其详尽的温度、ph值、酶种类配比及结晶条件参数表)。” “二、调整配方体系。去除现有配方中与‘雪莲凝萃’存在潜在反应的化学促渗剂‘月桂醇聚醚’,替换为天然植物来源的‘青刺果油’,兼具保湿与促渗,且性质温和。” “三、稳定性保障。可在最终成品中添加微量(01-03)‘珍珠水解液’(需特定工艺水解,保留活性),其蕴含的天然氨基酸与钙质可形成微保护膜,稳定活性成分,延缓氧化,兼有润泽之效。” 邮件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句看似随意,却让姬瑶心神剧震的话: “此思路源于古方‘玉容散’调和阴阳、润泽滋养之理,化裁而得。” 玉容散?! 姬瑶作为医美博士,对传统中医药典籍亦有涉猎,自然听说过古代养颜圣方“玉容散”的鼎鼎大名!但那只是存在于古籍中的传说,具体配方早已失传,现代复原尝试大多效果不显。 而这封邮件,不仅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现有技术无法解决的提纯难题,给出了具体到令人发指的改良工艺参数,更是从成分配伍的根源上规避了风险,甚至还提出了利用天然物质提升稳定性的巧思!最关键的是,它将这一切,都归结于对古方“玉容散”理念的现代化用! 这已不仅仅是技术建议,更像是一种……降维打击!用一种更高维度的、融合了古典智慧与现代工艺的思维,轻易解开了困住整个姬家技术团队的死结! 姬瑶反复阅读着邮件内容,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作为专业人士,她几乎瞬间就判断出,这些建议绝非空谈,其逻辑严谨,参数具体,可行性极高!尤其是那“低温酶解+分段结晶法”,简直是神来之笔,完美避开了高温对活性成分的破坏和杂质难以分离的问题! 是谁?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她? 林老?不像,林老精于医道,对现代精细化工工艺未必如此了解。公司内部的技术人员?更不可能,若有此能人,项目早就解决了。 一个荒诞的、却又不断在她脑海中放大的身影,缓缓浮现——江易辰! 只有他!只有那个身上笼罩着重重迷雾,拥有着匪夷所思医术,甚至能弄出效果奇特的“药丸”的江易辰,才最符合这封邮件背后之人的形象! 可是……他怎么会懂这些?现代工艺参数?化学成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古医术”的范畴! 难道……他失去的记忆,并不仅仅是古医术,还可能包括……某些现代科学知识?或者,他的学习能力和融会贯通的能力,已经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姬瑶的心跳得飞快,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她猛地站起身,几乎想立刻冲去杂物间问个明白。但脚步在门口又顿住了。 匿名发送……这意味着他暂时不想暴露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发送者是谁,这封邮件无疑是雪中送炭!是目前解决困境的最大希望! 她立刻坐回电脑前,将邮件内容和自己的一些理解迅速整理出来,形成一个初步的方案。她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公司,动用自己最大的权限,秘密组织一支绝对可靠的小团队,按照这个思路进行试验! 看着屏幕上那份凝聚着希望的新方案,姬瑶疲惫的脸上,终于重新焕发出光彩。她转头望向窗外,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安静居住在杂物间里的男人。 江易辰……你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而此刻的江易辰,正盘坐在他那方“微缩洞天”之中,刚刚结束一轮内力运转,巩固着【二流武者】的境界。 他并不知道姬瑶心中的惊涛骇浪,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投出的那颗“石子”,应该已经激起了涟漪。 将古典医道与现代科技结合,对他而言并非难事。《逍遥医经》的本质是阐述天地万物运行之理,医药只是其表现形式之一。其核心的“阴阳平衡”、“药性配伍”、“精华提纯”的理念,放之任何时代皆准。他只需将古方中的思想,用现代的科学语言和工艺手段重新诠释和实现即可。 这对他而言,是一次有趣的尝试,也是验证自身所学能否在世俗领域开花的第一步。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脑海中浩瀚的知识,江易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掌控命运的淡然笑容。 医武之道,已然启程。 而这世俗商海,或许将成为他磨砺锋芒、汇聚资源的另一处战场。 第31章 配方风波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火种,一旦点燃,便能驱散阴霾,带来力量。 姬瑶拿到那封匿名邮件后,几乎一夜未眠。并非焦虑,而是兴奋。她反复推敲邮件中的每一个细节,越看越觉得这方案精妙绝伦,直指问题核心。那“低温酶解+分段结晶法”的思路,简直是为“雪莲凝萃”量身定做,完美规避了现有技术的所有缺陷。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却精神奕奕地赶到公司,立刻以最高保密级别,抽调了几名绝对心腹,组建了一个临时攻关小组。她亲自督阵,严格按照邮件提供的参数和流程进行小批量试验。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新的工艺对设备精度和操作要求极高,期间也经历了数次微调。但方向是正确的,每一次失败都更接近成功。 一周后,当第一批采用全新配方和工艺的“雪肌玉容”精华液样品被制备出来时,所有参与项目的核心成员都屏住了呼吸。 样品呈现出一种更加纯净剔透的质感,气味也更加清新自然。 迫不及待地进行实验室测试——刺激性显着降低!致敏源几乎检测不到!有效成分活性保持率提升百分之十五! 数据令人振奋! 紧接着,小范围的志愿者试用反馈更是带来了惊喜。不仅原有美白效果得到保留,肤感更加温和舒适,连续使用后,皮肤甚至呈现出一种健康红润的光泽度,远超旧版产品! 成功了!而且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消息无法完全封锁,很快便在姬家公司内部小范围传开。原本等着看姬瑶笑话,甚至准备借此发难的大房等人,听到风声后,先是难以置信,随即便是浓浓的惊疑与嫉妒。 姬宏远的书房内,气氛压抑。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连首席技术官都束手无策的问题?”姬宏远脸色阴沉,手指敲击着桌面,“查!给我查清楚!她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是不是从外面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技术?” 姬伟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他咬牙切齿道:“爹,我看这事有古怪!她姬瑶虽然有点本事,但绝不可能厉害到这种程度!我怀疑……她是不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 “不该动的东西?”姬宏远眼神一厉。 “咱们姬家祖上,不是传下来一些残缺的古方吗?虽然大多没什么用,但保不齐里面就有什么被她瞎猫碰上死耗子……”姬伟阴恻恻地猜测道,他绝不相信姬瑶是靠真本事解决的难题。 这个猜测,如同毒蛇,瞬间钻入了姬宏远的心中。嫉妒和猜疑让他迅速接受了这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几天后,在一次由姬宏远主持的家族内部项目评审会上,新版“雪肌玉容”的惊人数据和试用效果被正式汇报。会场顿时一片哗然,赞叹声、惊讶声不绝于耳。 姬瑶站在台上,尽管努力保持平静,但眼角眉梢那抹如释重负的喜悦与自信,却难以完全掩饰。这是她凭借自身能力(在她看来,匿名邮件也是她“获取”的资源)打的一场漂亮翻身仗! 然而,就在会议气氛一片大好之时,姬宏远却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让整个会场安静下来。 “瑶瑶,这次你做得确实不错。”他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如此完美……甚至堪称颠覆性的解决方案的?据我所知,公司技术部之前的所有尝试,可都走进了死胡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姬瑶身上。 姬瑶心中一紧,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她早已准备好说辞,镇定地回答道:“大伯,这并非我一人之功。是我查阅了大量古今中外的文献资料,偶然发现了一些关于植物萃取的古老智慧,结合现代工艺进行反复试验和优化,才最终找到了突破口。” 她刻意模糊了来源,将功劳归于“古今中外文献”和“反复试验”。 “哦?古老智慧?”姬宏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知是哪方面的古老智慧?可否具体说说?也好让我们大家都学习学习。” 姬瑶语塞。她如何能说出“玉容散”和那些具体的古法工艺?那只会引来更深的追问。 见她迟疑,姬宏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给旁边的姬伟使了个眼色。 姬伟立刻会意,猛地站起身,大声指责道:“姬瑶!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什么古今中外文献?我看你分明是窃取了家族秘藏的‘玉容散’残方,私自进行研究改良,这才侥幸成功!”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玉容散残方?” “家族秘藏?我怎么不知道?” “窃取?这罪名可大了!” 会场顿时议论纷纷,看向姬瑶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姬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又惊又怒:“姬伟!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玉容散’残方!” “不知道?”姬伟有恃无恐地冷笑,“那你怎么解释你的新配方里,会用到‘青刺果油’和‘珍珠水解液’?这两种东西,正好就在家族秘藏的‘玉容散’残方记载里提到过!还有你那什么‘低温酶解’的古怪方法,分明就是古法提纯的变种!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他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将邮件中提到的部分内容与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所谓“残方”记载强行对号入座,构陷罪名! 姬瑶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对方如此无耻,竟然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来污蔑她!她想反驳,但对方提到的“青刺果油”和“珍珠水解液”确实出现在了改良方案中,这让她一时百口莫辩! “窃取家族秘方,可是重罪!”姬宏远适时地沉声开口,语气威严,“按照家规,轻则剥夺一切职务,重则……逐出家族!姬瑶,你还有什么话说?” 冰冷的恶意如同潮水般向姬瑶涌来,她孤立无援地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或冷漠、或幸灾乐祸、或怀疑的目光,一颗心直坠冰窟。她终于明白,无论她做出多大的成绩,在大房眼中,都是原罪。 偏院杂物间内,正在凝神感知体内内力运行的江易辰,忽然心有所感,眉头微蹙。他隐约察觉到,姬瑶的气息似乎变得极其紊乱和……绝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主宅方向。 风波,已起。 而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波,显然需要他亲自去平息了。 第32章 当庭对质 议事厅内,空气凝滞如铁。 姬瑶孤立无援地站在中央,面对姬宏远父子的咄咄逼人与周遭或怀疑或冷漠的目光,娇躯微颤,脸色苍白。那“窃取家族秘方”的罪名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可以忍受排挤,可以承受压力,但无法容忍如此卑劣的污蔑! “我没有窃取任何秘方!”她强撑着最后的尊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姬伟得意洋洋,仿佛已经胜券在握,“那‘青刺果油’、‘珍珠水解液’,还有那古怪的提纯法,不是你从残方里偷来的,难道是你凭空想出来的不成?就凭你?” 刻薄的言语如同刀子,姬瑶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几乎要将姬瑶吞噬之时,一个平静的声音,自议事厅门口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配方,是我给瑶瑶的。”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江易辰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身形不算魁梧,但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突破至【二流武者】后,他气息内敛,眸光深邃,与往日那副唯唯诺诺的废物形象判若两人! “江易辰?” “他怎么来了?” “他刚才说什么?配方是他给的?” 议事厅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这个失忆五年的赘婿,怎么又和这配方扯上关系了? 姬瑶也猛地转头,看到江易辰的瞬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浓浓的担忧。她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姬宏远和姬伟更是脸色一沉。姬宏远目光锐利如鹰,盯着江易辰:“江易辰,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说配方是你给的?笑话!你一个失忆之人,懂什么配方?” 江易辰缓步走入厅中,无视那些或惊诧或鄙夷的目光,径直走到姬瑶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他看向姬宏远,语气平淡无波:“失忆,不代表一无所有。一些关于医理药性的碎片,总还是记得一些的。” 他目光转向一旁那位被姬宏远请来坐镇、一直闭目养神的家族供奉老中医,淡淡道:“至于懂不懂,问问这位老先生便知。” 那老中医姓胡,在姬家也有些年头,平日里颇为自傲。此刻被江易辰点名,他睁开眼,冷哼一声:“黄口小儿,也敢妄谈医理?你可知‘雪莲凝萃’性寒,需佐以温阳之品?你那配方中用‘青刺果油’,其性亦偏凉,岂不是雪上加霜?还有那‘珍珠水解液’,不过是寻常润泽之物,与美白何干?简直胡闹!” 他一番话,引经据典,听起来似乎颇有道理,顿时让不少旁系子弟点头附和,看向江易辰的目光更加不屑。 姬瑶的心也提了起来,这些药理辨析极为专业,她生怕江易辰答不上来。 然而,江易辰却只是轻轻摇头,如同听到稚子妄言。 “胡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雪莲凝萃’确属性寒,但其致敏根源在于‘烈阳碱’杂质,此物性燥热,与寒性主体相冲,如同冰火同炉,故而刺激肌肤。旧配方试图用温阳之品调和,乃是扬汤止沸,反而可能助长燥热。”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用‘青刺果油’,非取其凉性,而是取其‘通透’之效!其分子结构与皮脂膜相近,渗透力佳,能引药性直达肌底,同时其本身蕴含的亚油酸等成分,能舒缓因‘烈阳碱’引起的肌肤燥热不适,此为‘引经报使’,以通为补。” “至于‘珍珠水解液’……”江易辰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睥睨,“谁说它只是润泽?特定工艺水解后,其蕴含的天然氨基酸(阴)与活性钙质(阳)可形成微末保护膜,此膜非但能稳定‘雪莲凝萃’活性,防止其与外界或配方中其他成分发生不良反应,更能调和肌肤表面酸碱,营造最佳吸收环境,其本身亦有微弱促进细胞新生之效。此乃阴阳相济,以外养内之法!” 一番阐述,条理清晰,层层递进,将胡供奉的质疑驳斥得体无完肤!更引入了“引经报使”、“阴阳相济”等高深医理,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那胡供奉更是如遭雷击,张大了嘴巴,指着江易辰,手指颤抖,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他行医数十年,自认见识广博,却从未听过如此精辟透彻、直指药物相互作用与人体微观环境本质的分析!这年轻人的医理认知,远超于他! 江易辰却不看他,目光再次转向姬宏远,语气转冷:“至于原配方,追求强效美白,滥用化学促渗剂,破坏肌肤屏障,与核心成分潜在反应生成新的刺激物,看似效果迅猛,实则为竭泽而渔,长久使用,必损肌肤根本!此乃医道之忌!” “而我改良后的配方,温和有效,重在调理滋养,追求的是肌肤自身健康活力的长久之美。孰优孰劣,高下立判!” 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江易辰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震慑住了!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厅中,神情平静,却仿佛散发着无形光芒的年轻人,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被他们嘲笑了五年的赘婿,竟然身怀如此惊人的医术! 姬瑶怔怔地看着身旁的江易辰,看着他侃侃而谈时那自信从容的神采,看着他为自己抵挡风雨的坚定背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安全感,悄然弥漫心间。 姬宏远和姬伟脸色铁青,他们精心策划的发难,竟然被江易辰以如此碾压的姿态彻底粉碎!尤其是江易辰展现出的医道造诣,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而江易辰,在完成这番阐述的刹那,识海中《逍遥医经》光华微闪,一种对医道更上层楼的明悟感涌上心头。虽未刻意晋升,但他对医理的运用和理解,已然水到渠成般,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灵医上品】! 他站在姬家核心议事厅,以医术公开显圣,一举奠定了自己在这豪门望族中,绝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废物”身份! 江易辰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脸色难看的姬宏远身上,淡淡开口: “现在,还有人认为,瑶瑶窃取了所谓的‘家族秘方’吗?” 第33章 老太爷的认可 议事厅内,落针可闻。 江易辰那番引经据典、直指核心的医理阐述,如同无形的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先前那些质疑、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此刻尽数化为了震惊、难以置信,乃至一丝隐隐的敬畏。 胡供奉面红耳赤,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没能再吐出半个反驳的字眼,颓然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在绝对的实力和认知差距面前,他那点资历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姬宏远和姬伟父子脸色铁青,如同吞了苍蝇般难受。他们精心布置的局,非但没有扳倒姬瑶,反而成了江易辰惊艳亮相的垫脚石!尤其是江易辰最后那句反问,更是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窃取秘方?在人家如此高屋建瓴的医道认知面前,那所谓的“残方”简直像个笑话! 姬瑶站在江易辰身侧,感受着从身旁之人身上传来的沉稳气息,看着他为自己挡下所有风雨的宽阔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有绝处逢生的庆幸,有沉冤得雪的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生的依赖与悸动。五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坚定地站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就在厅内气氛僵持,无人敢再出声之际,一个苍老却依旧带着威严的声音,从议事厅内侧的屏风后传来: “够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和暗流涌动。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躬身:“老太爷!” 只见姬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姬老太爷,在福伯的搀扶下,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江易辰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江易辰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这位姬家的老祖宗,其修为恐怕还在林九针之上!而且其目光中蕴含的审视与算计,远比林九针更加深沉。 姬老太爷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姬瑶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定论的意味: “瑶丫头这次,做得不错。能为家族解决难题,开拓新局面,有功。” 一句话,为这场风波定下了基调。姬瑶的功劳,被正式承认。 姬瑶心中一松,连忙躬身:“多谢爷爷肯定,这是瑶瑶分内之事。” 姬老太爷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脸色难看的姬宏远,淡淡道:“宏远,你是家族掌事,当以大局为重,赏罚分明。既是有功,便该赏。瑶丫头项目组所有成员,这个月奖金翻倍。至于瑶丫头本人……”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雪肌玉容’项目日后便由你全权负责,家族资源优先倾斜。另外,城西新开的那家医美旗舰店,也划到你名下打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全权负责核心项目已是重用,再将一家前景广阔的旗舰店划拨,这分明是大幅提升了姬瑶在家族产业中的实权和地位!大房一系的不少人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姬瑶也是又惊又喜,连忙谢恩:“瑶瑶定不负爷爷期望!” 姬老太爷摆了摆手,最后,那深邃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了江易辰身上。 厅内所有人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老太爷会如何对待这个突然展现出惊人医术、打破了家族平衡的赘婿? 是忌惮?是打压?还是……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姬老太爷看着江易辰,脸上看不出喜怒,缓缓道:“易辰。” “爷爷。”江易辰微微躬身,礼节不缺,神色依旧平静。 “你,很好。”姬老太爷的话很简单,却重若千钧,“能记得些东西,是好事。以后,瑶瑶这边的事业,你若有心,也可从旁协助一二。” 没有追问他的医术来源,没有探究他的秘密,只是以一种默许甚至略带鼓励的态度,认可了他的“特殊性”,并给了他一个看似模糊、实则意义非凡的“从旁协助”的身份。 这无疑是一种极高的智慧和政治手腕。既安抚了骤然崛起的江易辰和二房,没有将其彻底推向对立面,又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直接权力(只是“协助”),维持着家族表面的平衡。 江易辰心中明了,这位老太爷是在对他进行投资和观望。他再次躬身:“易辰明白,定当尽力。” “嗯。”姬老太爷不再多言,在福伯的搀扶下起身,缓缓离去,仿佛只是出来主持了一下公道,对底下更深层的暗流视而不见。 但他的出现和表态,已经彻底改变了议事厅内的力量对比。 老太爷一走,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先前那些对大房唯唯诺诺的旁系,此刻看向姬瑶和江易辰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热络和讨好。而大房一系的人,则个个脸色阴沉,尤其是姬伟,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不敢再放肆。 姬宏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忌惮,面无表情地宣布散会。 人群逐渐散去。 姬瑶和江易辰走在最后。离开议事厅,来到廊下,午后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带着暖意。 姬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江易辰,美眸中情绪复杂,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震撼。 “今天……谢谢你。”她轻声说道,这是她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向江易辰道谢。 江易辰看着她眼中尚未完全平息的波澜,微微一笑:“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姬瑶心头微颤。她看着江易辰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到里面蕴含的星辰大海。这个男人,真的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那配方……”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 “机缘巧合,想起了一些东西。”江易辰依旧用这个万能的借口,他看向姬瑶,语气认真了几分,“以后,类似的事情可能还会发生。瑶瑶,我们需要更小心。” 姬瑶点了点头,神色也凝重起来。她知道,经此一事,他们二房算是正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未来的路,绝不会平坦。 但不知为何,看着身旁这个仿佛能扛起一切的男子,她心中那份一直以来的沉重与不安,似乎减轻了许多。 两人并肩走在回偏院的路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这一次,不再是姬瑶独自一人艰难前行。 而在他们身后,姬家主宅的阴影中,无数道目光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心思各异。 江易辰知道,这暂时的认可与提升,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他无所畏惧。 第34章 实力的沉淀 议事厅的风波,如同投入姬家这潭深水的巨石,涟漪扩散,久久未息。二房地位因姬瑶被重用而水涨船高,连带着偏院那冷清了多年的门庭,也偶尔会有一些旁系子弟或管事借着各种由头前来拜访,言语间多了几分以往不曾有过的客气,甚至……讨好。 然而,身处漩涡中心的江易辰,却仿佛对外界的这些变化浑然未觉。 风波过后,他变得更加沉静。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自己那间经过改造的杂物间里,如同一个苦行的僧侣,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他很清楚,老太爷的认可,姬瑶地位的提升,这些都只是表象,是建立在他在议事厅展现出的“价值”之上。这份“价值”目前看来是医术,但归根结底,还是需要强大的实力作为最终的保障。没有实力,一切的繁华都不过是镜花水月,随时可能被更强大的力量碾碎。 那枚劣质培元丹的药力早已被他彻底吸收炼化,【二流武者】的境界也初步稳固。但他并未满足于此,内力如同江河,唯有不断汇聚溪流,方能奔流到海。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炼丹。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加上对阴阳五行、药性理解的精进(【灵医上品】的境界),他再次开炉时,手法明显娴熟了许多。依旧是那个旧高压锅,依旧是普通的灶火,但这一次,他对火候的掌控,对内力和精神力介入药性融合的时机,都把握得更加精准。 数日后,当锅盖再次揭开时,锅底静静躺着五颗培元丹。虽然依旧是凡阶下品,但成丹率提高了,丹药表面的坑洼减少,色泽也均匀了一些,药力显然比第一批更为精纯。 丹术熟练度提升! 握着温润的丹药,江易辰心中并无太大波澜。这只是前进路上微不足道的一步。 他将其中两颗交给姬瑶,依旧是以“古方药丸”的名义,叮嘱她用于自身调理和关键时刻恢复精力。姬瑶默默收下,没有多问,但看向他的眼神,信任与依赖又深了一分。 剩下的三颗,连同之前炼制“活血散”剩余的一些药材边角料,被他巧妙地布置在了房间的“聚气安神”局中。并非直接使用,而是利用这些药材本身蕴含的微弱药性气息,作为引子,进一步激发和稳定这个微型气局的效果。 绿植的生发之气(木),山石的厚重之气(土),安神符的平和之意(神),再加上药材的补益之气(药),四者相辅相成,使得这个简陋的气局效果再次提升了一截。虽然依旧无法汇聚成真正的能量漩涡,但房间内的灵气浓度和对修炼的辅助效果,已然超出了姬家庄园大部分区域。 做好这一切准备后,江易辰服下了一颗新炼制的培元丹,盘膝坐在气局中央,开始了又一次的闭关冲击。 丹药入腹,精纯的药力化开。与此同时,周身那经过强化的气局仿佛被激活,丝丝缕缕比外界精纯、温和许多的天地能量,受到牵引,缓缓向他汇聚而来。 内力在《昊天武诀》的催动下,如同受到了双重滋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壮大! 这一次的修炼,感觉与以往截然不同。 突破至【二流武者】后,经脉更为宽阔坚韧,能够容纳和运转的内力总量远超之前。此刻,在丹药和气局的双重辅助下,内力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运行周天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能清晰地“内视”到,淡金色的内力如同汞浆,在经脉中汹涌澎湃,每一次循环,都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精纯。之前因为快速突破而可能存在的一丝虚浮,在这扎实的积累中被彻底夯实。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日落月升,斗转星移。 江易辰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了力量增长的快感与对自身掌控力提升的明悟之中。他对《昊天武诀》“引气篇”的理解愈发深刻,甚至开始触类旁通,对后续的“凝元篇”有了一些模糊的感悟。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三颗培元丹的药力也被彻底吸收,周身气局汇聚而来的能量达到一个临界点时—— 江易辰福至心灵,意念引导着那已然磅礴如江河的内力,不再满足于现有的循环,而是向着几条之前未曾完全打通的、属于【二流武者】标志性的次要经脉,发起了冲击! “轰!” 内力如同开闸的洪流,势如破竹!那些原本细微淤塞的经脉,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面前,几乎毫无阻碍地被一一冲开、拓展! 更多的经脉被纳入循环体系,内力运行的路线变得更加复杂玄奥,周身气息联动,形成了一个更为庞大、更为高效的内部能量网络! 当最后一条次要经脉被彻底贯通的刹那,江易辰浑身一震,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仿佛某种枷锁被彻底打破! 一股远比初入二流时更加强横、更加凝实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甚至引动了房间内那个微型气局,使得绿植无风自动,安神符微微震颤!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邃。轻轻握拳,空气仿佛都被捏爆,发出细微的音爆声。 武道,【二流武者】初期,彻底稳固!并向着中期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如臂指使的雄浑内力,江易辰知道,自己的实力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现在的他,若是再面对那日的二流武者保镖,根本无需取巧,正面抗衡,亦有绝对把握战而胜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实力的沉淀,带来的是绝对的自信。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远处,姬家主宅依旧灯火辉煌,那里有觥筹交错,有权谋算计。 但此刻的江易辰,心中一片平静。 他已不再是那个需要隐忍、需要借势的蝼蚁。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很多事情的玩法,就该不一样了。 目光掠过主宅,投向更遥远的、江城灯火阑珊的深处。 那里,有林九针的百草堂,有更多的资源,有更广阔的天地,也有……隐藏在暗处,或许与那“昆仑之巅”相关的秘密。 是时候,主动走出去看看了。 第35章 精神力的增长 【二流武者】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内力如江河奔涌,带给江易辰的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安全感,更是一种生命层次提升后的通透与敏锐。 然而,他并未因此放缓脚步。武道是根基,是护身之刃,但《逍遥医经》带来的传承浩瀚如海,医、丹、符、阵、风水……每一条路径都蕴含着通往更高境界的奥秘。尤其是在见识过林九针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隐隐感知到姬老太爷的修为后,他深知,仅凭武道,在这藏龙卧虎之地,还远远不够。 他将更多的精力,投注到了对精神力的锤炼上。而锤炼精神力最佳的方式,除了日常修炼时意念对内力精细入微的引导外,便是那看似屡屡失败、却每次都能带来细微收获的——符文绘制。 夜深人静,杂物间内灯火未明,唯有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清辉。 江易辰盘膝而坐,身前矮几上铺着裁剪好的黄纸,旁边是那盒用了大半的朱砂。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再次将心神沉入识海,观摩那枚虚幻扳指内侧流转的、复杂到令人绝望的符文。 他依旧不敢触碰那些核心的、蕴含空间波动的玄奥结构,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构成符文的最基础、最细微的“笔画”上。这些笔画本身,似乎也蕴含着某种引动、约束、流转能量的基本规则。 观察,记忆,理解,然后在脑海中反复模拟其“意”与“势”。 良久,他睁开眼,拈起自制的简陋符笔(实为一支削尖的竹签),蘸取朱砂。 落笔的瞬间,他摒弃了所有杂念,不再去想成功与否,不再去焦虑内力的消耗,整个人的精神意志,仿佛都凝聚在了那一点朱红之上,随着笔尖的移动而流淌。 笔走龙蛇,勾勒出的依旧是一个极其简化的、属于基础“聚灵纹”片段的弧线。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流畅,更加自然,精神力与内力的输出,也维持在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点上。 笔尖划过黄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然而,就在那弧线即将完美闭合的刹那—— “噗!” 熟悉的轻响,黄纸再次毫无悬念地化为了一小撮灰烬,簌簌落下。 又失败了。 江易辰面色不变,眼中甚至没有一丝沮丧。他细细回味着刚才失败那一瞬间的感受。这一次,并非能量冲突导致的崩溃,而是在最后关头,精神力的衔接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导致整个能量结构功亏一篑。 “还是不够圆融,不够‘念动即至’……”他低声自语,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明悟。 他没有气馁,清理灰烬,铺开新的黄纸,再次开始。 失败,清理,再尝试…… 周而复始。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精神力在一次次的耗尽与恢复中,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精铁,变得更加凝练、坚韧。他不再去计数失败的次数,而是将每一次失败,都当作一次对自身精神掌控力的检验与提升。 在这种近乎自虐般的锤炼下,一些奇妙的变化,开始在他身上悄然显现。 首先是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变得极其恐怖。姬瑶带回家的一些厚厚的专业书籍和报告,他只需随手翻阅一遍,其中的文字、数据、图表便能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随时可以调用、分析,仿佛在脑中建立了一个庞大的资料库。真正的过目不忘! 其次,是他的观察力。窗外树叶的脉络,地上尘埃飘落的轨迹,甚至空气中光线折射的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如今敏锐的感知。整个世界在他眼中,仿佛被剥离了一层模糊的面纱,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细致入微。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身内力的掌控,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内力运转间,心念微动,便可分出一缕如丝如缕的细流,进行极其精密的操作,比如同时温养数条不同的细微经脉,或者模拟丹药在体内的化散过程。这种掌控力,对于未来修炼更复杂的武技、施展更精妙的医术,乃至尝试真正的炼丹,都至关重要。 他知道,这并非武道内力的直接作用,而是精神力,或者说神识初步凝聚、壮大后带来的附加效果! 《逍遥医经》中曾有提及,当医道或精神力修炼到一定境界,可凝聚“神识”,内视己身,外察万物,妙用无穷。他如今,便是触摸到了这个门槛! 虽然还无法做到真正的“外放”探查,也无法施展什么精神攻击法门,但这种内在的、对自身和外界感知能力的全面提升,其价值,丝毫不亚于一次武道境界的突破! 这为他未来修炼更高级的符箓、布置更复杂的阵法、乃至深入探究医道丹道,都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江易辰终于停下了不知第多少次的尝试。他脸色苍白,太阳穴微微鼓胀,这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表现。但他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被泉水洗涤过的星辰,清澈、深邃,仿佛能洞穿虚妄。 他看着矮几上那堆灰烬,以及旁边所剩无几的黄纸和朱砂,心中一片平静。 资源快耗尽了,需要补充。而精神力初显,也让他有了更多探索外界、获取资源的底气。 他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而清新的空气,目光越过姬家的高墙,投向那渐渐苏醒的城市。 是时候,去林九针的“百草堂”看一看了。那里,或许有他需要的绘制符文的材料,有更多珍稀的药材,也可能有……关于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秘密。 精神力增长带来的,不仅是能力的提升,更是视野的开拓与野心的滋生。 潜龙在渊,已窥天光。 第36章 拍卖会的消息 精神力初显,带来的不仅是过目不忘的便利和对内力精妙的掌控,更是一种对自身道路愈发清晰的认知。江易辰明白,无论是武道精进,还是丹符之术的提升,都离不开资源的支撑。困守于姬家偏院,如同坐井观天,终究难成大器。 他将外出的第一站,定在了林九针的百草堂。 这一次,他无需再伪装虚弱,也无须刻意低调。突破至【二流武者】初期,气息内敛沉稳,步履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他向姬瑶简单说明欲外出拜访林老,探讨医理,姬瑶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多问,只是轻声叮嘱了一句“小心”。 走在江城熙攘的街道上,看着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江易辰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五年的浑噩与封闭,几乎让他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是何模样。如今重临繁华,他不再是那个茫然无措的失忆者,而是身怀绝艺、心有沟壑的修炼之人。 城东,百草堂。 与周围现代化的商铺相比,百草堂显得古意盎然。黑底金字的匾额,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踏入其中,仿佛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一股混合着数百种药材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扑面而来。 堂内伙计见江易辰气度不凡,不敢怠慢,上前询问。江易辰直接道明来意:“烦请通传,江易辰拜访林老。” 伙计显然受过叮嘱,闻言神色一肃,恭敬道:“江先生请随我来,林老已在后堂等候。” 穿过前堂,后面竟别有洞天。是一个清幽的院落,栽种着不少奇花异草,灵气竟比外界浓郁不少。江易辰心中微动,这林九针果然不简单,竟能布置出如此聚灵之所。 在一间雅致的静室内,江易辰见到了正在品茶的林九针。 “呵呵,江小友,老夫算着你也该来了。”林九针放下茶盏,笑容和煦,目光在江易辰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看来小友近日又有精进,可喜可贺。” 他显然看出了江易辰武道境界的稳固与提升,更隐隐感觉到江易辰身上那股初生却凝练的精神力波动,心中震动更甚。此子的成长速度,实在骇人听闻! “林老慧眼。”江易辰微微躬身,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开门见山道,“晚辈此次前来,一是感谢林老日前仗义执言,二是想向林老请教,何处能寻到一些品质上佳的朱砂、黄符纸,以及……年份久远些的药材。” 林九针捋须笑道:“小友客气了,些许小事,不足挂齿。至于朱砂符纸,老夫这里倒是有些存货,虽非灵物,但品质尚可,赠予小友便是。” 他吩咐伙计去取,然后看向江易辰,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不过,小友所需年份久远的药材……这等东西,在世俗间已是可遇不可求。寻常药铺,百年以上的老药几乎绝迹。” 江易辰心中一沉,果然如此。 却听林九针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不过……小友若是真有心寻找,眼下倒是有一个机会。” “哦?请林老明示。”江易辰精神一振。 “三日后,江城‘墨玉轩’将举办一场地下拍卖会。”林九针缓缓道,“这墨玉轩背景神秘,拍卖之物也大多非比寻常,并非面向普通富豪,而是……针对我等修行中人,以及一些知晓内情的世家大族。” “修行中人?”江易辰目光一凝,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听到这个词汇。 “不错。”林九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世间,并非只有凡俗。只是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罢了。这拍卖会上,偶尔会出现一些对修炼大有裨益之物。” 他顿了顿,说出了关键信息:“据老夫得到的消息,此次拍卖会,将有一株百年何首乌出现!” 百年何首乌! 江易辰心中剧震!《逍遥医经》记载,何首乌本就具有补益精血、固肾乌发之效,年份越久,药力越强,若能达百年,其内蕴含的草木精华与先天元气,对于武者淬炼体魄、滋养经脉、甚至辅助突破瓶颈,都有着极大的好处!远非他之前用的那些普通药材可比! 若能得此物,无论是用于炼制更高品阶的培元丹,还是直接炼化吸收,都足以让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再上一个台阶! 看到江易辰眼中闪过的精光,林九针已知其意,提醒道:“小友心动也是自然。不过,这等宝物,觊觎者必然众多。届时恐怕会有一番龙争虎斗。而且,参与这拍卖会,需有引荐之人,并需证明自身财力或实力……” 江易辰沉吟起来。财力?他身无分文。实力?【二流武者】在世俗界或许不错,但在修行中人聚集的场合,恐怕未必够看。 林九针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微微一笑:“若小友有意,引荐之事,老夫可代为办理。至于财力……小友身怀绝世医术,这便是最大的财富。或许,可以另一种方式参与。” 江易辰抬头,看向林九针:“林老的意思是?” “拍卖会除了竞拍,有时也接受以物易物。”林九针目光灼灼,“小友若能拿出一些……例如,效果远超寻常的丹药,或者独特的医道手段作为交换,或许比金钱更有吸引力。” 江易辰心中了然。林九针这是在点他,让他拿出真本事来。 百年何首乌……地下拍卖会……修行中人…… 一个个关键词在江易辰脑海中盘旋。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获取资源的机会,更是一个真正踏入这个世界隐藏层面的契机! 风险与机遇并存。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对林九针拱手道:“多谢林老告知!三日后,晚辈愿往一会!” 新的地图,新的挑战,已然展开。 第37章 符文的实战应用 墨玉轩拍卖会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在江易辰心中激荡起层层波澜。百年何首乌,这等灵药对他而言意义重大,是快速提升实力不可或缺的资粮。 然而,林九针的提醒也言犹在耳——参与竞拍,需要财力或等价的交换物。 财力,他几乎没有。姬瑶虽掌管部分产业,但家族资金动用必有痕迹,且他并不想过多依赖,更不愿将姬瑶卷入更深。 那么,剩下的路,便只有以物易物。 丹药?他目前只能炼制最基础的培元丹,且品相低劣,在此等层次的拍卖会上恐怕难入法眼。医术?空口无凭,难以取信。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耗费了他大量心力、屡屡失败却带来精神力增长的符文之上。 《逍遥医经》符箓篇中,除了那些高深莫测、引动天地之力的灵符,也记载了一些较为基础、作用于凡俗的符箓。例如,效果远超市面上所谓“大师”开光物件的 “安神符” ,以及能微弱汇聚周遭能量、使人神清气爽的 “小聚灵符” 。 这两种符箓,结构相对简单,所需精神力和对能量规则的理解,正好处于他目前能够勉强触及的边缘。 更重要的是,它们的效果直观,易于验证,对于长期精神焦虑、失眠多梦的富豪,或是渴望寻求一丝“气感”、改善居住环境的修行初学者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说干就干。 江易辰向林九针讨要了品质更好的朱砂和特制的符纸。这些材料虽仍算不上灵材,但比他自己弄到的要强上不少,能更好地承载精神力和能量。 静室之内,檀香袅袅。 江易辰屏息凝神,将状态调整至最佳。脑海中,关于“安神符”与“小聚灵符”的结构、笔顺、以及其中蕴含的“静”、“藏”、“聚”、“引”的意念精髓,清晰浮现。 这一次,他不再去追求那遥不可及的扳指符文,而是脚踏实地,绘制这些相对“简单”的凡阶符箓。 他拈起符笔,蘸取殷红朱砂。 笔落于符纸之上,精神力与一丝温和的内力随之灌注。笔尖游走,不再是生硬的摹画,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在纸上勾勒着无形的能量轨迹。 绘制“安神符”时,他意念沉静,专注于“安抚”、“滋养”的意境,笔触圆融柔和。 绘制“小聚灵符”时,他意念引导,模拟着能量“汇聚”、“流转”的态势,笔触暗含牵引之力。 失败依旧存在。凡阶中品的符箓,对他这个初学者而言,并非轻而易举。精神力的细微波动,内力输出的毫厘之差,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符纸自燃成灰。 但他心志坚定,毫不气馁。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精神力的掌控、对能量与载体结合的理解,更深刻一分。 不知消耗了多少张符纸,当窗外天色再次蒙蒙亮时,江易辰的面前,终于成功留下了三张符箓。 两张“安神符”,一张“小聚灵符”。 成功的符箓,与之前的失败品截然不同。符纸上的朱砂纹路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流光,拿在手中,能感受到一种温润平和(安神符)或清新灵动(小聚灵符)的微弱气息。它们不再是普通的纸片,而是真正蕴含了一丝特殊能量场的载体! 凡阶中品符箓! 虽然只是最低层次的符箓,但其效果,已然超越了世俗理解的范畴。 江易辰脸色苍白,精神透支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但他眼中却充满了喜悦。这不仅意味着他拥有了换取资源的资本,更代表他在符文一道上,终于迈出了从理论到实践的关键一步! 他小心地将三张符箓收好,再次来到百草堂。 林九针看到这三张符箓时,饶是以他的见识和定力,眼中也不由得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接过符箓,仔细感应,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好精纯的安神之意!这聚灵符……竟真能引动周遭能量微澜!”林九针啧啧称奇,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如同看着一件稀世珍宝,“江小友,你真是……一次次出乎老夫的意料啊!竟连失传已久的符箓之道,也有涉猎?” 江易辰依旧以“记忆碎片”含糊应对。 林九针也不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沉吟道:“此等符箓,效果非凡,对于某些特定人群,价值不菲。放在拍卖会上或许有些扎眼,但通过老夫的渠道,悄悄出手给几位信得过的老友,换得竞拍那百年何首乌的资金,应当不难。” 他顿了顿,估量道:“这两张安神符,每张作价百万。这张小聚灵符,效果更佳,作价三百万。共计五百万,作为小友的启动资金,如何?” 五百万!对于之前的江易辰而言,这无疑是个天文数字。但他面色平静,只是点了点头:“有劳林老安排。” 他知道,这并非符箓的极限价值,而是林九针考虑到他急需资金,以及出手便捷性给出的公道价。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数日后,林九针便将一张存有五百万的不记名银行卡交给了江易辰。资金,已然到位。 握着薄薄的卡片,江易辰感受到的却是一份沉甸甸的力量。这是他自己凭借能力,挣来的第一桶金!与依靠姬家,感觉截然不同。 他站在百草堂的院落中,眺望远方,目光锐利。 资金已备,只待拍卖会开始。 那株百年何首乌,他志在必得! 而这场拍卖会,也必将成为他正式踏入这个世界隐藏舞台的。 第38章 初入拍卖会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江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换上了另一副神秘的面孔。在城西一片看似普通的仿古建筑群深处,隐藏着名声不显却能量巨大的“墨玉轩”。 江易辰并未以真面目示人。他换上了一身林九针提供的普通灰色布衣,脸上戴着一张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简易木质面具。这面具做工粗糙,却隐隐散发着一丝淡淡的檀香,有微弱扰乱他人感知的效果,也是林九针所赠,算是参与此类聚会的基本配置。 凭借林九针给予的一枚黑色玉符信物,他顺利通过了墨玉轩外围几道看似松散、实则暗藏玄机的警戒,踏入其内。 内部并非金碧辉煌,反而光线幽暗,营造出一种静谧而压抑的氛围。空间比想象中更大,呈环形布局,中央是展示台,四周是逐层抬高的雅座,用屏风或珠帘半隔开,影影绰绰能看到其中坐着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掩盖了众多陌生的气息。 江易辰被引到一处靠后、不起眼的雅座。他收敛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一个沉默的旁观者,目光却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悄然扫视着全场。 在他的感知中,这看似平静的拍卖场内,实则暗流汹涌。一道道或强或弱、属性各异的气息散布其中,有的灼热如火,有的阴冷如冰,有的厚重如山,有的飘忽如风。 修行者! 而且数量不少! 虽然大部分气息都停留在类似武者境界的层次,偶有几道让他都感到隐隐压力的存在,显然修为在他之上。这让他心中凛然,江城的水,果然很深。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斜前方一处雅座。那里坐着几人,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倨傲的年轻人,衣着华贵,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气息大约在二流武者巅峰。在他身后,站着一名气息阴沉、目光锐利的老者,其修为,江易辰竟有些看不透,至少是一流武者! 更重要的是,他从那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对姬家、或者说对姬瑶项目成功后不加掩饰的敌意!结合林九针之前透露的信息,江易辰几乎可以肯定,这伙人便是与姬家多有摩擦的江城王家的人!那年轻人,恐怕就是王家这一代的嫡子。 “王家……也来了。”江易辰心中默念,将这伙人记下。看来,今晚的竞拍,不会太平静。 除了王家,他还注意到了几个值得关注的存在。一个独自坐在角落、笼罩在宽大黑袍中、气息若有若无的身影;一个手持念珠、闭目养神、却隐隐散发出慈悲与威严并存气息的僧人;还有一个穿着时尚、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眼神灵动、好奇打量四周的年轻女子,她身上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法器,隔绝了大部分气息探查。 形形色色的人,为了不同的目的,汇聚于此。 江易辰能感觉到,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过他所在的这个不起眼的角落。林九针的引荐,显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一个能拿出效果奇特符箓的陌生面孔,足以让某些势力产生兴趣。 他稳坐如山,不动声色。体内内力缓缓流转,精神力保持高度集中,既是在警惕,也是在适应这种隐藏在世俗之下的特殊氛围。 这时,展示台上灯光亮起,一位穿着旗袍、气质干练的中年美妇款步走上台,她笑容得体,声音通过不知名的装置清晰地传遍全场: “欢迎各位贵宾莅临墨玉轩本次拍卖会。规矩想必大家都懂,价高者得,亦可等价物品抵押或交换,由本轩鉴定师当场核定。现在,拍卖开始!” 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前几件拍品,多是些年份不错的药材、一些蕴含微弱能量的古玉或是残破的兵器,竞价不算激烈,但成交价也远超世俗认知。江易辰只是静静看着,并未出手,他的目标明确,只有那株百年何首乌。 然而,当第五件拍品被呈上来时,江易辰的目光不由得一凝。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残破罗盘,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上面刻满了模糊的符文,大部分已经磨损,只有中心区域几个符文还隐约可见,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近乎消散的空间波动。 主持人的介绍也很简单:“古符文罗盘残件,出处不详,功能不明,起拍价五十万。” 场中一片寂静,显然对这破旧且无用的东西不感兴趣。 但江易辰的心脏,却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罗盘中心残存的几个符文,其结构与韵味,竟与他脑海中那枚逍遥扳指内侧的某些基础空间符文,有着几分神似! 第39章 竞拍风云 残破的符文罗盘最终流拍,无人问津。江易辰将其默默记在心里,并未立刻出手。此物涉及空间符文,与他扳指同源,或许隐藏着秘密,但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贸然竞拍,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眼下,他有更重要的目标。 拍卖会继续进行,气氛逐渐升温。一些能辅助修炼的药材、矿石,甚至粗浅的功法残卷,都引来了激烈的竞价。江易辰始终按兵不动,如同蛰伏的猎豹,冷静地观察着场内的价格水平和竞争态势,尤其是王家那边的动向。 终于,当拍卖师用略显激动的声音宣布下一件拍品时,整个会场的气氛为之一凝!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百年何首乌一株!此物经本轩资深鉴定师确认,药龄一百二十年,品相完好,内蕴精纯草木元气,于武者固本培元、冲击瓶颈有奇效!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展示台上,一个透明的玉盒中,静静躺着一株形态酷似人形、色泽深褐、根须虬结的何首乌。即便隔着玉盒,江易辰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磅礴而温和的生命精气!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三百一十万!”立刻有人出价。 “三百三十万!” “三百五十万!” 价格迅速攀升,很快突破了四百万大关。参与竞价的,多是些气息不弱的独行客或小家族代表,他们对这株能直接提升实力的灵药渴望已久。 当价格达到四百五十万时,竞价速度慢了下来。这个价格,已经让不少人感到肉痛。 江易辰知道,该出手了。他举起手中的号牌,声音平静:“五百万。” 一次性加价五十万!显示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会场微微一静,不少目光投向这个一直沉默的灰衣面具人。 然而,就在拍卖师即将落锤之际,一个带着戏谑和恶意的声音响起: “五百五十万。” 出价者,正是王家那个倨傲的年轻人,王骁!他斜睨了江易辰的方向一眼,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笑容。他未必真需要这株何首乌,但打压任何可能与姬家有关联、或者单纯让他看不顺眼的人,是他乐此不疲的消遣。 江易辰眼神一冷,果然来了。 “六百万。”他再次举牌,语气依旧平稳。 “六百五十万。”王骁毫不犹豫地跟上,仿佛挥霍的不是钱,而是垃圾。 “七百万。” “七百五十万!” 价格在两人看似平淡,实则针锋相对的竞价中,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了九百万!会场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个价格,已经远超这株何首乌的正常市场价了! 江易辰面具下的眉头微蹙。他全部资金只有五百万,加上林九针私下又借给他三百万以备不时之需,总共八百万。现在价格已经到了九百五十万(王骁刚出的价),超出了他的极限。 而且,他感觉到王骁并非真心想要,纯粹是为了抬价而抬价,其身后的那个一流武者老者也并未阻止,反而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 不能这样下去! 江易辰心念电转,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他不再举牌,而是悄然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神力凝聚于指尖,在桌下虚空勾勒——并非绘制完整的符箓,而是模拟之前研究扳指符文时,领悟到的一个最基础的、带有扰乱、迷惑意味的符文片段——惑心纹! 这“惑心纹”残缺不全,效力微弱,对付同阶武者都未必有用,更别提王骁身后那个一流武者的老者。但他的目标,本就不是直接控制,而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王骁志得意满、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进行一丝极其隐晦的心理暗示和干扰!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缕蕴含着“迷惑”、“放弃”意念的精神力波动,如同无形的丝线,精准地投向王骁。 就在王骁再次举起号牌,准备喊出“一千万”这个足以让江易辰彻底出局的数字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索然无味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他忽然觉得,跟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争一株破草药,实在有些无聊,而且价格也太高了,有这钱,不如去享受点别的…… 他举着号牌的手僵在半空,张了张嘴,那个“一”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但那股“不想争了”的念头却异常强烈。 他身后的老者似乎察觉到他气息的细微变化,投来询问的目光。王骁烦躁地摆了摆手,低声道:“算了,没意思,让给他了。”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言。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拍卖师见王骁迟迟不加价,按照规矩开始倒数:“九百五十万第一次……九百五十万第二次……九百五十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会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看向王骁的目光带着诧异,不明白这位纨绔子弟为何在最后关头突然放弃了。 江易辰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背后也惊出一身冷汗。成功了!虽然只是最粗浅的精神力运用,且带有极大的侥幸成分,但这无疑为他开辟了一条对敌的新思路——符文与精神力的结合,可用于心理暗示与干扰! 他站起身,去后台办理交割手续。经过王家雅座时,他能感觉到王骁那阴沉不甘的目光,以及那位一流武者老者若有所思的审视。 他目不斜视,坦然走过。 用几乎全部的流动资金,他终于将这株关乎未来修炼的百年何首乌,牢牢握在了手中! 握着盛放何首乌的玉盒,感受着其中澎湃的药力,江易辰知道,今晚的收获,远不止一株灵药那么简单。 新的战斗方式,新的成长方向,已悄然开启。 而他与王家,乃至江城其他隐藏势力的梁子,也在此刻,正式结下。 第40章 尾随者 墨玉轩拍卖会落下帷幕,人群开始陆续散去。有人面带喜色,收获颇丰;有人摇头叹息,与心仪之物失之交臂;更多的人则神色平静,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在面具或淡然的表情之下。 江易辰将那个装着百年何首乌的玉盒小心地贴身收好,冰凉温润的触感隔着衣物传来,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他没有多做停留,结算完款项后,便随着人流,低调地离开了墨玉轩。 夜色已深,城西这片仿古建筑群更显幽静,青石板路在稀疏的路灯下反射着清冷的光。晚风带着凉意,吹动他灰色的衣角。 然而,就在他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准备绕路返回姬家方向时,一种如同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感觉,陡然从背后袭来! 有人跟踪! 而且不止一道气息! 江易辰心中一凛,脚步未停,但全身的肌肉已然绷紧,内力在经脉中悄然加速运转,精神力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开去,感知着身后的动静。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其中一道气息阴冷锐利,正是拍卖会上站在王骁身后的那个一流武者老者!另一道气息稍弱,大约在二流武者层次,应该是王家的随从。 他们的意图,不言而喻——杀人夺宝! 江易辰面具下的脸色沉静如水,并无太多意外。在王骁最后关头诡异放弃竞价时,他就料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肆无忌惮,竟敢在离墨玉轩不远的地方就直接动手。 看来,王家在江城的跋扈,远超他的想象。也对,一个拥有一流武者坐镇的家族,在这世俗都市中,确实有横行的资本。 “是为了那株何首乌?还是……已经怀疑我的身份,想借此试探甚至除掉我?”江易辰心中念头飞转。无论是哪种可能,今晚这一战,恐怕都无法避免。 他并未选择立刻加速逃离。对方既然敢跟踪,必然有所准备,贸然逃跑反而可能落入陷阱。而且,他也很想掂量一下,自己这刚刚稳固的【二流武者初期】实力,配合远超同阶的武学境界和初窥门径的精神力手段,与真正的一流武者,究竟有多少差距! 他没有转向更繁华的大路,反而刻意向着更加偏僻、灯光昏暗的旧城区巷道深处走去。 身后的两道气息如影随形,显然也看出了他的意图,但并不在意。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巷道越来越窄,两侧是斑驳的墙壁和紧闭的门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月光被高墙切割,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终于,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江易辰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 几乎在他转身的刹那,两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巷口,堵住了他的退路。 为首的,正是那名一流武者老者,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干瘦,眼神如同鹰隼,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负手而立,气息锁定江易辰,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身旁那个二流武者随从,则是一脸狞笑,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猎物束手就擒的模样。 “小子,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或许,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江易辰站在阴影中,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只有一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体内内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蓄势待发。 “王家的人,都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那老者眼中寒光一闪,杀机迸现:“找死!” 话音未落,他身旁那名二流武者随从已经按捺不住,狞笑一声,身形暴起,如同猎豹般扑向江易辰,右手成爪,直取江易辰的面门和胸口要穴!爪风凌厉,显然是想一举将他重创擒拿! 面对这迅疾凶猛的一击,江易辰不闪不避,直到对方爪风即将临体的刹那,他才猛地动了! 《昊天武诀》——惊鸿指! 后发先至,指风如电! 只是这一次,他指尖凝聚的内力,远比击败姬伟保镖时更加凝练、更加磅礴! “嗤!” 指爪相交,发出一声轻微却刺耳的声响! 那二流武者随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惊骇!他感觉自己的五指如同撞上了烧红的铁钎,一股尖锐无匹、蕴含着恐怖穿透力的指劲,瞬间撕裂了他的爪劲,顺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随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软软垂下,人已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昏死过去。 一击!仅仅一击,便废掉了一名二流武者! 江易辰收指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依旧负手而立、但眼神已变得无比凝重的一流武者老者。 “现在,清净了。”江易辰淡淡开口,“轮到你了。” 月光下,狭窄的死胡同内,气氛剑拔弩张。 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 第41章 巷战 狭窄的死胡同内,空气仿佛凝固。 江易辰一击废掉那名二流武者随从,动作干净利落,气息平稳如常,这让原本负手而立、神态倨傲的一流武者老者,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原本以为这藏头露尾的小子最多不过二流境界,自己随手便可拿捏。却没想到,对方不仅实力远超普通二流武者,出手更是狠辣果决,对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 “好小子,倒是看走眼了!”老者沙哑开口,干瘦的身躯微微挺直,一股远比之前强悍数倍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水,向江易辰涌去。“难怪敢跟我王家叫板!报上名来,老夫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他试图用气势压迫和言语试探江易辰的底细。 然而,江易辰心智何等坚定?他融合了逍遥宗少主的战斗经验与五年沉沦磨砺出的隐忍,岂会被这点气势所慑?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嘲弄: “要打便打,何必废话?想抢东西,拿出真本事来!” 话音未落,江易辰动了! 他深知与一流武者硬拼绝非明智之举,必须扬长避短!他的优势在于《昊天武诀》的精妙招式、远超同阶的内力凝练度,以及……这狭窄复杂的地形! 他脚踩《昊天武诀》中记载的步法“柳絮随风”,身形并非直线前冲,而是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借助巷壁的阴影和角度,瞬间拉近了与老者的距离!同时,他双手齐出,左手并指如剑,直刺老者咽喉,右手则隐含一股柔劲,拍向老者肋下空档! 一刚一柔,虚实相生! “哼!雕虫小技!”老者冷哼一声,虽惊于江易辰身法的诡异和招式的精妙,但一流武者的实力岂是等闲?他并未躲闪,而是双臂一振,一股灼热刚猛的内力透体而出,如同两面无形的气墙,悍然迎向江易辰的双指和掌风! “轰!” 内力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江易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数步,体内气血一阵翻涌。而老者只是身形微微晃了晃,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 力量差距悬殊! 一流武者内力之雄浑,远非二流可比! 但江易辰眼神依旧冷静,借势后退的同时,脚尖猛地踢起地上一块碎石,灌注内力,如同暗器般射向老者面门!同时,他身形一矮,如同灵猿般贴地疾掠,攻向老者下盘! 老者挥袖震碎碎石,面对江易辰刁钻的下盘攻击,不得不移动脚步进行格挡。然而,这狭窄的巷道限制了他的身法发挥,让他有种束手束脚之感。 江易辰正是要利用这一点!他根本不与老者硬碰,将“柳絮随风”步法施展到极致,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住老者,指、掌、拳、腿变幻莫测,招招不离老者周身要害与关节,逼得老者不得不频频招架,一身雄浑内力竟有种无处发泄的憋闷感。 《昊天武诀》乃是上古传承,其招式之精妙,远非世俗武功能比。江易辰虽然内力不及,但凭借招式与步法的优势,竟一时与这老者斗了个旗鼓相当! “小辈!你找死!”老者久攻不下,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小子如此难缠,身法诡异,招式狠辣,战斗经验更是丰富得不像个年轻人!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再度暴涨,双掌变得赤红,显然是要动用某种强横的武技! “烈焰掌!” 老者双掌平推,灼热的掌风如同实质的火焰,瞬间笼罩了江易辰周身数尺范围,避无可避! 感受到那足以熔金蚀铁的恐怖热浪,江易辰瞳孔骤缩!他知道,硬接这一掌,自己不死也要重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灼热掌风,将全部内力凝聚于右手食指! 惊鸿指——点破苍穹! 这是惊鸿指中最为凝聚、追求极致穿透的一式!他将所有力量,赌在这一指之上! 指风凝练如针,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决绝,精准无比地点向那赤红掌风最核心、也是能量流转最剧烈的一点! “噗!” 一声轻微却异常刺耳的异响! 那狂暴的赤红掌风,竟被这凝练到极致的一点指力,硬生生洞穿了一个细微的孔洞!虽然掌风依旧拍在了江易辰身上,将他震得倒飞出去,喉头一甜,喷出一小口鲜血,但威力已然大减! 而老者更是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一步,看向自己掌心,那里有一个细小的红点,一丝尖锐的指力竟顺着经脉逆冲而上,让他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麻! “怎么可能?!”老者心中骇然!他的烈焰掌竟然被一个二流武者破了?!虽然只是取巧洞穿,但也足以令人震惊! 江易辰借势在空中一个翻滚,卸去大部分力道,落在数丈之外,虽然受了些内伤,但眼神却更加明亮。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一脸惊疑不定的老者,冷笑道: “一流武者,不过如此!” 老者闻言,勃然大怒,杀机更盛!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发动雷霆一击,彻底将这小子毙于掌下之时——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显然是刚才的打斗动静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有人报了警。 老者脸色一变。他虽然不惧普通警察,但若在此纠缠,引来特别部门的人,或是暴露了身份,对王家也是麻烦。 他狠狠地瞪了江易辰一眼,如同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小子,我记住你了!山水有相逢,我们走着瞧!” 说罢,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大鸟般掠上墙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至于那个昏死过去的随从,他看都未看一眼。 江易辰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并未追赶,也无力追赶。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走到那名昏死的随从身边,快速在其身上搜索了一番,只找到一些现金和无关紧要的物品,并无身份证明。 没有多做停留,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伤势,也迅速离开了这条弥漫着血腥与火药味的小巷。 月光清冷,照在空寂的巷弄里,只剩下斑驳的打斗痕迹和昏迷的王家随从,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一战,他虽受伤,却在一流武者手下支撑下来,并成功逼退对方! 这份战绩,若是传扬出去,足以震动整个江城武道界! 而江易辰的名字(或者说他伪装的身份),也必将进入某些势力的重点关注名单。 第42章 医武结合的首秀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江易辰强忍着内腑传来的阵阵闷痛,身形在错综复杂的旧城区巷道中穿梭,如同融入阴影的狸猫。他并未直接返回姬家,而是绕了数个圈子,确认身后再无跟踪者后,才悄然回到那间熟悉的杂物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他再也支撑不住,背靠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又是一口淤血咳出。与一流武者的硬撼,哪怕只是取巧破招,反震之力也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立刻盘膝坐好,运转《昊天武诀》心法,引导内力温养受损的经脉,同时取出之前炼制的疗伤药散内服外敷。得益于【灵医上品】的境界和对自身伤势的清晰认知,治疗过程精准而高效。 然而,疗伤的同时,他的脑海中却在不断回放着刚才那场惊险的巷战。 力量上的绝对差距,是硬伤。若非凭借《昊天武诀》的精妙步法与招式,以及那狭窄地形的限制,他根本不可能在一流武者手下支撑那么久,更别提最后冒险一指洞穿其掌风。 “不能总是如此冒险……”江易辰睁开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武道是根本,但我的优势,并不仅仅在于武道。” 他想到了自己一身精湛的医术,尤其是那出神入化的针灸之术!既然银针可以救人,可以疏导气血,那么……是否也可以用来对敌?扰乱对方气血运行,封闭关键穴道?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逍遥医经》中虽有“医者仁心”的训诫,但也同样记载着“以医御敌,制人而不伤人”的理念。上古医圣,悬壶济世,亦有不为人知的护道手段! 接下来的几日,江易辰深居简出,一边疗伤,一边开始尝试将医术融入武道之中。 他取出了姬瑶的那套银针。这些银针纤细坚韧,本是救人之物,此刻在他手中,却仿佛变成了无形的利刃。 他在脑海中模拟着与武者交手的情景。对方内力运转,必然依赖经脉穴道。若能以银针瞬间刺入特定穴道,是否能打断其内力运行?甚至引动其气血逆冲? 他凭借对人身经络穴位的极致了解(【灵医上品】),开始设计各种针对性的“战针”手法。例如,刺手厥阴心包经的“内关”穴,可令对手手臂瞬间酸麻;刺足阳明胃经的“足三里”,可使其下盘不稳;若冒险刺入任督二脉上的某些要穴,甚至可能引发对方内力短暂紊乱! 这并非简单的暗器手法,而是需要极其精准的认穴、迅捷无比的速度,以及对时机恰到好处的把握!要求施针者必须在激烈的战斗中,保持绝对的冷静和洞察力! 好在,江易辰的精神力在符文锤炼下已远超同阶,对内力的精细掌控也达到了新的高度。他开始在修炼之余,以飘落的树叶、甚至飞过的蚊虫为目标,练习在高速移动中,以灌注了微弱内力的银针,精准命中预设的“穴位”。 起初,成功率极低。但在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强大精神力的辅助下,他进步神速。 数日后,当内伤尽复,实力甚至因这次实战的压迫而略有精进时,江易辰知道,是时候检验这“医武结合”的成果了。 机会很快到来。 这日傍晚,他再次伪装后外出,前往百草堂,想向林九针请教一些关于那残破符文罗盘的事情,并购买一些绘制符文的材料。 然而,就在他离开百草堂,途经一段相对僻静的河堤时,两道熟悉而充满恶意的气息,再次锁定了他! 是王家的武者!而且,这次是两名二流武者!显然,王家并未放弃,派出了更强、也更谨慎的人手。 这两名武者一左一右,堵住了江易辰的去路,眼神凶狠,气息锁定,显然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打算给他任何周旋的机会。 “小子,这次看你往哪跑!”其中一名刀疤脸武者狞笑着,与同伴同时发动了攻击!一人拳风刚猛,直取中路,另一人腿法刁钻,扫向下盘,配合默契,封死了江易辰所有闪避空间! 若是数日前的江易辰,面对两名配合默契的二流武者围攻,恐怕也要陷入苦战。 但此刻,江易辰眼中却是一片冷静。他脚下“柳絮随风”步法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间不容发地避开了两人的合击。 同时,他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腰间一抹,指间已多了数根寒光闪闪的银针! 就在那两名武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准备再次合围的刹那,江易辰动了! 他身形猛地前冲,并非直线,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恰好从两人攻势的缝隙中穿过!在交错而过的瞬间,他双手齐扬! “咻!咻!” 两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那两名武者只觉得身上某处微微一麻,如同被蚊虫叮咬,起初并未在意。但紧接着,挥拳的那人猛地感觉整条右臂气血一滞,内力运行骤然变得晦涩不畅,那凶猛的拳势顿时溃散!而施展腿法的那人,则感觉支撑腿的膝盖处一软,仿佛瞬间失去了力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两人心中大骇,攻势瞬间被打乱! 而江易辰,已然如同游鱼般脱离了他们的包围圈,出现在他们身后。他并未趁机下杀手,只是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两名武者又惊又怒,试图催动内力冲开那诡异的阻滞,却发现那刺入体内的银针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短时间内竟难以驱除!一身实力,顿时去了三四成! 他们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这是什么诡异手段?!竟然能用针让人失去战斗力?! 江易辰没有理会他们的惊骇,淡淡道:“回去告诉王骁,再敢来惹我,下次刺的,就不是让你们手脚麻痹的穴道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两名武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惧意。他们不敢再多言,强忍着身体的酸麻不适,狼狈不堪地互相搀扶着,迅速逃离了现场。 江易辰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缓缓收起了剩余的银针。 医武结合,初显锋芒! 这一次,他未受丝毫损伤,仅凭几根银针,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两名二流武者的围攻!这种战斗方式,诡异、高效,防不胜防!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顺畅运转的内力,以及对自身力量更上一层楼的掌控感。 医术,不再仅仅是救人之术,亦可成为克敌制胜的利器! 他的实战能力,因此番融合,已然飙升! 江易辰抬头,望向姬家庄园的方向,目光深邃。 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有些账,也该慢慢清算了。 第43章 收获与反思 夜色深沉,姬家偏院那间杂物间的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灰色身影如同落叶般飘入,没有惊动任何人。 江易辰反手关好窗户,卸下脸上的木质面具和灰色外衣,露出了略显疲惫却眼神明亮的本来的面容。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 这一次外出,可谓收获巨大。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个贴身收藏的玉盒,打开。百年何首乌静静地躺在其中,形态古朴,色泽深沉,那股浓郁精纯的草木元气与生命精气,即便隔着玉盒,也让他感到心旷神怡,体内内力都似乎活跃了几分。 有此物相助,无论是用于炼制更高品阶的丹药,还是辅助冲击【二流武者】中期甚至后期,都绰绰有余。这是他凭借自身能力,在危机四伏的拍卖会中虎口夺食,挣来的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修炼资源! 意义非凡。 除了这株灵药,更大的收获在于战斗的洗礼与全新的感悟。 他盘膝坐在自己布置的“聚气安神”局中央,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闭上双眼,在脑海中细细回味着与王家武者交锋的每一个细节。 与那一流武者的硬撼,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境界差距带来的力量鸿沟,也让他明白了自身目前的极限所在。若非《昊天武诀》精妙绝伦,若非那狭窄巷道限制了对方发挥,后果不堪设想。 “力量……仍需不断提升。”江易辰心中默念。武道是根本,是承载一切术法的基石,绝不能有丝毫松懈。 而随后与两名二流武者的战斗,则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医武融合! 将救死扶伤的银针,化作克敌制胜的利器;将对人体经络气血的极致理解,应用于瞬息万变的实战之中。这种战斗方式,诡异、高效,往往能出奇制胜,以弱克强。 “银针封穴,干扰气血,打断内力运行……这还只是最粗浅的应用。”江易辰思绪飞扬,“若能结合《逍遥医经》中更精深的医理,是否能在对敌时,悄无声息地引动对方旧疾?或者,模拟某些毒理,制造短暂的麻痹、眩晕甚至幻觉?” “甚至……能否将符文之力,短暂加持于银针之上?令其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强,或者附带某种特殊效果?” 一个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碰撞,迸发出智慧的火花。他意识到,医、武、符、丹、阵……这些看似独立的传承,其本质都是对天地能量、对规则的不同运用方式。若能融会贯通,彼此结合,必将爆发出远超单一途径的威力! 这种认知层面的提升,远比单纯的内力增长更为宝贵。它决定了未来道路的宽度与潜力。 同时,这次经历也让他对江城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墨玉轩拍卖会,王家的一流武者,还有其他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修行者……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危险。姬家内部的倾轧,放在这个更大的背景下,似乎都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江易辰握紧了拳头。若他有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又何须如此小心翼翼?王家敢来挑衅,直接拍死便是!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纸老虎! 他收敛心神,将杂念排除。当务之急,是利用手中的资源,尽快提升实力。 他并未立刻动用那株百年何首乌。此物药力磅礴,直接服用或炼丹,都需要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并做好万全准备,否则便是浪费。 他取出一颗新炼制的培元丹服下,又引导着周身“聚气安神”局汇聚而来的微弱能量,开始运转《昊天武诀》心法,巩固【二流武者初期】的境界,并疗愈之前硬撼一流武者留下的些许暗伤。 内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比以往更加凝练,更加如臂指使。战斗的磨砺,让他对内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精神力的增长,也让他修炼时事半功倍。 当东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江易辰缓缓收功。 眼中精光内蕴,气息沉凝厚重。一夜的修炼与反思,不仅伤势尽复,境界也彻底稳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二流武者中期】的门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光熹微,洒落在姬家庄园,也照亮了他坚毅的侧脸。 短短月余,他从一个任人欺凌、浑噩失忆的赘婿,蜕变成了身怀绝艺、初露锋芒的修行者。拥有了自保之力,建立了初步的人脉(林九针),获得了宝贵的资源,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战斗道路。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姬家内部的暗流,王家的敌视,江城隐藏的修行世界,还有那枚逍遥扳指指向的“昆仑之巅”……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与奥秘在等待着他。 江易辰深吸一口清晨凛冽而充满生机的空气,目光穿透晨雾,投向远方。 他的征途,是那星辰大海,是那医武之巅! 第44章 炼制淬体丹 晨光驱散了最后的夜色,为姬家庄园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边。偏院杂物间内,江易辰已然调整至最佳状态。精神力饱满,内力充盈,心境澄澈如镜。 是时候,处理那株百年何首乌了。 直接服用,固然能快速提升内力,但药力狂暴,浪费极大,且其中蕴含的草木精华对肉身的淬炼效果无法完全发挥。最好的方式,自然是炼制成丹。 他的目标,是《逍遥医经》丹术篇中记载的一种比培元丹更高阶的丹药——淬体丹。 此丹位列凡阶上品,主药便是年份足够的何首乌,辅以几种性质温和的辅药,功效重在淬炼体魄,夯实根基,拓宽经脉,对于正处于快速提升期的武者而言,效果远比单纯增加内力的培元丹要珍贵得多!一颗上品淬体丹,足以让他的肉身强度和内力容量提升一个明显的台阶! 然而,炼制淬体丹的难度,也远非培元丹可比。对药性融合的时机、火候的掌控、以及精神力介入的要求,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稍有不慎,便是药毁丹焦。 江易辰没有丹炉,依旧只有那个忠实的老伙计——旧高压锅。条件简陋,但他眼神坚定。真正的丹道大师,草木竹石皆可为炉,在乎的是对“道”的理解,而非外物。 他将所需辅药一一备齐:温和补气的黄芪,滋养经脉的玉竹,调和药性的甘草,以及一小块蕴含土行之气的普通黄精(替代品)。最后,他郑重地取出了那株百年何首乌。 何首乌入手沉甸甸,表皮布满天然纹路,仿佛蕴含着岁月的力量。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洗净,按照特定手法切成薄片,最大程度保留其药性。 准备工作就绪。 深夜,万籁俱寂。江易辰在杂物间外布置了一个最简单的隔绝气息的警示小阵(用几块石头和一丝精神力构成),防止炼丹时异象或药香外泄。 厨房内,他屏息凝神,将状态提升至巅峰。 开炉,生火。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投入主药。而是先将黄芪、玉竹等辅药依次放入,以文火缓缓炙烤,提炼其精华。他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感知着每一种药材在热力下的细微变化,引导着它们释放出最精纯的药性,并在锅内初步融合,形成一个稳定的“药性基盘”。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他眼神专注,没有丝毫分神。 当“药性基盘”稳定,散发出柔和光晕时,他目光一凝,将切好的何首乌薄片,按照特定的方位和顺序,缓缓投入锅中! “嗡——” 在主药入锅的刹那,锅内的药性能量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瞬间变得活跃而磅礴!原本温和的“药性基盘”与何首乌霸道的草木精华开始激烈地碰撞、交融! 江易辰不敢怠慢,立刻转为武火,炽烈的火焰包裹着高压锅,发出沉闷的轰鸣。他双手虚按在锅体两侧,并非直接接触,而是以内力形成隔热气墙,同时将精神力催发到极致,如同一位高明的指挥家,引导着锅内狂暴的药性能量,按照淬体丹的丹方轨迹,进行着玄妙的旋转、压缩与提纯! 杂质被高温淬炼出来,化作青黑烟雾从泄压阀丝丝缕缕排出。精华部分则在精神力的约束和内力震荡下,缓缓凝聚。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太阳穴突突直跳。炼制凡阶上品丹药,对他目前的精神力和内力都是巨大的考验。 关键时刻,他福至心灵,回想起之前绘制符文时对能量结构稳定性的理解。他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精神力,不再强行压制药性,而是如同织网般,在即将成型的丹液外围,勾勒出一个极其简易的、蕴含“固”、“凝”之意的能量结构! 这个临时的“微缩符文阵”刚一形成,那原本有些躁动不稳的丹液,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旋转凝聚的速度骤然加快,变得更加温顺! 就是现在! 江易辰眼中精光爆射,猛地撤回大部分精神力和内力,只留下最后一道“凝丹”的意念,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向那团已然浓缩到极致的药液! “嘭!” 一声比炼制培元丹时响亮数倍的闷响从锅内传出!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混合着何首乌醇厚药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新之气的微弱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这异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浑身毛孔都仿佛要张开! 成了! 江易辰强忍着几乎要虚脱的眩晕感,迅速关火,冷却,开锅。 锅底,三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深邃琥珀色、表面隐隐有云纹流转的丹丸,正静静躺在那里。它们不再坑洼不平,反而圆润饱满,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和诱人的异香! 凡阶上品·淬体丹! 而且一次成丹三颗!虽然数量不多,但品质极高! 江易辰看着这三颗来之不易的灵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笑容。这一次炼丹,不仅仅是成功了那么简单。他在过程中融入了对符文之道的理解,临时构筑能量结构稳定丹液,这代表着他的丹术已经不再拘泥于固定的步骤,开始有了自己的理解和创新! 丹术,显着提升!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颗淬体丹装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那微弱的异香才被隔绝。 握着温热的玉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药力,江易辰知道,有了此丹,他的实力必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先打坐恢复消耗殆尽的精神力和内力。 当状态恢复大半时,天边已然露出了曙光。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而他的力量,也即将踏上新的台阶。 江易辰目光灼灼,看向了姬家主宅的方向,又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淬体之后,这江城,或许可以换个活法了。 第45章 突破,一流武者 状态恢复至巅峰,心境调整到古井无波。江易辰知道,冲击【一流武者】的时机,已然成熟。 他没有选择在杂物间内突破。淬体丹洗筋伐髓,动静必然不小,这简陋的“聚气安神”局恐怕无法完全遮掩。他需要一处更隐蔽、更安全的地方。 目光落在了姬家偏院后方,那片几乎被遗忘的、杂草丛生的小竹林。那里地处偏僻,少有人至,且草木气息能一定程度上掩盖异常。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突破良机。 江易辰悄无声息地潜入竹林深处,寻了一处相对平整的空地。他并未布置什么复杂的阵法,只是简单地清理了周围,确保不受干扰。 盘膝坐下,他取出了那个装着淬体丹的玉瓶。瓶塞打开的刹那,那股令人心旷神怡的异香再次弥漫开来,引得周围竹叶都似乎微微颤动。 没有犹豫,他取出一颗琥珀色的淬体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并未立刻爆发出想象中狂暴的药力,反而如同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滑入腹中。 起初,并无特殊感觉。 但仅仅过了数息,那股暖流仿佛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磅礴如海啸般的药力,瞬间冲向四肢百骸!不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刮骨钢刀,粗暴地刮过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骼,每一丝肌肉! “呃啊——!” 饶是江易辰心志坚毅如铁,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 洗筋伐髓! 这便是淬体丹的真正功效!以霸道药力,强行剔除体内多年来积累的杂质、丹毒、以及因伤势留下的细微沉疴,拓宽经脉,淬炼体魄,使其向着更完美、更契合能量运转的“无垢之体”迈进! 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经脉仿佛被撕裂,骨骼如同被碾碎,五脏六腑都像是在被烈火灼烧、寒冰冻结!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粘稠腥臭的黑色污垢,那是被逼出体外的杂质。 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龈甚至渗出血丝。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撑过去! 他疯狂运转《昊天武诀》心法,引导着那狂暴的药力,按照特定的路线冲击、拓展着那些原本淤塞、狭窄的经脉。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每一次成功拓展,都能感觉到内力运行的通道变得更加宽阔、坚韧! 精神力在这一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保持着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如同暴风雨中灯塔的守夜人,精准地引导着药力,避免其失控,同时内视着身体内部的每一分变化,调整着冲击的方向和力度。 这是一个破而后立的过程,是生命层次的一次跃迁! 不知过了多久,那极致的痛苦开始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与轻盈感。 体内那原本如同江河般奔腾的内力,在拓宽了数倍的经脉中,已然化作了汹涌澎湃的大江!奔流不息,发出轰隆的鸣响!内力总量和精纯度,比之前提升了何止数倍! 周身毛孔舒张,仿佛能与周围的天地进行更亲密的交流,吸收灵气的效率大幅提升。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竹林外数十米外一只蟋蟀的鸣叫都清晰可闻。肉身力量暴涨,他感觉现在一拳挥出,足以开碑裂石!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层坚固的、代表【一流武者】的瓶颈壁垒,在那磅礴药力和自身意志的合力冲击下,已然轰然洞开! 一种全新的、更为强大的力量境界,向他敞开了大门! 江易辰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如实质般射出尺许,在黑暗中如同两道闪电,良久才缓缓收敛。他周身气息勃发,一股远超从前的威压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引得周围竹叶无风自动,簌簌作响!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如同炒豆般的噼啪爆响。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江河、运转自如的雄浑内力,以及脱胎换骨般轻盈强健的体魄,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油然而生! 【一流武者】初期! 水到渠成,一举功成! 从三流武者巅峰,借助淬体丹之力,跨越二流,直接踏入一流之境!这若是传扬出去,足以震惊整个江城武道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覆盖的那层腥臭污垢,以及被汗水浸透的衣衫,不由得苦笑一声。心念微动,体内雄浑的内力透体而出,在身体表面轻轻一震! “嗡!” 那些污垢和汗水瞬间被震成齑粉,随风飘散。露出了其下如同玉石般温润、却又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肌肤。 他随手一挥,一道凝练的掌风劈出,不远处一根碗口粗的竹子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这便是……一流武者的力量吗?”江易辰喃喃自语,感受着这份质变带来的强大。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在这江城之地,拥有了立足乃至掌控自身命运的基础! 目光抬起,望向姬家主宅那灯火辉煌的方向,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有些旧账,是时候清算了。 而新的征程,也即将开始。 第46章 瑶的发现 夜色如墨,时针已悄然滑过午夜。 姬瑶拖着疲惫的身躯,驾驶着车辆缓缓驶入姬家庄园。公司新接的几个合作项目推进得并不顺利,各方利益纠缠,让她心力交瘁。再加上“雪肌玉容”改良版上市在即,琐事繁多,她几乎是以公司为家。 将车停稳,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推开车门。清冷的夜风拂面,稍稍驱散了些许倦意。 她没有立刻进屋,而是习惯性地抬头,望向二房偏院那栋小楼。父母房间的灯早已熄灭,一片黑暗。而那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杂物间的方向,似乎……有些异样? 没有灯光透出,但在那浓重的夜色与清冷月辉的交织下,她隐约看到杂物间外的小阳台上,似乎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动。 是江易辰? 这么晚了,他在阳台上做什么? 一股莫名的好奇驱使着她,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放轻脚步,如同暗夜中的猫,悄无声息地绕过正门,借着庭院中花木的阴影,向着偏院后方靠近。 越是靠近,那种异样的感觉就越是清晰。 没有寻常练武之人的呼喝声,只有一种极有韵律的、细微的破空声,如同春蚕食叶,又如同清风拂过竹林。 她屏住呼吸,藏身于一丛茂密的蔷薇之后,小心翼翼地探出目光。 月光如水,清晰地照亮了那个小小的阳台。 只见江易辰穿着一身简单的练功服,正在那里演练着一套她从未见过的拳法。他的动作并不刚猛暴烈,反而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飘逸与自然,时而如柳絮随风,轻柔莫测;时而如惊鸿掠水,迅疾凌厉。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随之流动、盘旋!姬瑶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拳掌挥动间,带起的劲风将阳台边缘几片落叶卷起,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围绕着他周身旋转、飞舞! 这绝非普通人锻炼身体的模样!这分明是……传说中内力外放,引动周身气流的境界?! 姬瑶捂住了嘴,美眸瞪得大大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想起了近日来江易辰的种种变化。那起死回生的针灸术,那改良配方的惊人智慧,那面对家族刁难时的从容不迫,还有他眼中日益深邃明亮的光芒…… 一切的一切,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恢复了记忆那么简单!他是真正拥有了超凡脱俗的能力! 月光下,江易辰的身影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专注而平静的神情,那挥洒自如、暗合天地的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与……神秘。 姬瑶怔怔地看着,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这还是那个需要她保护、需要她照顾、浑噩了五年的丈夫吗? 不,他不是了。 他是一条蛰伏浅滩的真龙,如今,风云际会,已然开始显露峥嵘!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有震惊,有恍然,有几分被隐瞒的淡淡失落,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安心,与一丝隐秘的骄傲。 这几个月来,压在她肩头的重担,仿佛因为眼前这道身影的存在,而悄然减轻了许多。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独自一人面对家族内外的风风雨雨。 就在这时,阳台上的江易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拳势微微一收,目光如电,倏地投向姬瑶藏身的方向! 姬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缩回阴影里,却已经来不及了。 四目相对。 月光下,江易辰的眼神锐利如刀,但在看清是姬瑶后,那锐利瞬间化为了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他缓缓收势,周身那引动气流的内力悄然敛去,飘舞的落叶也纷纷坠地。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姬瑶也从最初的慌乱中镇定下来。她缓缓从蔷薇丛后走出,来到阳台下,仰头看着他。 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衣角,两人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在清冷的月光中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 许久,姬瑶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你……一直都会这些?” 江易辰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很多是……最近才真正想起来的。” 他还是用了“想起来”这个借口,但此刻,这个借口在姬瑶听来,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所以,拍卖会那天晚上,是你?”姬瑶又问,她指的是那封匿名邮件。 江易辰再次点头。 “所以,你根本不怕姬伟,不怕王家?”姬瑶的声音渐渐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 江易辰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庞清丽而坚定。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掌控力量的从容:“以前或许需要顾忌,现在……他们若再敢来,我不介意让他们长长记性。” 平淡的语气,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力量。 姬瑶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再掩饰的锋芒与深邃,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目光变得清澈而坚定:“好,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多问,比如他的力量从何而来,他到底是谁。她知道,如果他想说,自然会告诉她。如果不想,追问也无益。 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很晚了,早点休息。” 然后,便转身,踩着月光,向着小楼正门走去。她的背影依旧纤细,但步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稳、有力。 江易辰站在阳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目光柔和。 这一次,他没有再隐瞒。 而她也选择了接受与信任。 夫妻之名,在这一刻,似乎才开始有了实质的意义。 月光依旧清冷,但姬家偏院的这个夜晚,却注定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第47章 姬菲的请求 突破至一流武者,如同在江易辰体内打开了一座力量的宝库。内力奔流不息,五感通达天地,举手投足间皆蕴含着远超从前的威能。但他并未因此张扬,反而更加内敛,气息圆融,若非刻意显露,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只是眼神愈发深邃难测。 姬瑶那夜的发现与默许,像是一道无形的桥梁,沟通了两人之间那层隔阂。他们依旧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但一种基于实力与信任的微妙默契,已在悄然间建立。偏院的气氛,也因此少了几分以往的压抑,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定。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江易辰正在院中那几盆被他用微弱木气滋养、已然焕发生机的绿植旁,揣摩着《逍遥医经》中一段关于“草木精气与人体生机呼应”的论述,试图将其融入自身的医道与修炼之中。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而犹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小心翼翼的呼唤: “易辰……在吗?” 声音有些耳熟,带着一丝怯懦与不安。 江易辰抬头望去,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个年约三十许的妇人,衣着朴素,面容姣好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愁容,正是姬家三房的姬菲。她并非嫡系,丈夫早逝,带着一个体弱的女儿在姬家地位不高,平日里谨小慎微。江易辰记得,在他最为落魄的那几年,族中大多数人对他避之不及,唯有这位三房的堂姐,偶尔会偷偷塞给他一些干净的吃食或旧衣,虽微不足道,却也是这冰冷家族中难得的一丝暖意。 “菲姐,请进。”江易辰放下手中的事,语气平和。 姬菲显得有些拘谨,搓着手走进院子,目光不敢与江易辰对视,低声道:“易辰,我……我听说你现在……医术很厉害?” 她的消息显然滞后,还停留在江易辰在议事厅显露医术的阶段,并不知他如今已是能匹敌一流武者的存在。 江易辰心中了然,知道她必有所求,便温言道:“菲姐有事但说无妨,若能帮上忙,易辰绝不推辞。” 听到他温和的语气,姬菲眼圈微微一红,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声音带着哽咽:“是……是小雅……我的女儿……”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她的女儿姬雅,今年八岁,天生双腿经脉萎缩,无法站立行走。这些年她带着女儿遍访名医,西医诊断为“先天性脊髓神经发育不良”,断言治愈希望渺茫。中医也看过不少,汤药针灸试了无数,却始终不见起色。孩子日渐长大,眼看着别的孩子奔跑玩耍,自己却只能困于轮椅,性格也变得愈发沉默自卑。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姬菲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前几天偶然听人说起,说你用针灸救回了二婶,连林老神医都对你赞誉有加……我……我就想着,能不能请你,帮小雅看看?哪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她抬起头,充满希冀又带着绝望的眼神望着江易辰,仿佛他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易辰静静地听着,脑海中《逍遥医经》关于“小儿五迟五软”、“先天胎禀不足”的论述自然浮现。此类病症,多因母体孕育时气血亏虚,或先天本源受损,导致胎儿经络脏腑发育不全。寻常药物针灸,确实难以触及根本。 但,《逍遥医经》并非寻常医书。其中记载的灵枢九针、气血导引、乃至以自身精纯元气温养先天之法,或许……真有一线希望。 他看着姬菲那卑微而痛苦的泪眼,想起了她昔日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也想到了那个素未谋面、却注定一生坎坷的小女孩。 医者仁心。 他获得这身医术传承,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自保与强大,也应有一份济世救人的责任。 “菲姐,”江易辰开口,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你先别急。小雅的病,我需亲眼看过才能判断。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必定竭尽全力。” 他没有打包票,但那份从容与自信,却让姬菲瞬间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光明! “真……真的吗?谢谢你!易辰,真的太谢谢你了!”姬菲激动得语无伦次,几乎要跪下来。 江易辰连忙扶住她:“菲姐不必如此。你告诉我小雅现在何处,我准备一下,便过去为她诊治。” “在……在我住的南院厢房,我这就回去准备!”姬菲抹着眼泪,千恩万谢地匆匆离去。 看着姬菲远去的背影,江易辰目光沉静。 救治先天腿疾,绝非易事。这对他而言,不仅是一次医术上的挑战,更是一次对自身内力、精神力、以及对《逍遥医经》理解程度的综合考验。 同时,这也意味着,他这身不凡的医术,将不再仅仅局限于二房内部,开始真正展现在更多姬家人面前。 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但他无所畏惧。 转身回屋,他取出了那套银针,仔细擦拭。针尖寒芒闪烁,映照着他坚定而平和的眼神。 或许,这才是“逍遥医圣”传承,真正意义上的……启幕。 第48章 诊断 姬家南院,相较于二房偏院的冷清与主宅的奢华,更多了几分烟火气,却也难掩其边缘的地位。姬菲居住的厢房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江易辰踏入房中时,姬菲正紧张地搓着手站在一旁,床边,一个坐在特制轮椅上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望过来。她约莫七八岁年纪,面色有些苍白,五官清秀,一双大眼睛如同受惊的小鹿,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寂与忧郁。这便是姬雅。 “小雅,快叫舅舅。”姬菲连忙催促。 小女孩抿了抿嘴唇,小声地唤了一句:“舅舅。” 声音细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易辰心中微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走到床边,蹲下身,平视着姬雅的眼睛:“小雅别怕,舅舅帮你看看腿,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姬雅眼中的戒备稍稍褪去,轻轻点了点头。 江易辰没有立刻动用银针,而是先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姬雅纤细的手腕上。精神力随之缓缓探出,混合着一丝温和的内力,如同最细微的触须,悄然渡入小女孩的体内。 刹那间,姬雅体内的情况,如同立体图谱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并非简单的肌肉萎缩或神经信号传导问题。在他的“内视”下,姬雅双腿的足三阴经、足三阳经这六条主要经脉,从腰骶部位开始,便呈现出一种先天性的萎缩与淤塞!如同干涸板结的河床,气血根本无法顺畅流通,更别提滋养下方的肌肉骨骼。一些细小的络脉更是纠缠在一起,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这是胎中带来的缺陷,是生命本源层次的不足!寻常的药石,哪怕药力再强,也无法疏通这先天闭塞的“道路”,反而可能因为无法吸收而成为负担。普通的针灸,刺激表皮穴位,也如同隔靴搔痒,难以触及根本。 《逍遥医经》中关于“小儿五迟五软”、“天阏之症”的记载飞速在脑海中闪过。此等痼疾,非以气御针,深入经髓不可为!需以精纯温和的内力,辅以特殊手法,如同最精巧的工匠,一点点地去疏浚那些萎缩淤塞的经脉,同时还要配以能滋养先天本源的丹药,内外兼治,方有一线生机。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绝非一朝一夕能够见效。而且过程中,施针者消耗巨大,对精神力和内力的控制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反而可能损伤患儿脆弱的经脉。 江易辰缓缓收回手,眉头微蹙。 姬菲一直紧张地注视着他的表情,见他蹙眉,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颤声问道:“易辰……怎么样?还……还有希望吗?” 江易辰看向她,没有隐瞒,但语气依旧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小雅的病,是先天经脉萎缩淤塞所致,根源在胎中,确实非常棘手。” 姬菲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 “但是,”江易辰话锋一转,“并非完全没有希望。只是治疗过程会很长,需要特殊的针灸手法配合丹药,慢慢疏通滋养。” 峰回路转!姬菲仿佛从地狱被拉回人间,激动得眼泪再次涌出:“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时间长没关系,只要能治好小雅,让我做什么都行!” 江易辰点了点头:“菲姐放心,我既答应了你,便会尽力。今日我先为小雅行一次针,疏通部分浅层郁结,看看她的反应。后续的治疗,需从长计议。” 他让姬菲准备好热水毛巾,然后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 这一次,他神色无比凝重。指尖拈起一根细如牛毫的银针,内力缓缓灌注,针尖微微颤动,发出低不可闻的轻鸣。 他并未直接刺向腿部穴位,而是先取督脉的命门穴!此穴位于后腰,乃元气之根,先固本培元,激发其自身微弱的生机。 一针刺下,内力如丝,温和渗透。 姬雅身体微微一颤,并未喊痛,只是好奇地看着。 接着,他双手如飞,分别取足太阳膀胱经的肾俞、八髎等穴,以及足少阳胆经的环跳、风市。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一丝精纯温和的元初内力,如同春风化雨,小心翼翼地尝试着滋润和松动那些淤塞的经脉关口。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比与人战斗更加耗费心神,要求对力量的掌控达到微毫之境。 行针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江易辰才缓缓起针。 再看姬雅的双腿,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晕,这是气血被稍稍引动的迹象! “小雅,感觉怎么样?”江易辰轻声问。 小女孩眨了眨大眼睛,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有点……暖暖的,麻麻的……” 姬菲闻言,喜极而泣!这么多年,看了那么多医生,这是第一次听到女儿说腿上有感觉! 江易辰也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证明他的思路是对的。但前路依旧漫长,他对《逍遥医经》中关于先天痼疾、本源滋养的篇章,需要更深入的研究了。 离开南院时,夕阳西下。 江易辰知道,救治小雅,将是他医道之上一块重要的试金石。 而这块石头,也将推动着他,向着那逍遥医圣的至高境界,稳步前行。 第49章 希望之光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南院厢房内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名为“希望”的气息。 姬菲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女儿姬雅那苍白纤细的小腿上。那里,刚刚被江易辰以神乎其技的手法施以银针。 江易辰凝神静气,仿佛与周遭的一切隔绝。他指尖拈着的银针,在内力与精神力的双重灌注下,微微震颤,发出凡人难以听闻的嗡鸣。这已不再是普通的针灸,而是《逍遥医经》针灸篇中记载的高深针法——灵枢九针! 此针法共有九式,对应不同层次、不同性质的病症,玄奥无比。以江易辰目前的修为和对医道的理解,也仅仅能勉强施展前两针。但即便是这两针,用于疏通姬雅这等先天萎缩的细微经脉,已是目前最合适、也最温和的手段。 第一针,探幽。针尖轻灵如羽,寻经走穴,并非强行冲击,而是如同最耐心的勘探者,感知着经脉深处最细微的淤塞节点与尚存的生机。 第二针,润物。内力化作至柔至和的暖流,随着针尖的微颤,如同无声的春雨,悄然渗透、滋润着那些干涸板结的“河床”,试图唤醒其深处沉寂已久的活力。 过程缓慢而煎熬。江易辰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精神力高度集中,对内力的控制要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他必须确保每一丝力量都恰到好处,既能松动淤塞,又绝不损伤姬雅那脆弱如琉璃的经脉。 姬雅起初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但很快,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双腿深处悄然升起。 不再是往常那种麻木与冰冷,而是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如同冬日里靠近了一簇小小的火苗,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地存在着!伴随着温热感的,还有一丝丝如同蚂蚁爬过的麻痒。 她忍不住轻轻“咦”了一声,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这声细微的惊呼,听在姬菲耳中,却如同仙乐!她猛地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生怕打扰到江易辰。 江易辰自然也感知到了姬雅体内的变化。那微弱的气血流淌,如同冰封的溪流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他心中一定,知道方向对了。但他并未贪功冒进,察觉到姬雅经脉已到承受极限后,便缓缓将银针起出。 针尖离开皮肤的刹那,姬雅腿部的温热麻痒感并未立刻消失,反而持续了片刻。 “小雅,感觉怎么样?”江易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 姬雅抬起头,看着这个给她带来神奇感觉的“舅舅”,眼睛亮晶晶的,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小却清晰:“暖暖的……有点痒……” “好,好!有感觉就好!有感觉就好啊!”姬菲再也忍不住,扑到女儿身边,紧紧抱住她,泣不成声。这迟来了八年的微弱感觉,对她而言,不啻于黑暗中看到的第一缕曙光! 江易辰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能感觉到,在成功施展“灵枢九针”前两式,并精准把握住那微妙平衡,引导出一线生机后,自己对医道的理解,对生命能量的感知与驾驭,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识海中,《逍遥医经》的光芒似乎更加璀璨了一些。一种明悟涌上心头——医道之途,并非仅仅熟读经典、记忆药方,更在于临证应变,在于以自身之道,引动天地生机,调和生命本源! 他距离那更为玄妙的【玄医】 境界,已然迈出了坚实而关键的一步! “菲姐,”江易辰待姬菲情绪稍缓,开口道,“今日只是初步疏通,引动了一丝气血。小雅的病根深种,非一日之功。后续还需定期行针,并辅以滋养本源的丹药,慢慢调养。” “我明白!我明白!”姬菲连连点头,擦干眼泪,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感激,“易辰,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以后有什么用得着菲姐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江易辰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他开了一张温养经脉的简单药方,叮嘱了注意事项,便起身告辞。 离开南院,天色已近黄昏。 晚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江易辰心头的暖意与振奋。 救治小雅,不仅仅是一次善举,更是一次对他医道修为的淬炼与印证。他找到了将超凡医术应用于现实,真正改变他人命运的价值感。 同时,这也让他意识到,《逍遥医经》的浩瀚,远非他目前所触及的皮毛。无论是更深奥的“灵枢九针”后续几式,还是那些能滋养先天本源的丹药,都需要他投入更多的心力去钻研。 路,还很长。 但希望之光已然点亮,前路便不再迷茫。 他抬头望向天际最后一抹晚霞,目光坚定。 医武双修,济世前行。 这,才是逍遥医圣传承者应有的道路! 第50章 风起江城 。 江易辰静立于偏院杂物间那扇小小的窗前,目光穿透黑暗,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与阴影交织的都市——江城。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勾勒出城市的轮廓,也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 不过月余光景,却恍如隔世。 他从一个任人践踏、浑噩失忆的废婿,一步步挣脱枷锁,踏上了这条波澜壮阔的复仇与问道之路。 体内,【一流武者】初期的内力如同蛰伏的江河,奔流不息,雄浑而凝练。举手投足间,皆有开碑裂石之威。若再面对王家那老者,他有信心,即便不胜,也绝不会再那般狼狈。 脑海中,《逍遥医经》的光芒温润而浩瀚。【灵医上品】的境界,让他对生命与疾病的认知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救岳母于濒死,予姬雅以希望,医道已然初成,成为了他手中除武力外,另一柄无形却更为玄妙的利刃。 丹、符、阵、风水、阴阳……逍遥扳指带来的传承,如同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幅无尽的道途画卷。他已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初学者,而是真正踏入了门槛,掌握了诸多玄妙知识的入门者。炼制凡阶上品丹药,绘制基础符箓,布置微型阵法,调理阴阳气场……这些手段,任何一样流传出去,都足以引起轰动。 他轻轻摩挲着左手空荡荡的拇指,那里曾佩戴着改变他命运的逍遥扳指。如今扳指虽已融入眉心,但那“昆仑之巅”的指引,却如同烙印,深深刻入灵魂,提醒着他前路漫漫,起源莫测。 实力的蜕变,带来的是心态的截然不同。往日的隐忍与卑微,已化作内敛的锋芒与掌控命运的自信。姬家内部的倾轧,在他眼中,已不再是无法逾越的大山,而是可以随手拨弄的棋子。 然而,他深知,这仅仅只是开始。江城,这片看似平静的水域,下方隐藏的暗流,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汹涌。 就在他沉思之际,怀中那部林九针赠予的、用于紧急联络的特制手机,屏幕微微一亮。一条加密信息传入: “王家近日与一批东瀛商人往来密切,所图非小,似与某种‘生物基因’项目有关,谨慎。” 信息很短,却让江易辰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 王家!东瀛!生物基因!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阴谋气息。联想到拍卖会上王家的跋扈,以及后续的截杀,这绝不仅仅是商业竞争那么简单! “看来,这江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江易辰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风暴的气息,已然在空气中弥漫。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江易辰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姬瑶悄然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向窗外的璀璨灯火。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伴着。 晚风拂起她鬓角的发丝,带来一丝淡淡的馨香。经历了最初的震惊、怀疑与试探,到如今亲眼见证他的蜕变,感受到他带来的安心与力量,她心中那层冰封的隔阂,已在不知不觉中消融了许多。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江易辰放在窗台上的手。 她的手微凉,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江易辰微微一怔,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软与信任,心中那因林九针消息而升起的凛冽杀意,悄然平和了几分。他反手,将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脚下的城市夜景。 但一种无声的默契与羁绊,却在这静谧的夜色中,缓缓流淌,坚实如磐石。 他从尘埃中崛起,医武双修,初露峥嵘。 她于困境中坚守,冰雪聪明,渐生依赖。 未来的舞台已经搭好,江城的风云将因他而变色。王家的阴谋,东瀛的暗手,姬家的内部倾轧,乃至那遥不可及的“昆仑之巅”……更大的风暴正在天际酝酿,即将席卷而来。 江易辰握紧了姬瑶的手,目光穿透重重夜幕,仿佛看到了那波澜壮阔的未来。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51章 灵光乍现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姬瑶宽大的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她端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雪肌玉容”系列最新一批的市场反馈数据,秀眉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数据并不难看,甚至可以说维持了高端品牌应有的水准。但问题就在于——平庸。 在竞争日趋白热化的医美市场,“维持水准”几乎等同于“不进则退”。尤其是在她凭借江易辰提供的改良方案,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成功推出效果惊艳的升级版“雪肌玉容”后,市场对姬氏集团的期待值被拉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董事会和家族内部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都期待着她在下一个产品周期,能继续拿出颠覆性的成果。 然而,创新谈何容易?研发部门绞尽脑汁,尝试了多种新成分、新配方,效果却总是差强人意,要么刺激性太强,要么效果与旧版拉不开差距。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姬瑶心头。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那本被她当做装饰品摆放了许久的、封面早已磨损的线装古籍——《姬氏玉容散残方辑录》。 这是姬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据说源自古代宫廷养颜秘方,但年代久远,残缺不全,里面的许多药材名称和用法与现代认知差异巨大,早就被家族视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姬瑶也曾抱着万一的心态让研发部研究过,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她轻轻摩挲着古籍粗糙的封面,心中泛起一丝无奈。难道,真的只能依靠江易辰那神鬼莫测的“灵感”吗?她不想过度依赖他,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很无能。 …… 偏院杂物间内,江易辰刚刚结束一轮内力运转,【一流武者】的境界愈发稳固,周身气息圆融。他正准备继续钻研那残破的符文罗盘,姬瑶却抱着那本《姬氏玉容散残方辑录》走了进来。 “易辰,”她将古籍放在桌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希冀,“这是家里传下来的一些古方,据说有些养颜的效果,但都残缺了,你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点启发?” 她没有直接求助,而是用了“启发”这个词,维护着自身骄傲的同时,也悄然递出了橄榄枝。 江易辰看了她一眼,接过古籍。入手微沉,带着岁月的沧桑感。他随手翻开,泛黄的纸页上是用毛笔书写的娟秀字迹,记录着各种药材和粗略的配制方法。 若在获得传承之前,他看到这些东西,只会觉得是故弄玄虚的古文。但此刻,在他【灵医上品】的眼中,这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与脑海中《逍遥医经》“丹术篇”、“草木篇”的浩瀚知识相互印证、碰撞! 他目光如电,飞速扫过一页页残方。大部分确实粗陋不堪,甚至谬误百出,显然是后人牵强附会或记录有误。 然而,当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张名为 “莹肌玉骨方” 的残页上时,动作猛地一顿! 这张残方记载了七八味药材,君臣佐使结构依稀可辨,旨在“润泽肌肤,莹白光洁”。姬家的研发人员或许也曾关注过此方,但最终肯定放弃了,因为按照现代药理分析,其中几味药材的药性明显存在冲突! 但在江易辰看来,这冲突之下,却隐隐隐藏着一丝奇妙的、未被发掘的潜力! “这里,”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向其中一味名为“月影花”的药材,“此物性极阴寒,本用于清热,但与此方中‘赤阳草’的温燥之性相冲,若强行合用,非但无益,反而可能损伤肌肤元气,导致敏感。这是第一处冲突。” 姬瑶闻言,下意识地点点头,这正是研发部放弃此方的主要原因之一。 “还有这里,”江易辰的手指移到另一味“石中乳”上,“此物质地厚重,蕴含土石之气,意在固本,但与‘流光藤’的轻灵升散之性相悖,阻碍药力渗透。第二处冲突。” 他的手指继续移动,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洞穿本质的笃定:“最关键的是这里,‘玉髓粉’与‘珊瑚屑’,前者滋阴,后者补阳,看似阴阳调和,但用量比例与君臣之位完全颠倒!玉髓粉反居臣位,药力被压制,珊瑚屑占据君位,阳亢之气过盛,导致整个方子燥烈失衡!这是最致命的第三处冲突,也是君臣佐使的根本谬误!” 他每指出一处,姬瑶的眼睛就亮一分!这些冲突和谬误,在研发部的精密仪器和分析报告里,只是一堆冰冷的数据和“不可行”的结论。但在江易辰口中,却仿佛庖丁解牛,将其中蕴含的“理”与“性”剖析得淋漓尽致! 这不仅仅是找出了问题,更是展现了一种远超现代药学、直指药物能量本质与配伍核心的认知维度! “那……这方子,还有救吗?”姬瑶屏住呼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江易辰合上古籍,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冲突,未必是坏事。若能理清其性,逆转其位,化冲突为相生,这‘莹肌玉骨方’,或许能脱胎换骨,成为一款真正温润滋养、由内而外改善肤质的……极品养颜灵方!” 一言出,如同惊雷,在姬瑶心中炸响!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度沉静、侃侃而谈的男人,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向她敞开。 医美领域的风云,必将因他这灵光乍现的一眼,而掀起前所未有的波澜! 第52章 改良古方 夜色深沉,姬家庄园万籁俱寂,唯有偏院杂物间亮着一盏孤灯,将江易辰伏案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桌上摊开着那本《姬氏玉容散残方辑录》,停留在“莹肌玉骨方”那一页。旁边是几张写满了推演过程的草稿纸,上面布满了各种药材名称、性味归经的标注,以及能量流转的简易图示。 姬瑶带来的困扰,以及那残方中隐藏的潜力,勾起了江易辰强烈的兴趣与挑战欲。这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姬瑶,更是对他自身医道、丹道学识的一次检验与升华。 《逍遥医经》的奥义在心间流淌。医道,乃至丹道,其核心并非死记硬背古方,而在于明辨阴阳,洞察药性,通晓变化,乃至……创造! “月影花”极阴,“赤阳草”至阳,水火相冲,乃是原方第一大患。但阴阳并非只有相克,亦可相生。若保留“月影花”的滋养阴液之效,寻一物替代“赤阳草”的温通之力,同时兼具活血之能,引阴入阳,化冲为和…… 他的目光在脑海中浩瀚的药性知识库中搜寻,最终锁定了一味常见却性质独特的药材——三七! 《医经》有载:三七,甘微苦,温。归肝、胃经。化瘀止血,活血定痛。其性温和,不似“赤阳草”那般燥烈,但其活血通络之效,正可引动“月影花”的阴柔药力,深入肌理,化瘀生新!且其本身亦有不错的滋养效果。 “便以三七,替代朱砂(赤阳草)!”江易辰提笔,在草稿上重重划去“赤阳草”,写上了“三七”,并标注了精确的用量比例。 接下来,是“石中乳”与“流光藤”的厚重与轻灵之悖。此二者,一者过沉,一者过浮,难以调和。需一味能承上启下,兼具通达与稳固之性的媒介…… 他的思绪延伸,忽然想起了前几日在姬家后山那片人迹罕至的角落,偶然发现的几簇淡紫色小花。那花不起眼,但在他的感知中,却隐隐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普通草木的灵气!虽远不及百年何首乌,但其性中正平和,带有一种独特的“净化”与“沟通”之意。 《医经》草木篇中,将此类蕴含天地灵气的植物,称为“灵植”。此花无名,江易辰便姑且称之为——灵雾花。 “若加入少量‘灵雾花’……”江易辰眼中精光一闪,“以其灵性为桥,沟通‘石中乳’的厚重与‘流光藤’的轻灵,引导药力均匀渗透,同时其本身的净化之意,或能增强排除肌肤浊质的效果!” 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将蕴含灵气的植物引入凡俗药方! 最后,便是最关键的君臣佐使谬误。“玉髓粉”滋阴之力本应为君,却被“珊瑚屑”的阳亢之气压制。解决方案很简单——颠倒主次!大幅提升“玉髓粉”用量,使其稳居君位,滋养为本;大幅削减“珊瑚屑”用量,使其退居佐使,仅取其微阳之意,激发药性活性,同时以“三七”的温通和“灵雾花”的调和,防止其阳亢之弊。 思路如泉涌,笔走龙蛇。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一张全新的配方,已然在江易辰笔下诞生! 不再是“莹肌玉骨方”,而是被他命名为——“新玉容散”! 此方以“玉髓粉”为君,滋阴润泽,奠定养颜根基;“三七”为臣,活血通络,引药入肌,化瘀生新;“灵雾花”为佐,沟通诸药,均衡渗透,净化浊质;“珊瑚屑”为使,微量激发,助长药效。另辅以其他几味调整后的药材,共同构成一个阴阳平衡、活血生肌、由内而外滋养焕肤的全新体系! 相较于原方的冲突燥烈,新方可谓脱胎换骨,药性温和而效力绵长,更契合现代人追求健康养肤的理念。尤其是那味“灵雾花”的加入,使得这“新玉容散”隐隐超脱了普通药方的范畴,带上了一丝“灵药”的雏形! 江易辰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创造成功的喜悦与振奋。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改良,更是他融合《逍遥医经》理论,结合自身对药性、对能量的独特理解,完成的首次丹方创造! 这意味着,他的丹术,已然开始从学习、模仿,迈向了创新与开拓的关键一步! 他将写好的“新玉容散”配方仔细收起。 接下来,便是将理论付诸实践,验证这新方效果的时候了。而这,必将在这江城医美界,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晨光熹微,映照着他坚定而自信的脸庞。 医美风云,因他这深夜的推演,已悄然改变了走向。 第53章 瑶的决断 晨光透过百叶窗,将办公室映照得一片明亮。姬瑶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拿着江易辰昨夜写就的“新玉容散”配方,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撼。 她逐字逐句地阅读着配方上的内容,每一个药材名称,每一处用量比例,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她的心坎上。以“三七”替代“赤阳草”,加入闻所未闻的“灵雾花”,彻底颠覆原方的君臣佐使结构……这已不仅仅是改良,简直是一场革命! 任何一个稍有药学常识的人看到这张配方,第一反应恐怕都是“荒谬”、“异想天开”!尤其是那味“灵雾花”,在现有的任何药材典籍中都查不到记录,其药性、安全性完全未知! 风险太大了! 若是失败,不仅前期投入的资金打水漂,更会让她刚刚稳固的地位再次受到质疑,给大房那些人留下攻击的把柄。董事会那帮老古董,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她放下配方,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心中天人交战。 理性告诉她,应该谨慎,应该让研发部先进行漫长的理论验证和动物实验,一步步排除风险。 但她的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江易辰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眸。想起他起死回生的针灸,想起他改良“雪肌玉容”时那洞穿本质的见解,想起他谈及这“新玉容散”时,那语气中不容置疑的笃定与自信。 他不是在胡闹。他那身神鬼莫测的医术,已然超越了现代科学的认知范畴。他看到的,是药性更深层次的能量与规则。 这是一种超越理性的直觉,一种基于无数次事实验证后建立的绝对信任。 她想起了昨夜他将配方交给自己时说的话:“此方重在调和阴阳,滋养根本,效果或许不会立竿见影,但胜在温润持久,由内而外,长期使用,可真正改善肤质根基。” 这与市面上那些追求短期猛效、却可能损伤皮肤屏障的产品,理念截然不同。若真能成功,必将开创一个全新的养肤时代! 机遇与风险并存。 姬瑶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助理:“通知研发部a组负责人张工,还有生产部王总监,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片刻后,两位核心骨干匆匆赶到。 姬瑶将“新玉容散”的配方推到他们面前,言简意赅:“这是一个新项目,我需要你们立刻组织最可靠的人手,成立保密小组,按照这个配方,小批量试生产一批样品。” 张工接过配方,只扫了几眼,脸色就变了:“姬总,这……这配方……三七替代朱砂?还有这个‘灵雾花’是什么?完全没有数据支持啊!这太冒险了!” 王总监也面露难色:“姬总,是不是先让研发部做个评估?万一……” “没有万一。”姬瑶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配方我看过,我认为可行。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她目光扫过两人,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记住,这是最高保密级别项目,除了你们和选定的人员,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配方的具体内容。资源优先调配,我要在三天内看到样品。” 张工和王总监面面相觑,都被姬瑶这破釜沉舟的决断震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姬总如此独断,如此……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配方。 但看着姬瑶那坚定而锐利的眼神,他们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是,姬总!”两人压下心中的疑虑,齐声应道,匆匆离去安排。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 姬瑶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心脏仍在微微加速跳动。她知道,自己押上的不仅仅是项目的成败,更是自己的前途,以及……对江易辰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是一场豪赌。 但不知为何,想到江易辰那双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眼睛,她心中的不安便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期待。 或许,他真能再次创造奇迹。 而她,愿意做那个第一个相信他,并陪他一起迎接风浪的人。 第54章 初试锋芒 三天时间,在紧张与期待中悄然流逝。 姬氏集团研发部地下三层的保密实验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姬瑶亲自坐镇,研发负责人张工和生产总监王总监站在一旁,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实验台上那几个不起眼的白色陶瓷罐上。 罐子里装着的,正是按照江易辰提供的“新玉容散”配方,经过数次调整工艺后,小批量试制出的膏体。质地细腻,颜色呈温润的玉白色,凑近能闻到一股极其淡雅、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与市面上那些香气浓烈的产品截然不同。 “姬总,所有理化指标检测均符合安全标准,甚至……远超标准。”张工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尤其是活性成分的稳定性和生物相容性,数据好得惊人!只是……那味‘灵雾花’的成分无法解析,似乎是一种全新的物质。” 姬瑶点了点头,神色不变,心中却已掀起波澜。江易辰拿出的东西,果然又一次超出了常规认知。 “志愿者那边情况如何?”她看向王总监。 “按照您的要求,挑选了十位不同肤质、且有明确肌肤问题(如痘印、暗沉、细纹)的内部员工作为志愿者,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王总监连忙汇报,“他们已经连续使用样品三天,每日两次,这是刚刚收集回来的初期反馈数据和分析报告。” 他将一份平板电脑递给姬瑶。 姬瑶接过,指尖划过屏幕,目光飞速扫过上面的文字、图片和数据对比图。 起初,她的表情还算平静。但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 报告显示,仅仅三天! 一位因青春期遗留导致脸颊有褐色痘印的年轻女员工,其痘印颜色明显淡化,肉眼可见地变浅、范围缩小!对比照片上,之前的暗沉与现在的光泽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位因长期熬夜导致肤色暗黄、缺乏光泽的部门主管,肤色提亮了一个度,肌肤呈现出健康的通透感,仿佛由内而外被洗涤过一般! 最令人震惊的是一位年前因意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浅表疤痕的男员工,那道原本清晰的疤痕,边缘竟然变得模糊,颜色趋近于周围肤色,疤痕处的肌肤也显得饱满了一些,不再那么干瘪! 这还不是个别现象!十位志愿者,几乎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正向改善!而且没有任何人出现过敏、刺痛等不良反应! “这……这怎么可能?!”一旁的张工也凑过来看到了数据,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世界观被颠覆的震撼,“三天!才三天啊!这种改善速度,就算是最高浓度的酸类焕肤或者激光项目,也未必能达到!而且我们的样品如此温和!” 王总监更是激动得嘴唇哆嗦:“姬总,这效果……太惊人了!如果数据真实可靠,这绝对是颠覆性的产品!” 实验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姬瑶缓缓放下平板,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她早就知道江易辰拿出的东西不凡,却也没想到效果竟会如此霸道而迅速!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养颜”的范畴,近乎于“焕肤新生”! 这已不是简单的商业成功,而是在缔造一个神话! 她仿佛已经看到,当这款产品真正面世时,将在整个医美界掀起何等滔天巨浪!姬氏集团,将凭借此物,真正屹立于行业之巅! 而这一切的,都源于那个男人深夜灯下的推演,源于他那身深不可测的医术。 “数据核实无误后,立刻启动下一步。”姬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断,“扩大内部试用范围,进行更长期的跟踪评估。同时,启动专利申请和市场预热预案。” “是!”张工和王总监齐声应道,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干劲。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个注定载入史册的项目! 姬瑶走出实验室,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一下,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初试锋芒,石破天惊! 江易辰用他神鬼般的手段,为她,也为姬氏,奠定了这座未来商业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而她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55章 姬伟的刁难 “新玉容散”在内部小范围试用引发的惊人效果,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即便在姬瑶的严密封锁下,依旧有零星的、带着震撼与不可思议意味的风声,悄然在姬氏集团内部某些圈子里流传开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姬瑶正准备召开核心团队会议,进一步部署“新玉容散”的后续推进计划,秘书却匆匆推门而入,脸色紧张: “姬总,不好了!姬伟少爷带着几位族老,直接去了董事长办公室,说……说要召开临时家族会议,讨论我们新项目的事情!” 姬瑶握着文件的手微微一紧,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神色恢复平静:“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董事长办公室旁的小型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主位上端坐着姬家老太爷,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闭目养神,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下手边,坐着几位须发皆白、在族中颇有威望的长老,他们是姬家传统势力的代表,思想保守,对姬瑶这种锐意进取的年轻一辈本就多有微词。 而姬伟,则站在会议室中央,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阴狠,正慷慨陈词: “爷爷,各位长老!姬瑶她简直是无法无天!竟然擅自篡改祖宗传下的‘玉容散’秘方!”他挥舞着手中不知从何处弄来的、记载着原“莹肌玉骨方”的残页复印件,声音激昂,“祖方乃是先人心血,岂容她一个后辈胡乱改动?还加入了什么来历不明的‘灵雾花’!万一出了事,毁了顾客的脸,我们姬家百年的声誉就要毁于一旦!” 他刻意忽略了“新玉容散”已经过安全检测和初步试用的事实,紧紧抓住“篡改祖方”和“未知成分”这两点大做文章。 一位面容古板的长老捋着胡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训诫:“瑶丫头,伟儿说的不无道理。祖方传承,自有其道理,岂能轻易变动?你这般莽撞,确实欠妥。” 另一位长老也附和道:“是啊,听说你还动用了大量资源秘密生产?若是成功倒也罢了,若是失败,这损失,谁来承担?” 姬伟见状,更加得意,趁热打铁道:“爷爷,各位长老,为了家族声誉和利益着想,我建议立刻终止这个危险的项目!所有样品必须立刻销毁!并且,姬瑶作为项目负责人,必须为她的鲁莽行为承担责任!” 他图穷匕见,不仅要掐灭项目,更要借此机会打压姬瑶,夺回主动权。 会议室内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刚刚推门而入的姬瑶身上。 姬瑶站在门口,身姿挺拔,面对几位族老和姬伟的联合发难,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平静。她先是向老太爷和各位长老微微行礼,然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姬伟: “伟哥口口声声说祖方不可改,风险巨大。那么请问,你可知道原方中‘赤阳草’与‘月影花’药性相冲,长期使用反而可能损伤肌肤?你可知道原方君臣佐使颠倒,乃是燥烈之方,根本不适合现代人养肤?” 她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珠子砸在地面上。 姬伟被问得一噎,他哪里懂这些深奥的药理?支吾道:“你……你胡说八道!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有错?!” “有没有错,不是靠嘴说,而是靠效果验证。”姬瑶不再看他,转向几位长老,语气转为沉稳,“各位长老,新配方并非胡乱篡改,而是基于对药理的深入研究,去芜存菁,使其更安全、更有效。目前小范围试用反馈极佳,所有数据均可查证。我认为,固步自封并非守护祖业,敢于创新,让祖传瑰宝在现代焕发新生,才是对祖宗最大的尊重!” 她的话语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有些被姬瑶的气势和言之凿凿的效果所动,但碍于颜面和保守思想,一时难以决断。 姬伟见状,心中大急,正要再次开口。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太爷,却在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姬瑶身上,淡淡开口,一锤定音: “既然瑶丫头说有数据,有效果。那便让她去做。”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家族声誉重于泰山。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若此产品能经得起市场公开检验,无损家族声誉,便算你功过相抵。若期间出现任何纰漏……” 老太爷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姬伟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老太爷已经发话,他也不敢再反驳,只能恨恨地瞪了姬瑶一眼。 姬瑶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知道这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她躬身道:“瑶瑶明白,定不负爷爷和家族期望!” 一个月! 时间紧迫,压力如山。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用事实,彻底堵住所有质疑之口的机会! 风波暂平,但暗流更加汹涌。姬瑶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万分谨慎。 第56章 当众验药 老太爷定下的一月之期,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姬瑶头顶。姬伟等人虽暂时退去,但那幸灾乐祸与阴冷审视的目光,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姬瑶,危机并未解除。 然而,就在姬瑶紧锣密鼓筹备更大范围的试用与市场预热时,姬伟竟再次联合几位长老发难,以“内部数据可能造假”为由,要求老太爷召开家族会议,当众验证那“新玉容散”的真伪与效果! 其用心之险恶,昭然若揭。他们根本不给姬瑶稳妥推进的时间,企图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彻底打落尘埃! 议事厅内,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姬伟嘴角噙着冷笑,几位长老面色肃然,显然是有备而来。连一向深居简出的几位旁系核心成员也被请来,作壁上观。 “姬瑶,不是我们不信你。”一位长老慢悠悠开口,目光却锐利如鹰,“只是此事关乎家族百年声誉,不得不慎。既然你说那新玉容散效果惊人,不如就在此地,当着大家的面,验证一番,也好让我等安心。” 姬伟立刻接口,阴阳怪气道:“是啊,瑶堂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也免得有些人,拿着些不知真假的内部报告,糊弄家族!” 姬瑶脸色冰寒,心中怒火翻涌。她知道,对方这是要逼她立下“军令状”,一旦当众效果不及预期,或者稍有差池,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 就在她准备据理力争,哪怕撕破脸也要拒绝这无理要求时,一个平静的声音自厅外响起: “既然诸位长老心存疑虑,当场验证,亦无不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易辰不知何时已站在厅门口,依旧是那身简单的衣着,神色淡然,缓步走入。 他的出现,让厅内众人神色各异。姬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怨毒,几位长老则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个屡次出乎他们意料的赘婿观感复杂。 “江易辰,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姬伟色厉内荏地喝道。 江易辰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姬瑶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主位的老太爷身上:“爷爷,诸位长老。新玉容散的效果,确实需要验证。不过,普通版本药效温和,需长期使用方见奇效。若要当场验证,需用精华版本。” “精华版本?”众人一愣。 江易辰不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比指甲盖略大的白玉小盒。盒盖打开,一股比之前样品更加浓郁精纯、令人闻之精神一振的异香瞬间弥漫整个议事厅! 只见盒内盛着少许近乎透明的琥珀色膏体,晶莹剔透,隐隐有流光内蕴。 这正是江易辰以自身精纯内力,结合对药性的极致理解,对“新玉容散”进行二次提纯与能量激发后的产物!虽然量极少,制作不易,但药效之强,远超普通版本数倍!这已是他目前武道与丹术结合所能达到的极限。 “此乃精华版玉容膏,药效强劲,可短时间内显现效果。”江易辰托着玉盒,声音清晰,“不知在场诸位,谁愿一试?”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那玉膏的异象和香气所慑,一时无人敢应承。谁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副作用? 姬伟眼珠一转,阴笑道:“既然是你拿出的东西,自然要找人来试。我看,就让后厨那个脸上有烫伤疤的李婶来试试好了!她那疤有些年头了,正好看看你这神药,是不是真那么厉害!” 他故意找一个疤痕陈旧的下人,存心刁难。 很快,一个面容朴实、神色惶恐的中年妇人被带了进来。她左边脸颊上,确实有一块铜钱大小、颜色暗沉的陈旧烫伤疤痕,十分显眼。 江易辰走到李婶面前,温言道:“李婶,不必害怕,放松即可。” 他指尖蘸取少许琥珀色玉膏,内力悄然运转,将膏体进一步化开,使其更易吸收。随即,他以一种特殊手法,将玉膏均匀涂抹在那块疤痕之上。 指尖过处,一丝温和醇正的内力混合着磅礴药力,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紧盯着李婶的脸。 起初,并无异样。 但仅仅过了约莫一刻钟,惊人的变化开始出现! 只见那块暗沉的疤痕,颜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浅!从深褐色向浅褐色,再向粉红色过渡!疤痕处干瘪的皮肤,也仿佛被注入了水分和活力,变得饱满起来,与周围健康肌肤的差异越来越小! 半小时后! 当江易辰用湿巾轻轻擦去残留膏体时,整个议事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李婶脸上那块困扰她多年的烫伤疤痕,虽然还未完全消失,但已然淡化了七成以上!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粉色痕迹,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这……这……”李婶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脸,感受到那平滑的触感,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谢谢!谢谢姑爷!谢谢……” 而厅内的其他人,包括姬伟和那几位长老,全都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 半小时!仅仅半小时! 让陈旧疤痕淡化七成?! 这简直是神迹! 姬伟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所有的刁难与算计,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几位长老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凝重。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手中掌握的,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力量! 江易辰负手而立,神情依旧平淡。 当众验药,锋芒毕露! 他用这匪夷所思的手段,彻底粉碎了所有质疑,也为姬瑶,赢得了最关键的时间与空间! 医美风云,因他这当众一验,已无人可挡! 第57章 事实胜于雄辩 议事厅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李婶那压抑不住的、充满感激与喜悦的啜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一遍遍抚摸着自己那几乎恢复平滑的脸颊,仿佛不敢相信这困扰了她半生的梦魇,竟在短短半小时内,近乎奇迹般地消散。 那块暗沉的疤痕,如今只剩下些许淡粉色的新生肌肤,与她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的红晕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已与常人无异。 这无声的画面,比任何慷慨陈词、任何数据报告,都更具冲击力! 事实,就摆在眼前! 几位原本心存疑虑、甚至带着偏袒之心的长老,此刻皆是瞠目结舌,老脸之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自认见识广博,何曾见过如此立竿见影、近乎神迹的疗伤圣品?!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养颜”、“祛疤”的认知范畴! 姬伟脸色煞白如纸,身体微微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他死死盯着李婶的脸,又猛地转向神色平静的江易辰,眼中充满了惊骇、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这个废物赘婿,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玉膏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张了张嘴,还想强词夺理,说些什么“可能是暂时效果”、“或许有未知副作用”之类的酸话,但在那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在所有族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那些苍白无力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他输了。一败涂地。 姬瑶站在江易辰身侧,看着李婶脸上那近乎奇迹的变化,感受着周遭族人态度的瞬间逆转,心中激荡难平。她紧紧攥着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已是一片汗湿。她看向身旁这个总是能创造出奇迹的男人,眼神复杂,有骄傲,有感激,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是他,又一次在她最艰难的时刻,以这种无可辩驳的方式,为她扛下了所有风雨!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主位、闭目如同老僧入定的姬老太爷,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如鹰,先是扫过激动不已的李婶,确认了那真实不虚的效果,随后目光落在江易辰身上,停留了数息,深邃难明。 最后,他看向脸色惨白的姬伟和那几位神色尴尬的长老,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议事厅: “眼见为实。” 简单的四个字,如同最终审判,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姬瑶,语气平淡却一锤定音: “新玉容散,效果卓着,可为公司核心产品,全力推进。家族资源,需倾力配合。” “是!爷爷!”姬瑶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躬身领命。她知道,老太爷这番话,不仅是为新产品正名,更是正式确立了她在家族产业中的核心地位!从今往后,谁再敢质疑这个项目,便是质疑老太爷的决定! 姬伟和几位长老闻言,脸色更是难看,却无人敢再出声反对。 老太爷不再多言,在福伯的搀扶下起身,缓步离去。经过江易辰身边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老太爷一走,议事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先前那些作壁上观的旁系核心,此刻看向姬瑶和江易辰的目光,已充满了热切与讨好。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经此一事,二房崛起之势已不可阻挡,而这一切的关键,似乎都系于那个神秘的赘婿身上! 姬伟恨恨地瞪了姬瑶和江易辰一眼,灰溜溜地带着人迅速离开,生怕多留一刻都会自取其辱。 一场来势汹汹的刁难,最终以这样一种戏剧性而又碾压的方式收场。 事实胜于雄辩! 江易辰用他神乎其技的手段,不仅化解了危机,更将“新玉容散”推上神坛,为姬瑶赢得了这场家族内部的关键胜利! 走出议事厅,阳光有些刺眼。 姬瑶看着身旁神色依旧平静的江易辰,轻声道:“谢谢你,易辰。” 江易辰微微一笑,目光望向远方:“接下来,该让这玉容散,真正搅动风云了。” 医美界的格局,即将因今日之事,而彻底改变。 第58章 耀辰公司 议事厅的风波如同一次淬火,虽带来压力,却也彻底坚定了姬瑶的决心。家族内部的掣肘与倾轧让她明白,若想真正将“新玉容散”乃至未来更多可能的产品推向巅峰,绝不能完全依附于日渐僵化、内斗不休的姬氏集团这棵大树之下。 她需要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一个能完全施展拳脚、不受束缚的平台。 这个想法,在她与江易辰一次深夜交谈后,变得清晰而坚定。 “家族内部,关系盘根错节,利益牵扯太多。”姬瑶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然,“即便爷爷支持,推进过程中也难免处处受制。尤其是生产、原料渠道这些核心环节,若不能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迟早会出问题。” 江易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闻言点了点头。他虽不擅长商业运作,但深知人心险恶与权力争斗的麻烦。他追求的是逍遥大道,是医武巅峰,而非陷于家族内耗的泥潭。 “你想怎么做?”他问道,声音平静。 “我想……成立一家独立的公司。”姬瑶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江易辰,“由我们完全控股,独立运营‘新玉容散’项目。原料采购、生产、销售、品牌运营,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产品的纯粹,也能避免姬伟那些人再使绊子。” 这个想法大胆而富有魄力。意味着她要脱离姬氏集团这艘巨轮的庇护,独自驾驭一叶扁舟,驶向商海的惊涛骇浪。 “可以。”江易辰几乎没有犹豫,他对姬瑶的商业能力有着足够的信任,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提供的技术足以成为这家新公司最坚实的基石。“技术方面,我会支持。” 得到他的肯定,姬瑶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拿起笔。 “那么,给我们的新公司起个名字。”她看向江易辰,眼中带着征询,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江易辰沉吟片刻。他的名字中有“辰”,姬瑶的名字中有“瑶”,但“瑶辰”或是“辰瑶”都略显普通,不足以承载他心中的抱负与这片新起事业的格局。 他的目光掠过窗外,天际已隐隐泛起一丝微光,驱散着长夜。 “耀辰。”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耀辰生物科技公司。” “耀?”姬瑶轻声重复。 “光明,显扬,照耀。”江易辰解释道,“辰,既指代我,亦寓意时辰、新生。耀辰,便是以光明驱散阴霾,显扬于世,开启一个新的纪元。这,才是我们这项事业应有的气魄。” 他的话语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姬瑶的心潮随之澎湃。耀辰……照耀新生!这个名字,不仅巧妙融合了二人之名,更蕴含着无限的希望与宏大的愿景! “好!就叫耀辰!”姬瑶眼中绽放出璀璨的光彩,提笔在纸上郑重地写下了这两个字。 接下来的日子,姬瑶展现出雷厉风行的手段。她动用自己积累的人脉和部分可支配的资金,迅速完成了公司的注册、选址、核心团队的搭建。所有流程都在高度保密中进行,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姬氏集团内部才后知后觉地得到消息,引发一片哗然。 姬伟等人自然是暴跳如雷,认为姬瑶这是翅膀硬了,要另立山头。但在老太爷默许,以及“新玉容散”那逆天效果已然传开的情况下,他们的反对显得苍白无力。 江城cbd核心区,一栋崭新的写字楼高层,“耀辰生物科技”的logo悄然挂上。 明亮的办公室里,姬瑶与江易辰并肩而立,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将整座城市染上一层金辉。 “耀辰……”姬瑶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与希望。 这里,将不再是姬家的附庸,而是属于他们两人共同的全新。 江易辰目光深远,体内内力与窗外朝阳似乎隐隐呼应。 医美风云,已因“新玉容散”而涌动。 而“耀辰”的诞生,则预示着这场风云,将席卷得更加猛烈,直至……改天换地! 第59章 林九针的邀约 “耀辰生物科技”的悄然成立,以及“新玉容散”那近乎神迹的祛疤效果在特定圈子里的流传,如同两块巨石投入江城这潭深水,激起的涟漪正悄然扩散,搅动着各方势力的神经。 姬瑶忙于新公司的架构搭建与产品上市前的最后冲刺,忙得脚不沾地,但眉宇间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光彩与干劲。独立执掌一方天地的自由感,以及手握王牌产品的绝对自信,让她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凤凰,即将展翅高飞。 而江易辰,则依旧保持着低调。大部分时间,他仍留在姬家偏院那间杂物间内,或是打坐练气,巩固【一流武者】的境界;或是研读《逍遥医经》,揣摩更深奥的医理与丹方;偶尔,也会对着那面残破的符文罗盘凝神思索,试图破解其上一丝半缕的空间奥秘。 这日清晨,他刚结束一轮内力运转,周身气息圆融,神清气爽。院外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并非姬家仆从,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来人是林九针身边的那位中年伙计,神色恭敬,双手奉上一张素雅的古式拜帖。 “江先生,林老命我前来,特邀先生明日午时,于‘九针堂’后院一叙。”伙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江易辰接过拜帖。帖子是用上好的宣纸制成,触手温润,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苍劲有力的小楷,无非是“久仰”、“渴慕一晤”之类的客套话,但落款处“林九针”三个字,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郑重。 这并非寻常的见面,而是一次正式的、带有某种认可与探究意味的邀约。 江易辰心中明了。林九针这位江城杏林泰斗,隐世高手,定然是听闻了“玉容散”之事。那当众验药、半小时淡化陈年疤痕的效果,恐怕已经触动了他。 “回复林老,明日午时,江某定当准时赴约。”江易辰收起拜帖,语气平和。 伙计躬身应下,悄然离去。 把玩着手中温润的拜帖,江易辰目光深邃。林九针的邀约,在他意料之中。随着他展现出的能力越来越超出常理,必然会引来这些隐藏在世俗之下的真正高手的关注。 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与林九针这等人物深交,无疑能拓宽他的眼界,获取更多关于这个世界隐藏层面的信息,甚至可能找到获取更高阶资源的渠道。林九针的“百草堂”,本身就是一个潜在的宝库。 但同样,这也意味着他需要展露更多的底牌,需要更小心地应对对方的试探。林九针绝非易与之辈,其修为高深,见识广博,自己想要在他面前完全隐藏,几乎不可能。 “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江易辰淡然一笑。他如今已非吴下阿蒙,拥有一流武者的实力和诸多超凡手段作为底气,足以与对方平等对话。 他也很想看看,这位看似平和、实则深不可测的老者,此次邀约,究竟所为何事。是为了探究“玉容散”的奥秘?还是对他这个人本身,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或许,还能借此机会,打听一下那残破符文罗盘的来历,以及……王家与东瀛人勾结的更多内幕。 次日午时,江易辰准时出现在了城东那条僻静的青石板路上。 “九针堂”的牌匾依旧古朴。推门而入,药香扑鼻。伙计似乎早已得到吩咐,直接引着他穿过前堂,走向后方那处清幽的院落。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院落中央的石桌前,林九针已然煮好了清茶,茶香袅袅,与院中的草木清气混合,沁人心脾。 看到江易辰进来,林九针放下手中的紫砂壶,抬起眼,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落在江易辰身上,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化为更加深沉的笑意。 “江小友,冒昧相邀,还请勿怪。”他起身相迎,态度比以往更加客气,甚至带着一丝平辈论交的意味。 江易辰拱手还礼:“林老相邀,是晚辈的荣幸。” 两人落座,茶香氤氲。 一场关乎未来格局的深谈,即将在这方清幽小院中,悄然展开。 第60章 九针堂论道 九针堂后院,竹影婆娑,茶香袅袅。 林九针亲自执壶,为江易辰斟上一杯清茶,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玉杯中微微荡漾。他并未立刻提及“玉容散”之事,而是如同两位寻常的医道同好,先从最基础的医理谈起。 “江小友以为,医者,何为根本?”林九针轻抿一口茶,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带着审视。 江易辰端坐,神色平静,略一沉吟便道:“《内经》有云:‘上工治未病’。晚辈以为,医者根本,在于洞察先机,调和阴阳。并非待病已成而后药之,更在于日常调养,使人气血平和,阴阳秘固,邪不可干。” 他没有引用《逍遥医经》中更高深的论述,而是以世俗医典作答,既显功底,又不至过于惊世骇俗。 林九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不错,预防胜于治疗,此乃大医之道。然病已成,针药并用,又如何?” “针以通其经脉,药以攻其病所。”江易辰对答如流,“然针有深浅,药有君臣,运用之妙,存乎一心。需明辨虚实寒热,知晓经络流转,方能如臂使指,效如桴鼓。” 两人便从阴阳五行、经络气血,谈到疑难杂症的辩证,再到药材的性味归经、配伍禁忌。林九针学识渊博,引经据典,每每提出一些刁钻的问题。而江易辰则凭借着《逍遥医经》的浩瀚底蕴与自身【灵医上品】的境界,总能切中要害,给出精辟独到的见解,甚至偶尔能跳出常规框架,提出令林九针都为之耳目一新的思路。 一番论道下来,林九针心中的惊讶越来越甚。他原本以为江易辰只是得了某些失传的古方或针法,机缘巧合。但此刻交谈下来,却发现此子对医道的理解,已然自成体系,理论根基之扎实,思维之开阔,远超他门下任何一位弟子,甚至不逊于一些成名已久的国手!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茶过三巡,林九针话锋一转,似是无意间提及:“老夫行医数十载,深感针法之极致,非在于力,而在于气。若能以自身之气,引动患者经气,乃至引动天地之气灌注针尖,则寻常针法,亦可化腐朽为神奇。此乃‘以气御针’之境,可惜,老夫穷尽心血,亦只得其皮毛,未能窥其堂奥。”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江易辰,带着一丝探究与感慨。 江易辰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林九针这是在试探他是否掌握了“以气御针”的法门。毕竟,那“玉容散”精华版的惊人效果,以及他救治姬雅时展现的精准控制,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此道。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向往,拱手道:“林老所言‘以气御针’之境,玄妙非凡,晚辈只在某些残破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心向往之,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不知林老可否指点一二?” 他将自己定位为一个渴望此道却苦无门径的后学,巧妙地将自身传承隐藏起来,反而向林九针请教。 林九针仔细观察着江易辰的神情,见他眼神清澈,只有求知之欲,并无丝毫闪烁或隐瞒,心中疑虑稍减。或许,此子真的只是天资卓绝,悟性惊人,自行领悟了些许引动气机的法门,却并未得到完整的“以气御针”传承? 他捋须沉吟片刻,道:“此道玄奥,非言语能尽述。关乎内力修为,更关乎精神意念与天地能量的感应。老夫虽未能登堂入室,但一些粗浅的引气、凝神法门,或可与小友探讨一番……” 他并未藏私,将自己多年来对“气”与“针”结合的一些心得体会,择其能言者,娓娓道来。其中虽无《逍遥医经》中那般系统高深,却也另辟蹊径,蕴含着一位杏林泰斗数十年的智慧结晶,让江易辰听得频频点头,颇受启发。 两人这番论道与“请教”,各取所需。江易辰借此巩固了自身理论基础,查漏补缺,并从林九针的经验中汲取了养分。而林九针,则进一步验证了江易辰的医道造诣,虽未完全摸清其底细,但至少确定了此子心性不坏,且潜力无穷,值得深交。 夕阳西下,将院落染成金色。 江易辰起身告辞,林九针亲自送至门口。 “江小友,日后若有闲暇,可常来坐坐。”林九针语气真诚,“这江城之地,看似平静,水下却暗流涌动。小友身怀异术,还需多加小心。” 他话中有话,似有所指。 江易辰心中明了,拱手道:“多谢林老提醒,晚辈谨记。” 离开九针堂,江易辰回头望了一眼那古朴的牌匾。 此次论道,收获颇丰。不仅夯实了医理,与林九针的关系也更进一步。 而林九针最后的提醒,也让他更加确定,这江城的风云,远未到平息之时。 第61章 深藏不露 九针堂后院的论道,表面上在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但林九针心中那根探究的弦,却并未完全松弛。江易辰对答如流,见解精辟,甚至对他提及的“以气御针”之境也表现得恰到好处地向往与无知。 这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 但,太过合理,反而让林九针这等老于世故的人,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那“玉容散”精华版中蕴含的微妙气机,那当众验药时精准到令人发指的药力引导,绝非仅仅依靠理论知识和些许运气就能解释。 他需要再试探一次,一次更直接,更能体现真正功底的试探。 就在江易辰起身告辞,两人行至院中那株老槐树下时,林九针仿佛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笑道:“瞧老夫这记性。前几日偶得一套古针法残谱,名为‘游龙九转’,手法繁复,运劲路线颇为奇特,老夫钻研数日,始终觉得其中一处关隘晦涩难通,气血运行至此,总有滞涩之感。不知江小友可有兴趣一观,或许年轻人思路活络,能另辟蹊径?” 他说话间,已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绢布,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复杂的人体经络图与针法走向,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同时,他右手虚抬,五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了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体内那股深不可测的先天内力微微鼓荡,依照那绢布上所载的运劲法门,开始缓缓演示。 只见他指尖银针微颤,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针尖在空中划出道道玄奥的轨迹,隐隐引动周遭气流,带着一种行云流水却又暗藏艰涩的韵味。他刻意将内力运转的细微变化,尤其是那处他自称“晦涩难通”的关隘——手少阳三焦经“外关”穴附近的一处细微转折——清晰地展露出来。 这一手,看似请教,实则是亮出了几分真本事,也是一次毫不掩饰的考核!他要看看,这年轻人是否能看出这古针法的精妙,更重要的是,能否看穿他刻意显露的那处“滞涩”关隘! 江易辰目光落在林九针舞动的指尖与那绢布图谱之上。《逍遥医经》针灸篇中,比这“游龙九转”精妙玄奥何止十倍百倍的针法不知凡几,此刻在他脑海中自然浮现,相互印证。 几乎在林九针内力运转至“外关”穴附近,那处细微转折,力道将发未发,产生一丝极其微弱凝滞的刹那—— 江易辰眉头都未曾动一下,仿佛只是随口点评一件寻常事物,语气平淡无波: “林老运劲至此,‘外关’穴下三分,斜刺入七分,劲力需含而不发,如春水蓄势,转而走‘支沟’,方合‘游龙’真意,可解此滞。前辈方才,似是直刺过深,劲力稍显外露,故而气机流转至此,略有阻碍。”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甚至没有刻意去看林九针那骤然僵住的手指。 然而,这番话听在林九针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轰! 林九针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演示的动作瞬间停滞,指尖银针的嗡鸣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看向江易辰,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外关穴下三分!斜刺七分!含劲走支沟! 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不仅精准无比地点出了他演示中那处极其细微、他苦思数日不得解的滞涩关隘所在,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解决之道!其角度之刁钻,力道把握之精妙,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种种推演,直指这套古针法的核心精髓! 这绝非运气!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医道眼力与对内力、对经络运行理解到极致方能做到?! 自己方才还认为他可能只是得了些古方,悟性稍高……可笑!可笑啊! 此子哪里是不懂“以气御针”?他分明是早已登堂入室,甚至其境界,可能远在自己想象之上!他之前的种种表现,不过是深藏不露! 林九针心中翻起滔天巨浪,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彻底变了。之前的欣赏与好奇,尽数化为了深深的忌惮与一种面对同道高人才有的郑重。 他缓缓收回银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对着江易辰,竟是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然: “江小友……不,江先生眼力通神,老夫……受教了!” 这一次,他不再以“小友”相称,而是换上了“先生”这个平等的敬称。 江易辰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拱手还礼:“林老过誉,晚辈只是偶有所感,胡乱言之罢了。” 偶有所感?胡乱言之? 林九针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若这都是胡乱言之,那他这数十年医术,岂不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深深看了江易辰一眼,心中再无半分试探之意,只剩下一个念头: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江城这片天,怕是要因他而变了!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一场无声的试探,以林九针心中巨震而告终。 江易辰依旧深藏不露,但其展现出的冰山一角,已足以让这位杏林泰斗,为之折服。 第62章 何首乌的消息 夕阳的余晖将九针堂后院染上一层暖金色,但空气中的氛围却因江易辰那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的点拨,而显得有些凝滞。 林九针心中的震撼久久未能平复。他收起银针,那张记载着“游龙九转”的残破绢布此刻在他手中竟觉得有些烫手。他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已彻底没有了长辈审视晚辈的意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此子之能,深不可测! 他亲自重新为江易辰斟满已凉的茶水,借此动作平复心绪,语气也变得愈发恳切:“江先生大才,老夫佩服。先前若有试探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江易辰接过茶杯,神色依旧平静:“林老言重了,切磋医理,本是乐事。” 见江易辰并未介怀,林九针心中稍安,知道此子心胸气度亦非常人。他沉吟片刻,觉得有些消息,或许可以提前告知,既是示好,也可能借此进一步观察江易辰的反应。 “江先生,”林九针压低了些声音,神色略显凝重,“不知先生对药材一道,可有研究?” 江易辰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略知一二。” “那先生可知,百年何首乌?”林九针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江易辰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百年何首乌!他岂会不知?《逍遥医经》中明确记载,此物年份若足,内蕴精纯草木元气与先天乙木精华,对于武者而言,乃是固本培元、淬炼经脉、甚至辅助冲击瓶颈的天材地宝!远非他之前炼制培元丹所用的那些普通药材可比! 他如今虽已是一流武者,但根基仍需打磨,内力亦需积累,若能得此物,无论是直接炼化吸收,还是用于炼制更高品阶的丹药,都足以让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再上一个台阶! “略有耳闻,乃是固本培元的圣药。”江易辰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寻常之物。 林九针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见其并未露出太多贪婪或急切,心中对其评价又高了一分。他继续道:“据老夫得到的消息,半月之后,城西‘墨玉轩’的地下拍卖会,将有一株一百二十年药龄的何首乌出现!” 一百二十年!江易辰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光。药龄越久,效果越强,一百二十年的何首乌,其价值难以估量! “此等宝物,觊觎者恐怕不在少数?”江易辰抿了一口茶,缓缓问道。 “正是!”林九针神色凝重地点头,“消息虽未完全传开,但江城各方势力,尤其是那些知晓内情的武道世家和修行之人,恐怕都已闻风而动。届时,必有一番龙争虎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尤其需要注意的是……王家。据我所知,他们对这株何首乌,似乎是志在必得。王家家主王擎峰,卡在后天巅峰境界已有多年,急需此类天材地宝冲击先天之境。此次拍卖,王家恐怕会不惜代价!” 王家!志在必得! 江易辰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他与王家早已结下梁子,对方三番两次挑衅、截杀,这恩怨早已无法化解。如今,这株对他至关重要的百年何首乌,王家竟也要来抢? 新仇旧恨,瞬间交织在一起。 这已不仅仅是争夺资源,更是一场无形的较量!若让王家得到此物,助那王擎峰突破先天,其实力必将暴涨,对自己和姬瑶,乃至耀辰公司,都将是巨大的威胁! 反之,若自己能夺得此物,实力精进,便能更有底气应对王家的报复,甚至……反客为主! “多谢林老告知。”江易辰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却仿佛有暗流在涌动。 林九针看着他,知道此子心中已有决断。他不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道:“墨玉轩拍卖,并非易与之地,不仅需要财力,有时……也需要些特别的手段。江先生若有意,或可早做准备。” 江易辰微微颔首,起身告辞。 离开九针堂,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江易辰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百年何首乌……王家……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彻底打乱了他稳步提升的计划,也将他推向了风口浪尖。 一场围绕天材地宝的争夺,即将在这江城的地下世界,激烈上演。 而他,绝不会退缩。 第63章 资金的困境 夜色笼罩着“耀辰生物科技”的新办公室,窗外是江城的璀璨灯火,窗内却弥漫着一种与这繁华格格不入的凝重。 姬瑶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报表,屏幕上的电子表格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柔和的灯光映照着她略显疲惫却依旧专注的侧脸,秀眉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公司草创,百业待兴。租赁场地、装修、购置设备、组建核心团队、原材料采购……每一项都需要真金白银的投入。虽然“新玉容散”前景无限,但毕竟还未正式上市销售,没有任何现金流回笼。她前期能动用的个人积蓄和部分可调用资金,如同投入无底洞,正在飞速消耗。 财务总监下午刚刚提交了最新的资金流预测报告,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照这个速度下去,若无新的资金注入,最多再支撑两个月,公司的日常运营就可能陷入停滞。 “呼……”姬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不是没想过融资。以“新玉容散”展现出的颠覆性潜力,只要放出风声,恐怕投资机构会挤破门槛。但这样一来,公司的股权必然被稀释,决策权也会受到掣肘,这与她创立“耀辰”的初衷背道而驰。她想要的是一个完全由自己和江易辰掌控的独立王国,而非另一个受制于人的“姬氏集团”。 就在她心绪烦乱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易辰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他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报表,又看向姬瑶眉宇间的愁色,心中已然明了。 “遇到麻烦了?”他声音平和,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姬瑶没有隐瞒,将资金困境简要地说了一遍,苦笑道:“是我们太心急了,摊子铺得太大。现在‘玉容散’上市在即,宣传、渠道铺设都需要钱,偏偏这个时候……” 江易辰沉默了片刻。他对于商业运作并不精通,但也明白金钱在世俗中的重要性。他原本打算在拍卖会上竞拍那株百年何首乌,如今看来,恐怕…… “拍卖会那边,”江易辰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那株何首乌,大概需要多少?” 姬瑶闻言,神色更加凝重。她显然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拍卖会的消息。她拿起内部通讯器,低声询问了几句,很快得到了回复。 放下通讯器,她看向江易辰,缓缓吐出一个数字:“根据业内预估,那株百年何首乌的成交价,很可能突破……八千万。甚至,如果竞争激烈,上亿也并非没有可能。” 八千万!上亿! 这个数字,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两人心头。 耀辰公司目前所有的流动资金加起来,也不过堪堪千万级别,还要维持公司运转。想要竞拍这株何首乌,无异于痴人说梦! 姬瑶看着江易辰,眼中带着歉意:“易辰,对不起,公司现在的情况……恐怕无法支持你竞拍。” 她知道那株何首乌对江易辰的重要性,但现实如此残酷。 江易辰脸上并未露出太多失望之色,只是目光微微闪动。他轻轻敲着桌面,脑海中念头飞转。 直接抢夺?且不说墨玉轩背景神秘,安保必然森严,此举也有违他的本心,非到万不得已,不愿为之。 炼制更高品级的丹药或符箓出售?时间紧迫,且能识货并出得起价的买家难寻。 向林九针借贷?人情债,最难还。 似乎每一条路,都充满了阻碍。 资金,成了横亘在他提升实力道路上的第一道现实难关。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属于王家的繁华区域,眼神渐渐变得冷冽。 王家势在必得?他们恐怕有着充足的资金准备。 这一次,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这株对自己至关重要的灵药,落入仇敌之手? 不,绝不!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第64章 符箓生财 资金短缺的困境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但并未让江易辰感到绝望。武道修行,逆天争命,岂能被世俗金银轻易难倒?既然常规途径走不通,那便用非常之法。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看似无用,却曾为他换来第一桶金的符箓之上。 寻常的“安神符”、“小聚灵符”虽有效果,但限于他之前的修为和材料,品质只是凡阶下品,价值有限。如今,他已是【一流武者】,内力精纯浑厚,精神力在多次绘制和突破中也有了长足进步,更有林九针提供的上等朱砂和符纸。 是时候,尝试制作更高品质的符箓了。 夜深人静,偏院杂物间内烛火摇曳(他并未开灯,更喜欢这种静谧的氛围)。 江易辰屏息凝神,状态调整至巅峰。脑海中,《逍遥医经》符箓篇中关于能量凝聚、结构稳定的要诀清晰浮现。他指尖拈起符笔,蘸取殷红如血的朱砂。 笔落,神随。 这一次,他绘制得更加从容,更加精准。精神力如同最细腻的丝线,牵引着内力均匀灌注于笔尖,在那特制的符纸上勾勒出玄奥的轨迹。每一笔落下,都仿佛在构建一个微缩的能量场,隐隐引动着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安神”、“聚灵”意念,而是尝试在其中融入一丝自己对“静”、“藏”、“引”、“固”的更深层次理解。使得符箓的能量结构更加稳定,效果也更加强劲持久。 失败依旧存在,凡阶中品符箓的绘制难度远非下品可比。但对精神力和内力掌控力大增的江易辰来说,成功率已显着提升。 数个时辰后,桌面上成功留下了五张符箓。 三张“安神符”,两张“小聚灵符”。 与之前的成功品相比,这五张符箓表面的流光更加温润内敛,拿在手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平和宁静之意(安神符)或清新灵动之气(聚灵符),能量波动稳定而悠长。 凡阶中品符箓! 虽然只是一个小品阶的提升,但效果与价值,已是天壤之别! 江易辰脸色微微发白,精神力的消耗不小,但眼中却闪烁着满意的光芒。符文熟练度,显着提升! 他已能稳定制作这个等级的符箓。 次日,他再次来到九针堂。 林九针见到这五张品质明显更胜从前的符箓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再次动容。他仔细感应着符箓中那精纯而稳定的能量场,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江先生于符箓一道,已然登堂入室矣!此等品质,放眼江城,恐怕寻不出第二人!” 他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已然彻底将其视为平等的,甚至在某些方面需要仰视的存在。 “林老过誉。不知此物,可能解我燃眉之急?”江易辰直接道明来意。 林九针抚须沉吟:“若说之前那些符箓是奇物,那这几张,便可称得上是法器雏形了!对于某些长期失眠、心神不宁的富豪,或是初涉修行、渴望改善居所气场的家族而言,其价值,不可估量。” 他当即联络了几位信得过的、且确有此类需求的江城顶级富豪。 消息传出,不过半日。 一位被严重失眠困扰多年的地产大亨,在亲自体验了“安神符”那立竿见影的宁静效果后,毫不犹豫地以八百万价格买下一张。 另一位痴迷风水玄学的金融巨子,将“小聚灵符”置于书房,顿觉神清气爽,思维敏锐,如获至宝,更是豪掷一千两百万购得一张。 五张符箓,在林九针的牵线下,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被抢购一空! 扣除给予林九针的中介费用,江易辰手中,赫然多出了五千多万的巨额现金! 加上之前绘制符文和拍卖会所得,他能动用的资金,已接近七千万! 虽然距离预估的八千万甚至上亿的竞拍价还有差距,但已不再是遥不可及!而且,他还有时间,还可以绘制更多符箓! 资金困境,迎刃而解! 握着手中那张存有巨款的银行卡,江易辰站在耀辰公司的落地窗前,目光平静地望向城西方向。 王家,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挑战了吗? 那株百年何首乌,我江易辰,要定了! 第65章 拍卖风云起 墨玉轩,城西那片看似普通的仿古建筑群深处,今夜注定不平凡。 夜色如墨,仅有几盏昏黄的古式灯笼在风中摇曳,映照着青石板路和紧闭的黑漆大门。没有喧嚣,没有霓虹,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隐于市井的肃穆。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附近的停车区。车门打开,江易辰与姬瑶先后下车。 江易辰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脸上戴着那张能扰乱感知的木质面具,气息内敛,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而姬瑶则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气质干练冷艳,与平日里的温婉形象截然不同。她同样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精致银色面具,既是为了遮掩身份,也是为了契合此地的氛围。 两人并肩而行,走向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漆大门。 出示了林九针提前准备好的黑色玉符,经过门后两名气息沉凝、目光如电的守卫的仔细查验后,沉重的木门才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踏入其内,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界的一切声响被隔绝,光线幽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能宁心静气的檀香。空间比想象中更为开阔,呈环形向下延伸,如同古罗马的斗兽场,中央是展示台,四周是逐层抬高的独立包厢,用深色的帘幕半掩着,隐约可见其中绰绰人影。整个场地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无数道或明或暗、带着审视、好奇、甚至贪婪与敌意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蛛网,从那些帘幕后方投射而来,瞬间聚焦在刚刚入场的两人身上。 “耀辰公司……姬瑶……” “旁边那个戴木面具的,就是那个江易辰?” “听说那玉容散就是他弄出来的……” “哼,不知天高地厚,也敢来掺和这里的事?” 细碎的意念和低语,在寂静中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江易辰神色不变,仿佛浑然未觉。他精神力微动,便如同在自身周围布下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些杂乱的窥探隔绝在外。姬瑶则微微挺直了脊背,面具下的红唇紧抿,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能露怯。 侍者引着他们来到一处位置相对靠后、不算起眼的包厢。帘幕落下,稍稍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然而,就在帘幕落下的刹那,一道如同毒蛇般阴冷、充满毫不掩饰敌意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猛地从斜对面一个包厢穿透帘幕,狠狠刺来! 江易辰霍然抬头,目光如电,精准地迎向那道目光的来源! 斜对面的包厢帘幕并未完全拉拢,隐约可见其中坐着数人。为首者,是一个面色倨傲、眼神阴鸷的年轻人,正是王骁!他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江易辰的方向,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笑容,仿佛在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在他身后,除了那名曾与江易辰交手的一流武者老者外,还多了两名气息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壮汉,显然都是好手。 王家的阵容,不容小觑。而且,他们显然也认出了江易辰和姬瑶。 “王家……”姬瑶也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敌意,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江易辰收回目光,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王家的敌意,在他意料之中。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悄然感知着。除了王家,他还感应到了好几股不弱的气息,有的灼热如火,有的阴冷如冰,有的飘忽难测……江城的水,果然很深。为了那株百年何首乌,各方牛鬼蛇神都出动了。 就在这时,中央展示台的灯光骤然亮起,一位穿着暗红色旗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款步走上台,她笑容得体,声音通过特殊的装置清晰地传遍全场,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欢迎各位贵宾莅临墨玉轩。规矩照旧,价高者得,亦可等价物品抵押。现在,拍卖开始!” 没有多余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前几件拍品,多是些年份不错的药材、稀有矿石或是某些残缺的古武功法,竞价不算激烈,但成交价也足以让世俗富豪咋舌。江易辰和姬瑶都静静看着,并未出手。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当拍卖师用略带激动的声音,请出下一件拍品时,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百年何首乌!经鉴定,药龄一百二十年,品相完好,元气充沛!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 灯光聚焦在展示台中央的玉盒上,那株形态酷似人形、根须虬结、色泽深褐的何首乌,在灯光下仿佛流淌着温润的光泽,一股浓郁的生命精气即便隔着玉盒,也隐隐散发出来! 江易辰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争夺,开始了! 第66章 针锋相对 百年何首乌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引动了全场潜藏的暗流。 拍卖师话音甫落,竞价声便此起彼伏,如同骤然掀起的浪潮! “三千一百万!” “三千三百万!” “三千五百万!” 价格飞速攀升,很快突破了四千万大关。参与竞价的,多是些气息沉稳的独行客或中小家族的代表,他们眼神炽热,对这株能固本培元、甚至可能助人突破瓶颈的灵药渴望已久。 江易辰并未立刻出手,他如同蛰伏的猎豹,冷静地观察着场内的价格走势和主要竞争者的反应。姬瑶坐在他身旁,面具下的掌心微微出汗,虽然江易辰已筹集了巨额资金,但面对这等天价,她心中依旧不免紧张。 当价格达到四千八百万,竞价速度明显放缓,只剩下两三位竞争者还在咬牙坚持时,江易辰知道,该出手了。 他举起手中的号牌,声音透过面具,平静无波:“五千万。” 一次性加价两百万!显示出志在必得的决心与底气! 会场微微一静,不少目光再次投向这个之前一直沉默的包厢。 然而,几乎就在江易辰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一个带着毫不掩饰戏谑与恶意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从斜对面的包厢响起: “五千五百万。” 出价者,正是王家少主王骁!他斜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目光穿过帘幕的缝隙,挑衅般地看向江易辰的方向,嘴角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他根本不需要这何首乌来修炼,纯粹就是为了打压江易辰,报之前屡次受挫之仇! 会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明眼人都看得出,王家这是故意抬杠! 姬瑶的心猛地一沉,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江易辰面具下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有听到那刺耳的挑衅,再次举牌:“六千万。” “六千五百万!”王骁毫不犹豫,再次加价五百万,仿佛挥霍的不是钱,而是垃圾。 “七千万。” “七千五百万!” 价格在两人看似平淡,实则针锋相对的竞价中,如同坐了火箭般飙升,很快突破了九千万!这个价格,已经远超了许多人的心理底线,会场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拍卖师激动的声音和两人交替报价的平静语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已不仅仅是财富的比拼,更是意志与脸面的较量! 王骁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僵硬。他虽然纨绔,但并非完全无脑。九千万,即便对王家来说,也绝非小数目,若只是为了赌气…… 他身后那名一流武者老者微微蹙眉,低声提醒了一句:“少爷,价格有些高了,家主那边……” 王骁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看到江易辰那依旧平静的姿态(在他看来是强装镇定),一股邪火又冲了上来。他就不信,这个靠女人、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的废物,能拿出近亿的资金! “九千五百万!”王骁几乎是吼出了这个价格,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江易辰身上。 姬瑶紧张地抓住了座椅扶手。 江易辰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动作从容不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再次举起了号牌,声音透过面具,依旧听不出半分波澜,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一亿。” 一亿!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如同惊雷炸响! 王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慌乱!他……他竟然真的跟了?!还直接叫到了一亿?! 他王家虽然势大,但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也非无限!为了赌气花一亿买一株何首乌,就算拍下来,回去也绝对无法向家族交代!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喊,却被身后的老者死死按住。老者摇了摇头,眼神严厉。 拍卖师开始倒数:“一亿第一次……一亿第二次……一亿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木槌落下,尘埃落定! 王骁脸色铁青,猛地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盯着江易辰的包厢,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江易辰! 他心中疯狂咆哮,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而江易辰,只是淡淡地收回号牌,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姬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但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安心。 一亿天价,拍下百年何首乌! 今夜之后,江易辰之名,必将再次震动江城! 然而,江易辰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 他知道,拍卖会的结束,仅仅只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 第67章 惑心纹的妙用 价格在两人针锋相对的竞价中一路飙升,如同脱缰的野马,已然突破了九千万大关,直奔亿级而去! 王骁脸上那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骑虎难下的狰狞与焦躁。每一次加价,都像是在他心头剜肉,但对面那个戴着木面具的家伙,却依旧平静得令人抓狂,仿佛那不断攀升的天文数字与他无关! “九千五百万!”王骁几乎是吼出了这个价格,额角青筋暴起,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虚浮。这个价格,已经逼近了他此次被授权的资金上限!若再高……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易辰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姬瑶面具下的脸色发白,玉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一亿!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准备的资金!难道要功亏一篑? 江易辰端坐如山,面具下的眼眸深邃如古井。他能感觉到王骁气息的紊乱与那一丝外强中干的恐慌。他知道,对方的心理防线已到了极限。 硬拼资金,并非上策。即便勉强拍下,也会耗尽所有,影响后续计划。 是时候,用些非常手段了。 他并未举牌,反而看似随意地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奇特,带着某种莫名的韵律。与此同时,他眼眸深处,一丝极其凝练的精神力悄然汇聚,并非绘制符箓,而是直接在虚空中,以意念勾勒出一个更加精妙、更加隐蔽的改良版“惑心纹”! 这一次,他融入了更多对人心波动的理解,将“迷惑”、“迟疑”、“放弃”的意念凝聚到极致,化作一缕无形无质、却又能精准干扰心神的精神波动,如同最纤细的毒刺,悄无声息地跨越空间,精准地刺向王骁的眉心祖窍! 王骁正死死盯着江易辰,心中盘算着是否要孤注一掷,动用家族紧急储备金,无论如何也要压过对方一头!就在他杀意与贪念交织,心神最为激荡不宁的刹那—— “嗡!” 他只觉得脑海中仿佛被一根无形的冰针刺了一下,一阵极其短暂的恍惚感猛地袭来!眼前景象微微一花,耳边拍卖师的声音似乎也变得遥远而模糊,原本清晰的竞价念头瞬间被打断,一股莫名的“不值得”、“风险太大”的消极情绪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恍惚间,拍卖师见江易辰迟迟没有动静,已经开始按照规矩倒数: “九千五百万第一次……” 王骁猛地甩了甩头,想要驱散那怪异的感觉,重新凝聚竞价的心思。然而,那一瞬间的迟疑与消极意念,如同在他决堤的意志上打开了一道细微的缺口! “……九千五百万第二次……” 不!不能放弃!王骁内心在咆哮,他想要举起号牌,却发现手臂似乎有些沉重,那个“一亿”的数字在脑海中闪烁,却仿佛带着某种令他不安的阻力。 “……九千五百万第……”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锤的千钧一发之际! 江易辰动了! 他仿佛刚刚从沉思中回过神,不紧不慢地举起了号牌,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与“肉痛”: “九千六百万。” 只加了一百万! 与之前动辄五百万的加价相比,这一百万显得如此“吝啬”与“底气不足”! 然而,就是这看似强弩之末的一百万,听在王骁耳中,结合他刚才那瞬间的恍惚与心底莫名涌起的消极情绪,却仿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忽然觉得,为了争一口气,花近亿资金与这个诡异的家伙死磕,似乎……真的有些不值得?万一对方是故意抬价呢?自己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这一犹豫,便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成交!” 木槌落下,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会场。 王骁猛地惊醒,看着展示台上那株何首乌,又看看对面那个已然放下号牌的江易辰,一股巨大的憋屈和被骗的愤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瞬间的恍惚绝对有问题! “你……你耍诈!”他指着江易辰的包厢,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冲出来。 他身后的老者死死按住他,脸色同样难看,低喝道:“少爷!慎言!墨玉轩内,不得放肆!” 王骁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死死瞪着江易辰,那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江易辰却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惑心纹的妙用,于无声处听惊雷! 他以远低于预期(一亿)的价格,九千六百万,成功拍下了这株至关重要的百年何首乌! 姬瑶直到此刻,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虚脱般靠在椅背上,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折服。 她不知道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江易辰一定用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手段,影响了王骁。 这个男人,越来越像一个深不见底的谜。 江易辰感受着怀中那即将到手的灵药,目光平静。 拍卖结束了。 但真正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王骁那怨毒的眼神,如同附骨之蛆,预示着离开墨玉轩之后,绝不会太平。 第68章 王家的杀意 木槌落定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击在王骁的心头。 九千六百万! 那株本该属于他王家,助他父亲冲击先天之境的百年何首乌,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那个该死的赘婿,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夺走了! 短暂的惊愕与恍惚过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羞怒!他王骁,王家少主,在这江城之地,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先是在家族会议上被当众打脸,接着是截杀失败,如今更是在这众目睽睽的拍卖会上,被对方用不知什么诡异手段戏耍,眼睁睁看着宝物落入敌手! 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此刻在他感觉中,都充满了嘲讽与怜悯,如同无数根钢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江!易!辰!”王骁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双目赤红,面容扭曲,哪还有半分世家子弟的风度,活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身后那名一流武者老者的衣襟,压低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奎老!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为什么?!” 被称为奎老的老者面色阴沉,任由他抓着,沉声道:“少爷,冷静!墨玉轩的规矩,无人敢破!在此地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规矩?狗屁规矩!”王骁低吼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者脸上,“我王家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他敢抢,就要有死的觉悟!” 他猛地松开手,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机如同实质般迸射出来,几乎要穿透帘幕,将对面包厢的江易辰烧成灰烬。 “奎老,立刻联系外面我们的人!”王骁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盯死他们!等他们一离开墨玉轩的范围,立刻动手!不惜一切代价,把何首乌给我抢回来!还有那个江易辰……我要他死!” 最后那个“死”字,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血腥味。 奎老眉头紧锁,他比王骁更清楚江易辰的难缠。上次巷战,对方以二流武者之身,就能在他手下支撑并破开他的烈焰掌,如今数月过去,此子气息更加深沉内敛,恐怕实力又有精进。而且对方那神鬼莫测的医术和诡异手段,也让他心存忌惮。 “少爷,此子恐怕不简单,是否从长计议……”奎老试图劝阻。 “计议个屁!”王骁粗暴地打断他,脸上满是狰狞,“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我们这次带了这么多人,还有你和两位供奉!难道还拿不下他?!难道我王家的脸,就这么白白被他踩在脚下?!” 他状若疯魔,显然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拍卖会上的失利,彻底点燃了他心中对江易辰所有的嫉妒、怨恨与杀意。 奎老看着王骁那几乎失去理智的模样,知道再劝无用,心中暗叹一声。他眼中寒光一闪,既然少主决心已下,那便只能执行。他悄然取出一个特制的通讯器,低声下达了指令。 包厢内,杀意弥漫。 王骁死死盯着江易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期待的弧度。 “江易辰……好好享受你人生中最后的时光……等你出了这个门,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王骁,是你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拍卖会仍在继续,但对于王骁和江易辰而言,接下来的环节已经毫无意义。 一场围绕着百年何首乌的腥风血雨,已然在墨玉轩外,悄然布下了天罗地网。 江易辰似有所觉,目光淡淡地扫过王家包厢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唯有深处,一丝冷冽的寒芒,一闪而逝。 风暴,将至。 第69章 尾随与埋伏 拍卖会终于落下帷幕。江易辰顺利完成了交割,将那盛放着百年何首乌的玉盒郑重收起,那温润磅礴的生命精气透过玉盒传来,让他心中一定。此物,将是他冲击更高境界的重要资粮。 他没有多做停留,与姬瑶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便起身,随着稀疏的人流,低调地向着墨玉轩出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踏出那扇沉重黑漆大门的刹那,一股如同被数条毒蛇同时盯上的冰冷感,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 夜色更深,墨玉轩外的巷道比来时更加寂静,连虫鸣都仿佛消失了,只有风声呜咽,带着肃杀之气。 江易辰脚步未停,面色如常,但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眸子,却骤然锐利如鹰隼!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悄然散布在周身数十丈的范围。此刻,在这“蛛网”的感知中,清晰地捕捉到了至少六道充满敌意与杀气的气息,正从不同的方位、不同的距离,如同鬼魅般悄然缀了上来! 这些气息强弱不一,最弱的约在二流武者层次,最强的……赫然有三道气息,已然达到了一流武者的境界!其中一道,阴冷锐利,正是之前交过手的奎老!另外两道则较为陌生,一者气息灼热暴烈,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另一者则飘忽不定,带着一股阴柔的黏稠感,显然是王家此次调来的另外两位供奉! 三名一流武者,数名二流武者! 王家为了抢夺何首乌,竟是下了如此血本,布下了天罗地网! “果然来了。”江易辰心中冷笑,对此毫不意外。王骁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在拍卖会上受挫后,若没有后续动作,那才叫奇怪。 他并未点破,只是不着痕迹地靠近了姬瑶一步,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内力悄然笼罩在她周围,形成一层无形的保护。同时,他传音入密,声音直接送入姬瑶耳中: “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身边三步之外。” 姬瑶闻言,娇躯微微一颤,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发白。她虽非武者,但也能感受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压抑与危机感。她用力点了点头,紧紧跟在江易辰身侧,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跳动的声音。 江易辰看似随意地选择了一条相对僻静、通往主城区的巷道走去。他并未选择来时的路,那条路太过开阔,不利于应对埋伏,也容易波及无辜。这条巷道虽然幽深,但更便于他……反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并未察觉身后的危机,但全身的肌肉已然绷紧,体内那浩瀚如江河的内力悄然运转至巅峰,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监控着身后以及前方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异动。 武道灵觉,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那些尾随者刻意压低的呼吸声,能“看”到他们如同猎豹般蓄势待发的肌肉轮廓,能“感”到那三名一流武者气息的锁定与彼此间细微的配合。 巷道越来越深,两侧是高耸的墙壁,月光被切割成狭窄的光带,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空气中的杀机,几乎浓稠得化不开。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巷道中段,一处最为昏暗、两侧墙壁布满斑驳苔藓的地段时—— 江易辰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电光,扫向身后空无一人的巷道阴影,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夜色的寒意: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出来。” 话音落下,巷道前后左右的阴影中,一道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缓缓浮现,彻底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为首三人,气息磅礴,正是奎老与那两位陌生的一流武者供奉! 杀局,已成! 第70章 反杀与立威 幽深巷道,杀机四溢。 前后左右,六道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渗出的恶鬼,将江易辰与姬瑶团团围住。三名一流武者气息锁定,如同三座大山压下,另外三名二流武者则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小子,交出何首乌,自废武功,或许可以留你一个全尸。”奎老声音沙哑,眼神阴鸷,上次被江易辰一指破掌的耻辱犹在心头。 那气息灼热的供奉狞笑道:“跟这废物啰嗦什么?直接宰了,东西自然是我们的!” 唯有那气息阴柔的供奉,眼神闪烁,带着一丝谨慎,并未开口。 被护在身后的姬瑶,感受着那如同实质的杀气,呼吸几乎停滞,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紧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站稳,不成为江易辰的拖累。 江易辰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奎老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王家,也就只会这些下三滥的勾当了。” “找死!”那灼热供奉脾气最为火爆,闻言怒吼一声,身形暴起,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双掌赤红,带着焚金蚀铁的热浪,率先向江易辰扑来!正是王家的招牌武学——烈焰掌! 另外两名二流武者也同时从侧翼攻上,拳风腿影,封向江易辰的左右。 面对这雷霆般的合击,江易辰动了! 他脚下《昊天武诀》步法“柳絮随风”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滑,间不容发地避开了灼热供奉的正面掌击,同时双手在腰间一抹,数点寒星疾射而出! “咻!咻!咻!” 银针破空,快如闪电!目标并非那灼热供奉,而是侧翼那两名二流武者! 那两人根本没料到江易辰在如此围攻下,还能发出如此精准迅疾的暗器(他们以为是暗器),只觉身上要穴一麻,内力运行骤然停滞,前冲的势头猛地一僵,招式瞬间溃散! 而江易辰,已然如同游鱼般从这短暂的缺口脱出,出现在了那灼热供奉的侧后方! “小心!”奎老与那阴柔供奉同时惊呼,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江易辰眼中寒光一闪,并未使用威力巨大的惊鸿指,而是并指如刀,体内那浩瀚磅礴的一流内力轰然爆发,凝聚于掌缘,带着一股截断江河、破灭生机的凌厉意蕴,闪电般劈向灼热供奉的后心要害! 这一掌,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了他对《逍遥医经》经络学说与《昊天武诀》发力技巧的融合理解!并非追求表面的破坏,而是旨在截断其心脉气血的瞬间运行! 《逍遥医经》战技——截脉掌!初显锋芒! “噗!” 掌缘如同烧红的烙铁,轻易切开了灼热供奉仓促间回护的内力,精准无比地印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呃啊——!” 灼热供奉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扑倒!他感觉一股尖锐无匹、蕴含着恐怖破坏力的掌劲透体而入,瞬间截断了他心脉附近数条关键气血通道,五脏六腑如同被无形大手狠狠攥住、扭转!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虽未立刻毙命,但已然遭受重创,失去了战斗力! 一掌!重创一名一流武者! 全场死寂! 剩下的那名二流武者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奎老和那阴柔供奉瞳孔骤缩,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一流武者?!你……你竟然是一流武者?!”奎老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他这才真正感受到江易辰那毫不掩饰爆发出的磅礴气息,远比数月前强大了数倍不止!这怎么可能?!他的进步速度为何如此恐怖?! 江易辰负手而立,气息渊渟岳峙,目光冰冷地看向奎老和那阴柔供奉:“现在,轮到你们了。” 奎老与阴柔供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退意。对方实力远超预估,而且手段诡异狠辣,再战下去,恐怕他们两人也要交代在这里! “走!”奎老当机立断,低喝一声,与那阴柔供奉同时暴退,甚至顾不上那名重伤的同伴和吓傻的二流武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道深处,狼狈逃窜。 江易辰并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他弯腰,从那重伤昏迷的灼热供奉身上,取回自己的银针,然后拉起惊魂未定的姬瑶,柔声道:“没事了,我们走。” 两人从容离去,留下巷道内一片狼藉与死寂。 次日,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江城顶层圈子。 王家三名一流武者带队截杀江易辰,反被其一掌重创一人,惊退两人!江易辰展现出的,是实打实的一流武者实力,而且绝非普通一流! 举世皆惊! 各方势力首次真正正视起这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废物赘婿”的年轻人。原来,他不仅在医术丹道上有着神鬼莫测之能,其武道修为,竟也如此骇人听闻! 耀辰公司江易辰,凭借此战,真正在江城立威! 医美风云未息,武道波澜再起! 所有人都意识到,江城这片天,真的要变了! 第71章 炼制淬体丹药 夜色深沉,耀辰公司顶层一间被临时改造、布下了简易隔绝阵法的静室内,灯火通明。 江易辰盘膝而坐,身前摆放的已不再是那个简陋的高压锅,而是一尊姬瑶花重金秘密购得的仿古紫铜药鼎。鼎身铭刻着简单的云纹,虽非真正的炼丹炉,但导热性与密封性远胜从前,更能承载药性。 此番闭关,只为炼制《逍遥医经》丹术篇中记载的凡阶上品丹药——淬体丹! 主药,便是那株来之不易、药龄一百二十年的百年何首乌!辅以数种同样珍贵的药材:固本培元的老山参,滋养经脉的雪玉灵芝,调和诸药的千年黄精(虽名千年,实为百年以上的精品),以及数味性质温和的辅佐之药。 材料之珍贵,远超炼制培元丹之时。此次炼丹,不容有失。 江易辰屏息凝神,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一流武者】的雄浑内力在经脉中奔腾,【灵医上品】的境界让他对药性的感知达到了微观层面,而多次绘制符箓锤炼出的强大精神力,更是此次炼丹的关键。 他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内力化作淡金色的火苗,落入药鼎底部的特制燃料中。“轰”,淡金色的火焰升腾而起,温度均匀而稳定,远非寻常灶火可比。这是他以内力催动的伪真火,虽不及传说中修真者的三昧真火,但控制力与温度远胜凡火。 预热药鼎,投入辅药。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触手,深入鼎中,感知着每一种药材在火焰下的细微变化。雪玉灵芝化为琼浆,老山参释放出磅礴元气,千年黄精散发出厚重的土行之气…… 当所有辅药精华初步融合,形成一团氤氲着五彩光华的药液基盘时,江易辰目光一凝,取出了那株百年何首乌。 何首乌入手,沉甸甸,仿佛蕴含着生命的重量。他小心翼翼地将它切成薄片,按照特定的顺序与方位,缓缓投入鼎中。 “嗡——!” 主药入鼎,如同君王临朝!原本相对温和的药液基盘瞬间沸腾!百年何首乌那精纯磅礴的草木元气与先天乙木精华霸道地融入,与其他药性激烈地碰撞、交融,鼎内仿佛有风雷之声隐隐作响! 江易辰神色肃穆,双手虚按在药鼎两侧,内力与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控火!精神力细致入微地调节着火焰的温度与范围,时而文火慢炖,融化药力;时而武火猛攻,淬炼杂质! 融药!意念引导着鼎内狂暴的药性能量,按照淬体丹的玄奥轨迹旋转、压缩,使其相互渗透,化冲突为相生!他对药性融合时机的把握,对能量平衡的掌控,远超炼制培元丹之时,已然有了几分丹道大师的风范! 提纯!丝丝缕缕的黑灰色杂质被高温淬炼出来,化作青烟从鼎盖的气孔中排出,药液愈发晶莹剔透,色泽向着深邃的琥珀色转变。 整个过程持续了数个时辰,江易辰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精神力的消耗巨大。但他眼神依旧专注而明亮,如同夜空中的寒星。 当时机成熟,鼎内药液浓缩到极致,散发出诱人丹香的刹那—— 江易辰福至心灵,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低喝一声: “凝!” 轰! 鼎内仿佛有惊雷炸响!那团浓缩到极致的药液猛地向内一缩,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异香瞬间弥漫整个静室,甚至穿透了简易的隔绝阵法,引得窗外夜鸟惊飞! 光芒渐敛,异香内蕴。 江易辰缓缓打开鼎盖。 只见鼎底,静静躺着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如同最纯净琥珀的丹丸。丹丸表面,隐隐有云霞般的纹路流转,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和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凡阶上品·淬体丹!成丹三颗! 而且,丹成之时,隐有光华!这是丹药品质达到极致的表现! 江易辰看着这三颗来之不易的灵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一次炼丹,不仅仅是成功了那么简单。他对火候的掌控,对药性融合时机的把握,对精神力的运用,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丹术,显着提升! 他已真正踏入了炼制凡阶上品丹药的门槛! 小心翼翼地将三颗淬体丹装入早已备好的寒玉瓶中,封存药力。 江易辰盘膝调息,恢复着巨大的消耗。 接下来,便是借助这淬体丹,让自己的实力,迎来一次真正的飞跃了! 第72章 脱胎换骨 静室内,檀香袅袅,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江易辰盘膝坐在中央,状态已调整至巅峰。他取出那寒玉瓶,倒出一颗琥珀色的淬体丹。丹药圆润,表面云纹流转,握在手中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与生命精气。 没有犹豫,他将其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并未立刻化开,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沉甸甸,暖洋洋。 起初的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数息之后,淬体丹那被压缩到极致的药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 比之前服用培元丹时强烈十倍、百倍的痛苦,瞬间席卷了江易辰的全身! 这一次,不再是刮骨钢刀,而是如同将他的身体投入了天地熔炉,接受着最极致的煅烧与锤炼!每一寸骨骼都仿佛被碾碎重组,每一条经脉都如同被撕裂拓宽,五脏六腑在磅礴药力的冲刷下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更可怕的是,那药力直透骨髓深处,将他以往修炼、战斗、甚至日常生活中积累下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沉疴、丹毒杂质,都蛮横地逼迫出来! “呃啊——!” 江易辰牙关紧咬,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如虬龙,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皮肤表面瞬间渗出大量粘稠腥臭、颜色更深的漆黑污垢!整个人如同从墨池中捞出来一般! 痛苦,如同无边无际的潮水,要将他彻底淹没、摧毁! 但他心志何其坚定?五年的沉沦屈辱都熬过来了,岂会倒在这通往力量的阶梯之上?! 《昊天武诀》心法疯狂运转,引导着那狂暴的药力,如同驾驭着一条发怒的江河,沿着拓宽了数倍的经脉奔腾咆哮!精神力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内视着身体的每一分变化,引导药力优先冲击那些尚未完全打通的细微经脉,淬炼那些相对脆弱的脏腑器官。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这是一个将自身当作丹药来淬炼的凶险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那足以让常人精神崩溃的痛苦潮水,开始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与轻盈! 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沉重枷锁,挣脱了束缚灵魂的无形茧壳! 体内那原本如同江河般的内力,在拓宽、坚韧了数倍的经脉中,已然化作了汹涌澎湃的大江!奔腾不息,发出轰隆的雷鸣!内力总量与精纯度,比之前提升了一倍不止!而且更加凝练,更加如臂指使! 周身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变得更加致密坚硬,闪烁着玉石般的光泽。肌肉纤维被撕裂重组后,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五脏六腑被药力滋养,生机勃勃,仿佛焕发了第二春。 皮肤表面的污垢被他内力一震,化作飞灰消散,露出了其下如同初生婴儿般细腻、却又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肌肤。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良久才缓缓内敛,变得愈发深邃难测。 轻轻握拳,空气被捏爆,发出细微的音爆声。感受着体内那浩瀚无边、仿佛能一拳轰碎山岳的力量,江易辰知道,自己已然完成了又一次至关重要的蜕变! 【一流武者中期】!彻底稳固!并向着后期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这不仅仅是内力的增长,更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跃迁!肉身强度、经脉韧性、五脏功能,都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现在的他,若再面对奎老等三名一流武者的围攻,根本无需取巧,仅凭绝对的实力,便能将其正面击溃!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脱胎换骨,不外如是! 目光穿透静室的墙壁,望向远方。 实力大涨,让他有了更足的底气,去应对接下来的风浪,去探寻那“昆仑之巅”的奥秘,去……清算所有的恩怨! 江城这片天,是时候,换个颜色了。 第73章 姬菲的恳求 实力突破带来的澎湃力量感尚未完全平复,江易辰静立窗前,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内力与脱胎换骨后的轻盈。窗外,耀辰公司的logo在晨曦中熠熠生辉,预示着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便被一阵急促而带着怯懦的敲门声打破。 来人是三房的姬菲。与上次前来求助时相比,她显得更加憔悴,眼窝深陷,脸色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推着的轮椅,以及轮椅上那个瘦弱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裙子,身子瘦小得仿佛能被轮椅吞没。她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俏苍白的下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死寂与自卑。 这便是姬菲的女儿,姬月儿。 “易辰……不,江先生……”姬菲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江易辰面前,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求求你,救救月儿!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她噗通一声,竟是要跪下去。 江易辰眉头微蹙,一股柔和的内力悄然托住了她,没让她真的跪下。“菲姐,不必如此,有话慢慢说。”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姬菲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扶住,心中稍定,但泪水依旧止不住。她指着轮椅上的女儿,泣不成声:“月儿她……她从小双腿经脉就……就萎缩了,站不起来。看了无数医生,都说……说是先天性的,治不好……我本来……本来已经快死心了……” 她抬起泪眼,充满希冀又带着绝望地看着江易辰:“可是……可是我听说,你连李婶那么多年的烫伤疤都能治好!连林老神医都对你赞不绝口!易辰,江先生!求求你,发发慈悲,看看月儿!哪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 她的话语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用那双被生活折磨得几乎失去光彩的眼睛,死死地望着江易辰,仿佛他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轮椅上的姬月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激动与哀求,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那绞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易辰的目光落在姬月儿身上。无需号脉,以他如今【灵医上品】的境界与强大的精神力,已然能隐隐感知到小女孩双腿处那异于常人的死寂与萎缩之气。这并非简单的病症,而是涉及先天本源与经络的根本性缺陷,远比李婶的疤痕要棘手得多。 《逍遥医经》中,将此等病症归为“天阏之症”,乃胎中受损,先天不足所致,非寻常药石能医。 救治难度极大,需要耗费的心神与内力也绝非等闲。 他看着姬菲那卑微而痛苦的泪眼,又看了看轮椅上那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小女孩,脑海中浮现起昔日自己落魄时,姬菲那偷偷递来的些许温暖。 医者仁心。 他既得逍遥医圣传承,拥有起死回生之能,若因畏难而见死不救,岂非有违医道本心?与那只顾自身强大的自私之徒,又有何异? 江易辰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姬月儿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温和,仿佛怕惊扰了这只脆弱的小鹿:“月儿,别怕,让舅舅看看你的腿,好不好?” 姬月儿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腿,但最终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江易辰伸出手指,并未直接触碰,而是隔空悬在姬月儿的双腿上方,一丝极其温和精纯的内力,混合着精神力,如同最细微的春风,悄然探入。 片刻后,他收回手,看向一脸紧张的姬菲,神色平静而郑重: “月儿的病,根源在先天,经络萎缩淤塞,确实非常棘手。” 姬菲脸色瞬间惨白。 “但是,”江易辰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并非完全没有希望。只是过程会很长,需要特殊的针灸配合丹药,慢慢疏通滋养,激发其自身生机。” 峰回路转!姬菲仿佛从地狱被拉回人间,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连连道:“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时间长没关系!需要什么您尽管说!我就是砸锅卖铁……” “菲姐不必如此。”江易辰打断她,“我会尽力。今日我先为月儿行一次针,看看反应。” 他让姬菲准备好热水毛巾,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 救治先天腿疾,这将是对他医道的又一次严峻考验,也是一次践行“医者仁心”的修行。 第74章 诊断:先天经脉萎缩 静室之内,气氛凝重。 姬月儿被小心翼翼地抱到一张铺着软垫的矮榻上,她依旧低着头,瘦小的身躯微微蜷缩,像一只受惊的幼兽。母亲姬菲紧张地站在一旁,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喘,目光紧紧跟随着江易辰的每一个动作。 江易辰屏息凝神,并未立刻动用银针。他先是伸出修长的手指,以极其轻柔的力道,在姬月儿纤细冰凉的双腿上缓缓按压、探查。指尖所过之处,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萎缩与无力,皮肤也因为长期缺乏气血滋养而显得苍白干涩。 但这只是表象。 他闭上双眼,将自身状态提升至巅峰。【灵医上品】的境界全力运转,强大的精神力混合着一丝至精至纯的内力,如同最细微的触须,悄无声息地渡入姬月儿的双腿经脉之中。 刹那间,一幅远比肉眼所见更为清晰、也更为残酷的“内视图景”,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情况,比他之前粗略感知的还要严重! 寻常人的经脉,如同奔流不息的溪流,虽有宽窄之分,但终究是畅通的,气血得以运行,滋养周身。然而,在姬月儿的双腿,尤其是从腰骶部的督脉分支开始,向下延伸的足三阴经(足太阴脾经、足少阴肾经、足厥阴肝经)与足三阳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这六条主管下肢气血运行的主要通道,竟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先天萎缩与淤塞! 并非后天损伤导致的闭塞,而是仿佛在母胎孕育之时,这些经脉就未曾发育完全,如同干涸板结的河床,纤细、脆弱,甚至多处出现了天然的“断点”与“结节”,气血根本无法通行!一些更为细小的络脉更是纠缠在一起,形成了致密的屏障。 这已不仅仅是“疾病”的范畴,而是生命本源层次的先天缺陷! 《逍遥医经》中将此等症候归为“天萎之症”,乃先天胎元不足,五行失衡,导致特定经络发育停滞所致。寻常的药石,药力根本无法抵达这枯萎的“河床”,更别提疏通滋养。普通的针灸,刺激体表穴位,也如同隔靴搔痒,难以撼动这先天形成的壁垒。 难怪之前那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这根本就是现代医学和普通中医理论无法触及的领域! 江易辰缓缓收回手,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怎么样?易辰……江先生?”姬菲迫不及待地追问,声音颤抖。 江易辰没有隐瞒,沉声道:“月儿的情况,是先天经脉萎缩堵塞。根源在胎中,并非后天伤病所致。” 姬菲虽然不懂什么经脉,但“先天”、“萎缩堵塞”这些字眼,如同重锤砸在她心上,让她眼前一黑,几乎栽倒。 “那……那是不是……没救了?”她声音绝望,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冀。 “很难。”江易辰如实相告,“寻常医术,确实无法医治。” 姬菲的眼泪瞬间再次涌出,瘫软在地。 然而,江易辰话锋并未就此停止,他目光锐利,继续说道:“但并非绝路。先天之损,需以先天之法弥补。需以特殊针法,辅以温和却蕴含生机的内力,如同春雨润物,一点点地去浸润、软化、疏通那些萎缩的经脉节点。同时,还需炼制能滋养先天本源的丹药,内外结合,激发她自身潜藏的生机,方有一线希望。” 他的话语,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重新点燃了一盏微弱的灯。 姬菲猛地抬头,泪眼婆娑中重新燃起光芒:“先天之法?江先生,您……您有办法?” 江易辰看向榻上那个因为听到“没救”而身体僵住,此刻又因为“一线希望”而微微抬起头的姬月儿,看着她那双从刘海中透出的、带着怯懦与一丝微弱渴望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我会尽力一试。” 这一刻,他不仅仅是在救治一个病人,更是在向医学的禁区发起挑战,践行着逍遥医圣“济世救人”的至高理念。 医术诊断能力,于细微处见真章,已然提升到了能辨识本源缺陷的层次! 前路艰难,但他心意已决。 第75章 灵枢九针初展 诊断已明,前路艰险,但江易辰眼中唯有坚定。既已承诺,便无反顾之理。 他让姬菲备好热水毛巾,安抚住紧张得几乎要窒息的姬月儿。自己则走到一旁,闭目凝神,将状态调整至最佳。脑海中,《逍遥医经》针灸篇中关于“灵枢九针”的奥义如同清泉般流淌而过。 “灵枢九针”,并非九根针,而是九种玄奥无比的运针法门,对应不同层次、不同性质的痼疾,乃是上古医道大能所创,有沟通阴阳、疏通造化之妙。以江易辰目前的修为和对医道的理解,也仅仅能勉强施展其前三针。 而针对姬月儿这等先天经脉萎缩之症,需用的便是前三针中的——探幽针与润物针! 探幽者,如丝如缕,无孔不入,专司探寻最深处的淤塞节点与残存生机。 润物者,至柔至和,春风化雨,旨在温养滋润,软化疏通。 此二针,需以精纯内力为基,强大精神力为引,二者合一,方能在不损伤那脆弱经脉的前提下,进行极其精细的操作。 “月儿,放松,可能会有些许酸胀之感,不必害怕。”江易辰睁开眼,目光温和而充满力量,对榻上的小女孩轻声说道。 姬月儿看着他那双深邃却令人安心的眼睛,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 江易辰不再多言,拈起一根细如牛毫的银针。指尖内力流转,将针身微微温热,精神力高度集中,已然锁定了姬月儿左腿足少阴肾经的一处关键萎缩节点。 第一针,探幽! 针尖刺入,轻灵如羽,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但江易辰的内力与精神力,已顺着针身,化作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干涸板结的“河床”深处。 刹那间,更加清晰的景象反馈回来——那处节点如同坚硬的顽石,死气沉沉,仅在最核心处,残留着一丝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生机火花。 找到了! 第二针,润物! 江易辰眼神一凝,针法陡然变化!指尖内力由刚转柔,变得如同春日暖阳,温煦平和,混合着精神力的滋养之意,顺着银针,缓缓渡向那处顽石节点核心的生机火花。 这不是蛮力冲击,而是最耐心的浸润与唤醒! 过程极其缓慢,对内力与精神力的消耗更是巨大! 江易辰的额头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必须精准控制每一丝内力的输出,多一分则可能撑裂那脆弱的经脉,少一分则如同杯水车薪,毫无作用。精神力更是要时刻感知着那细微的变化,引导着润物之力精准滋养。 姬菲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江易辰感觉内力与精神力都即将耗尽之时—— 那处坚硬的节点核心,那丝微弱的生机火花,仿佛被注入了活力,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带着温热感的“溪流”,艰难地冲破了节点外围一丝最细微的淤塞,向前流淌了……发丝般细微的一小段距离! 成功了! 虽然仅仅只是疏通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但意味着他的方法是正确的!这枯萎的河床,并非完全死寂,仍有被唤醒的可能! 江易辰缓缓起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形微微晃了晃,一股强烈的虚弱感袭来。这一次施针,耗费的心神与内力,远超与一流武者激战! “今日便到此为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对姬菲而言,却如同天籁,“月儿腿部的淤塞有所松动,虽只是一丝,但证明此法有效。后续需定期行针,配合丹药,徐徐图之。” 姬菲看着女儿那依旧无法动弹,但似乎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生气”的腿,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鞠躬:“谢谢!谢谢江先生!谢谢!” 而江易辰,在极度的消耗中,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内力的精细掌控,对精神力的运用,尤其是在这种极限操作下的稳定性,都有了微妙的提升。 医术针法,挑战高难度技法,初现峥嵘! 武道内力控制精度,于细微处见功夫,悄然提升! 救治之路漫长,但这第一步,他已稳稳踏出。 第76章 希望的曙光 施针结束,江易辰脸色苍白,盘坐调息,恢复着巨大的消耗。静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姬菲压抑的抽泣声和姬月儿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姬菲跪坐在女儿榻边,泪眼朦胧地抚摸着那双依旧纤细冰凉、却仿佛与往日有些不同的腿。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似乎……少了几分死寂,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气”?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躺着的姬月儿,忽然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带着不确定的嘤咛。 “娘……” 姬菲猛地抬头,看向女儿。 只见姬月儿正低着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左脚,那双一直被刘海遮掩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 “月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姬菲紧张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 姬月儿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尝试动了动左脚的……大脚趾。 那动作微乎其微,甚至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但对于一个从有记忆起双腿就毫无知觉、如同不属于自己身体一部分的人来说,这微不足道的一丝动静,不啻于石破天惊! “它……它刚才……好像……动了一下?”姬月儿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更多的却是无法言喻的激动与茫然。她不敢相信,反复地尝试,那根苍白瘦弱的大脚趾,果然又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虽然依旧无力,虽然距离站立行走遥不可及,但这份微弱到极致的知觉与控制力,对于在黑暗中囚禁了八九年的她而言,就是划破永夜的第一缕希望之光! “动了?!月儿,你的脚趾动了?!”姬菲如遭雷击,猛地扑过去,双手颤抖着捧住女儿的脚,当她那冰凉的手指真切地感受到那细微的颤动时,巨大的喜悦与辛酸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 “呜呜呜……动了!真的动了!老天爷!谢谢!谢谢江先生!”她再也抑制不住,抱着女儿,放声痛哭起来。这哭声里,不再是绝望,而是积压了多年的委屈、辛劳与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 姬月儿也被母亲的情绪感染,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终于冲破了怯懦的堤坝,无声地滑落。她偷偷抬起泪眼,望向那个闭目调息、脸色苍白的“舅舅”,心中第一次生出了除了恐惧与疏离之外的,名为“感激”的情绪。 江易辰缓缓睁开眼,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后续的治疗依旧任重道远。但这一点星火般的希望,对于这对母女而言,意义非凡。 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多礼。 姬菲千恩万谢地推着女儿离开了,那背影虽然依旧瘦弱,却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然而,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在这关系错综复杂的姬家。 姬月儿脚趾恢复微弱知觉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姬家内部某些圈子里悄然传开。 起初,大多数人嗤之以鼻,认为是姬菲母女绝望之下的臆想,或是为了讨好江易辰而放出的谣言。 但随着一些与三房交好、或是心存好奇之人暗中观察,发现姬月儿的气色确实比以前好了些许,那双腿也不再是全然死寂,偶尔能看到极其细微的颤动时,质疑的声音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姬月儿的先天腿疾,在姬家并非秘密,多少名医束手无策,早已被宣判了“死刑”。如今,竟然真的出现了转机? 而带来这转机的,竟然是那个曾经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赘婿——江易辰! “玉容散”的神效或许还能归结于他得了什么古方,可这连林老神医都曾摇头叹息的先天顽疾,他竟然也能治? “神医”之名,开始悄无声息地在姬家内部流传。 江易辰在姬家人心中的形象,正在从一个“走了狗屎运的赘婿”,悄然向着一位身怀起死回生之能的神秘高人转变。 这一线希望之光,不仅照亮了姬月儿的人生,也为他自己在江城,悄然奠定了不容忽视的声望基石。 第77章 持续的疗程 夜色如墨,江城却灯火璀璨。姬家别墅二房的独立小院内,一间特意布置得温馨宁静的房间里,灯光柔和。 小女孩月儿安静地趴在铺着柔软棉布的床上,她瘦小的脊背裸露在外,肌肤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相较于第一次施针时的恐惧与瑟缩,此刻的她,虽然小手仍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但眼中已少了几分惊惶,多了些许懵懂的信任。 江易辰静立床前,双眸微阖,呼吸绵长若有若无。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在调息,在凝神。体内那缕源自《昊天武诀》的先天真气,如同温顺的溪流,沿着特定的经脉缓缓运转,将他的精气神提聚至巅峰。 一旁,姬菲紧握着双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易辰和他指尖那三根细如牛毛,却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寒芒的银针。每一次治疗,对她而言都是一场希望的煎熬。 “月儿乖,放松些,像上次一样,很快就好了。” 江易辰开口,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这并非简单的言语,其音调暗合一丝微不可察的精神引导,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荡涤着不安的涟漪。 这是他第三次为月儿施针。治疗因阴寒之气淤塞而萎缩的经脉,非一日之功,需如春雨润物,细密而持续。 只见江易辰眼眸倏然睁开,眼底深处似有精光一闪而逝。他出手如电,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 “第一针,风府,开阳窍,通督脉!” 指尖轻弹,一根银针精准刺入月儿颈后风府穴。针入三分,微微颤动。江易辰的指尖并未离开针尾,一缕精纯温和的先天真气,如同最细致的刻刀,沿着针身缓缓渡入,小心翼翼地冲击着那淤塞的关口。他的神识高度集中,感应着真气在月儿脆弱的经脉中穿行,那感觉,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以心神引路,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甚至伤及根本。经脉中原本凝滞的阴寒之气,遇到这至阳至柔的真气,如冰雪遇暖阳,开始极其缓慢地消融、流动。 月儿轻轻哼了一声,小小的身体微颤,但并未挣扎。 姬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清晰地看到,江易辰的额角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看似简单的一针,耗费的心力远超常人想象。 江易辰动作不停,指间已拈起第二针。 “第二针,命门,固本元,燃命火!” 此针直刺腰部命门穴。针落之时,江易辰体内《昊天武诀》加速运转,真气属性悄然转换,带上一丝温煦的暖意,如同冬日里点燃的一簇篝火。他要以此针为基,重新点燃月儿几乎熄灭的先天命火,温养那萎缩的经脉。真气渡入,需控制得妙到毫巅,既要激发生机,又不能灼伤本就脆弱的经脉壁。他的神识清晰地“看”到,那丝丝缕缕的温暖气流,渗入经脉,如同甘霖渗入干涸的土地,带来微弱的复苏迹象。 月儿的呼吸似乎变得稍微有力了一些。 江易辰屏息凝神,拈起了第三针。这也是目前阶段,他所能施展的“灵枢九针”中,最为精妙,也最耗心神的一针。 “第三针,悬枢,调阴阳,续断络!” 悬枢穴,位于背部,关乎一身气机之升降流转。此针落下,需以特殊手法高频轻颤,以内力模拟“震”字诀,震荡那些近乎断裂的细微络脉,使其重新萌发生机。只见江易辰手腕微震,那刺入悬枢穴的银针,针尾顿时化作一片模糊的虚影,发出极其微弱的“嗡嗡”声。他体内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向指尖,再通过这高频率的震颤,化为无数比发丝还细的能量丝线,渗入月儿体内,精准地梳理、连接那些受损的络脉。 这一刻,江易辰的脑海中,《逍遥医经》关于经络、气血、阴阳的奥义如同流水般淌过,与他的实际操作相互印证。每一次施针,都是他对“灵枢九针”更深层次的理解,是对自身内力更精微操控的锤炼。他感觉自己在触摸一种“道”,一种以医入武,以武御医的玄妙境界。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那微不可闻的针鸣,以及几人压抑的呼吸。 终于,江易辰指尖的真气缓缓收回,三根银针被他以巧妙的手法依次取出。他长长吁出一口气,气息竟带着一丝疲惫的灼热。这次施针,比之上次,他对真气的掌控明显更为纯熟,消耗虽依旧巨大,但恢复起来定然更快。 “好了。”江易辰声音略显沙哑,他取过旁边温着的药碗,里面是他用数种通络活血的药材,以自身真气为辅,精心熬制的“通络散”。这药散看似普通,但熬制过程中,他对火候、药性融合的把握,已然带上了几分炼丹术的雏形,只是尚未凝丹成型罢了。 “月儿,喝药了。” 月儿乖巧地抬起头,就着江易辰的手,小口小口地将味道苦涩的药散喝下。药力化开,与她体内被银针疏导开的暖流汇合,缓缓温养着那些正在艰难复苏的经脉。 看着女儿喝下药后,脸上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红润,姬菲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眼眶瞬间红了,对着江易辰就要跪下:“易辰,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江易辰连忙伸手扶住:“菲姐,不必如此。月儿的情况正在好转,但经脉之伤,非一日可愈,需持之以恒。下次施针,应在七日后。” 他将注意事项细细交代给姬菲,目光扫过沉沉睡去的月儿,心中一片澄明。这持续的疗程,于他而言,是责任,是修行,更是医武之道上不可或缺的淬炼。 他能感觉到,随着一次次耗尽心力又恢复,无论是针法还是内力,都在向着一个更精深的层次迈进。而改良“玉容散”,参加地下拍卖会夺取百年何首乌的计划,也在这不断的精进中,悄然提上了日程。 江城这潭水,他江易辰,要以这银针与丹药,搅动起一番风云了。 第78章 月儿的笑容 时光荏苒,距离江易辰首次为月儿施针,已过去月余。江城步入初夏,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馥郁香气,连带着姬家那压抑沉闷的大宅,似乎也透进了几缕鲜活的气息。 这日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小院的青石板染成暖金色。江易辰刚调理完内息,将《昊天武诀》运转了九个大周天,感受着体内那缕先天真气愈发茁壮精纯,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奔涌不息。他对内力的操控,在这一个多月持续不断的精细施针中,已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心念微动,真气便可如臂使指,分毫不差。 正准备起身,院门外传来了急促却带着一丝轻快的脚步声。是姬菲。 与往日那愁云惨淡、眉宇间总锁着化不开忧郁的模样不同,今日的姬菲,脸上竟带着一种近乎焕发的光彩,眼眶微红,却是喜悦的泪水盈满欲滴。她甚至顾不上平日里的礼数,一把推开虚掩的院门,声音因激动而带着颤抖: “易辰!易辰!月儿……月儿她……” 江易辰心中一动,身形已如清风般掠过庭院,来到姬菲面前,沉声道:“菲姐,慢慢说,月儿怎么了?” 姬瑶此时也从屋内走出,看到姬菲这般模样,亦是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扶住她:“堂姐,别急,发生什么事了?” 姬菲用力抓住姬瑶的手,仿佛这样才能支撑住激动得发软的身体,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翻腾的心绪,语无伦次却又无比清晰地喊道:“动了!月儿的腿……她的左小腿,刚才……刚才自己动了一下!不是抽搐,是真的……有意识的动弹!” 轰! 此言一出,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巨石。江易辰眼眸中精光爆射,纵然他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得心潮澎湃。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持续一个多月的“灵枢九针”配合“通络散”的治疗,终于撼动了那淤塞枯萎的经脉,重新唤醒了沉寂的生机! “去看看!”江易辰声音沉稳,但步伐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三人快步来到姬菲母女的房间。只见月儿依旧靠坐在床上,但那张常年缺乏血色的小脸上,此刻却泛着一种激动的红晕。她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左腿,仿佛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月儿,”江易辰走到床边,蹲下身,声音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告诉叔叔,刚才怎么了?” 月儿抬起头,看向江易辰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彩,她怯生生地,却又带着无比的兴奋,伸出小手指着自己的左小腿:“江叔叔……这里……刚才这里,好像有蚂蚁在爬……然后,然后我让它动,它就……就真的轻轻动了一下!” 她努力地回忆着,描述着那对她而言如同神迹般的感受。 江易辰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月儿左小腿的几处关键穴位上,内力如丝如缕,小心翼翼地探入。与一个月前那死寂、阻塞、寒意森森的感觉截然不同,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原本萎缩如干涸河床的经脉,已然有了一丝微弱的湿润之意,几缕细若游丝的气血,正在艰难却坚定地流淌着,冲开淤塞,滋养着干涸的土地。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确确实实是复苏的迹象!是生机勃发的征兆! 《逍遥医经》的奥义在心间流淌,阴阳五行,生生不息的道理在此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印证。以医道逆转先天之损,以武道内力为引,辅以丹药通络,三者合一,竟真的创造了一丝奇迹! “好!很好!”江易辰收回手指,一向平静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那笑意如同阳光穿透乌云,照亮了整个房间,“月儿的经脉,已经开始复苏了。阴寒之气已被驱散大半,气血开始重新流转。” 他看向姬菲和姬瑶,郑重道:“这是一个里程碑。证明我们的治疗方向是正确的。接下来,可以尝试进行初步的康复锻炼。” 在江易辰的指导和搀扶下,月儿双手紧紧抓着床沿,尝试着将力量灌注到那双许久未曾自主用力的腿上。她的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一次,两次……终于,在江易辰精纯内力的护持和引导下,她那瘦弱的左小腿,颤巍巍地,极其轻微地,向上抬起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 就是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却让房间内的三个大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月儿似乎感受到了久违的力量感,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成就感涌上心头。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紧张注视着她的母亲,看向一脸欣慰的江叔叔和瑶阿姨,那张苍白了小脸上,嘴角一点点地咧开,最终,绽放出了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阴霾天空中破开的第一缕阳光,纯净、温暖,充满了新生的希望与快乐! “妈妈!我能动了!我真的能动了!”月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喜悦。 姬菲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出,但这是喜悦的泪水,是压抑了数年痛苦一朝得释的泪水。她猛地跪下,不顾江易辰的阻拦,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易辰!大恩大德,我姬菲此生此世,绝不敢忘!从今往后,我姬菲和二房这一脉,唯你马首是瞻!谁若与你为敌,便是与我姬菲为敌!”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一个多月的煎熬与期盼,今日这奇迹般的笑容,彻底将她的心绑在了江易辰的战车之上。 姬瑶亦是眼眶湿润,她走上前,轻轻抱住激动的姬菲,目光却落在江易辰身上,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有欣赏,有感激,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生的情愫。她这个失忆后捡来的丈夫,身上似乎隐藏着越来越多的秘密,也越来越……令人心安。 江易辰扶起姬菲,看着月儿那灿烂无邪的笑容,感受着姬菲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他心中那属于医者的信念,如同被洗涤过的水晶,愈发剔透坚定。 医者,活死人,肉白骨,逆天改命! 这,便是他的道! 心境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某种升华,神识愈发清明圆融,对《逍遥医经》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层。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停滞不前的医道境界,那【灵医】的瓶颈,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窗外,晚霞漫天,映照着屋内这充满了希望与温情的一幕。月儿的笑容,如同种子,已在许多人心中生根发芽。江易辰知道,他在姬家的第一步,凭借这实实在在的医术,算是真正站稳了。而接下来的风云,他已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 第79章 林九针的震撼 月儿病情好转的消息,如同投入古井的碎石,在死水微澜的姬家内部悄然荡开几圈涟漪,却并未引起太多关注。毕竟,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残障女童,在大多数人看来,所谓的“好转”不过是垂死挣扎的回光返照,或是其母姬菲不甘心下的夸大其词。 然而,这消息却通过某个隐秘的渠道,传入了一位老人的耳中。 江城西郊,有一处名为“杏林春深”的宅院,白墙黛瓦,看似寻常,却是江城中医界泰斗林九针的隐居之所。此刻,这位须发皆白,面容红润如婴儿的老者,正对着一幅人体经络图凝神思索,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点,仿佛在推演着某种精妙的针法。 “老师,”一名中年弟子恭敬地立于门外,低声道,“姬家二房那边传来消息,那个名叫月儿的女娃,双腿似乎……有了知觉。” “嗯?”林九针虚点的手指骤然停顿,浑浊却深邃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姬家那丫头?当年老夫亲自看过,先天经脉萎缩,阴寒入髓,非药石能医,除非……有精通上古针法的大医,以无上内力温养疏导,或有一线生机。姬家何时请到了这等人物?” “并非外请,据说是……是姬家那个上门女婿,名叫江易辰的年轻人,在为其治疗。” “江易辰?”林九针眉头微蹙,这个名字对他而言陌生得很,“姬家赘婿?莫非是误打误撞,或是用了什么虎狼之药激发潜能?”他行医一生,见过太多希望破灭后的疯狂,不由得心生疑虑。“备车,老夫要亲自去看看。” 他并非出于好奇,而是出于一种医者的责任。若真是用了邪门手段,他绝不能坐视一个孩童被毁掉。 次日,林九针轻车简从,只带了一名贴身药童,悄然来到了姬家二房的小院。他的到来,让姬菲受宠若惊,同时也有些忐忑不安。 “林老,您怎么亲自来了?”姬菲连忙将老人迎进屋内。 林九针摆了摆手,目光如电,直接落在了靠在床上,气色明显比月余前好上太多的月儿身上。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便能看出,这女童面色中那抹新生的红润绝非伪装,眼神也灵动了许多,绝非将死之兆。 “丫头,伸出手来,让老夫看看。”林九针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月儿乖巧地伸出手腕。林九针三指搭上,闭目凝神。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在他的指下,那原本应如枯井死寂的脉搏,此刻竟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却坚韧不屈的跳动!虽然依旧细若游丝,但那其中蕴含的生机,如同石缝中挣扎而出的小草,充满了向上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一股精纯温和,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古老意境的气息,盘桓在月儿的几处主要经脉之中,如同最耐心的工匠,正在一点点修复着那些破损的“通道”。 “这……这是……”林九针霍然起身,看向姬菲,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那位江小友,现在何处?老夫能否观摩他今日为月儿施针?” 他口中的称呼,已从不屑一顾的“赘婿”,变成了平等的“小友”。 恰在此时,江易辰端着刚刚熬制好的“通络散”走了进来。见到房内多了一位气度不凡、目光炯炯的老者,他微微一怔。 姬菲连忙介绍:“易辰,这位是咱们江城中医界的泰山北斗,林九针林老。林老,这就是我妹夫,江易辰。” 江易辰放下药碗,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晚辈江易辰,见过林老。” 林九针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将江易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前这年轻人,气息内敛,双目澄澈,站在那里宛如一株古松,竟让他这修炼内家功夫数十载的人都有些看不透深浅。 “江小友不必多礼。”林九针压下心中的震惊,开门见山,“老夫听闻小友以针灸之术治疗月儿这先天痼疾,心中好奇,冒昧前来,不知可否让老夫在一旁观摩?” 江易辰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林老乃杏林前辈,晚辈正好也可借此机会请教。请。” 施针的过程,与往日并无不同。依旧是那三根银针,依旧是风府、命门、悬枢三穴。 然而,在一旁全神贯注观摩的林九针眼中,这却是一场颠覆他数十年医道认知的视觉与心灵的盛宴! 当江易辰指尖拈起银针,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不再是那个温和内敛的年轻人,而像是一位执掌生命法则的神只,目光沉静如渊,动作古朴自然,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 “灵枢……问路?”林九针在看到江易辰起手式的瞬间,瞳孔便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起手式,与他师门古籍中记载的某种失传上古针法,竟有七八分相似! 紧接着,他看到江易辰下针。 那不是简单的刺入,而是“渡”!以针为桥,以气为引!他清晰地感受到,江易辰指尖那精纯至极、带着一丝先天韵味的真气,如同拥有生命意识的灵蛇,沿着银针渡入月儿体内,精准无比地冲击着那些连他都感到棘手的经脉淤塞之处。那真气至阳至刚,却又温煦如春,没有丝毫霸道破坏之意,只有无尽的生机与滋养。 尤其是第三针“悬枢”,那高频率的震颤,引动空气发出微不可闻却直透骨髓的嗡鸣。在林九针的感知中,那不再是简单的震颤,而是以一种奇妙的韵律,在“唤醒”月儿体内沉睡的先天生机,在“缝合”那些断裂的络脉!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针法的范畴,触及到了“道”的边缘! “嗡……” 细微的针鸣仿佛直接响彻在林九针的识海深处。他仿佛看到,在江易辰的针下,月儿体内那原本晦暗枯萎的经脉图谱,正被一点点点亮,金色的气流如涓涓细流,重新开始流淌,驱散黑暗与寒冷。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嘴巴微张,呼吸都几乎停滞。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鬼斧神工!巧夺天工!此等针法……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他行医数十载,自认针法已臻化境,得了“九针”之名。但此刻与江易辰这举重若轻、蕴含道韵的针法相比,他感觉自己那点微末伎俩,简直如同孩童涂鸦,不堪入目! 施针结束,江易辰收针而立,额角虽有细汗,但气息依旧平稳悠长。 良久,林九针才从极度的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激动的心绪,走到江易辰面前,在姬菲和姬瑶惊愕的目光中,竟是双手抱拳,对着江易辰,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先生!”这一次,他连“小友”的称呼都省去了,直接用了平辈论交的尊称,“老朽林九针,今日得见上古针道重现,方知自身坐井观天,浅薄可笑!请受老夫一拜!” 江易辰连忙侧身避开:“林老言重了,晚辈愧不敢当。” 林九针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易辰,语气无比认真:“江先生不必过谦。达者为师,在医道一途,先生之能,远胜于老夫。若先生不弃,老夫愿与先生平辈论交,日后多多请教这无上针道!” 此言一出,姬菲和姬瑶彻底震惊了。林九针在江城是何等地位?那是连四大家族家主都要礼敬三分的人物!如今,竟然对江易辰如此折节下交,甚至自认不如! 江易辰看着眼前这位目光诚挚、毫无作伪的老者,心中也生出几分敬意。他能感受到林九针对医道的纯粹追求。略一思忖,便拱手道:“林老高义,既然如此,晚辈就僭越了。” “哈哈,好!好!”林九针抚掌大笑,心情畅快无比,仿佛看到了医道前路新的光明。 他知道,江易辰拥有此等针法,其医道境界,绝非寻常【灵医】可比,恐怕早已触及【玄医】的门槛,甚至更高!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必将震动整个江城,乃至更广阔的世界! 而江易辰,也通过林九针的彻底折服,间接向这个世界宣告了一位【玄医】级别的医道新星的崛起。他脚下的路,似乎又宽阔了几分。 第80章 聚灵阵的优化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姬家偏房那方寸小院内,江易辰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周身气息如潮汐般起伏。《昊天武诀》的心法在体内奔腾流转,将周遭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一丝丝地吸纳过来,炼化为精纯的先天真气。 然而,运行了数个周天后,江易辰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修炼的速度比之月前,已然慢下了不少。并非他心法生疏,亦非内力滞涩,而是围绕在他身周三尺之地的那个“微型聚灵阵”,其汇聚灵气的效率,已然跟不上他如今对灵气的庞大需求。 这微型聚灵阵,乃是他初得传承,修为尚浅时,以几块普通玉石为载体,凭借脑海中《逍遥医经》附带的阵法基础篇,勉强刻画的最简易阵纹而成。此阵在他一流武者境界时,尚能提供不错的辅助,但如今他内力日益精纯,向着先天境界的门槛稳步迈进,身体如同一个逐渐扩大的容器,对这天地灵气的渴求,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那几块作为阵基的普通玉石,此刻在他敏锐的感知中,已是光华内敛,甚至表面出现了细微的、凡人肉眼难见的裂纹。其内储存的微弱灵性即将耗尽,刻画的简易阵纹也因材质所限,无法承载更高效的能量流转。 “看来,是时候优化这聚灵阵了。”江易辰缓缓收功,眼眸开阖间,一丝精芒隐现。阵道一途,与医道、武道一般,亦是浩瀚如烟海,需不断精进。 翌日,他寻了个由头,再次踏入江城那家最大的古玩玉石市场。与上次漫无目的闲逛不同,此次他目标明确——寻找品质更佳,蕴含灵性更为充沛的玉石。 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蔓延开来,扫过一个个摊位,一件件或真或假的古玩玉石。大部分都是凡物,灵气稀薄近乎于无。直到他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前,目光落在几块未经雕琢,表皮呈灰褐色,却隐隐透出内部温润光泽的原石上。 “老板,这几块石头怎么卖?”江易辰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原石,入手微沉,一股远比普通玉石精纯、稳定的土行灵气透过石皮,传入他的掌心。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江易辰气质不凡,连忙堆起笑容:“先生好眼力,这可是老坑的籽料,别看皮糙,里面说不定能出好货……” 江易辰懒得听他吹嘘,神识早已穿透石皮,“看”清了内部。那是一片细腻如脂的白色玉肉,灵气氤氲,虽远不及传说中的灵玉,但比之他之前所用的普通玉石,已是云泥之别。更为难得的是,其结构稳定,足以承载更复杂的能量流转。 “这几块,我都要了。”江易辰直接开口,以一个公道的价格将其全部买下。那摊主喜出望外,浑然不知自己卖出的,将是未来支撑起一方风云人物修炼根基的重要阵基。 回到偏房,紧闭门窗。江易辰将新得的几块玉石原石置于面前,并指如剑,体内精纯的先天真气凝聚于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肉眼难辨的白芒。 刻画阵纹,绝非简单的雕刻。需以自身真气为引,心神为笔,在玉石内部那细微的灵性脉络之中,勾勒出符合天地法则的轨迹。每一笔落下,都需耗费心神与真气,且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阵纹崩溃,玉石亦会灵性尽失,化为凡石。 江易宁心静气,脑海中《逍遥医经》阵法篇中,关于“小聚灵阵”的复杂阵图缓缓浮现,比那“微型聚灵阵”繁复了何止十倍!其中涉及到的能量节点、灵气引导回路、以及稳固结构的核心符文,都更为精妙。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 “嗤——” 微不可闻的轻响中,指尖真气如同最锋利的刻刀,精准地没入玉石内部。他的神识高度集中,引导着真气,沿着玄奥的轨迹缓缓移动。那轨迹并非平面,而是在玉石内部构建一个立体的、多层次的能量网络。 首先勾勒的是 “纳元”基纹,如同阵法的根须,负责更高效地汲取周遭天地灵气。真气流转间,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规则,房间内无形的灵气开始向着玉石缓慢汇聚。 接着是 “导灵”回路,负责将汲取来的灵气纯化、引导,使其变得温顺易于吸收。这回路曲折盘旋,暗合周天星辰运转之理,对真气掌控的要求极高,稍有偏差便会导致灵气紊乱。 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是位于核心的 “固源”符文!此符文并非文字,而是一个由无数细微能量线条构成的、不断生灭循环的立体结构,象征着“稳固”与“循环”的法则。江易辰指尖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额角青筋微微凸起,汗珠滚落。他必须一气呵成,将自身对“稳固”道韵的理解,完美烙印在这符文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内只有江易辰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指尖真气与玉石灵性摩擦发出的、如同梵唱般的细微嗡鸣。 当最后一笔能量线条完美闭合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陡然响起!桌上的几块玉石同时爆发出温润的白光,内部那复杂无比的阵纹被彻底激活,彼此气机相连,构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 刹那间,以这几块玉石为基,一个无形的力场豁然张开,笼罩了整个偏房!方圆数十丈内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向着这小院汇聚而来,透过墙壁,融入这阵法力场之中。 房间内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在神识感知中)的速度开始攀升,很快就达到了之前的数倍之多!而且,这些灵气经过阵法的纯化引导,变得异常精纯温和,几乎无需过多炼化,便可直接吸纳。 江易辰盘坐于阵法中央,感受着周身那几乎化为薄雾的浓郁灵气,心中一片清明。 他张口轻轻一吸,如同长鲸吸水,一股精纯的灵气流便涌入体内,《昊天武诀》自主加速运转,将其迅速炼化为精纯的先天真气,汇入丹田气海。修炼速度,比之之前,何止快了一倍! 凡阶上品聚灵阵,成! 此阵不仅覆盖范围从身周三尺扩大至整个偏房,汇聚灵气的效率与纯度更是天壤之别。更重要的是,那核心的“固源”符文,使得阵法结构极其稳定,只要玉石灵性未耗尽,便可长久运转,无需频繁维护。 江易辰闭上双眼,沉浸在这飞速提升的快感之中。阵道修为,随着这次成功的优化,已然踏入了新的层次。他相信,以此阵为辅,冲击那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指日可待。 偏房之外,夜依旧静谧。但在这方寸之地,却已因一座优化升级的阵法,而化为了修行洞天。江易辰的医武征途,在这加速的修炼中,正悄然积蓄着足以撼动江城风云的力量。 第81章 阴阳五行感悟 优化后的聚灵阵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日夜不停地攫取着方圆数十丈内的天地灵气,将偏房化作了一片修行的乐土。江易辰盘坐于阵眼之中,周身灵气氤氲如雾,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大量精纯能量的吞吐,《昊天武诀》运转之下,内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向着那层先天壁垒发起一波强似一波的冲击。 然而,修为的增长并未让江易辰感到完全的满足。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内力虽然愈发雄浑精纯,刚猛无俦,如同正午的烈日,煌煌不可逼视,但在那至阳至刚的表象之下,似乎缺少了一丝圆转如意的韧性,一种阴阳相济、生生不息的玄妙。 这种感悟,并非空穴来风,其根源,正来自于他对月儿持续不断的治疗。 每一次为月儿施针,以自身至阳内力,去疏导、融化她经脉中那积郁多年的先天阴寒之气,都如同在进行一场微缩的天地交锋。他的阳刚真气是火,月儿的阴寒痼疾是冰。起初,他凭借力大砖飞,以绝对的力量强行冲击,虽有效果,却总感觉事倍功半,且对月儿本就脆弱的经脉造成不小的负担。 但随着治疗的深入,尤其是林九针点出他针法中蕴含的“道韵”后,江易辰开始有意识地反思。 《逍遥医经》开篇明义:“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 医治月儿,绝非简单的“以阳克阴”,而应是“以阳化阴”,“阴阳互济”。 这一日,他再次为月儿施针。指尖捻动银针,精纯内力缓缓渡入。与以往不同,他不再将内力一味地催发至刚至阳,而是刻意地收敛了其中的燥烈,融入了一丝从月儿体内那微弱复苏生机中感悟到的“温煦”之意。 阳中蕴温,刚中带柔。 神识高度集中,内视着自身真气与月儿体内阴寒之气的交锋。他“看”到,那带着一丝温润属性的真气,接触到阴寒之气时,不再是非此即彼的激烈碰撞消融,而是如同暖流包裹住冰块,更温和,更持久,也更彻底地将其化去。并且,在这化去的瞬间,那被融化的阴寒之气并非彻底消失,而是被他的真气巧妙地转化,反哺出一缕极其精纯的先天元阴,融入了月儿新生的气血之中,使得那复苏的生机更加稳固、平衡。 阴极阳生,否极泰来! 江易辰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一个全新的天地在他面前豁然开朗! 人体小天地,宇宙大天地!修行,岂能只修阳刚,不纳阴柔?武道征伐,需至阳至刚,无坚不摧;但长生久视,证道超脱,则需阴阳平衡,五行轮转! 这一刻,他对于阴阳五行的理解,不再局限于医书上的文字,而是真正有了一丝属于自己的、源自实践的深刻感悟。 施针结束后,江易辰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地盘坐,闭目内视。 体内,《昊天武诀》修炼出的先天真气,如同一条灼热的金色河流,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这是纯粹的“阳”之属性。 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至阳的真气,并非按照原本刚猛直接的路线运转,而是模仿刚才治疗月儿时的感悟,在流转过程中,加入了一丝“收敛”、“温养”的意念。 意念一动,神识为主导。那奔腾的金色河流,速度似乎放缓了一丝,那灼热的气息也内敛了一分,边缘处仿佛多了一层朦胧的、如水波般柔和的辉光。 这并非属性的根本改变,而是在阳刚的基调上,初步融入了“阴”的意境——不是力量的减弱,而是控制的升华,是刚与柔的初步统一。 起初,这种改变极为晦涩,真气的运转甚至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相互排斥。但江易辰心神坚定,以强大的神识强行调和,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地打磨、融合。 渐渐地,那真气的流转重新变得顺畅起来,但感觉已然不同。之前的真气,是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此刻的真气,却像是被纳入鞘中的神兵,锋芒内蕴,却更添一份沉稳与厚重,运转之间,圆融自如,对经脉的负荷也减小了许多。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这阴阳初步相济的内力滋养下,自己的肉身气血也变得更加活泼,五脏六腑仿佛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洗涤,呈现出一种协调的韵律。心属火,肾属水,肝属木,肺属金,脾属土……五行之气在内力的流转间,似乎也被引动,变得更加调和。 “呼——” 一口绵长的浊气吐出,气息竟在空中凝而不散,隐约分成一白一黑两道细微的气流,盘旋数周方才消散。 江易辰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却不再刺目,而是如同深潭古井,幽深难测。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变得更加如臂使指、圆融磅礴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虽然这只是初步将阴阳平衡的理念融入内力运行,距离真正的阴阳相济、五行圆满还差得极远,但这无疑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开端!他的武道根基,因此而变得更加坚实,前路也更加广阔。 医道通玄,武道争锋。在这条医武双修的路上,一次对病患的精心治疗,竟成了他突破自身武道瓶颈的契机。这其中的玄妙,让他对未来的道路,充满了更多的期待与探索的欲望。 偏房之外,月明星稀。而房内的江易辰,其内在的宇宙,却因这一丝阴阳的感悟,而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82章 产品的火爆 清晨的阳光尚未完全驱散江城的薄雾,位于市中心商业区的几家指定高端药店门口,却已悄然排起了长龙。队伍中以女性居多,衣着光鲜,不乏名媛贵妇,她们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焦灼地望向那尚未开启的店门,手中紧紧攥着预约凭证或是耀辰公司发放的限量购买券。 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款名为“玉容散”的神秘产品。 姬家内部的风波与质疑,在绝对的效果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第一批试用装通过姬瑶精心筛选的渠道,流入江城最顶级的社交圈层后,便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某位因长期熬夜、面部暗沉蜡黄的集团夫人,在使用玉容散三天后,竟发现肌肤重新变得白皙透亮,连眼角的细纹都淡化了不少,仿佛年轻了五岁。某位当红女星,因拍戏导致皮肤敏感泛红,用了无数国际大牌都收效甚微,玉容散却在一夜之间让她的肌肤状态恢复稳定,红肿消退,重焕光彩…… 口耳相传的力量是恐怖的。尤其是在这个极度注重容貌与社交形象的圈子里,一款真正有效、能带来肉眼可见改变的产品,其吸引力不亚于沙漠中的甘泉。 “听说了吗?张太太用了那个玉容散,脸上的斑都快没了!” “李小姐之前过敏的脸,现在光滑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真的假的?不是说姬家那个赘婿搞出来的东西吗?” “赘婿?现在谁还敢这么叫?林九针林老都对他客客气气,称他为先生!这玉容散的效果,做不得假!” 流言与赞誉如同野火般蔓延。当玉容散正式包装上市,摆在药店柜台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它的不平凡。 精致的白玉瓷瓶,触手温润,瓶身上仅有“耀辰”二字古篆,以及“玉容散”三个清秀小楷,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饰,却自有一股低调的奢华与神秘。揭开瓶塞,一股清雅沁人的药香便弥漫开来,不浓不艳,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效果更是惊人。不同于普通化妆品只在表层做文章,玉容散秉承江易辰融入了微末丹道理念的炼制之法,药力温和却能直达肌理,调节气血,平衡阴阳。使用者不仅能感受到肌肤变得水润、光滑、紧致,更能体会到一种由内而外的焕活感,连带着精神状态都好了许多。 这是降维打击般的碾压级效果! “给我来十瓶!” “对不起,王太太,每人限购两瓶,这是公司的规定。” “两瓶?两瓶怎么够!我加钱!双倍!不,三倍!” “真的很抱歉,货源紧张,需要优先满足预约客户……” 类似的场景在各大销售点同时上演。玉容散的价格不菲,但对其目标客户群而言,能换来青春与美丽,这点代价微不足道。即便如此,产品依旧以惊人的速度售罄,仓库几乎是刚补货就被清空,订单如同雪片般飞向耀辰公司。 姬家总部,原本对二房和江易辰夫妇不屑一顾的其他几房人,此刻脸色都变得极其精彩。他们看着财务部门送来的、关于耀辰公司旗下玉容散项目的利润报表,那上面飞速增长的数字,刺得他们眼睛生疼。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赘婿弄出来的东西……”有人喃喃自语,依旧难以相信。 “听说林九针都对此药赞誉有加,称其深得古方精髓,又有创新……” “利润……这才半个月,利润就超过了我们旗下好几家子公司一个季度的总和!” 嫉妒、眼红、难以置信,种种复杂情绪在姬家内部发酵。而原本那些等着看二房笑话的人,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再也发不出嘲讽的声音。 与此同时,耀辰公司的临时办公室(原姬瑶的一处小型工作室)内,早已忙得人仰马翻。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几乎从未间断。 “您好,耀辰公司……是的,玉容散暂时缺货,请您关注我们下批次的预售时间……” “代理商资质审核需要时间,请您耐心等待……” “生产线已经在全力扩增,但我们保证品质绝不会下降……” 姬瑶穿梭在办公桌之间,原本属于医学博士的那份沉静与理性,此刻更多地被商海搏击的干练与决断所取代。她秀眉微蹙,快速处理着各种突发状况,调配资源,安抚客户,应对觊觎者明里暗里的试探。 她甚至无暇去仔细品味这巨大的成功带来的喜悦,就被汹涌而来的事务淹没了。但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这是她的事业,是她和江易辰共同迈出的第一步,尽管忙碌得脚不沾地,内心却充满了踏实与成就感。 偶尔在深夜,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偏房小院,看到江易辰依旧在聚灵阵中安静修炼,或是翻阅着那些她看不懂的古老典籍时,心中会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正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悄然改变着他们的命运。 玉容散的火爆,如同在江城这潭深水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巨大的利润引来了贪婪的目光,无形的风波正在暗处酝酿。但这第一炮的响亮,无疑为“耀辰”这个名字,打下了一块坚实的基石。 商业上的巨大成功,已然达成。而属于江易辰的医武风云,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83章 王家的打压 玉容散的火爆,如同在江城这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商界湖面,投入了一块千钧巨石。那溅起的巨大水花与层层扩散的涟漪,终于不可避免地触动了深水之下,那些盘踞已久的庞然大物的敏感神经。 首当其冲的,便是与姬家素来明争暗斗,且在医药、化妆品行业有着深厚根基的王家。 王家府邸,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凝滞的压抑。 王家家主王振雄,一位年约五旬,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正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嶙峋的假山。他手中捏着一份关于耀辰公司玉容散的销售数据与市场反馈报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半个月……仅仅半个月!利润就达到了这个数字!”王振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姬家那个老不死的都没这等手段,一个来历不明的赘婿,一个黄毛丫头,竟能弄出这等东西?” 身后,垂手而立的是他的长子,王琛,也是王家商业版图的具体操盘手之一。王琛脸色同样难看:“父亲,根据我们的人分析,这玉容散的效果确实诡异,远超目前市面上的任何同类产品。而且,背后似乎有林九针那老家伙站台,更增添了其神秘性。再任由其发展下去,我们在中高端市场的份额,恐怕……” “恐怕什么?”王振雄猛地转身,目光如刀,“难道要我王家眼睁睁看着一个赘婿和一个小丫头片子,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残酷:“看来,姬家内部那些废物,是压不住这头猛虎了。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们亲自来教教他们,江城这块地界,做生意……光有产品,是远远不够的!” “父亲的意思是?” “联合赵家、孙家。”王振雄语气斩钉截铁,“告诉他们,姬家二房弄出的这东西,坏了规矩。若不想自家的生意也受影响,就该知道怎么做。另外,给下面那些原材料供应商打招呼,谁敢再给耀辰公司提供制作玉容散的核心药材,就是与我王家为敌!” “还有,”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联系一下我们掌控的那些渠道商,大型连锁药店、高端商场专柜……该怎么做,他们清楚。我要让这玉容散,有货也卖不出去!” “是!父亲!”王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躬身领命。 王家的意志,如同无形的风暴,迅速席卷了整个江城相关的产业链。 短短数日之内,耀辰公司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首先是原材料供应。几位长期合作的药材供应商,几乎是同一时间,带着歉意和无奈,打来了终止合作的电话。 “姬总,实在对不起……不是您给的价格不好,只是……唉,我们小本经营,得罪不起人啊……” “瑶小姐,上次那批白芷、珍珠粉……恐怕无法按时交货了,您另寻别家……” “王家发了话,谁再供应给你们核心药材,就是断自己的财路……” 姬瑶握着电话,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秀美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她早就料到会有人眼红,却没想到王家的动作如此迅猛和霸道,直接掐断了上游命脉。 紧接着,是销售渠道的全面受阻。 原本谈得好好的几家大型连锁药店和高端商场,纷纷以“产品资质需要重新审核”、“柜台调整”等种种借口,单方面下架或无限期延迟玉容散的上架计划。甚至一些已经售出产品的门店,也开始遭到不明人士的恶意投诉和骚扰,严重影响正常经营。 “姬总,xx商场那边说我们的产品被人投诉过敏,要我们立刻下架接受调查……” “瑶姐,好几家合作方都暗示,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我们的线上旗舰店,也突然涌入了大量恶意差评和水军……” 办公室里,原本因产品火爆而带来的忙碌与喜悦,此刻已被一种凝重和愤懑所取代。员工们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焦虑,电话铃声依旧不断,但传来的大多是不利的消息。 姬瑶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渠道终止合作函和负面报告,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商场的残酷,远比实验室里的数据博弈要直接和血腥。王家这是要利用其盘根错节的势力,将他们耀辰公司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望向姬家老宅的方向。她知道,家族内部此刻恐怕更多的是冷眼旁观,甚至幸灾乐祸。指望家族援手,无异于痴人说梦。 “怎么了?遇到麻烦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姬瑶回头,只见江易辰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外界汹涌的暗流并未影响到他分毫。但不知为何,看到他平静的眼神,姬瑶那颗焦躁的心,竟奇异地安定了几分。 她将王家联合打压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愤怒。 江易辰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他走到窗边,目光似乎穿透了城市的喧嚣,落在了某个方向,那里是王家府邸的所在。 “跳梁小丑,只会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原材料断了,便去找新的来源。渠道被封了,便去开辟新的路径。这世间,并非只有江城这一方天地。” 他转过头,看向姬瑶,眼神深邃:“况且,有些东西,不是他们想断,就能断得了的。” 姬瑶微微一怔,看着江易辰那平静之下蕴藏着某种强大自信的脸庞,忽然想起他治疗月儿时那神乎其技的手段,想起林九针的折节下交,想起那效果惊人的玉容散……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 王家的打压,如同乌云压城,让耀辰公司瞬间陷入了困境。但这困境,也彻底激起了江易辰眼中那一丝久违的锋芒。 商业上的博弈他或许不擅长,但若有人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屈服……那便大错特错了。医者可活人,亦可……慑人! 外部冲突,已然升级。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第84章 风水破局 王家的打压如同无形的枷锁,层层收紧。就在姬瑶为原材料和渠道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更诡异、更令人不安的消息传来——位于江城繁华商业步行街的耀辰首家旗舰店,接连出事。 先是店内价值不菲的玉容散展示柜深夜无故开裂,紧接着两名资深店员毫无征兆地同时病倒,上吐下泻,医院却查不出具体病因。随后,店内电路系统开始频繁出现故障,灯光忽明忽暗,甚至在某天下午,一块天花板装饰板毫无征兆地坠落,险些砸中一名顾客。 一时间,流言蜚语四起。有说店铺选址不吉,冲撞了什么东西;有说玉容散效果虽好,但来历不明,带着“邪性”。原本门庭若市的旗舰店,客流肉眼可见地稀少下来,留下的顾客也多是行色匆匆,面带疑虑。 “瑶总,再这样下去,别说销售,店铺能不能正常营业都是问题。”店长在电话里带着哭腔汇报,声音充满了惶恐和无助。 姬瑶放下电话,揉着刺痛的太阳穴,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商业竞争她不怕,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手段,却让她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 “店铺出事,未必是偶然。”一直静坐一旁,翻阅着一本泛黄古籍的江易辰忽然开口。他合上书册,封面上是几个模糊的古篆,隐约是《撼龙经》字样。 “你是说……有人搞鬼?”姬瑶立刻反应过来。 江易辰站起身,目光幽深:“去看看便知。” 两人驱车来到步行街旗舰店。尚未进门,江易辰的脚步便微微一顿。他双眸之中,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精芒闪过,眼前的世界在他眼中已然不同。 在他的“望气”之术下,整条街道的气机流转清晰可见。各家店铺气场或强或弱,或顺或滞,本属正常。然而,自家这间旗舰店的气场,却显得异常晦暗、紊乱,如同被一股无形的阴寒力量不断冲击、侵蚀。尤其是店铺大门方向,更是隐隐感受到一股尖锐的“恶意”,如同无形的针尖,持续不断地刺向店内。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街道正对面,一家属于王家名下,装修得金碧辉煌的金店。那金店的门楣之上,不知何时,悬挂了一面造型奇特的巨大金属装饰物,呈多棱尖锥状,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其最尖锐的部分,不偏不倚,正对着耀辰旗舰店的大门! 尖角煞! 江易辰心中冷笑。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此乃风水学中常见的形煞之一。尖锐之物如同利刃,其形成的“煞气”直冲对门,能严重破坏对方的气场,导致店铺运势衰败,人员健康受损,是非不断。对面王家请来的风水师,手段算不上多么高明,却足够阴损毒辣,针对凡人店铺,效果立竿见影。 “看出什么了?”姬瑶见江易辰神色凝重,低声问道。 “一点小把戏而已。”江易辰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既然他们喜欢玩这个,我便陪他们玩玩。” 他并未声张,如同寻常顾客般走进店内。店员们见到他和姬瑶,连忙上前问好,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江易辰不着痕迹地在店内踱步,神识细致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他走到正对大门的那面墙前,此处是店内气机被“尖角煞”冲击最猛烈的位置,也是整个店铺风水局的“死门”所在。寻常的化解方法,如摆放植物、悬挂葫芦,对此等刻意布置的恶煞,效果有限。 他心中已有定计。 当日,江易辰便让姬瑶找来几样东西:一块未经雕琢的圆形黄铜镜,一些品质上乘的朱砂,以及一支狼毫笔。 夜幕降临,店铺打烊之后,江易辰独自一人留在了店内。他屏息凝神,指尖逼出一缕精纯的先天真气,蘸取那殷红如血的朱砂,开始在黄铜镜的背面勾勒起来。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他画的并非寻常图案,而是蕴含天地至理的 “山海”符文!此符取自“山河永固,海纳百川”之意,象征着稳定、包容与镇压。每一笔落下,都需耗费心神与真气,将自身对“稳固”、“化解”的意境融入其中。朱砂线条在真气的灌注下,隐隐泛起灵光,仿佛活了过来。 这并非简单的绘画,而是在制作一件简易的风水法器——山海镇! 当最后一笔符文勾勒完成,整个铜镜微微一震,背面的“山海”符文骤然亮起一瞬,随即内敛,镜面却变得愈发古朴深邃,仿佛能映照出山河虚影。 江易辰手持这面自制“山海镇”,走到那面正对大门,承受煞气的墙壁前。他并未直接悬挂,而是以手指在墙壁上虚划,内力透体而出,在墙体内部刻画了一个微型的 “导气”阵纹,此阵纹能将冲击而来的煞气引导、汇聚。 随后,他才将“山海镇”稳稳地悬挂于阵眼之上。 就在山海镇挂上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细微,唯有江易辰能感知到的清鸣响起。以山海镇为中心,一个无形力场豁然张开!那原本如同尖刀般直刺而来的“尖角煞”气,在接触到这力场的瞬间,仿佛泥牛入海,被那深邃的镜面与背后的“山海”符文尽数吸纳、化解! 这还没完!江易辰在制作山海镇时,更是融入了一丝《昊天武诀》的反弹真意。只见那被化解的煞气,并未完全消散,其中一部分较为温和的杂乱之气被转化为滋养店铺的生机,而剩余那部分最精纯的恶煞之意,竟被山海镇巧妙地扭转方向,裹挟着一丝江易辰留下的纯阳内力,悄无声息地……反射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江易辰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了一眼对面王家金店那依旧闪烁着寒光的尖角装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次日,耀辰旗舰店再无异状发生,灯光明亮,电路稳定,生病的店员也奇迹般康复归来。更令人惊奇的是,店内的氛围似乎变得格外舒适祥和,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原本流失的顾客又渐渐回流。 而对面王家那家金店,却在几天后,开始传出一些不好的消息。先是店内监控系统莫名失灵,贵重首饰盘点出现蹊跷差错,接着几名核心员工接连请假,据说是家中突发急事,或是自身身体不适。店铺的营业额,也开始出现不正常的下滑…… 王振雄听到手下汇报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请来的那位风水师信誓旦旦保证万无一失的“尖角煞”,竟然莫名其妙被破了?而且似乎还反弹了回来? “废物!”王振雄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他隐隐感觉到,那个名叫江易辰的赘婿,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商业打压未能奏效,风水暗算反而自食其果,这让王振雄在愤怒之余,第一次对那个年轻人升起了一丝忌惮。 江易辰则以这次无声的风水破局,向隐藏在暗处的对手宣告——无论是明枪还是暗箭,他皆可从容应对。这江城的风水,也该动一动了。 第85章 暗夜来客 月隐星稀,万籁俱寂。白日里商战的硝烟与风水局的无形交锋,似乎都随着夜色沉淀下来。姬家偏房小院内,优化后的聚灵阵依旧在无声运转,将方圆数十丈内稀薄的天地灵气缓缓汇聚,使得院内的空气都比外界多了几分清灵。 江易辰盘膝坐于阵眼之中,五心向天。《昊天武诀》的心法在体内如长江大河般奔流不息,那融入了阴阳平衡理念的内力,运转起来愈发圆融自如,带着一种生生不息的韵律。他的神识沉入体内,内视着真气在经脉中流淌,如同巡视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距离先天之境,似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触手可及,却又坚韧异常,需要水磨工夫与恰当的契机去捅破。 就在这物我两忘的深层定境之中,忽然—— 江易辰眉心识海深处,那经由《逍遥医经》淬炼、又因阴阳感悟而愈发敏锐的灵觉,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极其细微,却足以惊心动魄的震颤! 并非杀意,也非明显的敌意,而是一种……被窥探的感觉!一种极其高明的隐匿气息,正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然逼近小院,其目标,赫然正是自己所在的偏房! 有人! 江易辰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眼底深处没有丝毫刚醒时的迷茫,唯有冰雪般的冷静与锐利。几乎是灵觉预警的同一瞬间,他周身原本平和运转的内力骤然收敛,如同蛰伏的巨龙,蓄势待发。身体肌肉在百分之一秒内调整到最佳状态,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以自身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住整个偏房乃至小院。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甚至没有改变盘坐的姿势,但整个人的状态已从修炼中的沉寂,转变为狩猎般的警惕。 来了!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青烟,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小院低矮的围墙。其身法极为高明,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黑影笼罩在夜行衣下,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精光内敛的眸子。 这黑衣人气息隐匿得极好,若非江易辰灵觉超凡,几乎难以察觉。他如同暗夜的幽灵,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已飘至偏房窗外,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对自身轻功有着绝对的自信。 江易辰心中冷哼,体内《昊天武诀》内力悄然提起,阴阳相济的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右手微不可察地并指如剑,一缕凝练至极、隐含风雷之意的剑气已在指尖酝酿。他倒要看看,这深夜来访的不速之客,意欲何为! 窗外,那黑衣人并未立刻破窗而入,而是静静立于窗外,似乎在侧耳倾听房内的动静,又像是在以某种秘法感知。片刻后,他似乎确认房内之人仍在“沉睡”,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之色。 下一瞬,他动了!并非破窗,而是如同鬼魅般,身形一扭,竟从窗户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中,如同流水般“滑”了进来!这一手缩骨柔身的功夫,已臻化境! 然而,就在他双脚刚刚沾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刹那—— “嗤!” 一道微不可闻,却凌厉无匹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指风,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从江易辰盘坐的方向电射而出!指风过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带着一股灼热与锋锐并存的气息,直取黑衣人胸前大穴!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远超一流武者的范畴,已然触摸到了先天的边缘! 这并非杀招,而是试探,是警告,更是掌控局面的先手! 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江易辰的反应如此之快,反击如此凌厉!他瞳孔骤然收缩,口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咦”,显示出其内心的震惊。但此人反应亦是快得惊人,仓促之间,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向后飘退,同时双手在胸前一圈一划,动作圆融绵密,竟带起一股柔韧的气劲,如同漩涡般试图化解那凌厉的指风。 “噗!” 一声闷响。指风与那柔韧气劲碰撞,并未爆开,大部分力道竟被那奇异的卸力技巧化去,但残余的劲道依旧让黑衣人身形一晃,后退了半步,胸口气血一阵翻涌。 他稳住身形,看向依旧盘坐榻上,目光平静如水的江易辰,眼中震惊之色更浓。他自认隐匿功夫和轻功已是绝顶,便是寻常先天武者,也未必能在他近身前察觉。可这年轻人,不仅瞬间惊醒,更能发出如此凌厉精准的反击! 江易辰一击之后,并未继续出手,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指尖那缕淡金色的剑气依旧吞吐不定,锁定着黑衣人周身气机,仿佛随时可以发出雷霆万钧的第二击。他已然看出,对方刚才化解他指风的手法,精妙非凡,蕴含医道中和之理,并非寻常武学,而且……似乎并无杀意。 “好敏锐的灵觉!好精纯的内力!”黑衣人忽然开口,声音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他伸手,缓缓扯下了脸上的蒙面黑巾。 月光透过窗隙,照亮了那张脸——须发皆白,面容红润,目光深邃,正是江城中医泰斗,林九针!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指尖的剑气悄然散去,但周身戒备并未放松。他缓缓起身,语气平淡无波:“林老深夜到访,以这种方式,不知有何指教?” 林九针脸上并无被识破的尴尬,反而带着一种见到稀世珍宝般的兴奋与赞叹,他抚掌叹道:“老夫唐突了!只是白日里见江先生针法通玄,心中实在按捺不住好奇,想看看先生的武道修为,是否也如医道一般……深不可测。今日一见,果然让老夫大开眼界!先生之能,远非寻常一流武者可比,恐怕距离那先天之境,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他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这次深夜试探,虽有些失礼,却让他真正见识到了江易辰冰山一角下的恐怖实力。医武双修,且皆达到如此境界,此子来历,绝非寻常! 江易辰看着林九针那纯粹出于对更高境界追求的目光,心中的一丝不快也消散了。他淡淡道:“林老过奖了。修行之路,漫漫其修远兮。” 林九针闻言,神色更加郑重,再次拱手:“是老夫孟浪了。江先生,老夫此番前来,除了印证心中猜想,亦有一事相告。王家之事,恐怕不会就此罢休,他们背后,或许另有依仗。先生还需早作准备。” 江易辰目光微闪,点了点头:“多谢林老提醒。” 这一番暗夜试探,虽起于突兀,却让两人之间那层因医道而生的欣赏,更多了一丝基于实力的认同。林九针彻底明白,眼前这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这江城,怕是要因他而变了。 第86章 先天之威 林九针扯下蒙面黑巾,表明了身份,但房间内那紧绷的气氛却并未完全消散。他看向江易辰的目光,欣赏与探究之色更浓,那是一种见猎心喜,是困于瓶颈多年的武者,见到前路可能时的炽热。 “江先生年纪轻轻,医武双绝,实在令老夫叹为观止。”林九针抚掌,话音未落,他周身那原本内敛如渊的气息,陡然一变!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充斥了整个偏房!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沉重,桌上的茶杯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这并非刻意针对的杀意,而是生命层次上的天然压迫,是更高能量对低层次存在的无形倾轧! 先天之威! 江易辰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呼吸都为之滞涩。他体内那已算精纯雄浑的内力,在这股浩瀚气息面前,竟如同溪流面对汪洋,显得渺小而脆弱。这是境界的绝对差距! “老夫闭关数十载,侥幸窥得先天门径,却始终难觅同道切磋印证。”林九针眼中精光爆射,如同两道冷电,他一步踏出,身形仿佛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今日得见先生,心痒难耐,还请不吝赐教几招!” 话音未落,他已并指如剑,隔空向着江易辰轻轻一点! 这一指,看似云淡风轻,毫无烟火之气,但指尖所向,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压缩、凝聚,化作一道凝练无比、肉眼难辨的淡青色气劲,如同破空之矢,悄无声息却又快得超越思维,直射江易辰胸前膻中穴! 先天罡气! 这是先天武者方能运用的力量,已将自身内力与天地灵气初步结合,质与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指风未至,那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意已然临体,刺激得江易辰皮肤阵阵发紧,胸口要害更是传来隐隐刺痛感! 避无可避! 江易辰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这是他重生以来,遭遇的最强危机!但他心志何其坚韧,越是危局,越是冷静。《昊天武诀》与《逍遥医经》的奥义在心间如电光石火般流转。 不能硬接! 间不容发之际,江易辰脚下步伐玄妙一变,身形如同风中飘絮,又似游鱼摆尾,于方寸之间做出不可思议的扭曲挪移——正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保命身法“灵枢步”!此法暗合人体经络气血流转之妙,于细微处见真功夫。 “嗤!” 淡青色指风擦着江易辰的衣角掠过,击中他身后的墙壁,竟无声无息地没入其中,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的小洞! 江易辰虽避开了要害,但左臂衣袖仍被那凌厉的罡风余波扫中,“刺啦”一声,布料碎裂,手臂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好身法!”林九针赞了一声,眼中战意更盛。他身形再动,如影随形,双掌翻飞,掌影重重,看似缓慢,实则封死了江易辰所有退路。每一掌拍出,都带起一股柔韧绵长、却又沉重如山的先天罡气,如同惊涛骇浪,层层叠叠地向江易辰涌来。 江易辰将“灵枢步”施展到极致,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闪避,身形如同鬼魅。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内力远不如对方精纯磅礴,硬碰硬唯有败亡一途。 他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淡金色的光芒,却并非与对方罡气正面碰撞,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医者运针,精准地点向林九针掌势衔接的细微之处,那真气流转的节点!这是将医道中的“截脉”之法,化入了武道攻伐之中! “咦?”林九针再次发出惊咦,他只觉自己流畅的掌势,竟被对方那看似微弱,却精准刁钻的指力屡屡打断,如同奔流的江河中被投入了石子,虽无大碍,却着实别扭,罡气的运转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 江易辰更是将刚刚领悟的阴阳理念融入身法,时而刚猛突进,如烈阳焚天,逼得林九针不得不回防;时而阴柔飘忽,如冷月潜行,于不可能的角度避开致命攻击。他虽处处落在下风,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凭借精妙的身法和医武结合的奇诡技巧,险之又险地避开杀招,或是化解掉大部分劲力。 “嘭!” 又是一次避无可避的交锋,江易辰以掌缘硬接了林九针一记绵掌,身形剧震,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七八步,喉头一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体内气血翻腾如沸,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但他眼神依旧明亮,甚至带着一种兴奋的光芒。这十数招的交锋,虽然短暂,却让他真正见识到了先天武者的可怕与强大!那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之力,那罡气的凝练与磅礴,都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林九针并未继续追击,他收掌而立,周身那浩瀚的先天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他看着虽然受伤但战意未减、眼神反而更加深邃的江易辰,脸上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叹。 “后生可畏!当真后生可畏!”林九针长叹一声,“以一流之境,能在老夫手下支撑十数招不败,更是以医道反哺武道,技巧之精妙,老夫平生仅见!江先生,你之前路,不可限量!”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原本只是试探,却没想到江易辰给了他如此大的惊喜。此子不仅根基扎实,悟性更是超绝,竟已开始触摸阴阳之妙,将医道融入战斗,这等天赋,他闻所未闻! 江易辰缓缓调匀呼吸,擦去嘴角的血迹,对着林九针郑重地抱拳一礼:“多谢林老指点。” 这一礼,真心实意。与先天高手的这次交锋,虽然短暂,却比他苦修数月收获更大。他对更高境界有了最直观的认知,对自身武道的不足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那层通往先天的窗户纸,经过这番锤炼,似乎又薄了几分。 林九针摆了摆手,笑道:“是老夫该谢你,让老夫看到了医武之道的另一种可能。今日便到此为止,江先生好生休养。王家之事,若有需要,老夫或可周旋一二。”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如青烟般消失在窗外夜色之中,来无影,去无踪。 江易辰独立房中,感受着体内因刚才激战而更加活泼凝练的内力,以及脑海中不断回放的与先天罡气交锋的每一个细节,眼神愈发坚定。 先天……不远了! 第87章 坦诚相见 林九针的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夜色,偏房内那因先天威压而凝滞的空气,这才缓缓恢复流动。江易辰独立房中,体内翻腾的气血在内力运转下渐渐平复,左臂衣袖破裂处露出的肌肤上,那火辣辣的刺痛感也转为一种温热的麻痒,那是身体在自行修复刚才交手留下的细微损伤。 他并未立刻调息,而是目光沉静地望着林九针消失的窗口,心中念头飞转。这位江城杏林泰斗,行事风格当真出人意表。深夜蒙面试探,展露先天修为,却又在关键时刻收手,言语间不乏赞赏与提醒。 就在江易辰思忖之际,窗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下一刻,那道黑影去而复返,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再次立于房内,正是去而复返的林九针。与方才那锋芒毕露的先天高手姿态不同,此刻的他,气息重新归于内敛,脸上带着一丝歉然和坦诚的笑意,主动将面上的黑巾彻底扯下,露出了那张在江城无人不识的慈和面容。 “江先生,受惊了。”林九针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歉意,“老夫行事唐突,还望先生海涵。” 江易辰见他去而复返,且主动表明身份,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也散去。他神色平静,抬手示意:“林老去而复返,想必还有指教。请坐。” 房间内并无像样桌椅,两人便在那简陋的床榻边相对而坐。 林九针轻叹一声,目光坦诚地看着江易辰:“不瞒先生,老夫今夜此举,实有两重缘由。其一,确是见猎心喜。先生白日所展露的针法,已近乎道,老夫行医一生,闻所未闻,心中实在好奇,能掌握此等针道之人,其武道修为、其心性品性,究竟如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这其二嘛……江城近日因先生这玉容散,风波暗涌。王家联合其他几家打压耀辰,手段尽出。老夫虽隐居,却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需知,有些势力,并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老夫需亲自确认,先生是友是敌,是正是邪。” 江易辰闻言,神色不变,淡然道:“那林老现在以为如何?” “哈哈哈!”林九针抚须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欣慰,“能与老夫对招十数合而不溃,且招式之间,正气凛然,根基扎实,更难得的是那份临危不乱的冷静与融医理于武学的奇思妙想!若先生是奸邪之辈,岂能有此等心境与手段?老夫这双老眼,尚未昏花!” 他收敛笑容,神色转为郑重,对着江易辰拱手一礼,语气无比诚恳:“江先生,老夫林九针,愿与先生坦诚相交,绝无半点虚言!先前试探,多有得罪,在此赔罪了!” 这一礼,与白日里因针法而生的敬佩不同,是真正将江易辰放在了平等,甚至隐隐视为潜龙在渊的同等地位上。一位成名数十年的先天高手,江城杏林泰斗,能如此放下身段,足见其诚意。 江易辰起身,同样郑重还礼:“林老言重了。晚辈初来乍到,能得林老青睐,是晚辈的荣幸。” 两人重新落座,气氛已然不同,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融洽。 林九针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既然与先生坦诚相见,有些话,老夫便直言了。先生需小心王家,他们此番打压,恐怕并非仅仅因为商业利益。” 江易辰目光一凝:“哦?林老的意思是?” “王家近年来,与东瀛来往甚密。”林九针声音更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尤其是东瀛一个名为‘玄阴流’的势力。此流派精擅阴阳术与忍术,行事诡秘,手段狠辣,所图非小。老夫怀疑,王家如此急于扼杀先生与耀辰,背后或许有东瀛人的影子,他们不愿看到江城,或者说华国,出现他们无法掌控的变数。” “东瀛……玄阴流……”江易辰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微微眯起。他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模糊的片段闪过,与那坠崖失忆前的记忆碎片隐隐相关,却又捕捉不清。 “多谢林老告知。”江易辰拱手谢道。这个消息,无疑极为重要,让他对王家的动机有了更深的了解,不再局限于商业竞争。 “先生不必客气。”林九针摆摆手,“老夫虽老朽,却也不愿看到外邦势力在我华夏大地肆意妄为。先生身怀绝技,潜力无穷,未来必是搅动风云之人。若有需要老夫相助之处,只要不违背道义,老夫定义不容辞。” 他这番话,已是明确表明了立场,将江易辰视为了可以并肩而战的盟友。 “有林老此言,晚辈心中便有底了。”江易辰点头。一位先天境界的盟友,其分量不言而喻。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主要是林九针对江易辰那融医于武的技巧啧啧称奇,探讨了几句阴阳五行在武道中的应用,皆感获益匪浅。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林九针才再次起身告辞。 “天色将明,老夫不便久留。先生好生休养,今日切磋,于先生而言,或许也是一番机缘。”林九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江易辰送至窗边,看着那远去的身影,心中一片清明。 经过这一夜的试探、交锋与坦诚相见,他不仅获得了林九针这位重量级盟友的正式支持,更得到了关于王家背后东瀛势力的重要情报。 前方的迷雾似乎被拨开了一些,但隐藏的危机也显得更加深邃。东瀛玄阴流……这个名字,如同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让他心生警惕。 然而,江易辰眼中并无惧色,反而燃起了更盛的斗志。无论是商业打压,还是风水暗算,乃至可能的外邦势力,都不过是医武证道途中的磨刀石罢了。 他转身,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属于他江易辰的征途,也即将踏入新的阶段。获得重要盟友与情报,这无疑让他的底气,更足了几分。 第88章 合作伊始 黎明驱散了夜色,也仿佛驱散了连日笼罩在耀辰公司上空的几分阴霾。 姬瑶几乎是彻夜未眠,在办公室里处理着因渠道封锁和原材料断供而引发的各种连锁问题,焦头烂额。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映在她略显苍白却依旧坚毅的脸上,带着一种疲惫的美感。 就在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准备迎接又一天艰难博弈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却突兀地响了起来。并非那些熟悉的、带来坏消息的号码,而是一个显示为“江城中医药协会”的官方来电。 姬瑶心中微动,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您好,是耀辰公司的姬总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热情的中年男声,“我是中医药协会的秘书长,姓刘。” “刘秘书长,您好。”姬瑶保持着冷静,心中却已提起警惕,不知对方所为何来。 “姬总,是这样的。”刘秘书长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协会经过严格考察和评估,认为贵公司的‘玉容散’产品,效果卓着,成分安全,符合传统中医药理念的创新发展,决定将其列入本季度‘协会推荐产品名录’,并协调旗下部分合作药店和医疗机构,为贵产品开辟优先上架通道,您看……” 姬瑶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中医药协会?这可是江城中医界半官方的权威机构,影响力巨大!其推荐名录含金量极高,一旦入选,等于获得了官方的背书!而且,协调渠道上架?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刘秘书长,这……太感谢了!我们当然愿意!”姬瑶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连忙应下。 “呵呵,姬总不必客气。这也是林九针林老亲自关照过的,林老对贵公司产品赞誉有加啊。”刘秘书长适时地提点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对林九针的尊崇。 林老! 姬瑶瞬间明白了过来。是江易辰!一定是他!除了他,谁还能请动林九针这尊大佛,在如此关键时刻,伸出如此有力的援手? 刚挂断刘秘书长的电话,还没等她平复心情,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示的归属地是邻省一个着名的中药材集散地。 “请问是姬瑶姬总吗?”对方声音洪亮,带着药材商人特有的爽利,“俺是百草堂的老周啊!林九针林老爷子给俺打了电话,说您这儿需要一批上好的白芷、珍珠粉还有几位辅药?您放心,俺们百草堂的药材,品质绝对保证,价格也公道!您看啥时候方便,俺把样品和报价单给您送过去?” 紧接着,又是几个来自不同地区、信誉卓着的药材供应商打来的电话,口径几乎一致——都是受林九针引荐,前来寻求合作,并表示可以提供稳定、优质的原材料供应! 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密集,仿佛一夜之间,压在耀辰公司头顶的冰山,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融化了一角! 姬瑶放下最后一个电话,怔怔地坐在椅子上,一时间竟有些恍惚。那困扰她多日,几乎让她感到绝望的渠道封锁和原材料危机,就在这短短一个清晨,出现了巨大的转机! 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江易辰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庞,想起昨夜他归来时,衣袖破损,气息微乱,却眼神明亮的样子……原来,他昨夜并非只是寻常修炼,而是去见了林九针,并且……说服了这位泰斗出手!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姬瑶心中涌动。有绝处逢生的喜悦,有对江易辰更深的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的依赖感。 她立刻召集核心员工,紧急开会。当她把中医药协会的推荐和几家新供应商的消息公布时,整个办公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声!多日来的阴郁和焦虑,在这一刻被希望的光芒驱散。 “太好了!有协会推荐,我看那些药店还敢不敢下架我们的产品!” “百草堂的老周我知道,是那边最大的供应商之一,信誉极好!” “瑶总,还是您和江先生有办法!” 员工们兴奋地议论着,看向姬瑶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信服。 姬瑶没有居功,只是冷静地部署着接下来的工作:立刻与中医药协会对接,落实推荐和渠道事宜;派人严格审核新供应商的资质和样品,尽快恢复生产;安抚原有客户,发布利好消息…… 她知道,王家的打压绝不会因此停止,这只是缓解了最迫在眉睫的压力。但有了林九针这根定海神针的介入,有了新的渠道和原材料来源,耀辰公司便有了喘息之机,有了继续周旋的底气! 而这一切改变的源头,都来自于那个住在偏房小院,看似与世无争,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的男人。 姬瑶处理完紧急事务,走出办公室,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偏房的方向。阳光洒落在那个安静的小院里,仿佛那里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力量。 合作,已然开始。 来自一位先天武者和杏林泰斗的友谊与支持,开始显现出其巨大的能量。江城这盘棋,因为江易辰的存在,正在悄然改变着格局。外部压力得到缓解,但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89章 内力的锤炼 偏房小院,聚灵阵无声运转,将晨曦中蕴含的稀薄紫气与天地灵气一同吸纳,使得院内灵雾氤氲,恍若仙境。 江易辰盘坐于阵眼,双目微阖,神色肃穆。与林九针那短暂却激烈的十数招交锋,如同一次千锤百炼,将他体内原本就已精纯的内力,再次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此刻,他心神沉入体内,仔细体会着那一战带来的变化。 《昊天武诀》的心法在经脉中奔腾,那金色的真气洪流,比之以往,少了几分奔腾咆哮的躁动,多了几分沉凝如汞的厚重。每一缕真气都仿佛被无形之力反复锻打,去芜存菁,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精纯。 这便是与更高层次力量碰撞带来的好处。先天罡气的压迫,如同巨锤敲击,将他内力中那些虚浮不实的部分尽数震散,只留下最核心、最坚韧的精粹。 他引导着内力,沿着复杂的经脉路线运转周天。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细致的工匠,观察着真气流转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与林九针交手时,对方那圆融自如、引动天地之力的感觉,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那并非单纯内力的强大,更是一种对“力量”本质的更深层次理解和运用。 “昊天者,至大至刚,亦当至纯至凝……”《昊天武诀》的总纲在心间流淌,以往许多晦涩难明之处,此刻在与先天罡气的对比印证下,竟豁然开朗。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地推动内力运行,而是开始尝试模仿那种“凝练”与“掌控”。 意念微动,神识如同无形的刻刀,引导着奔腾的真气洪流,在流过某些关键窍穴时,进行极其细微的压缩与提纯。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对控制力的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程度,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真气失控,损伤经脉。 起初,进展缓慢,甚至数次因控制不当,导致局部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但江易辰心志何其坚韧,毫不气馁,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调整。 渐渐地,他找到了一丝韵律。在那至阳至刚的《昊天武诀》心法运转中,他融入了昨夜为月儿施针时领悟的那一丝“温煦”之意,更融入了与林九针交锋时感受到的“圆融”之道。 刚猛与阴柔,奔放与内敛,这两种看似矛盾的特质,在他的神识调和下,开始出现了一丝奇妙的平衡。 只见他周身那淡金色的光晕,不再像以往那般刺目耀眼,反而内敛了许多,光芒流转之间,带着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但那光芒之中蕴含的力量,却愈发深沉可怕。 “嗡……” 随着内力运转到极致,他体内仿佛传来了江河奔涌的低沉轰鸣。丹田气海之中,那团原本有些虚幻的真气漩涡,此刻变得更加凝实,旋转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疯狂地吸纳着经过锤炼的精纯内力。 一种充盈鼓胀的感觉,从丹田升起,蔓延向四肢百骸。 瓶颈! 江易辰心中明镜似的。这是触摸到一流武者后期壁垒的征兆!只要冲破这层壁垒,他的内力总量与质量都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真正站在先天境界的门槛前,窥见那片更广阔的天地! 他并未急于冲击。突破讲究水到渠成,尤其是这种大境界前的小关卡,根基越扎实,未来前途越光明。此刻内力刚刚经过锤炼,正处于一种活跃而敏感的状态,需要时间彻底稳固。 他缓缓收功,将那澎湃欲出的内力重新导引归纳入丹田气海,如同将出鞘的利剑缓缓归鞘,锋芒内蕴,以待时机。 一口绵长的浊气吐出,气息凝而不散,在空中划过一道淡白色的痕迹,久久方才消散。 江易辰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深邃如星海。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更加如臂使指、凝练磅礴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与林九针一战,虽然受了些轻伤,但收获远超付出。不仅获得了重要的盟友和情报,更让他的武道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清晰地看到了前路。 “一流后期……”他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了那冥冥中的先天之境,“只差一个契机了。” 这个契机,或许是一场更激烈的战斗,或许是一次顿悟,或许是一枚丹药……他相信,不会等太久。 外界,耀辰公司在林九针的帮助下初步稳住了阵脚。而内在,江易辰的武力也在飞速提升。内外兼修,这便是他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波的底气所在。 内力的锤炼,已臻新境。突破的曙光,就在前方。 第90章 丹术新尝试——辟谷丹 内力锤炼至一流后期瓶颈,江易辰并未急于求成。他深知修行之道,张弛有度。实力的提升,并非只有武道一途。随着对《逍遥医经》研读的深入,以及感受到未来可能面临的更复杂局面(无论是来自王家的反扑,还是自身突破先天可能需要的长闭关),他将目光投向了丹道中一门颇为偏门,却可能至关重要的基础丹药——辟谷丹。 此丹并非用于提升修为或疗伤,其效用单一而奇特——服下一粒,可抵数日乃至十数日饥渴,能有效排除体内浊气,减轻五脏负担,使修行者在长时间闭关或特殊环境下,免受烟火食粮之扰,保持肉身清净,心神专注。 炼制辟谷丹,所需药材并不算珍稀,多为黄精、茯苓、白术、松子仁等常见益气养精、固本培元之物。难处在于,如何将这些药材的“饱腹”、“凝神”、“化浊”之性完美激发、融合,并剔除其杂质,凝练成易于吸收、药性持久的丹丸。 这需要对各类药材性质有着远超常人的深刻理解,以及对火候、药力融合时机的精准把控。 夜色深沉,偏房内灯火通明。江易辰并未动用那优化后的聚灵阵,以免灵气波动影响丹炉内微妙的药性平衡。他面前摆放着一尊造型古朴的小巧铜制丹炉,这是林九针昨日派人悄然送来,虽非法器,但材质上乘,导热均匀,远胜他之前熬制药散所用的普通砂锅。 他将精心挑选、炮制好的药材一一摆开,神识扫过,每一株药材的年份、药性、蕴含的微弱灵气都在他心中清晰映照。 “黄精,性甘平,补气养阴,健脾润肺,取其‘固本’之性为君……” “茯苓,利水渗湿,健脾宁心,佐黄精化湿不伤正,取其‘安神化浊’为臣……” “白术,健脾益气,燥湿利水,加强君臣之效……” “松子仁,润燥滑肠,富含油脂,取其‘润泽’与‘饱腹’之意……” 江易辰心中默念《逍遥医经》丹道篇中关于辟谷丹的论述,同时结合自身对药理的认知,不断推演着丹方中各种药材君臣佐使的配伍关系。这并非照本宣科,而是一种基于理解的再创造。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逼出一缕至阳真气,凌空点向丹炉底部的特制炭火。 “噗!” 炭火瞬间被点燃,散发出稳定而温和的热力。江易辰并未立刻投入药材,而是以神识仔细感知着丹炉的温度变化,待到炉壁均匀受热,泛起一层淡淡的赤色时,他才手腕一抖,将作为君药的黄精投入炉中。 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监控着黄精在热力下的变化。他需要在其药性被最佳激发,却又未焦糊的那个瞬间,投入臣药茯苓。 时机稍纵即逝! 就在黄精表面泛起一层晶莹油光,药香初显的刹那,江易辰心念一动,茯苓精准落入。两股药力在热力作用下开始交融,他立刻以神识为引,调动体内那蕴含一丝阴阳平衡意境的内力,隔空透入丹炉,如同无形的手,小心翼翼地调和、引导着两股药力的融合,使其不至于相互冲突,而是相辅相成。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远比战斗更加精细。他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接着是白术、松子仁……一味味辅药依次投入。丹炉内,各种药材的精华在热力和江易辰内力的双重作用下,被缓缓萃取出来,化作五颜六色的药液雾气,相互缠绕、渗透。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混合药香,既有草木的清新,又有谷物的醇厚。 最关键的一步——凝丹! 江易辰双手结出一个简单的控火印诀,虽远不及真正炼丹法印玄妙,却也能勉强控制火候强弱变化。他体内内力奔涌,大部分用于维持神识的精细操控,小部分则透过印诀,影响着丹炉内的能量场。 “聚!” 他低喝一声,神识之力猛然收缩,如同无形的模具,强行将炉内那些散逸的药液雾气向内压缩、凝聚! 炉内传来细微的“滋滋”声,药液雾气剧烈翻滚,抵抗着这股凝聚之力。这是药性融合的最后关头,成败在此一举! 江易辰屏住呼吸,眼神锐利如鹰隼,神识死死锁定炉内变化,根据药力的反馈,微调着内力的输出与火候的大小。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后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湿。 终于,在某个临界点,炉内翻滚的雾气骤然一滞,随即猛地向内一缩! 一股更加浓郁、纯净的药香瞬间爆发开来! 炉火熄灭。 江易辰缓缓撤去内力与神识,轻轻揭开尚有余温的炉盖。只见炉底静静地躺着九枚龙眼大小、色泽淡黄、表面略显粗糙,却散发着莹润光泽的丹丸。 成了! 他拈起一枚,入手微温,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和而持久的精气。虽只是最基础的辟谷丹,品阶不高,丹形也算不上完美,但确确实实是成了!这意味着他成功地将理论付诸实践,拓展了自身丹术的应用范围。 这次炼制,让他对黄精、茯苓等常见药材的“饱腹”、“凝神”等偏门药性,有了远超书本的深刻理解。这种知识的广度积累,对未来炼制更复杂的丹药,至关重要。 将九枚辟谷丹小心收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江易辰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丹术的广度,再进一步。这看似不起眼的辟谷丹,或许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他的底蕴,正在这方方面面的积累中,变得越来越深厚。 第91章 月儿的奇迹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自江易辰首次为月儿施针至今,已近两月。这两个月里,偏房小院与姬菲那处略显偏僻的居所,成了江易辰除修炼外最常往返之地。 持续的“灵枢九针”疏导,辅以精心调配、药效一次强过一次的“通络散”,月儿那先天萎缩、阴寒淤塞的经脉,如同被春风细雨滋润的冻土,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姬菲的居所小院内,阳光正好。 月儿穿着一身崭新的粉色小裙子,站在院子中央,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一副特制的、包裹着柔软棉布的木制助行器。她的小脸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涨得通红,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但那双原本黯淡的大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对行走、对自由的渴望! 姬菲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死死地捂住嘴,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身体因极度的紧张和期盼而微微颤抖。她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生怕惊扰了女儿。 江易辰则静立一旁,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神识微动,仔细感应着月儿体内气血的流转,尤其是双腿经脉的状况。那曾经死寂、阻塞的通道,如今虽仍显纤细脆弱,却已有涓涓细流般的气血在其中坚韧地流淌,滋养着干涸已久的肌肉与骨骼。 “月儿,别怕。”江易辰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按照叔叔教你的,慢慢来,感受你腿上的力量。” 月儿用力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她低下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的双腿,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调动起那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她抓着助行器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瘦弱的手臂微微颤抖。然后,在姬菲几乎停止呼吸的注视下,月儿的右腿,那曾经毫无知觉的右腿,颤巍巍地、极其缓慢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助行器的前脚随之落地。 紧接着,是更加艰难的左腿!她咬着下唇,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隐隐浮现。左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但她没有放弃,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体内那被唤醒的生机,左腿也终于颤抖着,向前挪动了一点点! 一步!虽然蹒跚,虽然摇晃,虽然需要助行器的支撑,但这确确实实是凭借她自身力量迈出的第一步! “走……走了!月儿走了!”姬菲再也抑制不住,失声痛哭出来,那是喜悦到极致的宣泄。她冲上前,却不敢立刻抱住女儿,只是蹲下身,泪眼朦胧地看着月儿,仿佛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奇迹。 月儿自己也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向母亲和江叔叔,那双大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淹没! “妈妈!江叔叔!我……我能走了!我真的能走了!”她清脆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新生的快乐。她尝试着,又颤巍巍地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 虽然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都需要竭尽全力,都需要助行器的帮助,但这已然是颠覆了所有医学断言的奇迹! 小院外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姬家其他人。起初是好奇的仆役,接着是各房的子弟,最后,连一些长辈都被惊动了。 当他们透过院门,或是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看到那个被断言此生无法站立的女童,此刻正凭借着助行器,在院中如同初生幼鹿般艰难却坚定地练习行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 “月儿她……她竟然能走了?” “是那个江易辰!真的是他治好的!” “连林九针林老都束手无策的先天痼疾,他竟然……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之前所有的质疑、嘲讽、不屑,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击得粉碎! 神医! 这才是真正的神医! 不知是谁先低呼了一声“江神医”,这个称呼便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在围观的姬家人心中点燃、传递。 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彻底变了。从最初的鄙夷、审视,到后来的惊讶、好奇,再到此刻,已然变成了深深的敬畏、甚至是一丝讨好! 能肉白骨,逆先天!此等医术,已非凡俗!拥有此等手段的人,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姬家老太爷也被惊动,在管家的搀扶下远远看了一眼,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喃喃道:“我姬家,怕是留不住真龙了……也罢,也罢……” 江易辰对于周围的骚动与那“江神医”的称呼,恍若未闻。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月儿身上,感受着她体内那蓬勃的生机与欢喜,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宁静涌上心头。 医者,当如是! 治愈病患,挽救生命,见证奇迹,这便是医道最大的成就与快乐。这种发自内心的圆满与功德,无形中洗涤着他的道心,让他对《逍遥医经》的领悟更加深刻,对生命、对阴阳、对造化有了更崇高的敬畏。 他隐隐感觉到,那层阻隔在【灵医】与【玄医】之间的屏障,经此一事,已然变得薄如蝉翼。医道境界的晋升,需要的不仅是知识的积累,技术的纯熟,更是心境的圆满与功德的积累。 月儿的奇迹,不仅震动了姬家,更如同一声惊雷,开始在江城的上层圈层中传扬。“江神医”之名,不胫而走。 医术达成近乎“奇迹”的治疗效果,功德与名声兼具,医道心境圆满。晋升【玄医】的坚实基础,已然奠定。江易辰在江城的根基,因这实实在在的医术,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 第92章 家族的拉拢 月儿凭借助行器蹒跚学步的景象,如同投入姬家这潭深水的一块巨石,激起的波澜远超之前玉容散的成功。一个被无数名医宣判“死刑”的先天残障,竟在短短两月内近乎奇迹般地好转,这已超出了商业利益的范畴,触及到了更深层次的力量——一种能逆转生死、掌控命运的可能。 姬家核心区域,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古朴书房内,檀香袅袅。姬家老太爷姬沧海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虽年事已高,须发皆白,但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却依旧锐利,此刻正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光芒,落在下方静立的一对年轻人身上。 正是江易辰与姬瑶。 这是江易辰入赘姬家以来,第一次被姬沧海正式召见。以往,他不过是家族边缘一个不起眼,甚至备受白眼的赘婿,连踏入这间书房的资格都没有。 “坐。”姬沧海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依言在下首的梨花木椅上坐下。姬瑶心中有些忐忑,不知这位向来深居简出、掌控家族命脉的祖父,此番召见意欲何为。而江易辰则神色平静,目光淡然,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寻常的会面。 姬沧海的目光先在姬瑶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个孙女,凭借自身才华和那玉容散,确实为家族带来了不小的惊喜和利益。随即,他的目光重点落在了江易辰身上,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似乎想将这个年轻人彻底看透。 “月儿那孩子的事,老夫听说了。”姬沧海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易辰,你做得很好。我姬家以医药起家,悬壶济世乃立身之本。你能治愈月儿,于家族有功,于德行有光。” 他直接称呼“易辰”,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老太爷过誉,分内之事。”江易辰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 姬沧海深深看了他一眼,对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很是满意。他话锋一转,看向姬瑶:“瑶儿,耀辰公司近日的发展,老夫也看在眼里。玉容散是个好东西,能为我姬家开辟新的财源,更能提振我姬家在江城医药界的声望。你们做得不错。” 姬瑶连忙起身:“多谢祖父肯定,瑶儿定当尽力。” “坐下说话。”姬沧海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不过,树大招风。王家以及其他几家的打压,老夫亦知晓。单凭你们二人,应对起来,终究势单力薄。”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如同敲在姬瑶的心上。 “家族,是你们的后盾。”姬沧海终于图穷匕见,“从即日起,家族库房中的部分珍稀药材,可优先供应耀辰公司使用。家族麾下的‘济世堂’连锁药房,也将全面上架玉容散,并给予最优的展位和推广资源。此外,家族会拨付一笔专项资金,用于耀辰扩大生产规模和研发新品。” 这一连串的承诺,如同一个个重磅炸弹,砸得姬瑶有些发懵。这些都是他们之前求而不得的资源!珍稀药材、核心销售渠道、资金支持……有了这些,耀辰公司几乎可以瞬间摆脱王家的封锁,进入高速发展的快车道! 但天下没有的午餐。姬瑶很快冷静下来,她知道,祖父抛出如此丰厚的条件,必然有所图谋。 果然,姬沧海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 “当然,”他目光扫过两人,最终定格在江易辰身上,“耀辰公司,终究是我姬家的产业。为了更好的发展,家族需要派驻部分人手进入管理层,参与决策。同时,玉容散的配方,也需交由家族长老会备份保管,以确保核心技术不失。”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派驻人手,参与决策?这分明是要夺权,将耀辰公司彻底纳入家族的掌控之中!交出配方备份?那更是将命脉拱手让人! 姬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感受到祖父那不容置疑的目光,话堵在喉咙里,一时竟说不出声。家族的意志,如同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江易辰,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但在落针可闻的书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姬沧海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鹰隼般盯向江易辰:“易辰,你笑什么?” 江易辰抬起眼,迎向姬沧海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然:“老太爷,耀辰公司,是我与瑶儿一手创立。如何经营,自有章程。至于玉容散的配方……”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乃不传之秘,关乎师门,请恕晚辈无法交出。” 他直接拒绝了!拒绝了家族看似优厚,实则包藏祸心的“拉拢”! 姬沧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更多的却是惊异。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赘婿,竟有如此胆魄,敢当面驳斥他的提议! “至于家族提供的资源,”江易辰继续道,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定,“我们愿意以市场价购买,或是以未来利润分成的方式回报家族。合作,贵在诚,贵在互利。而非……吞并。” 他将“吞并”二字,咬得略重。 姬瑶震惊地看着江易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勇气。是啊,这是他们的事业,凭什么要任由家族拿捏? 姬沧海沉默了,他死死地盯着江易辰,书房内的气压低得吓人。良久,他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的锐利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探究和一丝……无奈。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绝非家族可以随意掌控的。强行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罢了。”姬沧海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疲惫,“既然你如此说,那便依你。资源照给,合作照旧,但家族不干涉耀辰具体经营。只望你记住,你终究是姬家之人。” 这已是极大的让步!意味着家族承认了耀辰的相对独立性,并愿意提供资源,只维系一个名义上的归属和香火情分。 “多谢老太爷。”江易辰拱手,语气依旧平静。 姬瑶也连忙道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对江易辰的观感,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书房出来,姬瑶仍觉得有些恍惚。他们竟然顶住了祖父的压力,保住了耀辰的独立! “你……你怎么敢……”她忍不住看向江易辰。 江易辰目光望向远处,淡淡道:“有所依仗,自然敢言。若自身无价值,今日便不是召见,而是命令了。” 姬瑶默然,深以为然。今日的一切,都源于江易辰展现出的,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医术价值与潜在力量。 经此一事,江易辰夫妇在姬家的地位彻底改变。从边缘赘婿与不受重视的女儿,变成了连家主都需慎重对待、极力拉拢的对象。内部环境,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善。 而这一切,都源于实力。 第93章 瑶的智慧 从姬沧海的书房出来,廊下的阳光有些刺眼。姬瑶深吸一口气,方才在祖父威压下强自镇定的心神,此刻才微微放松,但脑海中已然开始飞速运转。 祖父的让步,看似是他们的一场胜利,但姬瑶深知,这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暂时妥协。家族抛出的资源是诱饵,也是试探。若他们全盘接受,日后难免受制于人;若全然拒绝,则显得不识抬举,可能连这来之不易的缓和局面都会失去。 必须把握好其中的度。 “易辰,”她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神色依旧平静的江易辰,语气带着一丝征询,“家族的资源,我们不能不要,但也不能全要。如何接,接哪些,需要仔细斟酌。” 江易辰看向她,目光中带着一丝鼓励:“商业之事,你比我精通。你决定便好。” 他深知自己所长在于医武,在于应对超凡层面的挑战,而对于商场博弈、人情练达,姬瑶显然更具天赋。这份信任,让姬瑶心中一定。 回到临时办公室,姬瑶立刻召集了核心团队,同时也请来了明确站在他们这边的堂姐姬菲。 她没有隐瞒家族召见的结果,将姬沧海提出的条件以及江易辰的拒绝原原本本道出。众人听后,皆是既兴奋于资源的注入,又担忧于家族的渗透。 “瑶总,家族这是想摘桃子啊!”一位负责生产的经理愤愤道。 “济世堂的渠道固然重要,但若让他们的人进来指手画脚,我们以后还怎么做事?” “那些珍稀药材,正是我们急需的,可是……” 姬瑶安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待到声音稍歇,她才清了清嗓子,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家族的资源,我们要接。”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但不是无条件地接。”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一边写一边说,条理分明: “第一,资金支持。我们接受,但不要无偿拨款。我们可以向家族借款,签订正式借款协议,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或者,以耀辰公司未来三年的部分利润分红作为交换。这样,账目清楚,避免日后说不清,也堵住他们以资方身份干预经营的口实。” 众人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既拿到了钱,又保持了独立性。 “第二,药材供应。家族库房的珍稀药材,我们按市场价优先购买,钱货两讫。同时,我们自己也必须维持并拓展林老引荐的外部供应商渠道,绝不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第三,济世堂渠道。”姬瑶在这个问题上停顿了一下,这是最关键,也最容易被渗透的环节,“我们可以让玉容散进入济世堂,但必须签订详细的经销合同。明确销售政策、价格体系、结算方式由我们耀辰制定,济世堂只负责销售和执行。同时,拒绝家族派驻任何管理人员进入耀辰核心层。我们可以同意,在济世堂系统内,设立一个独立的‘耀辰品牌事业部’,由我们指派专人负责与济世堂对接,该事业部只对我和江先生负责。” 这一系列安排,既接受了家族渠道的好处,又通过合同和法律手段,最大限度地限制了家族对耀辰内部运营的干涉,保住了核心控制权。 “妙啊!”姬菲忍不住抚掌赞叹,“瑶妹,你这番安排,简直是滴水不漏!既拿了实惠,又没让家族把手伸进来!” 其他团队成员也纷纷点头,看向姬瑶的目光充满了敬佩。这位平日里醉心科研的博士,在商场上展现出的手腕,竟也如此老练! 姬瑶微微松了口气,但并未放松:“这只是初步框架。具体的合同条款,需要法务团队仔细斟酌,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尤其是关于知识产权和经营自主权的条款,必须明确无误。” 她看向众人,语气转为严肃:“诸位,家族的支持是机遇,也是考验。我们要借此机会,让耀辰发展得更快、更稳!用业绩证明,即使没有家族的过度干预,我们也能创造更大的价值!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是!瑶总!”众人齐声应道,士气高涨。 接下来的几天,姬瑶亲自带领团队,与家族派出的代表进行了多轮艰苦的谈判。她据理力争,寸土不让,在保持表面和气的前提下,将之前设定的原则一条条落实到了合同文本之中。 最终,一份看似家族慷慨扶持,实则条款对耀辰极为有利的合作协议正式签署。 当姬瑶将那份盖有双方印章的合同放在江易辰面前时,他粗略浏览了一遍,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赏。 “做得很好。”他由衷说道。这份合同,几乎完美地践行了她之前的构想,在看似妥协的表象下,牢牢守住了根本。 姬瑶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容:“总算没有辜负你的信任。”她知道,若非江易辰顶住了祖父最大的压力,否定了交出新方和管理的核心要求,她后面所有的周旋都将失去基础。 江易辰的存在,是她的底气。而她的智慧,则将这份底气,化为了实实在在的胜势。 经此一役,姬瑶不仅在家族内部树立了威信,在耀辰团队中的核心地位也愈发稳固。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位年轻女主人的魄力与能力。 她巧妙地接住了家族抛来的橄榄枝,却又将其中的刺一一剔除。耀辰公司,在这位智慧女主人的执掌下,如同解开了部分枷锁的雏鹰,即将迎来更广阔的天空。 第94章 王家的暂时退却 江城王家府邸,书房内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压抑。上好的青花瓷茶杯碎片散落在地,氤氲的茶香混合着一丝暴戾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王振雄面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方才他刚刚听完手下关于耀辰公司最新动向的汇报。 姬家老太爷亲自召见江易辰夫妇,家族资源开始向耀辰倾斜;原本被他们联手封锁的渠道,因为中医药协会的介入和林九针的人脉,已然被撕开数道口子;几家信誉卓着的药材供应商,更是绕过他们的警告,与耀辰建立了稳定的合作关系…… 最让他如鲠在喉的是,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江易辰,不仅医术通神,治愈了连林九针都束手无策的先天痼疾,赢得了“江神医”的名头,其自身竟还拥有堪堪能与先天武者抗衡的强悍武力! “废物!一群废物!”王振雄猛地一拍桌子,坚硬的紫檀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一个赘婿都收拾不了!我王家养你们何用!” 下方垂手而立的王琛以及几位负责此事的心腹,皆是噤若寒蝉,额头冷汗涔涔。 “父亲息怒。”王琛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声道,“非是孩儿等不尽心,实在是那江易辰……太过诡异。其医术武力,皆远超我等预估。更重要的是……林九针那老家伙,态度明确地站在了他那边。” 提到林九针,王振雄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怒意更盛,却掺杂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林九针!江城杏林泰斗,更是实打实的先天武者!其影响力遍布江城乃至周边数省,门生故旧无数,自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王家虽势大,但也绝不愿轻易与一位老牌先天武者彻底撕破脸皮,尤其是这位先天武者还代表着杏林一脉的庞大关系网。 若只是商业打压,林九针或许不便直接插手。但若他们再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比如之前的风水局,或是更激烈的武力冲突,难保林九针不会以“维护医道正统”、“庇护晚辈”等名义强势介入。到那时,局面将彻底失控。 “而且,”王琛继续分析,语气沉重,“那江易辰治愈姬家残女,如今在姬家内部声望极高,姬沧海那老狐狸显然也想借其力。我们若再明着打压,恐怕姬家也不会再坐视不理。届时,我王家将同时面对林九针和姬家的压力……” 王振雄沉默了。他虽愤怒,却不愚蠢。身为一家之主,他必须权衡利弊。 目前的江易辰,已然成势。医术带来了巨大的名声和潜在的人脉(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不求到神医头上?),武力保证了其自身的安全底线,林九针的支持则是一张强大的护身符,再加上姬家内部态度的转变…… 继续在明面上死磕,投入与产出将完全不成正比,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难道就这么算了?!”王振雄咬牙切齿,极其不甘。玉容散那庞大的市场和利润,如同肥肉近在眼前却吃不到,让他心痒难耐。 “父亲,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王琛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暂时收敛锋芒,麻痹他们。待他们放松警惕,我们再……”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王振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贪念,理智逐渐占据上风。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象征家族权势的假山池沼,目光幽深。 “传令下去,”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甘的冰冷,“暂停对耀辰公司的一切明面打压。渠道封锁……解除。让我们的人,都收敛点。” “是!”王琛等人心中一凛,知道家主这是做出了暂避锋芒的决定。 “但是,”王振雄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给我盯死他们!尤其是那个江易辰!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还有,联系东瀛那边,告诉他们,目标扎手,需要更‘专业’的人和手段。” “明白!”王琛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阴冷的火焰。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耀辰公司明显感觉到来自王家的压力骤然减轻。那些原本刁难的渠道商态度缓和,恶意投诉和水军攻击也悄然减少,仿佛之前的狂风暴雨只是一场幻觉。 “王家……这是退缩了?”耀辰办公室内,有员工欣喜地报告。 姬瑶却并未放松,她秀眉微蹙,对江易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王家绝非轻易罢休之辈,恐怕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江易辰立于窗边,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市的喧嚣,落在了王家府邸的方向。他神色平静,感受着体内日益磅礴的力量,以及那层即将捅破的瓶颈。 “无妨。”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任他千般算计,我自一力破之。” 暂时的退却,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深知,王家,乃至其背后可能存在的东瀛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那又如何? 他的医术在精进,武道在提升,丹道、阵道也在稳步积累。外部压力的暂缓,正好给了他积蓄力量、冲击更高境界的宝贵时间。 王家的退却,并非结束,而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序曲。而这一次,江易辰已做好了更充分的准备。 第95章 巩固修为 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前的宁静,往往最为珍贵。王家暂时的退却,如同暴风雨眼中短暂的平和,为耀辰公司赢得了喘息之机,也为江易辰提供了巩固自身、厚积薄发的宝贵窗口。 偏房小院内,优化后的聚灵阵持续运转,将方圆数十丈内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吸纳而来,使得院内的灵气浓度始终维持在一个可观的水平。草木似乎都因此变得更加青翠欲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韵。 江易辰深知,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无论是应对王家可能的后手,还是未来可能遭遇的更强敌人,乃至探索自身失忆的谜团,都需要强大的武力作为支撑。 他取出了之前炼制、还剩余几枚的淬体丹。龙眼大小的丹丸呈现出深邃的赤红色,表面隐有云纹,入手沉甸,散发着灼热而精纯的药力波动。此丹对于锤炼体魄、拓宽经脉、纯化内力有着奇效,正适合他目前巩固一流后期境界,并向巅峰迈进的需求。 没有犹豫,江易辰将一枚淬体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仿佛吞下了一团炽热的岩浆!狂暴而精纯的药力瞬间炸开,如同脱缰的野马,冲向四肢百骸,冲击着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 “哼!” 江易辰闷哼一声,皮肤瞬间变得赤红,头顶甚至蒸腾起缕缕白气。这淬体丹的药力,远比之前服用时更加霸道,显然与他修为提升后,身体对药力的吸收和承受能力增强有关。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昊天武诀》。丹田气海中,那团凝实了许多的金色真气漩涡疯狂旋转,产生强大的吸力,引导着那狂暴的药力沿着特定的周天路线运转。 神识高度集中,内视己身。他“看”到,那赤红色的药力洪流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一些以往修炼难以触及的细微支脉也被这股蛮横的力量冲开,内力的运行路线变得更加复杂和高效。同时,药力也在不断地渗透进骨骼、肌肉、脏腑之中,如同无形的锻锤,反复敲打锤炼,剔除杂质,增强韧性。 这个过程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如同置身熔炉,每一刻都在承受着撕裂与重塑的煎熬。但江易辰心志如铁,紧守灵台清明,引导着药力与自身内力相互融合、炼化。 他并未一味地追求速度,而是刻意放慢了炼化的进程,力求将每一分药力都完美吸收,不留隐患。那融入了一丝阴阳平衡理念的内力,此刻展现出其优势,至阳至刚中带着一丝温煦柔韧,使得炼化过程虽然痛苦,却始终保持在可控范围内,避免了因药力过于狂暴而损伤根基。 一枚淬体丹的药力,足足耗费了他一日一夜的功夫,才彻底炼化吸收。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愈发沉凝厚重。感受着体内那明显壮大了一圈,并且更加凝练精纯的内力,以及肉身传来的那种充满力量的坚实感,他知道,这一枚淬体丹的效果极佳。 他没有停歇,稍作调息,待状态恢复至巅峰后,便再次服下一枚。 闭关潜修,不知岁月。 接下来的数日,江易辰足不出户,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一枚枚淬体丹被炼化,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夯实着他的武道根基。 他的内力在一次次锤炼中,变得更加磅礴,如同奔流的大江,在拓宽加固后的经脉中汹涌奔腾,却又如臂使指,控制入微。那金色的真气颜色愈发深邃,边缘处那层因阴阳平衡而产生的温润光泽也更加明显。 肉身强度更是提升显着,骨骼莹白如玉,肌肉纤维紧密如龙筋,五脏六腑生机勃勃,气血充盈旺盛。单纯以肉身论,他已不逊色于一些专修外功的横练高手。 当最后一枚淬体丹的药力被彻底吸收殆尽时,江易辰体内传来一阵低沉的雷鸣之声,那是气血充盈到极点,内力凝练到极致的外在表现。 他缓缓收功,长身而起。 一股强横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虽不及林九针那先天威压浩瀚,却自有一种坚不可摧、渊渟岳峙的气度。一流武者后期的境界被彻底巩固,并且已然触摸到了巅峰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便能水到渠成地迈入那个层次,真正站在先天境界的大门前! 此刻的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拳便能轰碎山石,一指点出便能洞穿金铁。对于《昊天武诀》的理解,也随着这次闭关巩固而更加深刻,那至大至刚的拳意精神,隐隐与他自身气息开始交融。 “呼……” 一口浊气吐出,气息如箭,射出丈远方才消散。 江易辰感受着自身前所未有的强大,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锐利。王家的暂时退却,给了他这段宝贵的巩固时间。如今,他根基扎实,境界稳固,内力与肉身皆达到了一流境界的极致。 接下来,无论是应对暗流,还是主动出击,他都更有底气。 巩固修为,已成。只待风起,便可扶摇直上! 第96章 符阵结合初探 修为巩固至一流后期巅峰,江易辰并未感到满足。医武丹阵,四道同修,方是《逍遥医经》之精髓。如今武道暂告一段落,丹术亦有辟谷丹的尝试,他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阵道与符道的结合之上。 优化后的聚灵阵虽效果显着,但江易辰总能感觉到一丝不足。阵法依靠玉石为载体,刻画阵纹引动天地灵气,其效能受玉石品质、阵纹精度以及环境灵气浓度多重制约。而符文,则是以自身精神意念混合特殊能量(如真气、朱砂),直接书写法则碎片,引动天地之力,更为直接,却也往往是一次性或不持久。 若能取二者之长,避其之短……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将符文嵌入阵法之中! 他选择的切入点,便是最基础的“小聚灵符”与“聚灵阵”。小聚灵符功效单一,只能小范围、短时间汇聚微薄灵气,但胜在启动迅速,结构相对简单。而聚灵阵效果稳定持久,范围更大,但启动慢,对载体要求高。 若能以聚灵阵为基,以小聚灵符为引,或可为阵法增添一份“活性”与“爆发力”。 想到便做。江易辰取出一块品质上乘、作为聚灵阵备用阵基的玉石胚料,其内部已被他刻画好了完整的聚灵阵纹。接着,他屏息凝神,指尖逼出精纯内力,混合着特制朱砂,凌空虚画! 笔走龙蛇,意念先行! 他画的并非实体,而是以自身神识为引,内力朱砂为墨,在那玉石内部,聚灵阵的核心阵眼之处,虚空勾勒“小聚灵符”的符文结构! 这需要对神识、内力有着极其精妙的掌控,更需要对符文结构与阵法节点有着深刻的理解,确保二者能量回路能够完美衔接,而非相互冲突。 指尖划过虚空,留下淡淡的金色光痕,那光痕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按照玄奥的轨迹扭曲、组合,最终形成一个复杂而神秘的金色符号——正是“小聚灵符”! “去!” 江易辰低喝一声,指尖轻轻一点。那完全由能量构成的虚幻符文,如同受到牵引,缓缓下沉,精准地烙印在了玉石内部那聚灵阵的阵眼节点之上! 就在符文与阵眼接触的刹那—— “嗡!” 整块玉石猛地一震,内部刻画的聚灵阵纹瞬间被激活,散发出比平时更耀眼的白光!而那枚能量符文,并未消散,而是如同心脏般,镶嵌在阵眼处,与整个阵法融为一体,开始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遭天地灵气产生一次细微的共振! 成了! 江易辰立刻将这块改良后的玉石替换掉原有聚灵阵的一个普通阵基。 当新的阵基归位,整个聚灵阵力场豁然一变! 之前的聚灵阵,如同一个稳定的漩涡,持续吸纳灵气。而此刻,这个漩涡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向心力,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吸纳灵气的范围隐隐扩大了一丝,效率明显提升!更重要的是,阵法力场中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灵性”,那镶嵌在阵眼中的能量符文,如同一个永不停歇的微型引擎,持续为阵法提供着额外的聚灵动力! 江易辰盘坐阵中,仔细感受。汇聚而来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接近三成!而且,因为那枚符文的存在,阵法与天地灵气的亲和度似乎也提高了,运转更加稳定流畅,对玉石灵性的消耗速度也有所减缓,意味着阵法可以维持更长久的时间。 “果然可行!”江易辰眼中闪过欣喜的光芒。这次成功的尝试,意义重大!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一加一,而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符阵结合之道! 符文可弥补阵法启动慢、缺乏爆发力的缺点,阵法则可提供稳定平台,延长符文效果的持续时间。若能深入研究,未来或许能创造出更多功能各异、效能惊人的复合型符阵! 他的辅助修炼手段,因此次初探的成功,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第97章 新的目标 夜色深沉,优化升级后的聚灵阵内灵气氤氲,如同薄纱笼罩。江易辰盘坐其中,《昊天武诀》运转不息,金色的内力在已然拓宽坚韧的经脉中奔腾,如同江河入海,声势浩大。 然而,江易辰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内力增长的速度,比之月前,已然慢下了许多。并非他不够勤奋,也非聚灵阵效果减弱,而是他如今的“容器”已然扩大,所需的能量更为庞大,常规的修炼方式,效率开始大打折扣。 一流武者巅峰,距离那玄妙的先天之境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实则隔着天堑。这一步,需要的不再是单纯的内力积累,更是对天地气机的感悟,是生命层次的蜕变。而《昊天武诀》虽是不俗的筑基功法,至阳至刚,但似乎……缺少了一丝能引导他触摸那层屏障的“灵韵”。 更重要的是,他脑海中那些关于宗门的记忆碎片,依旧模糊不清。十三位师父的容貌、宗门的名字、那场导致他坠崖失忆的大比细节……一切都如同笼罩在浓雾之中。这种对自身根源的未知,让他内心深处始终存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空洞与紧迫感。 他缓缓收功,周身澎湃的气息渐渐平息,眸中神光内敛,却带着一丝思索。 “遇到瓶颈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江易辰回头,只见姬瑶不知何时已站在房门口,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她显然看出了他眉宇间的那丝凝滞。 接过参茶,江易辰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常规修炼,进境已然缓慢。欲破先天,需更高级的功法引导,或是……更磅礴的资源助推。”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而且,我丢失的记忆,也必须找回来。” 姬瑶走到他身边,沉默了片刻。她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从最初浑噩落魄的赘婿,到如今医术通神、武力强横,连祖父和林九针都需郑重对待的“江先生”,他的变化堪称脱胎换骨。而支撑他一路走来的,除了那神秘的传承,或许还有那份对自身根源的执着。 “功法之事,急不来。这等传承,可遇不可求。”姬瑶冷静地分析道,“但资源,我们可以主动去寻找。类似百年何首乌那样的灵药,虽然罕见,但并非绝迹。无论是拍卖会,还是某些险地秘境,总有机会。”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你的记忆……林老见多识广,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而且,随着你实力提升,或许能自行冲破那层封印。我们也可以从你身上可能存在的信物,或者当年你出现的区域着手调查。” 她的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将江易辰面临的两个核心问题——资源与记忆,都指出了可行的方向。 江易辰看向姬瑶,月光洒在她清丽的侧脸上,带着一种理性的光芒。这段时间,无论是应对家族压力,还是周旋商业困局,她都展现出了卓越的智慧与韧性。有这样一个盟友在身边,让他感到一丝心安。 “你说得对。”江易辰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功法机缘未到,强求无益。当务之急,是搜集资源,强大自身,同时追查记忆线索。实力越强,能接触到的层面越高,解开谜团的机会也越大。” 他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规划: 第一,全力搜集类似百年何首乌的灵药、宝材,不惜财力,必要时亲自出手争夺,为突破先天乃至更高境界积蓄资粮。 第二,借助林九针的人脉与见识,以及自身逐渐恢复的实力,开始有意识地调查与自身记忆相关的蛛丝马迹,尤其是关于“逍遥道宗”以及那场宗门大比的信息。 第三,继续发展耀辰公司。商业的成功不仅能提供庞大的资金支持,更能构筑一张庞大的信息与人脉网络,对未来寻找资源和调查往事都大有裨益。 “下一阶段的目标,明确了。”江易辰轻声开口,仿佛是在对姬瑶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告。 姬瑶看着他眼中那如同星辰般坚定的光芒,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前路必然充满更多的艰难与危险,但不知为何,她心中并无太多恐惧,反而隐隐有一丝期待。 新的目标,已然树立。不再局限于江城一隅的商战与家族内斗,而是指向了更广阔的天地,更强大的力量,以及更深邃的过往。 江易辰的医武征途,即将翻开新的篇章。而这一切,都将从三天后那场争夺百年何首乌的地下拍卖会开始。 第98章 林九针的赠礼 明确了下一步的目标在于搜寻珍稀灵药与追查记忆,江易辰并未盲目行动。他深知,欲速则不达,尤其是在对这方世界尚且不算完全了解的情况下。而若要论对江城乃至周边地域的了解,尤其是那些可能生长着天材地宝的隐秘角落,有一个人,无疑是最佳的请教对象。 翌日清晨,江易辰便再次来到了西郊那处名为“杏林春深”的宅院。 林九针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正在院中慢悠悠地打着一套养生拳法,动作圆融绵长,暗合呼吸,虽无凌厉气势,却自有一股与天地交融的和谐韵味。见到江易辰,他缓缓收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江小友今日前来,可是为了那株百年何首乌?”林九针引着江易辰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早有药童奉上清茶。 江易辰微微颔首:“不瞒林老,确有此事。但除此之外,晚辈更想向林老请教,这江城周边,乃至更远之地,可还有类似百年何首乌这般,蕴含灵气的药材生长之地?” 林九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抚须笑道:“老夫便知,小友非池中之物,区区江城,终究是困不住真龙的。修为到了你这般地步,寻常药物确实难有裨益,需寻那集天地精华而生的灵物。” 他沉吟片刻,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数十年的行医采药生涯。 “我华夏地大物博,灵山秀水之间,自古便孕育奇珍。只是近代以来,灵气稀薄,人为开发过度,许多珍稀药草已然绝迹,或是深藏于常人难至的险地绝境。”林九针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便是在这江城地界,也并非没有。” 他站起身,对江易辰道:“小友稍等。” 片刻后,林九针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本线装古籍。书页泛黄,边角磨损,显然时常被翻阅。封面上以工整的楷书写着《江城地域草药录》。 “这是老夫年轻时,行医采药数十载,游历江城及周边三山五岭,结合古籍记载与自身见闻,整理出的一份手札。”林九针将书册郑重地递到江易辰面前,神色严肃,“其中不仅记录了寻常药材的分布,更在几处险要之地,标注了可能生长有珍稀药材的线索。” 江易辰双手接过,触手便能感受到这书册的厚重。这不仅仅是纸墨,更是一位老医者毕生心血与经验的凝聚。 他轻轻翻开书页。里面并非单纯文字,还配有精细的手绘地图和草药图形。字迹工整,详细记录了各种草药的习性、药性、采摘时节。而在某些页面,林九针特意以朱笔圈出,并在旁边加以小注。 “你看此处,”林九针伸手指向其中一页,那上面绘制着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峦,“北郊苍云峰深处,有一处人迹罕至的‘云雾涧’,老夫三十年前曾于涧底避雨,偶然嗅到一丝‘赤血灵芝’特有的异香,只是当时被毒瘴所阻,未能深入。据古籍载,赤血灵芝乃补气养血圣药,年份足够者,药效不下于百年何首乌。” 他又翻到另一页,指向一处标记着猛兽图案的峡谷:“西面黑风峡,内有狼群盘踞,更深处传言有通了灵性的黑熊出没。峡内阴湿,背阴处或有‘阴凝花’生长,此花性极寒,却是炼制某些化解火毒、稳固心神的丹药主药。” “还有南边沼泽……”林九针一一指点,将他所知的一些可能存在灵药的险地,毫无保留地告知江易辰。这些地方,要么毒瘴弥漫,要么有凶兽盘踞,要么地势险峻,寻常采药人根本不敢深入。 “这些地方都颇为危险,即便以你如今的身手,也需万分小心。”林九针最后叮嘱道,语气诚恳,“这本手札便赠予小友,希望能对你有所助益。” 江易辰合上书册,心中暖流涌动。这份赠礼,价值无可估量!它不仅节省了他大量盲目寻找的时间,更是指明了一条可能获取珍稀资源的途径。 “林老大恩,晚辈铭记于心!”江易辰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林九针坦然受之,笑道:“小友不必客气。你天资卓绝,心性正直,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老夫只望你能善用此录,他日若在医武之道上有所成就,不忘济世救人之本心便好。” 离开“杏林春深”,江易辰握着那本沉甸甸的《江城地域草药录》,目光坚定。 百年何首乌是眼前的目标,而这本手札,则为他打开了更广阔的视野。那些标注的险地,不仅是资源的宝库,或许也是磨砺自身武道、寻求突破契机的绝佳场所。 新的征程,已然有了清晰的路线图。而这一切的,便是即将到来的地下拍卖会。他需要资金,需要确保那株百年何首乌万无一失! 第99章 暗流依旧 有了林九针赠予的《江城地域草药录》,江易辰心中对未来的规划愈发清晰。拍卖会在即,他决定在闭关精修前,再去一趟姬家库房,看看能否凭借新得的草药知识,从中甄别出一些被遗漏或是未能正确辨识的药材,或许能有所收获。 时近黄昏,夕阳将姬家偌大的宅邸染上一层金边,廊庑深深,树影婆娑。江易辰穿过一道月亮门,正准备往库房方向走去,神识却在不经意间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在他侧前方不远,一处假山背后的阴影里,传来两道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其中一道声音,带着几分谄媚和急切,他并不陌生——正是那个屡次挑衅于他,姬瑶的堂兄,姬伟! 而另一道声音,虽然也压低了,但那语气中的倨傲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阴冷,让江易辰瞬间警觉。这声音,他曾在王家府邸附近暗中探查时,听到过几次,是属于王振雄身边一个颇为得力的心腹管事! 他们怎么会搅在一起?而且是在这般隐秘的角落? 江易辰身形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贴近假山,气息完全内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昊天武诀》修炼出的灵觉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两人的对话。 “……王管事,您放心,那边的情况我一直盯着呢……”这是姬伟的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 “盯紧点!那小子最近风头太盛,家主很不高兴!还有那玉容散的配方,你必须想办法弄到手!”王管事的声音透着不耐与命令。 “是是是,我一定尽力。只是……那江易辰现在警惕性很高,而且姬瑶那丫头把公司核心资料看得死死的……” “那是你的事!王家不会白白给你提供支持!记住,只要你能拿到配方,或者找到机会重创耀辰,之前答应你的,王家绝不会亏待!” “明白,明白!多谢王管事,多谢王家主……” 短暂的交流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两人似乎准备分开。 江易辰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他原本以为,随着自己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和价值,姬伟这等跳梁小丑应当会有所收敛,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与王家勾结。却没想到,此人贼心不死,竟在暗地里与王家达成了某种交易,意图窃取玉容散配方,甚至可能对耀辰公司不利! 内部的隐患,并未随着外部压力的暂时缓解而消除,反而因为他的崛起,变得更加隐蔽和恶毒! 姬伟此人,能力平庸,心胸狭隘,嫉妒心极强。之前因月儿之事,他们二房与姬伟所在的长房已然结怨。如今见耀辰公司势头大好,江易辰声望日隆,他定然是感到了巨大的威胁和不甘,这才铤而走险,与虎谋皮! 江易辰没有打草惊蛇,悄然后退,迅速离开了原地。 回到偏房小院,他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蕴藏着一丝寒意。 王家的暂时退却,果然只是表象。他们一方面在暗中积蓄力量,寻找更狠辣的手段,另一方面,竟然将手伸到了姬家内部,利用姬伟这颗棋子,试图从内部瓦解他们! 这无疑给他提了个醒。未来的敌人,不仅仅来自外部,更可能潜藏在身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看来,在追寻资源和力量的同时,内部的清理,也不能放松了。”江易辰喃喃自语。 他暂时不打算告诉姬瑶,以免她徒增烦恼,影响公司事务。此事,他需暗中留意,掌握更多证据,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颗毒瘤连同其背后的黑手,一并揪出! 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依旧汹涌。江易辰知道,真正的较量,从未停止。他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才能从容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内部矛盾的伏笔,已然埋下。姬伟的所作所为,注定将为他自己引来灭顶之灾。 第100章 星辰大海 夜色如幕,华灯初上。江城这座繁华的都市,在霓虹闪烁中展现出与白日不同的活力与神秘。 位于市中心一栋崭新写字楼的高层,属于“耀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内,灯火通明。宽大的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车水马龙如同奔流的星河,尽收眼底。 办公室内,装饰简约而雅致,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一丝新装修的气息,以及淡淡的、属于玉容散的清雅药香。这里,是耀辰公司新的总部,象征着公司正式步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 江易辰静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沉静如渊。与数月前那个在姬家偏院中懵懂茫然的赘婿相比,已然判若两人。 窗外璀璨的灯火映照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无法深入其底。他的目光,越过了脚下这片已然熟悉的江城,投向了更遥远、更未知的黑暗天际,那里,有点点星辰在闪烁。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那枚古朴无华的逍遥扳指。冰凉的触感传来,内侧那“昆仑之巅”的符文印记似乎隐隐发烫。这枚扳指,是这一切改变的,也像是一个无声的指引,提醒着他,江城的舞台,或许只是他征程的序章。 脑海中,这数月来的经历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从鲜血激活扳指,获得《逍遥医经》、《昊天武诀》传承开始,治愈月儿,改良玉容散,应对王家打压,破解风水局,与林九针交锋、结交,符阵结合初探,巩固修为,确立新的目标…… 武道,他已从初醒时的三流之境,一路势如破竹,臻至一流武者后期巅峰,内力凝练,阴阳初悟,肉身强横,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叩响先天之门! 医术,凭借“灵枢九针”治愈先天痼疾,创造奇迹,“江神医”之名响彻江城,医道心境圆满,已然触摸到【玄医】的门槛! 丹术,从熬制药散到成功炼制辟谷丹,虽品阶不高,却成功拓展了丹道广度,达至凡阶上品水准! 阵法,优化聚灵阵,使其效能倍增,达凡阶上品,更初探符阵结合之道,开辟全新思路! 符文,成功绘制“小聚灵符”并融入阵法,掌握凡阶中品符文应用。 风水,实战破解“尖角煞”,并巧妙反弹,实践掌握商业风水博弈。 阴阳,于治疗与修炼中初窥门径,并初步融入内力运行,奠定更坚实道基。 从一个初步觉醒、记忆残缺的宗门弃子,到如今在江城拥有相当实力、声望和产业的新星,他只用短短数月!这其中的艰辛与风险,唯有自知。 “在想什么?”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姬瑶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站到他身边。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勾勒出窈窕的身姿,脸上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疲惫,但眼神却明亮而坚定,充满了事业有成的自信光彩。 如今的她,不仅是江城医大的博士,更是掌控着潜力无限的耀辰公司的女总裁,在江城商界已然崭露头角。 江易辰接过咖啡,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转头看向姬瑶,看着她眼中那份与自己并肩作战后产生的信任与默契,冰冷的目光柔和了些许。 “在看远方。”江易辰轻声道,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星空,“江城,似乎有些小了。” 姬瑶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那无垠的夜空和遥远的星辰,轻声道:“是啊,玉容散的成功,只是开始。你的医术和武力,也远非江城所能局限。还有……你的过去。”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中藏着星辰大海。江城,注定只是他腾飞的。 “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她问道,语气平静,仿佛无论他决定去哪里,做什么,她都会是那个最坚定的支持者与同行者。 江易辰摩挲着逍遥扳指,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悸动,那是来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召唤。 “先拿到百年何首乌,突破先天。”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然后,去寻找更多的资源,更高级的功法,以及……我丢失的记忆和宗门。” 他的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要刺破这沉沉夜空。 “这条路,可能会很危险。”姬瑶提醒道,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江易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充满自信的弧度:“危险,从来都与机遇并存。” 他举起手中的咖啡杯,对着窗外的星辰,如同敬酒。 姬瑶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那份莫名的情愫悄然滋长。她也举起手中的杯子,与他轻轻一碰。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办公室内灯火温馨,窗外星河璀璨。 江易辰已如潜龙出渊,在这江城之地,打下了坚实的根基。医武之名初显,商业版图初定,盟友已然结交,敌寇暂退隐伏。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更广阔的天地,更强大的对手,更深邃的谜团,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他的征途,是那星辰大海,是那医武之巅! 综合能力取得长足进步,新星已然崛起,传奇,正拉开序幕。 第101章 联合打压 江城商界的天空,在短暂的平静后,骤然阴云密布,雷声隐隐。 耀辰公司新总部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耀辰的核心管理层,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寒霜。姬瑶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瑶总,刚刚收到‘百草堂’周老板的紧急致歉函,原定于今日送达的那批五十年份的白芷和顶级珍珠粉,因……因‘不可抗力’因素,无法履约了。”供应链总监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济世堂那边也传来消息,”市场总监紧接着汇报,脸色难看,“他们单方面通知,即日起,旗下所有门店将玉容散下架,理由是……‘产品成分存疑,需接受无限期审查’。” “我们在城南最大的经销商,‘美妍坊’的刘总,刚刚递交了解约函,宁愿支付违约金,也不再代理我们的产品!” “城北的‘丽人荟’也是!” “线上旗舰店涌入大量有组织的恶意差评和水军,指责我们的产品导致过敏、烂脸……” “几家原本谈好的媒体推广,也突然单方面取消了合作……”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如同冰雹般砸向会议室内的每一个人。原材料、线下渠道、线上口碑、媒体舆论……几乎在同一时间,耀辰公司赖以生存的命脉,遭到了全方位的、精准而致命的打击! 这绝非巧合!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力量庞大的联合绞杀! 姬瑶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看向负责情报收集的助理:“查到是谁在后面主导了吗?” 助理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已经确认……是王家牵头,联合了赵家、李家、孙家,共同发难!他们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对我们进行……全面封杀!” 王家!赵家!李家!孙家! 江城四大家族,竟然联合起来了! 会议室内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窒息。 这四大家族,几乎掌控了江城经济命脉的半壁江山,尤其是在医药、化妆品、零售渠道等领域,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他们若真心联手封杀一家公司,哪怕这家公司产品再出色,也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之前王家的单独打压,虽然凶猛,但耀辰尚能凭借产品力和林九针的人脉周旋,撕开一道口子。可如今,四大家族联手,形成的是一张几乎覆盖了整个江城相关产业的巨网!力量对比,瞬间变得悬殊! “他们这是要彻底将我们耀辰扼杀在摇篮里!”一位高管愤然捶桌,脸色铁青。 “断供关键药材,是要断我们的根!策反经销商和渠道,是要绝我们的路!操控舆论,是要毁我们的名!这是绝户计!”另一位女经理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刚刚搬入新总部的喜悦和雄心,在这一刻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姬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能乱。她是耀辰的主心骨。 “慌什么!”她清冷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他们联手,正好说明他们怕了!怕我们的产品,怕我们的潜力!”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惶惑不安的脸:“药材被断,就去找新的供应商,国内没有,就去国外找!渠道被封,我们就自建渠道,线上不行,我们就发展线下体验店!舆论被黑,我们就用实实在在的效果和权威检测报告说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股不屈的韧劲:“他们想让我们死,我们偏要活给他们看!而且要活得更好!” 众人看着姬瑶那坚毅的眼神,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慌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但所有人都清楚,口号容易,现实却无比残酷。四大家族联合打压带来的压力,是毁灭性的。耀辰公司,真正迎来了自创立以来,最严峻的生死考验!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易辰缓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衣着,神色平静,仿佛外面掀起的滔天巨浪与他无关。但他一出现,整个会议室压抑的气氛,竟莫名地缓和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易辰……”姬瑶看向他。 江易辰走到姬瑶身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姬瑶略显苍白的脸上,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的垂死挣扎罢了。” “他们封杀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 “天,塌不下来。” 平静的语气中,却蕴含着一种仿佛能定鼎乾坤的绝对自信。 外部危机,骤然升级至前所未有的程度。而江易辰的平静,则预示着,这场风暴,将不再仅仅是商业的博弈。 第102章 瑶的应对 江易辰的话语如同一块定海神针,暂时稳住了会议室内惶惑的人心。但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需要的是切实可行的行动。而这份重担,大半落在了姬瑶的肩上。 她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那双原本清澈睿智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闪烁着冷静与决断的光芒。 “所有人,听我指令!”姬瑶的声音清晰而有力,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供应链部,”她目光首先投向供应链总监,“立刻启动b计划!联系林老之前引荐的所有外部供应商,提高采购价,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核心药材‘白芷’、‘珍珠粉’的短期供应!同时,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网,向省外,乃至全国范围寻找替代供应商,哪怕价格翻倍,品质绝不能降!” “是!瑶总!”供应链总监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而去。 “市场部、销售部!”姬瑶看向另外两位负责人,“渠道被封,我们就另辟蹊径!第一,立刻启动我们之前布局的、完全由我们直营的‘耀辰体验中心’计划,选址就在被下架的那些核心商圈附近,用最好的服务和体验,直接面对消费者!第二,加大线上官方渠道的投入和促销力度,用利润换市场,稳住基本盘!第三,联系所有仍有合作意向的中小经销商,给予他们最优惠的政策,我们要在农村和二三线城市包围一线!” “明白!”市场总监和销售总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狠劲。这是背水一战! “公关部、法务部!”姬瑶的语气带着寒意,“舆论战,我们不能被动挨打!第一,立刻联系国内最权威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对玉容散进行全成分、全安全性公开检测,并将报告公之于众!第二,收集所有恶意差评和水军的证据,准备提起法律诉讼,告他们诽谤和商业诋毁!第三,启动‘用户见证’计划,寻找那些使用玉容散效果显着的真实用户,邀请他们进行分享,用真实的声音对抗虚假的污蔑!” “是!”公关部和法务部负责人立刻应道,眼神坚定。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切向问题的关键。姬瑶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沉稳与老辣,她的每一个决策都基于对市场和人心的深刻理解,以及对耀辰自身优势的绝对自信。 她深知,四大家族的联合看似庞大,但也并非铁板一块。他们的封杀必然伴随着巨大的成本和内部协调的消耗。而耀辰的优势在于产品力!只要玉容散的效果是真实的,只要他们能稳住供应链,保住品牌声誉,就一定有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耀辰公司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姬瑶几乎是不眠不休,亲自坐镇指挥。她不停地接打电话,与各方周旋,时而温言安抚焦躁的供应商,时而强硬回击心怀叵测的试探者,时而又与团队一起熬夜制定详细的应对方案。 她利用之前与家族谈判时保留下来的独立运营权,绕开了可能被家族势力渗透的环节,直接调动资源。之前布局的直营渠道和外部供应商网络,在这一刻发挥了关键作用,虽然成本飙升,但至少保证了生产和销售没有完全瘫痪。 权威检测报告第一时间被公布,有力地回击了“成分存疑”的污蔑。针对性的法律诉讼和真实用户的正向分享,也开始在舆论场上一点点地扭转不利局面。 尽管压力巨大,前路依旧艰难,但耀辰公司在姬瑶的带领下,并没有如同四大家族预期的那般一击即溃,反而展现出了顽强的生命力,如同巨石下的嫩芽,倔强地寻找着生存的缝隙。 夜深人静,董事长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 姬瑶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报表。这时,一杯温热的参茶轻轻放在了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到江易辰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休息一下。”江易辰看着她眼下的青黑,语气平和。 姬瑶接过参茶,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暖,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真觉得,商场比实验室复杂多了,也残酷多了。” 江易辰站在窗边,望着楼下依旧零星亮着的、属于耀辰直营体验店的灯光,淡淡道:“但你应对得很好。” 姬瑶微微一愣,看向他。 “临危不乱,调度有方,取舍果断。”江易辰转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赏,“你做的,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好。” 这不是安慰,而是陈述事实。这几日姬瑶展现出的商业手腕和坚韧心性,连他都为之侧目。 姬瑶心中微微一暖,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她抿了一口参茶,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这是我们的心血,绝不会轻易让他们毁掉。” 江易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但他的存在,他平静的态度,本身就是对姬瑶最大的支持。 外部危机如同狂风暴雨,而姬瑶,正以其卓越的商业智慧与韧性,驾驶着耀辰这艘航船,在惊涛骇浪中,艰难却坚定地前行着。她的能力,在这场空前的危机中,得到了最彻底的淬炼与彰显。 第103章 内患隐现 就在姬瑶率领耀辰团队,与外部四大家族的联合打压进行殊死搏斗之际,一股阴冷的暗流,悄然在姬家内部涌动。 姬家议事厅,气氛不同于往日的沉闷,而是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躁动。各房主要人物齐聚一堂,端坐上首的姬沧海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手指无意识敲击扶手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引发这次紧急家族会议的,正是长房长孙,姬伟。 此刻,姬伟正站在厅中,一副痛心疾首、忧家族所忧的模样,声音慷慨激昂,极具煽动性。 “祖父,各位叔伯!如今的情形,大家想必都清楚了!”姬伟挥舞着手臂,声音带着刻意的沉重,“王家、赵家、李家、孙家!江城四大家族联手打压我们姬家一个刚刚起步的耀辰公司!这是何等阵仗?我姬家立足江城百年,何曾遭遇过如此针对?” 他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族人,继续道:“究其原因,固然有玉容散利益动人之故,但更重要的是,耀辰公司如今独立于家族体系之外运营!行事张扬,不知收敛,这才引来了如此滔天大祸!将整个姬家都拖入了危险的境地!” 这话如同毒刺,精准地扎入了一些本就对二房和江易辰崛起心存嫉妒、或是对当前危机感到恐惧的族人心坎里。 “姬伟说得有道理啊,以前我们姬家产业都在体系内,虽然发展慢点,但安稳啊!” “就是,那耀辰才起来几天?就惹下这么大麻烦!要是连累了家族其他产业可怎么办?” “当初就不该让他们独立出去……” 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不少人的目光带着质疑和不满,投向了坐在一侧,神色冷峻的姬瑶。 姬伟见状,心中暗喜,更是趁热打铁,图穷匕见:“为今之计,要想平息四大家族的怒火,保全我姬家百年基业,必须立刻做出改变!我提议,立刻收回耀辰公司的独立运营权,由家族长老会直接接管!同时,让姬瑶堂妹交出玉容散的完整配方,以此作为与四大家族谈判的筹码,化解这场危机!”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收回运营权!交出配方!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夺权和背叛! “姬伟!你放肆!”姬瑶再也忍不住,霍然起身,气得浑身发抖,“耀辰是我与易辰一手创立,与家族有约在先!配方更是核心机密,岂能交给敌人?你这是在资敌!是在毁掉耀辰!” “毁掉?”姬伟冷笑一声,针锋相对,“现在耀辰被四大家族围剿,离毁灭还有多远?难道要等它彻底垮掉,连累整个姬家一起陪葬吗?我这是壮士断腕,是为了家族大局着想!交出配方和控制权,或许还能为家族换取一线生机和些许补偿!总比血本无归要好!” 他巧舌如簧,将抢夺行为粉饰成为了家族利益的无奈之举,更是将“连累家族”这顶大帽子死死扣在了姬瑶和江易辰头上。 “你……你胡说!”姬瑶又急又怒,她擅长商业博弈,但对于这种家族内部的倾轧和污蔑,经验终究尚浅,一时竟有些词穷。她看向端坐上方的祖父,希望他能主持公道。 姬沧海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作为家主,他需要考虑的更多。四大家族联合打压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家族内部因此产生的恐慌和分歧也是事实。姬伟的话虽然难听,却也代表了一部分族人的想法。 交出耀辰,或许真能暂时缓解压力?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但看到下方姬瑶那倔强而愤怒的眼神,以及想到江易辰那深不可测的医术和武力,还有林九针的态度,他又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交出耀辰,等于彻底得罪死江易辰和林九针,而且将家族未来的一个巨大增长点亲手扼杀,向四大家族摇尾乞怜,真的值得吗? 就在姬沧海权衡利弊,厅内气氛僵持不下之时,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自议事厅门口传来。 “是谁,要给谁陪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易辰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他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模样,缓步走入厅中,目光甚至没有刻意去看叫嚣的姬伟,而是直接落在了上首的姬沧海身上。 但他的出现,却让整个议事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姬伟看到江易辰,瞳孔下意识地一缩,想起那日被他目光锁定的寒意,以及他与王管事密会可能被察觉的风险,气势不由得弱了三分,但依旧强撑着道:“江易辰!这里是我姬家议事厅,商讨的是家族存亡大事,你一个外人,有何资格插嘴?” “外人?”江易辰终于将目光转向他,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肮脏的心思,“耀辰公司,有我一半。你要夺我产业,还要我闭嘴?” 他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姬伟脸色一白。 江易辰不再理会他,看向姬沧海,微微拱手:“老太爷,四大家族联手,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怀鬼胎,并非铁板一块。我耀辰,自有应对之法,无需家族割地求和。至于连累之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那些面露怯意的族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若是惧怕,大可现在声明与耀辰划清界限。我江易辰,一力承担便是。”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 一力承担?面对四大家族的联合打压?这是何等的狂妄!但不知为何,从他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 姬伟还想再说什么,姬沧海却猛地一抬手,阻止了他。 “够了!”姬沧海沉声开口,目光复杂地看了江易辰一眼,又环视众人,“家族会议,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耀辰之事,既有前约,便按约定行事。家族不会强行收回,但也不会提供额外援助。能否渡过此劫,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散会!” 说完,他率先起身,拂袖而去。这场由姬伟挑起的内部风波,被强行压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矛盾并未解决,只是被暂时掩盖。姬伟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狠狠地瞪了江易辰和姬瑶一眼,悻悻离去。 “易辰……”姬瑶走到江易辰身边,心中五味杂陈。 江易辰看着姬伟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冷。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他淡淡道,“先解决外患。至于内忧……秋后算账不迟。” 内部矛盾,已然激化。姬伟这颗毒瘤,必须尽早拔除。否则,外敌未退,内鬼难防,后果不堪设想。 第104章 易辰的定力 家族议事厅的风波暂时平息,但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感却并未散去。回到耀辰总部办公室,姬瑶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疲惫与忧色,揉着眉心坐在沙发上,商业女强人的外壳下,终究藏着一颗会感到压力的心。 外有四大家族联合绞杀,内有姬伟这等小人煽风点火、意图夺权,纵然她心智坚韧,此刻也感到一阵心力交瘁。 “若是顶不住,可以暂缓锋芒。”江易辰的声音在一旁平静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沏好一杯安神静气的药茶,递到姬瑶面前,茶水温热,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闻之令人心神一宁。 姬瑶接过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苦笑道:“暂缓?如今是箭在弦上,他们不会给我们喘息之机。” “他们如何,是他们的事。”江易辰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目光沉静如水,“你需明白,商战博弈,千变万化,但其核心,无非两端。” 他伸出两根手指:“其一,产品力。玉容散效果是否足够好?能否真正满足需求?此为根基。只要根基不倒,任他风吹浪打,我自岿然。其二,”他指向自己,“自身实力。若我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所谓的封杀、舆论、内斗,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可破。”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一种直指本质的透彻。没有慷慨激昂的鼓励,也没有虚无的安慰,只是将最残酷也最真实的道理摆在面前。 姬瑶微微一怔,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庞,心中的焦躁竟奇异地平复了不少。是啊,玉容散的效果是经过市场验证的,这是他们最大的底气。而江易辰的存在,更是她敢于直面一切风雨的最终依仗。只要这两点不动摇,眼前的困境,便只是磨砺。 “我明白了。”姬瑶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外部压力我来周旋,内部龃龉我也会小心提防。你……” “我需尽快提升实力。”江易辰接过她的话,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粉碎一切阴谋,掌控自身命运。” 他不再多言,起身走向位于公司顶层,特意为他预留的、布设有优化聚灵阵的静室。 静室之内,灵气氤氲。但江易辰敏锐地察觉到,在外部巨大压力的无形影响下,这座他精心布置的聚灵阵,其力场的运转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并非阵法本身问题,而是整个环境的“势”受到了压制,如同水流遇到了暗礁,虽依旧在流,却不再那么顺畅。 “阵道亦需应势而变。”江易辰心有所感。他盘膝坐于阵眼,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将神识缓缓铺开,如同最精密的丝线,渗透进阵法的每一个角落,仔细感知着那因外部压力而产生的细微不谐之处。 他“看”到,那几块作为阵基的玉石,其内部刻画的聚灵阵纹,在引动和流转天地灵气时,受到了某种无形屏障的阻碍,效率比平日低了一线。而那枚镶嵌在核心阵眼的“小聚灵符”能量符文,搏动的频率也似乎受到干扰,略显紊乱。 “需加强‘导流’与‘稳固’。”江易辰心中明悟。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精纯的内力,混合着一丝神识之力,并未改动原有的核心阵纹,而是在几条关键的灵气引导回路上,以虚空刻痕的方式,增添了数道细微的 “分流”辅纹 。这些辅纹如同在主干道上开辟的支路,能有效疏导因外部压力而变得淤塞的灵气流,使其运行更加顺畅。 接着,他重点关照那枚能量符文。神识之力如同温润的水流,缓缓包裹住那有些躁动的符文,以其自身对阴阳平衡的理解,调和着符文与整个阵法力场之间的频率,并在其周围,以神识勾勒出几个微型的 “安神”阵符 ,如同给跳动的心脏加装了稳定器,使其搏动重新变得平稳而有力。 整个过程耗费心神巨大,需要对阵法结构和能量流动有着入微的掌控。汗水自江易辰额角滑落,但他眼神专注,动作稳定如初。 当最后一道辅助纹路与阵符完美融入阵法体系时—— “嗡……” 整个聚灵阵轻轻一震,发出一声舒畅的清鸣。原本那一丝滞涩感荡然无存,灵气汇聚的速度明显加快,力场变得更加稳定、凝实!阵法运转的效率,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次提升了约莫半成(5)! 虽然提升幅度不大,但在当前外部高压环境下,能保持稳定并有所精进,已是难能可贵。这微调优化,体现的是江易辰对阵道“因地制宜”、“应势而变”的更深层次理解。 江易辰感受着周身更加浓郁且稳定的灵气,缓缓闭上双眼,《昊天武诀》随之运转。 外界风波诡谲,暗流涌动。而他,则在这方寸静室之内,借助优化后的阵法,心无旁骛地加速修炼,不断积蓄着足以打破一切困局的力量。 他的定力,源于对自身道路的清晰认知,源于对绝对实力的不懈追求。风暴越猛,他扎根越深,只为那破茧成蝶,一飞冲天之日! 第105章 林九针的援手 就在耀辰公司因原材料断供而焦头烂额,姬瑶几乎要亲自奔赴外地寻找货源之际,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耀辰总部楼下。 来的正是林九针,他只带了一名随行药童,却带来了耀辰眼下最急需的东西。 董事长办公室内,林九针看着姬瑶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江易辰虽平静却隐含锐利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林九针示意药童将一个小巧却沉甸甸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听闻你们最近遇到些麻烦,尤其是药材方面。老夫这里还有些私藏,年份尚可,应该能解你们燃眉之急。” 姬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顿时,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弥漫开来,令人精神一振。盒内分格摆放着数种药材,赫然正是被四大家族联手封锁最严的几种核心原料! 尤其是那几支品相完好、须根密布、隐隐透着一层玉质光泽的五十年份白芷,以及那包色泽乳白、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灵气的顶级珍珠粉,其品质甚至比之前供应商提供的还要好上几分!除此之外,还有几味辅助药材,同样品质上乘。 “林老!这……这太珍贵了!”姬瑶声音有些哽咽。这些药材,在眼下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足以支撑耀辰核心生产线再运转一段时间,为她寻找新的稳定供应商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不必客气。”林九针摆了摆手,神色温和,“老夫与易辰小友亦师亦友,些许药材,算不得什么。况且,济世救人本就是我辈医者本分,玉容散效果卓着,惠及众人,若因小人作梗而断绝,亦是憾事。”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凝重起来,看向江易辰:“不过,易辰,瑶丫头,此次风波,恐怕并非简单的商业竞争那般简单。” 江易辰眼神微动:“林老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林九针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四大家族虽在江城势大,但彼此之间素有龃龉,想要他们如此齐心合力,不计成本地打压一家新兴公司,背后必然有足以让他们放下成见、甚至感到畏惧的力量在推动。” 他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东”字,随即迅速抹去。 “东瀛?”姬瑶瞳孔一缩。 林九针微微颔首,声音更低:“玄阴流……恐怕已经不再满足于幕后操控王家了。他们的触手,或许已经渗透得更深。此次联合打压,效率如此之高,手段如此酷烈,很有可能是他们在背后统一协调,甚至……提供了某种承诺或威慑。”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如果只是四大家族,虽然压力巨大,但终究是在规则之内博弈。可若涉及神秘的东瀛玄阴流,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意味着对手可能拥有超凡的力量,会动用超越商业规则的手段! “多谢林老提醒。”江易辰神色不变,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寒芒。东瀛玄阴流……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并且以更强势的姿态,介入到他的生活之中。 “你们需万分小心。”林九针郑重叮嘱,“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玄阴流精擅阴阳术与忍术,行事诡秘莫测,他们若真心插手,绝不会仅仅局限于商业打压。” 他看了一眼江易辰,意有所指:“易辰,你的武力虽强,但对方若动用非常规手段,尤其是针对你身边之人……” 江易辰点了点头:“我明白。” 送走林九针,办公室内只剩下江易辰与姬瑶两人。看着桌上那盒珍贵的药材,姬瑶心中既感激林老的援手,又因那“东瀛玄阴流”的消息而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没想到,背后的水这么深……”姬瑶喃喃道。 江易辰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那隐藏在更深处的敌人。 “水再深,也有底。”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他们跳出来了,正好一并解决。” 林九针的援手,不仅提供了关键的物资支持,更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情报,让江易辰对敌人的认识更加清晰。关键盟友的支持,在此刻显得弥足珍贵。 然而,更大的风暴,显然还在后头。玄阴流的正式介入,意味着这场争斗,即将升级到一个全新的、更危险的层面。江易辰知道,他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才能应对这来自暗处的致命威胁。 第106章 资源的匮乏 林九针送来的药材如同及时雨,暂时缓解了玉容散生产的燃眉之急,让姬瑶得以腾出手来,全力应对渠道和舆论上的围攻。 然而,对于江易辰而言,危机却并未解除,反而以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凸显出来——他个人修炼所需的资源,开始捉襟见肘。 顶层静室之内,优化后的聚灵阵稳定运转,将稀薄的天地灵气汇聚而来。江易辰盘坐其中,《昊天武诀》运转不休,金色的内力在经脉中奔腾,冲击着那层通往先天之境的坚固壁垒。 但效果,已然大不如前。 一流武者巅峰至先天,是一个质的飞跃,需要的能量远超之前的总和。仅仅依靠聚灵阵汲取这稀薄的天地灵气,进度缓慢得令人心焦,如同以杯水欲填巨壑。他需要更磅礴、更精纯的能量来源——例如,百年何首乌那般蕴含先天精气的半灵药,或是功效更强的丹药。 而炼制丹药,同样需要药材,而且是年份足够、品质上乘的珍稀药材! 他之前炼制的“淬体丹”早已消耗殆尽,“辟谷丹”虽有储备,却对修为提升无益。他脑海中《逍遥医经》记载的几种对突破先天有益的丹药,如“凝真丹”、“破障丹”,其所需的主药、辅药,无一不是外界难寻的珍品。 “赤血灵芝、阴凝花、百年黄精、玉髓……”江易辰在心中默念着这些药材的名字,这些都是林九针手札中提及,可能存在于险地,或是炼制高阶丹药所需的宝物。 然而,眼下莫说这些,就连一些年份稍高的普通滋补药材,都因为四大家族的联合封锁而变得极其难寻。林九针的私藏虽丰,但大多用于救治疑难杂症,或是他自身修炼所用,能支援耀辰生产已属不易,不可能无限量供应江易辰个人修炼。 他尝试过用市面上还能买到的一些普通药材进行替代,炼制低配版的丹药,但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因药性不纯,反而需要耗费更多内力去炼化杂质,得不偿失。 “嗤——” 静室一角,那小巧的铜制丹炉内,又是一炉以次等药材尝试炼制的“劣质凝真丹”宣告失败。炉底只剩下一小堆颜色晦暗、药力斑驳的焦糊残渣,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悦的酸涩气味。 江易辰看着那堆废渣,眉头微蹙。这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合适的药材,空有丹方和技艺,也是徒劳。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下的江城依旧灯火辉煌,但那璀璨之下,是四大家族联手布下的无形罗网,不仅困锁着耀辰的商业前途,也间接扼住了他个人实力提升的咽喉。 资源!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深切地体会到资源对于修行者的重要性。 没有资源,任你天赋异禀,功法通天,也只能在低境界徘徊,缓慢积累,最终可能耗尽寿元,也难以触及更高层次。这不仅仅是江城的问题,恐怕是整个地球修炼界面临的共同困境——灵气枯竭,资源匮乏。 “必须尽快打破这个僵局。”江易辰目光锐利。等待拍卖会的百年何首乌是一个途径,但不确定性太高,且可能面临激烈争夺。林九针手札中标注的那些险地,或许是他目前最直接、也最可能有所收获的选择。 尽管那些地方危险重重,可能有毒瘴猛兽,甚至可能存在一些超乎寻常的事物,但相比于坐困愁城,缓慢消耗潜力,他宁愿去搏一线机缘! 资源的匮乏,如同一根鞭子,抽打着他,让他无法安心于现状。个人修炼的危机,促使着他必须采取更主动、甚至更冒险的行动。 他需要力量,需要足以粉碎一切阴谋、守护身边之人、探寻自身过往的力量!而这力量,需要资源来堆砌! 江易辰转身,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林九针赠予的《江城地域草药录》上,手指轻轻划过那几个被朱笔圈出的险地标记。 一场深入险境,寻找修炼资源的行动,已然迫在眉睫。 第107章 丹术的应变——改良版培元丹 资源匮乏的困境,如同阴云笼罩。但江易辰的道心,并未因此产生丝毫动摇,反而激发出更强的应变之智。既然无法获得理想的高端药材,那便因地制宜,从现有的条件中,挖掘出最大的潜力! 他的目光,投向了《逍遥医经》丹道篇中记载的一种基础丹药——培元丹。 此丹并非用于突破瓶颈,而是固本培元,温和补充气血,精纯内力,是修行者日常修炼、恢复消耗的常用丹药。原版培元丹对药材要求不低,需以五十年份以上的人参为君药,辅以数种珍稀辅材。 如今,莫说五十年份人参,便是二三十年份的也因封锁而价格飞涨且货源稀少。但培元丹的丹方思路,给了他启发。 “丹道之妙,在于君臣佐使,在于药性配伍,而非一味追求药材年份。”江易辰静坐丹炉前,脑海中《逍遥医经》的奥义与自身对药理的深刻理解相互印证。 他面前摆放的不再是那些可遇不可求的珍品,而是姬瑶动用关系,从一些未被四大家族完全掌控的偏远渠道,或是中药批发市场零星收购来的中低端药材:十五年份的园参、普通市售的黄芪、当归、枸杞等。 “既然无法以‘质’取胜,那便以‘量’与‘巧’来弥补!” 他首先调整君药。放弃难以获取的高年份人参,选用药性相对温和、但数量加倍的十五年园参,以其“大补元气”之性为基。 接着,调整臣药与佐使药。以黄芪加强补气固表之效,佐以当归活血补血,枸杞滋阴明目,更添入几分常见的甘草调和诸药。他仔细推演着每一种药材的剂量比例,确保它们在丹炉内不会相互冲突,而是能形成一种新的、稳定的平衡,共同指向“培元固本”的核心功效。 这需要对药性有着入微的理解,差之毫厘,便可能谬以千里,甚至炼出废丹毒丹。 准备就绪,江易辰指尖真气引燃炉火。与以往炼制高品阶丹药时追求稳定的文火不同,此次他刻意加大了火力,以求在短时间内将这些品质稍逊的药材精华尽可能逼出。 药材依次投入丹炉,在烈火的炙烤下迅速融化、萃取。神识高度集中,密切关注着炉内药力的每一分变化。与炼制辟谷丹时的顺畅不同,此次炉内的药力显得颇为“粗糙”和“驳杂”,各种属性的能量相互冲撞,极难调和。 关键时刻,江易辰并指如剑,隔空点向丹炉! 精纯的先天真气(虽未至先天,但内力已带一丝先天韵味)混合着他强大的神识之力,如同最精细的滤网和催化剂,强行介入到药力融合的过程之中! 他以自身为媒介,以真气为引,强行梳理、纯化那些斑驳的药力!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和真气的过程,远比正常炼丹艰难数倍。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额头青筋隐现。 他这是在以自身修为,弥补药材品质的不足! “凝!” 待到炉内药力被强行纯化、达到一个临界点时,江易辰低喝一声,神识与内力猛然收缩! “噗!” 一声闷响,炉火熄灭,丹成! 揭开炉盖,没有预料中的扑鼻异香,只有一股还算纯正的药气。炉底躺着十二枚龙眼大小、色泽呈淡褐色、表面不算十分光滑的丹丸。与典籍中记载的莹润如玉的原版培元丹相比,卖相上差了不少。 江易辰拈起一枚,放入口中。 丹丸入口,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药力不算特别磅礴,却足够精纯温和,确实有着不错的补充气血、温养经脉、精纯内力的效果。仔细体会,其效能大约能达到原版培元丹的八成左右! 成功了! 虽然牺牲了两成药效,并且炼制过程更加费力,但重要的是,他成功地用易得的中低端药材,炼制出了可供日常修炼使用的丹药!成本大大降低! 他将这新炼制的丹药命名为 “改良版培元丹” 。 有了此丹,至少能保障他自己以及姬瑶、姬菲等少数核心人员在资源匮乏时期的基本修炼,不至于因能量补充不足而导致修为停滞甚至倒退。 这次成功的应变,让江易辰对丹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丹术并非死板的照方抓药,而是活的,是创造性的。在资源受限的逆境下,如何利用现有条件,通过调整配伍、改变工艺、甚至以自身修为介入,来达成目标,这才是真正考验丹师水平的地方。 他的丹术灵活性,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也为他未来在更恶劣环境下,依然能保证自身和团队的修炼续航,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危机之中,往往蕴藏着突破的契机。江易辰再次证明了,他拥有的,不仅仅是传承,更是将传承灵活运用的智慧与能力。 第108章 夜探的念头 改良版培元丹的成功,暂时缓解了修炼资源短缺的窘迫,但这并非长久之计。药效能达原版八成,终究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对于冲击先天瓶颈,效果微乎其微。而四大家族,尤其是王家与那神秘东瀛势力的勾结,如同毒蛇潜伏在侧,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 被动防守,绝非江易辰的性格。 静室之内,他缓缓收功,眸中精光内敛,气息沉凝。改良培元丹的药力已被完全吸收,内力又精进了一丝,但距离那层先天壁垒,依旧隔着一层坚韧的薄膜。 他走到窗边,目光如鹰隼般穿透夜色,遥遥锁定城东那片灯火最为鼎盛、也象征着权势与财富的区域——王家府邸所在。 “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坚定。 夜探王家! 此举风险极大。王家身为江城四大家族之首,府邸必然守卫森严,不仅可能有高薪聘请的退役特种兵、一流武者作为护卫,更可能布置有现代化的监控警报系统,甚至……不排除有玄阴流布置的某些阴邪手段。 但收益同样巨大! 第一,证据。姬伟与王家的勾结,目前只是猜测,若能找到确凿证据,便可一举拔除这颗内部毒瘤,稳定后方。更重要的是,若能找到王家与东瀛玄阴流勾结的直接证据,便可掌握主动权,甚至可能借官方或舆论之力,反将一军。 第二,资源!王家以医药起家,传承数代,其家族药库之中,必然收藏有大量珍稀药材,其中很可能就有他急需的、年份足够的何首乌、黄精,甚至是炼制破障丹的其他主药!若能找到药库位置,即便此次不动,也为日后可能的“取用”埋下伏笔。 第三,情报。亲自潜入,或许能窥探到王家乃至其背后势力的更多秘密,他们的计划,他们的弱点。 风险与机遇并存。江易辰权衡再三,认为值得一搏。 他的倚仗在于: 其一,自身实力。一流武者巅峰,内力凝练,阴阳初悟,身法“灵枢步”精妙,对气息的掌控已臻化境,等闲护卫难以察觉。 其二,神识之力。远超同阶武者的强大神识,可提前感知危险,探查环境,规避监控。 其三,阵道与符文知识。虽不精深,但或许能识别甚至临时干扰一些非常规的防护手段。 当然,他绝不会掉以轻心。王家能屹立江城百年,绝非易与之辈。那未曾谋面的王振雄,恐怕自身也是一位高手。还有那潜在的玄阴流阴阳师,手段诡秘莫测。 “需做好万全准备。”江易辰沉吟。 他回到桌前,铺开纸张,以神识回忆着之前远远观察王家府邸外围时记下的布局,结合林九针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勾勒出一幅简陋的方位草图。 接着,他取出朱砂与黄纸。此次非为布阵,而是绘制几张可能用到的辅助符箓。 敛息符:收敛自身所有气息,如同顽石草木,难以被感知。 神行符:短时间内提升速度与敏捷,用于摆脱追踪或快速移动。 破妄符(简易版):可一定程度上看破低级幻术与能量遮蔽。 绘制这些凡阶符箓对他而言已无太大难度,但需灌注精纯真气与神识。片刻后,三张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符箓便已完成。 他将符箓与几枚改良版培元丹、还有那本《江城地域草药录》小心收好。目光再次投向王家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今夜,月黑风高,正是潜行探查的好时机。 决定已下,便再无犹豫。江易辰换上一身深色便装,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耀辰总部。 夜探王家,主动出击!这场暗流涌动的博弈,因他这一步险棋,即将掀起新的波澜。 第109章 敛息术的修炼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但对于即将潜入龙潭虎穴的江易辰而言,仅仅依靠夜色还远远不够。王家府邸绝非寻常之地,必有感知敏锐的护卫甚至高手坐镇,现代化的监控设备更是无处不在。一丝微弱的气息泄露,一道不经意的心跳声,都可能让他暴露行踪,功亏一篑。 在决定夜探王家之后,江易辰并未立刻行动。谋定而后动,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他需要一件“隐身衣”,一件能完美隐藏自身所有生命体征与能量波动的“外衣”。 他的意识沉入识海,那浩瀚如烟的《昊天武诀》传承之中。这部功法包罗万象,并非只有刚猛无俦的攻伐之术,亦有诸多辅助运用的法门。之前他所用的“灵枢步”便是其中之一。 神识如流光般在传承信息中穿梭,掠过诸多拳法、掌法、内功心法,最终定格在一篇名为 “龟息敛气术” 的法门之上。 “龟息者,仿神龟潜渊,敛生命之机,藏自身之炁,融于万物,不显于外……” 此法并非高深莫测的仙家神通,而是武道中一门颇为精妙的敛息技巧。其原理并非强行压制气息,而是通过特殊的呼吸频率与内力运转方式,将自身新陈代谢降至极低,心跳减缓,体温微降,周身毛孔闭合,内力内敛如深潭古井,不泄分毫。练至大成,可如顽石枯木,即便站在高手面前,若不刻意以神识探查,也难以察觉。 正合他用! 静室之内,江易辰按照法门所述,调整呼吸。不再是平日修炼时的深长绵远,而是变得极其缓慢、微弱,若有若无,仿佛随时会断绝。每一次吸气都细若游丝,每一次呼气都绵长至数十息之久。 同时,他引导体内那奔流不息的金色内力,不再沿着惯常的周天路线奔腾,而是如同溪流渗入大地般,缓缓散入四肢百骸最细微的经脉末梢,乃至深入骨髓脏腑,将其中的所有能量波动都牢牢锁死在体内,不再与外天地进行丝毫交换。 起初,这种违背身体本能的运转方式极为别扭。内力滞涩,呼吸憋闷,心脏因供氧不足而隐隐传来抗议的悸动,神识也因能量内收而显得有些昏沉。 但他心志坚定,以强大的神识强行调控着身体每一处的细微变化,不断调整着呼吸与内力运转的节奏,寻找着那种“似停非停,绵绵若存”的玄妙状态。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周身那原本因修为高深而自然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开始逐渐消散。澎湃的气血变得平缓,强健的心跳声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皮肤表面的温度也悄然下降了一丝。他坐在那里,若不目视,几乎感知不到那里存在着一个生命体。 然而,这还不够。真正的敛息,不仅要骗过肉眼和普通感知,更要能规避高手的神识扫描,乃至一些能量探测设备。 江易辰心念一动,将那一丝初步领悟的“阴阳平衡”理念融入其中。他将自身视为一个独立的、封闭的小天地,内部阴阳自成循环,不再与外界天地交感。如此一来,他整个人就如同从这个世界“暂时消失”了一般,不产生任何能量涟漪。 “嗡……” 一种奇妙的共鸣感产生。他感觉自身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一截枯朽的木头,彻底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甚至连他自身的神识,若非刻意外放,都几乎要忽略掉这具躯体的存在。 成了! 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神光尽数内敛,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他尝试着站起身,走动了几步,脚下落地无声,衣袂拂动间也不带起丝毫风声。 他走到一面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气息全无,甚至连存在感都变得极其淡薄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龟息敛气术”虽只是辅助技能,但在此刻,其重要性不亚于一门强大的攻伐武技。气息控制能力的提升,让他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层楼,也为他接下来的夜探行动,增添了至关重要的筹码。 武道之途,并非一味刚猛。刚柔并济,显隐自如,方是正道。 准备工作,又完成了一项。江易辰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夜色已深,是时候出发了。 第110章 初试敛息 理论掌握与实践运用,终究隔着一道鸿沟。为确保夜探王家万无一失,江易辰决定在行动前,先寻一处合适之地,检验这初学的“龟息敛气术”成效几何。 他没有选择人来人往的市区,而是悄然来到了姬家宅邸后方,那片人迹罕至的连绵后山。此处林木葱郁,山石嶙峋,更有诸多小型野兽栖息,是测试潜行与敛息的绝佳场所。 时值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缝隙,在林间空地投下斑驳的光影。江易辰立于一株古松之下,缓缓运转“龟息敛气术”。 呼吸变得若有若无,绵长至近乎停滞。体内奔腾的内力如潮水般退去,深深敛入经脉骨髓的最深处,不再与外界天地交感。周身毛孔闭合,体温微降,连带着他自身的存在感,都开始急剧削弱。 他仿佛化作了一道影子,融入了古松的阴影之中。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林间,很快便锁定了一个目标——一只正在林边空地上警惕地啃食着青草的野兔。野兔生性机敏,听觉嗅觉极其发达,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它瞬间惊逃,是检验敛息效果的绝佳试金石。 江易辰动了。 他没有施展迅捷如风的“灵枢步”,而是如同寻常人散步一般,脚步轻抬轻放,缓缓向那野兔靠近。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柔软的腐殖土或厚实的落叶上,不发出丝毫声响。他的身形在林木的阴影间穿梭,借助着天然的地形与环境,最大限度地隐藏着自己的行迹。 更重要的是,他那运转到极致的“龟息敛气术”,让他周身不泄露出半点气息。没有活人的体温,没有气血的流动,甚至没有一丝杀意或注意力的聚焦。他就如同一块会移动的石头,一段随风飘移的枯木。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野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长长的耳朵机警地竖起,停止了咀嚼,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它的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空气中嗅探着危险的气息。 江易辰的心跳在神识控制下,缓慢到近乎一分钟一次,血液流动也近乎凝滞。他依旧保持着均匀而缓慢的移动速度,目光平静,甚至没有刻意去注视那只野兔,以免引起它本能的警觉。 五丈……三丈…… 这个距离,对于野兔而言,已是极度危险的区域。通常稍有异动,它便会后腿猛蹬,化作一道灰影窜入林中。 然而,此刻那只野兔虽然依旧警惕,却并未逃跑。它歪着脑袋,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个缓缓靠近的“物体”。在它的感知里,那似乎不是活物,没有掠食者的气息,也没有令它不安的能量波动,就像是一段被风吹动的阴影,或者是一块缓慢滚动的石头。 它甚至低下头,继续啃了一口青草,只是耳朵依旧竖着,保持着最基本的警觉。 江易辰继续靠近,直至距离野兔不足一丈!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野兔嘴边沾着的草屑,看到它微微颤动的胡须。 到了这个距离,野兔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对劲。那“阴影”靠得太近了!它后腿肌肉微微绷紧,做出了预备逃跑的姿态。 但,已经晚了。 江易辰停下脚步,就站在野兔面前,静静地看着它。 野兔也瞪大了眼睛,与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非生命体”对视着。它的小脑袋里充满了困惑,本能告诉它应该逃跑,但感知里却没有任何危险信号。 僵持了数息,野兔终究还是抵不过本能对未知的恐惧,后腿一蹬,“嗖”地一下窜了出去,消失在灌木丛中。 江易辰并未追赶,也没有丝毫气馁,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成功了! 以不足一丈的距离,靠近一只天性警觉的野兔而不将其惊走,这证明他的“龟息敛气术”已然入门!至少在隐匿自身气息、降低存在感方面,达到了相当不错的效果。这对于夜探王家,无疑是极大的助力。 他缓缓撤去敛息术,澎湃的内力重新在体内奔腾起来,强大的存在感再次回归。 “龟息敛气术,果然玄妙。”江易辰感受着方才那种与天地隔绝、自身归寂的奇特状态,心中对《昊天武诀》的博大精深有了更深的理解。 潜行能力,初具雏形。 夜幕,即将降临。真正的考验,就在今夜。江易辰目光锐利,转身下山,身影迅速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之中。 第111章 月儿的回馈 夜色渐深,江易辰正准备动身前往王家之际,偏房小院外却传来了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来人是姬菲,她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感激与一丝郑重。 “易辰,这么晚来打扰你,实在抱歉。”姬菲的声音有些激动,“但这份谢礼,我觉得必须尽快交到你手上。” 江易辰将她让进屋内,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能隐隐感觉到其中散发出一股温和而纯净的能量波动。 姬菲将锦盒轻轻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 盒内铺着深红色的丝绒,中央静静躺着一块玉佩。那玉佩仅有婴儿巴掌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温暖的乳白色,质地细腻莹润,仿佛内部蕴藏着一团柔和的光。更奇异的是,玉佩本身似乎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度,仅仅是靠近,便能感觉到一股温煦的气息拂面而来,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 温玉!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并非普通的玉石,而是一种蕴含天然温和灵气的玉石,虽远不及传说中的灵玉,但在如今灵气稀薄的时代,已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此玉长期佩戴,有温养气血、安神定魄、驱邪避秽之效,更是辅助布置某些温和属性阵法,或者炼制安神、静心类法器的上佳材料! “这是……”江易辰看向姬菲。 姬菲的眼眶微微发红,充满了真挚的谢意:“易辰,若非你出手,月儿她……她此生恐怕都难以站起来了。这份恩情,我姬菲,我们三房,没齿难忘!这块温玉,是我母亲当年的嫁妆,也是我们三房压箱底的私藏之一。放在我这里,不过是件死物,但我想,它或许对你的修行,对你的医术能有些助益。”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我知道,如今家族和耀辰都面临困境,我们三房力量微薄,能帮上的有限。这块温玉,请你务必收下!这不仅仅是谢礼,更是我们三房对你,对瑶妹最坚定的支持!” 江易辰看着姬菲那不容拒绝的真诚目光,又看了看锦盒中那块灵气盎然的温玉,心中微暖。他救治月儿,本是出于医者本分和对弱小的怜悯,并未奢求回报。但姬菲母女这份知恩图报的心意,以及在这困难时期依旧坚定的支持,却显得尤为珍贵。 他没有矫情推辞,伸手将锦盒接过。指尖触碰到温玉的瞬间,一股精纯温和的暖流便顺着经脉缓缓流入,让他因准备夜探而略微紧绷的心神都舒缓了几分。 “菲姐有心了。”江易辰颔首,“此物对我确实有用,我便收下了。月儿后续的康复,我自会尽心。” 姬菲见他收下,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了却了一桩最大的心事:“那就好,那就好!我不打扰你了,你早些休息。” 送走姬菲,江易辰回到桌前,仔细端详着这块温玉。其品质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内蕴的温和灵气虽不磅礴,却极其精纯稳定,是承载能量、构建稳定阵法节点的绝佳载体。 “正好。”江易辰心中一动。他原本打算仅凭自身修为和那几张符箓夜探王家,风险不小。如今有了这块温玉,或可临时制作一件小玩意,增加几分把握。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精纯的内力与一丝神识,并未在温玉上刻画复杂的阵纹(那会破坏其天然结构),而是以其为基,以自身为笔,在其周围虚空勾勒出几个简易的 “宁神”符文 与 “隐匿”符文 的能量结构。 这些能量结构如同一个无形的力场,笼罩住温玉,将其天然的安神、温煦特性放大,并附加了一丝遮掩自身气息的效果。 片刻后,一个简易的 “宁神佩” 便算完成。虽非法器,但佩戴在身上,不仅能让他时刻保持心神清明,抵御可能遭遇的精神干扰或迷幻类手段,其放大后的温煦气息更能进一步中和掩盖他自身的生命波动,与“龟息敛气术”相辅相成,让他的隐匿效果更上一层楼。 将依旧温润的玉佩戴在胸前,一股令人安定的暖意弥漫开来,江易辰感觉自己的灵台一片清明,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这份来自月儿的回馈,来得正是时候。它不仅是一件珍贵的布阵炼器材料,更在关键时刻,为他接下来的行动增添了一份重要的保障。 人情冷暖,在此刻清晰可见。姬菲母女的感恩与支持,与姬伟之流的背刺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易辰收敛心神,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胸前的温玉传来稳定的暖意,如同一个无声的祝福。 时机已到,该出发了。 第112章 简易护身符 指尖真气凝聚如刃,闪烁着微不可察的金芒。江易辰神色专注,目光落在桌上那块温润的玉石之上。姬菲赠予的这块温玉品质不俗,体积也足够,他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夜探王家,风险难测。他自身有修为在身,尚可应对,但姬瑶与岳母陈淑慧却是凡人,身处这漩涡中心,难保不会有人狗急跳墙,对她们不利。尤其是那潜在的东瀛玄阴流,手段诡秘,擅长咒术与精神攻击,防不胜防。 这块温玉,正可解此忧。 他并指如刀,小心翼翼地将温玉均匀地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显示出他对真气精准入微的掌控。两块稍小一些的玉佩雏形呈现,依旧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温煦气息。 接下来,便是关键一步——刻画符文。 他并非要炼制多么高深的法器,那需要更高深的修为和更复杂的工艺。他要做的,是在这天然温玉的基础上,以其为载体,附加两种最实用、也最基础的防护符文。 取过第一块玉佩,江易宁心静气,指尖再次凝聚真气与神识,缓缓点向玉佩光滑的表面。指尖落下,并非物理的雕刻,而是以能量为刻刀,在玉佩内部那细微的灵性脉络之中,勾勒玄奥的轨迹。 第一道,“守护符文”! 此符文结构相对简单,象征“稳固”与“屏障”。江易辰以自身精纯内力为引,将一丝“不动如山”的武道真意融入笔触,小心翼翼地在玉佩核心处构建出一个立体的、不断循环的能量节点。符文成型刹那,玉佩微不可察地一震,表面流光一闪而逝,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坚韧外壳。此符可在佩戴者遭遇物理或能量冲击时,自动激发一层微弱的守护光罩,虽不足以抵挡强者攻击,但化解寻常推搡、意外碰撞,乃至抵御一丝阴邪之气的侵袭,却已足够。 紧接着,是第二道,“清心符文”! 此符旨在守护心神。江易辰笔触转为轻灵,融入自身医道中对“安神定魄”的理解,勾勒出象征着“宁静”与“净化”的线条。符文落成,玉佩散发出的温煦气息仿佛变得更加纯粹,带着一种涤荡烦忧、守护灵台的韵味。此符可让佩戴者心神清明,不易被幻术、迷香或低级的精神干扰所影响,对于可能存在的咒术,也有一定的预警和削弱效果。 刻画过程需一气呵成,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不仅符文失效,更可能损及温玉本身的灵性。江易辰全神贯注,额角见汗,终于将两道符文完美地烙印在了第一块玉佩之中。 如法炮制,第二块玉佩也顺利完成。 此刻,这两块玉佩已与之前大不相同。虽然外表依旧是温润的乳白色,但仔细看去,内部仿佛有微光流转,握在手中,那股令人心安的感觉更加强烈,甚至能隐隐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场。 江易辰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红绳,将两块玉佩仔细穿好。 他首先来到岳母陈淑慧的房间。陈淑慧近日因家族和公司的风波,忧思过甚,睡眠不佳。江易辰将一块玉佩为她戴上,温玉贴身的瞬间,陈淑慧便感觉一股暖流涌入心田,多日来的焦躁不安竟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易辰,这是……”陈淑慧惊讶地摸着胸前的玉佩。 “一点小玩意,戴着能安神,对身体有好处。”江易辰温和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陈淑慧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与感动,连连点头:“好,好,妈戴着。” 随后,江易辰来到姬瑶的办公室。她仍在伏案工作,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疲惫。 “这个给你,随身戴着。”江易辰将另一块玉佩放在她面前。 姬瑶抬起头,看到那枚散发着柔和光泽的玉佩,微微一怔。她虽不修真,但也能感觉到这玉佩的不凡,尤其是那让她精神一振的宁静气息。 “这是?” “护身符。”江易辰言简意赅,“能安神静心,或许……还能挡些小灾小难。” 姬瑶看着他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没有多问,默默地将玉佩戴上。一股温润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多日积累的疲惫和压力仿佛被洗涤一空,头脑都变得清晰了许多。她深深看了江易辰一眼,轻声道:“谢谢。” 江易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玉佩,姬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用他独有的方式,给予她最坚实的支持与守护。 这次符文与法器制作的初步结合,虽然成品只是最基础的凡阶护身符,但意义重大。它标志着江易辰开始将所学融会贯通,真正用于守护身边之人。 夜更深了。江易辰感受着胸前温玉传来的稳定波动,以及体内运转自如的“龟息敛气术”,眼神锐利如刀。 一切准备就绪,王家,我来了。 第113章 风雨前夕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此刻的耀辰公司,已然能听到那迫近的雷鸣。 四大家族联合打压的力度,在沉寂了数日后,骤然提升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不再仅仅是封锁与断供,而是赤裸裸的、全方位的碾压。 “瑶总!我们在城南的三家直营体验店,今天上午同时被市场监管部门以‘消防隐患’、‘占道经营’等理由勒令停业整顿!期限未定!” “城西的仓库被举报存放违禁品,现在被查封调查,里面的货根本运不出来!” “之前谈好的几家外地供应商,突然集体毁约,宁愿支付违约金也不再向我们提供任何原材料!” “银行那边……刚刚通知,我们的贷款申请被驳回了,理由是‘经营风险过高’……” 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入董事长办公室,每一个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姬瑶和所有耀辰员工的心上。 姬瑶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流,但属于耀辰的那几家门店,却已是卷帘门紧闭,门上贴着刺眼的白色封条,与周围的繁华格格不入。 公司内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曾经因产品火爆而带来的雄心壮志,此刻已被现实的残酷打击得支离破碎。员工们步履匆匆,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朝气,只剩下焦虑、茫然,甚至是一丝绝望。茶水间里,窃窃私语声不断,有人开始偷偷更新简历,有人则在担忧公司的未来和自己的饭碗。 士气,跌落谷底。 “瑶总,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一位跟随姬瑶多年的部门经理,声音沙哑地说道,脸上写满了疲惫。 姬瑶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胸前那枚温润的玉佩,仿佛要从其中汲取一丝力量。玉佩传来稳定的暖意,让她冰凉的指尖恢复了些许温度,也让她焦躁的心神勉强维持着镇定。 她知道,四大家族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不给耀辰任何喘息的机会。用绝对的权势和资本,硬生生将他们碾碎! 商业上的手段,她已经用到了极致。寻找替代供应商,开辟新渠道,应对舆论……但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努力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已经不再是商业竞争,而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易辰走了进来,他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都与他无关。 他看了一眼窗外关闭的门店,又扫过办公室内弥漫的低气压,目光最后落在姬瑶那强自镇定的背影上。 “撑不住,便不必硬撑。”江易辰走到她身边,声音平淡。 姬瑶猛地转过头,眼中带着一丝血丝:“不撑?难道要认输?把耀辰拱手让人?把配方交出去?” 江易辰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如夜:“我的意思是,有些局面,并非商业手段可以解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既然他们在规则之外动手,那便……掀了这棋盘。” 姬瑶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危险,比如后果,但看着江易辰那平静之下蕴藏着滔天巨浪的眼神,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起了他治愈月儿的神奇,想起了他面对林九针试探时的从容,想起了他悄无声息解决风水局的手段……这个男人,拥有着超越常理的能力。 或许,他真的有能力,打破这令人绝望的死局。 “你……要怎么做?”姬瑶的声音有些干涩。 江易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淡淡道:“今晚,我出去一趟。” 他没有说去哪里,去做什么。但姬瑶已经猜到了。 风雨前夕,最是压抑。所有的矛盾、所有的暗流,都在这极致的压抑中酝酿着最终的爆发。 江易辰的决定,如同在密布的乌云中,投下了一道刺目的闪电。今晚之后,江城的格局,或许将彻底改变。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的,是姬瑶复杂难明的心绪,以及整个耀辰公司悬于一线、等待破局的沉默。 氛围,已铺垫至顶点。风暴,即将来临。 第114章 夜探王家(上)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白日里喧嚣鼎沸的王家府邸,此刻也陷入了沉睡,只有零星的灯火如同守夜人的眼睛,在深宅大院中闪烁。 高墙之外,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无声息地贴近。正是江易辰。 他并未选择从正门或侧门突破,那些地方必然是守卫和监控的重点。他的目标是府邸西北角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那里墙内有一片茂密的竹林,便于隐藏身形,且根据他白日的远观和神识的粗略探查,此处的防卫似乎稍显薄弱。 胸前的温玉传来稳定的暖意,“宁神佩”的效果让他灵台清明,心神如古井无波。他深吸一口气,并非吸入空气,而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龟息敛气术”的极致。 呼吸近乎停滞,心跳缓慢到极致,周身毛孔闭合,内力深藏。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段没有生命的阴影,气息全无,存在感降低到了冰点。 脚尖在墙根轻轻一点,身形已如一片羽毛般飘然而起,动作舒展而无声。《昊天武诀》修炼出的强横肉身与控制入微的内力相结合,使得这高达三丈的围墙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越过墙头,身形下坠的瞬间,他如同灵猫般在空中微微一扭,精准地落入了那片茂密的竹林之中。脚下是松软的积年竹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谨慎地向四周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十丈的范围。在他的感知中,世界的色彩变得单调,能量的流动却清晰可见。 两名穿着黑色保安制服、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着武器的护卫,正无精打采地沿着不远处的一条小径巡逻而过,他们的气血在江易辰的感知中如同两簇微弱的火焰,丝毫没有察觉到近在咫尺的潜入者。 更远处,几个固定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着,其镜头在神识的感知下,如同一个个冰冷的眼睛。江易辰提前预判着它们的转动轨迹,身形在竹林的阴影间如同鬼魅般穿梭,总是能恰到好处地避开镜头的捕捉范围。 潜行,是一门艺术。 他不再是人,而是影子,是风声,是这夜色的一部分。“灵枢步”的精妙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步都契合着环境的韵律,落地无声,移动间不带起一丝气流。 穿过竹林,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假山层叠,曲径通幽。江易辰如同暗夜中的精灵,在假山的阴影中、在树木的枝桠间、在回廊的立柱后,不断变换着位置,向着府邸的核心区域深入。 偶尔有夜巡的护卫牵着狼犬走过,那狼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鼻子在空中使劲嗅了嗅,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护卫不以为意,拉了拉狗绳:“安静点,大晚上的哪有人。” 江易辰屏息凝神,龟息术运转到极致,甚至连体温都模拟着周围环境的温度。那狼犬疑惑地转了几圈,终究没能发现任何异常,被护卫拖着离开了。 一路行来,江易辰心中对王家的防卫力量也有了更直观的了解。明哨暗岗分布密集,监控几乎无死角,护卫也多是身手矫健之辈,其中甚至隐隐感觉到几股不弱于一流武者的气息在府邸深处蛰伏。 果然不愧是盘踞江城百年的大家族,底蕴深厚。 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更加谨慎。他的目标明确——寻找王家与外部势力勾结的证据,以及……那可能藏有珍稀药材的药库! 凭借着超凡的灵觉和精妙的敛息潜行之术,江易辰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在这龙潭虎穴之中,悄然向着核心区域渗透。 武道潜行的实战应用,首战告捷!但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那灯火最为辉煌、守卫也必然最为森严的内宅深处。 第1章 屈辱尘埃 江城,姬家庄园。 岁末的寒风卷着湿冷,刮过雕梁画栋的廊檐,却吹不散宴会厅内熏人的暖意与酒气。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姬家的年会,历来是展示家族实力与人情冷暖的名利场。 角落阴影里,江易辰安静地坐着,像一尊被遗忘的旧瓷器。 他身形颀长,面容本算得上清俊,但此刻那双眸子却空洞得吓人,没有焦距地望着眼前晃动的光影,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世界。华丽的吊灯灯光落在他身上,非但不能增添光彩,反而照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与周遭的衣香鬓影格格不入。 记忆是一片混沌的泥沼。五年前从何处来,因何坠崖,统统模糊不清。只记得醒来时,身边是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姬瑶。然后,便是这五年在姬家二房,如影随形的轻视与漠然。 “啧,看看我们家的好女婿,又在神游天外了?”一个带着明显讥讽的声音响起,不大,却足够让附近几桌的人听清。 说话的是姬伟,姬家大房的嫡子,一身名牌西装包裹着略显臃肿的身材,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笑容。他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江易辰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 江易辰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回应。不是不想,而是脑海中的迷雾阻碍了反应的路径,让他显得格外木讷。 “哑巴了?还是傻了?”姬伟嗤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年会这么重要的场合,摆这副死样子给谁看?我们姬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 周围的目光汇聚过来,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少数几道带着些许同情,但很快便移开。姬家二房势弱,连带着这个上门女婿,更是地位低下,无人愿意为他出头。 “姬伟,够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姬瑶快步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博士服还未换下,显然是刚从学校赶回。容颜清丽,气质知性,只是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愠怒。她站到江易辰身前,挡住了姬伟不怀好意的视线。 “今天是家族年会,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姬瑶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的情绪。 “回去再说?”姬伟夸张地挑了挑眉,“瑶堂妹,我这是在教他规矩!姬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你看看他,除了吃饭睡觉,还会干什么?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简直丢尽了我们姬家的脸面!” 他话音未落,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江易辰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江易辰猝不及防,踉跄一步,胸口一阵发闷。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微弱的波动,像是火星溅入冰湖,瞬间又熄灭无踪。 “姬伟!你放手!”姬瑶急了,上前想拉开姬伟。 “滚开!”姬伟不耐烦地一挥手,力道不小,将姬瑶推得向后跌去,幸好被身后的椅子挡住,才没有摔倒。但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一幕,引得更多人侧目。高坐上首的家主姬老太爷,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与身旁的大房长子,也就是姬伟的父亲,继续谈笑风生,仿佛未曾看见。 默许,有时候就是一种最残忍的纵容。 “废物!我让你装傻!”姬伟见无人制止,气焰更盛,另一只手握拳,狠狠一拳捣在江易辰的小腹上! “呃……” 江易辰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可脑海依旧混沌,反抗的念头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挣扎无力。 “连躲都不会?真是废物中的废物!”姬伟狞笑着,又是一拳,打在江易辰的肋下。 骨头似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住手!姬伟,你会打死他的!”姬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想冲过来,却被几个看热闹的姬家旁系女子隐隐挡住。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带着侮辱与发泄的性质。姬伟似乎很享受这种凌虐的快感,尤其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更能彰显他的“威风”。 江易辰被打倒在地,蜷缩着,护住头脸。肮脏的鞋印沾染在他廉价的衣衫上。口腔里充满了铁锈般的腥甜,他强忍着,但那翻涌的气血最终还是冲破了喉咙——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星星点点,落在地板光滑的大理石面上,也溅到了他垂落在地的左手拇指上。 那里,戴着一枚古朴无华的黑色扳指,名为“逍遥”。自他醒来便一直在手上,取不下来,也无人注意。 鲜血触及扳指的瞬间,那黑色仿佛活了过来,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暗红流光,如同沉睡的凶兽,悄然睁开了眼皮的一隙。 但这一幕,无人察觉。 姬伟见见了血,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晦气!”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仿佛刚才只是拍打了一下灰尘。 他环视四周,享受了一番众人或畏惧或讨好的目光,这才施施然回到自己的座位。 宴会厅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暴力从未发生。只有角落那片狼藉,和蜷缩在地、气息微弱的江易辰,证明着屈辱的存在。 姬瑶终于挣脱了阻拦,扑到江易辰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眼圈瞬间红了。她咬着下唇,费力地想将他扶起。 “易辰……江易辰?你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超越责任范围的焦急。 江易辰的意识在疼痛与混沌中浮沉。那口血呕出后,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引动了。拇指上的扳指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脑海中那片凝固的迷雾,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的冰面,荡开了一圈细微到极致的涟漪。 一丝极其模糊、破碎的画面闪过——悬崖、狂风、一道狰狞的黑袍身影…… 剧痛再次袭来,将那短暂的异样压了下去。 他勉强睁开眼,对上姬瑶盈满水汽的眸子。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姬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有怜悯,有无奈,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最终只是用力将他搀起,低声道:“我们回家。” 她架着他,在或明或暗的嘲讽目光中,一步步向外走去。背影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而倔强。 无人知晓,那枚沾染了主人鲜血的逍遥扳指,内部深处,一个微若尘埃的符文,如同沉睡亿万年后的心脏,开始了第一次极其微弱,却坚定无比的搏动。 “昆仑……”一个无声的音节,在江易辰灵魂深处悄然回荡,旋即湮灭。 尘埃落定,屈辱浸骨。而深埋于血色之中的种子,已在无人可见的深渊里,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 风暴,将至。 第2章 血色扳指 姬家庄园的喧嚣被厚重的门扉隔绝在身后,如同褪去了一层油腻而虚伪的皮。寒夜的风像冰冷的刀子,刮在脸上,也刮在心上。 姬瑶搀扶着江易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通往二房偏院的小径上。路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一如他们此刻在姬家的处境。 江易辰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姬瑶单薄的肩膀上,他浑身无处不痛,肋骨处更是传来阵阵刺疼,呼吸都带着抽气声。但比肉体更痛的,是那无孔不入的屈辱感,以及脑海中那片挥之不去的、禁锢了他五年之久的混沌迷雾。 他能感觉到姬瑶身体的微微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亦或是……累的。 “对…对不起……”他嘶哑着开口,声音破碎得连自己都陌生。这五年,他给她带来的,只有拖累和嘲笑。 姬瑶脚步顿了顿,没有看他,只是更用力地撑住他的身体,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飘忽:“省点力气,先回去再说。” 她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这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反而让江易辰心头更加涩然。他沉默下去,任由她搀扶着,像一具行尸走肉,挪向那个被称为“家”,实则冰冷如窖的偏院。 二房的住处,位于姬家庄园最偏僻的角落,一座独立的小楼,带着个小院,与主宅的富丽堂皇相比,显得格外寒酸清冷。姬瑶的父亲,姬家二爷姬文正,早年因一场医疗事故致使家族蒙受损失,自此失势,郁郁寡欢,常年在别院静养,几乎不问世事。家中大小事务,连同这个“捡来”的女婿,都落在了姬瑶肩上。 推开院门,一股陈腐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小楼里黑漆漆的,没有半点灯火,显然姬文正并未回来。 姬瑶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简陋的客厅。家具陈旧,墙上挂着几幅仿古字画,却也蒙着一层灰败之气。她将江易辰扶到一张旧沙发上坐下,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近乎本能的照顾。 “我去拿药箱。”她说着,转身走向里间,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纤弱,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韧。 江易辰瘫在沙发上,浑身像是散了架。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呜咽的风声。年会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姬伟狰狞的嘴脸,周围冷漠或嘲弄的目光,姬瑶被推开时苍白的脸,还有自己那无力反抗、如同烂泥般蜷缩在地的狼狈…… “废物……” “丢尽脸面……” “晦气!” 那些话语如同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股暴戾掺杂着 绝望的情绪在胸中翻涌,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五年前,他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那场坠崖,是意外,还是…… 脑海中迷雾翻滚,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有一片空白和针扎似的剧痛。这种无力感,比姬伟的拳脚更让他痛苦万分。 “呃……”他痛苦地捂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这时,姬瑶提着药箱走了出来。看到他那副样子,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药箱,取出碘伏和棉签。 “把衣服撩起来。”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易辰依言,艰难地掀起沾着血迹和灰尘的上衣,露出了精瘦却布满青紫伤痕的上身。肋下那一块,已经肿了起来,颜色深得吓人。 姬瑶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势,瞳孔微缩,拿着棉签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垂下眼帘,小心翼翼地开始为他清洗伤口,消毒。 冰凉的碘伏触碰到伤口,带来一阵刺痛。江易辰肌肉紧绷,牙关紧咬,却没有哼出声。 客厅里只剩下棉签擦拭伤口细微的声响,以及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今天……谢谢你。”江易辰低声道。他知道,在那样的场合,姬瑶站出来维护他,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姬瑶动作未停,只是淡淡地道:“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事情闹得更大,让二房更难堪。”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江易辰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微弱暖意。是啊,她维护的,或许更多是二房那点摇摇欲坠的颜面,而非他江易辰本人。 “我……”他还想说些什么,比如保证以后会努力,会不再让她丢脸,可话到嘴边,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连基本自卫能力都没有的“废物”,拿什么来保证? 姬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关心,有无奈,有疲惫,但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他这五年来浑噩状态的失望。 “江易辰,”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疲惫的真诚,“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这五年,你就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哪怕一点点,关于你过去的事情?” 江易辰迎着她的目光,那目光清澈,却仿佛能照见他灵魂深处的空洞。他颓然地摇了摇头,喉咙干涩:“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雾。” 姬瑶眼中那丝微弱的希望之光,熄灭了。她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不再说话。 伤口处理完毕,姬瑶收拾好药箱,站起身。“我去烧点热水,你……今晚就睡在楼下杂物间。爸那边,我会去说。” 杂物间…… 江易辰的心沉了下去。那地方狭窄潮湿,堆满了不用的旧物,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这五年来,他大部分时间都睡在那里。平日里尚可忍受,但如今他身受重伤…… 可他没有任何反驳的资格,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 姬瑶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 夜色渐深。 江易辰躺在杂物间冰冷坚硬的木板床上,浑身疼痛,加上心绪翻涌,毫无睡意。杂物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的气息,角落里堆着的破旧家具和箱子,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怪兽。 窗外的风声更紧了,呜呜作响,像是冤魂的哭泣。 他辗转反侧,肋下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提醒着他白天的屈辱。脑海中,那片迷雾似乎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更加活跃,无数破碎的光影和杂乱的声音碎片在其中翻滚、碰撞,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头痛。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为什么是我……” 这些问题如同梦魇,纠缠了他五年。每一次试图深入思考,都会引来更剧烈的痛苦和精神上的反噬。就像有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着他的过去。 就在这时,他无意中触碰到了左手拇指上的那枚扳指。 触感冰凉、古朴。 这枚扳指,据姬瑶说,是他被救起时身上唯一的东西。材质非金非玉,漆黑如墨,上面没有任何花纹,朴素得甚至有些不起眼。五年了,它就像长在他手上一样,取不下来,也无人问津。 唯有此刻,在这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在周遭无边的黑暗与孤寂里,这枚扳指,似乎成了他与那未知过去唯一的、脆弱的联系。 他下意识地用右手摩挲着扳指,冰凉的触感让他灼痛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丝。脑海中,一个极其模糊的、温柔的女声片段闪过,如同风中残烛: “辰儿……活下去……” 母亲? 是母亲的声音吗?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同时也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他猛地握紧了扳指,仿佛想从中汲取一丝早已逝去的温暖。 鲜血,从他之前被指甲掐破的掌心渗出,缓缓流淌,浸湿了拇指,也浸染了那枚漆黑的扳指。 起初,并无异状。 但渐渐地,江易辰感觉到拇指接触扳指的地方,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 他以为是错觉,是疼痛带来的幻觉。 然而,那温热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灼热!仿佛那冰冷的扳指内部,有什么东西被他的鲜血激活了,正在缓缓苏醒!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枚原本漆黑无光的扳指,骤然间绽放出刺目的血色光芒!光芒并不扩散,而是紧紧包裹着扳指,将其映照得如同血玉雕琢,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密如蝌蚪、复杂如星图的符文在疯狂流转、游动! 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苍茫、浩瀚的气息,以扳指为中心,弥漫开来!整个杂物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灰尘停止了飘落,窗外的风声也似乎被隔绝在外! 江易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超乎理解的一幕。他想要挣脱,却发现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血色光芒越来越盛,扳指上的符文旋转得越来越快! 紧接着,那枚散发着血光的扳指,竟然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缓缓从他的拇指上“溶解”开来!它不是脱落,而是化作了一股温润灼热、蕴含着难以想象庞大信息的血色暖流,顺着他的手臂,如同拥有意识的灵蛇,疾速向上,最终猛地冲入他的眉心祖窍! “轰——!!!” 仿佛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江易辰只觉得整个头颅都要裂开了!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蛮横地冲入他那片被迷雾笼罩的识海! 《逍遥医经》—— 蕴天地生机,掌生死轮回,辨百草,炼金丹,渡厄解厄,医道至高法典! 《昊天武诀》—— 纳周天星力,铸不灭武躯,破虚空,镇寰宇,武之极道,霸绝苍穹! 无数玄奥晦涩的文字、图形、经络运行路线、药草辨识、丹方阵法、风水符箓……如同烙印一般,强行刻入他的灵魂深处!这些信息太过浩瀚,太过磅礴,远远超出了他此刻脆弱的精神所能承受的极限!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床上剧烈地翻滚、抽搐。七窍之中,竟有丝丝血迹渗出!脑海中那片原本沉寂的迷雾,在这股外来洪流的冲击下,疯狂涌动,时而溃散,时而凝聚,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殊死的搏斗。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要将他彻底吞噬、湮灭。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即将被这股信息风暴撕成碎片,意识即将沉沦于无边黑暗的刹那—— 那冲入眉心的暖流核心,一点极其微小的、却散发着永恒不灭意味的灵光,轻轻一震。 一股清凉之意,如同甘泉,从那灵光中流淌而出,迅速抚慰着他濒临崩溃的识海。虽然无法完全抵消那信息冲击带来的剧痛,却勉强护住了他一丝清明,让他没有立刻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信息洪流中,两段最为基础、却也最为核心的法诀,如同灯塔般,清晰地浮现出来,映照在他那残存的意识之中。 一段,是《昊天武诀》的筑基篇引气法门——【纳元归流】。讲述如何感应天地间游离的微弱能量(灵气),引气入体,淬炼肉身,奠定武道根基。 另一段,是《逍遥医经》的入门篇观想法门——【灵犀内视】。讲述如何凝聚精神,内观己身,洞察经络脏腑,明辨气血盈亏,乃是医道起始。 求生本能,让江易辰在这无边痛苦与混乱中,死死抓住了这两根救命稻草! 他不再去强行理解那浩瀚如烟海的总纲和后续内容,而是凭借着那一丝灵光守护的清明,本能地、艰难地,开始按照【纳元归流】的法门,尝试感应那虚无缥缈的“气”! 起初,毫无所获。身体依旧剧痛,脑海依旧混乱。 但他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以及对那未知力量的一丝渺茫渴望,支撑着他。他摒弃(或者说无力思考)一切杂念,将所有残存的意念,都集中在感应之上。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精神即将耗尽,意识再次模糊之际—— 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清凉的气息,仿佛自虚空渗透而来,顺着他下意识维持的某种呼吸韵律,钻入了他的身体,沿着某条未曾知晓的隐秘经络,缓缓流淌! 这丝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真实不虚! 它所过之处,那火烧火燎的剧痛,竟然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而那原本如同铁板一块、混沌迷茫的识海,在这丝气息带来的“异物”刺激下,那翻滚的迷雾,似乎也停滞了那么一瞬! 符文初出! 虽然仅仅是引动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天地灵气入体,距离真正的修炼入门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这意味着,那枚“逍遥扳指”所蕴含的传承,被他以鲜血为引,成功激活了最初级的接触!那禁锢了他五年之久的、绝望的坚冰,被砸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江易辰猛地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那双原本空洞麻木的眸子,此刻虽然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疲惫与痛苦,但在那最深处,却点燃了两簇微弱却无比坚定的火焰! 那是希望的火焰!是复仇的火焰!也是……探寻自我真相的火焰!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拇指上空空如也,那枚陪伴了他五年的扳指已经消失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眉心祖窍处,多了一点温热的、与他血脉相连、灵魂相通的印记。那浩瀚的信息洪流虽然暂时沉寂了下去,不再疯狂冲击,但它们确实存在,如同沉睡的宝藏,等待着他去开启。 “姬伟……” “姬家……” “还有……我的过去……” 他低声念着这几个词,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身体的疼痛依旧,处境依旧艰难,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窗外,依旧是凛冽的寒冬。 而杂物间内,一颗被尘埃与屈辱掩埋了五年的种子,终于在血色的浇灌下,于无人知晓的黑暗中,悄然萌发出了第一缕稚嫩却蕴含无限生机的嫩芽。 风暴,已在这方寸之间,悄然酝酿。 第3章 破碎的记忆光影 杂物间的黑暗,不再仅仅是视觉上的缺失,它仿佛拥有了粘稠的质感,裹挟着霉味与灰尘,沉甸甸地压在身上,渗入每一次艰难的呼吸。 扳指化作暖流冲入眉心带来的短暂“清醒”与力量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凶猛的反噬。 那强行灌入脑海的浩瀚信息,虽然暂时沉寂,但其本身的存在,就像是在一个原本狭小脆弱的池塘里,硬生生塞进了一片汪洋大海。池塘的壁垒被撑开到极限,布满了细微的裂痕,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江易辰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身体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高烧毫无征兆地袭来,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吞噬了他残存的体力与意识。冰冷的寒意又从骨髓深处钻出,与体表的灼热交织,让他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如临火海。 冷热交替,如同酷刑。 但这肉体的痛苦,远不及脑海中风暴的万分之一。 那被“逍遥扳指”能量强行冲击、已然松动却更加混乱的记忆迷雾,此刻在高烧的催化下,彻底沸腾、暴走! 无数破碎的光影、扭曲的声音、撕裂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像是无数锋利的碎片,在他识海中疯狂冲撞、切割。 第一个碎片:悬崖与风。 “唳——!” 一声尖锐的、不知是禽鸣还是其他什么的嘶鸣,撕裂长空。狂风猎猎,吹得他衣袍鼓荡,几乎站立不稳。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一种极致的危险感攫住了心脏,冰冷彻骨。 心理: 不是恐惧,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愤怒与不甘!还有,对某个方向的、撕心裂肺的担忧? 第二个碎片:璀璨的光与狰狞的笑。 视野的前方,是耀眼夺目的、各种属性的能量光华在碰撞、爆炸——那是宗门大比的擂台?光芒太盛,看不清具体,只能感受到那股澎湃的、让他心潮澎湃的力量层次。然而,侧后方,一道阴影悄然贴近,一张扭曲的、带着狰狞快意的笑容一闪而逝,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算计! 心理: 背叛!是背叛带来的,远比坠崖本身更深的刺痛!是谁?那张脸……模糊不清,只有那笑容,如同毒蛇,噬咬心神。 第三个碎片:十三道模糊而伟岸的身影。 “辰儿,看好了,这一式‘揽雀尾’,劲在腰胯,意透指尖,非是蛮力……”一个温和醇厚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是如行云流水般的太极拳架,看似缓慢,却引动周遭气流随之盘旋。 “臭小子!又偷懒!我这‘龙象般若功’乃是锤炼肉身的无上法门,你当是娘们绣花吗?给老子打起精神!”另一个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咆哮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仿佛能看到一个肌肉虬结、须发皆张的粗犷大汉,正瞪着眼睛。 “易辰,医者,仁心为首,但亦需雷霆手段。这‘鬼门十三针’,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然则一旦动用,便需有决断生死之魄力……”这是一个清冷如玉石交击的女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风水之道,在于天人交感。寻龙点穴,观星定脉,借天地之力,成自身之道……” “符文者,天地规则之显化。一笔一划,皆引动周天能量,慎之,重之……” “丹药一途,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控火、识药、凝丹,每一步都需耗尽心神……” …… 十三道身影,或严厉,或慈祥,或狂放,或清冷,他们环绕着他,将各自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那些曾经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知识、技巧、感悟,此刻如同被撬动了封印,疯狂地涌现,却又因为记忆的残缺而支离破碎,不成体系,只是混乱地堆叠、冲撞。 心理: 温暖、崇敬、依恋……还有,沉重的责任?他们对他,似乎寄予了厚望。可他们是谁?逍遥宗?那是什么地方?我又是什么少主? 第四个碎片:坠落。 失重感。无比清晰的、令人绝望的失重感。风声在耳边呼啸,如同鬼哭。岩石、树木在眼前飞速上掠,速度越来越快。剧烈的撞击感从身体各处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如同爆豆。最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意识的沉沦…… 心理: 不甘!强烈到极致的不甘!还有……一个模糊的、带着哭腔的呼唤声,似乎在叫他的名字……是谁? “啊——!头……我的头!” 江易辰发出痛苦的嘶吼,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他在床上剧烈地翻滚,破烂的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那些记忆碎片,不再是模糊的迷雾,而是变成了锋利的刀刃,每一次闪现,都在凌迟着他的精神。尤其是那张狰狞的笑脸,和坠崖时的不甘,反复冲击,几乎要让他彻底疯狂。 他想停下来,想让这一切都结束,可那风暴一旦掀起,便不再受他控制。 “辰儿,守住灵台清明!意沉丹田,气走周天!” 恍惚中,那个教导他太极拳的温和声音似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臭小子!别像个娘们一样哼哼!运转心法!用我教你的‘昊天武诀’!肉身是船,真气是桨,风浪再大,也要给老子划出去!”那个粗犷的咆哮也在脑海中震荡。 《昊天武诀》! 周天运转! 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烙印在身体本能深处的记忆被痛苦激活。在高烧与记忆风暴的双重折磨下,江易辰完全是无意识地、凭借着那一点求生与反抗的本能,开始遵循着脑海中那最为清晰的、属于《昊天武诀》筑基篇【纳元归流】的法门,尝试引导体内那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气息。 起初,依旧是混乱。剧痛干扰着他的意念,冷热交替折磨着他的感知。 但这一次,与之前主动尝试时不同。 或许是因为高烧激发了身体潜能,或许是因为记忆碎片中蕴含的、曾经修炼《昊天武诀》的庞大经验与身体记忆被触动,又或许是那枚融入眉心的扳指,在暗中维系着他最后一线生机。 那丝原本微弱如游丝的气息,竟然在混乱中,顽强地、断断续续地,开始沿着一条更为复杂、更为玄奥的路线——那是《昊天武诀》基础心法记载的,滋养与强化十二正经的初始循环路径——缓缓流动起来! 这流动极其缓慢,时断时续,如同溪流遇到了无数碎石阻碍。每前进一分,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因为他的经脉本就因重伤而受损,此刻更是脆弱不堪。 然而,这丝微弱的内力,终究是不同于普通气血的能量。 它所过之处,虽然疼痛,但那被姬伟殴打所致的淤青肿胀之处,那断裂的肋骨周围,那受损的脏腑……都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如同久旱龟裂的土地,迎来了一滴微不足道的甘霖。 滋养,开始了。 这滋养的效果微乎其微,对于他沉重的伤势来说,几乎是杯水车薪。但它的意义,却无比重大! 这表示,他体内开始产生并运行“内力”了!这是踏入武道门槛的标志性一步!尽管他现在连最低等的“三流武者”都算不上,内力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意味着,那扇紧闭了五年、代表着他过去与力量的的大门,终于被推开了一丝缝隙! 更重要的是,这内力的自发运转,仿佛在他混乱狂暴的识海中,树立起了一个小小的、脆弱的“秩序支点”。 当注意力被迫集中在那丝内力艰难的运行路线上时,那肆虐的记忆风暴,似乎被稍稍分流了一丝。剧痛依旧,高烧依旧,但那种灵魂都要被撕碎的纯粹混乱感,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他依旧在痛苦中挣扎,在冰冷与灼热间徘徊,在破碎的记忆光影中沉浮。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承受。 他的身体内部,有一股新生的、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力量,正在破土而出,与那内外交困的绝境,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惨烈的抗争。 窗外,天色由最深沉的黑,渐渐转向一种压抑的灰蒙。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 杂物间内,江易辰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不是因为痛苦减轻,而是因为体力与精神都已透支到了极限。他昏昏沉沉,时而清醒片刻,感受到体内那丝内力如同小火苗般顽强地跳动,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时而又被拉入记忆的深渊,承受着往事的鞭挞。 在又一次短暂的清醒间隙,他浑浊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杂物间角落,一个蒙尘的、半开的旧木箱里。里面似乎堆放着一些姬瑶母亲留下的旧物,其中,一本泛黄线装书的封面,隐约可见几个模糊的字迹——《……草药图……》。 医? 《逍遥医经》……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火星,在他疲惫不堪的脑海中闪现。 光靠这微弱的内力滋养,恢复太慢,也太痛苦。如果……如果能结合《逍遥医经》中的知识,找到一些草药……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阵更为猛烈的眩晕和头痛便袭来,将他再次拖入了昏迷的深渊。 然而,希望的种子,一旦播下,便会自己寻找生长的土壤。 这一夜,江易辰在破碎的记忆与初生的内力交织中,于地狱的边缘徘徊。 他失去了扳指,却迎来了传承。 他承受了极致的痛苦,却也点燃了复仇与探寻的火焰。 他记起了背叛与坠落,却也唤醒了深藏的武道本能。 当天边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顽强地穿透厚厚的云层和杂物间肮脏的窗玻璃,落在江易辰汗湿、苍白却隐隐透出一丝不同以往韧性的脸上时—— 他体内那丝微弱的内力,依旧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遵循着《昊天武诀》的基础轨迹,缓慢而坚定地,运行着第一个残缺的周天。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江易辰的命运轨迹,也已在昨夜的血与火、痛与悟中,悄然偏转了一个微小的、却注定将掀起滔天巨浪的角度。 第4章 医经初现 高烧的潮水并未退去,依旧一波波冲击着江易辰的意识堤坝,带来阵阵灼热与虚脱。记忆的碎片也未曾停歇,如同永无止境的漩涡,将他拖拽向过往的深渊。悬崖边的罡风,师父们的呵斥与教导,坠落的失重与撞击……这些光影声音交织成一曲混乱而痛苦的交响,在他脑海中反复奏响。 然而,在这片混沌与煎熬之中,一点微光,正悄然亮起。 那枚融入眉心的扳指,在释放了最初的狂暴信息洪流后,其核心那一点不灭灵光,似乎开始履行某种更为精妙的职能。它不再仅仅是守护江易辰的识海不被撑爆,而是如同一位耐心的导师,开始从那浩瀚如烟的《逍遥医经》中,剥离出最基础、最适应当前状况的知识,以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缓缓注入他濒临崩溃的感知。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他混乱的识海中,铺开了一卷非帛非纸、散发着朦胧清辉的古卷。卷首,是四个龙飞凤舞、道韵天成的大字——《逍遥医经》。 紧接着,第一卷,“筑基篇”的内容,如同涓涓细流,开始流淌。 不再是之前那种蛮横的灌输,而是一种引导,一种启迪。 “医之道,首在识己。不知己身,何以度人?何以度厄?” 一个宏大而平和的声音,似乎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让那肆虐的记忆风暴都为之稍稍一滞。 随之而来的,是关于人体构成的浩瀚知识,以一种系统、清晰的方式呈现: 经络学说: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十五别络,浮络孙络……一条条原本只存在于传说或模糊身体感应中的能量通道,此刻如同精密无比的地图,清晰地烙印在江易辰的感知中。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足厥阴肝经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每条经络的起止、循行路线、主要腧穴、与脏腑的络属关系,都阐述得明明白白。他甚至能“内视”到,自己体内那丝微弱的内力,此刻正如同一条干涸小溪中即将断流的水线,正艰难地在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这两条相互表里的经脉中断断续续地运行着。 气血津液: 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元气、宗气、营气、卫气……各自的功能,运行的规律。血液的化生、运行。津液的散布、代谢。这些原本抽象的概念,此刻与他的身体感受一一对应。他明白了自己此刻的高烧,是卫气与外邪(伤势、感染)交争于体表;体内的灼热与虚寒交替,是气血逆乱,阴阳失衡;那阵阵眩晕与乏力,是气血亏虚,无法上荣于头目。 脏腑功能: 心主血脉,藏神;肺主气司呼吸,通调水道;肝主疏泄,藏血;脾主运化,统血;肾藏精,主水纳气……每一个脏腑的形象、功能、与其它脏腑的联系、在情志方面的表现,都娓娓道来。他瞬间明悟,肋下的剧痛,不仅伤及了肋骨,更震动了肝经,导致肝气郁结,疏泄失常,所以才会感到胸闷胁胀;而那呕出的鲜血,则直接损伤了脾胃的统血功能。 药性理论: 四气(寒热温凉)、五味(酸苦甘辛咸)、归经、升降浮沉……各种基础药性的概念涌入。虽然具体的药材图像和丹方依旧大部分模糊,但这种辨识药性、理解其作用于人体何经何脏的基本框架,已经建立起来。 这是一种颠覆性的认知重建! 五年来,他浑浑噩噩,对自己的身体只有模糊的痛、饿、累等本能感受。受伤了,只知道痛,却不知痛在何经,伤在何脏。生病了,只知道难受,却不明病机何在。 而现在,借助《逍遥医经》筑基篇的知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深刻地“看清”了自己! 他“看到”了肋下断裂的骨头茬子如何压迫周围的经络,导致气血运行不畅,淤血内停。 他“看到”了脏腑因为震荡而出现的微小移位和功能紊乱,气机升降失常。 他“看到”了体表那些青紫肿胀,是皮肉脉络受损,血溢于脉外所致。 他更“看到”了,自己那微弱的内力,在流过手太阴肺经的“中府”、“云门”等穴位时,对缓解胸闷、促进呼吸,确实有那么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积极作用;而在试图经过肋下“章门”穴附近时,却因经脉淤堵和骨骼压迫而举步维艰,甚至加剧了疼痛。 “原来如此……原来,我的身体,是这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感,如同阳光穿透层层乌云,照亮了他内心因未知而产生的恐惧与绝望。 痛苦并未消失,甚至因为这种清晰的“内视”而变得更加具体、更加深刻。但与此同时,一种名为“理解”的力量,也开始滋生。 知道了痛苦的根源,知道了伤势的所在,知道了身体正在如何挣扎……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慰藉和力量。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承受痛苦的躯壳。他成了一个观察者,一个分析者,甚至……在未来,可以成为一个治疗者。 “夫医者,意也。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 《医经》中的箴言在心间流淌。他明白了,治疗自身伤势的关键,并非一味地用那微弱内力去蛮横冲撞,而是需要“引导”和“疏通”。 他开始尝试,不再仅仅依靠《昊天武诀》心法的本能运转,而是结合刚刚获得的医理知识,用意念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丝内力。 他避开肋下淤堵最严重的区域,转而优先滋养相对完好的经络,比如先完成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的循环,以强化呼吸,促进宗气的生成。同时,他尝试引导内力,极其轻柔地、如同水磨工夫般,去温养受损的脏腑,尤其是被震伤的肝脏和脾胃,试图先稳定内部的气血生化之源。 这个过程,远比单纯运转心法要耗费心神。每一次意念的微调,都像是在驾驭着一辆随时可能散架的破车,行走在布满荆棘的崎岖小路上。汗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高烧让他的嘴唇干裂起皮,意识多次在耗尽与清醒的边缘徘徊。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虽然伤势的恢复依旧缓慢得令人发指,但那种纯粹破坏性的、无序的痛苦,开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破坏中蕴含着微弱生机的、有序的“修复感”。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当内力流过肺部相关经络时,呼吸会稍微顺畅一丝;当内力温养胃脘时,那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会略有平息。 这种对自身身体的“掌控感”,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信心。 “草药……若有对应的草药辅助,疏通经络,化瘀止血,滋养脏腑,恢复速度定能大增……”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而这一次,不再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 他的意识,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识海中那卷《逍遥医经》古卷。在“筑基篇”关于药性的理论之后,开始浮现出一些最简单、最基础的草药图像和介绍,虽然大部分依旧朦胧,但似乎有几种常见的、用于活血化瘀、续筋接骨的草药信息,变得清晰了一些。 “三七,味甘微苦,性温,入肝、胃经。功擅止血散瘀,消肿定痛……” “红花,辛,温。归心、肝经。活血通经,祛瘀止痛……” “骨碎补,苦,温。归肝、肾经。活血续伤,补肾强骨……” 这些信息的出现,让他心中一动。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杂物间角落,那个半开的旧木箱。那本泛黄的《……草药图……》封面,在他眼中,似乎散发出了一种不同以往的吸引力。 也许……那里会有线索? 就在他心神被医经知识和寻找草药的可能性所牵引时,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如同巨浪般袭来。高烧、伤痛、精神的高度集中与消耗,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的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缓缓从那种玄妙的“内视”与“领悟”状态中脱离,沉向更深层次的、混合着痛苦与疲惫的昏睡。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一个清晰的计划,已经在他心中成型: 必须尽快找到草药,辅助疗伤!而那本旧书,可能就是! 窗外,天光已然大亮。 新的一天,姬家依旧会充满明争暗斗与冷嘲热讽。 但杂物间内,那个被遗弃的“废物”女婿,他的世界,已经因为《逍遥医经》的初现,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颗医道的种子,已然在他破碎的识海与重创的躯体中,悄然埋下。只待合适的雨露与时机,便可破土而出,震惊世人。 第5章 无声的蜕变 意识,如同从万丈深海艰难上浮,一点点挣脱那粘稠的黑暗与混乱。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 窗外鸟儿清脆的鸣叫,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姬家庄园主宅方向的、模糊的喧嚣与车马声。这些声音,平日里只会让他感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与疏离,此刻听在耳中,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与真实。 他还活着。 紧接着,是触觉。 身下硬木板床的粗糙触感,身上那床散发着淡淡霉味的、硬邦邦的旧棉被的压迫感。以及……一种奇异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身体感受。 没有预料中那般撕心裂肺的剧痛,也没有高烧退去后常有的、浸入骨髓的虚弱与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暖意,正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节奏,在自己身体内部,沿着某些特定的路径,徐徐流转。 这暖意很微弱,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细弱却绵长。它所过之处,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滋润,枯萎的草木焕发了生机。 江易辰猛地睁开了眼睛。 杂物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顽强地挤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投下几道清晰的光柱。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又尝试着轻轻吸了口气。 肋下依旧传来明显的痛感,但不再是那种尖锐的、仿佛要刺穿肺叶的刺痛,而是一种沉钝的、位于深处的闷痛。身体各处被殴打所致的淤伤,按压时依旧疼痛,但那种肿胀灼热的感觉,却减轻了大半。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臂。之前被姬伟踢踹留下的、大片青紫发黑的伤痕,此刻颜色竟然变淡了许多,边缘处甚至开始呈现出一种暗黄色,这是淤血开始消散、伤口开始愈合的迹象!一些细小的破皮处,已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深红色的痂。 这……怎么可能?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昨晚伤得有多重,内腑震荡,肋骨断裂,多处软组织损伤,加上后来的高烧和记忆风暴的冲击……按照常理,他此刻能吊着一口气都算是命大,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夜之后,伤势就出现了如此明显的好转? 是梦吗?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清晰的痛感传来,告诉他这一切并非虚幻。 那么……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投向了左手空荡荡的拇指。 逍遥扳指! 是它!一定是那枚化作暖流融入自己眉心的扳指! 昨晚那并非幻觉!那浩瀚的信息洪流,那《逍遥医经》与《昊天武诀》的传承,那记忆的碎片,还有此刻体内这自行运转的暖流……这一切不可思议的变化,都源于那枚看似不起眼的古朴扳指! 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呐喊出来。五年了!整整五年!他如同行尸走肉,活在别人的白眼与自身的混沌之中,看不到丝毫希望。 而现在,希望以一种如此猛烈、如此超乎想象的方式,降临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激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姬伟,姬家……他们若是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如此诡异的变化,等待自己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只会是更深的忌惮和更残酷的打压。 必须隐藏!必须隐忍!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在体内流转,似乎与那自行运转的暖流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带来一种奇异的协调感。 他重新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体内那股缓缓流动的暖流之上。 按照《逍遥医经》筑基篇的知识,这应该就是“内力”或者“真气”了。是武道修炼者锤炼肉身、施展招式的能量源泉。 而按照《昊天武诀》的描述,能够初步产生并引导内力在主要经脉中运行,便是正式踏入了武道门槛的标志——【三流武者】! 虽然只是最低层次的【三流武者初期】,内力微弱得可怜,运行路线也仅仅是基础的十二正经循环,连一个小周天都算不上完整。但这一步,对于曾经浑噩五年的他而言,不啻于一步登天! 更重要的是,伴随着内力的产生和对《逍遥医经》知识的初步理解,他似乎……能够“看”到自己的身体内部了! 这不是视觉上的“看”,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感知,一种清晰的“内视”! 他能“看到”那丝微弱的内力,如同一条淡金色的、纤细的溪流,正沿着手太阴肺经缓缓流淌,流过“中府”,经过“云门”,虽然缓慢,却坚定不移。他能“看到”肋下断裂的骨头处,气血淤堵,如同乱麻,但那淡金色的内力流经附近时,会分出一丝丝更细微的气息,如同灵巧的手指,尝试着梳理那些淤堵,虽然效果甚微,却持续不断。他能“看到”脏腑之间气机的紊乱,如同乱风刮过田野,而那内力流过,则带来一丝微弱的秩序。 这就是内视!武道和医道踏入一定境界后,方能掌握的能力! 狂喜之后,是深深的震撼。这枚“逍遥扳指”所蕴含的传承,究竟是何等逆天的存在?它的前任主人,那位“上古医圣”,又该是何种风采? 收敛心神,江易辰开始尝试不再被动地感受内力的自行运转,而是主动地,用意念去引导它。 这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自行运转的内力,如同山间野溪,随性而流,虽然温和持续,但效率低下,且很多时候并未流向最需要滋养的伤处。 而主动引导,则像是要为这条野溪开挖河道,引水灌溉特定的田地。 他首先将意念集中在肋下的伤处。那里是伤势最重的地方,淤血严重,骨骼断裂,严重影响了呼吸和行动。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驱动那丝淡金色的内力,分出一缕,如同最纤细的银针,朝着肋下“章门穴”附近那团淤堵的、暗红色的气血探去。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冰水! 一股远比之前自行运转时剧烈数倍的刺痛感,猛地从肋下传来!那缕被引导的内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变得散乱,甚至有溃散的迹象! “呃!”江易辰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太勉强了! 他的内力太微弱,而伤处的淤堵又太严重、太顽固。强行冲击,不仅事倍功半,反而可能加重伤势,甚至损伤刚刚诞生的、还十分脆弱的经脉。 他立刻停止了这种鲁莽的行为,任由内力恢复自行运转,温养着那些相对完好的区域。 “欲速则不达……看来,光靠内力自行温养和偶尔的引导,恢复速度还是太慢。《逍遥医经》中提到,药石之力,不可或缺。” 他想起了昏迷中看到的关于“三七”、“红花”、“骨碎补”等药材的信息,目光再次投向了角落那个旧木箱。 必须找到那本书!必须尽快弄到草药!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轻响,杂物间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道纤细的身影,端着一个粗瓷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是姬瑶。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圈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也未曾休息好。她走进来,看到江易辰已经睁开了眼睛,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但很快又被那种习惯性的、带着疏离的平静所取代。 “你醒了?”她将碗放在床边一个摇摇晃晃的矮凳上,碗里是冒着些许热气的、稀薄的白粥。“吃点东西。”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江易辰敏锐地察觉到,那清冷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极细微的……如释重负? 他看着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这五年来唯一一个没有彻底放弃他的人。尽管她的维护更多是出于责任和颜面,但在昨日那般境地,她能站出来,已属不易。 心中,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一种刚刚萌芽的、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 他没有立刻去动那碗粥,而是看着姬瑶,声音因为久未进水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感: “谢谢。” 姬瑶再次愣了一下。她看着江易辰的眼睛,那双曾经空洞麻木的眸子,此刻虽然依旧带着疲惫,但深处,却似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神采?是错觉吗?是因为伤势好转,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 她抿了抿唇,没有回应他的道谢,只是说道:“吃完好好休息。爸那边……我暂时瞒过去了。但姬伟那边,你最近尽量避开他。” 提到姬伟,江易辰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冷,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姬瑶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轻轻带上了房门。 杂物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江易辰端起那碗稀薄的米粥,慢慢地喝着。温热的流食进入胃中,带来一丝暖意。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丝微弱的内力,似乎也因为能量的补充,而稍微活跃了一丝。 他一边喝着粥,一边目光坚定地望向角落那个旧木箱。 力量,已经萌芽。 知识,已经获得。 方向,已经明确。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抓住一切机会,利用这无声无息中获得的资本,完成这场始于尘埃、注定将石破天惊的—— 蜕变! 第6章 隐忍与观察 稀薄的米粥带着些许暖意滑入喉咙,滋润着干涩的食道和空虚的胃囊。江易辰小口小口地喝着,动作缓慢,甚至刻意带着一丝颤抖和虚弱。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每吞咽一次,都会牵动肋下的伤势,带来难忍的痛楚。 他在伪装。 体内那丝自行运转的暖流,以及《逍遥医经》带来的清晰认知,都告诉他,他的伤势恢复速度远超常人。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行动已无大碍,绝不会是现在这副连喝粥都勉强的模样。 但“伤势未愈”,是他目前最好的保护色。 一个重伤卧病的“废物”,远比一个伤势诡异快速好转的“怪胎”,更能降低姬家那些人的戒心,也更能为他争取到宝贵的、不被人打扰的恢复与观察的时间。 喝完粥,他将空碗放在矮凳上,身体向后靠了靠,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闭上眼睛,仿佛因疲惫而再次睡去。但那双隐藏在眼帘之后的眸子,却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他的耳朵,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捕捉着这座偏僻小楼里的一切声响。 楼上,传来姬瑶刻意放轻、却依旧带着急促的脚步声。她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公司。作为姬家医美产业的技术核心和博士生,她有着繁重的工作和学业。即使家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能,或者说不敢,轻易耽搁。 接着,是另一个更加沉重、带着压抑咳嗽的脚步声,从另一侧的房间传来,伴随着低低的、无奈的叹息。 是岳父姬文正。 江易辰的“内视”能力虽然还很微弱,无法穿透墙壁直接“看”到他人体内的状况,但结合《逍遥医经》中“望闻问切”的“闻”字诀,仅仅是通过这脚步声和咳嗽声,他就能大致判断出,这位岳父的身体状况恐怕比表现出来的还要糟糕。那咳嗽声沉浊,带着痰音,中气明显不足,肺气虚弱,恐怕还有陈年旧疾郁结于心,导致五脏之气都不畅。 “瑶瑶……路上小心。”姬文正的声音带着沙哑和疲惫。 “知道了,爸。您……少抽点烟。”姬瑶的回应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无奈。 然后是关门声,以及姬瑶高跟鞋敲击地面、逐渐远去的清脆声响。 小楼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姬文正偶尔压抑的咳嗽声,以及窗外风吹过枯枝的呜咽。 江易辰依旧闭着眼,脑海中却如同明镜般映照出这二房偏院的处境。 岳父姬文正,因早年医疗事故,在家族中地位一落千丈,心灰意冷,沉疴缠身,几乎成了隐形人。 岳母……记忆中,那位总是带着淡淡愁容、身体羸弱的妇人,似乎很少露面。印象中,她常年服用着一些安神静心的药物。 而姬瑶,则以一己之力,扛起了二房几乎所有的压力和外界的目光。她在姬家医美产业中凭借专业能力占据一席之地,却也如履薄冰,既要应对家族内部的倾轧,又要维系这个摇摇欲坠的小家。 至于自己这个上门女婿……不过是这悲惨图景上,最不堪的一笔罢了。 郁结于心,肝气不舒…… 《逍遥医经》中的论断自然而然地浮现。二房如今的局面,恐怕不仅仅是势弱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长期精神压抑导致的身心俱损。岳父的沉疴,岳母的弱症,甚至姬瑶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清冷,恐怕都与这“郁结”二字脱不开干系。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带着犹豫的脚步声,从楼梯上缓缓下来。 江易辰心中微动,是岳母,苏映雪。 他维持着“昏睡”的姿态,呼吸平稳而微弱,但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那个缓缓靠近的身影上。 苏映雪走到了杂物间门口,并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江易辰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有怜悯,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因为他的存在而给这个家、给女儿带来更多嘲弄的怨怼? 她没有说话,只是停留了片刻,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转身离开了。空气中,隐约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中药和茉莉花香的气息。 江易辰悄然将一丝意念集中在鼻端,仔细分辨着那残留的药气。 当归……白芍……柴胡……还有一丝炒枣仁的味道…… 这些都是疏肝解郁、养血安神的常见药材。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岳母苏映雪,确实是长期情志不舒,肝气郁结,导致了心悸、失眠等一系列问题。而且,从药气判断,她服用这方子的时间不短,但效果似乎……并不理想。是药不对症?还是病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时间就在这种无声的观察与思考中缓缓流逝。 中午时分,姬瑶没有回来,只有岳母苏映雪简单地热了些剩饭剩菜,给姬文正送去,也给江易辰端来了一碗同样清淡的素面。她依旧没有说话,放下碗便离开了,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让她感到不适。 江易辰默默地吃着面,心中对二房在这个家族中的边缘地位,有了更深刻的体会。连饮食都如此简陋,与年会时主宅那边的珍馐美馔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下午,他依旧保持着“重伤昏睡”的姿态,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暗中引导着体内那丝微弱的内力,优先滋养和疏通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按照《逍遥医经》的理论,肺主气,与大肠相表里,先将这两条经络梳理通畅,有助于宗气的生成和全身气机的调达,对整体恢复有益。 同时,他也在反复咀嚼、消化着《逍遥医经》筑基篇和《昊天武诀》入门篇的知识。那些玄奥的文字和图形,在有了实际的内力运转和身体感知作为参照后,变得不再那么抽象,许多关隘处,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临近傍晚,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以及姬瑶略显疲惫的脚步声。 她回来了。 她先是上楼,似乎和姬文正、苏映雪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听不真切。然后,她的脚步声朝着杂物间而来。 江易辰立刻调整呼吸,恢复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门被推开,姬瑶走了进来。她换下了博士服,穿着一身简洁的职业套装,勾勒出纤合度的身形,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倦色。 她看了一眼矮凳上已经空了的碗,又看向靠在墙上、似乎被她进门声“惊醒”、正缓缓睁开眼的江易辰。 “感觉……好些了吗?”她问道,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 江易辰虚弱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好些了,谢谢。” 他抬起头,目光“无意”间与姬瑶对视。 就在这一瞬间,姬瑶准备转身离开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地锁在江易辰的眼睛上。 这双眼睛……不一样了! 虽然依旧带着伤病的疲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眸子深处,曾经如同死水潭般的空洞与麻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清明!就像是被雨水洗涤过的天空,虽然依旧有云层,却透出了背后那抹深邃而坚定的底色。 那眼神,不再涣散,不再迷茫。它有了焦点,有了神采,甚至……有了一种让她感到陌生,却又心头莫名一悸的锐利感! 虽然那锐利只是一闪而逝,迅速被虚弱和疲惫所覆盖,但姬瑶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五年了!整整五年,她从未在这双眼睛里看到过如此清晰的神采! 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伤势好转?还是……别的什么? 一个荒谬的、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难道……他恢复记忆了?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怎么可能?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好转? 可那双眼睛…… 姬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她看着江易辰,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更多蛛丝马迹。 江易辰心中凛然。他知道,自己刚才下意识流露出的眼神,引起了姬瑶的注意。他立刻垂下眼帘,掩饰住眸中的神光,同时发出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咳嗽声,身体也微微蜷缩起来,仿佛牵动了伤势。 “你……你怎么了?”姬瑶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没事,”江易辰喘着气,声音更加虚弱,“就是……有点疼。” 看到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姬瑶眼中那丝疑惑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情绪。或许……真的是自己太累了,看错了?或者,只是他伤势稍微好转,精神自然恢复了一些?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别乱动。我……我去准备晚饭。” 说完,她再次深深地看了江易辰一眼,转身离开了杂物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刹那,江易辰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痛苦和虚弱?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姬瑶……她很敏锐。 不过,被她察觉到一丝异常,未必完全是坏事。至少,这或许能让她对自己,多保留一分期待,少一分彻底的失望。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角落那个旧木箱。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本草药书,尽快配置药物,加速恢复。只有拥有了足够的力量,才能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囚笼,才能去探寻自己的过去,才能……清算那些施加于他和他在乎之人身上的屈辱! 夜色,再次降临。 姬家二房的偏院,依旧安静而压抑。 但在这片压抑之下,一股潜流,正在无人察觉的黑暗中,悄然涌动。 第7章 厨房里的“药膳 夜色如墨,将姬家庄园深深浸染。主宅方向的灯火与隐约笙歌,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浮光掠影,更反衬出二房偏院的冷清与寂寥。 江易辰躺在杂物间的木板床上,并未入睡。体内那丝淡金色的内力,正依照《昊天武诀》的基础法门,沿着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缓慢而坚定地运行着。肋下的闷痛已然减轻不少,淤血在内力持续不断的温养与疏通下,正逐渐化开。皮外伤处的痂壳也变得更为坚硬,边缘开始微微翘起,预示着新生的皮肉正在生长。 这种能够清晰感知自身状态,并且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改善的感觉,让他沉迷。五年的浑噩,仿佛一场漫长的冬眠,而此刻,春雷已响,生机勃发。 然而,他并未满足于此。 《逍遥医经》的奥义如同在他面前展开了一片无垠星海,他如今所触及的,不过是最近处的一粒微尘。医道,不仅仅是内视己身,更在于调和阴阳,利用万物以养生、疗疾。 “药补不如食补……”识海中,那卷朦胧的古卷微微闪烁,浮现出关于“食疗”的基础理念,“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 食物,亦有寒热温凉、辛甘酸苦咸之性,亦有其归经之所。运用得当,寻常食材,亦可发挥出不逊于药物的调理之功。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杂物间单薄的墙壁,落在了厨房的方向。 姬瑶疲惫的身影,岳母苏映雪眉宇间化不开的郁结,岳父姬文正沉浊的咳嗽……这个家里,需要调理的,不止他一人。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第二天清晨,当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姬家大部分人还沉浸在睡梦中时,江易辰便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身体内部那明显有力了许多的暖流,以及伤势持续好转带来的轻松感。他依旧维持着那份“虚弱”,动作缓慢,甚至刻意让脚步显得有些虚浮,推开了杂物间的门。 厨房里亮着昏黄的灯,岳母苏映雪已经在那里忙碌,准备着一家简单得近乎简陋的早餐——清粥,咸菜,还有几个馒头。她的动作有些迟缓,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偶尔会停下动作,抬手轻轻按揉一下太阳穴。 “妈。”江易辰站在厨房门口,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和犹豫。 苏映雪闻声转过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带着疏离的愁容。“你怎么起来了?伤还没好,回去躺着。”她的语气不算严厉,但也绝无多少暖意。 “我……躺久了身上僵,想活动一下。”江易辰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您在忙,我……我能帮点什么吗?比如……烧点水?”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这是五年来他惯常的姿态,此刻用来,毫无破绽。 苏映雪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想到他前日所受的屈辱和重伤,心中那点因他带来的麻烦而产生的怨气,终究是消散了些,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不用了,你顾好自己就行。” 江易辰却没有离开,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厨房的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日常的食材。姜、红枣、枸杞、还有一小袋桂圆干……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妈,”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微弱,“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我……我以前好像听人说过一个安神的方子,用姜、枣、枸杞什么的煮水,有点用……要不,我帮您煮一点?” 苏映雪愣了一下,看向江易辰的眼神更加诧异。这个木讷失忆了五年的女婿,今天不仅主动要求帮忙,居然还会关心人,还知道什么“安神的方子”? 是巧合吗?还是…… 她本能地想拒绝,但“安神”两个字,确实戳中了她长久以来的困扰。失眠、多梦、心悸,这些症状纠缠她已久,那些苦涩的汤药喝了无数,效果却总是反反复复。 看着江易辰那带着一丝怯懦和期盼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竟然点了点头:“……随你。” 江易辰心中一定,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道:“好,好,我这就弄。” 他步履“蹒跚”地走到角落,小心翼翼地取了几片生姜,几颗红枣,一小撮枸杞,又犹豫了一下,加了两颗桂圆干。然后走到灶台边,找了个小陶罐,接上清水,将食材一一放入。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符合他“失忆废物”的人设。但若是有精通医道的高人在场,定会惊讶地发现,他选取的食材分量,以及放入的顺序,都隐隐暗合某种韵律! 生姜,辛,微温。归肺、脾、胃经。散寒解表,温中止呕。 红枣,甘,温。归脾、胃经。补中益气,养血安神。 枸杞,甘,平。归肝、肾经。滋补肝肾,益精明目。 桂圆,甘,温。归心、脾经。补益心脾,养血安神。 这几味食材,性味大多温和,以甘温为主,重在补益。生姜用以宣散,防止滋补过于壅滞;红枣、桂圆补益心脾,气血双补;枸杞滋养肝肾之阴,以求阴阳平衡。合而用之,正是一道温和的、适用于长期思虑过度、心血耗伤所致失眠心悸的食疗方! 这并非《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什么高深丹方,甚至算不上正式的药剂,只是最基础的“药膳”理念的应用。但其中蕴含的“君臣佐使”、“性味归经”的道理,却是丹道之基石! 江易辰将陶罐放在小火上慢慢熬煮。他没有动用内力,也没有施展任何超凡手段,只是凭借着对药性的理解,控制着火候,让食材中的有效成分缓缓融入水中。 渐渐地,一股混合着姜的微辛、枣的甘甜、枸杞和桂圆独特清香的温热气息,在厨房里弥漫开来。这气息不像中药那般苦涩刺鼻,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 苏映雪原本在准备早餐,闻到这股气息,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那暖融融的香气钻入鼻尖,竟让她一直紧绷着的、郁结的胸口,似乎舒缓了那么一丝。她有些惊异地看了一眼正“专注”盯着陶罐的江易辰。 这个女婿……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过了一会儿,汤水熬煮得差不多了,颜色呈现出一种澄澈而温暖的浅琥珀色。江易辰将汤水倒入一个干净的碗中,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端到苏映雪面前。 “妈,您尝尝看?可能……味道有点怪。”他低着头,声音很小。 苏映雪看着眼前这碗冒着袅袅热气的汤水,又看了看江易辰那副带着怯懦和一丝期待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她轻轻吹了吹气,小啜了一口。 预想中古怪的味道并未出现。入口是淡淡的甘甜,带着红枣和桂圆的天然果香,姜的微辛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腻,带来一丝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中,随即一股温和的暖流似乎向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让她因清晨忙碌而有些冰凉的手脚都暖和了不少。更重要的是,那一直萦绕在心头、沉甸甸的压抑感,仿佛被这暖流融化了一丝,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些许。 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忍不住又喝了几口。 “怎么样?”江易辰“紧张”地问道。 苏映雪放下碗,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微弱的舒适感,看着江易辰,眼神复杂难明。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道:“……还行。你……有心了。” 就在这时,姬瑶也从楼上下来了,准备吃早餐去公司。她闻到厨房里残留的奇特香气,又看到母亲手中那碗喝了一半的、颜色奇特的汤水,以及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江易辰,不由得蹙起了秀眉。 “妈,这是什么?”她问道。 “没什么,”苏映雪放下碗,语气恢复了平淡,“易辰弄的……一点安神的水。” “他?”姬瑶的目光瞬间锐利地投向江易辰,带着审视和更多的疑惑。昨天的眼神,今天的“安神汤”……巧合太多了! 江易辰感受到姬瑶的目光,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嗫嚅道:“我……我就是随便弄的,不知道好不好……” 看着他这副熟悉又陌生的怯懦样子,姬瑶心中的疑虑更深,但一时又抓不到什么把柄。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默默地坐下开始吃早餐。 早餐在一种微妙而沉默的气氛中结束。 姬瑶和苏映雪先后离开。江易辰默默地收拾着碗筷,心中却波澜微起。 成功了。 虽然只是一碗微不足道的“药膳”,但它意味着,他获得的医道知识,是真实不虚的,是可以应用于实际的!这不仅仅是能力的提升,更是一种信心的建立! 他能够感觉到,在成功调配出这碗蕴含微弱药理的汤水时,识海中那卷《逍遥医经》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关于“丹术”基础篇的一些模糊字迹,变得清晰了一丝。 丹道之始,并非炉火纯青,而在于明辨物性,调和阴阳。一饮一啄,亦可为丹。 这,就是丹术的萌芽! 收拾完厨房,江易辰回到杂物间。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角落的旧木箱。 药膳虽好,终是辅助。要快速治愈重伤,打通淤堵的经脉,还需要真正的草药之力。 那本《草药图鉴》,他必须尽快弄到手! 窗外,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晨雾。 江易辰站在昏暗的杂物间里,看着那缕阳光透过缝隙,恰好照亮了旧木箱的一角。 希望,仿佛也随着那缕阳光,一同照进了这间被遗忘的角落。 第8章 瑶的疑惑 日头西斜,将姬家庄园的影子拉得老长。主宅方向的喧嚣似乎永不停歇,而二房的偏院,则像被遗忘的孤岛,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 姬瑶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小楼时,天色已经擦黑。实验室里持续一整天的数据分析和项目会议,让她的大脑如同塞满了一团乱麻,太阳穴突突直跳。家族内部关于新季度资源分配的明争暗斗,更是让她心力交瘁。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霉味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父亲姬文正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母亲苏映雪大概在厨房准备着和往常一样简单的晚餐。 一切都和过去无数个黄昏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当她换下鞋子,走进客厅时,鼻翼却微微动了动。 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的、与往日不同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些许药材清甘,却又更为温润平和的味道。很淡,几乎要被晚餐的寻常烟火气掩盖,但姬瑶敏锐地捕捉到了。 是早上那碗汤水残留的气息? 她不由得想起母亲白天在电话里,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舒缓,提到“易辰弄的那碗水,喝着倒是比药顺口些,胸口也没那么闷了”。 当时她只当是母亲的心理作用,或者巧合。毕竟,江易辰一个失忆了五年、连生活都需要人照料的人,怎么可能懂得这些? 可是此刻,再次闻到这若有若无的气息,联想到昨日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清明,姬瑶心中那根名为“疑惑”的弦,被彻底拨动了。 晚餐时,气氛依旧沉默。 姬文正吃得很少,时不时咳嗽几声,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沉郁。苏映雪默默吃着饭,比起往日,似乎少了几分焦躁,多了一丝难得的平静。而江易辰,依旧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存在感低得几乎让人忽略。 但姬瑶的目光,却时不时地、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她仔细观察着他的动作。虽然依旧显得缓慢,带着刻意的小心翼翼,但比起前几日那种重伤濒死的虚弱,明显好了太多!端碗的手稳了许多,咀嚼的动作也不再那么费力,甚至连呼吸都显得平稳绵长了。 这恢复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自己是医美博士,虽然不是临床医生,但基本的医学常识和人体恢复周期还是清楚的。江易辰那晚的伤势,她亲眼所见,内伤外伤都极其严重,按照常理,没有十天半个月,连下床都困难。可现在才过去两天多…… 还有母亲。母亲长期失眠心悸,她是知道的,也私下找过不少医生,效果总是不尽如人意。可今天,母亲眉宇间那常年积聚的郁结之气,似乎真的淡去了一丝,眼神也不再总是那么飘忽不安。 这一切的异常,似乎都隐隐指向了那个坐在角落、沉默寡言的男人。 一顿饭,在姬瑶心绪不宁中结束。 江易辰依旧“虚弱”地起身,想要帮忙收拾,被苏映雪淡淡地阻止了:“你伤还没好,回去歇着。” 他顺从地点点头,步履“蹒跚”地回到了他那间阴暗的杂物间。 夜色渐深。 小楼里彻底安静下来。姬文正房间的灯早已熄灭,苏映雪似乎也难得地早早睡下,并未像往常一样辗转反侧。 姬瑶在自己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实验数据,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江易辰近日来的种种异常。那清明的眼神,那快速的恢复,那碗效果奇异的“安神汤”……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一个压抑了五年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他真的开始恢复了呢?哪怕只是恢复了一点点记忆,或者……觉醒了一些他过去可能拥有的能力?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加速,既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期盼,又有一丝莫名的惶恐。期盼的是,如果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时刻维护、带给家族和自己无尽嘲笑的“累赘”,那么压在她肩头的重担,是否会减轻一些?惶恐的是,一个不再浑噩、拥有未知能力的江易辰,对于早已习惯了他“废物”身份的姬家,对于他们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又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她烦躁地合上电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白天喝下的咖啡因似乎还在起作用,加上心绪纷乱,毫无睡意。 鬼使神差地,她站起身,轻轻推开房门,走到了楼下。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杂物间房门。 她在门口站定,犹豫了片刻。里面悄无声息,他应该已经睡了?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极其轻微、却异常平稳绵长的呼吸声,透过门板的缝隙,传入她敏锐的耳中。 这呼吸声……沉稳有力,节奏均匀,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根本不像是一个重伤之人应有的、粗重而紊乱的呼吸! 姬瑶的心猛地一跳。 她不再犹豫,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的呼吸声微微一滞,随即传来一阵窸窣声,以及江易辰那带着刻意沙哑和“睡意”的声音:“……谁?” “是我。”姬瑶低声道。 里面沉默了一下,然后是下床和缓慢走来的脚步声。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江易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阴影里。他穿着单薄的旧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被吵醒的茫然和虚弱。 “有……有事吗?”他问道,眼神在黑暗中有些闪烁,似乎不敢与她对视。 姬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仔细地审视着他。借着门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她能看到他的脸色虽然依旧偏白,却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反而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即使此刻刻意装出睡眼惺忪的样子,那眸底的清明,却难以完全掩盖。 “我妈今天喝了你煮的那碗水,”姬瑶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她说感觉好了很多。” 江易辰心中凛然,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他低下头,避开她锐利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和“怯懦”:“是……是吗?那就好……我,我就是随便弄的……” “随便弄的?”姬瑶向前逼近一步,月光照亮了她半边清丽却带着冷意的脸庞,“用姜、枣、枸杞、桂圆?分量搭配得恰到好处,火候也掌握得不错?江易辰,你告诉我,一个失忆了五年,连自己名字都需要我提醒的人,是怎么‘随便’就弄出这种明显带有安神补益效果的汤水来的?” 她的语气带着质问,更带着一种压抑了五年、此刻终于爆发的探究欲。 江易辰能感觉到她目光中的压力,也能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淡淡实验室消毒水味和一丝疲惫的清香。他大脑飞速运转,知道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怀疑的种子一旦深种,后患无穷。 “我……”他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回忆”的痛苦和迷茫,“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前两天被打之后,脑子里好像……好像闪过一些很模糊的片段……好像……是一本书?上面画着些草啊药的,还有……一些字?我也记不清了,就是迷迷糊糊的,看到厨房有那些东西,就……就试着弄了一下……” 他将一切推给了“记忆碎片”。这是最合理,也最无法证伪的解释。毕竟,他失忆是事实,而人在受到剧烈刺激或者重伤后,记忆出现紊乱、甚至闪现一些过往片段,在医学上并非没有先例。 果然,听到“记忆碎片”四个字,姬瑶紧绷的神色微微一动。她眼中的锐利审视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是了,重伤刺激……这或许是唯一合理的解释。难道,那场殴打,阴差阳错地,反而刺激了他沉寂的大脑? 她看着江易辰那副带着痛苦和迷茫,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却不自觉地收敛了些。 “你真的……想起什么了?”她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江易辰“痛苦”地摇了摇头,双手抱住头:“没有……就是一些很模糊的影子,一闪就没了……头,头还有点疼……” 看着他这副样子,姬瑶沉默了。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影子在身后拉长,交织在一起,气氛微妙而凝滞。 过了好一会儿,姬瑶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既然想不起来,就别勉强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似乎少了几分以往的漠然,“那汤水……如果对你妈的病有帮助,以后……可以偶尔煮一点。但别让人知道,尤其是主宅那边。” 说完,她不再看江易辰,转身,踩着月光,无声地走上了楼梯。 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江易辰才缓缓放下抱着头的手,站直了身体。哪还有半分痛苦和虚弱? 他看着姬瑶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这一关,暂时算是过去了。 姬瑶的疑惑并未完全消除,但她选择了暂时观望,甚至……默许了他的行为。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他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体内那丝内力依旧在缓缓运转。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他能力的逐渐恢复和展现,姬瑶的疑惑只会越来越深,来自外界的目光,也终将再次聚焦到他这个“废物”女婿身上。 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 目光,再次落向角落那个旧木箱。 那本《草药图鉴》,必须尽快拿到! 夜色深沉,姬家二房的偏院重归寂静。 但两颗原本平行、漠然的心,却因为一碗不起眼的汤水,和几句暗藏机锋的对话,悄然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未来的路,似乎因此而变得扑朔迷离,又隐约透出一丝不同的微光。 第9章 扳指的秘密 夜色浓稠如墨,万籁俱寂。 姬家二房的偏院早已陷入沉睡,连虫鸣都吝啬给予这片被遗忘的角落。唯有清冷的月辉,如同无声的流水,透过杂物间窗户的缝隙,在地面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 江易辰盘膝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而富有某种独特的韵律。体内,那丝淡金色的内力已然壮大了一圈,如同一条温顺却充满活力的小蛇,正沿着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构成的简易循环,孜孜不倦地运转着。 肋下的闷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断裂的骨骼在内力持续不断的滋养与《逍遥医经》知识引导下的身体自我修复下,已经初步愈合,虽然远未到坚固的程度,但日常的轻微活动已无大碍。体表的淤青和伤口,更是只剩下一些淡粉色的痕迹。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三四天之内。说出去,足以惊世骇俗。 但江易辰的心,却并未完全沉浸在实力恢复的喜悦中。他的大部分心神,都集中在了眉心祖窍之处。 那里,是逍遥扳指化作暖流融入的地方,也是那浩瀚传承信息的栖息之地。随着他内力初生,精神力也因为《昊天武诀》的修炼和《逍遥医经》的启迪而有了显着的提升,他对于这枚改变了他命运的扳指,产生了愈发强烈的好奇。 它究竟是什么?来自何处?除了传承,它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 那个在昏迷中隐约感知到的、关于“昆仑”的碎片信息,如同鬼魅般,不时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却凝练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眉心那点温热的印记。 起初,是一片混沌。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能感受到其后潜藏的庞大能量与信息,却无法真切地“看”清。 他没有气馁,持续运转着内力,滋养着精神,同时回忆着《逍遥医经》中关于温养神识、凝聚心念的粗浅法门,以及《昊天武诀》里锤炼意志、坚定本心的要诀。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精神力如同抽丝剥茧般被消耗。这是一种远比引导内力更为艰辛的尝试,是对心神极大的考验。 就在他感到精神力即将耗尽,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之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 眉心那点温热印记,似乎微微亮了一下。紧接着,他“看”到了! 不再是模糊的感知,而是在他的意念之中,清晰地浮现出了一枚虚影——正是那枚已然消失的逍遥扳指!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黑色,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深邃无比。 而他的精神力,如同最细微的触须,正尝试着接触这枚扳指虚影。 当精神力触碰到扳指虚影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接受传承时温和、却依旧浩瀚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气息中,蕴含着岁月的沉淀,以及一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道韵。 他的精神力细细地“抚摸”着扳指的每一寸。外部光滑古朴,没有任何纹饰,一如他佩戴了五年的模样。 然而,当他的精神力流转到扳指内侧时,一种极其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能量波动,被他捕捉到了! 那里,并非空无一物!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扳指的内侧壁上,镌刻着一圈细密到极致、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微小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永恒的速度,缓缓流转着,散发着微不可察的、空间扭曲般的涟漪。 空间符文! 《逍遥医经》的“杂篇”中,有关于符文基础的零星记载,其中就提到了最高深莫测的、涉及空间与时间的符文。虽然只是概念性的提及,但那种独特的能量波动特征,与他此刻感知到的,隐隐吻合! 这些符文,绝非寻常武者或者医者能够刻画!它们蕴含的奥义,已经触及到了这个世界规则的层面! 江易辰心中震撼无比,强行稳住几乎要溃散的精神力,更加专注地“阅读”着那些流转的符文。 大部分符文都超出了他目前的理解范畴,如同天书。它们的结构复杂得令人绝望,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多看一会儿都会觉得神识刺痛,难以承受。 他的精神力如同在暴风雨中航行的一叶扁舟,艰难地沿着那圈符文缓缓移动,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点能够理解的信息。 就在他精神力即将再次耗尽,意识开始恍惚的刹那,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符文环流的某个节点上。 那里,四个比其他符文稍微清晰一丝、结构也相对“简单”些许的古朴篆字,如同蒙尘的明珠,悄然镶嵌在无数复杂符文的中央。 它们的笔画苍劲有力,带着一股横亘万古、俯瞰人间的磅礴气势。虽然同样蕴含着空间波动的韵味,但其形体,却能被勉强辨认出来—— 昆!仑!之!巅! 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在他识海中轰然炸响! 昆仑之巅! 是了!就是这个词!在他昏迷时,就曾于灵魂深处回响过! 这枚逍遥扳指,果然与昆仑有关!那里,是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是万山之祖,龙脉之源!难道,这扳指是来自昆仑?上古医圣的传承,源自昆仑?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还想继续探究,试图从那四个古篆字周围,解读出更多的信息。然而,精神力已然彻底枯竭,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空虚感袭来。 眉心处的扳指虚影迅速变得模糊,最终消散不见。那浩瀚苍茫的气息也随之退去。 江易辰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大脑如同被抽空了一般,传来阵阵针扎似的刺痛。 但他那双眸子,却在月光的映照下,亮得吓人! 昆仑之巅!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虽然门后的景象依旧朦胧,但至少,他知道了方向! 这枚扳指,绝不仅仅是传承的载体。内侧那些复杂无比的空间符文,以及这明确的指向性信息,无不表明,它很可能还是一件信物!一把钥匙!或者说……一张通往某个神秘之地的地图? 它的背后,必然隐藏着惊天的大秘密!或许,与他失去的记忆,与逍遥宗,与那场坠崖,甚至与姬瑶那特殊的“天医血脉”,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精神却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空无一物的拇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枚扳指存在的触感。 “昆仑之巅……”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将它们牢牢刻印在灵魂深处。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深入探究扳指的秘密,更别提去寻找那缥缈无踪的“昆仑之巅”了。那些空间符文,哪怕是最简单的一个笔画,其中蕴含的奥义,都远非他现在能够触碰。 但,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 变强!必须尽快变强! 不仅仅是为了复仇,为了在姬家立足,更是为了揭开身世之谜,为了探寻这扳指背后隐藏的、关乎上古、关乎昆仑的惊天秘辛! 他重新闭上双眼,不顾精神的疲惫,再次引导着内力开始运转。《昊天武诀》的心法在体内轰鸣,虽然微弱,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月光依旧清冷地洒落,照亮着杂物间内少年坚毅的侧脸。 一枚扳指,四个古篆。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注定将在这看似平凡的都市之下,掀起席卷天下的惊涛骇浪。 而这一切,始于这个寂静的深夜,始于这间被遗忘的杂物间。 第10章 初试身手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地过去了几天。 江易辰依旧维持着“重伤未愈”的假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杂物间里,或是引导内力运转,巩固【三流武者初期】的境界,或是沉浸在《逍遥医经》浩瀚的知识海洋中,尤其是关于草药辨识和基础药理的部分,为他接下来寻找并配置疗伤药物做着准备。 那本旧木箱里的《江城草药图鉴》,他已经在岳母苏映雪一次外出时,借口“找点旧报纸垫床”,小心翼翼地翻找了出来。书页泛黄脆弱,上面用毛笔勾勒着各种草药的形态,旁边标注着名称、性味和大致功效,虽然粗浅,却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这似乎是传承带来的附加好处),将上面记载的几十种常见草药信息牢牢记住。 与此同时,他也能感觉到,姬瑶对他的观察愈发频繁和隐蔽。那双清冷的眸子,总会在他“不经意”间流露出与以往不同的细微动作时,骤然变得锐利。他知道,那晚的解释并未完全打消她的疑虑,她像一只警惕的猫,在暗中等待着更多的证据。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天的午后,天气有些阴沉,乌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姬瑶因为公司一个紧急项目,中午难得地回家取一份遗漏的文件。她步履匆匆,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焦躁,显然项目遇到了麻烦。 就在她拿着文件,准备再次出门时,一个令人厌恶的、带着戏谑的声音在院门口响了起来。 “哟,瑶堂妹,这是急着去哪儿啊?看到堂哥也不打声招呼?” 姬伟!他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名牌休闲装,嘴里叼着根牙签,带着两个跟班,晃晃悠悠地堵在了院门口,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令人作呕的笑容。他的目光,如同黏腻的毒蛇,在姬瑶窈窕的身段和清丽的脸庞上来回扫视。 姬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她握紧了手中的文件袋,冷声道:“姬伟,我有急事,请你让开。” “急事?什么急事比陪堂哥我说说话还重要?”姬伟不但不让,反而向前逼近了两步,一股酒气混杂着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姬瑶厌恶地蹙紧了眉头。 “姬家现在正和林家谈合作,你那个医美项目要是搞砸了,耽误了家族大事,你担待得起吗?”姬瑶试图用家族事务压他。 “林家?”姬伟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不就是个暴发户嘛!放心,有哥在,合作黄不了!倒是瑶堂妹你,整天忙里忙外的,看着都让人心疼。你说你,守着那么个废物老公,图什么?不如……” 他话语中的暗示越来越露骨,眼神也变得更加放肆,竟然伸出手,朝着姬瑶的脸颊摸去! “不如跟了哥,保证你吃香喝辣,在姬家也没人敢再给你脸色看……” “你干什么!滚开!”姬瑶又惊又怒,猛地向后躲闪,手中的文件袋都差点掉在地上。 然而,姬伟仗着人多,又喝了点酒,气焰更加嚣张,见姬瑶躲闪,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嘿嘿笑着,再次伸手,这次竟然直接抓向姬瑶的手腕! “给脸不要脸!” 眼看那只油腻的手就要抓住姬瑶洁白的手腕,姬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屈辱,她甚至能想象到被抓住后,姬伟那令人作呕的嘴脸和更加不堪的言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旁边闪出,恰好挡在了姬瑶身前! 是江易辰! 他似乎是听到动静,从杂物间里“挣扎”着出来的,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身形看起来也有些“摇摇欲坠”。 但他的动作,却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右手如同灵蛇出洞,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搭上了姬伟探过来的手腕! 在接触的刹那,江易辰体内那丝淡金色的内力,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本能地荡漾起一圈微弱的涟漪,顺着手臂经络,瞬间凝聚于指尖! 与此同时,一段尘封于身体本能深处、属于《昊天武诀》基础擒拿技巧的记忆,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缠丝劲! 他的五指并未用力扣死,而是如同柔韧的藤蔓,以一种奇异的韵律轻轻一旋、一绕、一抖! 动作轻柔得仿佛只是随意地拂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下,姬伟却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猛地烫了一下,又像是被无数细密坚韧的丝线瞬间缠绕、收紧!一股尖锐的酸麻刺痛感,如同电流般,从手腕瞬间窜遍整条手臂! “啊!” 姬伟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呼,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惊疑不定地捂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并没有留下任何伤痕,但那股诡异的酸麻感和隐隐的刺痛,却真实不虚,让他的整条右臂都在微微颤抖,一时竟使不上力气! 他瞪大了眼睛,如同见鬼一般看着挡在姬瑶身前的江易辰。 这个废物……他刚才做了什么?! 不只是姬伟,连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以及被护在身后的姬瑶,都彻底愣住了。 姬瑶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并不算宽阔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出来了?他还……挡住了姬伟?甚至……震退了姬伟? 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没看清江易辰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他的手似乎晃了一下,然后姬伟就像是被蛇咬了一样缩了回去。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重伤未愈吗?他不是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吗? 姬伟甩了甩依旧酸麻的手臂,又惊又怒,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声地扇了一记耳光。尤其是在自己带来的跟班和姬瑶面前,被这个他一直视为蝼蚁的废物弄得如此狼狈,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废物!你他妈敢对我动手?!”姬伟色厉内荏地咆哮道,眼神中却残留着一丝惊惧。刚才那一下,太诡异了! 江易辰心中也是微微一惊。他刚才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看到姬瑶受辱,身体本能地就冲了出来,甚至下意识地用上了刚刚领悟不久的“缠丝劲”和一丝内力。没想到效果如此显着。 他立刻意识到不好。暴露实力了! 他连忙低下头,身体配合着微微晃动,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而带着“惶恐”:“我……我没有……伟哥,是你刚才手滑了?我,我就是想扶一下瑶瑶,没站稳,不小心碰了你一下……” 他将一切归咎于“巧合”和“意外”。 姬伟看着他那副“虚弱”、“惶恐”的样子,再感受着手腕残留的、正在缓缓消退的酸麻,心中惊疑不定。难道……真的是巧合?是自己喝酒喝多了,手滑了,然后不小心被这废物碰了一下,产生了错觉? 可那酸麻感……又不像是假的。 两个跟班面面相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只看到江易辰碰了姬伟一下,然后姬伟就缩手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没看清。 姬瑶站在江易辰身后,看着他那看似虚弱却稳如磐石的背影,又看了看惊疑不定的姬伟,心中的疑惑如同野草般疯长。 巧合?一次是巧合,两次呢?三次呢? 眼神的变化,快速的恢复,安神的汤水,还有刚才那电光石火间、连她都未能完全捕捉的出手…… 她看着江易辰的后颈,那里线条流畅,带着一丝属于武者的、隐约的坚韧。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再也无法抑制—— 他,真的不一样了! 姬伟脸色变幻不定,看了看“虚弱”的江易辰,又看了看眼神冰冷的姬瑶,最终那股邪火和惊惧混合在一起,化作一声恼羞成怒的冷哼:“哼!废物就是废物!连站都站不稳!今天算你走运!我们走!” 他不敢再冒险试探,狠狠地瞪了江易辰一眼,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然后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偏院。 院门口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压抑的风声。 江易辰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那份刻意维持的“虚弱”和“不安”,看着姬瑶,低声道:“你……你没事?” 姬瑶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久久地、深深地,凝视着江易辰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伪装的迷雾,直抵他灵魂的最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的张力。 过了许久,姬瑶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冷: “江易辰,你到底……是谁?” 第11章 岳母的旧疾 姬伟带来的风波,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涟漪过后,表面似乎恢复了平静,但水下潜藏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偏院的气氛,因为姬瑶那句石破天惊的质问——“江易辰,你到底……是谁?”——而变得格外微妙和紧绷。 江易辰以沉默和更深的“虚弱”伪装应对了过去,但姬瑶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待一个需要照顾的累赘,而是审视一个充满谜团、甚至可能带来未知变数的存在。她不再轻易与他交谈,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无时无刻不在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呼吸的韵律。 江易辰心知肚明,伪装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获得真正的自保之力,以及……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取信于姬瑶的“资本”。 他的目标,依旧锁定在那本《江城草药图鉴》上。几天来,他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已将书中记载的几十种草药形态、性味、功效烂熟于心。其中几种活血化瘀、续筋接骨的常见草药,如三七、红花、骨碎补等,在江城周边的山野似乎并不难寻。 他需要一个外出的机会,一个合理的借口,去采集这些草药。 然而,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打破了偏院勉强维持的平静,也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那是姬伟上门挑衅后的第三天下午。 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一场秋雨似乎迫在眉睫。 姬瑶去了公司,姬文正惯例在自己的房间里静养,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苏映雪则在客厅里,就着昏暗的天光,做着一些简单的缝补活计。她的脸色比往日更差一些,眉头紧锁,手指的动作也显得有些急躁不安。 江易辰在杂物间里,正尝试着按照《昊天武诀》的记载,引导内力冲击第三条经脉——足阳明胃经。这条经络主管消化吸收,若能打通,对气血的生成和身体的恢复大有裨益。过程依旧艰辛,内力如同细小的钻头,在淤堵的经脉中艰难前行,带来阵阵酸胀刺痛。 突然—— “呃啊!”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呻吟,伴随着瓷器落地的碎裂声,猛地从客厅传来! 江易辰心中一惊,立刻收敛内力,侧耳倾听。 紧接着,是姬文正焦急而慌乱的呼喊声从楼上传来:“淑慧!淑慧你怎么了?!” 然后是物体倒地的沉闷声响! 出事了! 江易辰不再犹豫,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迅捷如豹,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他一把拉开杂物间的门,冲了出去。 客厅里,景象令人心惊。 岳母苏映雪瘫倒在地,脸色煞白如纸,嘴唇泛着不祥的青紫色,一只手死死地攥着自己胸口的衣襟,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蜷缩着,微微抽搐。她的呼吸极其困难,如同破旧的风箱,发出“嗬嗬”的声响,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旁边,一个摔碎的茶杯和溅开的水渍狼藉一片。 姬文正已经从楼上踉跄着冲了下来,看到妻子这副模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老脸惨白,想要去扶,却又手足无措,只能徒劳地喊着:“药!淑慧,你的药呢?!” 他慌乱地在苏映雪身上摸索,终于从她衣袋里翻出了一个小巧的喷雾剂——那是她常备的、用于缓解心绞痛的急救药物。 姬文正颤抖着手,将喷雾剂对准苏映雪的口鼻,连按了好几下。 然而,平日里几乎立竿见影的药物,此刻却仿佛失去了效用!苏映雪的痛苦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因为窒息感,脸色由白转向青紫,意识都开始模糊,抓着胸口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脏抠出来! “没……没用!怎么会没用?!”姬文正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声音带着哭腔,“瑶瑶!快叫瑶瑶回来!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就要去打电话。 “来不及了。” 一个冷静得近乎冰冷的声音响起。 姬文正猛地回头,只见江易辰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苏映雪身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专注而锐利,正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苏映雪另一只手腕的寸关尺三部上。 “你……你干什么?!”姬文正又惊又怒,这个废物女婿,这时候添什么乱?! 江易辰没有理会他。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苏映雪皮肤的瞬间,《逍遥医经》中关于“切脉”的法门自动运转,同时,他悄然将一丝极其细微的内力,如同最灵敏的探针,渡入了苏映雪的经脉之中。 刹那间,苏映雪体内的情况,如同立体图谱般,清晰地反映在他的感知中! 心脉淤阻,气血逆乱!厥阴心包经寒气凝滞,如同冰封!肝气横逆,冲犯心宫! 这绝非普通的心绞痛发作!而是长期情志不舒,肝气郁结化火,耗伤心阴,又感外寒(或许是天气骤变引动),导致寒凝心脉,引发的“真心痛”!属于急危重症! 她常备的那喷雾剂,只能扩张冠状动脉,缓解普通的心肌缺血,对于这种寒邪直中、阴阳气不相顺接的危候,根本是隔靴搔痒,甚至可能因为药性辛散,反而加速虚阳外越! 情况万分危急!若不立刻施救,恐怕撑不到救护车来,就会…… 江易辰猛地抬头,看向慌乱的姬文正,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爸!信我一次!妈这不是普通的心绞痛!常规药物没用!去厨房,把我前几天用的姜,全部拿来!要快!”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的空洞或伪装出的怯懦,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稳和一种掌控局面的自信! 姬文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反驳,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踉跄着冲向厨房。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以及姬瑶焦急的呼喊:“爸!妈!我回来了,外面下雨了……” 她推开门,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客厅里母亲倒地痛苦抽搐、父亲慌乱冲向厨房、而江易辰正蹲在母亲身边,手指搭在母亲腕上的景象! 这一幕,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姬瑶的心上! “妈——!”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手中的包掉落在地,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当她看到母亲那青紫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而江易辰的手指还搭在母亲腕上时,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江易辰!你放开我妈!你对我妈做了什么?!”她尖声叫道,伸手就要去推开江易辰。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江易辰,就被他猛地抬起头,那冰冷如刀、却又燃烧着某种决绝火焰的眼神,给定格在了原地! “想让她死,你就拦着我。” 江易辰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姬瑶耳边炸响。 姬瑶的动作僵住了,她看着江易辰那双仿佛能洞穿生死、蕴含着无尽奥秘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母亲,巨大的恐慌和一丝荒诞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冀,在她心中疯狂交织。 他……他真的能……? 就在这时,姬文正捧着几块生姜,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易辰!姜!姜来了!” 江易辰一把抓过生姜,眼神锐利如鹰。 危机,已至巅峰。 而一场关乎生死,也关乎信任的考验,就此展开。 第12章 金针渡穴 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姬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被江易辰那冰冷而决绝的眼神钉在原地。那句“想让她死,你就拦着我”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刺穿了她所有的愤怒与质疑,只剩下巨大的恐慌和一丝荒诞的、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希冀。 姬文正捧着那几块沾着泥土的生姜,双手颤抖,老脸上满是汗水与无措,看着江易辰,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江易辰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生死一线间,容不得半分犹豫。他一把抓过姬文正手中的生姜,触手粗糙微辛的气息让他精神一振。但仅凭姜的辛散之力,想要化解岳母体内那近乎冰封的厥阴寒凝,无疑是杯水车薪。 必须用针! 《逍遥医经》“针灸篇”的基础要诀如同清泉般流过心田:“气至病所,针道乃成。寒者热之,凝者通之……” 他的目光瞬间扫向姬瑶:“你的针灸包!快!” 姬瑶是医美博士,虽然主攻方向不同,但基础的解剖、药理、甚至一些简单的针灸辅助治疗(如面部提升、放松肌肉等)也是必修内容,家中常备有无菌的针灸针具。 姬瑶被他一声低喝惊醒,看着母亲愈发青紫的脸色和微弱下去的呻吟,她一咬牙,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冲回自己的房间,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便携式的银色金属针盒。 当她拿着针盒跑回客厅时,江易辰已经将苏映雪的身体小心地放平。他的动作沉稳有力,与平日里那副虚弱模样判若两人。他接过针盒,啪地一声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无菌不锈钢毫针。 在他眼中,这些现代工艺制成的银针,此刻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辉光,那是《逍遥医经》赋予他的信念与认知——此乃金针,可渡厄解厄,沟通阴阳! “扶住妈,让她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江易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姬文正和姬瑶下意识地听从,一左一右扶住了苏映雪。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并非畏惧,而是在调动全部的精神力,结合《逍遥医经》的论述与自身初步的“内视”能力,精准地“看”向苏映雪的身体。 经络如星图般在他识海中点亮,气血的运行,病邪的盘踞,清晰无比! 病根在于手厥阴心包经!寒邪凝滞于此,如同冰河阻塞,导致心阳被遏,气血无法荣养心脏,故而剧痛、青紫、窒息! 选穴! 内关!腕横纹上两寸,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八脉交会穴,通阴维脉,主治心、胸、胃疾患,有宁心安神、理气止痛之效!此为臣穴,用以宽胸理气,稳定心神! 郄门!腕横纹上五寸,手厥阴心包经的郄穴,郄穴是经络气血深聚之处,主治急症、血症!此为君穴,直捣病所,破开寒凝,疏通心包经淤堵! 膻中!胸前正中线,平第四肋间隙,心包之募穴,八会穴之气会,能调畅全身气机!此为佐使,理气开郁,助君臣之力! 思路清晰,瞬息而定!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如同暗夜中的星辰。他出手如电,拈起一根寸半长的毫针! 没有消毒酒精棉(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了),他的指尖蕴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内力,在针身上极快地一抹——这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以自身纯阳内力临时涤荡针具、驱除污秽的粗浅法门,虽不如酒精彻底,但应急足以。 首先,内关穴! 他左手拇指精准地按在苏映雪右手腕横纹上两寸,定准穴位,右手持针,针尖对准,凝神静气。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备受欺凌的失忆赘婿,而是传承了上古医圣道统的医者! 刺! 针尖穿透皮肤,动作稳、准、轻、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在针尖刺入的刹那,他控制着那丝微弱的内力,顺着针身,如同最纤细的引线,小心翼翼地渡入穴位之中! “嗯……”昏迷中的苏映雪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眉头似乎皱了一下。 姬瑶和姬文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那根微微颤动的银针。 江易辰屏住呼吸,意念完全集中在内关穴。他能“看”到,那丝带着温阳之力的内力,如同投入冰湖的火种,开始微弱地驱散着盘踞在穴位周围的寒气,激发穴位本身的功效。 一息,两息…… 他手指轻捻针尾,施行轻微的“补法”,以自身内力为引,助其温阳通脉。 紧接着,不等内关穴气机完全激发,他再次拈起一根两寸长的毫针,目标——郄门穴! 此穴位于前臂内侧,更深,风险也更大!但此刻,唯有以此穴为先锋,才能强行破开冰封的心脉! 认穴同样精准无误! 刺! 这一针,更深,更疾!针尖直抵气血深聚之所在! 在刺入的瞬间,江易辰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与寒意反冲而来!那是凝滞的寒邪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白,强行稳住手腕,将更多的内力灌注于针身! “嗡……”那根刺入郄门的毫针,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金铁交鸣般的颤音!针尾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高速震荡起来! 而苏映雪的身体,也随之猛地一颤! “妈!”姬瑶失声惊呼。 只见苏映雪青紫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口带着寒气的、暗紫色的淤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第13章 金针渡穴(下) 那口暗紫色的淤血溢出嘴角,触目惊心! “妈!”姬瑶的心几乎跳出胸腔,以为母亲情况恶化,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前。 “别动!”江易辰一声低喝,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硬生生止住了她的动作。他的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脸色也更显苍白,但眼神却亮得骇人,紧紧盯着那微微颤动的针尾。 “是淤血!堵在心脉的寒凝血瘀被化开了!”他语速极快地向惊惶的姬文正和姬瑶解释,手下却丝毫未停。 在他的“内视”中,郄门穴处,那原本坚如玄冰的淤堵,在他蕴含微弱内力的金针冲击下,已然裂开了一道缝隙!至阳的内力如同初春的暖流,沿着缝隙渗透,缓慢却坚定地消融着寒邪。那口溢出的淤血,正是冰消雪融的明证! 危机尚未完全解除,此刻松懈,前功尽弃! 他毫不犹豫,拈起第三根毫针,目标——膻中穴! 此穴位于双乳连线中点,胸骨之上,乃是气之总汇,地位至关重要。针此穴,需万分谨慎,稍有差池,便会伤及宗气。 江易辰凝神静气,左手五指如抚琴般虚按在苏映雪胸前,精准定位。右手持针,屏住呼吸,将精神与内力催发到极致。 刺! 针尖轻灵地刺入皮肤,不深不浅,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应有的层次。这一次,他并未强行灌输大量内力,而是将自身内力化作一丝极其柔和温煦的波动,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轻轻震荡着膻中穴。 以气御针,调和气机! 这是《逍遥医经》针灸篇中记载的高深境界的雏形,虽然以他此刻的微末内力,只能算是勉强触及皮毛,但其理念与技巧,已然超越凡俗! 膻中穴受到这柔和气机的引动,仿佛沉睡的枢纽被唤醒,开始自发地调节周身紊乱的气息。一股暖意,以膻中穴为中心,缓缓向四周扩散。 与此同时,内关、郄门两穴处的针感也达到了巅峰。三穴呼应,构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势! 内关宽胸理气,稳定后方;郄门破冰攻坚,直捣黄龙;膻中总督气机,调和诸力! 在三穴协同作用下,苏映雪体内那冰封的心脉,如同被温暖的阳光照耀,寒冰加速消融,凝滞的气血开始重新流动! 她原本死死攥着胸口的手,不知不觉地松开了。脸上那骇人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虽然依旧苍白,却已有了几分生气。急促如同破风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虽然还很微弱,但那股令人心揪的窒息感已然消失。 她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身体不再抽搐,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陷入了一种深沉的、近乎昏迷的睡眠之中。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濒死的挣扎,而是身体在极度疲惫后,进入了自我修复的休憩状态。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雨点终于落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户,仿佛在为这场无声的生死较量奏响尾声。 姬文正和姬瑶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一刻还危在旦夕、痛苦不堪的苏映雪,此刻竟然呼吸平稳地睡着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这一切的转变,都源于那个他们一直视为累赘、视为废物的江易辰!源于他那神乎其技、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玄奥的……针法? 姬瑶的目光,死死地落在江易辰身上。看着他苍白的脸,额角的汗水,以及那双依旧专注地感受着母亲脉象、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睛。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绝不是巧合!这绝不是他所说的什么“模糊记忆碎片”能解释的! 这种精准到恐怖的认穴,这种下针时沉稳如山岳又轻灵如飞羽的手法,还有母亲身上那明显是某种能量疏导后产生的变化……这分明是只有那些传说中的古中医国手,才可能具备的能力! 他到底是谁?!这五年,他真的是在失忆吗?还是……一直在伪装? 无数的疑问,如同沸腾的泡泡,在她脑海中翻滚。 江易辰没有理会两人震惊的目光。他仔细感受着苏映雪平稳下来的脉象,确认心脉淤堵已通,寒气十去七八,剩下的需要药物和静养来慢慢调理,已无性命之忧。 他这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精神和身体骤然放松,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踉跄了一下。 连续高强度的精神力集中和内力的精细操控,对他这个刚刚踏入武道和医道门槛的新手来说,负担实在太大了。 他缓缓地将三根银针依次起出,动作依旧稳定。针尖离开皮肤的刹那,他似乎看到针身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泽,随即隐没。 而就在他完成起针,确认苏映雪已彻底转危为安的瞬间—— “嗡!” 识海深处,那卷一直静静悬浮的《逍遥医经》古卷,骤然间光华大放!一股清凉浩瀚的气息从中涌出,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抚慰着他消耗过度的精神与内力。 同时,一个明悟,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出现在他心中: 【以医入道,初窥门径。活人一命,功德初显。医术境界:灵医下品!】 第14章 瑶的震惊 雨声淅沥,敲打着窗棂,也敲打在寂静的客厅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可闻。 苏映雪在里间沉睡着,呼吸平稳悠长,姬文正守在一旁,老脸上交织着后怕、庆幸,以及一种看向江易辰时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颤抖的叹息,默默地为妻子掖好了被角。 客厅里,只剩下江易辰和姬瑶。 江易辰靠在墙边,脸色苍白,气息微喘,刚才的施针几乎耗尽了他初生的精神与内力。但他站得很直,目光平静地迎向姬瑶。 而姬瑶,就站在他对面,几步之遥,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深渊。她没有去看里间安睡的母亲,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在江易辰身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窗外的雨声更令人窒息。 终于,姬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空气的质询: “内关、郄门、膻中。” 她一字一顿地报出三个穴位的名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砸在地上。 “认穴之准,分毫不差。下针之稳,迅疾如电。尤其是郄门穴,深刺破瘀,针感直透心包经……这手法,没有二十年的功力,绝无可能如此纯熟。” 她向前迈了一步,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仿佛要剖开江易辰的皮囊,看清他内在的真实。 “还有……那股气。”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带着难以置信,“我离得近,感觉到了。针在震动,不是因为你的手抖,是有一股……一股能量,顺着针进去了!那不是幻觉!那是什么?!” 她的语气越来越急,带着医学博士面对无法理解现象时的执着与……一丝恐惧。 “江易辰,你告诉我,一个失忆五年,连生活常识都需要我反复提醒的人,是怎么突然之间,拥有了连国手名医都未必具备的针灸造诣?还有那所谓的‘气’?那碗安神汤?你快速到诡异的伤势恢复?你看姬伟时那不一样的眼神?!” 她列举着近日来所有的异常,每说出一件,她眼中的震惊和疑虑就加深一分。 “巧合?记忆碎片?”姬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弧度,“江易辰,你觉得我会信吗?一个真正的失忆者,或许会偶尔闪过几个画面,但绝不可能凭空掌握如此精深、如此成体系的……这已经不是医术,这近乎是……‘道’!” 她用了“道”这个字,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无比贴切。刚才江易辰施针时那种沉稳、专注,仿佛与某种古老韵律合二为一的状态,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江易辰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微起。他知道,这一刻终究无法再靠简单的谎言搪塞过去。姬瑶太聪明,观察太敏锐,尤其是在她擅长的医学领域,任何瑕疵都无所遁形。 他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怀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欺骗和隐瞒的受伤。 五年来,她或许对他没有爱情,但至少有着一份责任,一份在绝境中相互依偎(哪怕只是单方面的付出)的微妙联系。而此刻,这种联系,因为他身上骤然浮现的重重迷雾,而变得岌岌可危。 他沉默了片刻,在姬瑶几乎要失去耐心再次质问时,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却异常平静: “我没有骗你。” 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向姬瑶那双冰冷的眸子。 “关于失忆,是真的。这五年的浑噩,也是真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 “改变,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他指的是被姬伟殴打重伤,扳指认主的那一夜。“重伤之后,我昏迷了很久,做了很多混乱的梦……梦里,有很多模糊的人影,有很多听不懂的声音,还有很多……像是书一样的东西,上面画着人,画着草药,画着……针。” 他半真半假地叙述着,将扳指传承带来的知识,归结于“梦境”和“记忆碎片”的复苏。 “醒来之后,我发现……我好像能‘看懂’一些东西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关于身体,关于气血,关于那些草药的性味……就像……就像原本蒙在上面的灰尘,被擦掉了一些。” “至于刚才的针灸……”他看向自己的手,眼神中适当地流露出一丝茫然和不确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妈那个样子,我很着急,然后……手好像自己就会动了。那些穴位,该怎么刺,用多大力气,好像……本来就在那里。” 他将一切归结于潜意识的复苏和身体的本能,这是目前最能解释得通,也最不容易引来更大麻烦的说法。直接暴露逍遥扳指和完整传承的存在,是取死之道。 姬瑶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坦诚,有对刚才危急情况的余悸,也有对自己身上变化的茫然。唯独没有心虚和闪烁。 她不得不承认,他的解释,在逻辑上是存在可能性的。深度刺激下的潜意识复苏,甚至激发某种未知潜能,在医学史上并非没有先例。 可是……那“气”呢?那明显超越常理的能量感,又该如何解释? “那……那股能量,你怎么说?”她追问道,不肯放过任何疑点。 江易辰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能量?我不知道……可能就是……就是人着急的时候,爆发出的力气?或者,是针灸刺激穴位产生的生物电感应?你是博士,你应该比我懂。” 他将问题巧妙地抛了回去,用现代医学可能存在的解释来模糊焦点。 姬瑶噎住了。生物电感应?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刚才她感受到的那股气息,温煦而充满生机,绝不仅仅是生物电那么简单!可让她拿出确凿证据,她又拿不出来。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雨声似乎小了一些。 姬瑶看着江易辰,看着他苍白而疲惫,却莫名透出一股坚韧棱角的脸庞。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却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无论如何,是他救了母亲。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是他站了出来,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母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份恩情,是实实在在的。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纷乱思绪都排出体外。 “江易辰,”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少了几分质问,多了几分凝重,“我不管你到底想起了什么,或者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她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记住这里是姬家。有些能力,显露出来,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她的警告,意味深长。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里间,去看望母亲。 江易辰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松了口气。 这一关,暂时又过去了。姬瑶虽然震惊和怀疑,但至少,她没有选择立刻揭穿或者排斥,而是给予了警告和……一丝默许的观察空间。 这,就足够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虽然消耗巨大、却在《逍遥医经》反馈下缓缓恢复的内力,以及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灵医下品】的境界感悟。 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而力量的积累,刻不容缓。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一缕微弱的天光,挣扎着穿透云层。 风暴暂歇,但更大的波澜,已在酝酿之中。 第15章 深夜长谈 夜深了。 雨后的空气带着沁人的凉意和泥土的清新,透过未关严的窗缝潜入,驱散了客厅里残留的些许药味和紧张气息。 苏映雪依旧沉睡着,脉象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姬文正心力交瘁,在姬瑶的劝说下,终于回房休息了。临睡前,他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 江易辰坐在一张旧沙发上,闭目调息,运转着《昊天武诀》,恢复着消耗的内力。虽然晋升【灵医下品】后,《逍遥医经》反馈的清凉气息让他恢复加快了不少,但精神的疲惫依旧存在。 姬瑶没有回房。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母亲的转危为安让她松了口气,但江易辰身上那层层叠叠的谜团,却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寂静中,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错。 许久,姬瑶终于转过头,看向沙发上那个仿佛脱胎换骨的男人。壁灯的光线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轮廓,那眉宇间的沉稳与偶尔流转过的锐利,与她记忆中五年来的麻木空洞判若两人。 “江易辰。”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江易辰缓缓睁开眼,看向她。他的眼神很平静,带着一丝疲惫,却不再有之前的闪躲和怯懦。 “我们谈谈。”姬瑶的语气很平淡,不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寻求答案的沟通。 江易辰点了点头,坐直了身体。他知道,今晚必须给出一个相对合理的交代,才能稳住眼前这个聪明而敏感的女人,才能为后续的恢复和行动争取空间。 “好。” 姬瑶斟酌着词语,目光锐利:“我妈的情况,我检查过了,脉象平稳,气血虽然还弱,但那股要命的寒凝之气确实散了。这不是现代医学手段能做到的,至少……没那么快,那么彻底。” 她顿了顿,直视着江易辰的眼睛:“你救了我妈,这一点,我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向他道谢,虽然语气依旧清冷。 “但是,”她话锋一转,“我需要知道,我谢的到底是谁?还是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 江易辰沉默了一下,他知道,不能再完全用“记忆碎片”和“本能”来搪塞了。他需要抛出一些更具象、更能取信于她的东西。 他抬起左手,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拇指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追忆和复杂。 “那天晚上,姬伟打我打得很重。”他声音低沉,开始叙述,“我流了很多血,昏迷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我好像……摸到了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遗物?”姬瑶眉头微蹙,她记得江易辰被救起时,身上除了破烂的衣服,好像就只有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扳指。 “是一枚扳指。”江易辰印证了她的猜想,“黑色的,很旧。我一直戴着,取不下来。”他苦笑了一下,“以前浑浑噩噩,也没在意。但那晚,我的血浸透了它……”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引导性,将姬瑶的思绪带入那个夜晚。 “然后,我做了很多很长、很乱的梦。”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真的在回忆那些“梦境”,“梦里,有很多穿着古装的人,他们在练武,在采药,在……对着一些闪着光的人偶模型扎针……” 他刻意将逍遥宗的场景模糊化,用“古装”、“人偶模型”这类易于理解的词汇替代。 “还有很多声音,在教我认字,教我辨认各种各样的花草,告诉我它们有什么用,寒的热的,补的泻的……还有那些针该怎么扎,扎多深,往哪个方向用力……” 他描述着《逍遥医经》和《昊天武诀》基础篇的内容,但剥离了所有关于宗门、境界等核心信息。 “醒来之后,我发现……那些梦里的东西,好像印在了我的脑子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很乱,很多,但关于身体、关于草药、关于用针的基础知识,却格外清晰。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说道:“而且我的身体里,好像多了一股很微弱的气流,暖暖的,能跟着我的意念慢慢动。我试着用它去感应身体,就……就能大概‘看’到哪里堵了,哪里伤了。给我妈施针的时候,我也是靠着它,才能那么准地找到穴位,才能……好像能引导一点点那种‘气’进去。” 他将内力的存在,解释为伴随“梦境传承”而来的一种特殊“气感”,这比直接说“武功”更容易让身为科研人员的姬瑶接受。 姬瑶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从最初的怀疑,到逐渐的震惊,再到深深的思索。 扳指?鲜血?梦境传承?古老医术?还有那种神秘的“气感”? 这一切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比她看过的最离奇的科幻小说还要荒谬! 可是……母亲那起死回生的变化是真实的!他那神乎其技的针法是真实的!他快速恢复的伤势也是真实的! 除了这种玄之又玄的解释,似乎……真的找不到更合理的说法了。 “你的意思是……你那枚扳指,是你家传的?里面……藏着某种古老的医学传承?因为那晚的刺激,被你意外开启了?”姬瑶总结着,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结论匪夷所思。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家传。”江易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我对我的过去,依然很模糊。但那枚扳指,确实是我母亲留下的。至于传承……或许是。我也无法解释。” 他成功地将来源指向了“未知的家世”和“神秘的扳指”,既解释了能力的由来,又隐去了逍遥宗这个可能带来更大麻烦的根源。 姬瑶沉默了。她看着江易辰,看着他眼中那份坦诚背后的迷茫,以及那份迷茫之下隐隐透出的、与过往截然不同的坚韧。 她选择相信。 不是完全相信他的每一句话,而是相信他此刻没有恶意,相信他获得的能力是真实的,也相信……他或许真的背负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这对于她,对于这个风雨飘摇的二房,或许……是一个转机。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江易辰,”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你身上的事情,还有你的能力,我会暂时替你保密。不会告诉爸,更不会让主宅那边知道。” 江易辰心中一动,看向她。 姬瑶的目光与他交汇,清澈而冷静:“但你也必须答应我,在你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不要再轻易显露这些!尤其是那种‘气’和过于玄妙的医术!姬家……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 她的警告,是保护,也是一种约束。 江易辰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妻子,这个在绝境中依旧保持着理智和清醒的女人,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一种找到临时同盟的释然。 “好。”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个承诺,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初步奠定了两人之间新的关系——从单纯的照顾与被照顾,转向了一种带着秘密的、脆弱的同盟。 壁灯的光芒依旧昏黄。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 但在这间清冷的客厅里,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第16章 基础的夯实 深夜长谈,如同在布满迷雾的前路上,点亮了一盏微弱的、却方向明确的灯。 姬瑶选择了暂时的信任与保密,这对江易辰而言,无疑是卸下了一层沉重的枷锁。他不必再时时刻刻、费尽心机地去伪装那份虚弱,至少在这二房的偏院之内,他获得了一丝喘息和行动的空间。 当然,谨慎依旧必要。在姬文正和偶尔来访的仆人面前,他依旧保持着低调和“缓慢恢复”的姿态。但在无人注视的角落,在那间熟悉的杂物间里,江易辰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系统而疯狂的修炼。 他的目标无比清晰——变强! 不仅仅是为了应对姬伟可能的报复,为了在姬家立足,更是为了探寻扳指背后“昆仑之巅”的秘密,为了找回失去的记忆,为了拥有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修炼的核心,自然是《昊天武诀》。 之前的内力运转,更多是身体本能和伤势催动下的自发行为,如同野草蔓生,虽有生机,却杂乱无章。而现在,他开始真正研读、理解并实践《昊天武诀》筑基卷的第一层——“引气篇”。 这篇法诀,阐述的是如何以自身为熔炉,以意念为风箱,引动天地间游离的、微乎其微的灵气入体,炼化为精纯的内力,并依照特定路线运转周天,逐步开拓、温养、强化自身的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 夜深人静,月华如水。 江易辰盘膝坐在木板床上,五心朝天,摒弃一切杂念。意念沉入丹田(虽未真正开辟,但已是能量汇聚之所),按照“引气篇”的法门,开始感应外界。 起初,依旧是那片虚无。空气中只有尘埃、湿气、以及城市特有的浑浊。 但他不急不躁。精神力在《逍遥医经》的反馈和自身修炼下,已比初醒时强韧了数倍。他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渔夫,将意念化作最纤细的丝线,在虚无中细细垂钓。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带来了阵阵眩晕感。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稍作休息再尝试时—— 一丝!比发丝还要细微无数倍、带着淡淡清凉感的能量,仿佛穿越了无形的屏障,被他坚韧的意念所引动,顺着特定的呼吸韵律,悄然从头顶“百会穴”渗入! 成功了! 江易辰心中无喜无悲,保持着绝对的专注,立刻运转心法,引导这丝微弱得可怜的灵气,沿着《昊天武诀》记载的、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手太阴肺经路线,开始缓缓运行。 “呼……吸……”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而富有节奏,一呼一吸间,胸膛微微起伏,仿佛与某种天地韵律达成了共鸣。那丝灵气在经脉中前行,如同溪流冲刷着干涸的河床,带来细微的刺痛与麻痒,这是开拓经脉必经的过程。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不敢有丝毫急躁。一旦引导不当,这丝脆弱的灵气就可能溃散,甚至损伤经脉。 灵气流过“中府”,经过“云门”,循着经脉一路向下,最终归于拇指末端的“少商穴”,完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循环。虽然未能立刻回归丹田形成周天,但这一小段路线的贯通,意味着“引气篇”正式入门! 而原本就在他体内自行运转的那丝淡金色内力,此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主动迎了上来,与这丝新引入的、更为精纯的灵气缓缓交融、炼化。 过程缓慢而持续。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易辰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白天,他借口需要静养和适当活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杂物间或小院里。他不再仅仅满足于运转内力,开始尝试《昊天武诀》中记载的最基础的拳脚招式——并非杀敌技,而是用于活动气血、协调筋骨、辅助引气的“筑基拳架”。 动作缓慢,看似平平无奇,但每一式都要求呼吸与动作完美配合,意念紧随气走。一趟拳架打下来,往往比狂奔数里还要消耗心神体力,但效果也是显着的,他对自身内力的掌控越发精细入微。 偶尔,他也会“无意中”帮苏映雪打理一下小院里那些半死不活的花草,或者在她熬药时,“好奇”地凑过去看看,凭借《逍遥医经》的知识和敏锐的感知,他能大致判断出药性的优劣和搭配是否合理。苏映雪经过那次急救,对他态度缓和了许多,虽然话依旧不多,但偶尔也会默许他的靠近。 姬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看到江易辰的气色一天天好起来,眼神一天比一天明亮锐利,身上那股原本颓废懦弱的气息,逐渐被一种沉静内敛的坚韧所取代。她心中疑虑未完全消除,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正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速度,脱胎换骨。 夜深人静时,则是江易辰修炼“引气篇”的黄金时间。 引气、炼化、运转……周而复始。 痛苦与枯燥是主旋律。经脉开拓时的刺痛,精神力耗尽时的空虚,进展缓慢时的焦躁……种种负面情绪和感受,如同心魔,不断考验着他的意志。 但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五年的浑噩与屈辱,如同最炽热的火焰,淬炼着他的道心。他对力量的渴望,超越了一切。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七八日后的一个深夜,当月华最盛之时。 江易辰照例引导着体内已然壮大了数倍、如同涓涓细流般的内力,沿着手太阴肺经运转。当内力流转到“少商穴”,即将完成这一个循环时,他福至心灵,意念猛地一凝,引导着这股积蓄已久的力量,不再让它自然散去,而是强行约束,沿着手臂内侧,反向冲击,试图贯通与手太阴肺经相表里的手阳明大肠经! 这是一个小关卡!一旦贯通,两条主要经脉初步连接,内力便能形成一个小循环,威力与恢复速度都将提升一个台阶! “轰!” 内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剧烈的反震让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但他没有放弃,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和刚刚引入的一丝清凉灵气,再次发起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冲击了多少次,就在他感觉经脉胀痛、几乎要裂开之时—— “噗!” 仿佛某种隔膜被捅破,一股豁然开朗的感觉传来! 汹涌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阻碍,顺畅地涌入了手阳明大肠经!沿着“商阳”、“二间”、“三间”……一路奔腾! 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贯通! 两条经脉内的内力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开始自行缓缓运转,每运转一圈,内力便凝练一丝,壮大一分! 江易辰猛地睁开眼睛,眸中精光四射,在黑暗中如同两点寒星。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微握,感受着体内那明显粗壮、凝实了许多的内力流,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三流武者中期】! 水到渠成! 他轻轻一跃,落在地上,脚步轻灵,落地无声。感受着体内那自行运转的小周天,以及浑身仿佛使不完的力气,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基础,正在一步步夯实。 而通往更强道路的大门,也正随着内力的增长和对《昊天武诀》理解的加深,向他缓缓敞开。 下一步,便是寻找草药,配置丹药,加速修炼,并彻底治愈旧伤!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沉沉的夜色,眼神坚定而深邃。 第17章 药理的实践 内力突破至【三流武者中期】,体内形成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的小周天循环,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的增长,更是一种对自身掌控力的质变。内力的恢复速度加快,精神感知也愈发敏锐,连带着对《逍遥医经》中关于草药、方剂的理解,也加深了一层。 然而,江易辰清楚,仅靠内力自行温养和基础的“引气篇”修炼,速度依旧不够。肋下骨骼的彻底愈合,以及被姬伟殴打留下的些许暗伤,都需要更强劲的药力来推动。更重要的是,他渴望更快地提升实力,那种对力量的迫切感,源自于灵魂深处对过往谜团和未来危机的直觉。 丹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种种神奇丹药,无疑是捷径。 但炼丹需要丹炉、需要控火法诀、需要更高深的修为和对药性极致的把握。以他目前的条件,炼制真正的丹药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医经》的“丹术基础篇”中,除了高深的丹方,也记载了一些无需丹炉、仅靠手工提纯、配伍便能制成的药散、药膏。这些算是丹道的雏形,效果远不及真正的灵丹,但若能成功,对于凡俗伤势和初期修炼,已是绰绰有余。 他的目标,锁定在了一种名为 “活血散” 的基础药散上。此散主治跌打损伤,活血化瘀,通络止痛,正适合他目前的情况。所需药材也相对普通:三七、红花、乳香、没药。 问题在于,他身无分文,且不便外出。唯一的突破口,便是姬瑶。 这日傍晚,姬瑶下班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江易辰看准机会,在她准备上楼前,状似随意地开口: “瑶……瑶瑶。” 姬瑶脚步一顿,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经过母亲那件事和深夜长谈,两人之间的关系微妙了许多,少了几分以往的漠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审视与……合作意味。 “有事?”她的语气很平淡。 江易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好意思”的神情:“我……我感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之前被打的地方,偶尔还有些隐痛,气血好像也不太通畅。我记得……好像在哪本梦里的书上看到过一个方子,用几味普通的药材泡水喝或者外敷,能活血通络……” 他小心翼翼地报出三七、红花、乳香、没药这四味药的名字,然后补充道:“都是很常见的药材,药房里应该都能买到。分量嘛……每样买个一两左右应该就够了。” 他没有提“活血散”的名字,也没有说具体炼制方法,只说是“泡水或外敷”,将目的限定在最普通的药材用途上。 姬瑶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她审视着江易辰,目光在他看似恢复如初、却隐隐透出内敛气息的身体上扫过。她当然看得出他恢复得极好,甚至好得有些过分,所谓的“隐痛”和“气血不通”,更像是一个借口。 他要这些活血化瘀的药材做什么?自己用?还是……有别的用途? 联想到他那神秘的“梦境传承”和神奇的针灸术,姬瑶心中了然。他恐怕是要尝试配制效果更强的药物了。 沉默了几秒,就在江易辰以为她会拒绝或者追问时,姬瑶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让人去买。” 干脆利落,没有多问一句。 江易辰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松了口气,低声道:“谢谢。” 姬瑶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转身便上楼了。这种默许和支持,已然表明了她在两人脆弱同盟中的态度。 第二天晚上,姬瑶便将一个装着四种药材的小纸包放在了杂物间的矮凳上,依旧什么也没说。 药材到手,江易辰心中一阵激动。他仔细检查了四种药材,凭借《逍遥医经》的知识和敏锐的感知,判断出这些药材品质只能算一般,药性流失了不少,但勉强可用。 真正的挑战,在于“提纯”与“配伍”。 他没有丹炉,没有灵火,甚至没有像样的工具。只有杂物间里找到的一个小石臼(不知原来做什么用的,被他清洗了无数遍),一个旧陶碗,还有一小瓶偷偷留下的、岳母苏映雪用来点熏香的工业酒精。 条件简陋到了极致。 但他没有气馁。夜深人静时,他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首先是将四种药材分别用小石臼捣碎。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却蕴含技巧。力道不能太大,否则会破坏药性纤维;也不能太小,否则无法充分释放药力。他调动起一丝微弱的内力附于手腕,感受着药材在石臼中被碾碎时细微的药性变化,控制着研磨的力度和频率。 很快,四种药材变成了粗细不均的粉末。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带着苦涩和辛香的药味。 接下来是提纯。他不敢直接用工业酒精加热(太危险且难以控制),而是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水飞与醇浸。 他将三七、红花等不易溶于水的粉末倒入陶碗,加入少量清水,用手指搅动,利用水和粉末的比重差异,以及内力细微的震荡,让更细腻、药性更纯的部分悬浮在水中,粗渣沉淀。然后小心地将上层混悬液倒入另一个容器,静置沉淀,取底层细腻湿粉。这个过程重复数次,虽然耗时耗力,却能有效去除部分杂质,提升药粉的细腻度。 对于乳香、没药这类树脂类药材,他则利用那点工业酒精进行短暂的浸泡,利用酒精更好的溶解性,提取其中的有效成分,然后让酒精自然挥发,得到纯度更高的树脂提取物。 整个过程,他全神贯注,精神力高度集中,对内力的微控要求也极高。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他乐在其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一次次提纯中,药材中那股属于“活血化瘀”核心药性的能量,正在被一点点凝聚、纯化。 最后一步,配伍。 按照《逍遥医经》记载的“活血散”君臣佐使比例,他将提纯后的四种药粉仔细混合。三七为君,活血定痛;红花为臣,助君药活血通经;乳香、没药共为佐使,行气止痛,消肿生肌。 当四种药粉在陶碗中彻底混合均匀的刹那—— 江易辰敏锐地感知到,四种原本属性相近却各有侧重的药性,仿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与融合!一股比单一药材强烈数倍、更加温和醇正的“活血”气韵,从混合的药散中隐隐散发出来! 成功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碗色泽暗红、质地细腻的药散装入一个洗净晾干的小瓷瓶中。 虽然这只是最基础的手工提纯和混合,远算不上真正的“炼丹”,但其效果,已然超越了市面流通的、机器批量生产的同类药散!他自信,这瓶“活血散”无论是内服还是外敷,对于普通跌打损伤和淤血,效果至少是市面成品的数倍! 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小瓷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丹术初试,功成! 这不仅仅是一瓶药散的成功,更是验证了他所获传承的真实不虚,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奥丹道世界的大门! 他取出一小撮药散,用温水送服。药散入腹,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化开,向着四肢百骸,尤其是那些尚有暗伤的部位涌去,带来阵阵舒泰的暖意。 感受着体内气血的加速运行和暗伤处传来的细微麻痒(这是愈合的征兆),江易辰嘴角露出了来到姬家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充满希望的笑容。 第一步,已经迈出。 接下来,便是利用这“活血散”加速恢复,并寻找机会,配置效果更强的药物,甚至……尝试真正的修炼辅助丹药! 第18章 风水初感 “活血散”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连续服用兼外敷数日,配合《昊天武诀》内力的运转,江易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肋下那最后一点骨骼愈合的滞涩感彻底消失,曾经留下的细微暗伤也在那温和而持续的药力下被抚平。气血运行畅通无阻,内力在小周天循环中愈发凝实活泼,【三流武者中期】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向着后期隐隐迈进。 力量的增长带来信心,也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这敏锐,不仅仅体现在对人和草药的感知上。 不知从何时起,他渐渐感觉到自己栖身的这间杂物间,似乎有些……不对劲。 并非肉眼可见的肮脏或破败,而是一种无形的、氛围上的凝滞。尤其是在他静心修炼“引气篇”,试图感应、引动外界那微薄灵气时,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灵气如同陷入泥沼的游鱼,难以被牵引吸纳。修炼事倍功半,精神力消耗也格外巨大。夜间入睡,也常有多梦、惊醒之感,醒来后精神并不算饱满。 起初,他以为是自身修炼出了岔子,或者是伤势未完全复原的错觉。但反复检查体内,经脉畅通,内力运转无碍。这种感觉,却依旧存在,如同附骨之疽,隐隐影响着她的状态。 直到某一日,他翻阅识海中那卷《逍遥医经》,并非刻意寻找,只是在消化浩瀚知识时,一段关于“环境与人体气机相应”的论述,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的困惑。 “人居之处,自有气场。顺之则昌,逆之则衰。夫宅者,阴阳之枢纽,人伦之轨模。宅气兴旺,则居者安泰;宅气衰败,则居者病晦……” “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 风水! 这两个字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逍遥医经》包罗万象,其中便有“风水堪舆”的篇章,只是之前他专注于医道和武道,并未深入研读。此刻心有所感,那些关于“气场”、“格局”、“藏风聚气”的玄奥知识,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 他不再仅仅用眼睛去看这间杂物间,而是尝试着调动起初步凝聚的精神力,结合内力对能量波动的敏感,去“感受”这方寸之地的“气”。 这一“感受”,顿时让他心头一沉! 这杂物间,位于整栋小楼最偏僻的西北角,终年难得阳光直射,潮湿阴冷。房门正对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形成“穿堂煞”的格局,导致气息直来直去,无法停留聚集。窗口虽有一扇,但外面正对着一棵枯死大半的老槐树,枝丫嶙峋,在风水上被视为“形煞”,会带来衰败之气。加之屋内杂物堆积,灰尘遍布,更是阻碍了气机的流动。 整个房间的气场,滞涩、阴冷、涣散!如同一个不断漏气的破口袋,根本不适合生灵居住,更遑论需要凝聚精神、引动灵气的修炼了! “原来如此……”江易辰恍然大悟,心中又是庆幸又是凛然。庆幸的是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凛然的是这风水之道,竟如此玄妙,无形无质,却真切地影响着居住者的状态。 既然找到了问题,便要尝试解决。 以他目前微末的修为和对风水粗浅的理解,想要大动干戈改变格局是不可能的。他只能依据《逍遥医经》风水篇中最基础的“理气”法门,进行一些最简单的调整。 首先,是床铺的方位。他原本的床铺紧贴潮湿的墙壁,且头脚朝向与房门形成对冲。他费力地将木板床挪动了一个角度,让床头靠在相对干燥结实的内墙上,避开房门直冲,形成一个小小的、有依靠的“藏风”之所。 接着,是窗口。那棵枯槐的形煞暂时无法移除,但他可以设法“挡”和“引”。他在杂物堆里翻找许久,终于找到一枚不知何时遗落的、布满铜锈的旧铜钱。 铜钱,外圆内方,象征天圆地方,在风水中有一定的化解煞气、稳定气场的作用。他仔细地将铜钱擦拭干净,找了一根红线穿过,然后悬挂在窗户的内侧顶端。 当铜钱悬挂好的刹那,江易辰凝聚精神仔细感应。 果然!那原本从窗口直灌而入的、带着枯败气息的“风煞”,在接触到那枚看似不起眼的铜钱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微微搅动、分散了一丝!虽然效果极其微弱,但那种令人不适的直冲感,确实减轻了! 最后,他花费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将杂物间彻底打扫了一遍,清除积年的灰尘和蛛网,将无用的破烂尽量规整到角落,腾出更多的空间。整个房间顿时显得清爽、通透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已是黄昏。 江易辰站在房间中央,再次闭目凝神,感受着调整后的气场。 变化是明显的! 虽然依旧无法与那些所谓的“风水宝地”相比,但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滞涩感和阴冷感大大减轻。空气似乎流动得更加顺畅自然,从窗口进入的气息也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更重要的是,当他尝试运转“引气篇”时,虽然灵气依旧稀薄,但牵引起来,却比之前轻松了那么一丝! 有效! 江易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这并非力量上的直接提升,却是一种对环境、对天地能量更深层次的理解和运用。 风水入门! 他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理解了最基本的“藏风聚气”理念,并能通过简单的布局进行微调。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枚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暗沉光泽的铜钱,心中感慨。这枚小小的铜钱,或许在凡人眼中一文不值,但在懂得运用的人手中,却能起到调和环境气场的作用。 医道、武道、丹术、风水……逍遥扳指带来的传承,如同一个无尽的宝藏,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他深吸一口气,这经过初步调理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夜幕降临,江易辰盘膝坐在调整过方位的床铺上,开始了今晚的修炼。内力在经脉中欢快地运行,精神力与外界灵气的沟通也顺畅了不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风水的学问博大精深,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在这间曾经令人窒息的杂物间里,他已经为自己,开辟出了一方更适合修炼与成长的微小净土。 第19章 符文的尝试 风水布局的初步成功,如同在江易辰面前推开了一扇新的窗户,让他看到了天地能量与环境之间那玄妙莫测的联系。但这扇窗户外的风景,依旧朦胧。 杂物间的气场虽有所改善,灵气汇聚的速度却依旧缓慢得令人发指。对于渴望更快提升实力的江易辰而言,这还远远不够。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识海深处,那枚已然消失、却留下无尽宝藏的逍遥扳指。尤其是内侧那圈复杂无比、缓缓流转的空间符文,以及那四个苍劲的古篆——“昆仑之巅”。 那些符文,蕴含着远超他理解范畴的奥义。但《逍遥医经》的“符文基础篇”中曾提及,符文之道,始于摹形,感其意,方能引动其力。最高深的符文他不敢奢望,但那些构成复杂符文的最基础、最简单的笔画和结构呢? 是否也能引动一丝微弱的能量?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尝试临摹扳指上那些符文中最简单的部分! 他没有符笔,没有灵墨,更没有承载符文的玉简或兽皮。他只有之前为岳母熬药时剩下的一点朱砂,还有从姬瑶废弃的草稿本里撕下的几张普通黄纸。 条件依旧简陋得可笑。但他有一种直觉,符文的核心在于“意”与“神”,在于绘制者精神力的灌注和对能量规则的理解,载体和工具,在初期或许并非决定性因素。 夜深人静,月隐星稀。 江易辰将杂物间的小桌擦拭干净,铺开一张黄纸,将少许朱砂用清水调匀。他屏息凝神,回忆着精神力探查扳指时,看到的那些浩瀚符文海洋。他避开了那些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复杂结构,专注于寻找其中最基础、最常见的一些弧线、点划和交叉。 最终,他锁定了一个反复出现、结构相对简单、隐隐给他一种“汇聚”之感的微小纹路——根据《医经》基础篇的描述,这似乎是一个最基础的 “聚灵纹” 的残缺片段。真正的“聚灵纹”复杂无比,能汇聚方圆灵气,而他看到的这个,恐怕连完整符文的万分之一都算不上,更像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笔画”。 但就是这一个小小的“笔画”,当他尝试用精神力去记忆、去理解时,依旧感到神识微微刺痛,仿佛在窥探某种不容凡俗触及的禁忌。 他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将精神力缓缓凝聚于指尖。他没有符笔,便以指代笔,蘸取那暗红色的朱砂。 落笔! 当他的指尖触及黄纸的瞬间,他福至心灵,并非简单地描摹形状,而是尝试将自身那微弱的内力与凝聚的精神力,随着指尖的移动,一同灌注到那朱砂痕迹之中! 他要画的,不是死板的图形,而是蕴含着他“意”与“力”的活符! 然而—— “噗!” 就在那简单的弧线刚刚画出一小半时,黄纸上的朱砂痕迹猛地一颤,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变得黯淡无光,连同那一小块黄纸,都悄然化作了飞灰,簌簌落下。 失败了。 江易辰眉头微蹙,但没有气馁。他清晰地感觉到,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精神力和内力输出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无法与那符文笔画中蕴含的“道韵”保持同步,导致了能量冲突与结构崩溃。 他换了一张黄纸,再次尝试。 调整呼吸,更加凝练精神力,控制内力输出更平稳…… “噗!” 再次失败。这一次,是在弧线转折处,精神力衔接出现了一丝滞涩。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精神力的剧烈消耗和一阵轻微的眩晕感。绘制符文,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百倍!这不仅是对力量的操控,更是对心神、对意志、对某种冥冥中“规则”理解的极致考验。 桌上的黄纸一张张减少,化为一小堆灰烬。 江易辰的脸色渐渐发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在这一次次的失败中,他并非全无收获。 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一次次的耗尽与恢复中,变得更加凝实,如同被反复捶打的铁胚,去除了些许杂质。他对自身内力细微处的掌控,也提升了一个台阶。更重要的是,在无数次失败的那个瞬间,他能更清晰地“捕捉”到能量在符文结构中流动、崩溃的轨迹,对那种无形的“规则”之力,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模糊的感应。 当第十张黄纸再次化为飞灰时,江易辰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感觉大脑如同被掏空。 他看着桌上那堆灰烬,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再次闭上眼睛,回忆着扳指上那个基础的“聚灵纹”片段。这一次,在他的感知中,那不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图形,而仿佛有了些许“生命”。他能隐约“看到”,在那简单的弧线之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被某种力量约束着,向着一个中心点缓缓流淌、汇聚…… 虽然他还无法成功绘制,但他已经开始“理解”它运作的原理了! 这就是进步! 他盘膝坐下,运转《昊天武诀》,恢复着消耗殆尽的精神力和内力。这一次的恢复,他明显感觉到,吸收和炼化外界那稀薄灵气的效率,似乎比之前快了一丝!而且,对周身能量波动的感知,也敏锐了一分! 精神力微幅提升!对能量流动更敏感! 这并非境界的突破,却是一种根基的夯实和潜力的提升,对未来修炼有着莫大的好处。 符文之道,果然玄奥无比,仅仅是尝试绘制最基础的片段,就有如此锤炼之效。 江易辰看着仅剩的几张黄纸和那点朱砂,没有继续尝试。他知道欲速则不达,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继续强行绘制,只会损伤神识根基。 他小心地将剩下的材料收好。 这次失败的尝试,如同一颗种子,已经埋下。他相信,随着他实力的提升和对符文理解的加深,终有一天,他能真正掌握这沟通天地、蕴含规则的力量。 而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利用“活血散”和改善后的环境,全力冲击【三流武者后期】! 他目光坚定,再次进入修炼状态。周身的气息,在一次次失败的锤炼后,似乎变得更加凝练和深邃。 第20章 一击制胜 时间在修炼、研习与偶尔的符文尝试中悄然流逝。江易辰的生活如同潜藏于深潭之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内里却积蓄着越来越强的力量。 “活血散”配合自身内力与改善后的环境,效果显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内力日益雄浑,在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构成的小周天中奔腾不息,已然触摸到了【三流武者后期】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便能水到渠成地突破。 而他对《昊天武诀》的理解,也早已超越了内力本身。那些烙印在传承中的战斗技巧、发力法门、以及对人体弱点的认知,随着精神力的提升和对自身掌控的加强,逐渐融会贯通。他缺的,只是一场真正的实战来验证。 这个机会,很快便以他预料之中、却又略显意外的方式到来了。 这日午后,天空阴沉,闷雷滚动,似有山雨欲来之势。 江易辰正在小院里,慢悠悠地打着那套用于活动气血的筑基拳架,动作圆融自然,呼吸绵长,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式都暗合导引之术,牵引着周围微弱的气流。 突然,院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砰!” 厚重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姬伟一脸嚣张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面色冷峻、太阳穴微微鼓起的中年男子。这男子眼神锐利如鹰,步伐沉稳,气息悠长,周身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二流武者! 江易辰瞳孔微缩,瞬间判断出来人的实力层次。姬伟果然贼心不死,这次竟然直接带来了一个硬茬子! “哟,废物,恢复得挺快嘛?都能下地活动了?”姬伟双手抱胸,脸上挂着讥讽而残忍的笑容,目光在江易辰身上扫视,似乎在寻找着可以再次凌辱的弱点。“看来上次是打得轻了!” 他身后的那个二流武者保镖,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锁定在江易辰身上,带着一丝属于武者的审视和不屑。在他眼中,江易辰气息内敛(得益于江易辰的刻意控制),步伐虚浮(筑基拳架的特性),根本就是个不入流的普通人。 姬瑶和姬文正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姬伟和他身后的保镖,姬瑶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想要将江易辰护在身后。姬文正则气得脸色发白,手指颤抖地指着姬伟:“姬伟!你……你又想干什么?!” “二叔,别激动嘛。”姬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就是来看看我这好妹夫恢复得怎么样了。顺便……”他语气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教教他,在姬家,什么样的人该夹着尾巴做人!” 他话音未落,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二流武者会意,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一步踏出,地面微震,右手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抓向江易辰的肩膀!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捏碎普通人的肩胛骨! “住手!”姬瑶惊呼,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姬文正更是目眦欲裂。 面对这迅疾凶猛的一爪,江易辰心中却是古井无波。在他的感知中,这一爪的速度、力量、轨迹,都清晰无比,甚至充满了破绽! 五年的屈辱,实力的提升,对武道的理解,在此刻化作一股决绝的意念——不能再隐忍!必须立威!否则,永无宁日! 他原本缓慢划动的拳架骤然一顿! 就在那保镖的手爪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刹那,江易辰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格挡,而是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柳絮般顺着对方爪风的边缘微微一滑,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这凶狠的一抓! 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体内那已达【三流武者后期】临界点的内力轰然爆发,尽数凝聚于指尖!指尖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昊天武诀》基础战技——惊鸿指! 讲究的便是快、准、狠,凝聚全力于一点,后发先至,攻其不备! “咻!” 指风破空,声音细微,却带着一股洞穿一切的锐利! 那二流武者保镖根本没料到这个被他视为废物的家伙竟然敢反击,更没料到这反击如此诡异迅疾!他旧力已出,新力未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根手指如同鬼魅般,点向自己肋下某处! 那里并非要害,甚至不是常见的穴位,只是一个气血运行的细微节点,寻常武者根本不会注意。但在《昊天武诀》的记载中,此处名为“气户”,一旦被特殊手法点中,可瞬间阻断气血,造成短暂的麻痹!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某种气囊。 江易辰的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对方“气户”节点上,凝聚的内力如同细针般透体而入! 那二流武者保镖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感觉半边身体的气血仿佛瞬间被冻结,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酸麻无力,那凌厉的爪势瞬间溃散! 他想要催动内力冲开阻滞,却发现那点入体内的指力虽不雄厚,却异常刁钻凝练,如同附骨之蛆,短时间内竟无法驱散! “你……!”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个字,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只能用另一只手勉强支撑住身体,惊怒交加地瞪着江易辰,如同见了鬼一般!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院门外仿佛有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姬伟脸上的嚣张笑容彻底僵住,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看到了什么?他重金聘请的二流武者保镖,竟然被那个废物……一指头点得动弹不得?! 姬瑶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震撼。她知道江易辰变了,知道他可能恢复了一些能力,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那可是二流武者啊!在江城,已经算是不错的好手了!竟然……竟然不是他一合之敌?! 姬文正更是目瞪口呆,看着院子里那个身形挺拔、收指而立的女婿,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江易辰缓缓收回手指,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一脸惊骇的姬伟,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 “伟哥,还要教我吗?” 姬伟被他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就在这震慑众人、心神激荡的刹那,江易辰体内那早已盈满的内力,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活力,轰然冲破了那层无形的壁垒!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近倍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三流武者巅峰】! 水到渠成,一战功成! 他站在那里,身形并不高大,却仿佛一座突然崛起的山岳,带着令人心悸的沉稳与锋芒。 姬伟看着气息明显更上一层楼的江易辰,又看了看旁边半边身子麻痹、脸色铁青的保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他欺辱了五年的“废物”,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招惹的存在!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脏。 他再也不敢停留,甚至连句狠话都不敢放,如同丧家之犬般,搀扶着那名依旧麻痹的保镖,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偏院。 院门再次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小院内,只剩下神色复杂的姬文正和姬瑶,以及气息渊渟岳峙、完成了首次立威与突破的江易辰。 天空,一道闪电划破乌云,闷雷炸响。 酝酿已久的风雨,终于要来了。 而江易辰知道,属于他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21章 姬家的震动 姬伟如同被滚水烫到的野狗,搀扶着半边身子依旧麻痹的保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二房那偏僻的院落。他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江易辰那平静却冰冷的目光,以及那鬼魅般的一指。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那个被他肆意欺凌了五年的废物,怎么会……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姬伟极力想隐瞒自己的狼狈,但那股惊惶失措的气息,以及保镖那明显不对劲的状态,根本无法完全掩盖。很快,一些零碎的风声,便通过仆人、通过旁系子弟的窃窃私语,在姬家庄园某些特定的圈子里悄然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二房那个废物女婿……” “好像把伟少爷带去的人给打了?” “不可能?就他?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千真万确!有人看到伟少爷脸色煞白地跑回来,他那个保镖,走路都歪歪扭扭的!” “真的假的?那保镖听说可是二流武者!” “二流武者被那个江易辰……这……” 流言往往带着夸张和臆测,但核心内容却足够震撼——江易辰,那个姬家公认的、失忆五年的废物赘婿,似乎拥有了击败二流武者的实力! 起初,大部分人嗤之以鼻,认为是无稽之谈。但随着一些细节被补充,尤其是关于江易辰近期“伤势”快速恢复,以及二房偏院气氛明显变化的佐证,质疑的声音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的沉默。 一个失忆五年的废物,突然拥有了不俗的武力?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是之前一直在伪装?还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 姬家,并非铁板一块。大房、二房、三房……以及诸多旁系,利益交织,暗流涌动。江易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像是一颗投入浑水的石子,瞬间搅动了许多人敏感的神经。 大房,姬伟的父亲,姬家现任实际掌权者姬宏远书房内。 “砰!”姬宏远一巴掌拍在黄花梨书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废物!连个失忆的赘婿都收拾不了,还被人吓破了胆!我姬宏远怎么生出这么个东西!” 他面前,姬伟耷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出,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惧。 “爹,那……那小子邪门得很!他那一指,阿豹(那保镖)现在半边身子还使不上劲!他肯定不是普通人!他以前肯定是装的!”姬伟声音带着哭腔辩解。 “装?装五年?”姬宏远眼神锐利,带着老狐狸般的精明,“若真是装的,所图必然不小!若不是装的……那更麻烦!”他沉吟片刻,冷声道,“最近你给我安分点,别再去找二房的麻烦!尤其是那个江易辰,暂时不要动他。” “爹!难道就这么算了?”姬伟不甘道。 “蠢货!”姬宏远呵斥道,“现在情况不明,贸然动手,只会落人口实!先弄清楚他到底怎么回事!一个能瞬间制服二流武者的人,就算只是三流,其武学境界也绝不简单!他背后,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牵扯?” 类似的对话,也在姬家其他几房的核心圈子里进行着。江易辰这个名字,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带着一丝神秘和危险的色彩,进入了姬家上层势力的视野。 二房的偏院,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姬文正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早已凉透的茶,眼神复杂地看着窗外。震惊过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茫然。女婿突然变得如此厉害,他本该高兴,可这变化来得太突然,太诡异,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苏映雪经过江易辰的救治和这几日的调理,气色好了许多,此刻也坐在一旁,眉宇间少了往日的愁苦,多了几分思索。她看着院子里正在缓缓活动筋骨的江易辰,那个曾经需要她怜悯照顾的青年,如今却像一柄缓缓出鞘的利剑,锋芒隐现。 “文正,”她轻声开口,“易辰他……会不会给咱们家带来麻烦?” 姬文正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至少……现在没人敢轻易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他顿了顿,低声道,“而且,瑶瑶似乎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姬伟那种嚣张的踹门,而是沉稳的、带着一丝恭敬的敲门声。 姬文正和苏映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讶异。在这个家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如此“礼貌”的敲门声了。 姬瑶从楼上下来,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的老者。老者眼神平和,却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沉稳气度。 “福伯?”姬瑶微微一怔。这位是姬家老太爷身边最信任的老管家,在姬家地位超然,轻易不会离开主宅。 福伯微微躬身,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微笑:“瑶小姐,老爷听说二房这边有些动静,担心二爷和夫人受惊,特命老奴前来问候一声。” 他的目光,却似有意似无意地,越过了姬瑶,落在了院内那个收势而立、气息沉静的年轻人身上。 江易辰感受到那道目光,缓缓转过身,与福伯对视。 一瞬间,福伯那平和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精光。他感受到了一股内敛却不容忽视的气息,如同静水深流,与传闻中那个废物赘婿的形象,截然不同! “另外,”福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姬瑶,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老爷也想见见江易辰,江少爷。请江少爷随老奴去主宅一趟。” 来了! 姬瑶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江易辰。 姬文正和苏映雪也瞬间紧张起来。老太爷亲自召见!这在过去五年,是根本不可想象的事情! 江易辰面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他整理了一下因练功而略显褶皱的衣角,迎着福伯那看似温和、实则审视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代表着他正式从二房这偏僻的角落,踏入了姬家权力漩涡的中心。 风雨欲来,而他,已准备迎风而立。 第22章 林九针的到访 福伯的到来与老太爷的召见,如同在姬家平静的湖面下投下了一块巨石。暗流汹涌,无数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了二房那处偏僻的院落。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江易辰随福伯去往主宅之后,并未掀起更大的波澜。据闻,老太爷只是在书房与他单独谈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具体内容无人知晓。之后,江易辰便神色如常地回到了偏院,而主宅那边也再未有其他动静传出。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某些人更加不安。尤其是大房的姬宏远,眉头皱得更紧了。老太爷的态度,暧昧不明,这让他一时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二房偏院,也因此获得了一段难得的、无人打扰的真空期。 江易辰乐得清静。他深知,老太爷的沉默并非认可,更像是一种观察。在摸清他的底细之前,那只盘踞在姬家最高处的老狐狸,不会轻易表态。 他利用这段时间,彻底稳固了【三流武者巅峰】的境界,内力愈发凝练,对《昊天武诀》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同时,他也没有放下对《逍遥医经》的研读,尤其是关于更高深药散和基础丹药的记载,为他下一步配置修炼辅助药物做着准备。 就在这表面平静的日子里,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登门拜访。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驱散了连日的阴霾。姬瑶难得在家休息,正在客厅翻阅一些公司文件。江易辰则在院子里,看似悠闲地晒着太阳,实则默默运转内力,感应着天地间那稀薄的灵气。 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随即是轻轻的敲门声。 姬瑶有些疑惑地起身开门,当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她不禁愣住了。 门外是一位老者,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脚踩千层底布鞋,须发皆白,面色却红润如同婴儿,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看透世事的温和与睿智。他手中拄着一根普通的竹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 “林……林老?”姬瑶惊讶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来人正是江城中医界的泰山北斗,有着“九针定乾坤”美誉的林九针!他不仅医术通神,在江城乃至整个江南地区的杏林都有着极高的威望,更是许多达官显贵的座上宾。姬家虽然势大,但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神医,也保持着足够的礼遇。 姬瑶曾在几次高端医学论坛上见过林九针,也曾试图邀请他作为姬家医美产业的技术顾问,却被对方婉拒。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神医,竟然会亲自来到他们二房这偏僻的院落! “呵呵,姬小姐,冒昧来访,打扰了。”林九针笑容和煦,声音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林老您太客气了,快请进!”姬瑶连忙侧身将林九针请进院内,心中却是疑窦丛生。林老为何会突然来访? 林九针走进小院,目光随意地扫过,当看到坐在院中藤椅上、闻声睁开双眼的江易辰时,他的目光微微一顿,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精光。 江易辰也看到了林九针。在对方目光投来的瞬间,他心中微微一凛。这老者的气息,看似平和普通,如同寻常老人,但在他的感知中,却仿佛一座深不见底的古井,内里蕴含着难以估量的磅礴生机与能量!其修为,远在被他击败的那个二流武者保镖之上!甚至给他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高手!而且是远超二流武者的高手! 江易辰瞬间做出了判断,心中警惕起来。他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易辰,这位是林九针林老,我们江城最有名的中医圣手。”姬瑶连忙介绍道,同时向江易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注意礼节。 “林老。”江易辰微微颔首致意。 林九针笑眯眯地打量着江易辰,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仿佛在欣赏一块璞玉。“这位便是江小友?果然气度不凡。”他的称赞听起来很真诚,却让江易辰更加警惕。 “林老过奖了。”江易辰语气平淡。 几人进屋落座,苏映雪得知是林九针来访,也出来相见,言语间充满了感激,毕竟林九针的名声在江城无人不晓。 寒暄几句后,林九针便将话题引向了医道。 “老夫听闻,前几日尊夫人突发急症,情况危急,幸得江小友妙手回春,方才转危为安?”林九针捋着胡须,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看向江易辰。 姬瑶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过来。母亲病危被救之事,她并未对外声张,只除了……那日情急之下,为了请教一些关于心脉护理的问题,她曾给自己的一位导师,也是林九针的记名弟子打过电话,简单提过一句家中有人突发心疾,已用特殊针灸手法稳住病情。 想必是这话传到了林老耳中,引起了他的好奇。 “林老消息灵通。”姬瑶代为回答道,语气谨慎,“当时情况确实危急,幸好易辰他……懂得一些家传的急救针法,侥幸成功了。” 她没有多说,将一切归功于“家传针法”。 林九针点了点头,笑容依旧和煦,目光却再次转向江易辰:“哦?家传针法?不知江小友当时取的是哪几个穴位?用的又是何种针法?老夫对针灸一道也略有涉猎,心中好奇,还望小友不吝赐教。” 他语气温和,如同同道之间的交流探讨,但问题却直指核心!这分明是一种试探! 姬瑶和姬文正的心都提了起来,紧张地看向江易辰。他们生怕江易辰露馅,或者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江易辰面色不变,心中念头急转。这林九针绝非普通的医者,其修为高深,见识广博,简单的搪塞恐怕难以过关。 他略一沉吟,便依照当日施针的实际情况,坦然说道:“当时取的是内关、郄门、膻中三穴。内关宽胸理气,郄门破瘀通络,膻中调畅气机。针法嘛……并无特定名称,只是依据病情,循经取穴,力求通气活血而已。” 他说的都是实情,却隐去了最关键的内力御针和《逍遥医经》的独特理论。 林九针听完,眼中精光更盛!内关、郄门、膻中!这三穴搭配,看似简单,实则暗合古法,尤其是直取郄门破瘀,非对心包经淤阻有极深理解、且有足够胆魄者不敢轻用! “好一个‘循经取穴,通气活血’!”林九针抚掌轻赞,看着江易辰的目光愈发深邃,“江小友年纪轻轻,对经络穴位、气血辩证的理解,竟如此精深,实在令老夫惊叹。不知小友师承何处?” 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第23章 医理交锋 林九针那句“师承何处”,问得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瞬间让客厅里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姬瑶和姬文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苏映雪也担忧地看着江易辰。他们都清楚,江易辰的“家传”之说根本经不起深究,尤其是在林九针这等杏林泰斗面前。 江易辰心中亦是凛然。他知道,单纯的谎言在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老者面前毫无意义,反而会引来更深的怀疑。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让对方将注意力从他的“来历”转移到他的“能力”本身上来。 他迎着林九针那看似温和、实则洞彻人心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与“迷茫”,摇了摇头:“不瞒林老,关于师承……晚辈确实记不清了。许多事情,都如同雾里看花,只有一些关于医理药性的碎片,还残存在脑海里。” 他将失忆之事再次抛出,作为最好的挡箭牌。 林九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更多的却是好奇。失忆?却保留了如此精深的医道知识?这倒是闻所未闻。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无数奇人异事,心知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或许,这年轻人真有某种不为人知的际遇。 他不再追问师承,转而笑道:“原来如此。倒是老夫唐突了。不过,江小友既然身怀绝技,老夫见猎心喜,有几个平日里遇到的疑难杂症,心中存疑,不知可否与小友探讨一二?” 这话说得极为客气,说是“探讨”,实则是考校。他要亲自掂量掂量,这年轻人到底有几分真才实学! 姬瑶等人更加紧张了。林九针口中的“疑难杂症”,绝非普通病症,江易辰能接得住吗? 江易辰却神色平静,他知道这是必经的一关,也是展现自身价值的机会。他微微躬身:“林老请讲,晚辈才疏学浅,若有谬误,还望林老指正。” 态度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林九针眼中赞许之色一闪而过,缓缓开口道:“有一老叟,常年咳嗽,痰白清稀,畏寒肢冷,夜尿频多。服用寻常温化寒痰、补肾纳气之剂,初时有效,日久则效微,甚至胸闷加重。此为何故?” 这是一个典型的寒饮伏肺、累及肾阳的病例,但用了对症的药效果却不佳,甚至加重,其中必有蹊跷。 姬瑶和姬文正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病症复杂无比。 江易辰却几乎不假思索,脑海中《逍遥医经》关于“痰饮”、“阴阳”的论述自然浮现。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此非单纯寒痰,乃是阳虚水泛,寒饮结胸。患者年高体弱,肾阳虚衰,不能制水,寒水上犯,凌心射肺,故见咳喘、胸闷。寻常温化之药,如麻黄、细辛之类,虽能散寒,但其性辛散,可能更耗伤本就不足的元阳,导致虚阳浮越,水饮更难化除,故而初效后反加重。”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以温肾阳,化气行水为主,佐以敛镇之法。可考虑真武汤合苓桂术甘汤化裁,重用附子温肾阳,茯苓、白术健脾利水,桂枝通阳,芍药敛阴和营,并佐以龙骨、牡蛎潜镇浮阳,收纳肾气。如此,阳气得复,水饮自化,其咳自平。” 一席话,条理清晰,直指病根,不仅指出了常规治疗的误区,更提出了全新的、更为精准的治疗思路! 林九针原本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真武汤合苓桂术甘汤,再佐龙骨牡蛎!这思路……精妙!完全跳出了常规治疗的窠臼,直指阳虚水泛、本虚标实的核心!尤其点出“辛散耗阳”之弊,更是点睛之笔! “妙!妙啊!”林九针忍不住击节赞叹,看着江易辰的目光彻底变了,不再是看待一个有趣的晚辈,而是如同发现了一块稀世瑰宝!“那再有一例!一壮年男子,外伤愈后,遗留胁肋刺痛,入夜尤甚,口干不欲饮,舌紫暗有瘀斑,脉涩。用活血化瘀之剂,如桃仁、红花、三七之类,疼痛稍减,但始终不愈,且日渐烦躁失眠,此又为何?” 这是一个瘀血阻络的病例,但用了活血药效果不佳,反而出现烦躁失眠等新症状。 江易辰略一思索,便道:“此乃瘀血化热,扰动心神。瘀血日久,郁而化热,热扰心神,故见烦躁失眠。单纯活血,犹如扬汤止沸,未能清其郁热。当活血化瘀与清心安神并用。可在血府逐瘀汤基础上,加入丹参、郁金凉血活血,清心解郁,甚者可佐少量黄连清心火,栀子泄郁热。瘀化热清,其痛自止,神自安。” 血府逐瘀汤本就是活血名方,但他加入丹参、郁金,乃至黄连、栀子的思路,则是针对“瘀血化热”这一关键病机的精准打击! 林九针听得目光连闪,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这小子,对气血、寒热、虚实的变化把握,简直到了入微的境界!其理论根基之深厚,思路之开阔,远超他门下任何一位弟子!不,甚至比他见过的许多成名国手,都要老辣!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又连续问了几个更为刁钻古怪、涉及疑难杂症和药物配伍反佐的病例。 江易辰对答如流,每每总能从《逍遥医经》那浩瀚如烟的知识海洋中,找到最核心、最精辟的论述,言简意赅,直指要害。他的回答,往往能跳出常规框架,给出令人耳目一新、却又暗合至理的治疗方向。 一番交锋下来,林九针已是心潮澎湃,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叹! 而江易辰自己,在这番高强度的医理辨析中,对《逍遥医经》的理解也愈发深刻。那些原本有些晦涩的理论,在与实际病例的结合中,变得鲜活起来,融会贯通。他感觉自己的医道认知,仿佛被洗涤了一遍,变得更加清澈、通透。 一种无形的屏障被打破的感觉,悄然浮现。 【灵医中品】! 并非内力的提升,而是医术理论、辩证思维境界的跃迁!他对医道的理解,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林九针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激荡的心绪,他站起身,对着江易辰,竟然微微拱手,语气郑重: “江小友医理精深,见解独到,老夫……受教了!”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姬瑶、姬文正、苏映雪全都目瞪口呆。江城杏林泰斗林九针,竟然对江易辰说出“受教”二字?! 江易辰连忙侧身避让:“林老折煞晚辈了,晚辈只是偶有所得,岂敢当林老如此赞誉。” 林九针却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达者为先,与小友一席话,胜过老夫闭门苦读十年!江小友,你之医术,已得古法真传,未来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低声道:“小友若他日在江城有何不便,或欲探讨医道,可随时来城东‘百草堂’寻老夫。” 说完,他不等江易辰回应,便对姬瑶等人点头示意,拄着竹杖,飘然而去。 留下客厅内,心绪难平的几人,以及眸光深邃、知道自己终于凭借真才实学,在这江城之地,初步撬动了一丝局面的江易辰。 第24章 暗中的关注 林九针飘然离去,如同他悄然到来一般,未在姬家引起太多旁人的注意。然而,他留在二房偏院客厅里的那声“受教了”,以及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邀请,却如同投入姬瑶、姬文正心湖的石子,激荡起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 “易辰……林老他……”姬瑶看着神色平静的江易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林九针在江城的地位超然,能得到他如此郑重的认可,其意义非同小可。这不仅仅是对江易辰医术的肯定,更是一种无形的庇护和资源! 姬文正更是激动得嘴唇哆嗦,看着江易辰,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五年了,他们二房受尽白眼,何曾有过如此扬眉吐气的时刻?而且还是得到了林九针这等人物亲口赞誉! “林老过誉了,只是探讨医理而已。”江易辰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场令杏林泰斗都惊叹的交锋只是寻常聊天。他心中清楚,林九针的认可,是建立在他展现出的、远超常理的医道底蕴之上。这得益于逍遥扳指的传承,但也让他更加警惕——过犹不及,必须把握好展现实力的度。 他安抚了激动不已的岳父岳母,便借口需要静思,回到了自己的杂物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纷扰,江易辰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细细回味着与林九针的对话,尤其是对方最后那隐含深意的眼神和话语。 “小友若他日在江城有何不便,或欲探讨医道,可随时来城东‘百草堂’寻老夫。” 这看似随口的邀请,实则是一种明确的示好和承诺。林九针,这位隐世的先天武者,江城杏林魁首,决定在他这个身份微妙、实力初显的年轻人身上,投下一注。 是因为惜才?还是……他看出了更多?比如,自己那并非完全源自“家传”的医术路数? 江易辰不得而知。但他可以肯定,林九针的这份“关注”,在现阶段对他利大于弊。 与此同时,离开姬家庄园的林九针,并未直接返回城东的百草堂。他拄着竹杖,看似步履蹒跚地走在一条僻静的青石板路上,眼神却深邃如渊。 脑海中,不断回闪着江易辰对答如流、直指医道核心的画面。 “失忆……家传……”林九针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好一个‘家传’!此等精妙古奥的医理,绝非寻常世家所能拥有。尤其是对气血、阴阳、经络的理解,隐隐透着一种……近乎‘道’的韵味。” 他活了一甲子以上,见识广博,曾游历四方,甚至接触过一些隐世的古武宗门和传承。江易辰展现出的医术,其理论高度和系统性,让他隐隐感觉到,这绝非普通中医流派,更像是一种早已失传的、更为古老和强大的道统!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林九针心中断定,“姬家……呵呵,怕是容不下这条即将腾渊的潜龙。” 他想到了姬家内部的复杂局势,尤其是大房对二房的打压,以及那个嚣张跋扈的姬伟。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林九针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随即又变得坚定,“不过,若能在这潜龙微末之时结下一段善缘,或许……是老夫的一场造化。” 他打定主意,要暗中关注江易辰,在必要时,施以援手。 而此刻,在姬家主宅,一间奢华的书房内。 姬宏远也得到了林九针拜访二房,并与江易辰相谈甚欢的消息。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九针……他竟然亲自去了二房?还和那个废物相谈甚欢?”姬宏远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这老家伙,一向眼高于顶,连我的面子都不一定给,怎么会对那个小子如此青睐?” 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一个突然拥有武力、疑似恢复记忆(或获得奇遇)的江易辰已经够麻烦了,如今再加上林九针这层关系,更是让他投鼠忌器。 “爹,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旁的姬伟咬牙切齿道,“那小子现在肯定得意忘形!还有林九针那老东西,多管闲事!” “闭嘴!”姬宏远厉声呵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若不是你莽撞行事,怎会让他有机会展露实力,引来林九针的关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动他,不明智。林九针的态度暧昧,老太爷那边也静观其变。我们只能等……” “等?等到他羽翼丰满吗?”姬伟不甘道。 “等一个机会!”姬宏远眼中寒光一闪,“一个能让他万劫不复,连林九针都无话可说的机会!盯紧二房,尤其是那个江易辰,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姬伟连忙应道,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暗流,并未因表面的平静而停止,反而在看不见的地方,更加汹涌地汇聚,目标直指二房偏院那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年轻人。 杂物间内,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虽未出门,但凭借着日益敏锐的感知和《逍遥医经》中对“气”的感应,他能隐约察觉到,这偏院四周,似乎多了一些若有若无的、带着恶意的窥视目光。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低声自语。 林九针的认可是一道护身符,但也是一剂催化剂,加速了某些人的忌惮和行动。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因为多次尝试绘制符文而略显苍白、却蕴含着力量的指尖。 实力,终究才是根本。 他需要更快的提升速度!不仅仅是武道,还有医术、丹术,乃至那神秘的风水与符文!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清晰——是时候,去主动寻找那些能加速他修炼的资源了。 而林九针提到的“百草堂”,或许就是一个不错的。 第25章 首次炼丹 林九针的认可与暗中窥视的目光,如同冰与火交织,让江易辰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身处境的微妙。护身符固然有用,但真正的依仗,永远是自身掌握的力量。 武道修炼不能松懈,但到了【三流武者巅峰】,仅靠基础的“引气篇”和稀薄的灵气,进步已然缓慢。他需要外力的辅助,需要能够固本培元、加速内力积累的丹药! 《逍遥医经》丹术篇中,记载了一种最基础、也是应用最广的辅助修炼丹药——培元丹。此丹位列凡阶下品,功效固本培元,温养经脉,能小幅加速内力的生成与凝练,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丹方所需药材并不算罕见:老山参(取其元气)、黄芪(补气固表)、黄精(补脾润肺)、茯苓(健脾宁心),辅以少量甘草调和药性。 这些药材,他之前借口调理身体,已让姬瑶陆陆续续帮忙购置了一些,品质虽然普通,但勉强够用。 最大的难题,在于炼丹本身。 真正的炼丹,需要丹炉承载药性,需要灵火或自身真元催动火焰,需要繁复的控火法诀和收丹手印,更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时刻感知丹药内部的变化。这些条件,他一个都不具备。 但他并非毫无办法。《医经》丹术基础篇曾提及,上古之民,初涉丹道,亦无丹炉灵火,常以陶土之器、凡火之力,凭借对药性极致的理解和精神力的微控,模拟丹成之妙,虽十不存一,却亦是大道之始。 他要做的,便是效仿古法,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 没有丹炉,他盯上了厨房角落里那个落满灰尘的旧高压锅。此物密封性好,能承受一定压力,或许可以勉强模拟丹炉封闭药性、凝聚不散的环境? 没有灵火,他便用最普通的天然气灶火。火力猛而难控,对他将是极大的考验。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江易辰如同一个潜入自家厨房的窃贼,悄无声息地开始了他的首次炼丹尝试。 他将高压锅彻底清洗干净,按照《医经》记载,先将性味相对平和、需先释放药性的茯苓、黄芪投入锅底,再依次放入黄精、老山参切片,最后撒上甘草碎末。 盖上锅盖,扣紧泄压阀。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点燃灶火,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 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无形的触手,透过厚厚的锅壁,艰难地感应着锅内药材的变化。他不敢用猛火,只能以极其微弱的小火,缓缓加热,如同文火慢炖。 这过程枯燥而煎熬。他必须时刻维持精神力的输出,感知着药材在热量下缓缓软化,药性开始交融。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内力也在维持精神力感知的过程中缓缓消耗。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的感知中,锅内的药材已然化为了一摊粘稠的、五色交织的药泥,各种药性在热力的催动下激烈地碰撞、排斥、又试图融合。 关键时刻到了! 根据《医经》记载,此刻需要加大火力,以“武火”逼出杂质,淬炼精华,同时以特殊手法震荡药液,助其凝丹! 他猛地将灶火开到最大! “轰!” 炽烈的火焰瞬间包裹了高压锅,锅体温度急剧升高!即便隔着锅壁,江易辰也能感觉到那股狂暴的热力! 他双手虚按在高压锅两侧,不敢直接接触滚烫的锅体,而是将体内所剩不多的内力逼出体外,形成两道极其微弱的隔热气墙,同时精神力疯狂涌入,试图稳定锅内狂暴的药性能量,并模拟收丹法诀,引导其凝聚! “滋滋滋……” 高压锅内传来剧烈的、如同沸油煎炸般的声响!药液在高温高压下疯狂翻滚,杂质被不断淬炼出来,化作青烟从泄压阀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带着一股焦糊与药香混合的奇特味道。 江易辰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摇晃,精神力和内力都已接近干涸!他死死咬着牙,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 成败,在此一举! 他猛地撤回内力,同时精神力做出最后一个“凝”的意念! “嘭!” 一声沉闷的轻响从锅内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收缩! 紧接着,那剧烈的沸腾声戛然而止! 江易辰立刻关掉灶火,也顾不得烫手,用抹布垫着,迅速将高压锅转移到水池中,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刷降温。 当锅体温度降下,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打开锅盖。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药香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一丝难以避免的焦糊气。 锅底,静静地躺着三颗龙眼大小、表面坑洼不平、色泽暗淡呈深褐色的药丸。它们不像传说中灵丹那般圆润光泽,反而显得有些丑陋,甚至其中一颗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纹。 成了! 虽然品相极差,甚至可以说是劣质,但江易辰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三颗药丸中,确实凝聚了那几种药材最核心的培元固本之药力!它们不再是简单的药散,而是初步完成了药性融合与质变的——丹! 凡阶下品·培元丹(劣)! 他成功了!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他成功迈出了丹道的第一步! 巨大的喜悦和强烈的虚弱感同时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扶着水池,大口喘着气,看着那三颗卖相不佳的丹药,眼中却充满了兴奋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颗培元丹取出,装入早已准备好的小玉瓶(也是从杂物堆里翻出来的旧物)中。 虽然只是最劣质的凡阶下品丹药,但其效果,绝对远超他之前制作的“活血散”!对于他目前的修炼,将是极大的助力! 丹术,正式入门! 回顾刚才那惊险万分的过程,江易辰心有余悸,却又充满信心。这次成功的经验无比宝贵,让他对药性融合、火力控制、精神力运用有了更深的体会。 他知道,这只是。未来的丹道之途,漫长而艰辛,但他已经踏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握着手中那温润的小玉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微弱药力,江易辰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有了这培元丹,冲击【二流武者】之境,指日可待! 第26章 培元丹的功效 清晨的第一缕熹微透过杂物间的窗缝,落在江易辰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神采奕奕,丝毫没有一夜未眠炼制丹药的疲惫。 他的掌心,托着那个装着三颗培元丹的小玉瓶。丹药表面依旧坑洼,色泽暗淡,但在他感知中,其中蕴含的那股温和醇正的培元固本之力,却做不得假。 没有犹豫,他取出一颗,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并非立刻融化,而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苦涩。他运转《昊天武诀》,以内力包裹丹体,助其化开。 刹那间,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如同初春解冻的江河,轰然在他体内爆发开来!这股药力并非狂暴的冲击,而是如同温暖的泉水,迅速渗透向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最细微的经脉末梢。 原本因为昨夜炼丹而消耗大半的内力,在这股药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壮大!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纯的能量,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更奇妙的是,这股药力仿佛带有一种“净化”的效果,所过之处,身体因长期营养不良和之前伤势留下的一些微小沉疴暗伤,被悄然抚平、修复。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轻盈感,充斥全身。 他不敢怠慢,全力运转“引气篇”,引导着这股庞大的药力与自身内力融合,沿着小周天循环奔腾不息。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内力在澎湃的药力推动下,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雄厚,运行速度也越来越快!原本只是涓涓细流,此刻却已壮大成了一条奔流的小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通往【二流武者】的无形壁垒,从未如此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仿佛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破门而入! 不过,他并未强行冲击。是药三分毒,这培元丹虽是辅助修炼的良药,但毕竟品阶低下,杂质不少,过度依赖反而会根基不稳。他需要时间将这股暴涨的内力彻底炼化、夯实。 当丹药药力被吸收了七七八八时,他缓缓收功。 感受着体内那几乎翻了一倍、愈发凝练精纯的内力,以及浑身充斥的沛然力量,江易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效果显着! 这一颗劣质培元丹,足以抵得上他平日苦修十数日!而且对体质的改善,更是单纯修炼难以企及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两颗培元丹收好。这两颗,他另有用处。 傍晚,姬瑶下班回来,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公司事务繁杂,家族内部压力也未减轻,让她身心俱疲。 江易辰看准她独自在客厅休息的间隙,走了过去。 “瑶瑶。” 姬瑶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自从江易辰展现出不凡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而客气。 “这个给你。”江易辰将一颗用干净油纸包好的培元丹递了过去,丹药被他稍稍捏扁,掩盖了其丹丸的形状,“这是我……根据古方试着做的一种补气安神的药丸,效果应该比之前的汤水好一些。你最近太累了,睡前温水送服,或许能睡得好点。” 他没有说这是“丹药”,只说是“药丸”,避免引起过多惊讶和追问。 姬瑶看着他手中的油纸包,又看了看他平静而真诚的眼神,心中微动。她接过药丸,入手微沉,能闻到一股浓郁而奇特的药香,与她接触过的任何中成药都不同。 “谢谢。”她轻声说道,没有多问,将药丸收了起来。对于江易辰捣鼓出的这些“古方”东西,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怀疑,变成了现在的半信半疑,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当晚,姬瑶依言服下了那颗“药丸”。起初并无特殊感觉,但到了深夜,她忽然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从小腹升起,缓缓流遍全身,多日积累的疲惫和心头的焦躁,仿佛被这股暖流悄然带走。她很快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直到天亮被闹钟唤醒。 醒来时,她只觉得神清气爽,多日来的昏沉疲惫一扫而空,镜中的自己,气色也红润了许多,连眼底淡淡的青黑都消散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想起昨夜那奇特的“药丸”,心中对江易辰的评价,不禁又抬高了一层。 另一颗培元丹,江易辰则找机会混入了岳母苏映雪日常服用的安神药汤中。苏映雪喝下后,虽未像姬瑶那般立竿见影,但连日来,姬文正和姬瑶都明显感觉到,她咳嗽的次数减少了,睡眠踏实了许多,脸上那常年不化的愁苦似乎也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生气。 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让二房这偏院的气氛,都仿佛温暖明亮了几分。 姬文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万千。他看着那个在院子里沉稳练功,偶尔会默默帮家里做些小事的女婿,第一次觉得,五年前将那重伤垂死的青年带回家,或许……是老天爷给二房留下的一线生机。 江易辰能感受到家人细微的变化和态度的缓和,心中也有一丝暖意流过。他并非铁石心肠,五年来,尽管有屈辱和漠视,但这一方偏院终究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姬瑶更是在绝境中未曾彻底抛弃他。如今他有能力回报一二,自然愿意为之。 当然,他并未因此放松警惕。他能感觉到,暗中的窥视依旧存在,甚至因为林九针的到访和他自身实力的显露,而变得更加隐秘和频繁。 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修炼之中。借助培元丹残留的药力和自身苦修,内力日益精进,对【二流武者】那道门槛的感应也越发清晰。 他有一种预感,突破之机,就在近日! 而一旦踏入二流武者之境,配合他远超同阶的武学境界和初窥门径的医、丹之术,在这江城之地,他才算真正有了几分自保与周旋的资本。 夜色下,他盘膝而坐,内力如潮,冲击着那层已然摇摇欲坠的境界壁垒。 风暴前的宁静,即将结束。 第27章 阴阳之悟 培元丹带来的内力增长与体质改善是显着的,但江易辰并未沉溺于这种力量提升的快感。他深知,无论是武道还是医道,力量的积累固然重要,但对“道”的理解与感悟,才是决定未来能走多远的根本。 随着实力渐复,尤其是精神力在炼丹和符文尝试中的锤炼,他看待世界的视角,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不再仅仅局限于肉眼所见,耳中所闻,而是开始尝试去感知那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气”与“理”。 这一日,他并未急于冲击【二流武者】的瓶颈,而是再次沉入识海,仔细研读《逍遥医经》中关于“阴阳五行”的核心篇章。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 “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 这些原本有些晦涩抽象的理论,此刻在他脑海中,却与自身的修炼体会、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渐渐重合起来。 他回想起自身伤势的恢复。外伤为阳,易治;内伤、暗伤为阴,难愈。需以温阳内力(阳)化开淤血寒凝(阴),再以滋阴药力(如培元丹中的黄精等)濡养受损经脉,方能阴阳调和,彻底康复。 他又想到炼制培元丹的过程。火力为阳,用以淬炼、融合药性;但若火力过猛(阳盛),则丹药焦糊,药性尽失(阴竭)。需以文火(阴)徐徐图之,武火(阳)关键时刻逼出杂质,方能阴阳相济,成丹有望。 “原来如此……”江易辰心中明悟渐生,“医道、丹道、乃至武道,其根本,似乎都离不开这阴阳平衡、五行生克之理。” 心有所感,他走出杂物间,立于小院之中,第一次以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起这座他居住了五年的姬家庄园。 目光首先落在自家这二房偏院。位置偏僻,常年少见阳光,潮湿阴冷,此为阴盛。院内虽有草木,却多萎靡不振,缺乏生机勃勃的向上之气(阳),导致气场滞涩,不利于居住与修炼。他之前的风水调整,悬挂铜钱化解形煞,挪动床铺避开穿堂风,本质上都是在试图增加一丝“阳”的流动与稳定,以求阴阳平衡。 随即,他的目光投向庄园核心的主宅区域。 主宅坐北朝南,地势高昂,建筑宏伟,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那里人气旺盛,往来皆是姬家核心子弟与仆从,喧嚣热闹,阳气极盛。 然而,在江易辰此刻的感知中,那片区域的“阳气”却显得有些……燥烈,甚至带着一丝虚浮。仿佛烈火烹油,虽声势浩大,却少了一种底蕴深厚的温煦与内敛。尤其是几处新建的、追求奢华视觉效果的尖顶建筑,更是如同利剑刺天,破坏了整体气场的圆融。 阳盛而阴衰! 他忽然明白了为何姬家内部倾轧如此严重,大房子弟为何大多性格骄横跋扈。长期处于这种阳亢燥烈的环境气场影响下,人心自然也容易变得浮躁、激进,缺乏包容与沉淀。而他们二房所在的这处偏院,阴气过重,则容易让人意志消沉,郁结于心,岳母苏映雪的病情,与此恐怕也不无关系。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江易辰喃喃自语,“一个家族的宅院气场尚且如此失衡,其内部又怎能和睦兴旺?” 这番感悟,让他对姬家目前的局面,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这不仅仅是权力和利益的争夺,更深藏着环境气场对人心、对运势的潜移默化之影响。 他将这阴阳观念,尝试融入自身的医武体系。 医道上,看待病症,不再仅仅局限于寒热虚实表象,更能从阴阳失衡的根本去思考病机。例如岳母之病,是长期情志不舒(耗伤心阴、肝阴),加之居住环境阴冷(外邪引动),导致体内阴阳俱虚,而以阳虚寒凝为标,故见心痛、畏寒。治疗则需滋阴与温阳并举,而非一味温散。 武道上,运转内力时,也开始有意无意地遵循阴阳相济之理。发力时刚猛迅疾为阳,收力时柔韧绵长为阴;进攻如烈火燎原(阳),防守如深潭蓄水(阴)。虽然只是初步的尝试,却让他对内力的掌控更加圆转自如,少了几分之前的生硬,多了一丝流水般的顺畅。 他甚至开始思考自身。《昊天武诀》至阳至刚,走的似乎是纯阳路数,而《逍遥医经》博大精深,更重调和平衡。未来自己的道路,是该偏向一极,还是寻求阴阳共济?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但能够思考这个问题本身,就意味着他的视野和格局,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力量积累,开始触及更深层的道境。 这种认知层面的提升,虽未直接带来内力的暴涨,却让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深沉。眸中神光流转间,仿佛蕴含着对世事规律的洞察。 他站在院中,身形依旧不算高大,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气场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阳光落在他身上,不再显得刺眼,反而被他身上那股初具雏形的、圆融的气息所吸纳、调和。 姬瑶从屋内走出,看到静立院中的江易辰,不由得微微一怔。 眼前的江易辰,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站在那里,气息却仿佛与这方小院,与那拂过的微风,与洒落的阳光融为了一体,显得异常和谐与……深邃。 她说不清这种变化是什么,但能感觉到,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似乎又在某个她不了解的领域,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江易辰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转过身,对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平和而淡然,却让姬瑶心头莫名一跳。 她忽然有种预感,姬家这潭深水,恐怕真的要因为这条悄然蜕变的潜龙,而掀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了。 第28章 改善居所风水 阴阳之悟,如同在江易辰心中点亮了一盏明灯,让他对周遭环境的认知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他不再仅仅满足于之前那种被动的、小修小补的风水调整,而是开始思考,如何主动引导、汇聚能量,为自己创造一个更佳的修炼与栖身之所。 目标,自然是他那间阴冷滞涩的杂物间。 《逍遥医经》风水篇中,除了调理之法,亦有涉及最基础的“聚气”、“安神”等微型阵势的布置原理。这些阵势远算不上真正的阵法,更像是风水布局的进阶应用,通过特定物品的摆放与气机引导,形成一个小范围的能量场。 江易辰决定尝试一番。 他需要的材料并不复杂。几盆生机旺盛的绿植,用以引入“生发”之木气,调和房间过重的阴湿之气;一块形态古朴、质地坚实的山石,置于房间角落,作为“镇物”,稳定气场,寓意根基牢固;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一张自制的、蕴含他精神意念的“安神符”。 这“安神符”并非真正的灵符,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对符文的理解,还无法绘制出引动天地能量的真正符箓。但他另辟蹊径,取了一张质地稍厚的黄纸,摒弃了复杂的朱砂符文,而是纯粹以自身精神力,混合着一丝温阳内力,在纸上缓缓勾勒出一个极其简化的、代表“静”与“藏”的意念符号。 这个过程,比他之前尝试摹刻扳指符文要轻松许多,因为不求引动外力,只求将自身的精神印记烙印其中,形成一个微弱的能量辐射源。 当他最后一笔落下,那看似空白的黄纸上,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润平和之意。他将这张“安神符”折叠成三角,用红线系好。 材料备齐,他开始布置。 他将一盆长势喜人的绿萝放在房间唯一的窗户下,借助窗口进入的光线与气流,催动其生发之气,中和从外而来的阴寒。 又将另一盆叶片厚实、寓意坚韧的虎皮兰,放在房门内侧,既作为点缀,又能阻挡门外走廊的“直冲”之气。 那块寻来的山石,被他仔细擦拭干净,安置在房间的西北角,这里是整个房间的“乾”位,代表天、代表根基,以此石镇之,可稳固整个空间的气场,防止能量散逸。 最后,他将那枚自制的“安神符”,悬挂于房间正中央的房梁之下(杂物间简陋,有裸露的房梁),此处是房间气场的中心点。 当“安神符”悬挂好的刹那,江易辰凝神感应。 起初并无异样。但渐渐地,他敏锐地察觉到,房间内原本如同死水般凝滞的气场,仿佛被投入了几颗石子,开始产生了微弱的流动! 绿植带来的生发之气(木),山石稳固的厚重之气(土),以及安神符散发出的温润平和之意(火?或者说是一种纯粹的精神能量),三者并非孤立,而是隐隐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相互呼应、流转起来。 虽然极其微弱,远达不到形成真正能量漩涡的程度,但原本那些阻碍气机、令人不适的阴湿、滞涩之感,确实在缓缓消散!整个房间的气息,变得清新、通透、安宁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当他尝试在此环境中运转“引气篇”时,惊喜地发现,对外界那稀薄灵气的感应和牵引效率,竟然提升了近两成!虽然依旧缓慢,但比起之前的事倍功半,已是天壤之别! 成功了! 这并非什么高深的阵法,只是一个结合了风水常识、草木特性与自身精神力的微型“聚气安神”局,连凡阶阵法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个“气局”。但它的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意味着,他凭借目前所学,已经能够初步改造环境,使之更利于自身! 他盘膝坐在这个经过自己亲手改造的小小空间中央,感受着那丝丝缕缕汇聚而来的、温和而纯净的能量,内心充满了成就感。这不仅仅是对修炼的助益,更是一种对自身所学、对天地至理验证后的喜悦。 接下来的几日,江易辰便沉浸在这方自己打造的“微缩洞天”之中,借助培元丹残留药力和改善后的环境,潜心修炼。 内力在阴阳观念的引导下,运转得越发圆融自如,如同江河入海,奔流不息却又暗合韵律。那层【二流武者】的瓶颈,在这日复一日的积累与感悟中,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清晰。 他甚至能感觉到,瓶颈之后,是一个更为广阔的力量世界。 这一日,夜幕低垂,月华如水。 江易辰如同往常一样,在房间中央盘膝修炼。体内内力汹涌澎湃,已然达到了【三流武者巅峰】的极致,如同满溢的江河,急需一个宣泄与突破的出口。 他心念一动,将最后一颗培元丹服下。 轰! 比之前更为磅礴的药力化开,推动着本就盈满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地撞向了那层坚固的壁垒! 这一次,他没有再保留,将连日来的修炼成果、对阴阳的感悟、以及对武道的理解,尽数融入了这一冲之中!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自灵魂深处响起。 第29章 瑶的困境 夜色渐深,月华被薄云遮掩,只透出朦胧的清辉。 偏院那间经过改造的杂物间内,气息陡然一变!原本平和温润的气场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骤然激荡起来!盘坐其中的江易辰身体微微震颤,周身毛孔似有无形之气迸发,吹得身旁绿萝叶片簌簌作响。 “轰!” 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轰鸣在体内炸响,那层坚固的【二流武者】瓶颈,在积蓄到顶峰的内力与培元丹药力的合力冲击下,应声而破! 刹那间,仿佛江河决堤,汹涌的内力冲入了一片更为宽阔、更为坚韧的经脉网络之中!原本只是涓涓细流汇聚成溪,此刻却化作了奔腾的江河!力量感充盈全身,四肢百骸发出舒泰的轻鸣,五感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甚至连窗外夜虫爬过草叶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二流武者】! 水到渠成,一举功成! 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流转,如同暗夜中的星辰,锐利而深邃。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澎湃了数倍不止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油然而生。 踏入此境,配合他远超同阶的武学境界和诸多手段,在这江城,他才算真正有了一丝立足的底气! 他并未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太久,很快便收敛气息,重新变得内敛。目光落在房间内那几处布置上,绿植、山石、安神符依旧,但这个小小的“聚气安神”局,对于如今已是二流武者的他来说,效果已然大打折扣。看来,需要寻找更好的修炼环境,或者布置更高级的阵势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阵刻意压抑、却依旧带着烦躁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是姬瑶回来了。而且,她的情绪似乎很低落。 江易辰心中微动,悄然拉开一条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姬瑶并未像往常一样直接上楼,而是无力地瘫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将手中的公文包随意扔在一旁,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将她纤瘦的身影映照得有些孤单和无助。 她美丽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眉宇间更是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江易辰微微蹙眉。在他的印象中,姬瑶一直是清冷而坚韧的,即便面对再大的压力,也极少将如此明显的负面情绪带回家中。看来,她在公司遇到的麻烦不小。 他没有立刻出去询问,而是静静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姬瑶似乎缓过些劲,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就着昏暗的灯光翻阅起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纸张,时而蹙眉沉思,时而烦躁地合上文件,显得心绪不宁。 江易辰的目光落在她手边那份文件露出的标题上——《“雪肌玉容”精华液项目问题分析报告》。 雪肌玉容?江易辰有些印象,似乎是姬家医美产业旗下主打的一款高端美白护肤产品,也是姬瑶目前主要负责和推动的核心项目之一。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个项目上。 又过了一会儿,姬瑶似乎累极了,将文件随手放在茶几上,起身拖着疲惫的步伐上楼休息去了。 客厅里恢复了寂静。 江易辰沉吟片刻,悄无声息地走出杂物间,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来到茶几旁,拿起了那份报告。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他快速翻阅起来。 报告内容很专业,充斥着各种化学成分名称、实验数据、市场反馈。但以江易辰如今的精神力和对《逍遥医经》药理篇的理解,阅读起来并无障碍。 很快,他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雪肌玉容”精华液主打强效美白,核心成分是一种复合植物萃取物。但近期批次的产品,在部分消费者使用后,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过敏、泛红、甚至轻微灼伤的现象。虽然只是小范围,但负面影响正在扩散,严重威胁到这款明星产品的口碑和市场份额。 报告分析认为,问题可能出在核心萃取物的提纯工艺或成分稳定性上。现有的技术无法完全去除萃取物中某种微量的刺激性杂质,或者在储存过程中,某些成分发生了不可控的化学反应,产生了致敏物质。 公司技术团队尝试了多种方案,要么无法彻底解决问题,要么成本高昂到无法量产,项目陷入了僵局。而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姬瑶,承受着来自家族内部(尤其是大房)和市场的巨大压力。如果问题不能尽快解决,她不仅在公司的地位岌岌可危,整个二房可能都会因此受到更严重的排挤。 合上报告,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提纯不足……成分相冲……稳定性差……”他低声自语,脑海中《逍遥医经》关于药材提纯、药性配伍、以及利用能量场稳定物质结构的零星记载,纷纷浮现。 或许……用炼丹的思维,来看待这现代工艺的提纯问题? 或者,利用他对药性更深层次的理解,重新调整配方,避开那些不稳定的因素? 一个模糊的想法,开始在他心中酝酿。 他将报告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不留一丝翻动过的痕迹,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站在房间中央,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内力,江易辰的目光变得坚定。 武道突破,让他有了自保之力。 而现在,或许是他回报姬瑶,同时也在姬家内部,真正展现另一种价值的时候了。 这商业领域的风波,对他而言,或许是一个新的契机,一个将超凡医术与世俗力量结合的试验场。 第30章 古方新用 夜色深沉,二房偏院一片寂静,唯有书房方向还亮着一盏孤灯。姬瑶并未入睡,她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报告,眉头紧锁,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雪肌玉容”项目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她的肩上。技术团队的每一次失败汇报,家族会议上那些或明或暗的指责目光,都让她倍感窒息。她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在这次的难题面前,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烦躁地合上电脑,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目光落在窗外浓重的夜色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难道,二房真的就要这样被彻底边缘化了吗?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提示收到一封新邮件。 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有些疑惑地点开邮件,发件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匿名地址,邮件标题更是让她瞳孔微缩——《关于“雪肌玉容”配方优化及工艺改良的若干建议》。 心脏猛地一跳!是谁?竟然直接点破了让她焦头烂额的项目核心问题?!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一丝莫名的期待,迅速点开邮件正文。 邮件内容并非长篇大论,而是言简意赅地直指核心: “现有核心萃取物‘雪莲凝萃’提纯工艺存在瓶颈,难以彻底分离‘烈阳碱’杂质,此乃致敏主因。建议:” “一、放弃高温高压萃取,改用‘低温酶解+分段结晶法’。具体参数参考附件一(附了一份极其详尽的温度、ph值、酶种类配比及结晶条件参数表)。” “二、调整配方体系。去除现有配方中与‘雪莲凝萃’存在潜在反应的化学促渗剂‘月桂醇聚醚’,替换为天然植物来源的‘青刺果油’,兼具保湿与促渗,且性质温和。” “三、稳定性保障。可在最终成品中添加微量(01-03)‘珍珠水解液’(需特定工艺水解,保留活性),其蕴含的天然氨基酸与钙质可形成微保护膜,稳定活性成分,延缓氧化,兼有润泽之效。” 邮件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句看似随意,却让姬瑶心神剧震的话: “此思路源于古方‘玉容散’调和阴阳、润泽滋养之理,化裁而得。” 玉容散?! 姬瑶作为医美博士,对传统中医药典籍亦有涉猎,自然听说过古代养颜圣方“玉容散”的鼎鼎大名!但那只是存在于古籍中的传说,具体配方早已失传,现代复原尝试大多效果不显。 而这封邮件,不仅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现有技术无法解决的提纯难题,给出了具体到令人发指的改良工艺参数,更是从成分配伍的根源上规避了风险,甚至还提出了利用天然物质提升稳定性的巧思!最关键的是,它将这一切,都归结于对古方“玉容散”理念的现代化用! 这已不仅仅是技术建议,更像是一种……降维打击!用一种更高维度的、融合了古典智慧与现代工艺的思维,轻易解开了困住整个姬家技术团队的死结! 姬瑶反复阅读着邮件内容,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作为专业人士,她几乎瞬间就判断出,这些建议绝非空谈,其逻辑严谨,参数具体,可行性极高!尤其是那“低温酶解+分段结晶法”,简直是神来之笔,完美避开了高温对活性成分的破坏和杂质难以分离的问题! 是谁?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她? 林老?不像,林老精于医道,对现代精细化工工艺未必如此了解。公司内部的技术人员?更不可能,若有此能人,项目早就解决了。 一个荒诞的、却又不断在她脑海中放大的身影,缓缓浮现——江易辰! 只有他!只有那个身上笼罩着重重迷雾,拥有着匪夷所思医术,甚至能弄出效果奇特的“药丸”的江易辰,才最符合这封邮件背后之人的形象! 可是……他怎么会懂这些?现代工艺参数?化学成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古医术”的范畴! 难道……他失去的记忆,并不仅仅是古医术,还可能包括……某些现代科学知识?或者,他的学习能力和融会贯通的能力,已经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姬瑶的心跳得飞快,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她猛地站起身,几乎想立刻冲去杂物间问个明白。但脚步在门口又顿住了。 匿名发送……这意味着他暂时不想暴露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发送者是谁,这封邮件无疑是雪中送炭!是目前解决困境的最大希望! 她立刻坐回电脑前,将邮件内容和自己的一些理解迅速整理出来,形成一个初步的方案。她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公司,动用自己最大的权限,秘密组织一支绝对可靠的小团队,按照这个思路进行试验! 看着屏幕上那份凝聚着希望的新方案,姬瑶疲惫的脸上,终于重新焕发出光彩。她转头望向窗外,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安静居住在杂物间里的男人。 江易辰……你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而此刻的江易辰,正盘坐在他那方“微缩洞天”之中,刚刚结束一轮内力运转,巩固着【二流武者】的境界。 他并不知道姬瑶心中的惊涛骇浪,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投出的那颗“石子”,应该已经激起了涟漪。 将古典医道与现代科技结合,对他而言并非难事。《逍遥医经》的本质是阐述天地万物运行之理,医药只是其表现形式之一。其核心的“阴阳平衡”、“药性配伍”、“精华提纯”的理念,放之任何时代皆准。他只需将古方中的思想,用现代的科学语言和工艺手段重新诠释和实现即可。 这对他而言,是一次有趣的尝试,也是验证自身所学能否在世俗领域开花的第一步。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脑海中浩瀚的知识,江易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掌控命运的淡然笑容。 医武之道,已然启程。 而这世俗商海,或许将成为他磨砺锋芒、汇聚资源的另一处战场。 第31章 配方风波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火种,一旦点燃,便能驱散阴霾,带来力量。 姬瑶拿到那封匿名邮件后,几乎一夜未眠。并非焦虑,而是兴奋。她反复推敲邮件中的每一个细节,越看越觉得这方案精妙绝伦,直指问题核心。那“低温酶解+分段结晶法”的思路,简直是为“雪莲凝萃”量身定做,完美规避了现有技术的所有缺陷。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却精神奕奕地赶到公司,立刻以最高保密级别,抽调了几名绝对心腹,组建了一个临时攻关小组。她亲自督阵,严格按照邮件提供的参数和流程进行小批量试验。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新的工艺对设备精度和操作要求极高,期间也经历了数次微调。但方向是正确的,每一次失败都更接近成功。 一周后,当第一批采用全新配方和工艺的“雪肌玉容”精华液样品被制备出来时,所有参与项目的核心成员都屏住了呼吸。 样品呈现出一种更加纯净剔透的质感,气味也更加清新自然。 迫不及待地进行实验室测试——刺激性显着降低!致敏源几乎检测不到!有效成分活性保持率提升百分之十五! 数据令人振奋! 紧接着,小范围的志愿者试用反馈更是带来了惊喜。不仅原有美白效果得到保留,肤感更加温和舒适,连续使用后,皮肤甚至呈现出一种健康红润的光泽度,远超旧版产品! 成功了!而且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消息无法完全封锁,很快便在姬家公司内部小范围传开。原本等着看姬瑶笑话,甚至准备借此发难的大房等人,听到风声后,先是难以置信,随即便是浓浓的惊疑与嫉妒。 姬宏远的书房内,气氛压抑。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连首席技术官都束手无策的问题?”姬宏远脸色阴沉,手指敲击着桌面,“查!给我查清楚!她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是不是从外面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技术?” 姬伟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他咬牙切齿道:“爹,我看这事有古怪!她姬瑶虽然有点本事,但绝不可能厉害到这种程度!我怀疑……她是不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 “不该动的东西?”姬宏远眼神一厉。 “咱们姬家祖上,不是传下来一些残缺的古方吗?虽然大多没什么用,但保不齐里面就有什么被她瞎猫碰上死耗子……”姬伟阴恻恻地猜测道,他绝不相信姬瑶是靠真本事解决的难题。 这个猜测,如同毒蛇,瞬间钻入了姬宏远的心中。嫉妒和猜疑让他迅速接受了这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几天后,在一次由姬宏远主持的家族内部项目评审会上,新版“雪肌玉容”的惊人数据和试用效果被正式汇报。会场顿时一片哗然,赞叹声、惊讶声不绝于耳。 姬瑶站在台上,尽管努力保持平静,但眼角眉梢那抹如释重负的喜悦与自信,却难以完全掩饰。这是她凭借自身能力(在她看来,匿名邮件也是她“获取”的资源)打的一场漂亮翻身仗! 然而,就在会议气氛一片大好之时,姬宏远却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让整个会场安静下来。 “瑶瑶,这次你做得确实不错。”他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如此完美……甚至堪称颠覆性的解决方案的?据我所知,公司技术部之前的所有尝试,可都走进了死胡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姬瑶身上。 姬瑶心中一紧,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她早已准备好说辞,镇定地回答道:“大伯,这并非我一人之功。是我查阅了大量古今中外的文献资料,偶然发现了一些关于植物萃取的古老智慧,结合现代工艺进行反复试验和优化,才最终找到了突破口。” 她刻意模糊了来源,将功劳归于“古今中外文献”和“反复试验”。 “哦?古老智慧?”姬宏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知是哪方面的古老智慧?可否具体说说?也好让我们大家都学习学习。” 姬瑶语塞。她如何能说出“玉容散”和那些具体的古法工艺?那只会引来更深的追问。 见她迟疑,姬宏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给旁边的姬伟使了个眼色。 姬伟立刻会意,猛地站起身,大声指责道:“姬瑶!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什么古今中外文献?我看你分明是窃取了家族秘藏的‘玉容散’残方,私自进行研究改良,这才侥幸成功!”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玉容散残方?” “家族秘藏?我怎么不知道?” “窃取?这罪名可大了!” 会场顿时议论纷纷,看向姬瑶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姬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又惊又怒:“姬伟!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玉容散’残方!” “不知道?”姬伟有恃无恐地冷笑,“那你怎么解释你的新配方里,会用到‘青刺果油’和‘珍珠水解液’?这两种东西,正好就在家族秘藏的‘玉容散’残方记载里提到过!还有你那什么‘低温酶解’的古怪方法,分明就是古法提纯的变种!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他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将邮件中提到的部分内容与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所谓“残方”记载强行对号入座,构陷罪名! 姬瑶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对方如此无耻,竟然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来污蔑她!她想反驳,但对方提到的“青刺果油”和“珍珠水解液”确实出现在了改良方案中,这让她一时百口莫辩! “窃取家族秘方,可是重罪!”姬宏远适时地沉声开口,语气威严,“按照家规,轻则剥夺一切职务,重则……逐出家族!姬瑶,你还有什么话说?” 冰冷的恶意如同潮水般向姬瑶涌来,她孤立无援地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或冷漠、或幸灾乐祸、或怀疑的目光,一颗心直坠冰窟。她终于明白,无论她做出多大的成绩,在大房眼中,都是原罪。 偏院杂物间内,正在凝神感知体内内力运行的江易辰,忽然心有所感,眉头微蹙。他隐约察觉到,姬瑶的气息似乎变得极其紊乱和……绝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主宅方向。 风波,已起。 而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波,显然需要他亲自去平息了。 第32章 当庭对质 议事厅内,空气凝滞如铁。 姬瑶孤立无援地站在中央,面对姬宏远父子的咄咄逼人与周遭或怀疑或冷漠的目光,娇躯微颤,脸色苍白。那“窃取家族秘方”的罪名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可以忍受排挤,可以承受压力,但无法容忍如此卑劣的污蔑! “我没有窃取任何秘方!”她强撑着最后的尊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姬伟得意洋洋,仿佛已经胜券在握,“那‘青刺果油’、‘珍珠水解液’,还有那古怪的提纯法,不是你从残方里偷来的,难道是你凭空想出来的不成?就凭你?” 刻薄的言语如同刀子,姬瑶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几乎要将姬瑶吞噬之时,一个平静的声音,自议事厅门口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配方,是我给瑶瑶的。”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江易辰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身形不算魁梧,但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突破至【二流武者】后,他气息内敛,眸光深邃,与往日那副唯唯诺诺的废物形象判若两人! “江易辰?” “他怎么来了?” “他刚才说什么?配方是他给的?” 议事厅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这个失忆五年的赘婿,怎么又和这配方扯上关系了? 姬瑶也猛地转头,看到江易辰的瞬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浓浓的担忧。她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姬宏远和姬伟更是脸色一沉。姬宏远目光锐利如鹰,盯着江易辰:“江易辰,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说配方是你给的?笑话!你一个失忆之人,懂什么配方?” 江易辰缓步走入厅中,无视那些或惊诧或鄙夷的目光,径直走到姬瑶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他看向姬宏远,语气平淡无波:“失忆,不代表一无所有。一些关于医理药性的碎片,总还是记得一些的。” 他目光转向一旁那位被姬宏远请来坐镇、一直闭目养神的家族供奉老中医,淡淡道:“至于懂不懂,问问这位老先生便知。” 那老中医姓胡,在姬家也有些年头,平日里颇为自傲。此刻被江易辰点名,他睁开眼,冷哼一声:“黄口小儿,也敢妄谈医理?你可知‘雪莲凝萃’性寒,需佐以温阳之品?你那配方中用‘青刺果油’,其性亦偏凉,岂不是雪上加霜?还有那‘珍珠水解液’,不过是寻常润泽之物,与美白何干?简直胡闹!” 他一番话,引经据典,听起来似乎颇有道理,顿时让不少旁系子弟点头附和,看向江易辰的目光更加不屑。 姬瑶的心也提了起来,这些药理辨析极为专业,她生怕江易辰答不上来。 然而,江易辰却只是轻轻摇头,如同听到稚子妄言。 “胡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雪莲凝萃’确属性寒,但其致敏根源在于‘烈阳碱’杂质,此物性燥热,与寒性主体相冲,如同冰火同炉,故而刺激肌肤。旧配方试图用温阳之品调和,乃是扬汤止沸,反而可能助长燥热。”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用‘青刺果油’,非取其凉性,而是取其‘通透’之效!其分子结构与皮脂膜相近,渗透力佳,能引药性直达肌底,同时其本身蕴含的亚油酸等成分,能舒缓因‘烈阳碱’引起的肌肤燥热不适,此为‘引经报使’,以通为补。” “至于‘珍珠水解液’……”江易辰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睥睨,“谁说它只是润泽?特定工艺水解后,其蕴含的天然氨基酸(阴)与活性钙质(阳)可形成微末保护膜,此膜非但能稳定‘雪莲凝萃’活性,防止其与外界或配方中其他成分发生不良反应,更能调和肌肤表面酸碱,营造最佳吸收环境,其本身亦有微弱促进细胞新生之效。此乃阴阳相济,以外养内之法!” 一番阐述,条理清晰,层层递进,将胡供奉的质疑驳斥得体无完肤!更引入了“引经报使”、“阴阳相济”等高深医理,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那胡供奉更是如遭雷击,张大了嘴巴,指着江易辰,手指颤抖,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他行医数十年,自认见识广博,却从未听过如此精辟透彻、直指药物相互作用与人体微观环境本质的分析!这年轻人的医理认知,远超于他! 江易辰却不看他,目光再次转向姬宏远,语气转冷:“至于原配方,追求强效美白,滥用化学促渗剂,破坏肌肤屏障,与核心成分潜在反应生成新的刺激物,看似效果迅猛,实则为竭泽而渔,长久使用,必损肌肤根本!此乃医道之忌!” “而我改良后的配方,温和有效,重在调理滋养,追求的是肌肤自身健康活力的长久之美。孰优孰劣,高下立判!” 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江易辰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震慑住了!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厅中,神情平静,却仿佛散发着无形光芒的年轻人,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被他们嘲笑了五年的赘婿,竟然身怀如此惊人的医术! 姬瑶怔怔地看着身旁的江易辰,看着他侃侃而谈时那自信从容的神采,看着他为自己抵挡风雨的坚定背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安全感,悄然弥漫心间。 姬宏远和姬伟脸色铁青,他们精心策划的发难,竟然被江易辰以如此碾压的姿态彻底粉碎!尤其是江易辰展现出的医道造诣,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而江易辰,在完成这番阐述的刹那,识海中《逍遥医经》光华微闪,一种对医道更上层楼的明悟感涌上心头。虽未刻意晋升,但他对医理的运用和理解,已然水到渠成般,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灵医上品】! 他站在姬家核心议事厅,以医术公开显圣,一举奠定了自己在这豪门望族中,绝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废物”身份! 江易辰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脸色难看的姬宏远身上,淡淡开口: “现在,还有人认为,瑶瑶窃取了所谓的‘家族秘方’吗?” 第33章 老太爷的认可 议事厅内,落针可闻。 江易辰那番引经据典、直指核心的医理阐述,如同无形的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先前那些质疑、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此刻尽数化为了震惊、难以置信,乃至一丝隐隐的敬畏。 胡供奉面红耳赤,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没能再吐出半个反驳的字眼,颓然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在绝对的实力和认知差距面前,他那点资历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姬宏远和姬伟父子脸色铁青,如同吞了苍蝇般难受。他们精心布置的局,非但没有扳倒姬瑶,反而成了江易辰惊艳亮相的垫脚石!尤其是江易辰最后那句反问,更是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窃取秘方?在人家如此高屋建瓴的医道认知面前,那所谓的“残方”简直像个笑话! 姬瑶站在江易辰身侧,感受着从身旁之人身上传来的沉稳气息,看着他为自己挡下所有风雨的宽阔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有绝处逢生的庆幸,有沉冤得雪的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生的依赖与悸动。五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坚定地站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就在厅内气氛僵持,无人敢再出声之际,一个苍老却依旧带着威严的声音,从议事厅内侧的屏风后传来: “够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和暗流涌动。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躬身:“老太爷!” 只见姬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姬老太爷,在福伯的搀扶下,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江易辰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江易辰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这位姬家的老祖宗,其修为恐怕还在林九针之上!而且其目光中蕴含的审视与算计,远比林九针更加深沉。 姬老太爷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姬瑶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定论的意味: “瑶丫头这次,做得不错。能为家族解决难题,开拓新局面,有功。” 一句话,为这场风波定下了基调。姬瑶的功劳,被正式承认。 姬瑶心中一松,连忙躬身:“多谢爷爷肯定,这是瑶瑶分内之事。” 姬老太爷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脸色难看的姬宏远,淡淡道:“宏远,你是家族掌事,当以大局为重,赏罚分明。既是有功,便该赏。瑶丫头项目组所有成员,这个月奖金翻倍。至于瑶丫头本人……”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雪肌玉容’项目日后便由你全权负责,家族资源优先倾斜。另外,城西新开的那家医美旗舰店,也划到你名下打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全权负责核心项目已是重用,再将一家前景广阔的旗舰店划拨,这分明是大幅提升了姬瑶在家族产业中的实权和地位!大房一系的不少人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姬瑶也是又惊又喜,连忙谢恩:“瑶瑶定不负爷爷期望!” 姬老太爷摆了摆手,最后,那深邃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了江易辰身上。 厅内所有人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老太爷会如何对待这个突然展现出惊人医术、打破了家族平衡的赘婿? 是忌惮?是打压?还是……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姬老太爷看着江易辰,脸上看不出喜怒,缓缓道:“易辰。” “爷爷。”江易辰微微躬身,礼节不缺,神色依旧平静。 “你,很好。”姬老太爷的话很简单,却重若千钧,“能记得些东西,是好事。以后,瑶瑶这边的事业,你若有心,也可从旁协助一二。” 没有追问他的医术来源,没有探究他的秘密,只是以一种默许甚至略带鼓励的态度,认可了他的“特殊性”,并给了他一个看似模糊、实则意义非凡的“从旁协助”的身份。 这无疑是一种极高的智慧和政治手腕。既安抚了骤然崛起的江易辰和二房,没有将其彻底推向对立面,又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直接权力(只是“协助”),维持着家族表面的平衡。 江易辰心中明了,这位老太爷是在对他进行投资和观望。他再次躬身:“易辰明白,定当尽力。” “嗯。”姬老太爷不再多言,在福伯的搀扶下起身,缓缓离去,仿佛只是出来主持了一下公道,对底下更深层的暗流视而不见。 但他的出现和表态,已经彻底改变了议事厅内的力量对比。 老太爷一走,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先前那些对大房唯唯诺诺的旁系,此刻看向姬瑶和江易辰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热络和讨好。而大房一系的人,则个个脸色阴沉,尤其是姬伟,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不敢再放肆。 姬宏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忌惮,面无表情地宣布散会。 人群逐渐散去。 姬瑶和江易辰走在最后。离开议事厅,来到廊下,午后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带着暖意。 姬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江易辰,美眸中情绪复杂,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震撼。 “今天……谢谢你。”她轻声说道,这是她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向江易辰道谢。 江易辰看着她眼中尚未完全平息的波澜,微微一笑:“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姬瑶心头微颤。她看着江易辰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到里面蕴含的星辰大海。这个男人,真的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那配方……”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 “机缘巧合,想起了一些东西。”江易辰依旧用这个万能的借口,他看向姬瑶,语气认真了几分,“以后,类似的事情可能还会发生。瑶瑶,我们需要更小心。” 姬瑶点了点头,神色也凝重起来。她知道,经此一事,他们二房算是正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未来的路,绝不会平坦。 但不知为何,看着身旁这个仿佛能扛起一切的男子,她心中那份一直以来的沉重与不安,似乎减轻了许多。 两人并肩走在回偏院的路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这一次,不再是姬瑶独自一人艰难前行。 而在他们身后,姬家主宅的阴影中,无数道目光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心思各异。 江易辰知道,这暂时的认可与提升,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他无所畏惧。 第34章 实力的沉淀 议事厅的风波,如同投入姬家这潭深水的巨石,涟漪扩散,久久未息。二房地位因姬瑶被重用而水涨船高,连带着偏院那冷清了多年的门庭,也偶尔会有一些旁系子弟或管事借着各种由头前来拜访,言语间多了几分以往不曾有过的客气,甚至……讨好。 然而,身处漩涡中心的江易辰,却仿佛对外界的这些变化浑然未觉。 风波过后,他变得更加沉静。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自己那间经过改造的杂物间里,如同一个苦行的僧侣,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他很清楚,老太爷的认可,姬瑶地位的提升,这些都只是表象,是建立在他在议事厅展现出的“价值”之上。这份“价值”目前看来是医术,但归根结底,还是需要强大的实力作为最终的保障。没有实力,一切的繁华都不过是镜花水月,随时可能被更强大的力量碾碎。 那枚劣质培元丹的药力早已被他彻底吸收炼化,【二流武者】的境界也初步稳固。但他并未满足于此,内力如同江河,唯有不断汇聚溪流,方能奔流到海。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炼丹。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加上对阴阳五行、药性理解的精进(【灵医上品】的境界),他再次开炉时,手法明显娴熟了许多。依旧是那个旧高压锅,依旧是普通的灶火,但这一次,他对火候的掌控,对内力和精神力介入药性融合的时机,都把握得更加精准。 数日后,当锅盖再次揭开时,锅底静静躺着五颗培元丹。虽然依旧是凡阶下品,但成丹率提高了,丹药表面的坑洼减少,色泽也均匀了一些,药力显然比第一批更为精纯。 丹术熟练度提升! 握着温润的丹药,江易辰心中并无太大波澜。这只是前进路上微不足道的一步。 他将其中两颗交给姬瑶,依旧是以“古方药丸”的名义,叮嘱她用于自身调理和关键时刻恢复精力。姬瑶默默收下,没有多问,但看向他的眼神,信任与依赖又深了一分。 剩下的三颗,连同之前炼制“活血散”剩余的一些药材边角料,被他巧妙地布置在了房间的“聚气安神”局中。并非直接使用,而是利用这些药材本身蕴含的微弱药性气息,作为引子,进一步激发和稳定这个微型气局的效果。 绿植的生发之气(木),山石的厚重之气(土),安神符的平和之意(神),再加上药材的补益之气(药),四者相辅相成,使得这个简陋的气局效果再次提升了一截。虽然依旧无法汇聚成真正的能量漩涡,但房间内的灵气浓度和对修炼的辅助效果,已然超出了姬家庄园大部分区域。 做好这一切准备后,江易辰服下了一颗新炼制的培元丹,盘膝坐在气局中央,开始了又一次的闭关冲击。 丹药入腹,精纯的药力化开。与此同时,周身那经过强化的气局仿佛被激活,丝丝缕缕比外界精纯、温和许多的天地能量,受到牵引,缓缓向他汇聚而来。 内力在《昊天武诀》的催动下,如同受到了双重滋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壮大! 这一次的修炼,感觉与以往截然不同。 突破至【二流武者】后,经脉更为宽阔坚韧,能够容纳和运转的内力总量远超之前。此刻,在丹药和气局的双重辅助下,内力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运行周天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能清晰地“内视”到,淡金色的内力如同汞浆,在经脉中汹涌澎湃,每一次循环,都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精纯。之前因为快速突破而可能存在的一丝虚浮,在这扎实的积累中被彻底夯实。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日落月升,斗转星移。 江易辰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了力量增长的快感与对自身掌控力提升的明悟之中。他对《昊天武诀》“引气篇”的理解愈发深刻,甚至开始触类旁通,对后续的“凝元篇”有了一些模糊的感悟。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三颗培元丹的药力也被彻底吸收,周身气局汇聚而来的能量达到一个临界点时—— 江易辰福至心灵,意念引导着那已然磅礴如江河的内力,不再满足于现有的循环,而是向着几条之前未曾完全打通的、属于【二流武者】标志性的次要经脉,发起了冲击! “轰!” 内力如同开闸的洪流,势如破竹!那些原本细微淤塞的经脉,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面前,几乎毫无阻碍地被一一冲开、拓展! 更多的经脉被纳入循环体系,内力运行的路线变得更加复杂玄奥,周身气息联动,形成了一个更为庞大、更为高效的内部能量网络! 当最后一条次要经脉被彻底贯通的刹那,江易辰浑身一震,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仿佛某种枷锁被彻底打破! 一股远比初入二流时更加强横、更加凝实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甚至引动了房间内那个微型气局,使得绿植无风自动,安神符微微震颤!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邃。轻轻握拳,空气仿佛都被捏爆,发出细微的音爆声。 武道,【二流武者】初期,彻底稳固!并向着中期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如臂指使的雄浑内力,江易辰知道,自己的实力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现在的他,若是再面对那日的二流武者保镖,根本无需取巧,正面抗衡,亦有绝对把握战而胜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实力的沉淀,带来的是绝对的自信。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远处,姬家主宅依旧灯火辉煌,那里有觥筹交错,有权谋算计。 但此刻的江易辰,心中一片平静。 他已不再是那个需要隐忍、需要借势的蝼蚁。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很多事情的玩法,就该不一样了。 目光掠过主宅,投向更遥远的、江城灯火阑珊的深处。 那里,有林九针的百草堂,有更多的资源,有更广阔的天地,也有……隐藏在暗处,或许与那“昆仑之巅”相关的秘密。 是时候,主动走出去看看了。 第35章 精神力的增长 【二流武者】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内力如江河奔涌,带给江易辰的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安全感,更是一种生命层次提升后的通透与敏锐。 然而,他并未因此放缓脚步。武道是根基,是护身之刃,但《逍遥医经》带来的传承浩瀚如海,医、丹、符、阵、风水……每一条路径都蕴含着通往更高境界的奥秘。尤其是在见识过林九针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隐隐感知到姬老太爷的修为后,他深知,仅凭武道,在这藏龙卧虎之地,还远远不够。 他将更多的精力,投注到了对精神力的锤炼上。而锤炼精神力最佳的方式,除了日常修炼时意念对内力精细入微的引导外,便是那看似屡屡失败、却每次都能带来细微收获的——符文绘制。 夜深人静,杂物间内灯火未明,唯有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清辉。 江易辰盘膝而坐,身前矮几上铺着裁剪好的黄纸,旁边是那盒用了大半的朱砂。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再次将心神沉入识海,观摩那枚虚幻扳指内侧流转的、复杂到令人绝望的符文。 他依旧不敢触碰那些核心的、蕴含空间波动的玄奥结构,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构成符文的最基础、最细微的“笔画”上。这些笔画本身,似乎也蕴含着某种引动、约束、流转能量的基本规则。 观察,记忆,理解,然后在脑海中反复模拟其“意”与“势”。 良久,他睁开眼,拈起自制的简陋符笔(实为一支削尖的竹签),蘸取朱砂。 落笔的瞬间,他摒弃了所有杂念,不再去想成功与否,不再去焦虑内力的消耗,整个人的精神意志,仿佛都凝聚在了那一点朱红之上,随着笔尖的移动而流淌。 笔走龙蛇,勾勒出的依旧是一个极其简化的、属于基础“聚灵纹”片段的弧线。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流畅,更加自然,精神力与内力的输出,也维持在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点上。 笔尖划过黄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然而,就在那弧线即将完美闭合的刹那—— “噗!” 熟悉的轻响,黄纸再次毫无悬念地化为了一小撮灰烬,簌簌落下。 又失败了。 江易辰面色不变,眼中甚至没有一丝沮丧。他细细回味着刚才失败那一瞬间的感受。这一次,并非能量冲突导致的崩溃,而是在最后关头,精神力的衔接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导致整个能量结构功亏一篑。 “还是不够圆融,不够‘念动即至’……”他低声自语,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明悟。 他没有气馁,清理灰烬,铺开新的黄纸,再次开始。 失败,清理,再尝试…… 周而复始。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精神力在一次次的耗尽与恢复中,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精铁,变得更加凝练、坚韧。他不再去计数失败的次数,而是将每一次失败,都当作一次对自身精神掌控力的检验与提升。 在这种近乎自虐般的锤炼下,一些奇妙的变化,开始在他身上悄然显现。 首先是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变得极其恐怖。姬瑶带回家的一些厚厚的专业书籍和报告,他只需随手翻阅一遍,其中的文字、数据、图表便能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随时可以调用、分析,仿佛在脑中建立了一个庞大的资料库。真正的过目不忘! 其次,是他的观察力。窗外树叶的脉络,地上尘埃飘落的轨迹,甚至空气中光线折射的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如今敏锐的感知。整个世界在他眼中,仿佛被剥离了一层模糊的面纱,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细致入微。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身内力的掌控,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内力运转间,心念微动,便可分出一缕如丝如缕的细流,进行极其精密的操作,比如同时温养数条不同的细微经脉,或者模拟丹药在体内的化散过程。这种掌控力,对于未来修炼更复杂的武技、施展更精妙的医术,乃至尝试真正的炼丹,都至关重要。 他知道,这并非武道内力的直接作用,而是精神力,或者说神识初步凝聚、壮大后带来的附加效果! 《逍遥医经》中曾有提及,当医道或精神力修炼到一定境界,可凝聚“神识”,内视己身,外察万物,妙用无穷。他如今,便是触摸到了这个门槛! 虽然还无法做到真正的“外放”探查,也无法施展什么精神攻击法门,但这种内在的、对自身和外界感知能力的全面提升,其价值,丝毫不亚于一次武道境界的突破! 这为他未来修炼更高级的符箓、布置更复杂的阵法、乃至深入探究医道丹道,都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江易辰终于停下了不知第多少次的尝试。他脸色苍白,太阳穴微微鼓胀,这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表现。但他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被泉水洗涤过的星辰,清澈、深邃,仿佛能洞穿虚妄。 他看着矮几上那堆灰烬,以及旁边所剩无几的黄纸和朱砂,心中一片平静。 资源快耗尽了,需要补充。而精神力初显,也让他有了更多探索外界、获取资源的底气。 他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而清新的空气,目光越过姬家的高墙,投向那渐渐苏醒的城市。 是时候,去林九针的“百草堂”看一看了。那里,或许有他需要的绘制符文的材料,有更多珍稀的药材,也可能有……关于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秘密。 精神力增长带来的,不仅是能力的提升,更是视野的开拓与野心的滋生。 潜龙在渊,已窥天光。 第36章 拍卖会的消息 精神力初显,带来的不仅是过目不忘的便利和对内力精妙的掌控,更是一种对自身道路愈发清晰的认知。江易辰明白,无论是武道精进,还是丹符之术的提升,都离不开资源的支撑。困守于姬家偏院,如同坐井观天,终究难成大器。 他将外出的第一站,定在了林九针的百草堂。 这一次,他无需再伪装虚弱,也无须刻意低调。突破至【二流武者】初期,气息内敛沉稳,步履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他向姬瑶简单说明欲外出拜访林老,探讨医理,姬瑶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多问,只是轻声叮嘱了一句“小心”。 走在江城熙攘的街道上,看着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江易辰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五年的浑噩与封闭,几乎让他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是何模样。如今重临繁华,他不再是那个茫然无措的失忆者,而是身怀绝艺、心有沟壑的修炼之人。 城东,百草堂。 与周围现代化的商铺相比,百草堂显得古意盎然。黑底金字的匾额,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踏入其中,仿佛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一股混合着数百种药材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扑面而来。 堂内伙计见江易辰气度不凡,不敢怠慢,上前询问。江易辰直接道明来意:“烦请通传,江易辰拜访林老。” 伙计显然受过叮嘱,闻言神色一肃,恭敬道:“江先生请随我来,林老已在后堂等候。” 穿过前堂,后面竟别有洞天。是一个清幽的院落,栽种着不少奇花异草,灵气竟比外界浓郁不少。江易辰心中微动,这林九针果然不简单,竟能布置出如此聚灵之所。 在一间雅致的静室内,江易辰见到了正在品茶的林九针。 “呵呵,江小友,老夫算着你也该来了。”林九针放下茶盏,笑容和煦,目光在江易辰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看来小友近日又有精进,可喜可贺。” 他显然看出了江易辰武道境界的稳固与提升,更隐隐感觉到江易辰身上那股初生却凝练的精神力波动,心中震动更甚。此子的成长速度,实在骇人听闻! “林老慧眼。”江易辰微微躬身,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开门见山道,“晚辈此次前来,一是感谢林老日前仗义执言,二是想向林老请教,何处能寻到一些品质上佳的朱砂、黄符纸,以及……年份久远些的药材。” 林九针捋须笑道:“小友客气了,些许小事,不足挂齿。至于朱砂符纸,老夫这里倒是有些存货,虽非灵物,但品质尚可,赠予小友便是。” 他吩咐伙计去取,然后看向江易辰,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不过,小友所需年份久远的药材……这等东西,在世俗间已是可遇不可求。寻常药铺,百年以上的老药几乎绝迹。” 江易辰心中一沉,果然如此。 却听林九针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不过……小友若是真有心寻找,眼下倒是有一个机会。” “哦?请林老明示。”江易辰精神一振。 “三日后,江城‘墨玉轩’将举办一场地下拍卖会。”林九针缓缓道,“这墨玉轩背景神秘,拍卖之物也大多非比寻常,并非面向普通富豪,而是……针对我等修行中人,以及一些知晓内情的世家大族。” “修行中人?”江易辰目光一凝,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听到这个词汇。 “不错。”林九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世间,并非只有凡俗。只是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罢了。这拍卖会上,偶尔会出现一些对修炼大有裨益之物。” 他顿了顿,说出了关键信息:“据老夫得到的消息,此次拍卖会,将有一株百年何首乌出现!” 百年何首乌! 江易辰心中剧震!《逍遥医经》记载,何首乌本就具有补益精血、固肾乌发之效,年份越久,药力越强,若能达百年,其内蕴含的草木精华与先天元气,对于武者淬炼体魄、滋养经脉、甚至辅助突破瓶颈,都有着极大的好处!远非他之前用的那些普通药材可比! 若能得此物,无论是用于炼制更高品阶的培元丹,还是直接炼化吸收,都足以让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再上一个台阶! 看到江易辰眼中闪过的精光,林九针已知其意,提醒道:“小友心动也是自然。不过,这等宝物,觊觎者必然众多。届时恐怕会有一番龙争虎斗。而且,参与这拍卖会,需有引荐之人,并需证明自身财力或实力……” 江易辰沉吟起来。财力?他身无分文。实力?【二流武者】在世俗界或许不错,但在修行中人聚集的场合,恐怕未必够看。 林九针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微微一笑:“若小友有意,引荐之事,老夫可代为办理。至于财力……小友身怀绝世医术,这便是最大的财富。或许,可以另一种方式参与。” 江易辰抬头,看向林九针:“林老的意思是?” “拍卖会除了竞拍,有时也接受以物易物。”林九针目光灼灼,“小友若能拿出一些……例如,效果远超寻常的丹药,或者独特的医道手段作为交换,或许比金钱更有吸引力。” 江易辰心中了然。林九针这是在点他,让他拿出真本事来。 百年何首乌……地下拍卖会……修行中人…… 一个个关键词在江易辰脑海中盘旋。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获取资源的机会,更是一个真正踏入这个世界隐藏层面的契机! 风险与机遇并存。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对林九针拱手道:“多谢林老告知!三日后,晚辈愿往一会!” 新的地图,新的挑战,已然展开。 第37章 符文的实战应用 墨玉轩拍卖会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在江易辰心中激荡起层层波澜。百年何首乌,这等灵药对他而言意义重大,是快速提升实力不可或缺的资粮。 然而,林九针的提醒也言犹在耳——参与竞拍,需要财力或等价的交换物。 财力,他几乎没有。姬瑶虽掌管部分产业,但家族资金动用必有痕迹,且他并不想过多依赖,更不愿将姬瑶卷入更深。 那么,剩下的路,便只有以物易物。 丹药?他目前只能炼制最基础的培元丹,且品相低劣,在此等层次的拍卖会上恐怕难入法眼。医术?空口无凭,难以取信。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耗费了他大量心力、屡屡失败却带来精神力增长的符文之上。 《逍遥医经》符箓篇中,除了那些高深莫测、引动天地之力的灵符,也记载了一些较为基础、作用于凡俗的符箓。例如,效果远超市面上所谓“大师”开光物件的 “安神符” ,以及能微弱汇聚周遭能量、使人神清气爽的 “小聚灵符” 。 这两种符箓,结构相对简单,所需精神力和对能量规则的理解,正好处于他目前能够勉强触及的边缘。 更重要的是,它们的效果直观,易于验证,对于长期精神焦虑、失眠多梦的富豪,或是渴望寻求一丝“气感”、改善居住环境的修行初学者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说干就干。 江易辰向林九针讨要了品质更好的朱砂和特制的符纸。这些材料虽仍算不上灵材,但比他自己弄到的要强上不少,能更好地承载精神力和能量。 静室之内,檀香袅袅。 江易辰屏息凝神,将状态调整至最佳。脑海中,关于“安神符”与“小聚灵符”的结构、笔顺、以及其中蕴含的“静”、“藏”、“聚”、“引”的意念精髓,清晰浮现。 这一次,他不再去追求那遥不可及的扳指符文,而是脚踏实地,绘制这些相对“简单”的凡阶符箓。 他拈起符笔,蘸取殷红朱砂。 笔落于符纸之上,精神力与一丝温和的内力随之灌注。笔尖游走,不再是生硬的摹画,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在纸上勾勒着无形的能量轨迹。 绘制“安神符”时,他意念沉静,专注于“安抚”、“滋养”的意境,笔触圆融柔和。 绘制“小聚灵符”时,他意念引导,模拟着能量“汇聚”、“流转”的态势,笔触暗含牵引之力。 失败依旧存在。凡阶中品的符箓,对他这个初学者而言,并非轻而易举。精神力的细微波动,内力输出的毫厘之差,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符纸自燃成灰。 但他心志坚定,毫不气馁。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精神力的掌控、对能量与载体结合的理解,更深刻一分。 不知消耗了多少张符纸,当窗外天色再次蒙蒙亮时,江易辰的面前,终于成功留下了三张符箓。 两张“安神符”,一张“小聚灵符”。 成功的符箓,与之前的失败品截然不同。符纸上的朱砂纹路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流光,拿在手中,能感受到一种温润平和(安神符)或清新灵动(小聚灵符)的微弱气息。它们不再是普通的纸片,而是真正蕴含了一丝特殊能量场的载体! 凡阶中品符箓! 虽然只是最低层次的符箓,但其效果,已然超越了世俗理解的范畴。 江易辰脸色苍白,精神透支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但他眼中却充满了喜悦。这不仅意味着他拥有了换取资源的资本,更代表他在符文一道上,终于迈出了从理论到实践的关键一步! 他小心地将三张符箓收好,再次来到百草堂。 林九针看到这三张符箓时,饶是以他的见识和定力,眼中也不由得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接过符箓,仔细感应,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好精纯的安神之意!这聚灵符……竟真能引动周遭能量微澜!”林九针啧啧称奇,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如同看着一件稀世珍宝,“江小友,你真是……一次次出乎老夫的意料啊!竟连失传已久的符箓之道,也有涉猎?” 江易辰依旧以“记忆碎片”含糊应对。 林九针也不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沉吟道:“此等符箓,效果非凡,对于某些特定人群,价值不菲。放在拍卖会上或许有些扎眼,但通过老夫的渠道,悄悄出手给几位信得过的老友,换得竞拍那百年何首乌的资金,应当不难。” 他顿了顿,估量道:“这两张安神符,每张作价百万。这张小聚灵符,效果更佳,作价三百万。共计五百万,作为小友的启动资金,如何?” 五百万!对于之前的江易辰而言,这无疑是个天文数字。但他面色平静,只是点了点头:“有劳林老安排。” 他知道,这并非符箓的极限价值,而是林九针考虑到他急需资金,以及出手便捷性给出的公道价。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数日后,林九针便将一张存有五百万的不记名银行卡交给了江易辰。资金,已然到位。 握着薄薄的卡片,江易辰感受到的却是一份沉甸甸的力量。这是他自己凭借能力,挣来的第一桶金!与依靠姬家,感觉截然不同。 他站在百草堂的院落中,眺望远方,目光锐利。 资金已备,只待拍卖会开始。 那株百年何首乌,他志在必得! 而这场拍卖会,也必将成为他正式踏入这个世界隐藏舞台的。 第38章 初入拍卖会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江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换上了另一副神秘的面孔。在城西一片看似普通的仿古建筑群深处,隐藏着名声不显却能量巨大的“墨玉轩”。 江易辰并未以真面目示人。他换上了一身林九针提供的普通灰色布衣,脸上戴着一张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简易木质面具。这面具做工粗糙,却隐隐散发着一丝淡淡的檀香,有微弱扰乱他人感知的效果,也是林九针所赠,算是参与此类聚会的基本配置。 凭借林九针给予的一枚黑色玉符信物,他顺利通过了墨玉轩外围几道看似松散、实则暗藏玄机的警戒,踏入其内。 内部并非金碧辉煌,反而光线幽暗,营造出一种静谧而压抑的氛围。空间比想象中更大,呈环形布局,中央是展示台,四周是逐层抬高的雅座,用屏风或珠帘半隔开,影影绰绰能看到其中坐着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掩盖了众多陌生的气息。 江易辰被引到一处靠后、不起眼的雅座。他收敛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一个沉默的旁观者,目光却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悄然扫视着全场。 在他的感知中,这看似平静的拍卖场内,实则暗流汹涌。一道道或强或弱、属性各异的气息散布其中,有的灼热如火,有的阴冷如冰,有的厚重如山,有的飘忽如风。 修行者! 而且数量不少! 虽然大部分气息都停留在类似武者境界的层次,偶有几道让他都感到隐隐压力的存在,显然修为在他之上。这让他心中凛然,江城的水,果然很深。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斜前方一处雅座。那里坐着几人,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倨傲的年轻人,衣着华贵,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气息大约在二流武者巅峰。在他身后,站着一名气息阴沉、目光锐利的老者,其修为,江易辰竟有些看不透,至少是一流武者! 更重要的是,他从那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对姬家、或者说对姬瑶项目成功后不加掩饰的敌意!结合林九针之前透露的信息,江易辰几乎可以肯定,这伙人便是与姬家多有摩擦的江城王家的人!那年轻人,恐怕就是王家这一代的嫡子。 “王家……也来了。”江易辰心中默念,将这伙人记下。看来,今晚的竞拍,不会太平静。 除了王家,他还注意到了几个值得关注的存在。一个独自坐在角落、笼罩在宽大黑袍中、气息若有若无的身影;一个手持念珠、闭目养神、却隐隐散发出慈悲与威严并存气息的僧人;还有一个穿着时尚、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眼神灵动、好奇打量四周的年轻女子,她身上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法器,隔绝了大部分气息探查。 形形色色的人,为了不同的目的,汇聚于此。 江易辰能感觉到,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过他所在的这个不起眼的角落。林九针的引荐,显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一个能拿出效果奇特符箓的陌生面孔,足以让某些势力产生兴趣。 他稳坐如山,不动声色。体内内力缓缓流转,精神力保持高度集中,既是在警惕,也是在适应这种隐藏在世俗之下的特殊氛围。 这时,展示台上灯光亮起,一位穿着旗袍、气质干练的中年美妇款步走上台,她笑容得体,声音通过不知名的装置清晰地传遍全场: “欢迎各位贵宾莅临墨玉轩本次拍卖会。规矩想必大家都懂,价高者得,亦可等价物品抵押或交换,由本轩鉴定师当场核定。现在,拍卖开始!” 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前几件拍品,多是些年份不错的药材、一些蕴含微弱能量的古玉或是残破的兵器,竞价不算激烈,但成交价也远超世俗认知。江易辰只是静静看着,并未出手,他的目标明确,只有那株百年何首乌。 然而,当第五件拍品被呈上来时,江易辰的目光不由得一凝。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残破罗盘,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上面刻满了模糊的符文,大部分已经磨损,只有中心区域几个符文还隐约可见,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近乎消散的空间波动。 主持人的介绍也很简单:“古符文罗盘残件,出处不详,功能不明,起拍价五十万。” 场中一片寂静,显然对这破旧且无用的东西不感兴趣。 但江易辰的心脏,却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罗盘中心残存的几个符文,其结构与韵味,竟与他脑海中那枚逍遥扳指内侧的某些基础空间符文,有着几分神似! 第39章 竞拍风云 残破的符文罗盘最终流拍,无人问津。江易辰将其默默记在心里,并未立刻出手。此物涉及空间符文,与他扳指同源,或许隐藏着秘密,但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贸然竞拍,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眼下,他有更重要的目标。 拍卖会继续进行,气氛逐渐升温。一些能辅助修炼的药材、矿石,甚至粗浅的功法残卷,都引来了激烈的竞价。江易辰始终按兵不动,如同蛰伏的猎豹,冷静地观察着场内的价格水平和竞争态势,尤其是王家那边的动向。 终于,当拍卖师用略显激动的声音宣布下一件拍品时,整个会场的气氛为之一凝!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百年何首乌一株!此物经本轩资深鉴定师确认,药龄一百二十年,品相完好,内蕴精纯草木元气,于武者固本培元、冲击瓶颈有奇效!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展示台上,一个透明的玉盒中,静静躺着一株形态酷似人形、色泽深褐、根须虬结的何首乌。即便隔着玉盒,江易辰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磅礴而温和的生命精气!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三百一十万!”立刻有人出价。 “三百三十万!” “三百五十万!” 价格迅速攀升,很快突破了四百万大关。参与竞价的,多是些气息不弱的独行客或小家族代表,他们对这株能直接提升实力的灵药渴望已久。 当价格达到四百五十万时,竞价速度慢了下来。这个价格,已经让不少人感到肉痛。 江易辰知道,该出手了。他举起手中的号牌,声音平静:“五百万。” 一次性加价五十万!显示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会场微微一静,不少目光投向这个一直沉默的灰衣面具人。 然而,就在拍卖师即将落锤之际,一个带着戏谑和恶意的声音响起: “五百五十万。” 出价者,正是王家那个倨傲的年轻人,王骁!他斜睨了江易辰的方向一眼,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笑容。他未必真需要这株何首乌,但打压任何可能与姬家有关联、或者单纯让他看不顺眼的人,是他乐此不疲的消遣。 江易辰眼神一冷,果然来了。 “六百万。”他再次举牌,语气依旧平稳。 “六百五十万。”王骁毫不犹豫地跟上,仿佛挥霍的不是钱,而是垃圾。 “七百万。” “七百五十万!” 价格在两人看似平淡,实则针锋相对的竞价中,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了九百万!会场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个价格,已经远超这株何首乌的正常市场价了! 江易辰面具下的眉头微蹙。他全部资金只有五百万,加上林九针私下又借给他三百万以备不时之需,总共八百万。现在价格已经到了九百五十万(王骁刚出的价),超出了他的极限。 而且,他感觉到王骁并非真心想要,纯粹是为了抬价而抬价,其身后的那个一流武者老者也并未阻止,反而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 不能这样下去! 江易辰心念电转,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他不再举牌,而是悄然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神力凝聚于指尖,在桌下虚空勾勒——并非绘制完整的符箓,而是模拟之前研究扳指符文时,领悟到的一个最基础的、带有扰乱、迷惑意味的符文片段——惑心纹! 这“惑心纹”残缺不全,效力微弱,对付同阶武者都未必有用,更别提王骁身后那个一流武者的老者。但他的目标,本就不是直接控制,而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王骁志得意满、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进行一丝极其隐晦的心理暗示和干扰!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缕蕴含着“迷惑”、“放弃”意念的精神力波动,如同无形的丝线,精准地投向王骁。 就在王骁再次举起号牌,准备喊出“一千万”这个足以让江易辰彻底出局的数字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索然无味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他忽然觉得,跟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争一株破草药,实在有些无聊,而且价格也太高了,有这钱,不如去享受点别的…… 他举着号牌的手僵在半空,张了张嘴,那个“一”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但那股“不想争了”的念头却异常强烈。 他身后的老者似乎察觉到他气息的细微变化,投来询问的目光。王骁烦躁地摆了摆手,低声道:“算了,没意思,让给他了。”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言。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拍卖师见王骁迟迟不加价,按照规矩开始倒数:“九百五十万第一次……九百五十万第二次……九百五十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会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看向王骁的目光带着诧异,不明白这位纨绔子弟为何在最后关头突然放弃了。 江易辰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背后也惊出一身冷汗。成功了!虽然只是最粗浅的精神力运用,且带有极大的侥幸成分,但这无疑为他开辟了一条对敌的新思路——符文与精神力的结合,可用于心理暗示与干扰! 他站起身,去后台办理交割手续。经过王家雅座时,他能感觉到王骁那阴沉不甘的目光,以及那位一流武者老者若有所思的审视。 他目不斜视,坦然走过。 用几乎全部的流动资金,他终于将这株关乎未来修炼的百年何首乌,牢牢握在了手中! 握着盛放何首乌的玉盒,感受着其中澎湃的药力,江易辰知道,今晚的收获,远不止一株灵药那么简单。 新的战斗方式,新的成长方向,已悄然开启。 而他与王家,乃至江城其他隐藏势力的梁子,也在此刻,正式结下。 第40章 尾随者 墨玉轩拍卖会落下帷幕,人群开始陆续散去。有人面带喜色,收获颇丰;有人摇头叹息,与心仪之物失之交臂;更多的人则神色平静,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在面具或淡然的表情之下。 江易辰将那个装着百年何首乌的玉盒小心地贴身收好,冰凉温润的触感隔着衣物传来,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他没有多做停留,结算完款项后,便随着人流,低调地离开了墨玉轩。 夜色已深,城西这片仿古建筑群更显幽静,青石板路在稀疏的路灯下反射着清冷的光。晚风带着凉意,吹动他灰色的衣角。 然而,就在他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准备绕路返回姬家方向时,一种如同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感觉,陡然从背后袭来! 有人跟踪! 而且不止一道气息! 江易辰心中一凛,脚步未停,但全身的肌肉已然绷紧,内力在经脉中悄然加速运转,精神力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开去,感知着身后的动静。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其中一道气息阴冷锐利,正是拍卖会上站在王骁身后的那个一流武者老者!另一道气息稍弱,大约在二流武者层次,应该是王家的随从。 他们的意图,不言而喻——杀人夺宝! 江易辰面具下的脸色沉静如水,并无太多意外。在王骁最后关头诡异放弃竞价时,他就料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肆无忌惮,竟敢在离墨玉轩不远的地方就直接动手。 看来,王家在江城的跋扈,远超他的想象。也对,一个拥有一流武者坐镇的家族,在这世俗都市中,确实有横行的资本。 “是为了那株何首乌?还是……已经怀疑我的身份,想借此试探甚至除掉我?”江易辰心中念头飞转。无论是哪种可能,今晚这一战,恐怕都无法避免。 他并未选择立刻加速逃离。对方既然敢跟踪,必然有所准备,贸然逃跑反而可能落入陷阱。而且,他也很想掂量一下,自己这刚刚稳固的【二流武者初期】实力,配合远超同阶的武学境界和初窥门径的精神力手段,与真正的一流武者,究竟有多少差距! 他没有转向更繁华的大路,反而刻意向着更加偏僻、灯光昏暗的旧城区巷道深处走去。 身后的两道气息如影随形,显然也看出了他的意图,但并不在意。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巷道越来越窄,两侧是斑驳的墙壁和紧闭的门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月光被高墙切割,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终于,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江易辰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 几乎在他转身的刹那,两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巷口,堵住了他的退路。 为首的,正是那名一流武者老者,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干瘦,眼神如同鹰隼,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负手而立,气息锁定江易辰,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身旁那个二流武者随从,则是一脸狞笑,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猎物束手就擒的模样。 “小子,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或许,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江易辰站在阴影中,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只有一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体内内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蓄势待发。 “王家的人,都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那老者眼中寒光一闪,杀机迸现:“找死!” 话音未落,他身旁那名二流武者随从已经按捺不住,狞笑一声,身形暴起,如同猎豹般扑向江易辰,右手成爪,直取江易辰的面门和胸口要穴!爪风凌厉,显然是想一举将他重创擒拿! 面对这迅疾凶猛的一击,江易辰不闪不避,直到对方爪风即将临体的刹那,他才猛地动了! 《昊天武诀》——惊鸿指! 后发先至,指风如电! 只是这一次,他指尖凝聚的内力,远比击败姬伟保镖时更加凝练、更加磅礴! “嗤!” 指爪相交,发出一声轻微却刺耳的声响! 那二流武者随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惊骇!他感觉自己的五指如同撞上了烧红的铁钎,一股尖锐无匹、蕴含着恐怖穿透力的指劲,瞬间撕裂了他的爪劲,顺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随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软软垂下,人已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昏死过去。 一击!仅仅一击,便废掉了一名二流武者! 江易辰收指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依旧负手而立、但眼神已变得无比凝重的一流武者老者。 “现在,清净了。”江易辰淡淡开口,“轮到你了。” 月光下,狭窄的死胡同内,气氛剑拔弩张。 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 第41章 巷战 狭窄的死胡同内,空气仿佛凝固。 江易辰一击废掉那名二流武者随从,动作干净利落,气息平稳如常,这让原本负手而立、神态倨傲的一流武者老者,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原本以为这藏头露尾的小子最多不过二流境界,自己随手便可拿捏。却没想到,对方不仅实力远超普通二流武者,出手更是狠辣果决,对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 “好小子,倒是看走眼了!”老者沙哑开口,干瘦的身躯微微挺直,一股远比之前强悍数倍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水,向江易辰涌去。“难怪敢跟我王家叫板!报上名来,老夫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他试图用气势压迫和言语试探江易辰的底细。 然而,江易辰心智何等坚定?他融合了逍遥宗少主的战斗经验与五年沉沦磨砺出的隐忍,岂会被这点气势所慑?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嘲弄: “要打便打,何必废话?想抢东西,拿出真本事来!” 话音未落,江易辰动了! 他深知与一流武者硬拼绝非明智之举,必须扬长避短!他的优势在于《昊天武诀》的精妙招式、远超同阶的内力凝练度,以及……这狭窄复杂的地形! 他脚踩《昊天武诀》中记载的步法“柳絮随风”,身形并非直线前冲,而是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借助巷壁的阴影和角度,瞬间拉近了与老者的距离!同时,他双手齐出,左手并指如剑,直刺老者咽喉,右手则隐含一股柔劲,拍向老者肋下空档! 一刚一柔,虚实相生! “哼!雕虫小技!”老者冷哼一声,虽惊于江易辰身法的诡异和招式的精妙,但一流武者的实力岂是等闲?他并未躲闪,而是双臂一振,一股灼热刚猛的内力透体而出,如同两面无形的气墙,悍然迎向江易辰的双指和掌风! “轰!” 内力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江易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数步,体内气血一阵翻涌。而老者只是身形微微晃了晃,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 力量差距悬殊! 一流武者内力之雄浑,远非二流可比! 但江易辰眼神依旧冷静,借势后退的同时,脚尖猛地踢起地上一块碎石,灌注内力,如同暗器般射向老者面门!同时,他身形一矮,如同灵猿般贴地疾掠,攻向老者下盘! 老者挥袖震碎碎石,面对江易辰刁钻的下盘攻击,不得不移动脚步进行格挡。然而,这狭窄的巷道限制了他的身法发挥,让他有种束手束脚之感。 江易辰正是要利用这一点!他根本不与老者硬碰,将“柳絮随风”步法施展到极致,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住老者,指、掌、拳、腿变幻莫测,招招不离老者周身要害与关节,逼得老者不得不频频招架,一身雄浑内力竟有种无处发泄的憋闷感。 《昊天武诀》乃是上古传承,其招式之精妙,远非世俗武功能比。江易辰虽然内力不及,但凭借招式与步法的优势,竟一时与这老者斗了个旗鼓相当! “小辈!你找死!”老者久攻不下,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小子如此难缠,身法诡异,招式狠辣,战斗经验更是丰富得不像个年轻人!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再度暴涨,双掌变得赤红,显然是要动用某种强横的武技! “烈焰掌!” 老者双掌平推,灼热的掌风如同实质的火焰,瞬间笼罩了江易辰周身数尺范围,避无可避! 感受到那足以熔金蚀铁的恐怖热浪,江易辰瞳孔骤缩!他知道,硬接这一掌,自己不死也要重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灼热掌风,将全部内力凝聚于右手食指! 惊鸿指——点破苍穹! 这是惊鸿指中最为凝聚、追求极致穿透的一式!他将所有力量,赌在这一指之上! 指风凝练如针,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决绝,精准无比地点向那赤红掌风最核心、也是能量流转最剧烈的一点! “噗!” 一声轻微却异常刺耳的异响! 那狂暴的赤红掌风,竟被这凝练到极致的一点指力,硬生生洞穿了一个细微的孔洞!虽然掌风依旧拍在了江易辰身上,将他震得倒飞出去,喉头一甜,喷出一小口鲜血,但威力已然大减! 而老者更是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一步,看向自己掌心,那里有一个细小的红点,一丝尖锐的指力竟顺着经脉逆冲而上,让他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麻! “怎么可能?!”老者心中骇然!他的烈焰掌竟然被一个二流武者破了?!虽然只是取巧洞穿,但也足以令人震惊! 江易辰借势在空中一个翻滚,卸去大部分力道,落在数丈之外,虽然受了些内伤,但眼神却更加明亮。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一脸惊疑不定的老者,冷笑道: “一流武者,不过如此!” 老者闻言,勃然大怒,杀机更盛!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发动雷霆一击,彻底将这小子毙于掌下之时——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显然是刚才的打斗动静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有人报了警。 老者脸色一变。他虽然不惧普通警察,但若在此纠缠,引来特别部门的人,或是暴露了身份,对王家也是麻烦。 他狠狠地瞪了江易辰一眼,如同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小子,我记住你了!山水有相逢,我们走着瞧!” 说罢,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大鸟般掠上墙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至于那个昏死过去的随从,他看都未看一眼。 江易辰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并未追赶,也无力追赶。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走到那名昏死的随从身边,快速在其身上搜索了一番,只找到一些现金和无关紧要的物品,并无身份证明。 没有多做停留,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伤势,也迅速离开了这条弥漫着血腥与火药味的小巷。 月光清冷,照在空寂的巷弄里,只剩下斑驳的打斗痕迹和昏迷的王家随从,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一战,他虽受伤,却在一流武者手下支撑下来,并成功逼退对方! 这份战绩,若是传扬出去,足以震动整个江城武道界! 而江易辰的名字(或者说他伪装的身份),也必将进入某些势力的重点关注名单。 第42章 医武结合的首秀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江易辰强忍着内腑传来的阵阵闷痛,身形在错综复杂的旧城区巷道中穿梭,如同融入阴影的狸猫。他并未直接返回姬家,而是绕了数个圈子,确认身后再无跟踪者后,才悄然回到那间熟悉的杂物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他再也支撑不住,背靠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又是一口淤血咳出。与一流武者的硬撼,哪怕只是取巧破招,反震之力也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立刻盘膝坐好,运转《昊天武诀》心法,引导内力温养受损的经脉,同时取出之前炼制的疗伤药散内服外敷。得益于【灵医上品】的境界和对自身伤势的清晰认知,治疗过程精准而高效。 然而,疗伤的同时,他的脑海中却在不断回放着刚才那场惊险的巷战。 力量上的绝对差距,是硬伤。若非凭借《昊天武诀》的精妙步法与招式,以及那狭窄地形的限制,他根本不可能在一流武者手下支撑那么久,更别提最后冒险一指洞穿其掌风。 “不能总是如此冒险……”江易辰睁开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武道是根本,但我的优势,并不仅仅在于武道。” 他想到了自己一身精湛的医术,尤其是那出神入化的针灸之术!既然银针可以救人,可以疏导气血,那么……是否也可以用来对敌?扰乱对方气血运行,封闭关键穴道?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逍遥医经》中虽有“医者仁心”的训诫,但也同样记载着“以医御敌,制人而不伤人”的理念。上古医圣,悬壶济世,亦有不为人知的护道手段! 接下来的几日,江易辰深居简出,一边疗伤,一边开始尝试将医术融入武道之中。 他取出了姬瑶的那套银针。这些银针纤细坚韧,本是救人之物,此刻在他手中,却仿佛变成了无形的利刃。 他在脑海中模拟着与武者交手的情景。对方内力运转,必然依赖经脉穴道。若能以银针瞬间刺入特定穴道,是否能打断其内力运行?甚至引动其气血逆冲? 他凭借对人身经络穴位的极致了解(【灵医上品】),开始设计各种针对性的“战针”手法。例如,刺手厥阴心包经的“内关”穴,可令对手手臂瞬间酸麻;刺足阳明胃经的“足三里”,可使其下盘不稳;若冒险刺入任督二脉上的某些要穴,甚至可能引发对方内力短暂紊乱! 这并非简单的暗器手法,而是需要极其精准的认穴、迅捷无比的速度,以及对时机恰到好处的把握!要求施针者必须在激烈的战斗中,保持绝对的冷静和洞察力! 好在,江易辰的精神力在符文锤炼下已远超同阶,对内力的精细掌控也达到了新的高度。他开始在修炼之余,以飘落的树叶、甚至飞过的蚊虫为目标,练习在高速移动中,以灌注了微弱内力的银针,精准命中预设的“穴位”。 起初,成功率极低。但在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强大精神力的辅助下,他进步神速。 数日后,当内伤尽复,实力甚至因这次实战的压迫而略有精进时,江易辰知道,是时候检验这“医武结合”的成果了。 机会很快到来。 这日傍晚,他再次伪装后外出,前往百草堂,想向林九针请教一些关于那残破符文罗盘的事情,并购买一些绘制符文的材料。 然而,就在他离开百草堂,途经一段相对僻静的河堤时,两道熟悉而充满恶意的气息,再次锁定了他! 是王家的武者!而且,这次是两名二流武者!显然,王家并未放弃,派出了更强、也更谨慎的人手。 这两名武者一左一右,堵住了江易辰的去路,眼神凶狠,气息锁定,显然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打算给他任何周旋的机会。 “小子,这次看你往哪跑!”其中一名刀疤脸武者狞笑着,与同伴同时发动了攻击!一人拳风刚猛,直取中路,另一人腿法刁钻,扫向下盘,配合默契,封死了江易辰所有闪避空间! 若是数日前的江易辰,面对两名配合默契的二流武者围攻,恐怕也要陷入苦战。 但此刻,江易辰眼中却是一片冷静。他脚下“柳絮随风”步法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间不容发地避开了两人的合击。 同时,他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腰间一抹,指间已多了数根寒光闪闪的银针! 就在那两名武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准备再次合围的刹那,江易辰动了! 他身形猛地前冲,并非直线,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恰好从两人攻势的缝隙中穿过!在交错而过的瞬间,他双手齐扬! “咻!咻!” 两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那两名武者只觉得身上某处微微一麻,如同被蚊虫叮咬,起初并未在意。但紧接着,挥拳的那人猛地感觉整条右臂气血一滞,内力运行骤然变得晦涩不畅,那凶猛的拳势顿时溃散!而施展腿法的那人,则感觉支撑腿的膝盖处一软,仿佛瞬间失去了力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两人心中大骇,攻势瞬间被打乱! 而江易辰,已然如同游鱼般脱离了他们的包围圈,出现在他们身后。他并未趁机下杀手,只是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两名武者又惊又怒,试图催动内力冲开那诡异的阻滞,却发现那刺入体内的银针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短时间内竟难以驱除!一身实力,顿时去了三四成! 他们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这是什么诡异手段?!竟然能用针让人失去战斗力?! 江易辰没有理会他们的惊骇,淡淡道:“回去告诉王骁,再敢来惹我,下次刺的,就不是让你们手脚麻痹的穴道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两名武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惧意。他们不敢再多言,强忍着身体的酸麻不适,狼狈不堪地互相搀扶着,迅速逃离了现场。 江易辰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缓缓收起了剩余的银针。 医武结合,初显锋芒! 这一次,他未受丝毫损伤,仅凭几根银针,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两名二流武者的围攻!这种战斗方式,诡异、高效,防不胜防!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顺畅运转的内力,以及对自身力量更上一层楼的掌控感。 医术,不再仅仅是救人之术,亦可成为克敌制胜的利器! 他的实战能力,因此番融合,已然飙升! 江易辰抬头,望向姬家庄园的方向,目光深邃。 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有些账,也该慢慢清算了。 第43章 收获与反思 夜色深沉,姬家偏院那间杂物间的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灰色身影如同落叶般飘入,没有惊动任何人。 江易辰反手关好窗户,卸下脸上的木质面具和灰色外衣,露出了略显疲惫却眼神明亮的本来的面容。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 这一次外出,可谓收获巨大。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个贴身收藏的玉盒,打开。百年何首乌静静地躺在其中,形态古朴,色泽深沉,那股浓郁精纯的草木元气与生命精气,即便隔着玉盒,也让他感到心旷神怡,体内内力都似乎活跃了几分。 有此物相助,无论是用于炼制更高品阶的丹药,还是辅助冲击【二流武者】中期甚至后期,都绰绰有余。这是他凭借自身能力,在危机四伏的拍卖会中虎口夺食,挣来的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修炼资源! 意义非凡。 除了这株灵药,更大的收获在于战斗的洗礼与全新的感悟。 他盘膝坐在自己布置的“聚气安神”局中央,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闭上双眼,在脑海中细细回味着与王家武者交锋的每一个细节。 与那一流武者的硬撼,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境界差距带来的力量鸿沟,也让他明白了自身目前的极限所在。若非《昊天武诀》精妙绝伦,若非那狭窄巷道限制了对方发挥,后果不堪设想。 “力量……仍需不断提升。”江易辰心中默念。武道是根本,是承载一切术法的基石,绝不能有丝毫松懈。 而随后与两名二流武者的战斗,则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医武融合! 将救死扶伤的银针,化作克敌制胜的利器;将对人体经络气血的极致理解,应用于瞬息万变的实战之中。这种战斗方式,诡异、高效,往往能出奇制胜,以弱克强。 “银针封穴,干扰气血,打断内力运行……这还只是最粗浅的应用。”江易辰思绪飞扬,“若能结合《逍遥医经》中更精深的医理,是否能在对敌时,悄无声息地引动对方旧疾?或者,模拟某些毒理,制造短暂的麻痹、眩晕甚至幻觉?” “甚至……能否将符文之力,短暂加持于银针之上?令其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强,或者附带某种特殊效果?” 一个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碰撞,迸发出智慧的火花。他意识到,医、武、符、丹、阵……这些看似独立的传承,其本质都是对天地能量、对规则的不同运用方式。若能融会贯通,彼此结合,必将爆发出远超单一途径的威力! 这种认知层面的提升,远比单纯的内力增长更为宝贵。它决定了未来道路的宽度与潜力。 同时,这次经历也让他对江城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墨玉轩拍卖会,王家的一流武者,还有其他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修行者……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危险。姬家内部的倾轧,放在这个更大的背景下,似乎都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江易辰握紧了拳头。若他有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又何须如此小心翼翼?王家敢来挑衅,直接拍死便是!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纸老虎! 他收敛心神,将杂念排除。当务之急,是利用手中的资源,尽快提升实力。 他并未立刻动用那株百年何首乌。此物药力磅礴,直接服用或炼丹,都需要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并做好万全准备,否则便是浪费。 他取出一颗新炼制的培元丹服下,又引导着周身“聚气安神”局汇聚而来的微弱能量,开始运转《昊天武诀》心法,巩固【二流武者初期】的境界,并疗愈之前硬撼一流武者留下的些许暗伤。 内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比以往更加凝练,更加如臂指使。战斗的磨砺,让他对内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精神力的增长,也让他修炼时事半功倍。 当东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江易辰缓缓收功。 眼中精光内蕴,气息沉凝厚重。一夜的修炼与反思,不仅伤势尽复,境界也彻底稳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二流武者中期】的门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光熹微,洒落在姬家庄园,也照亮了他坚毅的侧脸。 短短月余,他从一个任人欺凌、浑噩失忆的赘婿,蜕变成了身怀绝艺、初露锋芒的修行者。拥有了自保之力,建立了初步的人脉(林九针),获得了宝贵的资源,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战斗道路。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姬家内部的暗流,王家的敌视,江城隐藏的修行世界,还有那枚逍遥扳指指向的“昆仑之巅”……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与奥秘在等待着他。 江易辰深吸一口清晨凛冽而充满生机的空气,目光穿透晨雾,投向远方。 他的征途,是那星辰大海,是那医武之巅! 第44章 炼制淬体丹 晨光驱散了最后的夜色,为姬家庄园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边。偏院杂物间内,江易辰已然调整至最佳状态。精神力饱满,内力充盈,心境澄澈如镜。 是时候,处理那株百年何首乌了。 直接服用,固然能快速提升内力,但药力狂暴,浪费极大,且其中蕴含的草木精华对肉身的淬炼效果无法完全发挥。最好的方式,自然是炼制成丹。 他的目标,是《逍遥医经》丹术篇中记载的一种比培元丹更高阶的丹药——淬体丹。 此丹位列凡阶上品,主药便是年份足够的何首乌,辅以几种性质温和的辅药,功效重在淬炼体魄,夯实根基,拓宽经脉,对于正处于快速提升期的武者而言,效果远比单纯增加内力的培元丹要珍贵得多!一颗上品淬体丹,足以让他的肉身强度和内力容量提升一个明显的台阶! 然而,炼制淬体丹的难度,也远非培元丹可比。对药性融合的时机、火候的掌控、以及精神力介入的要求,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稍有不慎,便是药毁丹焦。 江易辰没有丹炉,依旧只有那个忠实的老伙计——旧高压锅。条件简陋,但他眼神坚定。真正的丹道大师,草木竹石皆可为炉,在乎的是对“道”的理解,而非外物。 他将所需辅药一一备齐:温和补气的黄芪,滋养经脉的玉竹,调和药性的甘草,以及一小块蕴含土行之气的普通黄精(替代品)。最后,他郑重地取出了那株百年何首乌。 何首乌入手沉甸甸,表皮布满天然纹路,仿佛蕴含着岁月的力量。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洗净,按照特定手法切成薄片,最大程度保留其药性。 准备工作就绪。 深夜,万籁俱寂。江易辰在杂物间外布置了一个最简单的隔绝气息的警示小阵(用几块石头和一丝精神力构成),防止炼丹时异象或药香外泄。 厨房内,他屏息凝神,将状态提升至巅峰。 开炉,生火。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投入主药。而是先将黄芪、玉竹等辅药依次放入,以文火缓缓炙烤,提炼其精华。他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感知着每一种药材在热力下的细微变化,引导着它们释放出最精纯的药性,并在锅内初步融合,形成一个稳定的“药性基盘”。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他眼神专注,没有丝毫分神。 当“药性基盘”稳定,散发出柔和光晕时,他目光一凝,将切好的何首乌薄片,按照特定的方位和顺序,缓缓投入锅中! “嗡——” 在主药入锅的刹那,锅内的药性能量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瞬间变得活跃而磅礴!原本温和的“药性基盘”与何首乌霸道的草木精华开始激烈地碰撞、交融! 江易辰不敢怠慢,立刻转为武火,炽烈的火焰包裹着高压锅,发出沉闷的轰鸣。他双手虚按在锅体两侧,并非直接接触,而是以内力形成隔热气墙,同时将精神力催发到极致,如同一位高明的指挥家,引导着锅内狂暴的药性能量,按照淬体丹的丹方轨迹,进行着玄妙的旋转、压缩与提纯! 杂质被高温淬炼出来,化作青黑烟雾从泄压阀丝丝缕缕排出。精华部分则在精神力的约束和内力震荡下,缓缓凝聚。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太阳穴突突直跳。炼制凡阶上品丹药,对他目前的精神力和内力都是巨大的考验。 关键时刻,他福至心灵,回想起之前绘制符文时对能量结构稳定性的理解。他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精神力,不再强行压制药性,而是如同织网般,在即将成型的丹液外围,勾勒出一个极其简易的、蕴含“固”、“凝”之意的能量结构! 这个临时的“微缩符文阵”刚一形成,那原本有些躁动不稳的丹液,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旋转凝聚的速度骤然加快,变得更加温顺! 就是现在! 江易辰眼中精光爆射,猛地撤回大部分精神力和内力,只留下最后一道“凝丹”的意念,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向那团已然浓缩到极致的药液! “嘭!” 一声比炼制培元丹时响亮数倍的闷响从锅内传出!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混合着何首乌醇厚药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新之气的微弱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这异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浑身毛孔都仿佛要张开! 成了! 江易辰强忍着几乎要虚脱的眩晕感,迅速关火,冷却,开锅。 锅底,三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深邃琥珀色、表面隐隐有云纹流转的丹丸,正静静躺在那里。它们不再坑洼不平,反而圆润饱满,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和诱人的异香! 凡阶上品·淬体丹! 而且一次成丹三颗!虽然数量不多,但品质极高! 江易辰看着这三颗来之不易的灵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笑容。这一次炼丹,不仅仅是成功了那么简单。他在过程中融入了对符文之道的理解,临时构筑能量结构稳定丹液,这代表着他的丹术已经不再拘泥于固定的步骤,开始有了自己的理解和创新! 丹术,显着提升!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颗淬体丹装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那微弱的异香才被隔绝。 握着温热的玉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药力,江易辰知道,有了此丹,他的实力必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先打坐恢复消耗殆尽的精神力和内力。 当状态恢复大半时,天边已然露出了曙光。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而他的力量,也即将踏上新的台阶。 江易辰目光灼灼,看向了姬家主宅的方向,又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淬体之后,这江城,或许可以换个活法了。 第45章 突破,一流武者 状态恢复至巅峰,心境调整到古井无波。江易辰知道,冲击【一流武者】的时机,已然成熟。 他没有选择在杂物间内突破。淬体丹洗筋伐髓,动静必然不小,这简陋的“聚气安神”局恐怕无法完全遮掩。他需要一处更隐蔽、更安全的地方。 目光落在了姬家偏院后方,那片几乎被遗忘的、杂草丛生的小竹林。那里地处偏僻,少有人至,且草木气息能一定程度上掩盖异常。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突破良机。 江易辰悄无声息地潜入竹林深处,寻了一处相对平整的空地。他并未布置什么复杂的阵法,只是简单地清理了周围,确保不受干扰。 盘膝坐下,他取出了那个装着淬体丹的玉瓶。瓶塞打开的刹那,那股令人心旷神怡的异香再次弥漫开来,引得周围竹叶都似乎微微颤动。 没有犹豫,他取出一颗琥珀色的淬体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并未立刻爆发出想象中狂暴的药力,反而如同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滑入腹中。 起初,并无特殊感觉。 但仅仅过了数息,那股暖流仿佛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磅礴如海啸般的药力,瞬间冲向四肢百骸!不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刮骨钢刀,粗暴地刮过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骼,每一丝肌肉! “呃啊——!” 饶是江易辰心志坚毅如铁,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 洗筋伐髓! 这便是淬体丹的真正功效!以霸道药力,强行剔除体内多年来积累的杂质、丹毒、以及因伤势留下的细微沉疴,拓宽经脉,淬炼体魄,使其向着更完美、更契合能量运转的“无垢之体”迈进! 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经脉仿佛被撕裂,骨骼如同被碾碎,五脏六腑都像是在被烈火灼烧、寒冰冻结!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粘稠腥臭的黑色污垢,那是被逼出体外的杂质。 他死死咬着牙关,牙龈甚至渗出血丝。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撑过去! 他疯狂运转《昊天武诀》心法,引导着那狂暴的药力,按照特定的路线冲击、拓展着那些原本淤塞、狭窄的经脉。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每一次成功拓展,都能感觉到内力运行的通道变得更加宽阔、坚韧! 精神力在这一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保持着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如同暴风雨中灯塔的守夜人,精准地引导着药力,避免其失控,同时内视着身体内部的每一分变化,调整着冲击的方向和力度。 这是一个破而后立的过程,是生命层次的一次跃迁! 不知过了多久,那极致的痛苦开始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与轻盈感。 体内那原本如同江河般奔腾的内力,在拓宽了数倍的经脉中,已然化作了汹涌澎湃的大江!奔流不息,发出轰隆的鸣响!内力总量和精纯度,比之前提升了何止数倍! 周身毛孔舒张,仿佛能与周围的天地进行更亲密的交流,吸收灵气的效率大幅提升。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竹林外数十米外一只蟋蟀的鸣叫都清晰可闻。肉身力量暴涨,他感觉现在一拳挥出,足以开碑裂石!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层坚固的、代表【一流武者】的瓶颈壁垒,在那磅礴药力和自身意志的合力冲击下,已然轰然洞开! 一种全新的、更为强大的力量境界,向他敞开了大门! 江易辰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如实质般射出尺许,在黑暗中如同两道闪电,良久才缓缓收敛。他周身气息勃发,一股远超从前的威压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引得周围竹叶无风自动,簌簌作响!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如同炒豆般的噼啪爆响。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江河、运转自如的雄浑内力,以及脱胎换骨般轻盈强健的体魄,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油然而生! 【一流武者】初期! 水到渠成,一举功成! 从三流武者巅峰,借助淬体丹之力,跨越二流,直接踏入一流之境!这若是传扬出去,足以震惊整个江城武道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覆盖的那层腥臭污垢,以及被汗水浸透的衣衫,不由得苦笑一声。心念微动,体内雄浑的内力透体而出,在身体表面轻轻一震! “嗡!” 那些污垢和汗水瞬间被震成齑粉,随风飘散。露出了其下如同玉石般温润、却又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肌肤。 他随手一挥,一道凝练的掌风劈出,不远处一根碗口粗的竹子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这便是……一流武者的力量吗?”江易辰喃喃自语,感受着这份质变带来的强大。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在这江城之地,拥有了立足乃至掌控自身命运的基础! 目光抬起,望向姬家主宅那灯火辉煌的方向,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有些旧账,是时候清算了。 而新的征程,也即将开始。 第46章 瑶的发现 夜色如墨,时针已悄然滑过午夜。 姬瑶拖着疲惫的身躯,驾驶着车辆缓缓驶入姬家庄园。公司新接的几个合作项目推进得并不顺利,各方利益纠缠,让她心力交瘁。再加上“雪肌玉容”改良版上市在即,琐事繁多,她几乎是以公司为家。 将车停稳,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推开车门。清冷的夜风拂面,稍稍驱散了些许倦意。 她没有立刻进屋,而是习惯性地抬头,望向二房偏院那栋小楼。父母房间的灯早已熄灭,一片黑暗。而那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杂物间的方向,似乎……有些异样? 没有灯光透出,但在那浓重的夜色与清冷月辉的交织下,她隐约看到杂物间外的小阳台上,似乎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动。 是江易辰? 这么晚了,他在阳台上做什么? 一股莫名的好奇驱使着她,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放轻脚步,如同暗夜中的猫,悄无声息地绕过正门,借着庭院中花木的阴影,向着偏院后方靠近。 越是靠近,那种异样的感觉就越是清晰。 没有寻常练武之人的呼喝声,只有一种极有韵律的、细微的破空声,如同春蚕食叶,又如同清风拂过竹林。 她屏住呼吸,藏身于一丛茂密的蔷薇之后,小心翼翼地探出目光。 月光如水,清晰地照亮了那个小小的阳台。 只见江易辰穿着一身简单的练功服,正在那里演练着一套她从未见过的拳法。他的动作并不刚猛暴烈,反而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飘逸与自然,时而如柳絮随风,轻柔莫测;时而如惊鸿掠水,迅疾凌厉。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随之流动、盘旋!姬瑶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拳掌挥动间,带起的劲风将阳台边缘几片落叶卷起,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围绕着他周身旋转、飞舞! 这绝非普通人锻炼身体的模样!这分明是……传说中内力外放,引动周身气流的境界?! 姬瑶捂住了嘴,美眸瞪得大大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想起了近日来江易辰的种种变化。那起死回生的针灸术,那改良配方的惊人智慧,那面对家族刁难时的从容不迫,还有他眼中日益深邃明亮的光芒…… 一切的一切,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恢复了记忆那么简单!他是真正拥有了超凡脱俗的能力! 月光下,江易辰的身影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专注而平静的神情,那挥洒自如、暗合天地的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与……神秘。 姬瑶怔怔地看着,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这还是那个需要她保护、需要她照顾、浑噩了五年的丈夫吗? 不,他不是了。 他是一条蛰伏浅滩的真龙,如今,风云际会,已然开始显露峥嵘!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有震惊,有恍然,有几分被隐瞒的淡淡失落,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安心,与一丝隐秘的骄傲。 这几个月来,压在她肩头的重担,仿佛因为眼前这道身影的存在,而悄然减轻了许多。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独自一人面对家族内外的风风雨雨。 就在这时,阳台上的江易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拳势微微一收,目光如电,倏地投向姬瑶藏身的方向! 姬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缩回阴影里,却已经来不及了。 四目相对。 月光下,江易辰的眼神锐利如刀,但在看清是姬瑶后,那锐利瞬间化为了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他缓缓收势,周身那引动气流的内力悄然敛去,飘舞的落叶也纷纷坠地。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姬瑶也从最初的慌乱中镇定下来。她缓缓从蔷薇丛后走出,来到阳台下,仰头看着他。 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衣角,两人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在清冷的月光中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 许久,姬瑶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你……一直都会这些?” 江易辰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很多是……最近才真正想起来的。” 他还是用了“想起来”这个借口,但此刻,这个借口在姬瑶听来,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所以,拍卖会那天晚上,是你?”姬瑶又问,她指的是那封匿名邮件。 江易辰再次点头。 “所以,你根本不怕姬伟,不怕王家?”姬瑶的声音渐渐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 江易辰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庞清丽而坚定。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掌控力量的从容:“以前或许需要顾忌,现在……他们若再敢来,我不介意让他们长长记性。” 平淡的语气,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力量。 姬瑶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再掩饰的锋芒与深邃,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目光变得清澈而坚定:“好,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多问,比如他的力量从何而来,他到底是谁。她知道,如果他想说,自然会告诉她。如果不想,追问也无益。 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很晚了,早点休息。” 然后,便转身,踩着月光,向着小楼正门走去。她的背影依旧纤细,但步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稳、有力。 江易辰站在阳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目光柔和。 这一次,他没有再隐瞒。 而她也选择了接受与信任。 夫妻之名,在这一刻,似乎才开始有了实质的意义。 月光依旧清冷,但姬家偏院的这个夜晚,却注定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第47章 姬菲的请求 突破至一流武者,如同在江易辰体内打开了一座力量的宝库。内力奔流不息,五感通达天地,举手投足间皆蕴含着远超从前的威能。但他并未因此张扬,反而更加内敛,气息圆融,若非刻意显露,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只是眼神愈发深邃难测。 姬瑶那夜的发现与默许,像是一道无形的桥梁,沟通了两人之间那层隔阂。他们依旧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但一种基于实力与信任的微妙默契,已在悄然间建立。偏院的气氛,也因此少了几分以往的压抑,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定。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江易辰正在院中那几盆被他用微弱木气滋养、已然焕发生机的绿植旁,揣摩着《逍遥医经》中一段关于“草木精气与人体生机呼应”的论述,试图将其融入自身的医道与修炼之中。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而犹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小心翼翼的呼唤: “易辰……在吗?” 声音有些耳熟,带着一丝怯懦与不安。 江易辰抬头望去,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个年约三十许的妇人,衣着朴素,面容姣好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愁容,正是姬家三房的姬菲。她并非嫡系,丈夫早逝,带着一个体弱的女儿在姬家地位不高,平日里谨小慎微。江易辰记得,在他最为落魄的那几年,族中大多数人对他避之不及,唯有这位三房的堂姐,偶尔会偷偷塞给他一些干净的吃食或旧衣,虽微不足道,却也是这冰冷家族中难得的一丝暖意。 “菲姐,请进。”江易辰放下手中的事,语气平和。 姬菲显得有些拘谨,搓着手走进院子,目光不敢与江易辰对视,低声道:“易辰,我……我听说你现在……医术很厉害?” 她的消息显然滞后,还停留在江易辰在议事厅显露医术的阶段,并不知他如今已是能匹敌一流武者的存在。 江易辰心中了然,知道她必有所求,便温言道:“菲姐有事但说无妨,若能帮上忙,易辰绝不推辞。” 听到他温和的语气,姬菲眼圈微微一红,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声音带着哽咽:“是……是小雅……我的女儿……”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她的女儿姬雅,今年八岁,天生双腿经脉萎缩,无法站立行走。这些年她带着女儿遍访名医,西医诊断为“先天性脊髓神经发育不良”,断言治愈希望渺茫。中医也看过不少,汤药针灸试了无数,却始终不见起色。孩子日渐长大,眼看着别的孩子奔跑玩耍,自己却只能困于轮椅,性格也变得愈发沉默自卑。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姬菲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前几天偶然听人说起,说你用针灸救回了二婶,连林老神医都对你赞誉有加……我……我就想着,能不能请你,帮小雅看看?哪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她抬起头,充满希冀又带着绝望的眼神望着江易辰,仿佛他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易辰静静地听着,脑海中《逍遥医经》关于“小儿五迟五软”、“先天胎禀不足”的论述自然浮现。此类病症,多因母体孕育时气血亏虚,或先天本源受损,导致胎儿经络脏腑发育不全。寻常药物针灸,确实难以触及根本。 但,《逍遥医经》并非寻常医书。其中记载的灵枢九针、气血导引、乃至以自身精纯元气温养先天之法,或许……真有一线希望。 他看着姬菲那卑微而痛苦的泪眼,想起了她昔日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也想到了那个素未谋面、却注定一生坎坷的小女孩。 医者仁心。 他获得这身医术传承,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自保与强大,也应有一份济世救人的责任。 “菲姐,”江易辰开口,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你先别急。小雅的病,我需亲眼看过才能判断。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必定竭尽全力。” 他没有打包票,但那份从容与自信,却让姬菲瞬间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光明! “真……真的吗?谢谢你!易辰,真的太谢谢你了!”姬菲激动得语无伦次,几乎要跪下来。 江易辰连忙扶住她:“菲姐不必如此。你告诉我小雅现在何处,我准备一下,便过去为她诊治。” “在……在我住的南院厢房,我这就回去准备!”姬菲抹着眼泪,千恩万谢地匆匆离去。 看着姬菲远去的背影,江易辰目光沉静。 救治先天腿疾,绝非易事。这对他而言,不仅是一次医术上的挑战,更是一次对自身内力、精神力、以及对《逍遥医经》理解程度的综合考验。 同时,这也意味着,他这身不凡的医术,将不再仅仅局限于二房内部,开始真正展现在更多姬家人面前。 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但他无所畏惧。 转身回屋,他取出了那套银针,仔细擦拭。针尖寒芒闪烁,映照着他坚定而平和的眼神。 或许,这才是“逍遥医圣”传承,真正意义上的……启幕。 第48章 诊断 姬家南院,相较于二房偏院的冷清与主宅的奢华,更多了几分烟火气,却也难掩其边缘的地位。姬菲居住的厢房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江易辰踏入房中时,姬菲正紧张地搓着手站在一旁,床边,一个坐在特制轮椅上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望过来。她约莫七八岁年纪,面色有些苍白,五官清秀,一双大眼睛如同受惊的小鹿,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寂与忧郁。这便是姬雅。 “小雅,快叫舅舅。”姬菲连忙催促。 小女孩抿了抿嘴唇,小声地唤了一句:“舅舅。” 声音细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易辰心中微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走到床边,蹲下身,平视着姬雅的眼睛:“小雅别怕,舅舅帮你看看腿,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姬雅眼中的戒备稍稍褪去,轻轻点了点头。 江易辰没有立刻动用银针,而是先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姬雅纤细的手腕上。精神力随之缓缓探出,混合着一丝温和的内力,如同最细微的触须,悄然渡入小女孩的体内。 刹那间,姬雅体内的情况,如同立体图谱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并非简单的肌肉萎缩或神经信号传导问题。在他的“内视”下,姬雅双腿的足三阴经、足三阳经这六条主要经脉,从腰骶部位开始,便呈现出一种先天性的萎缩与淤塞!如同干涸板结的河床,气血根本无法顺畅流通,更别提滋养下方的肌肉骨骼。一些细小的络脉更是纠缠在一起,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这是胎中带来的缺陷,是生命本源层次的不足!寻常的药石,哪怕药力再强,也无法疏通这先天闭塞的“道路”,反而可能因为无法吸收而成为负担。普通的针灸,刺激表皮穴位,也如同隔靴搔痒,难以触及根本。 《逍遥医经》中关于“小儿五迟五软”、“天阏之症”的记载飞速在脑海中闪过。此等痼疾,非以气御针,深入经髓不可为!需以精纯温和的内力,辅以特殊手法,如同最精巧的工匠,一点点地去疏浚那些萎缩淤塞的经脉,同时还要配以能滋养先天本源的丹药,内外兼治,方有一线生机。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绝非一朝一夕能够见效。而且过程中,施针者消耗巨大,对精神力和内力的控制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反而可能损伤患儿脆弱的经脉。 江易辰缓缓收回手,眉头微蹙。 姬菲一直紧张地注视着他的表情,见他蹙眉,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颤声问道:“易辰……怎么样?还……还有希望吗?” 江易辰看向她,没有隐瞒,但语气依旧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小雅的病,是先天经脉萎缩淤塞所致,根源在胎中,确实非常棘手。” 姬菲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 “但是,”江易辰话锋一转,“并非完全没有希望。只是治疗过程会很长,需要特殊的针灸手法配合丹药,慢慢疏通滋养。” 峰回路转!姬菲仿佛从地狱被拉回人间,激动得眼泪再次涌出:“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时间长没关系,只要能治好小雅,让我做什么都行!” 江易辰点了点头:“菲姐放心,我既答应了你,便会尽力。今日我先为小雅行一次针,疏通部分浅层郁结,看看她的反应。后续的治疗,需从长计议。” 他让姬菲准备好热水毛巾,然后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 这一次,他神色无比凝重。指尖拈起一根细如牛毫的银针,内力缓缓灌注,针尖微微颤动,发出低不可闻的轻鸣。 他并未直接刺向腿部穴位,而是先取督脉的命门穴!此穴位于后腰,乃元气之根,先固本培元,激发其自身微弱的生机。 一针刺下,内力如丝,温和渗透。 姬雅身体微微一颤,并未喊痛,只是好奇地看着。 接着,他双手如飞,分别取足太阳膀胱经的肾俞、八髎等穴,以及足少阳胆经的环跳、风市。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一丝精纯温和的元初内力,如同春风化雨,小心翼翼地尝试着滋润和松动那些淤塞的经脉关口。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比与人战斗更加耗费心神,要求对力量的掌控达到微毫之境。 行针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江易辰才缓缓起针。 再看姬雅的双腿,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晕,这是气血被稍稍引动的迹象! “小雅,感觉怎么样?”江易辰轻声问。 小女孩眨了眨大眼睛,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有点……暖暖的,麻麻的……” 姬菲闻言,喜极而泣!这么多年,看了那么多医生,这是第一次听到女儿说腿上有感觉! 江易辰也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证明他的思路是对的。但前路依旧漫长,他对《逍遥医经》中关于先天痼疾、本源滋养的篇章,需要更深入的研究了。 离开南院时,夕阳西下。 江易辰知道,救治小雅,将是他医道之上一块重要的试金石。 而这块石头,也将推动着他,向着那逍遥医圣的至高境界,稳步前行。 第49章 希望之光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南院厢房内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名为“希望”的气息。 姬菲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女儿姬雅那苍白纤细的小腿上。那里,刚刚被江易辰以神乎其技的手法施以银针。 江易辰凝神静气,仿佛与周遭的一切隔绝。他指尖拈着的银针,在内力与精神力的双重灌注下,微微震颤,发出凡人难以听闻的嗡鸣。这已不再是普通的针灸,而是《逍遥医经》针灸篇中记载的高深针法——灵枢九针! 此针法共有九式,对应不同层次、不同性质的病症,玄奥无比。以江易辰目前的修为和对医道的理解,也仅仅能勉强施展前两针。但即便是这两针,用于疏通姬雅这等先天萎缩的细微经脉,已是目前最合适、也最温和的手段。 第一针,探幽。针尖轻灵如羽,寻经走穴,并非强行冲击,而是如同最耐心的勘探者,感知着经脉深处最细微的淤塞节点与尚存的生机。 第二针,润物。内力化作至柔至和的暖流,随着针尖的微颤,如同无声的春雨,悄然渗透、滋润着那些干涸板结的“河床”,试图唤醒其深处沉寂已久的活力。 过程缓慢而煎熬。江易辰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精神力高度集中,对内力的控制要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他必须确保每一丝力量都恰到好处,既能松动淤塞,又绝不损伤姬雅那脆弱如琉璃的经脉。 姬雅起初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但很快,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双腿深处悄然升起。 不再是往常那种麻木与冰冷,而是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如同冬日里靠近了一簇小小的火苗,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地存在着!伴随着温热感的,还有一丝丝如同蚂蚁爬过的麻痒。 她忍不住轻轻“咦”了一声,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这声细微的惊呼,听在姬菲耳中,却如同仙乐!她猛地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生怕打扰到江易辰。 江易辰自然也感知到了姬雅体内的变化。那微弱的气血流淌,如同冰封的溪流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他心中一定,知道方向对了。但他并未贪功冒进,察觉到姬雅经脉已到承受极限后,便缓缓将银针起出。 针尖离开皮肤的刹那,姬雅腿部的温热麻痒感并未立刻消失,反而持续了片刻。 “小雅,感觉怎么样?”江易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 姬雅抬起头,看着这个给她带来神奇感觉的“舅舅”,眼睛亮晶晶的,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小却清晰:“暖暖的……有点痒……” “好,好!有感觉就好!有感觉就好啊!”姬菲再也忍不住,扑到女儿身边,紧紧抱住她,泣不成声。这迟来了八年的微弱感觉,对她而言,不啻于黑暗中看到的第一缕曙光! 江易辰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能感觉到,在成功施展“灵枢九针”前两式,并精准把握住那微妙平衡,引导出一线生机后,自己对医道的理解,对生命能量的感知与驾驭,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识海中,《逍遥医经》的光芒似乎更加璀璨了一些。一种明悟涌上心头——医道之途,并非仅仅熟读经典、记忆药方,更在于临证应变,在于以自身之道,引动天地生机,调和生命本源! 他距离那更为玄妙的【玄医】 境界,已然迈出了坚实而关键的一步! “菲姐,”江易辰待姬菲情绪稍缓,开口道,“今日只是初步疏通,引动了一丝气血。小雅的病根深种,非一日之功。后续还需定期行针,并辅以滋养本源的丹药,慢慢调养。” “我明白!我明白!”姬菲连连点头,擦干眼泪,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感激,“易辰,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以后有什么用得着菲姐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江易辰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他开了一张温养经脉的简单药方,叮嘱了注意事项,便起身告辞。 离开南院,天色已近黄昏。 晚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江易辰心头的暖意与振奋。 救治小雅,不仅仅是一次善举,更是一次对他医道修为的淬炼与印证。他找到了将超凡医术应用于现实,真正改变他人命运的价值感。 同时,这也让他意识到,《逍遥医经》的浩瀚,远非他目前所触及的皮毛。无论是更深奥的“灵枢九针”后续几式,还是那些能滋养先天本源的丹药,都需要他投入更多的心力去钻研。 路,还很长。 但希望之光已然点亮,前路便不再迷茫。 他抬头望向天际最后一抹晚霞,目光坚定。 医武双修,济世前行。 这,才是逍遥医圣传承者应有的道路! 第50章 风起江城 。 江易辰静立于偏院杂物间那扇小小的窗前,目光穿透黑暗,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与阴影交织的都市——江城。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勾勒出城市的轮廓,也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 不过月余光景,却恍如隔世。 他从一个任人践踏、浑噩失忆的废婿,一步步挣脱枷锁,踏上了这条波澜壮阔的复仇与问道之路。 体内,【一流武者】初期的内力如同蛰伏的江河,奔流不息,雄浑而凝练。举手投足间,皆有开碑裂石之威。若再面对王家那老者,他有信心,即便不胜,也绝不会再那般狼狈。 脑海中,《逍遥医经》的光芒温润而浩瀚。【灵医上品】的境界,让他对生命与疾病的认知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救岳母于濒死,予姬雅以希望,医道已然初成,成为了他手中除武力外,另一柄无形却更为玄妙的利刃。 丹、符、阵、风水、阴阳……逍遥扳指带来的传承,如同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幅无尽的道途画卷。他已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初学者,而是真正踏入了门槛,掌握了诸多玄妙知识的入门者。炼制凡阶上品丹药,绘制基础符箓,布置微型阵法,调理阴阳气场……这些手段,任何一样流传出去,都足以引起轰动。 他轻轻摩挲着左手空荡荡的拇指,那里曾佩戴着改变他命运的逍遥扳指。如今扳指虽已融入眉心,但那“昆仑之巅”的指引,却如同烙印,深深刻入灵魂,提醒着他前路漫漫,起源莫测。 实力的蜕变,带来的是心态的截然不同。往日的隐忍与卑微,已化作内敛的锋芒与掌控命运的自信。姬家内部的倾轧,在他眼中,已不再是无法逾越的大山,而是可以随手拨弄的棋子。 然而,他深知,这仅仅只是开始。江城,这片看似平静的水域,下方隐藏的暗流,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汹涌。 就在他沉思之际,怀中那部林九针赠予的、用于紧急联络的特制手机,屏幕微微一亮。一条加密信息传入: “王家近日与一批东瀛商人往来密切,所图非小,似与某种‘生物基因’项目有关,谨慎。” 信息很短,却让江易辰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 王家!东瀛!生物基因!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阴谋气息。联想到拍卖会上王家的跋扈,以及后续的截杀,这绝不仅仅是商业竞争那么简单! “看来,这江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江易辰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风暴的气息,已然在空气中弥漫。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江易辰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姬瑶悄然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向窗外的璀璨灯火。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伴着。 晚风拂起她鬓角的发丝,带来一丝淡淡的馨香。经历了最初的震惊、怀疑与试探,到如今亲眼见证他的蜕变,感受到他带来的安心与力量,她心中那层冰封的隔阂,已在不知不觉中消融了许多。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江易辰放在窗台上的手。 她的手微凉,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江易辰微微一怔,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软与信任,心中那因林九针消息而升起的凛冽杀意,悄然平和了几分。他反手,将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脚下的城市夜景。 但一种无声的默契与羁绊,却在这静谧的夜色中,缓缓流淌,坚实如磐石。 他从尘埃中崛起,医武双修,初露峥嵘。 她于困境中坚守,冰雪聪明,渐生依赖。 未来的舞台已经搭好,江城的风云将因他而变色。王家的阴谋,东瀛的暗手,姬家的内部倾轧,乃至那遥不可及的“昆仑之巅”……更大的风暴正在天际酝酿,即将席卷而来。 江易辰握紧了姬瑶的手,目光穿透重重夜幕,仿佛看到了那波澜壮阔的未来。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51章 灵光乍现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姬瑶宽大的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她端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雪肌玉容”系列最新一批的市场反馈数据,秀眉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数据并不难看,甚至可以说维持了高端品牌应有的水准。但问题就在于——平庸。 在竞争日趋白热化的医美市场,“维持水准”几乎等同于“不进则退”。尤其是在她凭借江易辰提供的改良方案,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成功推出效果惊艳的升级版“雪肌玉容”后,市场对姬氏集团的期待值被拉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董事会和家族内部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都期待着她在下一个产品周期,能继续拿出颠覆性的成果。 然而,创新谈何容易?研发部门绞尽脑汁,尝试了多种新成分、新配方,效果却总是差强人意,要么刺激性太强,要么效果与旧版拉不开差距。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姬瑶心头。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那本被她当做装饰品摆放了许久的、封面早已磨损的线装古籍——《姬氏玉容散残方辑录》。 这是姬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据说源自古代宫廷养颜秘方,但年代久远,残缺不全,里面的许多药材名称和用法与现代认知差异巨大,早就被家族视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姬瑶也曾抱着万一的心态让研发部研究过,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她轻轻摩挲着古籍粗糙的封面,心中泛起一丝无奈。难道,真的只能依靠江易辰那神鬼莫测的“灵感”吗?她不想过度依赖他,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很无能。 …… 偏院杂物间内,江易辰刚刚结束一轮内力运转,【一流武者】的境界愈发稳固,周身气息圆融。他正准备继续钻研那残破的符文罗盘,姬瑶却抱着那本《姬氏玉容散残方辑录》走了进来。 “易辰,”她将古籍放在桌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希冀,“这是家里传下来的一些古方,据说有些养颜的效果,但都残缺了,你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点启发?” 她没有直接求助,而是用了“启发”这个词,维护着自身骄傲的同时,也悄然递出了橄榄枝。 江易辰看了她一眼,接过古籍。入手微沉,带着岁月的沧桑感。他随手翻开,泛黄的纸页上是用毛笔书写的娟秀字迹,记录着各种药材和粗略的配制方法。 若在获得传承之前,他看到这些东西,只会觉得是故弄玄虚的古文。但此刻,在他【灵医上品】的眼中,这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与脑海中《逍遥医经》“丹术篇”、“草木篇”的浩瀚知识相互印证、碰撞! 他目光如电,飞速扫过一页页残方。大部分确实粗陋不堪,甚至谬误百出,显然是后人牵强附会或记录有误。 然而,当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张名为 “莹肌玉骨方” 的残页上时,动作猛地一顿! 这张残方记载了七八味药材,君臣佐使结构依稀可辨,旨在“润泽肌肤,莹白光洁”。姬家的研发人员或许也曾关注过此方,但最终肯定放弃了,因为按照现代药理分析,其中几味药材的药性明显存在冲突! 但在江易辰看来,这冲突之下,却隐隐隐藏着一丝奇妙的、未被发掘的潜力! “这里,”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向其中一味名为“月影花”的药材,“此物性极阴寒,本用于清热,但与此方中‘赤阳草’的温燥之性相冲,若强行合用,非但无益,反而可能损伤肌肤元气,导致敏感。这是第一处冲突。” 姬瑶闻言,下意识地点点头,这正是研发部放弃此方的主要原因之一。 “还有这里,”江易辰的手指移到另一味“石中乳”上,“此物质地厚重,蕴含土石之气,意在固本,但与‘流光藤’的轻灵升散之性相悖,阻碍药力渗透。第二处冲突。” 他的手指继续移动,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洞穿本质的笃定:“最关键的是这里,‘玉髓粉’与‘珊瑚屑’,前者滋阴,后者补阳,看似阴阳调和,但用量比例与君臣之位完全颠倒!玉髓粉反居臣位,药力被压制,珊瑚屑占据君位,阳亢之气过盛,导致整个方子燥烈失衡!这是最致命的第三处冲突,也是君臣佐使的根本谬误!” 他每指出一处,姬瑶的眼睛就亮一分!这些冲突和谬误,在研发部的精密仪器和分析报告里,只是一堆冰冷的数据和“不可行”的结论。但在江易辰口中,却仿佛庖丁解牛,将其中蕴含的“理”与“性”剖析得淋漓尽致! 这不仅仅是找出了问题,更是展现了一种远超现代药学、直指药物能量本质与配伍核心的认知维度! “那……这方子,还有救吗?”姬瑶屏住呼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江易辰合上古籍,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冲突,未必是坏事。若能理清其性,逆转其位,化冲突为相生,这‘莹肌玉骨方’,或许能脱胎换骨,成为一款真正温润滋养、由内而外改善肤质的……极品养颜灵方!” 一言出,如同惊雷,在姬瑶心中炸响!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度沉静、侃侃而谈的男人,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向她敞开。 医美领域的风云,必将因他这灵光乍现的一眼,而掀起前所未有的波澜! 第52章 改良古方 夜色深沉,姬家庄园万籁俱寂,唯有偏院杂物间亮着一盏孤灯,将江易辰伏案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桌上摊开着那本《姬氏玉容散残方辑录》,停留在“莹肌玉骨方”那一页。旁边是几张写满了推演过程的草稿纸,上面布满了各种药材名称、性味归经的标注,以及能量流转的简易图示。 姬瑶带来的困扰,以及那残方中隐藏的潜力,勾起了江易辰强烈的兴趣与挑战欲。这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姬瑶,更是对他自身医道、丹道学识的一次检验与升华。 《逍遥医经》的奥义在心间流淌。医道,乃至丹道,其核心并非死记硬背古方,而在于明辨阴阳,洞察药性,通晓变化,乃至……创造! “月影花”极阴,“赤阳草”至阳,水火相冲,乃是原方第一大患。但阴阳并非只有相克,亦可相生。若保留“月影花”的滋养阴液之效,寻一物替代“赤阳草”的温通之力,同时兼具活血之能,引阴入阳,化冲为和…… 他的目光在脑海中浩瀚的药性知识库中搜寻,最终锁定了一味常见却性质独特的药材——三七! 《医经》有载:三七,甘微苦,温。归肝、胃经。化瘀止血,活血定痛。其性温和,不似“赤阳草”那般燥烈,但其活血通络之效,正可引动“月影花”的阴柔药力,深入肌理,化瘀生新!且其本身亦有不错的滋养效果。 “便以三七,替代朱砂(赤阳草)!”江易辰提笔,在草稿上重重划去“赤阳草”,写上了“三七”,并标注了精确的用量比例。 接下来,是“石中乳”与“流光藤”的厚重与轻灵之悖。此二者,一者过沉,一者过浮,难以调和。需一味能承上启下,兼具通达与稳固之性的媒介…… 他的思绪延伸,忽然想起了前几日在姬家后山那片人迹罕至的角落,偶然发现的几簇淡紫色小花。那花不起眼,但在他的感知中,却隐隐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普通草木的灵气!虽远不及百年何首乌,但其性中正平和,带有一种独特的“净化”与“沟通”之意。 《医经》草木篇中,将此类蕴含天地灵气的植物,称为“灵植”。此花无名,江易辰便姑且称之为——灵雾花。 “若加入少量‘灵雾花’……”江易辰眼中精光一闪,“以其灵性为桥,沟通‘石中乳’的厚重与‘流光藤’的轻灵,引导药力均匀渗透,同时其本身的净化之意,或能增强排除肌肤浊质的效果!” 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将蕴含灵气的植物引入凡俗药方! 最后,便是最关键的君臣佐使谬误。“玉髓粉”滋阴之力本应为君,却被“珊瑚屑”的阳亢之气压制。解决方案很简单——颠倒主次!大幅提升“玉髓粉”用量,使其稳居君位,滋养为本;大幅削减“珊瑚屑”用量,使其退居佐使,仅取其微阳之意,激发药性活性,同时以“三七”的温通和“灵雾花”的调和,防止其阳亢之弊。 思路如泉涌,笔走龙蛇。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一张全新的配方,已然在江易辰笔下诞生! 不再是“莹肌玉骨方”,而是被他命名为——“新玉容散”! 此方以“玉髓粉”为君,滋阴润泽,奠定养颜根基;“三七”为臣,活血通络,引药入肌,化瘀生新;“灵雾花”为佐,沟通诸药,均衡渗透,净化浊质;“珊瑚屑”为使,微量激发,助长药效。另辅以其他几味调整后的药材,共同构成一个阴阳平衡、活血生肌、由内而外滋养焕肤的全新体系! 相较于原方的冲突燥烈,新方可谓脱胎换骨,药性温和而效力绵长,更契合现代人追求健康养肤的理念。尤其是那味“灵雾花”的加入,使得这“新玉容散”隐隐超脱了普通药方的范畴,带上了一丝“灵药”的雏形! 江易辰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创造成功的喜悦与振奋。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改良,更是他融合《逍遥医经》理论,结合自身对药性、对能量的独特理解,完成的首次丹方创造! 这意味着,他的丹术,已然开始从学习、模仿,迈向了创新与开拓的关键一步! 他将写好的“新玉容散”配方仔细收起。 接下来,便是将理论付诸实践,验证这新方效果的时候了。而这,必将在这江城医美界,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晨光熹微,映照着他坚定而自信的脸庞。 医美风云,因他这深夜的推演,已悄然改变了走向。 第53章 瑶的决断 晨光透过百叶窗,将办公室映照得一片明亮。姬瑶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拿着江易辰昨夜写就的“新玉容散”配方,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撼。 她逐字逐句地阅读着配方上的内容,每一个药材名称,每一处用量比例,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她的心坎上。以“三七”替代“赤阳草”,加入闻所未闻的“灵雾花”,彻底颠覆原方的君臣佐使结构……这已不仅仅是改良,简直是一场革命! 任何一个稍有药学常识的人看到这张配方,第一反应恐怕都是“荒谬”、“异想天开”!尤其是那味“灵雾花”,在现有的任何药材典籍中都查不到记录,其药性、安全性完全未知! 风险太大了! 若是失败,不仅前期投入的资金打水漂,更会让她刚刚稳固的地位再次受到质疑,给大房那些人留下攻击的把柄。董事会那帮老古董,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她放下配方,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心中天人交战。 理性告诉她,应该谨慎,应该让研发部先进行漫长的理论验证和动物实验,一步步排除风险。 但她的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江易辰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眸。想起他起死回生的针灸,想起他改良“雪肌玉容”时那洞穿本质的见解,想起他谈及这“新玉容散”时,那语气中不容置疑的笃定与自信。 他不是在胡闹。他那身神鬼莫测的医术,已然超越了现代科学的认知范畴。他看到的,是药性更深层次的能量与规则。 这是一种超越理性的直觉,一种基于无数次事实验证后建立的绝对信任。 她想起了昨夜他将配方交给自己时说的话:“此方重在调和阴阳,滋养根本,效果或许不会立竿见影,但胜在温润持久,由内而外,长期使用,可真正改善肤质根基。” 这与市面上那些追求短期猛效、却可能损伤皮肤屏障的产品,理念截然不同。若真能成功,必将开创一个全新的养肤时代! 机遇与风险并存。 姬瑶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助理:“通知研发部a组负责人张工,还有生产部王总监,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片刻后,两位核心骨干匆匆赶到。 姬瑶将“新玉容散”的配方推到他们面前,言简意赅:“这是一个新项目,我需要你们立刻组织最可靠的人手,成立保密小组,按照这个配方,小批量试生产一批样品。” 张工接过配方,只扫了几眼,脸色就变了:“姬总,这……这配方……三七替代朱砂?还有这个‘灵雾花’是什么?完全没有数据支持啊!这太冒险了!” 王总监也面露难色:“姬总,是不是先让研发部做个评估?万一……” “没有万一。”姬瑶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配方我看过,我认为可行。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她目光扫过两人,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记住,这是最高保密级别项目,除了你们和选定的人员,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配方的具体内容。资源优先调配,我要在三天内看到样品。” 张工和王总监面面相觑,都被姬瑶这破釜沉舟的决断震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姬总如此独断,如此……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配方。 但看着姬瑶那坚定而锐利的眼神,他们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是,姬总!”两人压下心中的疑虑,齐声应道,匆匆离去安排。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 姬瑶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心脏仍在微微加速跳动。她知道,自己押上的不仅仅是项目的成败,更是自己的前途,以及……对江易辰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是一场豪赌。 但不知为何,想到江易辰那双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眼睛,她心中的不安便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期待。 或许,他真能再次创造奇迹。 而她,愿意做那个第一个相信他,并陪他一起迎接风浪的人。 第54章 初试锋芒 三天时间,在紧张与期待中悄然流逝。 姬氏集团研发部地下三层的保密实验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姬瑶亲自坐镇,研发负责人张工和生产总监王总监站在一旁,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实验台上那几个不起眼的白色陶瓷罐上。 罐子里装着的,正是按照江易辰提供的“新玉容散”配方,经过数次调整工艺后,小批量试制出的膏体。质地细腻,颜色呈温润的玉白色,凑近能闻到一股极其淡雅、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与市面上那些香气浓烈的产品截然不同。 “姬总,所有理化指标检测均符合安全标准,甚至……远超标准。”张工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尤其是活性成分的稳定性和生物相容性,数据好得惊人!只是……那味‘灵雾花’的成分无法解析,似乎是一种全新的物质。” 姬瑶点了点头,神色不变,心中却已掀起波澜。江易辰拿出的东西,果然又一次超出了常规认知。 “志愿者那边情况如何?”她看向王总监。 “按照您的要求,挑选了十位不同肤质、且有明确肌肤问题(如痘印、暗沉、细纹)的内部员工作为志愿者,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王总监连忙汇报,“他们已经连续使用样品三天,每日两次,这是刚刚收集回来的初期反馈数据和分析报告。” 他将一份平板电脑递给姬瑶。 姬瑶接过,指尖划过屏幕,目光飞速扫过上面的文字、图片和数据对比图。 起初,她的表情还算平静。但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 报告显示,仅仅三天! 一位因青春期遗留导致脸颊有褐色痘印的年轻女员工,其痘印颜色明显淡化,肉眼可见地变浅、范围缩小!对比照片上,之前的暗沉与现在的光泽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位因长期熬夜导致肤色暗黄、缺乏光泽的部门主管,肤色提亮了一个度,肌肤呈现出健康的通透感,仿佛由内而外被洗涤过一般! 最令人震惊的是一位年前因意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浅表疤痕的男员工,那道原本清晰的疤痕,边缘竟然变得模糊,颜色趋近于周围肤色,疤痕处的肌肤也显得饱满了一些,不再那么干瘪! 这还不是个别现象!十位志愿者,几乎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正向改善!而且没有任何人出现过敏、刺痛等不良反应! “这……这怎么可能?!”一旁的张工也凑过来看到了数据,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世界观被颠覆的震撼,“三天!才三天啊!这种改善速度,就算是最高浓度的酸类焕肤或者激光项目,也未必能达到!而且我们的样品如此温和!” 王总监更是激动得嘴唇哆嗦:“姬总,这效果……太惊人了!如果数据真实可靠,这绝对是颠覆性的产品!” 实验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姬瑶缓缓放下平板,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她早就知道江易辰拿出的东西不凡,却也没想到效果竟会如此霸道而迅速!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养颜”的范畴,近乎于“焕肤新生”! 这已不是简单的商业成功,而是在缔造一个神话! 她仿佛已经看到,当这款产品真正面世时,将在整个医美界掀起何等滔天巨浪!姬氏集团,将凭借此物,真正屹立于行业之巅! 而这一切的,都源于那个男人深夜灯下的推演,源于他那身深不可测的医术。 “数据核实无误后,立刻启动下一步。”姬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断,“扩大内部试用范围,进行更长期的跟踪评估。同时,启动专利申请和市场预热预案。” “是!”张工和王总监齐声应道,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干劲。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个注定载入史册的项目! 姬瑶走出实验室,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一下,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初试锋芒,石破天惊! 江易辰用他神鬼般的手段,为她,也为姬氏,奠定了这座未来商业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而她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55章 姬伟的刁难 “新玉容散”在内部小范围试用引发的惊人效果,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即便在姬瑶的严密封锁下,依旧有零星的、带着震撼与不可思议意味的风声,悄然在姬氏集团内部某些圈子里流传开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姬瑶正准备召开核心团队会议,进一步部署“新玉容散”的后续推进计划,秘书却匆匆推门而入,脸色紧张: “姬总,不好了!姬伟少爷带着几位族老,直接去了董事长办公室,说……说要召开临时家族会议,讨论我们新项目的事情!” 姬瑶握着文件的手微微一紧,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神色恢复平静:“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董事长办公室旁的小型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主位上端坐着姬家老太爷,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闭目养神,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下手边,坐着几位须发皆白、在族中颇有威望的长老,他们是姬家传统势力的代表,思想保守,对姬瑶这种锐意进取的年轻一辈本就多有微词。 而姬伟,则站在会议室中央,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阴狠,正慷慨陈词: “爷爷,各位长老!姬瑶她简直是无法无天!竟然擅自篡改祖宗传下的‘玉容散’秘方!”他挥舞着手中不知从何处弄来的、记载着原“莹肌玉骨方”的残页复印件,声音激昂,“祖方乃是先人心血,岂容她一个后辈胡乱改动?还加入了什么来历不明的‘灵雾花’!万一出了事,毁了顾客的脸,我们姬家百年的声誉就要毁于一旦!” 他刻意忽略了“新玉容散”已经过安全检测和初步试用的事实,紧紧抓住“篡改祖方”和“未知成分”这两点大做文章。 一位面容古板的长老捋着胡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训诫:“瑶丫头,伟儿说的不无道理。祖方传承,自有其道理,岂能轻易变动?你这般莽撞,确实欠妥。” 另一位长老也附和道:“是啊,听说你还动用了大量资源秘密生产?若是成功倒也罢了,若是失败,这损失,谁来承担?” 姬伟见状,更加得意,趁热打铁道:“爷爷,各位长老,为了家族声誉和利益着想,我建议立刻终止这个危险的项目!所有样品必须立刻销毁!并且,姬瑶作为项目负责人,必须为她的鲁莽行为承担责任!” 他图穷匕见,不仅要掐灭项目,更要借此机会打压姬瑶,夺回主动权。 会议室内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刚刚推门而入的姬瑶身上。 姬瑶站在门口,身姿挺拔,面对几位族老和姬伟的联合发难,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平静。她先是向老太爷和各位长老微微行礼,然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姬伟: “伟哥口口声声说祖方不可改,风险巨大。那么请问,你可知道原方中‘赤阳草’与‘月影花’药性相冲,长期使用反而可能损伤肌肤?你可知道原方君臣佐使颠倒,乃是燥烈之方,根本不适合现代人养肤?” 她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珠子砸在地面上。 姬伟被问得一噎,他哪里懂这些深奥的药理?支吾道:“你……你胡说八道!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有错?!” “有没有错,不是靠嘴说,而是靠效果验证。”姬瑶不再看他,转向几位长老,语气转为沉稳,“各位长老,新配方并非胡乱篡改,而是基于对药理的深入研究,去芜存菁,使其更安全、更有效。目前小范围试用反馈极佳,所有数据均可查证。我认为,固步自封并非守护祖业,敢于创新,让祖传瑰宝在现代焕发新生,才是对祖宗最大的尊重!” 她的话语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有些被姬瑶的气势和言之凿凿的效果所动,但碍于颜面和保守思想,一时难以决断。 姬伟见状,心中大急,正要再次开口。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太爷,却在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姬瑶身上,淡淡开口,一锤定音: “既然瑶丫头说有数据,有效果。那便让她去做。”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家族声誉重于泰山。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若此产品能经得起市场公开检验,无损家族声誉,便算你功过相抵。若期间出现任何纰漏……” 老太爷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姬伟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老太爷已经发话,他也不敢再反驳,只能恨恨地瞪了姬瑶一眼。 姬瑶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知道这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她躬身道:“瑶瑶明白,定不负爷爷和家族期望!” 一个月! 时间紧迫,压力如山。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用事实,彻底堵住所有质疑之口的机会! 风波暂平,但暗流更加汹涌。姬瑶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万分谨慎。 第56章 当众验药 老太爷定下的一月之期,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姬瑶头顶。姬伟等人虽暂时退去,但那幸灾乐祸与阴冷审视的目光,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姬瑶,危机并未解除。 然而,就在姬瑶紧锣密鼓筹备更大范围的试用与市场预热时,姬伟竟再次联合几位长老发难,以“内部数据可能造假”为由,要求老太爷召开家族会议,当众验证那“新玉容散”的真伪与效果! 其用心之险恶,昭然若揭。他们根本不给姬瑶稳妥推进的时间,企图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彻底打落尘埃! 议事厅内,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姬伟嘴角噙着冷笑,几位长老面色肃然,显然是有备而来。连一向深居简出的几位旁系核心成员也被请来,作壁上观。 “姬瑶,不是我们不信你。”一位长老慢悠悠开口,目光却锐利如鹰,“只是此事关乎家族百年声誉,不得不慎。既然你说那新玉容散效果惊人,不如就在此地,当着大家的面,验证一番,也好让我等安心。” 姬伟立刻接口,阴阳怪气道:“是啊,瑶堂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也免得有些人,拿着些不知真假的内部报告,糊弄家族!” 姬瑶脸色冰寒,心中怒火翻涌。她知道,对方这是要逼她立下“军令状”,一旦当众效果不及预期,或者稍有差池,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 就在她准备据理力争,哪怕撕破脸也要拒绝这无理要求时,一个平静的声音自厅外响起: “既然诸位长老心存疑虑,当场验证,亦无不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易辰不知何时已站在厅门口,依旧是那身简单的衣着,神色淡然,缓步走入。 他的出现,让厅内众人神色各异。姬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怨毒,几位长老则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个屡次出乎他们意料的赘婿观感复杂。 “江易辰,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姬伟色厉内荏地喝道。 江易辰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姬瑶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主位的老太爷身上:“爷爷,诸位长老。新玉容散的效果,确实需要验证。不过,普通版本药效温和,需长期使用方见奇效。若要当场验证,需用精华版本。” “精华版本?”众人一愣。 江易辰不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比指甲盖略大的白玉小盒。盒盖打开,一股比之前样品更加浓郁精纯、令人闻之精神一振的异香瞬间弥漫整个议事厅! 只见盒内盛着少许近乎透明的琥珀色膏体,晶莹剔透,隐隐有流光内蕴。 这正是江易辰以自身精纯内力,结合对药性的极致理解,对“新玉容散”进行二次提纯与能量激发后的产物!虽然量极少,制作不易,但药效之强,远超普通版本数倍!这已是他目前武道与丹术结合所能达到的极限。 “此乃精华版玉容膏,药效强劲,可短时间内显现效果。”江易辰托着玉盒,声音清晰,“不知在场诸位,谁愿一试?”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那玉膏的异象和香气所慑,一时无人敢应承。谁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副作用? 姬伟眼珠一转,阴笑道:“既然是你拿出的东西,自然要找人来试。我看,就让后厨那个脸上有烫伤疤的李婶来试试好了!她那疤有些年头了,正好看看你这神药,是不是真那么厉害!” 他故意找一个疤痕陈旧的下人,存心刁难。 很快,一个面容朴实、神色惶恐的中年妇人被带了进来。她左边脸颊上,确实有一块铜钱大小、颜色暗沉的陈旧烫伤疤痕,十分显眼。 江易辰走到李婶面前,温言道:“李婶,不必害怕,放松即可。” 他指尖蘸取少许琥珀色玉膏,内力悄然运转,将膏体进一步化开,使其更易吸收。随即,他以一种特殊手法,将玉膏均匀涂抹在那块疤痕之上。 指尖过处,一丝温和醇正的内力混合着磅礴药力,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紧盯着李婶的脸。 起初,并无异样。 但仅仅过了约莫一刻钟,惊人的变化开始出现! 只见那块暗沉的疤痕,颜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浅!从深褐色向浅褐色,再向粉红色过渡!疤痕处干瘪的皮肤,也仿佛被注入了水分和活力,变得饱满起来,与周围健康肌肤的差异越来越小! 半小时后! 当江易辰用湿巾轻轻擦去残留膏体时,整个议事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李婶脸上那块困扰她多年的烫伤疤痕,虽然还未完全消失,但已然淡化了七成以上!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粉色痕迹,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这……这……”李婶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脸,感受到那平滑的触感,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谢谢!谢谢姑爷!谢谢……” 而厅内的其他人,包括姬伟和那几位长老,全都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 半小时!仅仅半小时! 让陈旧疤痕淡化七成?! 这简直是神迹! 姬伟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所有的刁难与算计,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几位长老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凝重。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手中掌握的,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力量! 江易辰负手而立,神情依旧平淡。 当众验药,锋芒毕露! 他用这匪夷所思的手段,彻底粉碎了所有质疑,也为姬瑶,赢得了最关键的时间与空间! 医美风云,因他这当众一验,已无人可挡! 第57章 事实胜于雄辩 议事厅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李婶那压抑不住的、充满感激与喜悦的啜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一遍遍抚摸着自己那几乎恢复平滑的脸颊,仿佛不敢相信这困扰了她半生的梦魇,竟在短短半小时内,近乎奇迹般地消散。 那块暗沉的疤痕,如今只剩下些许淡粉色的新生肌肤,与她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的红晕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已与常人无异。 这无声的画面,比任何慷慨陈词、任何数据报告,都更具冲击力! 事实,就摆在眼前! 几位原本心存疑虑、甚至带着偏袒之心的长老,此刻皆是瞠目结舌,老脸之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自认见识广博,何曾见过如此立竿见影、近乎神迹的疗伤圣品?!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养颜”、“祛疤”的认知范畴! 姬伟脸色煞白如纸,身体微微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他死死盯着李婶的脸,又猛地转向神色平静的江易辰,眼中充满了惊骇、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这个废物赘婿,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玉膏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张了张嘴,还想强词夺理,说些什么“可能是暂时效果”、“或许有未知副作用”之类的酸话,但在那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在所有族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那些苍白无力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他输了。一败涂地。 姬瑶站在江易辰身侧,看着李婶脸上那近乎奇迹的变化,感受着周遭族人态度的瞬间逆转,心中激荡难平。她紧紧攥着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已是一片汗湿。她看向身旁这个总是能创造出奇迹的男人,眼神复杂,有骄傲,有感激,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是他,又一次在她最艰难的时刻,以这种无可辩驳的方式,为她扛下了所有风雨!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主位、闭目如同老僧入定的姬老太爷,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如鹰,先是扫过激动不已的李婶,确认了那真实不虚的效果,随后目光落在江易辰身上,停留了数息,深邃难明。 最后,他看向脸色惨白的姬伟和那几位神色尴尬的长老,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议事厅: “眼见为实。” 简单的四个字,如同最终审判,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姬瑶,语气平淡却一锤定音: “新玉容散,效果卓着,可为公司核心产品,全力推进。家族资源,需倾力配合。” “是!爷爷!”姬瑶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躬身领命。她知道,老太爷这番话,不仅是为新产品正名,更是正式确立了她在家族产业中的核心地位!从今往后,谁再敢质疑这个项目,便是质疑老太爷的决定! 姬伟和几位长老闻言,脸色更是难看,却无人敢再出声反对。 老太爷不再多言,在福伯的搀扶下起身,缓步离去。经过江易辰身边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老太爷一走,议事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先前那些作壁上观的旁系核心,此刻看向姬瑶和江易辰的目光,已充满了热切与讨好。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经此一事,二房崛起之势已不可阻挡,而这一切的关键,似乎都系于那个神秘的赘婿身上! 姬伟恨恨地瞪了姬瑶和江易辰一眼,灰溜溜地带着人迅速离开,生怕多留一刻都会自取其辱。 一场来势汹汹的刁难,最终以这样一种戏剧性而又碾压的方式收场。 事实胜于雄辩! 江易辰用他神乎其技的手段,不仅化解了危机,更将“新玉容散”推上神坛,为姬瑶赢得了这场家族内部的关键胜利! 走出议事厅,阳光有些刺眼。 姬瑶看着身旁神色依旧平静的江易辰,轻声道:“谢谢你,易辰。” 江易辰微微一笑,目光望向远方:“接下来,该让这玉容散,真正搅动风云了。” 医美界的格局,即将因今日之事,而彻底改变。 第58章 耀辰公司 议事厅的风波如同一次淬火,虽带来压力,却也彻底坚定了姬瑶的决心。家族内部的掣肘与倾轧让她明白,若想真正将“新玉容散”乃至未来更多可能的产品推向巅峰,绝不能完全依附于日渐僵化、内斗不休的姬氏集团这棵大树之下。 她需要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一个能完全施展拳脚、不受束缚的平台。 这个想法,在她与江易辰一次深夜交谈后,变得清晰而坚定。 “家族内部,关系盘根错节,利益牵扯太多。”姬瑶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然,“即便爷爷支持,推进过程中也难免处处受制。尤其是生产、原料渠道这些核心环节,若不能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迟早会出问题。” 江易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闻言点了点头。他虽不擅长商业运作,但深知人心险恶与权力争斗的麻烦。他追求的是逍遥大道,是医武巅峰,而非陷于家族内耗的泥潭。 “你想怎么做?”他问道,声音平静。 “我想……成立一家独立的公司。”姬瑶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江易辰,“由我们完全控股,独立运营‘新玉容散’项目。原料采购、生产、销售、品牌运营,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产品的纯粹,也能避免姬伟那些人再使绊子。” 这个想法大胆而富有魄力。意味着她要脱离姬氏集团这艘巨轮的庇护,独自驾驭一叶扁舟,驶向商海的惊涛骇浪。 “可以。”江易辰几乎没有犹豫,他对姬瑶的商业能力有着足够的信任,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提供的技术足以成为这家新公司最坚实的基石。“技术方面,我会支持。” 得到他的肯定,姬瑶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拿起笔。 “那么,给我们的新公司起个名字。”她看向江易辰,眼中带着征询,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江易辰沉吟片刻。他的名字中有“辰”,姬瑶的名字中有“瑶”,但“瑶辰”或是“辰瑶”都略显普通,不足以承载他心中的抱负与这片新起事业的格局。 他的目光掠过窗外,天际已隐隐泛起一丝微光,驱散着长夜。 “耀辰。”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耀辰生物科技公司。” “耀?”姬瑶轻声重复。 “光明,显扬,照耀。”江易辰解释道,“辰,既指代我,亦寓意时辰、新生。耀辰,便是以光明驱散阴霾,显扬于世,开启一个新的纪元。这,才是我们这项事业应有的气魄。” 他的话语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姬瑶的心潮随之澎湃。耀辰……照耀新生!这个名字,不仅巧妙融合了二人之名,更蕴含着无限的希望与宏大的愿景! “好!就叫耀辰!”姬瑶眼中绽放出璀璨的光彩,提笔在纸上郑重地写下了这两个字。 接下来的日子,姬瑶展现出雷厉风行的手段。她动用自己积累的人脉和部分可支配的资金,迅速完成了公司的注册、选址、核心团队的搭建。所有流程都在高度保密中进行,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姬氏集团内部才后知后觉地得到消息,引发一片哗然。 姬伟等人自然是暴跳如雷,认为姬瑶这是翅膀硬了,要另立山头。但在老太爷默许,以及“新玉容散”那逆天效果已然传开的情况下,他们的反对显得苍白无力。 江城cbd核心区,一栋崭新的写字楼高层,“耀辰生物科技”的logo悄然挂上。 明亮的办公室里,姬瑶与江易辰并肩而立,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将整座城市染上一层金辉。 “耀辰……”姬瑶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与希望。 这里,将不再是姬家的附庸,而是属于他们两人共同的全新。 江易辰目光深远,体内内力与窗外朝阳似乎隐隐呼应。 医美风云,已因“新玉容散”而涌动。 而“耀辰”的诞生,则预示着这场风云,将席卷得更加猛烈,直至……改天换地! 第59章 林九针的邀约 “耀辰生物科技”的悄然成立,以及“新玉容散”那近乎神迹的祛疤效果在特定圈子里的流传,如同两块巨石投入江城这潭深水,激起的涟漪正悄然扩散,搅动着各方势力的神经。 姬瑶忙于新公司的架构搭建与产品上市前的最后冲刺,忙得脚不沾地,但眉宇间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光彩与干劲。独立执掌一方天地的自由感,以及手握王牌产品的绝对自信,让她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凤凰,即将展翅高飞。 而江易辰,则依旧保持着低调。大部分时间,他仍留在姬家偏院那间杂物间内,或是打坐练气,巩固【一流武者】的境界;或是研读《逍遥医经》,揣摩更深奥的医理与丹方;偶尔,也会对着那面残破的符文罗盘凝神思索,试图破解其上一丝半缕的空间奥秘。 这日清晨,他刚结束一轮内力运转,周身气息圆融,神清气爽。院外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并非姬家仆从,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来人是林九针身边的那位中年伙计,神色恭敬,双手奉上一张素雅的古式拜帖。 “江先生,林老命我前来,特邀先生明日午时,于‘九针堂’后院一叙。”伙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江易辰接过拜帖。帖子是用上好的宣纸制成,触手温润,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苍劲有力的小楷,无非是“久仰”、“渴慕一晤”之类的客套话,但落款处“林九针”三个字,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郑重。 这并非寻常的见面,而是一次正式的、带有某种认可与探究意味的邀约。 江易辰心中明了。林九针这位江城杏林泰斗,隐世高手,定然是听闻了“玉容散”之事。那当众验药、半小时淡化陈年疤痕的效果,恐怕已经触动了他。 “回复林老,明日午时,江某定当准时赴约。”江易辰收起拜帖,语气平和。 伙计躬身应下,悄然离去。 把玩着手中温润的拜帖,江易辰目光深邃。林九针的邀约,在他意料之中。随着他展现出的能力越来越超出常理,必然会引来这些隐藏在世俗之下的真正高手的关注。 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与林九针这等人物深交,无疑能拓宽他的眼界,获取更多关于这个世界隐藏层面的信息,甚至可能找到获取更高阶资源的渠道。林九针的“百草堂”,本身就是一个潜在的宝库。 但同样,这也意味着他需要展露更多的底牌,需要更小心地应对对方的试探。林九针绝非易与之辈,其修为高深,见识广博,自己想要在他面前完全隐藏,几乎不可能。 “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江易辰淡然一笑。他如今已非吴下阿蒙,拥有一流武者的实力和诸多超凡手段作为底气,足以与对方平等对话。 他也很想看看,这位看似平和、实则深不可测的老者,此次邀约,究竟所为何事。是为了探究“玉容散”的奥秘?还是对他这个人本身,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或许,还能借此机会,打听一下那残破符文罗盘的来历,以及……王家与东瀛人勾结的更多内幕。 次日午时,江易辰准时出现在了城东那条僻静的青石板路上。 “九针堂”的牌匾依旧古朴。推门而入,药香扑鼻。伙计似乎早已得到吩咐,直接引着他穿过前堂,走向后方那处清幽的院落。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院落中央的石桌前,林九针已然煮好了清茶,茶香袅袅,与院中的草木清气混合,沁人心脾。 看到江易辰进来,林九针放下手中的紫砂壶,抬起眼,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落在江易辰身上,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化为更加深沉的笑意。 “江小友,冒昧相邀,还请勿怪。”他起身相迎,态度比以往更加客气,甚至带着一丝平辈论交的意味。 江易辰拱手还礼:“林老相邀,是晚辈的荣幸。” 两人落座,茶香氤氲。 一场关乎未来格局的深谈,即将在这方清幽小院中,悄然展开。 第60章 九针堂论道 九针堂后院,竹影婆娑,茶香袅袅。 林九针亲自执壶,为江易辰斟上一杯清茶,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玉杯中微微荡漾。他并未立刻提及“玉容散”之事,而是如同两位寻常的医道同好,先从最基础的医理谈起。 “江小友以为,医者,何为根本?”林九针轻抿一口茶,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带着审视。 江易辰端坐,神色平静,略一沉吟便道:“《内经》有云:‘上工治未病’。晚辈以为,医者根本,在于洞察先机,调和阴阳。并非待病已成而后药之,更在于日常调养,使人气血平和,阴阳秘固,邪不可干。” 他没有引用《逍遥医经》中更高深的论述,而是以世俗医典作答,既显功底,又不至过于惊世骇俗。 林九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不错,预防胜于治疗,此乃大医之道。然病已成,针药并用,又如何?” “针以通其经脉,药以攻其病所。”江易辰对答如流,“然针有深浅,药有君臣,运用之妙,存乎一心。需明辨虚实寒热,知晓经络流转,方能如臂使指,效如桴鼓。” 两人便从阴阳五行、经络气血,谈到疑难杂症的辩证,再到药材的性味归经、配伍禁忌。林九针学识渊博,引经据典,每每提出一些刁钻的问题。而江易辰则凭借着《逍遥医经》的浩瀚底蕴与自身【灵医上品】的境界,总能切中要害,给出精辟独到的见解,甚至偶尔能跳出常规框架,提出令林九针都为之耳目一新的思路。 一番论道下来,林九针心中的惊讶越来越甚。他原本以为江易辰只是得了某些失传的古方或针法,机缘巧合。但此刻交谈下来,却发现此子对医道的理解,已然自成体系,理论根基之扎实,思维之开阔,远超他门下任何一位弟子,甚至不逊于一些成名已久的国手!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茶过三巡,林九针话锋一转,似是无意间提及:“老夫行医数十载,深感针法之极致,非在于力,而在于气。若能以自身之气,引动患者经气,乃至引动天地之气灌注针尖,则寻常针法,亦可化腐朽为神奇。此乃‘以气御针’之境,可惜,老夫穷尽心血,亦只得其皮毛,未能窥其堂奥。”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江易辰,带着一丝探究与感慨。 江易辰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林九针这是在试探他是否掌握了“以气御针”的法门。毕竟,那“玉容散”精华版的惊人效果,以及他救治姬雅时展现的精准控制,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此道。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向往,拱手道:“林老所言‘以气御针’之境,玄妙非凡,晚辈只在某些残破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心向往之,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不知林老可否指点一二?” 他将自己定位为一个渴望此道却苦无门径的后学,巧妙地将自身传承隐藏起来,反而向林九针请教。 林九针仔细观察着江易辰的神情,见他眼神清澈,只有求知之欲,并无丝毫闪烁或隐瞒,心中疑虑稍减。或许,此子真的只是天资卓绝,悟性惊人,自行领悟了些许引动气机的法门,却并未得到完整的“以气御针”传承? 他捋须沉吟片刻,道:“此道玄奥,非言语能尽述。关乎内力修为,更关乎精神意念与天地能量的感应。老夫虽未能登堂入室,但一些粗浅的引气、凝神法门,或可与小友探讨一番……” 他并未藏私,将自己多年来对“气”与“针”结合的一些心得体会,择其能言者,娓娓道来。其中虽无《逍遥医经》中那般系统高深,却也另辟蹊径,蕴含着一位杏林泰斗数十年的智慧结晶,让江易辰听得频频点头,颇受启发。 两人这番论道与“请教”,各取所需。江易辰借此巩固了自身理论基础,查漏补缺,并从林九针的经验中汲取了养分。而林九针,则进一步验证了江易辰的医道造诣,虽未完全摸清其底细,但至少确定了此子心性不坏,且潜力无穷,值得深交。 夕阳西下,将院落染成金色。 江易辰起身告辞,林九针亲自送至门口。 “江小友,日后若有闲暇,可常来坐坐。”林九针语气真诚,“这江城之地,看似平静,水下却暗流涌动。小友身怀异术,还需多加小心。” 他话中有话,似有所指。 江易辰心中明了,拱手道:“多谢林老提醒,晚辈谨记。” 离开九针堂,江易辰回头望了一眼那古朴的牌匾。 此次论道,收获颇丰。不仅夯实了医理,与林九针的关系也更进一步。 而林九针最后的提醒,也让他更加确定,这江城的风云,远未到平息之时。 第61章 深藏不露 九针堂后院的论道,表面上在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但林九针心中那根探究的弦,却并未完全松弛。江易辰对答如流,见解精辟,甚至对他提及的“以气御针”之境也表现得恰到好处地向往与无知。 这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 但,太过合理,反而让林九针这等老于世故的人,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那“玉容散”精华版中蕴含的微妙气机,那当众验药时精准到令人发指的药力引导,绝非仅仅依靠理论知识和些许运气就能解释。 他需要再试探一次,一次更直接,更能体现真正功底的试探。 就在江易辰起身告辞,两人行至院中那株老槐树下时,林九针仿佛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笑道:“瞧老夫这记性。前几日偶得一套古针法残谱,名为‘游龙九转’,手法繁复,运劲路线颇为奇特,老夫钻研数日,始终觉得其中一处关隘晦涩难通,气血运行至此,总有滞涩之感。不知江小友可有兴趣一观,或许年轻人思路活络,能另辟蹊径?” 他说话间,已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绢布,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复杂的人体经络图与针法走向,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同时,他右手虚抬,五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了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体内那股深不可测的先天内力微微鼓荡,依照那绢布上所载的运劲法门,开始缓缓演示。 只见他指尖银针微颤,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针尖在空中划出道道玄奥的轨迹,隐隐引动周遭气流,带着一种行云流水却又暗藏艰涩的韵味。他刻意将内力运转的细微变化,尤其是那处他自称“晦涩难通”的关隘——手少阳三焦经“外关”穴附近的一处细微转折——清晰地展露出来。 这一手,看似请教,实则是亮出了几分真本事,也是一次毫不掩饰的考核!他要看看,这年轻人是否能看出这古针法的精妙,更重要的是,能否看穿他刻意显露的那处“滞涩”关隘! 江易辰目光落在林九针舞动的指尖与那绢布图谱之上。《逍遥医经》针灸篇中,比这“游龙九转”精妙玄奥何止十倍百倍的针法不知凡几,此刻在他脑海中自然浮现,相互印证。 几乎在林九针内力运转至“外关”穴附近,那处细微转折,力道将发未发,产生一丝极其微弱凝滞的刹那—— 江易辰眉头都未曾动一下,仿佛只是随口点评一件寻常事物,语气平淡无波: “林老运劲至此,‘外关’穴下三分,斜刺入七分,劲力需含而不发,如春水蓄势,转而走‘支沟’,方合‘游龙’真意,可解此滞。前辈方才,似是直刺过深,劲力稍显外露,故而气机流转至此,略有阻碍。”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甚至没有刻意去看林九针那骤然僵住的手指。 然而,这番话听在林九针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轰! 林九针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演示的动作瞬间停滞,指尖银针的嗡鸣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看向江易辰,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外关穴下三分!斜刺七分!含劲走支沟! 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不仅精准无比地点出了他演示中那处极其细微、他苦思数日不得解的滞涩关隘所在,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解决之道!其角度之刁钻,力道把握之精妙,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种种推演,直指这套古针法的核心精髓! 这绝非运气!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医道眼力与对内力、对经络运行理解到极致方能做到?! 自己方才还认为他可能只是得了些古方,悟性稍高……可笑!可笑啊! 此子哪里是不懂“以气御针”?他分明是早已登堂入室,甚至其境界,可能远在自己想象之上!他之前的种种表现,不过是深藏不露! 林九针心中翻起滔天巨浪,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彻底变了。之前的欣赏与好奇,尽数化为了深深的忌惮与一种面对同道高人才有的郑重。 他缓缓收回银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对着江易辰,竟是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然: “江小友……不,江先生眼力通神,老夫……受教了!” 这一次,他不再以“小友”相称,而是换上了“先生”这个平等的敬称。 江易辰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拱手还礼:“林老过誉,晚辈只是偶有所感,胡乱言之罢了。” 偶有所感?胡乱言之? 林九针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若这都是胡乱言之,那他这数十年医术,岂不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深深看了江易辰一眼,心中再无半分试探之意,只剩下一个念头: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江城这片天,怕是要因他而变了!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一场无声的试探,以林九针心中巨震而告终。 江易辰依旧深藏不露,但其展现出的冰山一角,已足以让这位杏林泰斗,为之折服。 第62章 何首乌的消息 夕阳的余晖将九针堂后院染上一层暖金色,但空气中的氛围却因江易辰那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的点拨,而显得有些凝滞。 林九针心中的震撼久久未能平复。他收起银针,那张记载着“游龙九转”的残破绢布此刻在他手中竟觉得有些烫手。他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已彻底没有了长辈审视晚辈的意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此子之能,深不可测! 他亲自重新为江易辰斟满已凉的茶水,借此动作平复心绪,语气也变得愈发恳切:“江先生大才,老夫佩服。先前若有试探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江易辰接过茶杯,神色依旧平静:“林老言重了,切磋医理,本是乐事。” 见江易辰并未介怀,林九针心中稍安,知道此子心胸气度亦非常人。他沉吟片刻,觉得有些消息,或许可以提前告知,既是示好,也可能借此进一步观察江易辰的反应。 “江先生,”林九针压低了些声音,神色略显凝重,“不知先生对药材一道,可有研究?” 江易辰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略知一二。” “那先生可知,百年何首乌?”林九针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江易辰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百年何首乌!他岂会不知?《逍遥医经》中明确记载,此物年份若足,内蕴精纯草木元气与先天乙木精华,对于武者而言,乃是固本培元、淬炼经脉、甚至辅助冲击瓶颈的天材地宝!远非他之前炼制培元丹所用的那些普通药材可比! 他如今虽已是一流武者,但根基仍需打磨,内力亦需积累,若能得此物,无论是直接炼化吸收,还是用于炼制更高品阶的丹药,都足以让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再上一个台阶! “略有耳闻,乃是固本培元的圣药。”江易辰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寻常之物。 林九针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见其并未露出太多贪婪或急切,心中对其评价又高了一分。他继续道:“据老夫得到的消息,半月之后,城西‘墨玉轩’的地下拍卖会,将有一株一百二十年药龄的何首乌出现!” 一百二十年!江易辰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光。药龄越久,效果越强,一百二十年的何首乌,其价值难以估量! “此等宝物,觊觎者恐怕不在少数?”江易辰抿了一口茶,缓缓问道。 “正是!”林九针神色凝重地点头,“消息虽未完全传开,但江城各方势力,尤其是那些知晓内情的武道世家和修行之人,恐怕都已闻风而动。届时,必有一番龙争虎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尤其需要注意的是……王家。据我所知,他们对这株何首乌,似乎是志在必得。王家家主王擎峰,卡在后天巅峰境界已有多年,急需此类天材地宝冲击先天之境。此次拍卖,王家恐怕会不惜代价!” 王家!志在必得! 江易辰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他与王家早已结下梁子,对方三番两次挑衅、截杀,这恩怨早已无法化解。如今,这株对他至关重要的百年何首乌,王家竟也要来抢? 新仇旧恨,瞬间交织在一起。 这已不仅仅是争夺资源,更是一场无形的较量!若让王家得到此物,助那王擎峰突破先天,其实力必将暴涨,对自己和姬瑶,乃至耀辰公司,都将是巨大的威胁! 反之,若自己能夺得此物,实力精进,便能更有底气应对王家的报复,甚至……反客为主! “多谢林老告知。”江易辰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却仿佛有暗流在涌动。 林九针看着他,知道此子心中已有决断。他不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道:“墨玉轩拍卖,并非易与之地,不仅需要财力,有时……也需要些特别的手段。江先生若有意,或可早做准备。” 江易辰微微颔首,起身告辞。 离开九针堂,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江易辰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百年何首乌……王家……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彻底打乱了他稳步提升的计划,也将他推向了风口浪尖。 一场围绕天材地宝的争夺,即将在这江城的地下世界,激烈上演。 而他,绝不会退缩。 第63章 资金的困境 夜色笼罩着“耀辰生物科技”的新办公室,窗外是江城的璀璨灯火,窗内却弥漫着一种与这繁华格格不入的凝重。 姬瑶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报表,屏幕上的电子表格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柔和的灯光映照着她略显疲惫却依旧专注的侧脸,秀眉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公司草创,百业待兴。租赁场地、装修、购置设备、组建核心团队、原材料采购……每一项都需要真金白银的投入。虽然“新玉容散”前景无限,但毕竟还未正式上市销售,没有任何现金流回笼。她前期能动用的个人积蓄和部分可调用资金,如同投入无底洞,正在飞速消耗。 财务总监下午刚刚提交了最新的资金流预测报告,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照这个速度下去,若无新的资金注入,最多再支撑两个月,公司的日常运营就可能陷入停滞。 “呼……”姬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不是没想过融资。以“新玉容散”展现出的颠覆性潜力,只要放出风声,恐怕投资机构会挤破门槛。但这样一来,公司的股权必然被稀释,决策权也会受到掣肘,这与她创立“耀辰”的初衷背道而驰。她想要的是一个完全由自己和江易辰掌控的独立王国,而非另一个受制于人的“姬氏集团”。 就在她心绪烦乱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易辰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他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报表,又看向姬瑶眉宇间的愁色,心中已然明了。 “遇到麻烦了?”他声音平和,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姬瑶没有隐瞒,将资金困境简要地说了一遍,苦笑道:“是我们太心急了,摊子铺得太大。现在‘玉容散’上市在即,宣传、渠道铺设都需要钱,偏偏这个时候……” 江易辰沉默了片刻。他对于商业运作并不精通,但也明白金钱在世俗中的重要性。他原本打算在拍卖会上竞拍那株百年何首乌,如今看来,恐怕…… “拍卖会那边,”江易辰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那株何首乌,大概需要多少?” 姬瑶闻言,神色更加凝重。她显然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拍卖会的消息。她拿起内部通讯器,低声询问了几句,很快得到了回复。 放下通讯器,她看向江易辰,缓缓吐出一个数字:“根据业内预估,那株百年何首乌的成交价,很可能突破……八千万。甚至,如果竞争激烈,上亿也并非没有可能。” 八千万!上亿! 这个数字,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两人心头。 耀辰公司目前所有的流动资金加起来,也不过堪堪千万级别,还要维持公司运转。想要竞拍这株何首乌,无异于痴人说梦! 姬瑶看着江易辰,眼中带着歉意:“易辰,对不起,公司现在的情况……恐怕无法支持你竞拍。” 她知道那株何首乌对江易辰的重要性,但现实如此残酷。 江易辰脸上并未露出太多失望之色,只是目光微微闪动。他轻轻敲着桌面,脑海中念头飞转。 直接抢夺?且不说墨玉轩背景神秘,安保必然森严,此举也有违他的本心,非到万不得已,不愿为之。 炼制更高品级的丹药或符箓出售?时间紧迫,且能识货并出得起价的买家难寻。 向林九针借贷?人情债,最难还。 似乎每一条路,都充满了阻碍。 资金,成了横亘在他提升实力道路上的第一道现实难关。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属于王家的繁华区域,眼神渐渐变得冷冽。 王家势在必得?他们恐怕有着充足的资金准备。 这一次,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这株对自己至关重要的灵药,落入仇敌之手? 不,绝不!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第64章 符箓生财 资金短缺的困境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但并未让江易辰感到绝望。武道修行,逆天争命,岂能被世俗金银轻易难倒?既然常规途径走不通,那便用非常之法。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看似无用,却曾为他换来第一桶金的符箓之上。 寻常的“安神符”、“小聚灵符”虽有效果,但限于他之前的修为和材料,品质只是凡阶下品,价值有限。如今,他已是【一流武者】,内力精纯浑厚,精神力在多次绘制和突破中也有了长足进步,更有林九针提供的上等朱砂和符纸。 是时候,尝试制作更高品质的符箓了。 夜深人静,偏院杂物间内烛火摇曳(他并未开灯,更喜欢这种静谧的氛围)。 江易辰屏息凝神,状态调整至巅峰。脑海中,《逍遥医经》符箓篇中关于能量凝聚、结构稳定的要诀清晰浮现。他指尖拈起符笔,蘸取殷红如血的朱砂。 笔落,神随。 这一次,他绘制得更加从容,更加精准。精神力如同最细腻的丝线,牵引着内力均匀灌注于笔尖,在那特制的符纸上勾勒出玄奥的轨迹。每一笔落下,都仿佛在构建一个微缩的能量场,隐隐引动着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安神”、“聚灵”意念,而是尝试在其中融入一丝自己对“静”、“藏”、“引”、“固”的更深层次理解。使得符箓的能量结构更加稳定,效果也更加强劲持久。 失败依旧存在,凡阶中品符箓的绘制难度远非下品可比。但对精神力和内力掌控力大增的江易辰来说,成功率已显着提升。 数个时辰后,桌面上成功留下了五张符箓。 三张“安神符”,两张“小聚灵符”。 与之前的成功品相比,这五张符箓表面的流光更加温润内敛,拿在手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平和宁静之意(安神符)或清新灵动之气(聚灵符),能量波动稳定而悠长。 凡阶中品符箓! 虽然只是一个小品阶的提升,但效果与价值,已是天壤之别! 江易辰脸色微微发白,精神力的消耗不小,但眼中却闪烁着满意的光芒。符文熟练度,显着提升! 他已能稳定制作这个等级的符箓。 次日,他再次来到九针堂。 林九针见到这五张品质明显更胜从前的符箓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再次动容。他仔细感应着符箓中那精纯而稳定的能量场,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江先生于符箓一道,已然登堂入室矣!此等品质,放眼江城,恐怕寻不出第二人!” 他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已然彻底将其视为平等的,甚至在某些方面需要仰视的存在。 “林老过誉。不知此物,可能解我燃眉之急?”江易辰直接道明来意。 林九针抚须沉吟:“若说之前那些符箓是奇物,那这几张,便可称得上是法器雏形了!对于某些长期失眠、心神不宁的富豪,或是初涉修行、渴望改善居所气场的家族而言,其价值,不可估量。” 他当即联络了几位信得过的、且确有此类需求的江城顶级富豪。 消息传出,不过半日。 一位被严重失眠困扰多年的地产大亨,在亲自体验了“安神符”那立竿见影的宁静效果后,毫不犹豫地以八百万价格买下一张。 另一位痴迷风水玄学的金融巨子,将“小聚灵符”置于书房,顿觉神清气爽,思维敏锐,如获至宝,更是豪掷一千两百万购得一张。 五张符箓,在林九针的牵线下,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被抢购一空! 扣除给予林九针的中介费用,江易辰手中,赫然多出了五千多万的巨额现金! 加上之前绘制符文和拍卖会所得,他能动用的资金,已接近七千万! 虽然距离预估的八千万甚至上亿的竞拍价还有差距,但已不再是遥不可及!而且,他还有时间,还可以绘制更多符箓! 资金困境,迎刃而解! 握着手中那张存有巨款的银行卡,江易辰站在耀辰公司的落地窗前,目光平静地望向城西方向。 王家,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挑战了吗? 那株百年何首乌,我江易辰,要定了! 第65章 拍卖风云起 墨玉轩,城西那片看似普通的仿古建筑群深处,今夜注定不平凡。 夜色如墨,仅有几盏昏黄的古式灯笼在风中摇曳,映照着青石板路和紧闭的黑漆大门。没有喧嚣,没有霓虹,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隐于市井的肃穆。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附近的停车区。车门打开,江易辰与姬瑶先后下车。 江易辰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脸上戴着那张能扰乱感知的木质面具,气息内敛,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而姬瑶则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气质干练冷艳,与平日里的温婉形象截然不同。她同样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精致银色面具,既是为了遮掩身份,也是为了契合此地的氛围。 两人并肩而行,走向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漆大门。 出示了林九针提前准备好的黑色玉符,经过门后两名气息沉凝、目光如电的守卫的仔细查验后,沉重的木门才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踏入其内,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界的一切声响被隔绝,光线幽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能宁心静气的檀香。空间比想象中更为开阔,呈环形向下延伸,如同古罗马的斗兽场,中央是展示台,四周是逐层抬高的独立包厢,用深色的帘幕半掩着,隐约可见其中绰绰人影。整个场地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无数道或明或暗、带着审视、好奇、甚至贪婪与敌意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蛛网,从那些帘幕后方投射而来,瞬间聚焦在刚刚入场的两人身上。 “耀辰公司……姬瑶……” “旁边那个戴木面具的,就是那个江易辰?” “听说那玉容散就是他弄出来的……” “哼,不知天高地厚,也敢来掺和这里的事?” 细碎的意念和低语,在寂静中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江易辰神色不变,仿佛浑然未觉。他精神力微动,便如同在自身周围布下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些杂乱的窥探隔绝在外。姬瑶则微微挺直了脊背,面具下的红唇紧抿,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能露怯。 侍者引着他们来到一处位置相对靠后、不算起眼的包厢。帘幕落下,稍稍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然而,就在帘幕落下的刹那,一道如同毒蛇般阴冷、充满毫不掩饰敌意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猛地从斜对面一个包厢穿透帘幕,狠狠刺来! 江易辰霍然抬头,目光如电,精准地迎向那道目光的来源! 斜对面的包厢帘幕并未完全拉拢,隐约可见其中坐着数人。为首者,是一个面色倨傲、眼神阴鸷的年轻人,正是王骁!他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江易辰的方向,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笑容,仿佛在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在他身后,除了那名曾与江易辰交手的一流武者老者外,还多了两名气息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壮汉,显然都是好手。 王家的阵容,不容小觑。而且,他们显然也认出了江易辰和姬瑶。 “王家……”姬瑶也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敌意,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江易辰收回目光,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王家的敌意,在他意料之中。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悄然感知着。除了王家,他还感应到了好几股不弱的气息,有的灼热如火,有的阴冷如冰,有的飘忽难测……江城的水,果然很深。为了那株百年何首乌,各方牛鬼蛇神都出动了。 就在这时,中央展示台的灯光骤然亮起,一位穿着暗红色旗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款步走上台,她笑容得体,声音通过特殊的装置清晰地传遍全场,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欢迎各位贵宾莅临墨玉轩。规矩照旧,价高者得,亦可等价物品抵押。现在,拍卖开始!” 没有多余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前几件拍品,多是些年份不错的药材、稀有矿石或是某些残缺的古武功法,竞价不算激烈,但成交价也足以让世俗富豪咋舌。江易辰和姬瑶都静静看着,并未出手。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当拍卖师用略带激动的声音,请出下一件拍品时,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百年何首乌!经鉴定,药龄一百二十年,品相完好,元气充沛!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 灯光聚焦在展示台中央的玉盒上,那株形态酷似人形、根须虬结、色泽深褐的何首乌,在灯光下仿佛流淌着温润的光泽,一股浓郁的生命精气即便隔着玉盒,也隐隐散发出来! 江易辰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争夺,开始了! 第66章 针锋相对 百年何首乌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引动了全场潜藏的暗流。 拍卖师话音甫落,竞价声便此起彼伏,如同骤然掀起的浪潮! “三千一百万!” “三千三百万!” “三千五百万!” 价格飞速攀升,很快突破了四千万大关。参与竞价的,多是些气息沉稳的独行客或中小家族的代表,他们眼神炽热,对这株能固本培元、甚至可能助人突破瓶颈的灵药渴望已久。 江易辰并未立刻出手,他如同蛰伏的猎豹,冷静地观察着场内的价格走势和主要竞争者的反应。姬瑶坐在他身旁,面具下的掌心微微出汗,虽然江易辰已筹集了巨额资金,但面对这等天价,她心中依旧不免紧张。 当价格达到四千八百万,竞价速度明显放缓,只剩下两三位竞争者还在咬牙坚持时,江易辰知道,该出手了。 他举起手中的号牌,声音透过面具,平静无波:“五千万。” 一次性加价两百万!显示出志在必得的决心与底气! 会场微微一静,不少目光再次投向这个之前一直沉默的包厢。 然而,几乎就在江易辰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一个带着毫不掩饰戏谑与恶意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从斜对面的包厢响起: “五千五百万。” 出价者,正是王家少主王骁!他斜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目光穿过帘幕的缝隙,挑衅般地看向江易辰的方向,嘴角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他根本不需要这何首乌来修炼,纯粹就是为了打压江易辰,报之前屡次受挫之仇! 会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明眼人都看得出,王家这是故意抬杠! 姬瑶的心猛地一沉,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江易辰面具下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有听到那刺耳的挑衅,再次举牌:“六千万。” “六千五百万!”王骁毫不犹豫,再次加价五百万,仿佛挥霍的不是钱,而是垃圾。 “七千万。” “七千五百万!” 价格在两人看似平淡,实则针锋相对的竞价中,如同坐了火箭般飙升,很快突破了九千万!这个价格,已经远超了许多人的心理底线,会场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拍卖师激动的声音和两人交替报价的平静语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已不仅仅是财富的比拼,更是意志与脸面的较量! 王骁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僵硬。他虽然纨绔,但并非完全无脑。九千万,即便对王家来说,也绝非小数目,若只是为了赌气…… 他身后那名一流武者老者微微蹙眉,低声提醒了一句:“少爷,价格有些高了,家主那边……” 王骁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看到江易辰那依旧平静的姿态(在他看来是强装镇定),一股邪火又冲了上来。他就不信,这个靠女人、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的废物,能拿出近亿的资金! “九千五百万!”王骁几乎是吼出了这个价格,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江易辰身上。 姬瑶紧张地抓住了座椅扶手。 江易辰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动作从容不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再次举起了号牌,声音透过面具,依旧听不出半分波澜,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一亿。” 一亿!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如同惊雷炸响! 王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慌乱!他……他竟然真的跟了?!还直接叫到了一亿?! 他王家虽然势大,但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也非无限!为了赌气花一亿买一株何首乌,就算拍下来,回去也绝对无法向家族交代!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喊,却被身后的老者死死按住。老者摇了摇头,眼神严厉。 拍卖师开始倒数:“一亿第一次……一亿第二次……一亿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木槌落下,尘埃落定! 王骁脸色铁青,猛地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盯着江易辰的包厢,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江易辰! 他心中疯狂咆哮,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而江易辰,只是淡淡地收回号牌,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姬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但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安心。 一亿天价,拍下百年何首乌! 今夜之后,江易辰之名,必将再次震动江城! 然而,江易辰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 他知道,拍卖会的结束,仅仅只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 第67章 惑心纹的妙用 价格在两人针锋相对的竞价中一路飙升,如同脱缰的野马,已然突破了九千万大关,直奔亿级而去! 王骁脸上那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骑虎难下的狰狞与焦躁。每一次加价,都像是在他心头剜肉,但对面那个戴着木面具的家伙,却依旧平静得令人抓狂,仿佛那不断攀升的天文数字与他无关! “九千五百万!”王骁几乎是吼出了这个价格,额角青筋暴起,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虚浮。这个价格,已经逼近了他此次被授权的资金上限!若再高……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易辰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姬瑶面具下的脸色发白,玉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一亿!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准备的资金!难道要功亏一篑? 江易辰端坐如山,面具下的眼眸深邃如古井。他能感觉到王骁气息的紊乱与那一丝外强中干的恐慌。他知道,对方的心理防线已到了极限。 硬拼资金,并非上策。即便勉强拍下,也会耗尽所有,影响后续计划。 是时候,用些非常手段了。 他并未举牌,反而看似随意地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奇特,带着某种莫名的韵律。与此同时,他眼眸深处,一丝极其凝练的精神力悄然汇聚,并非绘制符箓,而是直接在虚空中,以意念勾勒出一个更加精妙、更加隐蔽的改良版“惑心纹”! 这一次,他融入了更多对人心波动的理解,将“迷惑”、“迟疑”、“放弃”的意念凝聚到极致,化作一缕无形无质、却又能精准干扰心神的精神波动,如同最纤细的毒刺,悄无声息地跨越空间,精准地刺向王骁的眉心祖窍! 王骁正死死盯着江易辰,心中盘算着是否要孤注一掷,动用家族紧急储备金,无论如何也要压过对方一头!就在他杀意与贪念交织,心神最为激荡不宁的刹那—— “嗡!” 他只觉得脑海中仿佛被一根无形的冰针刺了一下,一阵极其短暂的恍惚感猛地袭来!眼前景象微微一花,耳边拍卖师的声音似乎也变得遥远而模糊,原本清晰的竞价念头瞬间被打断,一股莫名的“不值得”、“风险太大”的消极情绪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恍惚间,拍卖师见江易辰迟迟没有动静,已经开始按照规矩倒数: “九千五百万第一次……” 王骁猛地甩了甩头,想要驱散那怪异的感觉,重新凝聚竞价的心思。然而,那一瞬间的迟疑与消极意念,如同在他决堤的意志上打开了一道细微的缺口! “……九千五百万第二次……” 不!不能放弃!王骁内心在咆哮,他想要举起号牌,却发现手臂似乎有些沉重,那个“一亿”的数字在脑海中闪烁,却仿佛带着某种令他不安的阻力。 “……九千五百万第……”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锤的千钧一发之际! 江易辰动了! 他仿佛刚刚从沉思中回过神,不紧不慢地举起了号牌,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与“肉痛”: “九千六百万。” 只加了一百万! 与之前动辄五百万的加价相比,这一百万显得如此“吝啬”与“底气不足”! 然而,就是这看似强弩之末的一百万,听在王骁耳中,结合他刚才那瞬间的恍惚与心底莫名涌起的消极情绪,却仿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忽然觉得,为了争一口气,花近亿资金与这个诡异的家伙死磕,似乎……真的有些不值得?万一对方是故意抬价呢?自己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这一犹豫,便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成交!” 木槌落下,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会场。 王骁猛地惊醒,看着展示台上那株何首乌,又看看对面那个已然放下号牌的江易辰,一股巨大的憋屈和被骗的愤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瞬间的恍惚绝对有问题! “你……你耍诈!”他指着江易辰的包厢,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冲出来。 他身后的老者死死按住他,脸色同样难看,低喝道:“少爷!慎言!墨玉轩内,不得放肆!” 王骁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死死瞪着江易辰,那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江易辰却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惑心纹的妙用,于无声处听惊雷! 他以远低于预期(一亿)的价格,九千六百万,成功拍下了这株至关重要的百年何首乌! 姬瑶直到此刻,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虚脱般靠在椅背上,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折服。 她不知道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江易辰一定用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手段,影响了王骁。 这个男人,越来越像一个深不见底的谜。 江易辰感受着怀中那即将到手的灵药,目光平静。 拍卖结束了。 但真正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王骁那怨毒的眼神,如同附骨之蛆,预示着离开墨玉轩之后,绝不会太平。 第68章 王家的杀意 木槌落定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击在王骁的心头。 九千六百万! 那株本该属于他王家,助他父亲冲击先天之境的百年何首乌,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那个该死的赘婿,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夺走了! 短暂的惊愕与恍惚过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羞怒!他王骁,王家少主,在这江城之地,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先是在家族会议上被当众打脸,接着是截杀失败,如今更是在这众目睽睽的拍卖会上,被对方用不知什么诡异手段戏耍,眼睁睁看着宝物落入敌手! 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此刻在他感觉中,都充满了嘲讽与怜悯,如同无数根钢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江!易!辰!”王骁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双目赤红,面容扭曲,哪还有半分世家子弟的风度,活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身后那名一流武者老者的衣襟,压低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奎老!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为什么?!” 被称为奎老的老者面色阴沉,任由他抓着,沉声道:“少爷,冷静!墨玉轩的规矩,无人敢破!在此地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规矩?狗屁规矩!”王骁低吼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者脸上,“我王家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他敢抢,就要有死的觉悟!” 他猛地松开手,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机如同实质般迸射出来,几乎要穿透帘幕,将对面包厢的江易辰烧成灰烬。 “奎老,立刻联系外面我们的人!”王骁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盯死他们!等他们一离开墨玉轩的范围,立刻动手!不惜一切代价,把何首乌给我抢回来!还有那个江易辰……我要他死!” 最后那个“死”字,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血腥味。 奎老眉头紧锁,他比王骁更清楚江易辰的难缠。上次巷战,对方以二流武者之身,就能在他手下支撑并破开他的烈焰掌,如今数月过去,此子气息更加深沉内敛,恐怕实力又有精进。而且对方那神鬼莫测的医术和诡异手段,也让他心存忌惮。 “少爷,此子恐怕不简单,是否从长计议……”奎老试图劝阻。 “计议个屁!”王骁粗暴地打断他,脸上满是狰狞,“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我们这次带了这么多人,还有你和两位供奉!难道还拿不下他?!难道我王家的脸,就这么白白被他踩在脚下?!” 他状若疯魔,显然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拍卖会上的失利,彻底点燃了他心中对江易辰所有的嫉妒、怨恨与杀意。 奎老看着王骁那几乎失去理智的模样,知道再劝无用,心中暗叹一声。他眼中寒光一闪,既然少主决心已下,那便只能执行。他悄然取出一个特制的通讯器,低声下达了指令。 包厢内,杀意弥漫。 王骁死死盯着江易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期待的弧度。 “江易辰……好好享受你人生中最后的时光……等你出了这个门,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王骁,是你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拍卖会仍在继续,但对于王骁和江易辰而言,接下来的环节已经毫无意义。 一场围绕着百年何首乌的腥风血雨,已然在墨玉轩外,悄然布下了天罗地网。 江易辰似有所觉,目光淡淡地扫过王家包厢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唯有深处,一丝冷冽的寒芒,一闪而逝。 风暴,将至。 第69章 尾随与埋伏 拍卖会终于落下帷幕。江易辰顺利完成了交割,将那盛放着百年何首乌的玉盒郑重收起,那温润磅礴的生命精气透过玉盒传来,让他心中一定。此物,将是他冲击更高境界的重要资粮。 他没有多做停留,与姬瑶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便起身,随着稀疏的人流,低调地向着墨玉轩出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踏出那扇沉重黑漆大门的刹那,一股如同被数条毒蛇同时盯上的冰冷感,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 夜色更深,墨玉轩外的巷道比来时更加寂静,连虫鸣都仿佛消失了,只有风声呜咽,带着肃杀之气。 江易辰脚步未停,面色如常,但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眸子,却骤然锐利如鹰隼!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悄然散布在周身数十丈的范围。此刻,在这“蛛网”的感知中,清晰地捕捉到了至少六道充满敌意与杀气的气息,正从不同的方位、不同的距离,如同鬼魅般悄然缀了上来! 这些气息强弱不一,最弱的约在二流武者层次,最强的……赫然有三道气息,已然达到了一流武者的境界!其中一道,阴冷锐利,正是之前交过手的奎老!另外两道则较为陌生,一者气息灼热暴烈,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另一者则飘忽不定,带着一股阴柔的黏稠感,显然是王家此次调来的另外两位供奉! 三名一流武者,数名二流武者! 王家为了抢夺何首乌,竟是下了如此血本,布下了天罗地网! “果然来了。”江易辰心中冷笑,对此毫不意外。王骁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在拍卖会上受挫后,若没有后续动作,那才叫奇怪。 他并未点破,只是不着痕迹地靠近了姬瑶一步,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内力悄然笼罩在她周围,形成一层无形的保护。同时,他传音入密,声音直接送入姬瑶耳中: “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身边三步之外。” 姬瑶闻言,娇躯微微一颤,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发白。她虽非武者,但也能感受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压抑与危机感。她用力点了点头,紧紧跟在江易辰身侧,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跳动的声音。 江易辰看似随意地选择了一条相对僻静、通往主城区的巷道走去。他并未选择来时的路,那条路太过开阔,不利于应对埋伏,也容易波及无辜。这条巷道虽然幽深,但更便于他……反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并未察觉身后的危机,但全身的肌肉已然绷紧,体内那浩瀚如江河的内力悄然运转至巅峰,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监控着身后以及前方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异动。 武道灵觉,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那些尾随者刻意压低的呼吸声,能“看”到他们如同猎豹般蓄势待发的肌肉轮廓,能“感”到那三名一流武者气息的锁定与彼此间细微的配合。 巷道越来越深,两侧是高耸的墙壁,月光被切割成狭窄的光带,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空气中的杀机,几乎浓稠得化不开。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巷道中段,一处最为昏暗、两侧墙壁布满斑驳苔藓的地段时—— 江易辰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电光,扫向身后空无一人的巷道阴影,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夜色的寒意: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出来。” 话音落下,巷道前后左右的阴影中,一道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缓缓浮现,彻底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为首三人,气息磅礴,正是奎老与那两位陌生的一流武者供奉! 杀局,已成! 第70章 反杀与立威 幽深巷道,杀机四溢。 前后左右,六道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渗出的恶鬼,将江易辰与姬瑶团团围住。三名一流武者气息锁定,如同三座大山压下,另外三名二流武者则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小子,交出何首乌,自废武功,或许可以留你一个全尸。”奎老声音沙哑,眼神阴鸷,上次被江易辰一指破掌的耻辱犹在心头。 那气息灼热的供奉狞笑道:“跟这废物啰嗦什么?直接宰了,东西自然是我们的!” 唯有那气息阴柔的供奉,眼神闪烁,带着一丝谨慎,并未开口。 被护在身后的姬瑶,感受着那如同实质的杀气,呼吸几乎停滞,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紧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站稳,不成为江易辰的拖累。 江易辰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奎老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王家,也就只会这些下三滥的勾当了。” “找死!”那灼热供奉脾气最为火爆,闻言怒吼一声,身形暴起,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双掌赤红,带着焚金蚀铁的热浪,率先向江易辰扑来!正是王家的招牌武学——烈焰掌! 另外两名二流武者也同时从侧翼攻上,拳风腿影,封向江易辰的左右。 面对这雷霆般的合击,江易辰动了! 他脚下《昊天武诀》步法“柳絮随风”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滑,间不容发地避开了灼热供奉的正面掌击,同时双手在腰间一抹,数点寒星疾射而出! “咻!咻!咻!” 银针破空,快如闪电!目标并非那灼热供奉,而是侧翼那两名二流武者! 那两人根本没料到江易辰在如此围攻下,还能发出如此精准迅疾的暗器(他们以为是暗器),只觉身上要穴一麻,内力运行骤然停滞,前冲的势头猛地一僵,招式瞬间溃散! 而江易辰,已然如同游鱼般从这短暂的缺口脱出,出现在了那灼热供奉的侧后方! “小心!”奎老与那阴柔供奉同时惊呼,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江易辰眼中寒光一闪,并未使用威力巨大的惊鸿指,而是并指如刀,体内那浩瀚磅礴的一流内力轰然爆发,凝聚于掌缘,带着一股截断江河、破灭生机的凌厉意蕴,闪电般劈向灼热供奉的后心要害! 这一掌,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了他对《逍遥医经》经络学说与《昊天武诀》发力技巧的融合理解!并非追求表面的破坏,而是旨在截断其心脉气血的瞬间运行! 《逍遥医经》战技——截脉掌!初显锋芒! “噗!” 掌缘如同烧红的烙铁,轻易切开了灼热供奉仓促间回护的内力,精准无比地印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呃啊——!” 灼热供奉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扑倒!他感觉一股尖锐无匹、蕴含着恐怖破坏力的掌劲透体而入,瞬间截断了他心脉附近数条关键气血通道,五脏六腑如同被无形大手狠狠攥住、扭转!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虽未立刻毙命,但已然遭受重创,失去了战斗力! 一掌!重创一名一流武者! 全场死寂! 剩下的那名二流武者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奎老和那阴柔供奉瞳孔骤缩,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一流武者?!你……你竟然是一流武者?!”奎老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他这才真正感受到江易辰那毫不掩饰爆发出的磅礴气息,远比数月前强大了数倍不止!这怎么可能?!他的进步速度为何如此恐怖?! 江易辰负手而立,气息渊渟岳峙,目光冰冷地看向奎老和那阴柔供奉:“现在,轮到你们了。” 奎老与阴柔供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退意。对方实力远超预估,而且手段诡异狠辣,再战下去,恐怕他们两人也要交代在这里! “走!”奎老当机立断,低喝一声,与那阴柔供奉同时暴退,甚至顾不上那名重伤的同伴和吓傻的二流武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道深处,狼狈逃窜。 江易辰并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他弯腰,从那重伤昏迷的灼热供奉身上,取回自己的银针,然后拉起惊魂未定的姬瑶,柔声道:“没事了,我们走。” 两人从容离去,留下巷道内一片狼藉与死寂。 次日,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江城顶层圈子。 王家三名一流武者带队截杀江易辰,反被其一掌重创一人,惊退两人!江易辰展现出的,是实打实的一流武者实力,而且绝非普通一流! 举世皆惊! 各方势力首次真正正视起这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废物赘婿”的年轻人。原来,他不仅在医术丹道上有着神鬼莫测之能,其武道修为,竟也如此骇人听闻! 耀辰公司江易辰,凭借此战,真正在江城立威! 医美风云未息,武道波澜再起! 所有人都意识到,江城这片天,真的要变了! 第71章 炼制淬体丹药 夜色深沉,耀辰公司顶层一间被临时改造、布下了简易隔绝阵法的静室内,灯火通明。 江易辰盘膝而坐,身前摆放的已不再是那个简陋的高压锅,而是一尊姬瑶花重金秘密购得的仿古紫铜药鼎。鼎身铭刻着简单的云纹,虽非真正的炼丹炉,但导热性与密封性远胜从前,更能承载药性。 此番闭关,只为炼制《逍遥医经》丹术篇中记载的凡阶上品丹药——淬体丹! 主药,便是那株来之不易、药龄一百二十年的百年何首乌!辅以数种同样珍贵的药材:固本培元的老山参,滋养经脉的雪玉灵芝,调和诸药的千年黄精(虽名千年,实为百年以上的精品),以及数味性质温和的辅佐之药。 材料之珍贵,远超炼制培元丹之时。此次炼丹,不容有失。 江易辰屏息凝神,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一流武者】的雄浑内力在经脉中奔腾,【灵医上品】的境界让他对药性的感知达到了微观层面,而多次绘制符箓锤炼出的强大精神力,更是此次炼丹的关键。 他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内力化作淡金色的火苗,落入药鼎底部的特制燃料中。“轰”,淡金色的火焰升腾而起,温度均匀而稳定,远非寻常灶火可比。这是他以内力催动的伪真火,虽不及传说中修真者的三昧真火,但控制力与温度远胜凡火。 预热药鼎,投入辅药。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触手,深入鼎中,感知着每一种药材在火焰下的细微变化。雪玉灵芝化为琼浆,老山参释放出磅礴元气,千年黄精散发出厚重的土行之气…… 当所有辅药精华初步融合,形成一团氤氲着五彩光华的药液基盘时,江易辰目光一凝,取出了那株百年何首乌。 何首乌入手,沉甸甸,仿佛蕴含着生命的重量。他小心翼翼地将它切成薄片,按照特定的顺序与方位,缓缓投入鼎中。 “嗡——!” 主药入鼎,如同君王临朝!原本相对温和的药液基盘瞬间沸腾!百年何首乌那精纯磅礴的草木元气与先天乙木精华霸道地融入,与其他药性激烈地碰撞、交融,鼎内仿佛有风雷之声隐隐作响! 江易辰神色肃穆,双手虚按在药鼎两侧,内力与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控火!精神力细致入微地调节着火焰的温度与范围,时而文火慢炖,融化药力;时而武火猛攻,淬炼杂质! 融药!意念引导着鼎内狂暴的药性能量,按照淬体丹的玄奥轨迹旋转、压缩,使其相互渗透,化冲突为相生!他对药性融合时机的把握,对能量平衡的掌控,远超炼制培元丹之时,已然有了几分丹道大师的风范! 提纯!丝丝缕缕的黑灰色杂质被高温淬炼出来,化作青烟从鼎盖的气孔中排出,药液愈发晶莹剔透,色泽向着深邃的琥珀色转变。 整个过程持续了数个时辰,江易辰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精神力的消耗巨大。但他眼神依旧专注而明亮,如同夜空中的寒星。 当时机成熟,鼎内药液浓缩到极致,散发出诱人丹香的刹那—— 江易辰福至心灵,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低喝一声: “凝!” 轰! 鼎内仿佛有惊雷炸响!那团浓缩到极致的药液猛地向内一缩,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异香瞬间弥漫整个静室,甚至穿透了简易的隔绝阵法,引得窗外夜鸟惊飞! 光芒渐敛,异香内蕴。 江易辰缓缓打开鼎盖。 只见鼎底,静静躺着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如同最纯净琥珀的丹丸。丹丸表面,隐隐有云霞般的纹路流转,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和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凡阶上品·淬体丹!成丹三颗! 而且,丹成之时,隐有光华!这是丹药品质达到极致的表现! 江易辰看着这三颗来之不易的灵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一次炼丹,不仅仅是成功了那么简单。他对火候的掌控,对药性融合时机的把握,对精神力的运用,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丹术,显着提升! 他已真正踏入了炼制凡阶上品丹药的门槛! 小心翼翼地将三颗淬体丹装入早已备好的寒玉瓶中,封存药力。 江易辰盘膝调息,恢复着巨大的消耗。 接下来,便是借助这淬体丹,让自己的实力,迎来一次真正的飞跃了! 第72章 脱胎换骨 静室内,檀香袅袅,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江易辰盘膝坐在中央,状态已调整至巅峰。他取出那寒玉瓶,倒出一颗琥珀色的淬体丹。丹药圆润,表面云纹流转,握在手中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与生命精气。 没有犹豫,他将其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并未立刻化开,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沉甸甸,暖洋洋。 起初的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数息之后,淬体丹那被压缩到极致的药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 比之前服用培元丹时强烈十倍、百倍的痛苦,瞬间席卷了江易辰的全身! 这一次,不再是刮骨钢刀,而是如同将他的身体投入了天地熔炉,接受着最极致的煅烧与锤炼!每一寸骨骼都仿佛被碾碎重组,每一条经脉都如同被撕裂拓宽,五脏六腑在磅礴药力的冲刷下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更可怕的是,那药力直透骨髓深处,将他以往修炼、战斗、甚至日常生活中积累下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沉疴、丹毒杂质,都蛮横地逼迫出来! “呃啊——!” 江易辰牙关紧咬,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如虬龙,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皮肤表面瞬间渗出大量粘稠腥臭、颜色更深的漆黑污垢!整个人如同从墨池中捞出来一般! 痛苦,如同无边无际的潮水,要将他彻底淹没、摧毁! 但他心志何其坚定?五年的沉沦屈辱都熬过来了,岂会倒在这通往力量的阶梯之上?! 《昊天武诀》心法疯狂运转,引导着那狂暴的药力,如同驾驭着一条发怒的江河,沿着拓宽了数倍的经脉奔腾咆哮!精神力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内视着身体的每一分变化,引导药力优先冲击那些尚未完全打通的细微经脉,淬炼那些相对脆弱的脏腑器官。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这是一个将自身当作丹药来淬炼的凶险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那足以让常人精神崩溃的痛苦潮水,开始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与轻盈! 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沉重枷锁,挣脱了束缚灵魂的无形茧壳! 体内那原本如同江河般的内力,在拓宽、坚韧了数倍的经脉中,已然化作了汹涌澎湃的大江!奔腾不息,发出轰隆的雷鸣!内力总量与精纯度,比之前提升了一倍不止!而且更加凝练,更加如臂指使! 周身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变得更加致密坚硬,闪烁着玉石般的光泽。肌肉纤维被撕裂重组后,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五脏六腑被药力滋养,生机勃勃,仿佛焕发了第二春。 皮肤表面的污垢被他内力一震,化作飞灰消散,露出了其下如同初生婴儿般细腻、却又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肌肤。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良久才缓缓内敛,变得愈发深邃难测。 轻轻握拳,空气被捏爆,发出细微的音爆声。感受着体内那浩瀚无边、仿佛能一拳轰碎山岳的力量,江易辰知道,自己已然完成了又一次至关重要的蜕变! 【一流武者中期】!彻底稳固!并向着后期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这不仅仅是内力的增长,更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跃迁!肉身强度、经脉韧性、五脏功能,都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现在的他,若再面对奎老等三名一流武者的围攻,根本无需取巧,仅凭绝对的实力,便能将其正面击溃!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脱胎换骨,不外如是! 目光穿透静室的墙壁,望向远方。 实力大涨,让他有了更足的底气,去应对接下来的风浪,去探寻那“昆仑之巅”的奥秘,去……清算所有的恩怨! 江城这片天,是时候,换个颜色了。 第73章 姬菲的恳求 实力突破带来的澎湃力量感尚未完全平复,江易辰静立窗前,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内力与脱胎换骨后的轻盈。窗外,耀辰公司的logo在晨曦中熠熠生辉,预示着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便被一阵急促而带着怯懦的敲门声打破。 来人是三房的姬菲。与上次前来求助时相比,她显得更加憔悴,眼窝深陷,脸色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推着的轮椅,以及轮椅上那个瘦弱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裙子,身子瘦小得仿佛能被轮椅吞没。她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俏苍白的下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死寂与自卑。 这便是姬菲的女儿,姬月儿。 “易辰……不,江先生……”姬菲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江易辰面前,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求求你,救救月儿!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她噗通一声,竟是要跪下去。 江易辰眉头微蹙,一股柔和的内力悄然托住了她,没让她真的跪下。“菲姐,不必如此,有话慢慢说。”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姬菲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扶住,心中稍定,但泪水依旧止不住。她指着轮椅上的女儿,泣不成声:“月儿她……她从小双腿经脉就……就萎缩了,站不起来。看了无数医生,都说……说是先天性的,治不好……我本来……本来已经快死心了……” 她抬起泪眼,充满希冀又带着绝望地看着江易辰:“可是……可是我听说,你连李婶那么多年的烫伤疤都能治好!连林老神医都对你赞不绝口!易辰,江先生!求求你,发发慈悲,看看月儿!哪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 她的话语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用那双被生活折磨得几乎失去光彩的眼睛,死死地望着江易辰,仿佛他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轮椅上的姬月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激动与哀求,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那绞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易辰的目光落在姬月儿身上。无需号脉,以他如今【灵医上品】的境界与强大的精神力,已然能隐隐感知到小女孩双腿处那异于常人的死寂与萎缩之气。这并非简单的病症,而是涉及先天本源与经络的根本性缺陷,远比李婶的疤痕要棘手得多。 《逍遥医经》中,将此等病症归为“天阏之症”,乃胎中受损,先天不足所致,非寻常药石能医。 救治难度极大,需要耗费的心神与内力也绝非等闲。 他看着姬菲那卑微而痛苦的泪眼,又看了看轮椅上那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小女孩,脑海中浮现起昔日自己落魄时,姬菲那偷偷递来的些许温暖。 医者仁心。 他既得逍遥医圣传承,拥有起死回生之能,若因畏难而见死不救,岂非有违医道本心?与那只顾自身强大的自私之徒,又有何异? 江易辰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姬月儿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温和,仿佛怕惊扰了这只脆弱的小鹿:“月儿,别怕,让舅舅看看你的腿,好不好?” 姬月儿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腿,但最终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江易辰伸出手指,并未直接触碰,而是隔空悬在姬月儿的双腿上方,一丝极其温和精纯的内力,混合着精神力,如同最细微的春风,悄然探入。 片刻后,他收回手,看向一脸紧张的姬菲,神色平静而郑重: “月儿的病,根源在先天,经络萎缩淤塞,确实非常棘手。” 姬菲脸色瞬间惨白。 “但是,”江易辰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并非完全没有希望。只是过程会很长,需要特殊的针灸配合丹药,慢慢疏通滋养,激发其自身生机。” 峰回路转!姬菲仿佛从地狱被拉回人间,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连连道:“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时间长没关系!需要什么您尽管说!我就是砸锅卖铁……” “菲姐不必如此。”江易辰打断她,“我会尽力。今日我先为月儿行一次针,看看反应。” 他让姬菲准备好热水毛巾,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 救治先天腿疾,这将是对他医道的又一次严峻考验,也是一次践行“医者仁心”的修行。 第74章 诊断:先天经脉萎缩 静室之内,气氛凝重。 姬月儿被小心翼翼地抱到一张铺着软垫的矮榻上,她依旧低着头,瘦小的身躯微微蜷缩,像一只受惊的幼兽。母亲姬菲紧张地站在一旁,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喘,目光紧紧跟随着江易辰的每一个动作。 江易辰屏息凝神,并未立刻动用银针。他先是伸出修长的手指,以极其轻柔的力道,在姬月儿纤细冰凉的双腿上缓缓按压、探查。指尖所过之处,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萎缩与无力,皮肤也因为长期缺乏气血滋养而显得苍白干涩。 但这只是表象。 他闭上双眼,将自身状态提升至巅峰。【灵医上品】的境界全力运转,强大的精神力混合着一丝至精至纯的内力,如同最细微的触须,悄无声息地渡入姬月儿的双腿经脉之中。 刹那间,一幅远比肉眼所见更为清晰、也更为残酷的“内视图景”,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情况,比他之前粗略感知的还要严重! 寻常人的经脉,如同奔流不息的溪流,虽有宽窄之分,但终究是畅通的,气血得以运行,滋养周身。然而,在姬月儿的双腿,尤其是从腰骶部的督脉分支开始,向下延伸的足三阴经(足太阴脾经、足少阴肾经、足厥阴肝经)与足三阳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这六条主管下肢气血运行的主要通道,竟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先天萎缩与淤塞! 并非后天损伤导致的闭塞,而是仿佛在母胎孕育之时,这些经脉就未曾发育完全,如同干涸板结的河床,纤细、脆弱,甚至多处出现了天然的“断点”与“结节”,气血根本无法通行!一些更为细小的络脉更是纠缠在一起,形成了致密的屏障。 这已不仅仅是“疾病”的范畴,而是生命本源层次的先天缺陷! 《逍遥医经》中将此等症候归为“天萎之症”,乃先天胎元不足,五行失衡,导致特定经络发育停滞所致。寻常的药石,药力根本无法抵达这枯萎的“河床”,更别提疏通滋养。普通的针灸,刺激体表穴位,也如同隔靴搔痒,难以撼动这先天形成的壁垒。 难怪之前那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这根本就是现代医学和普通中医理论无法触及的领域! 江易辰缓缓收回手,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怎么样?易辰……江先生?”姬菲迫不及待地追问,声音颤抖。 江易辰没有隐瞒,沉声道:“月儿的情况,是先天经脉萎缩堵塞。根源在胎中,并非后天伤病所致。” 姬菲虽然不懂什么经脉,但“先天”、“萎缩堵塞”这些字眼,如同重锤砸在她心上,让她眼前一黑,几乎栽倒。 “那……那是不是……没救了?”她声音绝望,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冀。 “很难。”江易辰如实相告,“寻常医术,确实无法医治。” 姬菲的眼泪瞬间再次涌出,瘫软在地。 然而,江易辰话锋并未就此停止,他目光锐利,继续说道:“但并非绝路。先天之损,需以先天之法弥补。需以特殊针法,辅以温和却蕴含生机的内力,如同春雨润物,一点点地去浸润、软化、疏通那些萎缩的经脉节点。同时,还需炼制能滋养先天本源的丹药,内外结合,激发她自身潜藏的生机,方有一线希望。” 他的话语,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重新点燃了一盏微弱的灯。 姬菲猛地抬头,泪眼婆娑中重新燃起光芒:“先天之法?江先生,您……您有办法?” 江易辰看向榻上那个因为听到“没救”而身体僵住,此刻又因为“一线希望”而微微抬起头的姬月儿,看着她那双从刘海中透出的、带着怯懦与一丝微弱渴望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我会尽力一试。” 这一刻,他不仅仅是在救治一个病人,更是在向医学的禁区发起挑战,践行着逍遥医圣“济世救人”的至高理念。 医术诊断能力,于细微处见真章,已然提升到了能辨识本源缺陷的层次! 前路艰难,但他心意已决。 第75章 灵枢九针初展 诊断已明,前路艰险,但江易辰眼中唯有坚定。既已承诺,便无反顾之理。 他让姬菲备好热水毛巾,安抚住紧张得几乎要窒息的姬月儿。自己则走到一旁,闭目凝神,将状态调整至最佳。脑海中,《逍遥医经》针灸篇中关于“灵枢九针”的奥义如同清泉般流淌而过。 “灵枢九针”,并非九根针,而是九种玄奥无比的运针法门,对应不同层次、不同性质的痼疾,乃是上古医道大能所创,有沟通阴阳、疏通造化之妙。以江易辰目前的修为和对医道的理解,也仅仅能勉强施展其前三针。 而针对姬月儿这等先天经脉萎缩之症,需用的便是前三针中的——探幽针与润物针! 探幽者,如丝如缕,无孔不入,专司探寻最深处的淤塞节点与残存生机。 润物者,至柔至和,春风化雨,旨在温养滋润,软化疏通。 此二针,需以精纯内力为基,强大精神力为引,二者合一,方能在不损伤那脆弱经脉的前提下,进行极其精细的操作。 “月儿,放松,可能会有些许酸胀之感,不必害怕。”江易辰睁开眼,目光温和而充满力量,对榻上的小女孩轻声说道。 姬月儿看着他那双深邃却令人安心的眼睛,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 江易辰不再多言,拈起一根细如牛毫的银针。指尖内力流转,将针身微微温热,精神力高度集中,已然锁定了姬月儿左腿足少阴肾经的一处关键萎缩节点。 第一针,探幽! 针尖刺入,轻灵如羽,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但江易辰的内力与精神力,已顺着针身,化作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干涸板结的“河床”深处。 刹那间,更加清晰的景象反馈回来——那处节点如同坚硬的顽石,死气沉沉,仅在最核心处,残留着一丝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生机火花。 找到了! 第二针,润物! 江易辰眼神一凝,针法陡然变化!指尖内力由刚转柔,变得如同春日暖阳,温煦平和,混合着精神力的滋养之意,顺着银针,缓缓渡向那处顽石节点核心的生机火花。 这不是蛮力冲击,而是最耐心的浸润与唤醒! 过程极其缓慢,对内力与精神力的消耗更是巨大! 江易辰的额头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必须精准控制每一丝内力的输出,多一分则可能撑裂那脆弱的经脉,少一分则如同杯水车薪,毫无作用。精神力更是要时刻感知着那细微的变化,引导着润物之力精准滋养。 姬菲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江易辰感觉内力与精神力都即将耗尽之时—— 那处坚硬的节点核心,那丝微弱的生机火花,仿佛被注入了活力,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带着温热感的“溪流”,艰难地冲破了节点外围一丝最细微的淤塞,向前流淌了……发丝般细微的一小段距离! 成功了! 虽然仅仅只是疏通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但意味着他的方法是正确的!这枯萎的河床,并非完全死寂,仍有被唤醒的可能! 江易辰缓缓起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形微微晃了晃,一股强烈的虚弱感袭来。这一次施针,耗费的心神与内力,远超与一流武者激战! “今日便到此为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对姬菲而言,却如同天籁,“月儿腿部的淤塞有所松动,虽只是一丝,但证明此法有效。后续需定期行针,配合丹药,徐徐图之。” 姬菲看着女儿那依旧无法动弹,但似乎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生气”的腿,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鞠躬:“谢谢!谢谢江先生!谢谢!” 而江易辰,在极度的消耗中,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内力的精细掌控,对精神力的运用,尤其是在这种极限操作下的稳定性,都有了微妙的提升。 医术针法,挑战高难度技法,初现峥嵘! 武道内力控制精度,于细微处见功夫,悄然提升! 救治之路漫长,但这第一步,他已稳稳踏出。 第76章 希望的曙光 施针结束,江易辰脸色苍白,盘坐调息,恢复着巨大的消耗。静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姬菲压抑的抽泣声和姬月儿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姬菲跪坐在女儿榻边,泪眼朦胧地抚摸着那双依旧纤细冰凉、却仿佛与往日有些不同的腿。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似乎……少了几分死寂,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气”?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躺着的姬月儿,忽然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带着不确定的嘤咛。 “娘……” 姬菲猛地抬头,看向女儿。 只见姬月儿正低着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左脚,那双一直被刘海遮掩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 “月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姬菲紧张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 姬月儿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尝试动了动左脚的……大脚趾。 那动作微乎其微,甚至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但对于一个从有记忆起双腿就毫无知觉、如同不属于自己身体一部分的人来说,这微不足道的一丝动静,不啻于石破天惊! “它……它刚才……好像……动了一下?”姬月儿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更多的却是无法言喻的激动与茫然。她不敢相信,反复地尝试,那根苍白瘦弱的大脚趾,果然又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虽然依旧无力,虽然距离站立行走遥不可及,但这份微弱到极致的知觉与控制力,对于在黑暗中囚禁了八九年的她而言,就是划破永夜的第一缕希望之光! “动了?!月儿,你的脚趾动了?!”姬菲如遭雷击,猛地扑过去,双手颤抖着捧住女儿的脚,当她那冰凉的手指真切地感受到那细微的颤动时,巨大的喜悦与辛酸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 “呜呜呜……动了!真的动了!老天爷!谢谢!谢谢江先生!”她再也抑制不住,抱着女儿,放声痛哭起来。这哭声里,不再是绝望,而是积压了多年的委屈、辛劳与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 姬月儿也被母亲的情绪感染,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终于冲破了怯懦的堤坝,无声地滑落。她偷偷抬起泪眼,望向那个闭目调息、脸色苍白的“舅舅”,心中第一次生出了除了恐惧与疏离之外的,名为“感激”的情绪。 江易辰缓缓睁开眼,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后续的治疗依旧任重道远。但这一点星火般的希望,对于这对母女而言,意义非凡。 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多礼。 姬菲千恩万谢地推着女儿离开了,那背影虽然依旧瘦弱,却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然而,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在这关系错综复杂的姬家。 姬月儿脚趾恢复微弱知觉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姬家内部某些圈子里悄然传开。 起初,大多数人嗤之以鼻,认为是姬菲母女绝望之下的臆想,或是为了讨好江易辰而放出的谣言。 但随着一些与三房交好、或是心存好奇之人暗中观察,发现姬月儿的气色确实比以前好了些许,那双腿也不再是全然死寂,偶尔能看到极其细微的颤动时,质疑的声音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姬月儿的先天腿疾,在姬家并非秘密,多少名医束手无策,早已被宣判了“死刑”。如今,竟然真的出现了转机? 而带来这转机的,竟然是那个曾经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赘婿——江易辰! “玉容散”的神效或许还能归结于他得了什么古方,可这连林老神医都曾摇头叹息的先天顽疾,他竟然也能治? “神医”之名,开始悄无声息地在姬家内部流传。 江易辰在姬家人心中的形象,正在从一个“走了狗屎运的赘婿”,悄然向着一位身怀起死回生之能的神秘高人转变。 这一线希望之光,不仅照亮了姬月儿的人生,也为他自己在江城,悄然奠定了不容忽视的声望基石。 第77章 持续的疗程 夜色如墨,江城却灯火璀璨。姬家别墅二房的独立小院内,一间特意布置得温馨宁静的房间里,灯光柔和。 小女孩月儿安静地趴在铺着柔软棉布的床上,她瘦小的脊背裸露在外,肌肤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相较于第一次施针时的恐惧与瑟缩,此刻的她,虽然小手仍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但眼中已少了几分惊惶,多了些许懵懂的信任。 江易辰静立床前,双眸微阖,呼吸绵长若有若无。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在调息,在凝神。体内那缕源自《昊天武诀》的先天真气,如同温顺的溪流,沿着特定的经脉缓缓运转,将他的精气神提聚至巅峰。 一旁,姬菲紧握着双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易辰和他指尖那三根细如牛毛,却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寒芒的银针。每一次治疗,对她而言都是一场希望的煎熬。 “月儿乖,放松些,像上次一样,很快就好了。” 江易辰开口,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这并非简单的言语,其音调暗合一丝微不可察的精神引导,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荡涤着不安的涟漪。 这是他第三次为月儿施针。治疗因阴寒之气淤塞而萎缩的经脉,非一日之功,需如春雨润物,细密而持续。 只见江易辰眼眸倏然睁开,眼底深处似有精光一闪而逝。他出手如电,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 “第一针,风府,开阳窍,通督脉!” 指尖轻弹,一根银针精准刺入月儿颈后风府穴。针入三分,微微颤动。江易辰的指尖并未离开针尾,一缕精纯温和的先天真气,如同最细致的刻刀,沿着针身缓缓渡入,小心翼翼地冲击着那淤塞的关口。他的神识高度集中,感应着真气在月儿脆弱的经脉中穿行,那感觉,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以心神引路,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甚至伤及根本。经脉中原本凝滞的阴寒之气,遇到这至阳至柔的真气,如冰雪遇暖阳,开始极其缓慢地消融、流动。 月儿轻轻哼了一声,小小的身体微颤,但并未挣扎。 姬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清晰地看到,江易辰的额角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看似简单的一针,耗费的心力远超常人想象。 江易辰动作不停,指间已拈起第二针。 “第二针,命门,固本元,燃命火!” 此针直刺腰部命门穴。针落之时,江易辰体内《昊天武诀》加速运转,真气属性悄然转换,带上一丝温煦的暖意,如同冬日里点燃的一簇篝火。他要以此针为基,重新点燃月儿几乎熄灭的先天命火,温养那萎缩的经脉。真气渡入,需控制得妙到毫巅,既要激发生机,又不能灼伤本就脆弱的经脉壁。他的神识清晰地“看”到,那丝丝缕缕的温暖气流,渗入经脉,如同甘霖渗入干涸的土地,带来微弱的复苏迹象。 月儿的呼吸似乎变得稍微有力了一些。 江易辰屏息凝神,拈起了第三针。这也是目前阶段,他所能施展的“灵枢九针”中,最为精妙,也最耗心神的一针。 “第三针,悬枢,调阴阳,续断络!” 悬枢穴,位于背部,关乎一身气机之升降流转。此针落下,需以特殊手法高频轻颤,以内力模拟“震”字诀,震荡那些近乎断裂的细微络脉,使其重新萌发生机。只见江易辰手腕微震,那刺入悬枢穴的银针,针尾顿时化作一片模糊的虚影,发出极其微弱的“嗡嗡”声。他体内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向指尖,再通过这高频率的震颤,化为无数比发丝还细的能量丝线,渗入月儿体内,精准地梳理、连接那些受损的络脉。 这一刻,江易辰的脑海中,《逍遥医经》关于经络、气血、阴阳的奥义如同流水般淌过,与他的实际操作相互印证。每一次施针,都是他对“灵枢九针”更深层次的理解,是对自身内力更精微操控的锤炼。他感觉自己在触摸一种“道”,一种以医入武,以武御医的玄妙境界。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那微不可闻的针鸣,以及几人压抑的呼吸。 终于,江易辰指尖的真气缓缓收回,三根银针被他以巧妙的手法依次取出。他长长吁出一口气,气息竟带着一丝疲惫的灼热。这次施针,比之上次,他对真气的掌控明显更为纯熟,消耗虽依旧巨大,但恢复起来定然更快。 “好了。”江易辰声音略显沙哑,他取过旁边温着的药碗,里面是他用数种通络活血的药材,以自身真气为辅,精心熬制的“通络散”。这药散看似普通,但熬制过程中,他对火候、药性融合的把握,已然带上了几分炼丹术的雏形,只是尚未凝丹成型罢了。 “月儿,喝药了。” 月儿乖巧地抬起头,就着江易辰的手,小口小口地将味道苦涩的药散喝下。药力化开,与她体内被银针疏导开的暖流汇合,缓缓温养着那些正在艰难复苏的经脉。 看着女儿喝下药后,脸上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红润,姬菲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眼眶瞬间红了,对着江易辰就要跪下:“易辰,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江易辰连忙伸手扶住:“菲姐,不必如此。月儿的情况正在好转,但经脉之伤,非一日可愈,需持之以恒。下次施针,应在七日后。” 他将注意事项细细交代给姬菲,目光扫过沉沉睡去的月儿,心中一片澄明。这持续的疗程,于他而言,是责任,是修行,更是医武之道上不可或缺的淬炼。 他能感觉到,随着一次次耗尽心力又恢复,无论是针法还是内力,都在向着一个更精深的层次迈进。而改良“玉容散”,参加地下拍卖会夺取百年何首乌的计划,也在这不断的精进中,悄然提上了日程。 江城这潭水,他江易辰,要以这银针与丹药,搅动起一番风云了。 第78章 月儿的笑容 时光荏苒,距离江易辰首次为月儿施针,已过去月余。江城步入初夏,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馥郁香气,连带着姬家那压抑沉闷的大宅,似乎也透进了几缕鲜活的气息。 这日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小院的青石板染成暖金色。江易辰刚调理完内息,将《昊天武诀》运转了九个大周天,感受着体内那缕先天真气愈发茁壮精纯,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奔涌不息。他对内力的操控,在这一个多月持续不断的精细施针中,已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心念微动,真气便可如臂使指,分毫不差。 正准备起身,院门外传来了急促却带着一丝轻快的脚步声。是姬菲。 与往日那愁云惨淡、眉宇间总锁着化不开忧郁的模样不同,今日的姬菲,脸上竟带着一种近乎焕发的光彩,眼眶微红,却是喜悦的泪水盈满欲滴。她甚至顾不上平日里的礼数,一把推开虚掩的院门,声音因激动而带着颤抖: “易辰!易辰!月儿……月儿她……” 江易辰心中一动,身形已如清风般掠过庭院,来到姬菲面前,沉声道:“菲姐,慢慢说,月儿怎么了?” 姬瑶此时也从屋内走出,看到姬菲这般模样,亦是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扶住她:“堂姐,别急,发生什么事了?” 姬菲用力抓住姬瑶的手,仿佛这样才能支撑住激动得发软的身体,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翻腾的心绪,语无伦次却又无比清晰地喊道:“动了!月儿的腿……她的左小腿,刚才……刚才自己动了一下!不是抽搐,是真的……有意识的动弹!” 轰! 此言一出,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巨石。江易辰眼眸中精光爆射,纵然他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得心潮澎湃。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持续一个多月的“灵枢九针”配合“通络散”的治疗,终于撼动了那淤塞枯萎的经脉,重新唤醒了沉寂的生机! “去看看!”江易辰声音沉稳,但步伐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三人快步来到姬菲母女的房间。只见月儿依旧靠坐在床上,但那张常年缺乏血色的小脸上,此刻却泛着一种激动的红晕。她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左腿,仿佛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月儿,”江易辰走到床边,蹲下身,声音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告诉叔叔,刚才怎么了?” 月儿抬起头,看向江易辰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彩,她怯生生地,却又带着无比的兴奋,伸出小手指着自己的左小腿:“江叔叔……这里……刚才这里,好像有蚂蚁在爬……然后,然后我让它动,它就……就真的轻轻动了一下!” 她努力地回忆着,描述着那对她而言如同神迹般的感受。 江易辰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月儿左小腿的几处关键穴位上,内力如丝如缕,小心翼翼地探入。与一个月前那死寂、阻塞、寒意森森的感觉截然不同,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原本萎缩如干涸河床的经脉,已然有了一丝微弱的湿润之意,几缕细若游丝的气血,正在艰难却坚定地流淌着,冲开淤塞,滋养着干涸的土地。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确确实实是复苏的迹象!是生机勃发的征兆! 《逍遥医经》的奥义在心间流淌,阴阳五行,生生不息的道理在此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印证。以医道逆转先天之损,以武道内力为引,辅以丹药通络,三者合一,竟真的创造了一丝奇迹! “好!很好!”江易辰收回手指,一向平静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那笑意如同阳光穿透乌云,照亮了整个房间,“月儿的经脉,已经开始复苏了。阴寒之气已被驱散大半,气血开始重新流转。” 他看向姬菲和姬瑶,郑重道:“这是一个里程碑。证明我们的治疗方向是正确的。接下来,可以尝试进行初步的康复锻炼。” 在江易辰的指导和搀扶下,月儿双手紧紧抓着床沿,尝试着将力量灌注到那双许久未曾自主用力的腿上。她的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一次,两次……终于,在江易辰精纯内力的护持和引导下,她那瘦弱的左小腿,颤巍巍地,极其轻微地,向上抬起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 就是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却让房间内的三个大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月儿似乎感受到了久违的力量感,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成就感涌上心头。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紧张注视着她的母亲,看向一脸欣慰的江叔叔和瑶阿姨,那张苍白了小脸上,嘴角一点点地咧开,最终,绽放出了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阴霾天空中破开的第一缕阳光,纯净、温暖,充满了新生的希望与快乐! “妈妈!我能动了!我真的能动了!”月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喜悦。 姬菲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出,但这是喜悦的泪水,是压抑了数年痛苦一朝得释的泪水。她猛地跪下,不顾江易辰的阻拦,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易辰!大恩大德,我姬菲此生此世,绝不敢忘!从今往后,我姬菲和二房这一脉,唯你马首是瞻!谁若与你为敌,便是与我姬菲为敌!”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一个多月的煎熬与期盼,今日这奇迹般的笑容,彻底将她的心绑在了江易辰的战车之上。 姬瑶亦是眼眶湿润,她走上前,轻轻抱住激动的姬菲,目光却落在江易辰身上,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有欣赏,有感激,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生的情愫。她这个失忆后捡来的丈夫,身上似乎隐藏着越来越多的秘密,也越来越……令人心安。 江易辰扶起姬菲,看着月儿那灿烂无邪的笑容,感受着姬菲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他心中那属于医者的信念,如同被洗涤过的水晶,愈发剔透坚定。 医者,活死人,肉白骨,逆天改命! 这,便是他的道! 心境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某种升华,神识愈发清明圆融,对《逍遥医经》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层。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停滞不前的医道境界,那【灵医】的瓶颈,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窗外,晚霞漫天,映照着屋内这充满了希望与温情的一幕。月儿的笑容,如同种子,已在许多人心中生根发芽。江易辰知道,他在姬家的第一步,凭借这实实在在的医术,算是真正站稳了。而接下来的风云,他已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 第79章 林九针的震撼 月儿病情好转的消息,如同投入古井的碎石,在死水微澜的姬家内部悄然荡开几圈涟漪,却并未引起太多关注。毕竟,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残障女童,在大多数人看来,所谓的“好转”不过是垂死挣扎的回光返照,或是其母姬菲不甘心下的夸大其词。 然而,这消息却通过某个隐秘的渠道,传入了一位老人的耳中。 江城西郊,有一处名为“杏林春深”的宅院,白墙黛瓦,看似寻常,却是江城中医界泰斗林九针的隐居之所。此刻,这位须发皆白,面容红润如婴儿的老者,正对着一幅人体经络图凝神思索,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点,仿佛在推演着某种精妙的针法。 “老师,”一名中年弟子恭敬地立于门外,低声道,“姬家二房那边传来消息,那个名叫月儿的女娃,双腿似乎……有了知觉。” “嗯?”林九针虚点的手指骤然停顿,浑浊却深邃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姬家那丫头?当年老夫亲自看过,先天经脉萎缩,阴寒入髓,非药石能医,除非……有精通上古针法的大医,以无上内力温养疏导,或有一线生机。姬家何时请到了这等人物?” “并非外请,据说是……是姬家那个上门女婿,名叫江易辰的年轻人,在为其治疗。” “江易辰?”林九针眉头微蹙,这个名字对他而言陌生得很,“姬家赘婿?莫非是误打误撞,或是用了什么虎狼之药激发潜能?”他行医一生,见过太多希望破灭后的疯狂,不由得心生疑虑。“备车,老夫要亲自去看看。” 他并非出于好奇,而是出于一种医者的责任。若真是用了邪门手段,他绝不能坐视一个孩童被毁掉。 次日,林九针轻车简从,只带了一名贴身药童,悄然来到了姬家二房的小院。他的到来,让姬菲受宠若惊,同时也有些忐忑不安。 “林老,您怎么亲自来了?”姬菲连忙将老人迎进屋内。 林九针摆了摆手,目光如电,直接落在了靠在床上,气色明显比月余前好上太多的月儿身上。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便能看出,这女童面色中那抹新生的红润绝非伪装,眼神也灵动了许多,绝非将死之兆。 “丫头,伸出手来,让老夫看看。”林九针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月儿乖巧地伸出手腕。林九针三指搭上,闭目凝神。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在他的指下,那原本应如枯井死寂的脉搏,此刻竟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却坚韧不屈的跳动!虽然依旧细若游丝,但那其中蕴含的生机,如同石缝中挣扎而出的小草,充满了向上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一股精纯温和,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古老意境的气息,盘桓在月儿的几处主要经脉之中,如同最耐心的工匠,正在一点点修复着那些破损的“通道”。 “这……这是……”林九针霍然起身,看向姬菲,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那位江小友,现在何处?老夫能否观摩他今日为月儿施针?” 他口中的称呼,已从不屑一顾的“赘婿”,变成了平等的“小友”。 恰在此时,江易辰端着刚刚熬制好的“通络散”走了进来。见到房内多了一位气度不凡、目光炯炯的老者,他微微一怔。 姬菲连忙介绍:“易辰,这位是咱们江城中医界的泰山北斗,林九针林老。林老,这就是我妹夫,江易辰。” 江易辰放下药碗,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晚辈江易辰,见过林老。” 林九针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将江易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前这年轻人,气息内敛,双目澄澈,站在那里宛如一株古松,竟让他这修炼内家功夫数十载的人都有些看不透深浅。 “江小友不必多礼。”林九针压下心中的震惊,开门见山,“老夫听闻小友以针灸之术治疗月儿这先天痼疾,心中好奇,冒昧前来,不知可否让老夫在一旁观摩?” 江易辰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林老乃杏林前辈,晚辈正好也可借此机会请教。请。” 施针的过程,与往日并无不同。依旧是那三根银针,依旧是风府、命门、悬枢三穴。 然而,在一旁全神贯注观摩的林九针眼中,这却是一场颠覆他数十年医道认知的视觉与心灵的盛宴! 当江易辰指尖拈起银针,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不再是那个温和内敛的年轻人,而像是一位执掌生命法则的神只,目光沉静如渊,动作古朴自然,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 “灵枢……问路?”林九针在看到江易辰起手式的瞬间,瞳孔便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起手式,与他师门古籍中记载的某种失传上古针法,竟有七八分相似! 紧接着,他看到江易辰下针。 那不是简单的刺入,而是“渡”!以针为桥,以气为引!他清晰地感受到,江易辰指尖那精纯至极、带着一丝先天韵味的真气,如同拥有生命意识的灵蛇,沿着银针渡入月儿体内,精准无比地冲击着那些连他都感到棘手的经脉淤塞之处。那真气至阳至刚,却又温煦如春,没有丝毫霸道破坏之意,只有无尽的生机与滋养。 尤其是第三针“悬枢”,那高频率的震颤,引动空气发出微不可闻却直透骨髓的嗡鸣。在林九针的感知中,那不再是简单的震颤,而是以一种奇妙的韵律,在“唤醒”月儿体内沉睡的先天生机,在“缝合”那些断裂的络脉!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针法的范畴,触及到了“道”的边缘! “嗡……” 细微的针鸣仿佛直接响彻在林九针的识海深处。他仿佛看到,在江易辰的针下,月儿体内那原本晦暗枯萎的经脉图谱,正被一点点点亮,金色的气流如涓涓细流,重新开始流淌,驱散黑暗与寒冷。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嘴巴微张,呼吸都几乎停滞。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鬼斧神工!巧夺天工!此等针法……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他行医数十载,自认针法已臻化境,得了“九针”之名。但此刻与江易辰这举重若轻、蕴含道韵的针法相比,他感觉自己那点微末伎俩,简直如同孩童涂鸦,不堪入目! 施针结束,江易辰收针而立,额角虽有细汗,但气息依旧平稳悠长。 良久,林九针才从极度的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激动的心绪,走到江易辰面前,在姬菲和姬瑶惊愕的目光中,竟是双手抱拳,对着江易辰,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先生!”这一次,他连“小友”的称呼都省去了,直接用了平辈论交的尊称,“老朽林九针,今日得见上古针道重现,方知自身坐井观天,浅薄可笑!请受老夫一拜!” 江易辰连忙侧身避开:“林老言重了,晚辈愧不敢当。” 林九针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易辰,语气无比认真:“江先生不必过谦。达者为师,在医道一途,先生之能,远胜于老夫。若先生不弃,老夫愿与先生平辈论交,日后多多请教这无上针道!” 此言一出,姬菲和姬瑶彻底震惊了。林九针在江城是何等地位?那是连四大家族家主都要礼敬三分的人物!如今,竟然对江易辰如此折节下交,甚至自认不如! 江易辰看着眼前这位目光诚挚、毫无作伪的老者,心中也生出几分敬意。他能感受到林九针对医道的纯粹追求。略一思忖,便拱手道:“林老高义,既然如此,晚辈就僭越了。” “哈哈,好!好!”林九针抚掌大笑,心情畅快无比,仿佛看到了医道前路新的光明。 他知道,江易辰拥有此等针法,其医道境界,绝非寻常【灵医】可比,恐怕早已触及【玄医】的门槛,甚至更高!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必将震动整个江城,乃至更广阔的世界! 而江易辰,也通过林九针的彻底折服,间接向这个世界宣告了一位【玄医】级别的医道新星的崛起。他脚下的路,似乎又宽阔了几分。 第80章 聚灵阵的优化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姬家偏房那方寸小院内,江易辰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周身气息如潮汐般起伏。《昊天武诀》的心法在体内奔腾流转,将周遭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一丝丝地吸纳过来,炼化为精纯的先天真气。 然而,运行了数个周天后,江易辰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修炼的速度比之月前,已然慢下了不少。并非他心法生疏,亦非内力滞涩,而是围绕在他身周三尺之地的那个“微型聚灵阵”,其汇聚灵气的效率,已然跟不上他如今对灵气的庞大需求。 这微型聚灵阵,乃是他初得传承,修为尚浅时,以几块普通玉石为载体,凭借脑海中《逍遥医经》附带的阵法基础篇,勉强刻画的最简易阵纹而成。此阵在他一流武者境界时,尚能提供不错的辅助,但如今他内力日益精纯,向着先天境界的门槛稳步迈进,身体如同一个逐渐扩大的容器,对这天地灵气的渴求,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那几块作为阵基的普通玉石,此刻在他敏锐的感知中,已是光华内敛,甚至表面出现了细微的、凡人肉眼难见的裂纹。其内储存的微弱灵性即将耗尽,刻画的简易阵纹也因材质所限,无法承载更高效的能量流转。 “看来,是时候优化这聚灵阵了。”江易辰缓缓收功,眼眸开阖间,一丝精芒隐现。阵道一途,与医道、武道一般,亦是浩瀚如烟海,需不断精进。 翌日,他寻了个由头,再次踏入江城那家最大的古玩玉石市场。与上次漫无目的闲逛不同,此次他目标明确——寻找品质更佳,蕴含灵性更为充沛的玉石。 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蔓延开来,扫过一个个摊位,一件件或真或假的古玩玉石。大部分都是凡物,灵气稀薄近乎于无。直到他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前,目光落在几块未经雕琢,表皮呈灰褐色,却隐隐透出内部温润光泽的原石上。 “老板,这几块石头怎么卖?”江易辰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原石,入手微沉,一股远比普通玉石精纯、稳定的土行灵气透过石皮,传入他的掌心。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江易辰气质不凡,连忙堆起笑容:“先生好眼力,这可是老坑的籽料,别看皮糙,里面说不定能出好货……” 江易辰懒得听他吹嘘,神识早已穿透石皮,“看”清了内部。那是一片细腻如脂的白色玉肉,灵气氤氲,虽远不及传说中的灵玉,但比之他之前所用的普通玉石,已是云泥之别。更为难得的是,其结构稳定,足以承载更复杂的能量流转。 “这几块,我都要了。”江易辰直接开口,以一个公道的价格将其全部买下。那摊主喜出望外,浑然不知自己卖出的,将是未来支撑起一方风云人物修炼根基的重要阵基。 回到偏房,紧闭门窗。江易辰将新得的几块玉石原石置于面前,并指如剑,体内精纯的先天真气凝聚于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肉眼难辨的白芒。 刻画阵纹,绝非简单的雕刻。需以自身真气为引,心神为笔,在玉石内部那细微的灵性脉络之中,勾勒出符合天地法则的轨迹。每一笔落下,都需耗费心神与真气,且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阵纹崩溃,玉石亦会灵性尽失,化为凡石。 江易宁心静气,脑海中《逍遥医经》阵法篇中,关于“小聚灵阵”的复杂阵图缓缓浮现,比那“微型聚灵阵”繁复了何止十倍!其中涉及到的能量节点、灵气引导回路、以及稳固结构的核心符文,都更为精妙。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 “嗤——” 微不可闻的轻响中,指尖真气如同最锋利的刻刀,精准地没入玉石内部。他的神识高度集中,引导着真气,沿着玄奥的轨迹缓缓移动。那轨迹并非平面,而是在玉石内部构建一个立体的、多层次的能量网络。 首先勾勒的是 “纳元”基纹,如同阵法的根须,负责更高效地汲取周遭天地灵气。真气流转间,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规则,房间内无形的灵气开始向着玉石缓慢汇聚。 接着是 “导灵”回路,负责将汲取来的灵气纯化、引导,使其变得温顺易于吸收。这回路曲折盘旋,暗合周天星辰运转之理,对真气掌控的要求极高,稍有偏差便会导致灵气紊乱。 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是位于核心的 “固源”符文!此符文并非文字,而是一个由无数细微能量线条构成的、不断生灭循环的立体结构,象征着“稳固”与“循环”的法则。江易辰指尖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额角青筋微微凸起,汗珠滚落。他必须一气呵成,将自身对“稳固”道韵的理解,完美烙印在这符文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内只有江易辰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指尖真气与玉石灵性摩擦发出的、如同梵唱般的细微嗡鸣。 当最后一笔能量线条完美闭合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陡然响起!桌上的几块玉石同时爆发出温润的白光,内部那复杂无比的阵纹被彻底激活,彼此气机相连,构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 刹那间,以这几块玉石为基,一个无形的力场豁然张开,笼罩了整个偏房!方圆数十丈内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向着这小院汇聚而来,透过墙壁,融入这阵法力场之中。 房间内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在神识感知中)的速度开始攀升,很快就达到了之前的数倍之多!而且,这些灵气经过阵法的纯化引导,变得异常精纯温和,几乎无需过多炼化,便可直接吸纳。 江易辰盘坐于阵法中央,感受着周身那几乎化为薄雾的浓郁灵气,心中一片清明。 他张口轻轻一吸,如同长鲸吸水,一股精纯的灵气流便涌入体内,《昊天武诀》自主加速运转,将其迅速炼化为精纯的先天真气,汇入丹田气海。修炼速度,比之之前,何止快了一倍! 凡阶上品聚灵阵,成! 此阵不仅覆盖范围从身周三尺扩大至整个偏房,汇聚灵气的效率与纯度更是天壤之别。更重要的是,那核心的“固源”符文,使得阵法结构极其稳定,只要玉石灵性未耗尽,便可长久运转,无需频繁维护。 江易辰闭上双眼,沉浸在这飞速提升的快感之中。阵道修为,随着这次成功的优化,已然踏入了新的层次。他相信,以此阵为辅,冲击那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指日可待。 偏房之外,夜依旧静谧。但在这方寸之地,却已因一座优化升级的阵法,而化为了修行洞天。江易辰的医武征途,在这加速的修炼中,正悄然积蓄着足以撼动江城风云的力量。 第81章 阴阳五行感悟 优化后的聚灵阵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日夜不停地攫取着方圆数十丈内的天地灵气,将偏房化作了一片修行的乐土。江易辰盘坐于阵眼之中,周身灵气氤氲如雾,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大量精纯能量的吞吐,《昊天武诀》运转之下,内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向着那层先天壁垒发起一波强似一波的冲击。 然而,修为的增长并未让江易辰感到完全的满足。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内力虽然愈发雄浑精纯,刚猛无俦,如同正午的烈日,煌煌不可逼视,但在那至阳至刚的表象之下,似乎缺少了一丝圆转如意的韧性,一种阴阳相济、生生不息的玄妙。 这种感悟,并非空穴来风,其根源,正来自于他对月儿持续不断的治疗。 每一次为月儿施针,以自身至阳内力,去疏导、融化她经脉中那积郁多年的先天阴寒之气,都如同在进行一场微缩的天地交锋。他的阳刚真气是火,月儿的阴寒痼疾是冰。起初,他凭借力大砖飞,以绝对的力量强行冲击,虽有效果,却总感觉事倍功半,且对月儿本就脆弱的经脉造成不小的负担。 但随着治疗的深入,尤其是林九针点出他针法中蕴含的“道韵”后,江易辰开始有意识地反思。 《逍遥医经》开篇明义:“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 医治月儿,绝非简单的“以阳克阴”,而应是“以阳化阴”,“阴阳互济”。 这一日,他再次为月儿施针。指尖捻动银针,精纯内力缓缓渡入。与以往不同,他不再将内力一味地催发至刚至阳,而是刻意地收敛了其中的燥烈,融入了一丝从月儿体内那微弱复苏生机中感悟到的“温煦”之意。 阳中蕴温,刚中带柔。 神识高度集中,内视着自身真气与月儿体内阴寒之气的交锋。他“看”到,那带着一丝温润属性的真气,接触到阴寒之气时,不再是非此即彼的激烈碰撞消融,而是如同暖流包裹住冰块,更温和,更持久,也更彻底地将其化去。并且,在这化去的瞬间,那被融化的阴寒之气并非彻底消失,而是被他的真气巧妙地转化,反哺出一缕极其精纯的先天元阴,融入了月儿新生的气血之中,使得那复苏的生机更加稳固、平衡。 阴极阳生,否极泰来! 江易辰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一个全新的天地在他面前豁然开朗! 人体小天地,宇宙大天地!修行,岂能只修阳刚,不纳阴柔?武道征伐,需至阳至刚,无坚不摧;但长生久视,证道超脱,则需阴阳平衡,五行轮转! 这一刻,他对于阴阳五行的理解,不再局限于医书上的文字,而是真正有了一丝属于自己的、源自实践的深刻感悟。 施针结束后,江易辰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地盘坐,闭目内视。 体内,《昊天武诀》修炼出的先天真气,如同一条灼热的金色河流,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这是纯粹的“阳”之属性。 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至阳的真气,并非按照原本刚猛直接的路线运转,而是模仿刚才治疗月儿时的感悟,在流转过程中,加入了一丝“收敛”、“温养”的意念。 意念一动,神识为主导。那奔腾的金色河流,速度似乎放缓了一丝,那灼热的气息也内敛了一分,边缘处仿佛多了一层朦胧的、如水波般柔和的辉光。 这并非属性的根本改变,而是在阳刚的基调上,初步融入了“阴”的意境——不是力量的减弱,而是控制的升华,是刚与柔的初步统一。 起初,这种改变极为晦涩,真气的运转甚至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相互排斥。但江易辰心神坚定,以强大的神识强行调和,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地打磨、融合。 渐渐地,那真气的流转重新变得顺畅起来,但感觉已然不同。之前的真气,是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此刻的真气,却像是被纳入鞘中的神兵,锋芒内蕴,却更添一份沉稳与厚重,运转之间,圆融自如,对经脉的负荷也减小了许多。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这阴阳初步相济的内力滋养下,自己的肉身气血也变得更加活泼,五脏六腑仿佛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洗涤,呈现出一种协调的韵律。心属火,肾属水,肝属木,肺属金,脾属土……五行之气在内力的流转间,似乎也被引动,变得更加调和。 “呼——” 一口绵长的浊气吐出,气息竟在空中凝而不散,隐约分成一白一黑两道细微的气流,盘旋数周方才消散。 江易辰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却不再刺目,而是如同深潭古井,幽深难测。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变得更加如臂使指、圆融磅礴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虽然这只是初步将阴阳平衡的理念融入内力运行,距离真正的阴阳相济、五行圆满还差得极远,但这无疑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开端!他的武道根基,因此而变得更加坚实,前路也更加广阔。 医道通玄,武道争锋。在这条医武双修的路上,一次对病患的精心治疗,竟成了他突破自身武道瓶颈的契机。这其中的玄妙,让他对未来的道路,充满了更多的期待与探索的欲望。 偏房之外,月明星稀。而房内的江易辰,其内在的宇宙,却因这一丝阴阳的感悟,而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82章 产品的火爆 清晨的阳光尚未完全驱散江城的薄雾,位于市中心商业区的几家指定高端药店门口,却已悄然排起了长龙。队伍中以女性居多,衣着光鲜,不乏名媛贵妇,她们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焦灼地望向那尚未开启的店门,手中紧紧攥着预约凭证或是耀辰公司发放的限量购买券。 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款名为“玉容散”的神秘产品。 姬家内部的风波与质疑,在绝对的效果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第一批试用装通过姬瑶精心筛选的渠道,流入江城最顶级的社交圈层后,便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某位因长期熬夜、面部暗沉蜡黄的集团夫人,在使用玉容散三天后,竟发现肌肤重新变得白皙透亮,连眼角的细纹都淡化了不少,仿佛年轻了五岁。某位当红女星,因拍戏导致皮肤敏感泛红,用了无数国际大牌都收效甚微,玉容散却在一夜之间让她的肌肤状态恢复稳定,红肿消退,重焕光彩…… 口耳相传的力量是恐怖的。尤其是在这个极度注重容貌与社交形象的圈子里,一款真正有效、能带来肉眼可见改变的产品,其吸引力不亚于沙漠中的甘泉。 “听说了吗?张太太用了那个玉容散,脸上的斑都快没了!” “李小姐之前过敏的脸,现在光滑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真的假的?不是说姬家那个赘婿搞出来的东西吗?” “赘婿?现在谁还敢这么叫?林九针林老都对他客客气气,称他为先生!这玉容散的效果,做不得假!” 流言与赞誉如同野火般蔓延。当玉容散正式包装上市,摆在药店柜台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它的不平凡。 精致的白玉瓷瓶,触手温润,瓶身上仅有“耀辰”二字古篆,以及“玉容散”三个清秀小楷,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饰,却自有一股低调的奢华与神秘。揭开瓶塞,一股清雅沁人的药香便弥漫开来,不浓不艳,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效果更是惊人。不同于普通化妆品只在表层做文章,玉容散秉承江易辰融入了微末丹道理念的炼制之法,药力温和却能直达肌理,调节气血,平衡阴阳。使用者不仅能感受到肌肤变得水润、光滑、紧致,更能体会到一种由内而外的焕活感,连带着精神状态都好了许多。 这是降维打击般的碾压级效果! “给我来十瓶!” “对不起,王太太,每人限购两瓶,这是公司的规定。” “两瓶?两瓶怎么够!我加钱!双倍!不,三倍!” “真的很抱歉,货源紧张,需要优先满足预约客户……” 类似的场景在各大销售点同时上演。玉容散的价格不菲,但对其目标客户群而言,能换来青春与美丽,这点代价微不足道。即便如此,产品依旧以惊人的速度售罄,仓库几乎是刚补货就被清空,订单如同雪片般飞向耀辰公司。 姬家总部,原本对二房和江易辰夫妇不屑一顾的其他几房人,此刻脸色都变得极其精彩。他们看着财务部门送来的、关于耀辰公司旗下玉容散项目的利润报表,那上面飞速增长的数字,刺得他们眼睛生疼。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赘婿弄出来的东西……”有人喃喃自语,依旧难以相信。 “听说林九针都对此药赞誉有加,称其深得古方精髓,又有创新……” “利润……这才半个月,利润就超过了我们旗下好几家子公司一个季度的总和!” 嫉妒、眼红、难以置信,种种复杂情绪在姬家内部发酵。而原本那些等着看二房笑话的人,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再也发不出嘲讽的声音。 与此同时,耀辰公司的临时办公室(原姬瑶的一处小型工作室)内,早已忙得人仰马翻。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几乎从未间断。 “您好,耀辰公司……是的,玉容散暂时缺货,请您关注我们下批次的预售时间……” “代理商资质审核需要时间,请您耐心等待……” “生产线已经在全力扩增,但我们保证品质绝不会下降……” 姬瑶穿梭在办公桌之间,原本属于医学博士的那份沉静与理性,此刻更多地被商海搏击的干练与决断所取代。她秀眉微蹙,快速处理着各种突发状况,调配资源,安抚客户,应对觊觎者明里暗里的试探。 她甚至无暇去仔细品味这巨大的成功带来的喜悦,就被汹涌而来的事务淹没了。但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这是她的事业,是她和江易辰共同迈出的第一步,尽管忙碌得脚不沾地,内心却充满了踏实与成就感。 偶尔在深夜,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偏房小院,看到江易辰依旧在聚灵阵中安静修炼,或是翻阅着那些她看不懂的古老典籍时,心中会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正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悄然改变着他们的命运。 玉容散的火爆,如同在江城这潭深水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巨大的利润引来了贪婪的目光,无形的风波正在暗处酝酿。但这第一炮的响亮,无疑为“耀辰”这个名字,打下了一块坚实的基石。 商业上的巨大成功,已然达成。而属于江易辰的医武风云,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83章 王家的打压 玉容散的火爆,如同在江城这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商界湖面,投入了一块千钧巨石。那溅起的巨大水花与层层扩散的涟漪,终于不可避免地触动了深水之下,那些盘踞已久的庞然大物的敏感神经。 首当其冲的,便是与姬家素来明争暗斗,且在医药、化妆品行业有着深厚根基的王家。 王家府邸,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凝滞的压抑。 王家家主王振雄,一位年约五旬,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正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嶙峋的假山。他手中捏着一份关于耀辰公司玉容散的销售数据与市场反馈报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半个月……仅仅半个月!利润就达到了这个数字!”王振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姬家那个老不死的都没这等手段,一个来历不明的赘婿,一个黄毛丫头,竟能弄出这等东西?” 身后,垂手而立的是他的长子,王琛,也是王家商业版图的具体操盘手之一。王琛脸色同样难看:“父亲,根据我们的人分析,这玉容散的效果确实诡异,远超目前市面上的任何同类产品。而且,背后似乎有林九针那老家伙站台,更增添了其神秘性。再任由其发展下去,我们在中高端市场的份额,恐怕……” “恐怕什么?”王振雄猛地转身,目光如刀,“难道要我王家眼睁睁看着一个赘婿和一个小丫头片子,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残酷:“看来,姬家内部那些废物,是压不住这头猛虎了。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们亲自来教教他们,江城这块地界,做生意……光有产品,是远远不够的!” “父亲的意思是?” “联合赵家、孙家。”王振雄语气斩钉截铁,“告诉他们,姬家二房弄出的这东西,坏了规矩。若不想自家的生意也受影响,就该知道怎么做。另外,给下面那些原材料供应商打招呼,谁敢再给耀辰公司提供制作玉容散的核心药材,就是与我王家为敌!” “还有,”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联系一下我们掌控的那些渠道商,大型连锁药店、高端商场专柜……该怎么做,他们清楚。我要让这玉容散,有货也卖不出去!” “是!父亲!”王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躬身领命。 王家的意志,如同无形的风暴,迅速席卷了整个江城相关的产业链。 短短数日之内,耀辰公司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首先是原材料供应。几位长期合作的药材供应商,几乎是同一时间,带着歉意和无奈,打来了终止合作的电话。 “姬总,实在对不起……不是您给的价格不好,只是……唉,我们小本经营,得罪不起人啊……” “瑶小姐,上次那批白芷、珍珠粉……恐怕无法按时交货了,您另寻别家……” “王家发了话,谁再供应给你们核心药材,就是断自己的财路……” 姬瑶握着电话,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秀美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她早就料到会有人眼红,却没想到王家的动作如此迅猛和霸道,直接掐断了上游命脉。 紧接着,是销售渠道的全面受阻。 原本谈得好好的几家大型连锁药店和高端商场,纷纷以“产品资质需要重新审核”、“柜台调整”等种种借口,单方面下架或无限期延迟玉容散的上架计划。甚至一些已经售出产品的门店,也开始遭到不明人士的恶意投诉和骚扰,严重影响正常经营。 “姬总,xx商场那边说我们的产品被人投诉过敏,要我们立刻下架接受调查……” “瑶姐,好几家合作方都暗示,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我们的线上旗舰店,也突然涌入了大量恶意差评和水军……” 办公室里,原本因产品火爆而带来的忙碌与喜悦,此刻已被一种凝重和愤懑所取代。员工们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焦虑,电话铃声依旧不断,但传来的大多是不利的消息。 姬瑶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渠道终止合作函和负面报告,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商场的残酷,远比实验室里的数据博弈要直接和血腥。王家这是要利用其盘根错节的势力,将他们耀辰公司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望向姬家老宅的方向。她知道,家族内部此刻恐怕更多的是冷眼旁观,甚至幸灾乐祸。指望家族援手,无异于痴人说梦。 “怎么了?遇到麻烦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姬瑶回头,只见江易辰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外界汹涌的暗流并未影响到他分毫。但不知为何,看到他平静的眼神,姬瑶那颗焦躁的心,竟奇异地安定了几分。 她将王家联合打压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愤怒。 江易辰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他走到窗边,目光似乎穿透了城市的喧嚣,落在了某个方向,那里是王家府邸的所在。 “跳梁小丑,只会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原材料断了,便去找新的来源。渠道被封了,便去开辟新的路径。这世间,并非只有江城这一方天地。” 他转过头,看向姬瑶,眼神深邃:“况且,有些东西,不是他们想断,就能断得了的。” 姬瑶微微一怔,看着江易辰那平静之下蕴藏着某种强大自信的脸庞,忽然想起他治疗月儿时那神乎其技的手段,想起林九针的折节下交,想起那效果惊人的玉容散……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 王家的打压,如同乌云压城,让耀辰公司瞬间陷入了困境。但这困境,也彻底激起了江易辰眼中那一丝久违的锋芒。 商业上的博弈他或许不擅长,但若有人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屈服……那便大错特错了。医者可活人,亦可……慑人! 外部冲突,已然升级。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第84章 风水破局 王家的打压如同无形的枷锁,层层收紧。就在姬瑶为原材料和渠道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更诡异、更令人不安的消息传来——位于江城繁华商业步行街的耀辰首家旗舰店,接连出事。 先是店内价值不菲的玉容散展示柜深夜无故开裂,紧接着两名资深店员毫无征兆地同时病倒,上吐下泻,医院却查不出具体病因。随后,店内电路系统开始频繁出现故障,灯光忽明忽暗,甚至在某天下午,一块天花板装饰板毫无征兆地坠落,险些砸中一名顾客。 一时间,流言蜚语四起。有说店铺选址不吉,冲撞了什么东西;有说玉容散效果虽好,但来历不明,带着“邪性”。原本门庭若市的旗舰店,客流肉眼可见地稀少下来,留下的顾客也多是行色匆匆,面带疑虑。 “瑶总,再这样下去,别说销售,店铺能不能正常营业都是问题。”店长在电话里带着哭腔汇报,声音充满了惶恐和无助。 姬瑶放下电话,揉着刺痛的太阳穴,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商业竞争她不怕,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手段,却让她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 “店铺出事,未必是偶然。”一直静坐一旁,翻阅着一本泛黄古籍的江易辰忽然开口。他合上书册,封面上是几个模糊的古篆,隐约是《撼龙经》字样。 “你是说……有人搞鬼?”姬瑶立刻反应过来。 江易辰站起身,目光幽深:“去看看便知。” 两人驱车来到步行街旗舰店。尚未进门,江易辰的脚步便微微一顿。他双眸之中,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精芒闪过,眼前的世界在他眼中已然不同。 在他的“望气”之术下,整条街道的气机流转清晰可见。各家店铺气场或强或弱,或顺或滞,本属正常。然而,自家这间旗舰店的气场,却显得异常晦暗、紊乱,如同被一股无形的阴寒力量不断冲击、侵蚀。尤其是店铺大门方向,更是隐隐感受到一股尖锐的“恶意”,如同无形的针尖,持续不断地刺向店内。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街道正对面,一家属于王家名下,装修得金碧辉煌的金店。那金店的门楣之上,不知何时,悬挂了一面造型奇特的巨大金属装饰物,呈多棱尖锥状,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其最尖锐的部分,不偏不倚,正对着耀辰旗舰店的大门! 尖角煞! 江易辰心中冷笑。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此乃风水学中常见的形煞之一。尖锐之物如同利刃,其形成的“煞气”直冲对门,能严重破坏对方的气场,导致店铺运势衰败,人员健康受损,是非不断。对面王家请来的风水师,手段算不上多么高明,却足够阴损毒辣,针对凡人店铺,效果立竿见影。 “看出什么了?”姬瑶见江易辰神色凝重,低声问道。 “一点小把戏而已。”江易辰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既然他们喜欢玩这个,我便陪他们玩玩。” 他并未声张,如同寻常顾客般走进店内。店员们见到他和姬瑶,连忙上前问好,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江易辰不着痕迹地在店内踱步,神识细致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他走到正对大门的那面墙前,此处是店内气机被“尖角煞”冲击最猛烈的位置,也是整个店铺风水局的“死门”所在。寻常的化解方法,如摆放植物、悬挂葫芦,对此等刻意布置的恶煞,效果有限。 他心中已有定计。 当日,江易辰便让姬瑶找来几样东西:一块未经雕琢的圆形黄铜镜,一些品质上乘的朱砂,以及一支狼毫笔。 夜幕降临,店铺打烊之后,江易辰独自一人留在了店内。他屏息凝神,指尖逼出一缕精纯的先天真气,蘸取那殷红如血的朱砂,开始在黄铜镜的背面勾勒起来。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他画的并非寻常图案,而是蕴含天地至理的 “山海”符文!此符取自“山河永固,海纳百川”之意,象征着稳定、包容与镇压。每一笔落下,都需耗费心神与真气,将自身对“稳固”、“化解”的意境融入其中。朱砂线条在真气的灌注下,隐隐泛起灵光,仿佛活了过来。 这并非简单的绘画,而是在制作一件简易的风水法器——山海镇! 当最后一笔符文勾勒完成,整个铜镜微微一震,背面的“山海”符文骤然亮起一瞬,随即内敛,镜面却变得愈发古朴深邃,仿佛能映照出山河虚影。 江易辰手持这面自制“山海镇”,走到那面正对大门,承受煞气的墙壁前。他并未直接悬挂,而是以手指在墙壁上虚划,内力透体而出,在墙体内部刻画了一个微型的 “导气”阵纹,此阵纹能将冲击而来的煞气引导、汇聚。 随后,他才将“山海镇”稳稳地悬挂于阵眼之上。 就在山海镇挂上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细微,唯有江易辰能感知到的清鸣响起。以山海镇为中心,一个无形力场豁然张开!那原本如同尖刀般直刺而来的“尖角煞”气,在接触到这力场的瞬间,仿佛泥牛入海,被那深邃的镜面与背后的“山海”符文尽数吸纳、化解! 这还没完!江易辰在制作山海镇时,更是融入了一丝《昊天武诀》的反弹真意。只见那被化解的煞气,并未完全消散,其中一部分较为温和的杂乱之气被转化为滋养店铺的生机,而剩余那部分最精纯的恶煞之意,竟被山海镇巧妙地扭转方向,裹挟着一丝江易辰留下的纯阳内力,悄无声息地……反射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江易辰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了一眼对面王家金店那依旧闪烁着寒光的尖角装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次日,耀辰旗舰店再无异状发生,灯光明亮,电路稳定,生病的店员也奇迹般康复归来。更令人惊奇的是,店内的氛围似乎变得格外舒适祥和,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原本流失的顾客又渐渐回流。 而对面王家那家金店,却在几天后,开始传出一些不好的消息。先是店内监控系统莫名失灵,贵重首饰盘点出现蹊跷差错,接着几名核心员工接连请假,据说是家中突发急事,或是自身身体不适。店铺的营业额,也开始出现不正常的下滑…… 王振雄听到手下汇报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请来的那位风水师信誓旦旦保证万无一失的“尖角煞”,竟然莫名其妙被破了?而且似乎还反弹了回来? “废物!”王振雄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他隐隐感觉到,那个名叫江易辰的赘婿,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商业打压未能奏效,风水暗算反而自食其果,这让王振雄在愤怒之余,第一次对那个年轻人升起了一丝忌惮。 江易辰则以这次无声的风水破局,向隐藏在暗处的对手宣告——无论是明枪还是暗箭,他皆可从容应对。这江城的风水,也该动一动了。 第85章 暗夜来客 月隐星稀,万籁俱寂。白日里商战的硝烟与风水局的无形交锋,似乎都随着夜色沉淀下来。姬家偏房小院内,优化后的聚灵阵依旧在无声运转,将方圆数十丈内稀薄的天地灵气缓缓汇聚,使得院内的空气都比外界多了几分清灵。 江易辰盘膝坐于阵眼之中,五心向天。《昊天武诀》的心法在体内如长江大河般奔流不息,那融入了阴阳平衡理念的内力,运转起来愈发圆融自如,带着一种生生不息的韵律。他的神识沉入体内,内视着真气在经脉中流淌,如同巡视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距离先天之境,似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触手可及,却又坚韧异常,需要水磨工夫与恰当的契机去捅破。 就在这物我两忘的深层定境之中,忽然—— 江易辰眉心识海深处,那经由《逍遥医经》淬炼、又因阴阳感悟而愈发敏锐的灵觉,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极其细微,却足以惊心动魄的震颤! 并非杀意,也非明显的敌意,而是一种……被窥探的感觉!一种极其高明的隐匿气息,正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然逼近小院,其目标,赫然正是自己所在的偏房! 有人! 江易辰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眼底深处没有丝毫刚醒时的迷茫,唯有冰雪般的冷静与锐利。几乎是灵觉预警的同一瞬间,他周身原本平和运转的内力骤然收敛,如同蛰伏的巨龙,蓄势待发。身体肌肉在百分之一秒内调整到最佳状态,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以自身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住整个偏房乃至小院。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甚至没有改变盘坐的姿势,但整个人的状态已从修炼中的沉寂,转变为狩猎般的警惕。 来了!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青烟,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小院低矮的围墙。其身法极为高明,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黑影笼罩在夜行衣下,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精光内敛的眸子。 这黑衣人气息隐匿得极好,若非江易辰灵觉超凡,几乎难以察觉。他如同暗夜的幽灵,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已飘至偏房窗外,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对自身轻功有着绝对的自信。 江易辰心中冷哼,体内《昊天武诀》内力悄然提起,阴阳相济的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右手微不可察地并指如剑,一缕凝练至极、隐含风雷之意的剑气已在指尖酝酿。他倒要看看,这深夜来访的不速之客,意欲何为! 窗外,那黑衣人并未立刻破窗而入,而是静静立于窗外,似乎在侧耳倾听房内的动静,又像是在以某种秘法感知。片刻后,他似乎确认房内之人仍在“沉睡”,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之色。 下一瞬,他动了!并非破窗,而是如同鬼魅般,身形一扭,竟从窗户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中,如同流水般“滑”了进来!这一手缩骨柔身的功夫,已臻化境! 然而,就在他双脚刚刚沾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刹那—— “嗤!” 一道微不可闻,却凌厉无匹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指风,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从江易辰盘坐的方向电射而出!指风过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带着一股灼热与锋锐并存的气息,直取黑衣人胸前大穴!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远超一流武者的范畴,已然触摸到了先天的边缘! 这并非杀招,而是试探,是警告,更是掌控局面的先手! 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江易辰的反应如此之快,反击如此凌厉!他瞳孔骤然收缩,口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咦”,显示出其内心的震惊。但此人反应亦是快得惊人,仓促之间,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向后飘退,同时双手在胸前一圈一划,动作圆融绵密,竟带起一股柔韧的气劲,如同漩涡般试图化解那凌厉的指风。 “噗!” 一声闷响。指风与那柔韧气劲碰撞,并未爆开,大部分力道竟被那奇异的卸力技巧化去,但残余的劲道依旧让黑衣人身形一晃,后退了半步,胸口气血一阵翻涌。 他稳住身形,看向依旧盘坐榻上,目光平静如水的江易辰,眼中震惊之色更浓。他自认隐匿功夫和轻功已是绝顶,便是寻常先天武者,也未必能在他近身前察觉。可这年轻人,不仅瞬间惊醒,更能发出如此凌厉精准的反击! 江易辰一击之后,并未继续出手,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指尖那缕淡金色的剑气依旧吞吐不定,锁定着黑衣人周身气机,仿佛随时可以发出雷霆万钧的第二击。他已然看出,对方刚才化解他指风的手法,精妙非凡,蕴含医道中和之理,并非寻常武学,而且……似乎并无杀意。 “好敏锐的灵觉!好精纯的内力!”黑衣人忽然开口,声音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他伸手,缓缓扯下了脸上的蒙面黑巾。 月光透过窗隙,照亮了那张脸——须发皆白,面容红润,目光深邃,正是江城中医泰斗,林九针!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指尖的剑气悄然散去,但周身戒备并未放松。他缓缓起身,语气平淡无波:“林老深夜到访,以这种方式,不知有何指教?” 林九针脸上并无被识破的尴尬,反而带着一种见到稀世珍宝般的兴奋与赞叹,他抚掌叹道:“老夫唐突了!只是白日里见江先生针法通玄,心中实在按捺不住好奇,想看看先生的武道修为,是否也如医道一般……深不可测。今日一见,果然让老夫大开眼界!先生之能,远非寻常一流武者可比,恐怕距离那先天之境,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他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这次深夜试探,虽有些失礼,却让他真正见识到了江易辰冰山一角下的恐怖实力。医武双修,且皆达到如此境界,此子来历,绝非寻常! 江易辰看着林九针那纯粹出于对更高境界追求的目光,心中的一丝不快也消散了。他淡淡道:“林老过奖了。修行之路,漫漫其修远兮。” 林九针闻言,神色更加郑重,再次拱手:“是老夫孟浪了。江先生,老夫此番前来,除了印证心中猜想,亦有一事相告。王家之事,恐怕不会就此罢休,他们背后,或许另有依仗。先生还需早作准备。” 江易辰目光微闪,点了点头:“多谢林老提醒。” 这一番暗夜试探,虽起于突兀,却让两人之间那层因医道而生的欣赏,更多了一丝基于实力的认同。林九针彻底明白,眼前这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这江城,怕是要因他而变了。 第86章 先天之威 林九针扯下蒙面黑巾,表明了身份,但房间内那紧绷的气氛却并未完全消散。他看向江易辰的目光,欣赏与探究之色更浓,那是一种见猎心喜,是困于瓶颈多年的武者,见到前路可能时的炽热。 “江先生年纪轻轻,医武双绝,实在令老夫叹为观止。”林九针抚掌,话音未落,他周身那原本内敛如渊的气息,陡然一变!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充斥了整个偏房!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沉重,桌上的茶杯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这并非刻意针对的杀意,而是生命层次上的天然压迫,是更高能量对低层次存在的无形倾轧! 先天之威! 江易辰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呼吸都为之滞涩。他体内那已算精纯雄浑的内力,在这股浩瀚气息面前,竟如同溪流面对汪洋,显得渺小而脆弱。这是境界的绝对差距! “老夫闭关数十载,侥幸窥得先天门径,却始终难觅同道切磋印证。”林九针眼中精光爆射,如同两道冷电,他一步踏出,身形仿佛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今日得见先生,心痒难耐,还请不吝赐教几招!” 话音未落,他已并指如剑,隔空向着江易辰轻轻一点! 这一指,看似云淡风轻,毫无烟火之气,但指尖所向,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压缩、凝聚,化作一道凝练无比、肉眼难辨的淡青色气劲,如同破空之矢,悄无声息却又快得超越思维,直射江易辰胸前膻中穴! 先天罡气! 这是先天武者方能运用的力量,已将自身内力与天地灵气初步结合,质与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指风未至,那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意已然临体,刺激得江易辰皮肤阵阵发紧,胸口要害更是传来隐隐刺痛感! 避无可避! 江易辰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这是他重生以来,遭遇的最强危机!但他心志何其坚韧,越是危局,越是冷静。《昊天武诀》与《逍遥医经》的奥义在心间如电光石火般流转。 不能硬接! 间不容发之际,江易辰脚下步伐玄妙一变,身形如同风中飘絮,又似游鱼摆尾,于方寸之间做出不可思议的扭曲挪移——正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保命身法“灵枢步”!此法暗合人体经络气血流转之妙,于细微处见真功夫。 “嗤!” 淡青色指风擦着江易辰的衣角掠过,击中他身后的墙壁,竟无声无息地没入其中,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的小洞! 江易辰虽避开了要害,但左臂衣袖仍被那凌厉的罡风余波扫中,“刺啦”一声,布料碎裂,手臂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好身法!”林九针赞了一声,眼中战意更盛。他身形再动,如影随形,双掌翻飞,掌影重重,看似缓慢,实则封死了江易辰所有退路。每一掌拍出,都带起一股柔韧绵长、却又沉重如山的先天罡气,如同惊涛骇浪,层层叠叠地向江易辰涌来。 江易辰将“灵枢步”施展到极致,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闪避,身形如同鬼魅。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内力远不如对方精纯磅礴,硬碰硬唯有败亡一途。 他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淡金色的光芒,却并非与对方罡气正面碰撞,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医者运针,精准地点向林九针掌势衔接的细微之处,那真气流转的节点!这是将医道中的“截脉”之法,化入了武道攻伐之中! “咦?”林九针再次发出惊咦,他只觉自己流畅的掌势,竟被对方那看似微弱,却精准刁钻的指力屡屡打断,如同奔流的江河中被投入了石子,虽无大碍,却着实别扭,罡气的运转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 江易辰更是将刚刚领悟的阴阳理念融入身法,时而刚猛突进,如烈阳焚天,逼得林九针不得不回防;时而阴柔飘忽,如冷月潜行,于不可能的角度避开致命攻击。他虽处处落在下风,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凭借精妙的身法和医武结合的奇诡技巧,险之又险地避开杀招,或是化解掉大部分劲力。 “嘭!” 又是一次避无可避的交锋,江易辰以掌缘硬接了林九针一记绵掌,身形剧震,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七八步,喉头一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体内气血翻腾如沸,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但他眼神依旧明亮,甚至带着一种兴奋的光芒。这十数招的交锋,虽然短暂,却让他真正见识到了先天武者的可怕与强大!那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之力,那罡气的凝练与磅礴,都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林九针并未继续追击,他收掌而立,周身那浩瀚的先天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他看着虽然受伤但战意未减、眼神反而更加深邃的江易辰,脸上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叹。 “后生可畏!当真后生可畏!”林九针长叹一声,“以一流之境,能在老夫手下支撑十数招不败,更是以医道反哺武道,技巧之精妙,老夫平生仅见!江先生,你之前路,不可限量!”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原本只是试探,却没想到江易辰给了他如此大的惊喜。此子不仅根基扎实,悟性更是超绝,竟已开始触摸阴阳之妙,将医道融入战斗,这等天赋,他闻所未闻! 江易辰缓缓调匀呼吸,擦去嘴角的血迹,对着林九针郑重地抱拳一礼:“多谢林老指点。” 这一礼,真心实意。与先天高手的这次交锋,虽然短暂,却比他苦修数月收获更大。他对更高境界有了最直观的认知,对自身武道的不足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那层通往先天的窗户纸,经过这番锤炼,似乎又薄了几分。 林九针摆了摆手,笑道:“是老夫该谢你,让老夫看到了医武之道的另一种可能。今日便到此为止,江先生好生休养。王家之事,若有需要,老夫或可周旋一二。”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如青烟般消失在窗外夜色之中,来无影,去无踪。 江易辰独立房中,感受着体内因刚才激战而更加活泼凝练的内力,以及脑海中不断回放的与先天罡气交锋的每一个细节,眼神愈发坚定。 先天……不远了! 第87章 坦诚相见 林九针的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夜色,偏房内那因先天威压而凝滞的空气,这才缓缓恢复流动。江易辰独立房中,体内翻腾的气血在内力运转下渐渐平复,左臂衣袖破裂处露出的肌肤上,那火辣辣的刺痛感也转为一种温热的麻痒,那是身体在自行修复刚才交手留下的细微损伤。 他并未立刻调息,而是目光沉静地望着林九针消失的窗口,心中念头飞转。这位江城杏林泰斗,行事风格当真出人意表。深夜蒙面试探,展露先天修为,却又在关键时刻收手,言语间不乏赞赏与提醒。 就在江易辰思忖之际,窗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下一刻,那道黑影去而复返,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再次立于房内,正是去而复返的林九针。与方才那锋芒毕露的先天高手姿态不同,此刻的他,气息重新归于内敛,脸上带着一丝歉然和坦诚的笑意,主动将面上的黑巾彻底扯下,露出了那张在江城无人不识的慈和面容。 “江先生,受惊了。”林九针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歉意,“老夫行事唐突,还望先生海涵。” 江易辰见他去而复返,且主动表明身份,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也散去。他神色平静,抬手示意:“林老去而复返,想必还有指教。请坐。” 房间内并无像样桌椅,两人便在那简陋的床榻边相对而坐。 林九针轻叹一声,目光坦诚地看着江易辰:“不瞒先生,老夫今夜此举,实有两重缘由。其一,确是见猎心喜。先生白日所展露的针法,已近乎道,老夫行医一生,闻所未闻,心中实在好奇,能掌握此等针道之人,其武道修为、其心性品性,究竟如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这其二嘛……江城近日因先生这玉容散,风波暗涌。王家联合其他几家打压耀辰,手段尽出。老夫虽隐居,却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需知,有些势力,并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老夫需亲自确认,先生是友是敌,是正是邪。” 江易辰闻言,神色不变,淡然道:“那林老现在以为如何?” “哈哈哈!”林九针抚须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欣慰,“能与老夫对招十数合而不溃,且招式之间,正气凛然,根基扎实,更难得的是那份临危不乱的冷静与融医理于武学的奇思妙想!若先生是奸邪之辈,岂能有此等心境与手段?老夫这双老眼,尚未昏花!” 他收敛笑容,神色转为郑重,对着江易辰拱手一礼,语气无比诚恳:“江先生,老夫林九针,愿与先生坦诚相交,绝无半点虚言!先前试探,多有得罪,在此赔罪了!” 这一礼,与白日里因针法而生的敬佩不同,是真正将江易辰放在了平等,甚至隐隐视为潜龙在渊的同等地位上。一位成名数十年的先天高手,江城杏林泰斗,能如此放下身段,足见其诚意。 江易辰起身,同样郑重还礼:“林老言重了。晚辈初来乍到,能得林老青睐,是晚辈的荣幸。” 两人重新落座,气氛已然不同,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融洽。 林九针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既然与先生坦诚相见,有些话,老夫便直言了。先生需小心王家,他们此番打压,恐怕并非仅仅因为商业利益。” 江易辰目光一凝:“哦?林老的意思是?” “王家近年来,与东瀛来往甚密。”林九针声音更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尤其是东瀛一个名为‘玄阴流’的势力。此流派精擅阴阳术与忍术,行事诡秘,手段狠辣,所图非小。老夫怀疑,王家如此急于扼杀先生与耀辰,背后或许有东瀛人的影子,他们不愿看到江城,或者说华国,出现他们无法掌控的变数。” “东瀛……玄阴流……”江易辰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微微眯起。他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模糊的片段闪过,与那坠崖失忆前的记忆碎片隐隐相关,却又捕捉不清。 “多谢林老告知。”江易辰拱手谢道。这个消息,无疑极为重要,让他对王家的动机有了更深的了解,不再局限于商业竞争。 “先生不必客气。”林九针摆摆手,“老夫虽老朽,却也不愿看到外邦势力在我华夏大地肆意妄为。先生身怀绝技,潜力无穷,未来必是搅动风云之人。若有需要老夫相助之处,只要不违背道义,老夫定义不容辞。” 他这番话,已是明确表明了立场,将江易辰视为了可以并肩而战的盟友。 “有林老此言,晚辈心中便有底了。”江易辰点头。一位先天境界的盟友,其分量不言而喻。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主要是林九针对江易辰那融医于武的技巧啧啧称奇,探讨了几句阴阳五行在武道中的应用,皆感获益匪浅。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林九针才再次起身告辞。 “天色将明,老夫不便久留。先生好生休养,今日切磋,于先生而言,或许也是一番机缘。”林九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江易辰送至窗边,看着那远去的身影,心中一片清明。 经过这一夜的试探、交锋与坦诚相见,他不仅获得了林九针这位重量级盟友的正式支持,更得到了关于王家背后东瀛势力的重要情报。 前方的迷雾似乎被拨开了一些,但隐藏的危机也显得更加深邃。东瀛玄阴流……这个名字,如同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让他心生警惕。 然而,江易辰眼中并无惧色,反而燃起了更盛的斗志。无论是商业打压,还是风水暗算,乃至可能的外邦势力,都不过是医武证道途中的磨刀石罢了。 他转身,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属于他江易辰的征途,也即将踏入新的阶段。获得重要盟友与情报,这无疑让他的底气,更足了几分。 第88章 合作伊始 黎明驱散了夜色,也仿佛驱散了连日笼罩在耀辰公司上空的几分阴霾。 姬瑶几乎是彻夜未眠,在办公室里处理着因渠道封锁和原材料断供而引发的各种连锁问题,焦头烂额。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映在她略显苍白却依旧坚毅的脸上,带着一种疲惫的美感。 就在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准备迎接又一天艰难博弈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却突兀地响了起来。并非那些熟悉的、带来坏消息的号码,而是一个显示为“江城中医药协会”的官方来电。 姬瑶心中微动,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您好,是耀辰公司的姬总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热情的中年男声,“我是中医药协会的秘书长,姓刘。” “刘秘书长,您好。”姬瑶保持着冷静,心中却已提起警惕,不知对方所为何来。 “姬总,是这样的。”刘秘书长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协会经过严格考察和评估,认为贵公司的‘玉容散’产品,效果卓着,成分安全,符合传统中医药理念的创新发展,决定将其列入本季度‘协会推荐产品名录’,并协调旗下部分合作药店和医疗机构,为贵产品开辟优先上架通道,您看……” 姬瑶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中医药协会?这可是江城中医界半官方的权威机构,影响力巨大!其推荐名录含金量极高,一旦入选,等于获得了官方的背书!而且,协调渠道上架?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刘秘书长,这……太感谢了!我们当然愿意!”姬瑶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连忙应下。 “呵呵,姬总不必客气。这也是林九针林老亲自关照过的,林老对贵公司产品赞誉有加啊。”刘秘书长适时地提点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对林九针的尊崇。 林老! 姬瑶瞬间明白了过来。是江易辰!一定是他!除了他,谁还能请动林九针这尊大佛,在如此关键时刻,伸出如此有力的援手? 刚挂断刘秘书长的电话,还没等她平复心情,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示的归属地是邻省一个着名的中药材集散地。 “请问是姬瑶姬总吗?”对方声音洪亮,带着药材商人特有的爽利,“俺是百草堂的老周啊!林九针林老爷子给俺打了电话,说您这儿需要一批上好的白芷、珍珠粉还有几位辅药?您放心,俺们百草堂的药材,品质绝对保证,价格也公道!您看啥时候方便,俺把样品和报价单给您送过去?” 紧接着,又是几个来自不同地区、信誉卓着的药材供应商打来的电话,口径几乎一致——都是受林九针引荐,前来寻求合作,并表示可以提供稳定、优质的原材料供应! 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密集,仿佛一夜之间,压在耀辰公司头顶的冰山,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融化了一角! 姬瑶放下最后一个电话,怔怔地坐在椅子上,一时间竟有些恍惚。那困扰她多日,几乎让她感到绝望的渠道封锁和原材料危机,就在这短短一个清晨,出现了巨大的转机! 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江易辰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庞,想起昨夜他归来时,衣袖破损,气息微乱,却眼神明亮的样子……原来,他昨夜并非只是寻常修炼,而是去见了林九针,并且……说服了这位泰斗出手!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姬瑶心中涌动。有绝处逢生的喜悦,有对江易辰更深的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的依赖感。 她立刻召集核心员工,紧急开会。当她把中医药协会的推荐和几家新供应商的消息公布时,整个办公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声!多日来的阴郁和焦虑,在这一刻被希望的光芒驱散。 “太好了!有协会推荐,我看那些药店还敢不敢下架我们的产品!” “百草堂的老周我知道,是那边最大的供应商之一,信誉极好!” “瑶总,还是您和江先生有办法!” 员工们兴奋地议论着,看向姬瑶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信服。 姬瑶没有居功,只是冷静地部署着接下来的工作:立刻与中医药协会对接,落实推荐和渠道事宜;派人严格审核新供应商的资质和样品,尽快恢复生产;安抚原有客户,发布利好消息…… 她知道,王家的打压绝不会因此停止,这只是缓解了最迫在眉睫的压力。但有了林九针这根定海神针的介入,有了新的渠道和原材料来源,耀辰公司便有了喘息之机,有了继续周旋的底气! 而这一切改变的源头,都来自于那个住在偏房小院,看似与世无争,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的男人。 姬瑶处理完紧急事务,走出办公室,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偏房的方向。阳光洒落在那个安静的小院里,仿佛那里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力量。 合作,已然开始。 来自一位先天武者和杏林泰斗的友谊与支持,开始显现出其巨大的能量。江城这盘棋,因为江易辰的存在,正在悄然改变着格局。外部压力得到缓解,但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89章 内力的锤炼 偏房小院,聚灵阵无声运转,将晨曦中蕴含的稀薄紫气与天地灵气一同吸纳,使得院内灵雾氤氲,恍若仙境。 江易辰盘坐于阵眼,双目微阖,神色肃穆。与林九针那短暂却激烈的十数招交锋,如同一次千锤百炼,将他体内原本就已精纯的内力,再次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此刻,他心神沉入体内,仔细体会着那一战带来的变化。 《昊天武诀》的心法在经脉中奔腾,那金色的真气洪流,比之以往,少了几分奔腾咆哮的躁动,多了几分沉凝如汞的厚重。每一缕真气都仿佛被无形之力反复锻打,去芜存菁,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精纯。 这便是与更高层次力量碰撞带来的好处。先天罡气的压迫,如同巨锤敲击,将他内力中那些虚浮不实的部分尽数震散,只留下最核心、最坚韧的精粹。 他引导着内力,沿着复杂的经脉路线运转周天。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细致的工匠,观察着真气流转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与林九针交手时,对方那圆融自如、引动天地之力的感觉,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那并非单纯内力的强大,更是一种对“力量”本质的更深层次理解和运用。 “昊天者,至大至刚,亦当至纯至凝……”《昊天武诀》的总纲在心间流淌,以往许多晦涩难明之处,此刻在与先天罡气的对比印证下,竟豁然开朗。 他不再满足于简单地推动内力运行,而是开始尝试模仿那种“凝练”与“掌控”。 意念微动,神识如同无形的刻刀,引导着奔腾的真气洪流,在流过某些关键窍穴时,进行极其细微的压缩与提纯。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对控制力的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程度,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真气失控,损伤经脉。 起初,进展缓慢,甚至数次因控制不当,导致局部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但江易辰心志何其坚韧,毫不气馁,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调整。 渐渐地,他找到了一丝韵律。在那至阳至刚的《昊天武诀》心法运转中,他融入了昨夜为月儿施针时领悟的那一丝“温煦”之意,更融入了与林九针交锋时感受到的“圆融”之道。 刚猛与阴柔,奔放与内敛,这两种看似矛盾的特质,在他的神识调和下,开始出现了一丝奇妙的平衡。 只见他周身那淡金色的光晕,不再像以往那般刺目耀眼,反而内敛了许多,光芒流转之间,带着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但那光芒之中蕴含的力量,却愈发深沉可怕。 “嗡……” 随着内力运转到极致,他体内仿佛传来了江河奔涌的低沉轰鸣。丹田气海之中,那团原本有些虚幻的真气漩涡,此刻变得更加凝实,旋转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疯狂地吸纳着经过锤炼的精纯内力。 一种充盈鼓胀的感觉,从丹田升起,蔓延向四肢百骸。 瓶颈! 江易辰心中明镜似的。这是触摸到一流武者后期壁垒的征兆!只要冲破这层壁垒,他的内力总量与质量都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真正站在先天境界的门槛前,窥见那片更广阔的天地! 他并未急于冲击。突破讲究水到渠成,尤其是这种大境界前的小关卡,根基越扎实,未来前途越光明。此刻内力刚刚经过锤炼,正处于一种活跃而敏感的状态,需要时间彻底稳固。 他缓缓收功,将那澎湃欲出的内力重新导引归纳入丹田气海,如同将出鞘的利剑缓缓归鞘,锋芒内蕴,以待时机。 一口绵长的浊气吐出,气息凝而不散,在空中划过一道淡白色的痕迹,久久方才消散。 江易辰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深邃如星海。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更加如臂使指、凝练磅礴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与林九针一战,虽然受了些轻伤,但收获远超付出。不仅获得了重要的盟友和情报,更让他的武道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清晰地看到了前路。 “一流后期……”他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了那冥冥中的先天之境,“只差一个契机了。” 这个契机,或许是一场更激烈的战斗,或许是一次顿悟,或许是一枚丹药……他相信,不会等太久。 外界,耀辰公司在林九针的帮助下初步稳住了阵脚。而内在,江易辰的武力也在飞速提升。内外兼修,这便是他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波的底气所在。 内力的锤炼,已臻新境。突破的曙光,就在前方。 第90章 丹术新尝试——辟谷丹 内力锤炼至一流后期瓶颈,江易辰并未急于求成。他深知修行之道,张弛有度。实力的提升,并非只有武道一途。随着对《逍遥医经》研读的深入,以及感受到未来可能面临的更复杂局面(无论是来自王家的反扑,还是自身突破先天可能需要的长闭关),他将目光投向了丹道中一门颇为偏门,却可能至关重要的基础丹药——辟谷丹。 此丹并非用于提升修为或疗伤,其效用单一而奇特——服下一粒,可抵数日乃至十数日饥渴,能有效排除体内浊气,减轻五脏负担,使修行者在长时间闭关或特殊环境下,免受烟火食粮之扰,保持肉身清净,心神专注。 炼制辟谷丹,所需药材并不算珍稀,多为黄精、茯苓、白术、松子仁等常见益气养精、固本培元之物。难处在于,如何将这些药材的“饱腹”、“凝神”、“化浊”之性完美激发、融合,并剔除其杂质,凝练成易于吸收、药性持久的丹丸。 这需要对各类药材性质有着远超常人的深刻理解,以及对火候、药力融合时机的精准把控。 夜色深沉,偏房内灯火通明。江易辰并未动用那优化后的聚灵阵,以免灵气波动影响丹炉内微妙的药性平衡。他面前摆放着一尊造型古朴的小巧铜制丹炉,这是林九针昨日派人悄然送来,虽非法器,但材质上乘,导热均匀,远胜他之前熬制药散所用的普通砂锅。 他将精心挑选、炮制好的药材一一摆开,神识扫过,每一株药材的年份、药性、蕴含的微弱灵气都在他心中清晰映照。 “黄精,性甘平,补气养阴,健脾润肺,取其‘固本’之性为君……” “茯苓,利水渗湿,健脾宁心,佐黄精化湿不伤正,取其‘安神化浊’为臣……” “白术,健脾益气,燥湿利水,加强君臣之效……” “松子仁,润燥滑肠,富含油脂,取其‘润泽’与‘饱腹’之意……” 江易辰心中默念《逍遥医经》丹道篇中关于辟谷丹的论述,同时结合自身对药理的认知,不断推演着丹方中各种药材君臣佐使的配伍关系。这并非照本宣科,而是一种基于理解的再创造。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逼出一缕至阳真气,凌空点向丹炉底部的特制炭火。 “噗!” 炭火瞬间被点燃,散发出稳定而温和的热力。江易辰并未立刻投入药材,而是以神识仔细感知着丹炉的温度变化,待到炉壁均匀受热,泛起一层淡淡的赤色时,他才手腕一抖,将作为君药的黄精投入炉中。 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监控着黄精在热力下的变化。他需要在其药性被最佳激发,却又未焦糊的那个瞬间,投入臣药茯苓。 时机稍纵即逝! 就在黄精表面泛起一层晶莹油光,药香初显的刹那,江易辰心念一动,茯苓精准落入。两股药力在热力作用下开始交融,他立刻以神识为引,调动体内那蕴含一丝阴阳平衡意境的内力,隔空透入丹炉,如同无形的手,小心翼翼地调和、引导着两股药力的融合,使其不至于相互冲突,而是相辅相成。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远比战斗更加精细。他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接着是白术、松子仁……一味味辅药依次投入。丹炉内,各种药材的精华在热力和江易辰内力的双重作用下,被缓缓萃取出来,化作五颜六色的药液雾气,相互缠绕、渗透。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混合药香,既有草木的清新,又有谷物的醇厚。 最关键的一步——凝丹! 江易辰双手结出一个简单的控火印诀,虽远不及真正炼丹法印玄妙,却也能勉强控制火候强弱变化。他体内内力奔涌,大部分用于维持神识的精细操控,小部分则透过印诀,影响着丹炉内的能量场。 “聚!” 他低喝一声,神识之力猛然收缩,如同无形的模具,强行将炉内那些散逸的药液雾气向内压缩、凝聚! 炉内传来细微的“滋滋”声,药液雾气剧烈翻滚,抵抗着这股凝聚之力。这是药性融合的最后关头,成败在此一举! 江易辰屏住呼吸,眼神锐利如鹰隼,神识死死锁定炉内变化,根据药力的反馈,微调着内力的输出与火候的大小。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后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湿。 终于,在某个临界点,炉内翻滚的雾气骤然一滞,随即猛地向内一缩! 一股更加浓郁、纯净的药香瞬间爆发开来! 炉火熄灭。 江易辰缓缓撤去内力与神识,轻轻揭开尚有余温的炉盖。只见炉底静静地躺着九枚龙眼大小、色泽淡黄、表面略显粗糙,却散发着莹润光泽的丹丸。 成了! 他拈起一枚,入手微温,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和而持久的精气。虽只是最基础的辟谷丹,品阶不高,丹形也算不上完美,但确确实实是成了!这意味着他成功地将理论付诸实践,拓展了自身丹术的应用范围。 这次炼制,让他对黄精、茯苓等常见药材的“饱腹”、“凝神”等偏门药性,有了远超书本的深刻理解。这种知识的广度积累,对未来炼制更复杂的丹药,至关重要。 将九枚辟谷丹小心收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江易辰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丹术的广度,再进一步。这看似不起眼的辟谷丹,或许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他的底蕴,正在这方方面面的积累中,变得越来越深厚。 第91章 月儿的奇迹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自江易辰首次为月儿施针至今,已近两月。这两个月里,偏房小院与姬菲那处略显偏僻的居所,成了江易辰除修炼外最常往返之地。 持续的“灵枢九针”疏导,辅以精心调配、药效一次强过一次的“通络散”,月儿那先天萎缩、阴寒淤塞的经脉,如同被春风细雨滋润的冻土,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姬菲的居所小院内,阳光正好。 月儿穿着一身崭新的粉色小裙子,站在院子中央,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一副特制的、包裹着柔软棉布的木制助行器。她的小脸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涨得通红,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但那双原本黯淡的大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对行走、对自由的渴望! 姬菲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死死地捂住嘴,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身体因极度的紧张和期盼而微微颤抖。她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生怕惊扰了女儿。 江易辰则静立一旁,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神识微动,仔细感应着月儿体内气血的流转,尤其是双腿经脉的状况。那曾经死寂、阻塞的通道,如今虽仍显纤细脆弱,却已有涓涓细流般的气血在其中坚韧地流淌,滋养着干涸已久的肌肉与骨骼。 “月儿,别怕。”江易辰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按照叔叔教你的,慢慢来,感受你腿上的力量。” 月儿用力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她低下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的双腿,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调动起那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她抓着助行器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瘦弱的手臂微微颤抖。然后,在姬菲几乎停止呼吸的注视下,月儿的右腿,那曾经毫无知觉的右腿,颤巍巍地、极其缓慢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助行器的前脚随之落地。 紧接着,是更加艰难的左腿!她咬着下唇,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隐隐浮现。左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但她没有放弃,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体内那被唤醒的生机,左腿也终于颤抖着,向前挪动了一点点! 一步!虽然蹒跚,虽然摇晃,虽然需要助行器的支撑,但这确确实实是凭借她自身力量迈出的第一步! “走……走了!月儿走了!”姬菲再也抑制不住,失声痛哭出来,那是喜悦到极致的宣泄。她冲上前,却不敢立刻抱住女儿,只是蹲下身,泪眼朦胧地看着月儿,仿佛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奇迹。 月儿自己也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向母亲和江叔叔,那双大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淹没! “妈妈!江叔叔!我……我能走了!我真的能走了!”她清脆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新生的快乐。她尝试着,又颤巍巍地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 虽然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都需要竭尽全力,都需要助行器的帮助,但这已然是颠覆了所有医学断言的奇迹! 小院外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姬家其他人。起初是好奇的仆役,接着是各房的子弟,最后,连一些长辈都被惊动了。 当他们透过院门,或是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看到那个被断言此生无法站立的女童,此刻正凭借着助行器,在院中如同初生幼鹿般艰难却坚定地练习行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 “月儿她……她竟然能走了?” “是那个江易辰!真的是他治好的!” “连林九针林老都束手无策的先天痼疾,他竟然……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之前所有的质疑、嘲讽、不屑,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击得粉碎! 神医! 这才是真正的神医! 不知是谁先低呼了一声“江神医”,这个称呼便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在围观的姬家人心中点燃、传递。 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彻底变了。从最初的鄙夷、审视,到后来的惊讶、好奇,再到此刻,已然变成了深深的敬畏、甚至是一丝讨好! 能肉白骨,逆先天!此等医术,已非凡俗!拥有此等手段的人,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姬家老太爷也被惊动,在管家的搀扶下远远看了一眼,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喃喃道:“我姬家,怕是留不住真龙了……也罢,也罢……” 江易辰对于周围的骚动与那“江神医”的称呼,恍若未闻。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月儿身上,感受着她体内那蓬勃的生机与欢喜,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宁静涌上心头。 医者,当如是! 治愈病患,挽救生命,见证奇迹,这便是医道最大的成就与快乐。这种发自内心的圆满与功德,无形中洗涤着他的道心,让他对《逍遥医经》的领悟更加深刻,对生命、对阴阳、对造化有了更崇高的敬畏。 他隐隐感觉到,那层阻隔在【灵医】与【玄医】之间的屏障,经此一事,已然变得薄如蝉翼。医道境界的晋升,需要的不仅是知识的积累,技术的纯熟,更是心境的圆满与功德的积累。 月儿的奇迹,不仅震动了姬家,更如同一声惊雷,开始在江城的上层圈层中传扬。“江神医”之名,不胫而走。 医术达成近乎“奇迹”的治疗效果,功德与名声兼具,医道心境圆满。晋升【玄医】的坚实基础,已然奠定。江易辰在江城的根基,因这实实在在的医术,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 第92章 家族的拉拢 月儿凭借助行器蹒跚学步的景象,如同投入姬家这潭深水的一块巨石,激起的波澜远超之前玉容散的成功。一个被无数名医宣判“死刑”的先天残障,竟在短短两月内近乎奇迹般地好转,这已超出了商业利益的范畴,触及到了更深层次的力量——一种能逆转生死、掌控命运的可能。 姬家核心区域,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古朴书房内,檀香袅袅。姬家老太爷姬沧海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虽年事已高,须发皆白,但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却依旧锐利,此刻正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光芒,落在下方静立的一对年轻人身上。 正是江易辰与姬瑶。 这是江易辰入赘姬家以来,第一次被姬沧海正式召见。以往,他不过是家族边缘一个不起眼,甚至备受白眼的赘婿,连踏入这间书房的资格都没有。 “坐。”姬沧海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依言在下首的梨花木椅上坐下。姬瑶心中有些忐忑,不知这位向来深居简出、掌控家族命脉的祖父,此番召见意欲何为。而江易辰则神色平静,目光淡然,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寻常的会面。 姬沧海的目光先在姬瑶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个孙女,凭借自身才华和那玉容散,确实为家族带来了不小的惊喜和利益。随即,他的目光重点落在了江易辰身上,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似乎想将这个年轻人彻底看透。 “月儿那孩子的事,老夫听说了。”姬沧海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易辰,你做得很好。我姬家以医药起家,悬壶济世乃立身之本。你能治愈月儿,于家族有功,于德行有光。” 他直接称呼“易辰”,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老太爷过誉,分内之事。”江易辰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 姬沧海深深看了他一眼,对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很是满意。他话锋一转,看向姬瑶:“瑶儿,耀辰公司近日的发展,老夫也看在眼里。玉容散是个好东西,能为我姬家开辟新的财源,更能提振我姬家在江城医药界的声望。你们做得不错。” 姬瑶连忙起身:“多谢祖父肯定,瑶儿定当尽力。” “坐下说话。”姬沧海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不过,树大招风。王家以及其他几家的打压,老夫亦知晓。单凭你们二人,应对起来,终究势单力薄。”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如同敲在姬瑶的心上。 “家族,是你们的后盾。”姬沧海终于图穷匕见,“从即日起,家族库房中的部分珍稀药材,可优先供应耀辰公司使用。家族麾下的‘济世堂’连锁药房,也将全面上架玉容散,并给予最优的展位和推广资源。此外,家族会拨付一笔专项资金,用于耀辰扩大生产规模和研发新品。” 这一连串的承诺,如同一个个重磅炸弹,砸得姬瑶有些发懵。这些都是他们之前求而不得的资源!珍稀药材、核心销售渠道、资金支持……有了这些,耀辰公司几乎可以瞬间摆脱王家的封锁,进入高速发展的快车道! 但天下没有的午餐。姬瑶很快冷静下来,她知道,祖父抛出如此丰厚的条件,必然有所图谋。 果然,姬沧海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 “当然,”他目光扫过两人,最终定格在江易辰身上,“耀辰公司,终究是我姬家的产业。为了更好的发展,家族需要派驻部分人手进入管理层,参与决策。同时,玉容散的配方,也需交由家族长老会备份保管,以确保核心技术不失。”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派驻人手,参与决策?这分明是要夺权,将耀辰公司彻底纳入家族的掌控之中!交出配方备份?那更是将命脉拱手让人! 姬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感受到祖父那不容置疑的目光,话堵在喉咙里,一时竟说不出声。家族的意志,如同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江易辰,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但在落针可闻的书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姬沧海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鹰隼般盯向江易辰:“易辰,你笑什么?” 江易辰抬起眼,迎向姬沧海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然:“老太爷,耀辰公司,是我与瑶儿一手创立。如何经营,自有章程。至于玉容散的配方……”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乃不传之秘,关乎师门,请恕晚辈无法交出。” 他直接拒绝了!拒绝了家族看似优厚,实则包藏祸心的“拉拢”! 姬沧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更多的却是惊异。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赘婿,竟有如此胆魄,敢当面驳斥他的提议! “至于家族提供的资源,”江易辰继续道,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定,“我们愿意以市场价购买,或是以未来利润分成的方式回报家族。合作,贵在诚,贵在互利。而非……吞并。” 他将“吞并”二字,咬得略重。 姬瑶震惊地看着江易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勇气。是啊,这是他们的事业,凭什么要任由家族拿捏? 姬沧海沉默了,他死死地盯着江易辰,书房内的气压低得吓人。良久,他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的锐利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探究和一丝……无奈。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绝非家族可以随意掌控的。强行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罢了。”姬沧海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疲惫,“既然你如此说,那便依你。资源照给,合作照旧,但家族不干涉耀辰具体经营。只望你记住,你终究是姬家之人。” 这已是极大的让步!意味着家族承认了耀辰的相对独立性,并愿意提供资源,只维系一个名义上的归属和香火情分。 “多谢老太爷。”江易辰拱手,语气依旧平静。 姬瑶也连忙道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对江易辰的观感,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书房出来,姬瑶仍觉得有些恍惚。他们竟然顶住了祖父的压力,保住了耀辰的独立! “你……你怎么敢……”她忍不住看向江易辰。 江易辰目光望向远处,淡淡道:“有所依仗,自然敢言。若自身无价值,今日便不是召见,而是命令了。” 姬瑶默然,深以为然。今日的一切,都源于江易辰展现出的,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医术价值与潜在力量。 经此一事,江易辰夫妇在姬家的地位彻底改变。从边缘赘婿与不受重视的女儿,变成了连家主都需慎重对待、极力拉拢的对象。内部环境,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善。 而这一切,都源于实力。 第93章 瑶的智慧 从姬沧海的书房出来,廊下的阳光有些刺眼。姬瑶深吸一口气,方才在祖父威压下强自镇定的心神,此刻才微微放松,但脑海中已然开始飞速运转。 祖父的让步,看似是他们的一场胜利,但姬瑶深知,这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暂时妥协。家族抛出的资源是诱饵,也是试探。若他们全盘接受,日后难免受制于人;若全然拒绝,则显得不识抬举,可能连这来之不易的缓和局面都会失去。 必须把握好其中的度。 “易辰,”她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神色依旧平静的江易辰,语气带着一丝征询,“家族的资源,我们不能不要,但也不能全要。如何接,接哪些,需要仔细斟酌。” 江易辰看向她,目光中带着一丝鼓励:“商业之事,你比我精通。你决定便好。” 他深知自己所长在于医武,在于应对超凡层面的挑战,而对于商场博弈、人情练达,姬瑶显然更具天赋。这份信任,让姬瑶心中一定。 回到临时办公室,姬瑶立刻召集了核心团队,同时也请来了明确站在他们这边的堂姐姬菲。 她没有隐瞒家族召见的结果,将姬沧海提出的条件以及江易辰的拒绝原原本本道出。众人听后,皆是既兴奋于资源的注入,又担忧于家族的渗透。 “瑶总,家族这是想摘桃子啊!”一位负责生产的经理愤愤道。 “济世堂的渠道固然重要,但若让他们的人进来指手画脚,我们以后还怎么做事?” “那些珍稀药材,正是我们急需的,可是……” 姬瑶安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待到声音稍歇,她才清了清嗓子,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家族的资源,我们要接。”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但不是无条件地接。”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一边写一边说,条理分明: “第一,资金支持。我们接受,但不要无偿拨款。我们可以向家族借款,签订正式借款协议,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或者,以耀辰公司未来三年的部分利润分红作为交换。这样,账目清楚,避免日后说不清,也堵住他们以资方身份干预经营的口实。” 众人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既拿到了钱,又保持了独立性。 “第二,药材供应。家族库房的珍稀药材,我们按市场价优先购买,钱货两讫。同时,我们自己也必须维持并拓展林老引荐的外部供应商渠道,绝不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第三,济世堂渠道。”姬瑶在这个问题上停顿了一下,这是最关键,也最容易被渗透的环节,“我们可以让玉容散进入济世堂,但必须签订详细的经销合同。明确销售政策、价格体系、结算方式由我们耀辰制定,济世堂只负责销售和执行。同时,拒绝家族派驻任何管理人员进入耀辰核心层。我们可以同意,在济世堂系统内,设立一个独立的‘耀辰品牌事业部’,由我们指派专人负责与济世堂对接,该事业部只对我和江先生负责。” 这一系列安排,既接受了家族渠道的好处,又通过合同和法律手段,最大限度地限制了家族对耀辰内部运营的干涉,保住了核心控制权。 “妙啊!”姬菲忍不住抚掌赞叹,“瑶妹,你这番安排,简直是滴水不漏!既拿了实惠,又没让家族把手伸进来!” 其他团队成员也纷纷点头,看向姬瑶的目光充满了敬佩。这位平日里醉心科研的博士,在商场上展现出的手腕,竟也如此老练! 姬瑶微微松了口气,但并未放松:“这只是初步框架。具体的合同条款,需要法务团队仔细斟酌,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尤其是关于知识产权和经营自主权的条款,必须明确无误。” 她看向众人,语气转为严肃:“诸位,家族的支持是机遇,也是考验。我们要借此机会,让耀辰发展得更快、更稳!用业绩证明,即使没有家族的过度干预,我们也能创造更大的价值!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是!瑶总!”众人齐声应道,士气高涨。 接下来的几天,姬瑶亲自带领团队,与家族派出的代表进行了多轮艰苦的谈判。她据理力争,寸土不让,在保持表面和气的前提下,将之前设定的原则一条条落实到了合同文本之中。 最终,一份看似家族慷慨扶持,实则条款对耀辰极为有利的合作协议正式签署。 当姬瑶将那份盖有双方印章的合同放在江易辰面前时,他粗略浏览了一遍,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赏。 “做得很好。”他由衷说道。这份合同,几乎完美地践行了她之前的构想,在看似妥协的表象下,牢牢守住了根本。 姬瑶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容:“总算没有辜负你的信任。”她知道,若非江易辰顶住了祖父最大的压力,否定了交出新方和管理的核心要求,她后面所有的周旋都将失去基础。 江易辰的存在,是她的底气。而她的智慧,则将这份底气,化为了实实在在的胜势。 经此一役,姬瑶不仅在家族内部树立了威信,在耀辰团队中的核心地位也愈发稳固。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位年轻女主人的魄力与能力。 她巧妙地接住了家族抛来的橄榄枝,却又将其中的刺一一剔除。耀辰公司,在这位智慧女主人的执掌下,如同解开了部分枷锁的雏鹰,即将迎来更广阔的天空。 第94章 王家的暂时退却 江城王家府邸,书房内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压抑。上好的青花瓷茶杯碎片散落在地,氤氲的茶香混合着一丝暴戾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王振雄面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方才他刚刚听完手下关于耀辰公司最新动向的汇报。 姬家老太爷亲自召见江易辰夫妇,家族资源开始向耀辰倾斜;原本被他们联手封锁的渠道,因为中医药协会的介入和林九针的人脉,已然被撕开数道口子;几家信誉卓着的药材供应商,更是绕过他们的警告,与耀辰建立了稳定的合作关系…… 最让他如鲠在喉的是,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江易辰,不仅医术通神,治愈了连林九针都束手无策的先天痼疾,赢得了“江神医”的名头,其自身竟还拥有堪堪能与先天武者抗衡的强悍武力! “废物!一群废物!”王振雄猛地一拍桌子,坚硬的紫檀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一个赘婿都收拾不了!我王家养你们何用!” 下方垂手而立的王琛以及几位负责此事的心腹,皆是噤若寒蝉,额头冷汗涔涔。 “父亲息怒。”王琛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声道,“非是孩儿等不尽心,实在是那江易辰……太过诡异。其医术武力,皆远超我等预估。更重要的是……林九针那老家伙,态度明确地站在了他那边。” 提到林九针,王振雄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怒意更盛,却掺杂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林九针!江城杏林泰斗,更是实打实的先天武者!其影响力遍布江城乃至周边数省,门生故旧无数,自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王家虽势大,但也绝不愿轻易与一位老牌先天武者彻底撕破脸皮,尤其是这位先天武者还代表着杏林一脉的庞大关系网。 若只是商业打压,林九针或许不便直接插手。但若他们再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比如之前的风水局,或是更激烈的武力冲突,难保林九针不会以“维护医道正统”、“庇护晚辈”等名义强势介入。到那时,局面将彻底失控。 “而且,”王琛继续分析,语气沉重,“那江易辰治愈姬家残女,如今在姬家内部声望极高,姬沧海那老狐狸显然也想借其力。我们若再明着打压,恐怕姬家也不会再坐视不理。届时,我王家将同时面对林九针和姬家的压力……” 王振雄沉默了。他虽愤怒,却不愚蠢。身为一家之主,他必须权衡利弊。 目前的江易辰,已然成势。医术带来了巨大的名声和潜在的人脉(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不求到神医头上?),武力保证了其自身的安全底线,林九针的支持则是一张强大的护身符,再加上姬家内部态度的转变…… 继续在明面上死磕,投入与产出将完全不成正比,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难道就这么算了?!”王振雄咬牙切齿,极其不甘。玉容散那庞大的市场和利润,如同肥肉近在眼前却吃不到,让他心痒难耐。 “父亲,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王琛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暂时收敛锋芒,麻痹他们。待他们放松警惕,我们再……”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王振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贪念,理智逐渐占据上风。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象征家族权势的假山池沼,目光幽深。 “传令下去,”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甘的冰冷,“暂停对耀辰公司的一切明面打压。渠道封锁……解除。让我们的人,都收敛点。” “是!”王琛等人心中一凛,知道家主这是做出了暂避锋芒的决定。 “但是,”王振雄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给我盯死他们!尤其是那个江易辰!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还有,联系东瀛那边,告诉他们,目标扎手,需要更‘专业’的人和手段。” “明白!”王琛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阴冷的火焰。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耀辰公司明显感觉到来自王家的压力骤然减轻。那些原本刁难的渠道商态度缓和,恶意投诉和水军攻击也悄然减少,仿佛之前的狂风暴雨只是一场幻觉。 “王家……这是退缩了?”耀辰办公室内,有员工欣喜地报告。 姬瑶却并未放松,她秀眉微蹙,对江易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王家绝非轻易罢休之辈,恐怕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江易辰立于窗边,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市的喧嚣,落在了王家府邸的方向。他神色平静,感受着体内日益磅礴的力量,以及那层即将捅破的瓶颈。 “无妨。”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任他千般算计,我自一力破之。” 暂时的退却,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深知,王家,乃至其背后可能存在的东瀛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那又如何? 他的医术在精进,武道在提升,丹道、阵道也在稳步积累。外部压力的暂缓,正好给了他积蓄力量、冲击更高境界的宝贵时间。 王家的退却,并非结束,而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序曲。而这一次,江易辰已做好了更充分的准备。 第95章 巩固修为 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前的宁静,往往最为珍贵。王家暂时的退却,如同暴风雨眼中短暂的平和,为耀辰公司赢得了喘息之机,也为江易辰提供了巩固自身、厚积薄发的宝贵窗口。 偏房小院内,优化后的聚灵阵持续运转,将方圆数十丈内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吸纳而来,使得院内的灵气浓度始终维持在一个可观的水平。草木似乎都因此变得更加青翠欲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韵。 江易辰深知,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无论是应对王家可能的后手,还是未来可能遭遇的更强敌人,乃至探索自身失忆的谜团,都需要强大的武力作为支撑。 他取出了之前炼制、还剩余几枚的淬体丹。龙眼大小的丹丸呈现出深邃的赤红色,表面隐有云纹,入手沉甸,散发着灼热而精纯的药力波动。此丹对于锤炼体魄、拓宽经脉、纯化内力有着奇效,正适合他目前巩固一流后期境界,并向巅峰迈进的需求。 没有犹豫,江易辰将一枚淬体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仿佛吞下了一团炽热的岩浆!狂暴而精纯的药力瞬间炸开,如同脱缰的野马,冲向四肢百骸,冲击着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 “哼!” 江易辰闷哼一声,皮肤瞬间变得赤红,头顶甚至蒸腾起缕缕白气。这淬体丹的药力,远比之前服用时更加霸道,显然与他修为提升后,身体对药力的吸收和承受能力增强有关。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昊天武诀》。丹田气海中,那团凝实了许多的金色真气漩涡疯狂旋转,产生强大的吸力,引导着那狂暴的药力沿着特定的周天路线运转。 神识高度集中,内视己身。他“看”到,那赤红色的药力洪流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一些以往修炼难以触及的细微支脉也被这股蛮横的力量冲开,内力的运行路线变得更加复杂和高效。同时,药力也在不断地渗透进骨骼、肌肉、脏腑之中,如同无形的锻锤,反复敲打锤炼,剔除杂质,增强韧性。 这个过程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如同置身熔炉,每一刻都在承受着撕裂与重塑的煎熬。但江易辰心志如铁,紧守灵台清明,引导着药力与自身内力相互融合、炼化。 他并未一味地追求速度,而是刻意放慢了炼化的进程,力求将每一分药力都完美吸收,不留隐患。那融入了一丝阴阳平衡理念的内力,此刻展现出其优势,至阳至刚中带着一丝温煦柔韧,使得炼化过程虽然痛苦,却始终保持在可控范围内,避免了因药力过于狂暴而损伤根基。 一枚淬体丹的药力,足足耗费了他一日一夜的功夫,才彻底炼化吸收。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愈发沉凝厚重。感受着体内那明显壮大了一圈,并且更加凝练精纯的内力,以及肉身传来的那种充满力量的坚实感,他知道,这一枚淬体丹的效果极佳。 他没有停歇,稍作调息,待状态恢复至巅峰后,便再次服下一枚。 闭关潜修,不知岁月。 接下来的数日,江易辰足不出户,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一枚枚淬体丹被炼化,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夯实着他的武道根基。 他的内力在一次次锤炼中,变得更加磅礴,如同奔流的大江,在拓宽加固后的经脉中汹涌奔腾,却又如臂使指,控制入微。那金色的真气颜色愈发深邃,边缘处那层因阴阳平衡而产生的温润光泽也更加明显。 肉身强度更是提升显着,骨骼莹白如玉,肌肉纤维紧密如龙筋,五脏六腑生机勃勃,气血充盈旺盛。单纯以肉身论,他已不逊色于一些专修外功的横练高手。 当最后一枚淬体丹的药力被彻底吸收殆尽时,江易辰体内传来一阵低沉的雷鸣之声,那是气血充盈到极点,内力凝练到极致的外在表现。 他缓缓收功,长身而起。 一股强横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虽不及林九针那先天威压浩瀚,却自有一种坚不可摧、渊渟岳峙的气度。一流武者后期的境界被彻底巩固,并且已然触摸到了巅峰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便能水到渠成地迈入那个层次,真正站在先天境界的大门前! 此刻的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拳便能轰碎山石,一指点出便能洞穿金铁。对于《昊天武诀》的理解,也随着这次闭关巩固而更加深刻,那至大至刚的拳意精神,隐隐与他自身气息开始交融。 “呼……” 一口浊气吐出,气息如箭,射出丈远方才消散。 江易辰感受着自身前所未有的强大,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锐利。王家的暂时退却,给了他这段宝贵的巩固时间。如今,他根基扎实,境界稳固,内力与肉身皆达到了一流境界的极致。 接下来,无论是应对暗流,还是主动出击,他都更有底气。 巩固修为,已成。只待风起,便可扶摇直上! 第96章 符阵结合初探 修为巩固至一流后期巅峰,江易辰并未感到满足。医武丹阵,四道同修,方是《逍遥医经》之精髓。如今武道暂告一段落,丹术亦有辟谷丹的尝试,他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阵道与符道的结合之上。 优化后的聚灵阵虽效果显着,但江易辰总能感觉到一丝不足。阵法依靠玉石为载体,刻画阵纹引动天地灵气,其效能受玉石品质、阵纹精度以及环境灵气浓度多重制约。而符文,则是以自身精神意念混合特殊能量(如真气、朱砂),直接书写法则碎片,引动天地之力,更为直接,却也往往是一次性或不持久。 若能取二者之长,避其之短……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将符文嵌入阵法之中! 他选择的切入点,便是最基础的“小聚灵符”与“聚灵阵”。小聚灵符功效单一,只能小范围、短时间汇聚微薄灵气,但胜在启动迅速,结构相对简单。而聚灵阵效果稳定持久,范围更大,但启动慢,对载体要求高。 若能以聚灵阵为基,以小聚灵符为引,或可为阵法增添一份“活性”与“爆发力”。 想到便做。江易辰取出一块品质上乘、作为聚灵阵备用阵基的玉石胚料,其内部已被他刻画好了完整的聚灵阵纹。接着,他屏息凝神,指尖逼出精纯内力,混合着特制朱砂,凌空虚画! 笔走龙蛇,意念先行! 他画的并非实体,而是以自身神识为引,内力朱砂为墨,在那玉石内部,聚灵阵的核心阵眼之处,虚空勾勒“小聚灵符”的符文结构! 这需要对神识、内力有着极其精妙的掌控,更需要对符文结构与阵法节点有着深刻的理解,确保二者能量回路能够完美衔接,而非相互冲突。 指尖划过虚空,留下淡淡的金色光痕,那光痕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按照玄奥的轨迹扭曲、组合,最终形成一个复杂而神秘的金色符号——正是“小聚灵符”! “去!” 江易辰低喝一声,指尖轻轻一点。那完全由能量构成的虚幻符文,如同受到牵引,缓缓下沉,精准地烙印在了玉石内部那聚灵阵的阵眼节点之上! 就在符文与阵眼接触的刹那—— “嗡!” 整块玉石猛地一震,内部刻画的聚灵阵纹瞬间被激活,散发出比平时更耀眼的白光!而那枚能量符文,并未消散,而是如同心脏般,镶嵌在阵眼处,与整个阵法融为一体,开始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遭天地灵气产生一次细微的共振! 成了! 江易辰立刻将这块改良后的玉石替换掉原有聚灵阵的一个普通阵基。 当新的阵基归位,整个聚灵阵力场豁然一变! 之前的聚灵阵,如同一个稳定的漩涡,持续吸纳灵气。而此刻,这个漩涡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向心力,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吸纳灵气的范围隐隐扩大了一丝,效率明显提升!更重要的是,阵法力场中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灵性”,那镶嵌在阵眼中的能量符文,如同一个永不停歇的微型引擎,持续为阵法提供着额外的聚灵动力! 江易辰盘坐阵中,仔细感受。汇聚而来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接近三成!而且,因为那枚符文的存在,阵法与天地灵气的亲和度似乎也提高了,运转更加稳定流畅,对玉石灵性的消耗速度也有所减缓,意味着阵法可以维持更长久的时间。 “果然可行!”江易辰眼中闪过欣喜的光芒。这次成功的尝试,意义重大!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一加一,而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符阵结合之道! 符文可弥补阵法启动慢、缺乏爆发力的缺点,阵法则可提供稳定平台,延长符文效果的持续时间。若能深入研究,未来或许能创造出更多功能各异、效能惊人的复合型符阵! 他的辅助修炼手段,因此次初探的成功,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第97章 新的目标 夜色深沉,优化升级后的聚灵阵内灵气氤氲,如同薄纱笼罩。江易辰盘坐其中,《昊天武诀》运转不息,金色的内力在已然拓宽坚韧的经脉中奔腾,如同江河入海,声势浩大。 然而,江易辰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内力增长的速度,比之月前,已然慢下了许多。并非他不够勤奋,也非聚灵阵效果减弱,而是他如今的“容器”已然扩大,所需的能量更为庞大,常规的修炼方式,效率开始大打折扣。 一流武者巅峰,距离那玄妙的先天之境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实则隔着天堑。这一步,需要的不再是单纯的内力积累,更是对天地气机的感悟,是生命层次的蜕变。而《昊天武诀》虽是不俗的筑基功法,至阳至刚,但似乎……缺少了一丝能引导他触摸那层屏障的“灵韵”。 更重要的是,他脑海中那些关于宗门的记忆碎片,依旧模糊不清。十三位师父的容貌、宗门的名字、那场导致他坠崖失忆的大比细节……一切都如同笼罩在浓雾之中。这种对自身根源的未知,让他内心深处始终存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空洞与紧迫感。 他缓缓收功,周身澎湃的气息渐渐平息,眸中神光内敛,却带着一丝思索。 “遇到瓶颈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江易辰回头,只见姬瑶不知何时已站在房门口,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她显然看出了他眉宇间的那丝凝滞。 接过参茶,江易辰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常规修炼,进境已然缓慢。欲破先天,需更高级的功法引导,或是……更磅礴的资源助推。”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而且,我丢失的记忆,也必须找回来。” 姬瑶走到他身边,沉默了片刻。她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从最初浑噩落魄的赘婿,到如今医术通神、武力强横,连祖父和林九针都需郑重对待的“江先生”,他的变化堪称脱胎换骨。而支撑他一路走来的,除了那神秘的传承,或许还有那份对自身根源的执着。 “功法之事,急不来。这等传承,可遇不可求。”姬瑶冷静地分析道,“但资源,我们可以主动去寻找。类似百年何首乌那样的灵药,虽然罕见,但并非绝迹。无论是拍卖会,还是某些险地秘境,总有机会。”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你的记忆……林老见多识广,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而且,随着你实力提升,或许能自行冲破那层封印。我们也可以从你身上可能存在的信物,或者当年你出现的区域着手调查。” 她的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将江易辰面临的两个核心问题——资源与记忆,都指出了可行的方向。 江易辰看向姬瑶,月光洒在她清丽的侧脸上,带着一种理性的光芒。这段时间,无论是应对家族压力,还是周旋商业困局,她都展现出了卓越的智慧与韧性。有这样一个盟友在身边,让他感到一丝心安。 “你说得对。”江易辰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功法机缘未到,强求无益。当务之急,是搜集资源,强大自身,同时追查记忆线索。实力越强,能接触到的层面越高,解开谜团的机会也越大。” 他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规划: 第一,全力搜集类似百年何首乌的灵药、宝材,不惜财力,必要时亲自出手争夺,为突破先天乃至更高境界积蓄资粮。 第二,借助林九针的人脉与见识,以及自身逐渐恢复的实力,开始有意识地调查与自身记忆相关的蛛丝马迹,尤其是关于“逍遥道宗”以及那场宗门大比的信息。 第三,继续发展耀辰公司。商业的成功不仅能提供庞大的资金支持,更能构筑一张庞大的信息与人脉网络,对未来寻找资源和调查往事都大有裨益。 “下一阶段的目标,明确了。”江易辰轻声开口,仿佛是在对姬瑶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告。 姬瑶看着他眼中那如同星辰般坚定的光芒,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前路必然充满更多的艰难与危险,但不知为何,她心中并无太多恐惧,反而隐隐有一丝期待。 新的目标,已然树立。不再局限于江城一隅的商战与家族内斗,而是指向了更广阔的天地,更强大的力量,以及更深邃的过往。 江易辰的医武征途,即将翻开新的篇章。而这一切,都将从三天后那场争夺百年何首乌的地下拍卖会开始。 第98章 林九针的赠礼 明确了下一步的目标在于搜寻珍稀灵药与追查记忆,江易辰并未盲目行动。他深知,欲速则不达,尤其是在对这方世界尚且不算完全了解的情况下。而若要论对江城乃至周边地域的了解,尤其是那些可能生长着天材地宝的隐秘角落,有一个人,无疑是最佳的请教对象。 翌日清晨,江易辰便再次来到了西郊那处名为“杏林春深”的宅院。 林九针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正在院中慢悠悠地打着一套养生拳法,动作圆融绵长,暗合呼吸,虽无凌厉气势,却自有一股与天地交融的和谐韵味。见到江易辰,他缓缓收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江小友今日前来,可是为了那株百年何首乌?”林九针引着江易辰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早有药童奉上清茶。 江易辰微微颔首:“不瞒林老,确有此事。但除此之外,晚辈更想向林老请教,这江城周边,乃至更远之地,可还有类似百年何首乌这般,蕴含灵气的药材生长之地?” 林九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抚须笑道:“老夫便知,小友非池中之物,区区江城,终究是困不住真龙的。修为到了你这般地步,寻常药物确实难有裨益,需寻那集天地精华而生的灵物。” 他沉吟片刻,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数十年的行医采药生涯。 “我华夏地大物博,灵山秀水之间,自古便孕育奇珍。只是近代以来,灵气稀薄,人为开发过度,许多珍稀药草已然绝迹,或是深藏于常人难至的险地绝境。”林九针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便是在这江城地界,也并非没有。” 他站起身,对江易辰道:“小友稍等。” 片刻后,林九针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本线装古籍。书页泛黄,边角磨损,显然时常被翻阅。封面上以工整的楷书写着《江城地域草药录》。 “这是老夫年轻时,行医采药数十载,游历江城及周边三山五岭,结合古籍记载与自身见闻,整理出的一份手札。”林九针将书册郑重地递到江易辰面前,神色严肃,“其中不仅记录了寻常药材的分布,更在几处险要之地,标注了可能生长有珍稀药材的线索。” 江易辰双手接过,触手便能感受到这书册的厚重。这不仅仅是纸墨,更是一位老医者毕生心血与经验的凝聚。 他轻轻翻开书页。里面并非单纯文字,还配有精细的手绘地图和草药图形。字迹工整,详细记录了各种草药的习性、药性、采摘时节。而在某些页面,林九针特意以朱笔圈出,并在旁边加以小注。 “你看此处,”林九针伸手指向其中一页,那上面绘制着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峦,“北郊苍云峰深处,有一处人迹罕至的‘云雾涧’,老夫三十年前曾于涧底避雨,偶然嗅到一丝‘赤血灵芝’特有的异香,只是当时被毒瘴所阻,未能深入。据古籍载,赤血灵芝乃补气养血圣药,年份足够者,药效不下于百年何首乌。” 他又翻到另一页,指向一处标记着猛兽图案的峡谷:“西面黑风峡,内有狼群盘踞,更深处传言有通了灵性的黑熊出没。峡内阴湿,背阴处或有‘阴凝花’生长,此花性极寒,却是炼制某些化解火毒、稳固心神的丹药主药。” “还有南边沼泽……”林九针一一指点,将他所知的一些可能存在灵药的险地,毫无保留地告知江易辰。这些地方,要么毒瘴弥漫,要么有凶兽盘踞,要么地势险峻,寻常采药人根本不敢深入。 “这些地方都颇为危险,即便以你如今的身手,也需万分小心。”林九针最后叮嘱道,语气诚恳,“这本手札便赠予小友,希望能对你有所助益。” 江易辰合上书册,心中暖流涌动。这份赠礼,价值无可估量!它不仅节省了他大量盲目寻找的时间,更是指明了一条可能获取珍稀资源的途径。 “林老大恩,晚辈铭记于心!”江易辰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林九针坦然受之,笑道:“小友不必客气。你天资卓绝,心性正直,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老夫只望你能善用此录,他日若在医武之道上有所成就,不忘济世救人之本心便好。” 离开“杏林春深”,江易辰握着那本沉甸甸的《江城地域草药录》,目光坚定。 百年何首乌是眼前的目标,而这本手札,则为他打开了更广阔的视野。那些标注的险地,不仅是资源的宝库,或许也是磨砺自身武道、寻求突破契机的绝佳场所。 新的征程,已然有了清晰的路线图。而这一切的,便是即将到来的地下拍卖会。他需要资金,需要确保那株百年何首乌万无一失! 第99章 暗流依旧 有了林九针赠予的《江城地域草药录》,江易辰心中对未来的规划愈发清晰。拍卖会在即,他决定在闭关精修前,再去一趟姬家库房,看看能否凭借新得的草药知识,从中甄别出一些被遗漏或是未能正确辨识的药材,或许能有所收获。 时近黄昏,夕阳将姬家偌大的宅邸染上一层金边,廊庑深深,树影婆娑。江易辰穿过一道月亮门,正准备往库房方向走去,神识却在不经意间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在他侧前方不远,一处假山背后的阴影里,传来两道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其中一道声音,带着几分谄媚和急切,他并不陌生——正是那个屡次挑衅于他,姬瑶的堂兄,姬伟! 而另一道声音,虽然也压低了,但那语气中的倨傲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阴冷,让江易辰瞬间警觉。这声音,他曾在王家府邸附近暗中探查时,听到过几次,是属于王振雄身边一个颇为得力的心腹管事! 他们怎么会搅在一起?而且是在这般隐秘的角落? 江易辰身形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贴近假山,气息完全内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昊天武诀》修炼出的灵觉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两人的对话。 “……王管事,您放心,那边的情况我一直盯着呢……”这是姬伟的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 “盯紧点!那小子最近风头太盛,家主很不高兴!还有那玉容散的配方,你必须想办法弄到手!”王管事的声音透着不耐与命令。 “是是是,我一定尽力。只是……那江易辰现在警惕性很高,而且姬瑶那丫头把公司核心资料看得死死的……” “那是你的事!王家不会白白给你提供支持!记住,只要你能拿到配方,或者找到机会重创耀辰,之前答应你的,王家绝不会亏待!” “明白,明白!多谢王管事,多谢王家主……” 短暂的交流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两人似乎准备分开。 江易辰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他原本以为,随着自己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和价值,姬伟这等跳梁小丑应当会有所收敛,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与王家勾结。却没想到,此人贼心不死,竟在暗地里与王家达成了某种交易,意图窃取玉容散配方,甚至可能对耀辰公司不利! 内部的隐患,并未随着外部压力的暂时缓解而消除,反而因为他的崛起,变得更加隐蔽和恶毒! 姬伟此人,能力平庸,心胸狭隘,嫉妒心极强。之前因月儿之事,他们二房与姬伟所在的长房已然结怨。如今见耀辰公司势头大好,江易辰声望日隆,他定然是感到了巨大的威胁和不甘,这才铤而走险,与虎谋皮! 江易辰没有打草惊蛇,悄然后退,迅速离开了原地。 回到偏房小院,他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蕴藏着一丝寒意。 王家的暂时退却,果然只是表象。他们一方面在暗中积蓄力量,寻找更狠辣的手段,另一方面,竟然将手伸到了姬家内部,利用姬伟这颗棋子,试图从内部瓦解他们! 这无疑给他提了个醒。未来的敌人,不仅仅来自外部,更可能潜藏在身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看来,在追寻资源和力量的同时,内部的清理,也不能放松了。”江易辰喃喃自语。 他暂时不打算告诉姬瑶,以免她徒增烦恼,影响公司事务。此事,他需暗中留意,掌握更多证据,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颗毒瘤连同其背后的黑手,一并揪出! 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依旧汹涌。江易辰知道,真正的较量,从未停止。他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才能从容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内部矛盾的伏笔,已然埋下。姬伟的所作所为,注定将为他自己引来灭顶之灾。 第100章 星辰大海 夜色如幕,华灯初上。江城这座繁华的都市,在霓虹闪烁中展现出与白日不同的活力与神秘。 位于市中心一栋崭新写字楼的高层,属于“耀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内,灯火通明。宽大的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车水马龙如同奔流的星河,尽收眼底。 办公室内,装饰简约而雅致,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一丝新装修的气息,以及淡淡的、属于玉容散的清雅药香。这里,是耀辰公司新的总部,象征着公司正式步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 江易辰静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沉静如渊。与数月前那个在姬家偏院中懵懂茫然的赘婿相比,已然判若两人。 窗外璀璨的灯火映照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无法深入其底。他的目光,越过了脚下这片已然熟悉的江城,投向了更遥远、更未知的黑暗天际,那里,有点点星辰在闪烁。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那枚古朴无华的逍遥扳指。冰凉的触感传来,内侧那“昆仑之巅”的符文印记似乎隐隐发烫。这枚扳指,是这一切改变的,也像是一个无声的指引,提醒着他,江城的舞台,或许只是他征程的序章。 脑海中,这数月来的经历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从鲜血激活扳指,获得《逍遥医经》、《昊天武诀》传承开始,治愈月儿,改良玉容散,应对王家打压,破解风水局,与林九针交锋、结交,符阵结合初探,巩固修为,确立新的目标…… 武道,他已从初醒时的三流之境,一路势如破竹,臻至一流武者后期巅峰,内力凝练,阴阳初悟,肉身强横,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叩响先天之门! 医术,凭借“灵枢九针”治愈先天痼疾,创造奇迹,“江神医”之名响彻江城,医道心境圆满,已然触摸到【玄医】的门槛! 丹术,从熬制药散到成功炼制辟谷丹,虽品阶不高,却成功拓展了丹道广度,达至凡阶上品水准! 阵法,优化聚灵阵,使其效能倍增,达凡阶上品,更初探符阵结合之道,开辟全新思路! 符文,成功绘制“小聚灵符”并融入阵法,掌握凡阶中品符文应用。 风水,实战破解“尖角煞”,并巧妙反弹,实践掌握商业风水博弈。 阴阳,于治疗与修炼中初窥门径,并初步融入内力运行,奠定更坚实道基。 从一个初步觉醒、记忆残缺的宗门弃子,到如今在江城拥有相当实力、声望和产业的新星,他只用短短数月!这其中的艰辛与风险,唯有自知。 “在想什么?”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姬瑶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站到他身边。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勾勒出窈窕的身姿,脸上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疲惫,但眼神却明亮而坚定,充满了事业有成的自信光彩。 如今的她,不仅是江城医大的博士,更是掌控着潜力无限的耀辰公司的女总裁,在江城商界已然崭露头角。 江易辰接过咖啡,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转头看向姬瑶,看着她眼中那份与自己并肩作战后产生的信任与默契,冰冷的目光柔和了些许。 “在看远方。”江易辰轻声道,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星空,“江城,似乎有些小了。” 姬瑶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那无垠的夜空和遥远的星辰,轻声道:“是啊,玉容散的成功,只是开始。你的医术和武力,也远非江城所能局限。还有……你的过去。”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中藏着星辰大海。江城,注定只是他腾飞的。 “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她问道,语气平静,仿佛无论他决定去哪里,做什么,她都会是那个最坚定的支持者与同行者。 江易辰摩挲着逍遥扳指,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悸动,那是来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召唤。 “先拿到百年何首乌,突破先天。”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然后,去寻找更多的资源,更高级的功法,以及……我丢失的记忆和宗门。” 他的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要刺破这沉沉夜空。 “这条路,可能会很危险。”姬瑶提醒道,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江易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充满自信的弧度:“危险,从来都与机遇并存。” 他举起手中的咖啡杯,对着窗外的星辰,如同敬酒。 姬瑶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那份莫名的情愫悄然滋长。她也举起手中的杯子,与他轻轻一碰。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办公室内灯火温馨,窗外星河璀璨。 江易辰已如潜龙出渊,在这江城之地,打下了坚实的根基。医武之名初显,商业版图初定,盟友已然结交,敌寇暂退隐伏。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更广阔的天地,更强大的对手,更深邃的谜团,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他的征途,是那星辰大海,是那医武之巅! 综合能力取得长足进步,新星已然崛起,传奇,正拉开序幕。 第101章 联合打压 江城商界的天空,在短暂的平静后,骤然阴云密布,雷声隐隐。 耀辰公司新总部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耀辰的核心管理层,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寒霜。姬瑶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瑶总,刚刚收到‘百草堂’周老板的紧急致歉函,原定于今日送达的那批五十年份的白芷和顶级珍珠粉,因……因‘不可抗力’因素,无法履约了。”供应链总监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济世堂那边也传来消息,”市场总监紧接着汇报,脸色难看,“他们单方面通知,即日起,旗下所有门店将玉容散下架,理由是……‘产品成分存疑,需接受无限期审查’。” “我们在城南最大的经销商,‘美妍坊’的刘总,刚刚递交了解约函,宁愿支付违约金,也不再代理我们的产品!” “城北的‘丽人荟’也是!” “线上旗舰店涌入大量有组织的恶意差评和水军,指责我们的产品导致过敏、烂脸……” “几家原本谈好的媒体推广,也突然单方面取消了合作……”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如同冰雹般砸向会议室内的每一个人。原材料、线下渠道、线上口碑、媒体舆论……几乎在同一时间,耀辰公司赖以生存的命脉,遭到了全方位的、精准而致命的打击! 这绝非巧合!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力量庞大的联合绞杀! 姬瑶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看向负责情报收集的助理:“查到是谁在后面主导了吗?” 助理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已经确认……是王家牵头,联合了赵家、李家、孙家,共同发难!他们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对我们进行……全面封杀!” 王家!赵家!李家!孙家! 江城四大家族,竟然联合起来了! 会议室内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窒息。 这四大家族,几乎掌控了江城经济命脉的半壁江山,尤其是在医药、化妆品、零售渠道等领域,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他们若真心联手封杀一家公司,哪怕这家公司产品再出色,也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之前王家的单独打压,虽然凶猛,但耀辰尚能凭借产品力和林九针的人脉周旋,撕开一道口子。可如今,四大家族联手,形成的是一张几乎覆盖了整个江城相关产业的巨网!力量对比,瞬间变得悬殊! “他们这是要彻底将我们耀辰扼杀在摇篮里!”一位高管愤然捶桌,脸色铁青。 “断供关键药材,是要断我们的根!策反经销商和渠道,是要绝我们的路!操控舆论,是要毁我们的名!这是绝户计!”另一位女经理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刚刚搬入新总部的喜悦和雄心,在这一刻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姬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能乱。她是耀辰的主心骨。 “慌什么!”她清冷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他们联手,正好说明他们怕了!怕我们的产品,怕我们的潜力!”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惶惑不安的脸:“药材被断,就去找新的供应商,国内没有,就去国外找!渠道被封,我们就自建渠道,线上不行,我们就发展线下体验店!舆论被黑,我们就用实实在在的效果和权威检测报告说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股不屈的韧劲:“他们想让我们死,我们偏要活给他们看!而且要活得更好!” 众人看着姬瑶那坚毅的眼神,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慌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但所有人都清楚,口号容易,现实却无比残酷。四大家族联合打压带来的压力,是毁灭性的。耀辰公司,真正迎来了自创立以来,最严峻的生死考验!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易辰缓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衣着,神色平静,仿佛外面掀起的滔天巨浪与他无关。但他一出现,整个会议室压抑的气氛,竟莫名地缓和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易辰……”姬瑶看向他。 江易辰走到姬瑶身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姬瑶略显苍白的脸上,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的垂死挣扎罢了。” “他们封杀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 “天,塌不下来。” 平静的语气中,却蕴含着一种仿佛能定鼎乾坤的绝对自信。 外部危机,骤然升级至前所未有的程度。而江易辰的平静,则预示着,这场风暴,将不再仅仅是商业的博弈。 第102章 瑶的应对 江易辰的话语如同一块定海神针,暂时稳住了会议室内惶惑的人心。但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需要的是切实可行的行动。而这份重担,大半落在了姬瑶的肩上。 她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那双原本清澈睿智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闪烁着冷静与决断的光芒。 “所有人,听我指令!”姬瑶的声音清晰而有力,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供应链部,”她目光首先投向供应链总监,“立刻启动b计划!联系林老之前引荐的所有外部供应商,提高采购价,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核心药材‘白芷’、‘珍珠粉’的短期供应!同时,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网,向省外,乃至全国范围寻找替代供应商,哪怕价格翻倍,品质绝不能降!” “是!瑶总!”供应链总监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而去。 “市场部、销售部!”姬瑶看向另外两位负责人,“渠道被封,我们就另辟蹊径!第一,立刻启动我们之前布局的、完全由我们直营的‘耀辰体验中心’计划,选址就在被下架的那些核心商圈附近,用最好的服务和体验,直接面对消费者!第二,加大线上官方渠道的投入和促销力度,用利润换市场,稳住基本盘!第三,联系所有仍有合作意向的中小经销商,给予他们最优惠的政策,我们要在农村和二三线城市包围一线!” “明白!”市场总监和销售总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狠劲。这是背水一战! “公关部、法务部!”姬瑶的语气带着寒意,“舆论战,我们不能被动挨打!第一,立刻联系国内最权威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对玉容散进行全成分、全安全性公开检测,并将报告公之于众!第二,收集所有恶意差评和水军的证据,准备提起法律诉讼,告他们诽谤和商业诋毁!第三,启动‘用户见证’计划,寻找那些使用玉容散效果显着的真实用户,邀请他们进行分享,用真实的声音对抗虚假的污蔑!” “是!”公关部和法务部负责人立刻应道,眼神坚定。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切向问题的关键。姬瑶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沉稳与老辣,她的每一个决策都基于对市场和人心的深刻理解,以及对耀辰自身优势的绝对自信。 她深知,四大家族的联合看似庞大,但也并非铁板一块。他们的封杀必然伴随着巨大的成本和内部协调的消耗。而耀辰的优势在于产品力!只要玉容散的效果是真实的,只要他们能稳住供应链,保住品牌声誉,就一定有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耀辰公司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姬瑶几乎是不眠不休,亲自坐镇指挥。她不停地接打电话,与各方周旋,时而温言安抚焦躁的供应商,时而强硬回击心怀叵测的试探者,时而又与团队一起熬夜制定详细的应对方案。 她利用之前与家族谈判时保留下来的独立运营权,绕开了可能被家族势力渗透的环节,直接调动资源。之前布局的直营渠道和外部供应商网络,在这一刻发挥了关键作用,虽然成本飙升,但至少保证了生产和销售没有完全瘫痪。 权威检测报告第一时间被公布,有力地回击了“成分存疑”的污蔑。针对性的法律诉讼和真实用户的正向分享,也开始在舆论场上一点点地扭转不利局面。 尽管压力巨大,前路依旧艰难,但耀辰公司在姬瑶的带领下,并没有如同四大家族预期的那般一击即溃,反而展现出了顽强的生命力,如同巨石下的嫩芽,倔强地寻找着生存的缝隙。 夜深人静,董事长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 姬瑶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报表。这时,一杯温热的参茶轻轻放在了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到江易辰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休息一下。”江易辰看着她眼下的青黑,语气平和。 姬瑶接过参茶,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暖,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真觉得,商场比实验室复杂多了,也残酷多了。” 江易辰站在窗边,望着楼下依旧零星亮着的、属于耀辰直营体验店的灯光,淡淡道:“但你应对得很好。” 姬瑶微微一愣,看向他。 “临危不乱,调度有方,取舍果断。”江易辰转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赏,“你做的,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好。” 这不是安慰,而是陈述事实。这几日姬瑶展现出的商业手腕和坚韧心性,连他都为之侧目。 姬瑶心中微微一暖,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她抿了一口参茶,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这是我们的心血,绝不会轻易让他们毁掉。” 江易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但他的存在,他平静的态度,本身就是对姬瑶最大的支持。 外部危机如同狂风暴雨,而姬瑶,正以其卓越的商业智慧与韧性,驾驶着耀辰这艘航船,在惊涛骇浪中,艰难却坚定地前行着。她的能力,在这场空前的危机中,得到了最彻底的淬炼与彰显。 第103章 内患隐现 就在姬瑶率领耀辰团队,与外部四大家族的联合打压进行殊死搏斗之际,一股阴冷的暗流,悄然在姬家内部涌动。 姬家议事厅,气氛不同于往日的沉闷,而是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躁动。各房主要人物齐聚一堂,端坐上首的姬沧海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手指无意识敲击扶手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引发这次紧急家族会议的,正是长房长孙,姬伟。 此刻,姬伟正站在厅中,一副痛心疾首、忧家族所忧的模样,声音慷慨激昂,极具煽动性。 “祖父,各位叔伯!如今的情形,大家想必都清楚了!”姬伟挥舞着手臂,声音带着刻意的沉重,“王家、赵家、李家、孙家!江城四大家族联手打压我们姬家一个刚刚起步的耀辰公司!这是何等阵仗?我姬家立足江城百年,何曾遭遇过如此针对?” 他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族人,继续道:“究其原因,固然有玉容散利益动人之故,但更重要的是,耀辰公司如今独立于家族体系之外运营!行事张扬,不知收敛,这才引来了如此滔天大祸!将整个姬家都拖入了危险的境地!” 这话如同毒刺,精准地扎入了一些本就对二房和江易辰崛起心存嫉妒、或是对当前危机感到恐惧的族人心坎里。 “姬伟说得有道理啊,以前我们姬家产业都在体系内,虽然发展慢点,但安稳啊!” “就是,那耀辰才起来几天?就惹下这么大麻烦!要是连累了家族其他产业可怎么办?” “当初就不该让他们独立出去……” 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不少人的目光带着质疑和不满,投向了坐在一侧,神色冷峻的姬瑶。 姬伟见状,心中暗喜,更是趁热打铁,图穷匕见:“为今之计,要想平息四大家族的怒火,保全我姬家百年基业,必须立刻做出改变!我提议,立刻收回耀辰公司的独立运营权,由家族长老会直接接管!同时,让姬瑶堂妹交出玉容散的完整配方,以此作为与四大家族谈判的筹码,化解这场危机!”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收回运营权!交出配方!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夺权和背叛! “姬伟!你放肆!”姬瑶再也忍不住,霍然起身,气得浑身发抖,“耀辰是我与易辰一手创立,与家族有约在先!配方更是核心机密,岂能交给敌人?你这是在资敌!是在毁掉耀辰!” “毁掉?”姬伟冷笑一声,针锋相对,“现在耀辰被四大家族围剿,离毁灭还有多远?难道要等它彻底垮掉,连累整个姬家一起陪葬吗?我这是壮士断腕,是为了家族大局着想!交出配方和控制权,或许还能为家族换取一线生机和些许补偿!总比血本无归要好!” 他巧舌如簧,将抢夺行为粉饰成为了家族利益的无奈之举,更是将“连累家族”这顶大帽子死死扣在了姬瑶和江易辰头上。 “你……你胡说!”姬瑶又急又怒,她擅长商业博弈,但对于这种家族内部的倾轧和污蔑,经验终究尚浅,一时竟有些词穷。她看向端坐上方的祖父,希望他能主持公道。 姬沧海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作为家主,他需要考虑的更多。四大家族联合打压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家族内部因此产生的恐慌和分歧也是事实。姬伟的话虽然难听,却也代表了一部分族人的想法。 交出耀辰,或许真能暂时缓解压力?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但看到下方姬瑶那倔强而愤怒的眼神,以及想到江易辰那深不可测的医术和武力,还有林九针的态度,他又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交出耀辰,等于彻底得罪死江易辰和林九针,而且将家族未来的一个巨大增长点亲手扼杀,向四大家族摇尾乞怜,真的值得吗? 就在姬沧海权衡利弊,厅内气氛僵持不下之时,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自议事厅门口传来。 “是谁,要给谁陪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易辰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他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模样,缓步走入厅中,目光甚至没有刻意去看叫嚣的姬伟,而是直接落在了上首的姬沧海身上。 但他的出现,却让整个议事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姬伟看到江易辰,瞳孔下意识地一缩,想起那日被他目光锁定的寒意,以及他与王管事密会可能被察觉的风险,气势不由得弱了三分,但依旧强撑着道:“江易辰!这里是我姬家议事厅,商讨的是家族存亡大事,你一个外人,有何资格插嘴?” “外人?”江易辰终于将目光转向他,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肮脏的心思,“耀辰公司,有我一半。你要夺我产业,还要我闭嘴?” 他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姬伟脸色一白。 江易辰不再理会他,看向姬沧海,微微拱手:“老太爷,四大家族联手,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怀鬼胎,并非铁板一块。我耀辰,自有应对之法,无需家族割地求和。至于连累之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那些面露怯意的族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若是惧怕,大可现在声明与耀辰划清界限。我江易辰,一力承担便是。”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 一力承担?面对四大家族的联合打压?这是何等的狂妄!但不知为何,从他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 姬伟还想再说什么,姬沧海却猛地一抬手,阻止了他。 “够了!”姬沧海沉声开口,目光复杂地看了江易辰一眼,又环视众人,“家族会议,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耀辰之事,既有前约,便按约定行事。家族不会强行收回,但也不会提供额外援助。能否渡过此劫,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散会!” 说完,他率先起身,拂袖而去。这场由姬伟挑起的内部风波,被强行压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矛盾并未解决,只是被暂时掩盖。姬伟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狠狠地瞪了江易辰和姬瑶一眼,悻悻离去。 “易辰……”姬瑶走到江易辰身边,心中五味杂陈。 江易辰看着姬伟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冷。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他淡淡道,“先解决外患。至于内忧……秋后算账不迟。” 内部矛盾,已然激化。姬伟这颗毒瘤,必须尽早拔除。否则,外敌未退,内鬼难防,后果不堪设想。 第104章 易辰的定力 家族议事厅的风波暂时平息,但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感却并未散去。回到耀辰总部办公室,姬瑶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疲惫与忧色,揉着眉心坐在沙发上,商业女强人的外壳下,终究藏着一颗会感到压力的心。 外有四大家族联合绞杀,内有姬伟这等小人煽风点火、意图夺权,纵然她心智坚韧,此刻也感到一阵心力交瘁。 “若是顶不住,可以暂缓锋芒。”江易辰的声音在一旁平静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沏好一杯安神静气的药茶,递到姬瑶面前,茶水温热,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闻之令人心神一宁。 姬瑶接过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苦笑道:“暂缓?如今是箭在弦上,他们不会给我们喘息之机。” “他们如何,是他们的事。”江易辰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目光沉静如水,“你需明白,商战博弈,千变万化,但其核心,无非两端。” 他伸出两根手指:“其一,产品力。玉容散效果是否足够好?能否真正满足需求?此为根基。只要根基不倒,任他风吹浪打,我自岿然。其二,”他指向自己,“自身实力。若我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所谓的封杀、舆论、内斗,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可破。”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一种直指本质的透彻。没有慷慨激昂的鼓励,也没有虚无的安慰,只是将最残酷也最真实的道理摆在面前。 姬瑶微微一怔,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庞,心中的焦躁竟奇异地平复了不少。是啊,玉容散的效果是经过市场验证的,这是他们最大的底气。而江易辰的存在,更是她敢于直面一切风雨的最终依仗。只要这两点不动摇,眼前的困境,便只是磨砺。 “我明白了。”姬瑶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外部压力我来周旋,内部龃龉我也会小心提防。你……” “我需尽快提升实力。”江易辰接过她的话,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粉碎一切阴谋,掌控自身命运。” 他不再多言,起身走向位于公司顶层,特意为他预留的、布设有优化聚灵阵的静室。 静室之内,灵气氤氲。但江易辰敏锐地察觉到,在外部巨大压力的无形影响下,这座他精心布置的聚灵阵,其力场的运转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并非阵法本身问题,而是整个环境的“势”受到了压制,如同水流遇到了暗礁,虽依旧在流,却不再那么顺畅。 “阵道亦需应势而变。”江易辰心有所感。他盘膝坐于阵眼,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将神识缓缓铺开,如同最精密的丝线,渗透进阵法的每一个角落,仔细感知着那因外部压力而产生的细微不谐之处。 他“看”到,那几块作为阵基的玉石,其内部刻画的聚灵阵纹,在引动和流转天地灵气时,受到了某种无形屏障的阻碍,效率比平日低了一线。而那枚镶嵌在核心阵眼的“小聚灵符”能量符文,搏动的频率也似乎受到干扰,略显紊乱。 “需加强‘导流’与‘稳固’。”江易辰心中明悟。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精纯的内力,混合着一丝神识之力,并未改动原有的核心阵纹,而是在几条关键的灵气引导回路上,以虚空刻痕的方式,增添了数道细微的 “分流”辅纹 。这些辅纹如同在主干道上开辟的支路,能有效疏导因外部压力而变得淤塞的灵气流,使其运行更加顺畅。 接着,他重点关照那枚能量符文。神识之力如同温润的水流,缓缓包裹住那有些躁动的符文,以其自身对阴阳平衡的理解,调和着符文与整个阵法力场之间的频率,并在其周围,以神识勾勒出几个微型的 “安神”阵符 ,如同给跳动的心脏加装了稳定器,使其搏动重新变得平稳而有力。 整个过程耗费心神巨大,需要对阵法结构和能量流动有着入微的掌控。汗水自江易辰额角滑落,但他眼神专注,动作稳定如初。 当最后一道辅助纹路与阵符完美融入阵法体系时—— “嗡……” 整个聚灵阵轻轻一震,发出一声舒畅的清鸣。原本那一丝滞涩感荡然无存,灵气汇聚的速度明显加快,力场变得更加稳定、凝实!阵法运转的效率,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次提升了约莫半成(5)! 虽然提升幅度不大,但在当前外部高压环境下,能保持稳定并有所精进,已是难能可贵。这微调优化,体现的是江易辰对阵道“因地制宜”、“应势而变”的更深层次理解。 江易辰感受着周身更加浓郁且稳定的灵气,缓缓闭上双眼,《昊天武诀》随之运转。 外界风波诡谲,暗流涌动。而他,则在这方寸静室之内,借助优化后的阵法,心无旁骛地加速修炼,不断积蓄着足以打破一切困局的力量。 他的定力,源于对自身道路的清晰认知,源于对绝对实力的不懈追求。风暴越猛,他扎根越深,只为那破茧成蝶,一飞冲天之日! 第105章 林九针的援手 就在耀辰公司因原材料断供而焦头烂额,姬瑶几乎要亲自奔赴外地寻找货源之际,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耀辰总部楼下。 来的正是林九针,他只带了一名随行药童,却带来了耀辰眼下最急需的东西。 董事长办公室内,林九针看着姬瑶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江易辰虽平静却隐含锐利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林九针示意药童将一个小巧却沉甸甸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听闻你们最近遇到些麻烦,尤其是药材方面。老夫这里还有些私藏,年份尚可,应该能解你们燃眉之急。” 姬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顿时,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弥漫开来,令人精神一振。盒内分格摆放着数种药材,赫然正是被四大家族联手封锁最严的几种核心原料! 尤其是那几支品相完好、须根密布、隐隐透着一层玉质光泽的五十年份白芷,以及那包色泽乳白、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灵气的顶级珍珠粉,其品质甚至比之前供应商提供的还要好上几分!除此之外,还有几味辅助药材,同样品质上乘。 “林老!这……这太珍贵了!”姬瑶声音有些哽咽。这些药材,在眼下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足以支撑耀辰核心生产线再运转一段时间,为她寻找新的稳定供应商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不必客气。”林九针摆了摆手,神色温和,“老夫与易辰小友亦师亦友,些许药材,算不得什么。况且,济世救人本就是我辈医者本分,玉容散效果卓着,惠及众人,若因小人作梗而断绝,亦是憾事。”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凝重起来,看向江易辰:“不过,易辰,瑶丫头,此次风波,恐怕并非简单的商业竞争那般简单。” 江易辰眼神微动:“林老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林九针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四大家族虽在江城势大,但彼此之间素有龃龉,想要他们如此齐心合力,不计成本地打压一家新兴公司,背后必然有足以让他们放下成见、甚至感到畏惧的力量在推动。” 他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东”字,随即迅速抹去。 “东瀛?”姬瑶瞳孔一缩。 林九针微微颔首,声音更低:“玄阴流……恐怕已经不再满足于幕后操控王家了。他们的触手,或许已经渗透得更深。此次联合打压,效率如此之高,手段如此酷烈,很有可能是他们在背后统一协调,甚至……提供了某种承诺或威慑。”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如果只是四大家族,虽然压力巨大,但终究是在规则之内博弈。可若涉及神秘的东瀛玄阴流,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意味着对手可能拥有超凡的力量,会动用超越商业规则的手段! “多谢林老提醒。”江易辰神色不变,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寒芒。东瀛玄阴流……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并且以更强势的姿态,介入到他的生活之中。 “你们需万分小心。”林九针郑重叮嘱,“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玄阴流精擅阴阳术与忍术,行事诡秘莫测,他们若真心插手,绝不会仅仅局限于商业打压。” 他看了一眼江易辰,意有所指:“易辰,你的武力虽强,但对方若动用非常规手段,尤其是针对你身边之人……” 江易辰点了点头:“我明白。” 送走林九针,办公室内只剩下江易辰与姬瑶两人。看着桌上那盒珍贵的药材,姬瑶心中既感激林老的援手,又因那“东瀛玄阴流”的消息而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没想到,背后的水这么深……”姬瑶喃喃道。 江易辰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那隐藏在更深处的敌人。 “水再深,也有底。”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他们跳出来了,正好一并解决。” 林九针的援手,不仅提供了关键的物资支持,更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情报,让江易辰对敌人的认识更加清晰。关键盟友的支持,在此刻显得弥足珍贵。 然而,更大的风暴,显然还在后头。玄阴流的正式介入,意味着这场争斗,即将升级到一个全新的、更危险的层面。江易辰知道,他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才能应对这来自暗处的致命威胁。 第106章 资源的匮乏 林九针送来的药材如同及时雨,暂时缓解了玉容散生产的燃眉之急,让姬瑶得以腾出手来,全力应对渠道和舆论上的围攻。 然而,对于江易辰而言,危机却并未解除,反而以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凸显出来——他个人修炼所需的资源,开始捉襟见肘。 顶层静室之内,优化后的聚灵阵稳定运转,将稀薄的天地灵气汇聚而来。江易辰盘坐其中,《昊天武诀》运转不休,金色的内力在经脉中奔腾,冲击着那层通往先天之境的坚固壁垒。 但效果,已然大不如前。 一流武者巅峰至先天,是一个质的飞跃,需要的能量远超之前的总和。仅仅依靠聚灵阵汲取这稀薄的天地灵气,进度缓慢得令人心焦,如同以杯水欲填巨壑。他需要更磅礴、更精纯的能量来源——例如,百年何首乌那般蕴含先天精气的半灵药,或是功效更强的丹药。 而炼制丹药,同样需要药材,而且是年份足够、品质上乘的珍稀药材! 他之前炼制的“淬体丹”早已消耗殆尽,“辟谷丹”虽有储备,却对修为提升无益。他脑海中《逍遥医经》记载的几种对突破先天有益的丹药,如“凝真丹”、“破障丹”,其所需的主药、辅药,无一不是外界难寻的珍品。 “赤血灵芝、阴凝花、百年黄精、玉髓……”江易辰在心中默念着这些药材的名字,这些都是林九针手札中提及,可能存在于险地,或是炼制高阶丹药所需的宝物。 然而,眼下莫说这些,就连一些年份稍高的普通滋补药材,都因为四大家族的联合封锁而变得极其难寻。林九针的私藏虽丰,但大多用于救治疑难杂症,或是他自身修炼所用,能支援耀辰生产已属不易,不可能无限量供应江易辰个人修炼。 他尝试过用市面上还能买到的一些普通药材进行替代,炼制低配版的丹药,但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因药性不纯,反而需要耗费更多内力去炼化杂质,得不偿失。 “嗤——” 静室一角,那小巧的铜制丹炉内,又是一炉以次等药材尝试炼制的“劣质凝真丹”宣告失败。炉底只剩下一小堆颜色晦暗、药力斑驳的焦糊残渣,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悦的酸涩气味。 江易辰看着那堆废渣,眉头微蹙。这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合适的药材,空有丹方和技艺,也是徒劳。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下的江城依旧灯火辉煌,但那璀璨之下,是四大家族联手布下的无形罗网,不仅困锁着耀辰的商业前途,也间接扼住了他个人实力提升的咽喉。 资源!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深切地体会到资源对于修行者的重要性。 没有资源,任你天赋异禀,功法通天,也只能在低境界徘徊,缓慢积累,最终可能耗尽寿元,也难以触及更高层次。这不仅仅是江城的问题,恐怕是整个地球修炼界面临的共同困境——灵气枯竭,资源匮乏。 “必须尽快打破这个僵局。”江易辰目光锐利。等待拍卖会的百年何首乌是一个途径,但不确定性太高,且可能面临激烈争夺。林九针手札中标注的那些险地,或许是他目前最直接、也最可能有所收获的选择。 尽管那些地方危险重重,可能有毒瘴猛兽,甚至可能存在一些超乎寻常的事物,但相比于坐困愁城,缓慢消耗潜力,他宁愿去搏一线机缘! 资源的匮乏,如同一根鞭子,抽打着他,让他无法安心于现状。个人修炼的危机,促使着他必须采取更主动、甚至更冒险的行动。 他需要力量,需要足以粉碎一切阴谋、守护身边之人、探寻自身过往的力量!而这力量,需要资源来堆砌! 江易辰转身,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林九针赠予的《江城地域草药录》上,手指轻轻划过那几个被朱笔圈出的险地标记。 一场深入险境,寻找修炼资源的行动,已然迫在眉睫。 第107章 丹术的应变——改良版培元丹 资源匮乏的困境,如同阴云笼罩。但江易辰的道心,并未因此产生丝毫动摇,反而激发出更强的应变之智。既然无法获得理想的高端药材,那便因地制宜,从现有的条件中,挖掘出最大的潜力! 他的目光,投向了《逍遥医经》丹道篇中记载的一种基础丹药——培元丹。 此丹并非用于突破瓶颈,而是固本培元,温和补充气血,精纯内力,是修行者日常修炼、恢复消耗的常用丹药。原版培元丹对药材要求不低,需以五十年份以上的人参为君药,辅以数种珍稀辅材。 如今,莫说五十年份人参,便是二三十年份的也因封锁而价格飞涨且货源稀少。但培元丹的丹方思路,给了他启发。 “丹道之妙,在于君臣佐使,在于药性配伍,而非一味追求药材年份。”江易辰静坐丹炉前,脑海中《逍遥医经》的奥义与自身对药理的深刻理解相互印证。 他面前摆放的不再是那些可遇不可求的珍品,而是姬瑶动用关系,从一些未被四大家族完全掌控的偏远渠道,或是中药批发市场零星收购来的中低端药材:十五年份的园参、普通市售的黄芪、当归、枸杞等。 “既然无法以‘质’取胜,那便以‘量’与‘巧’来弥补!” 他首先调整君药。放弃难以获取的高年份人参,选用药性相对温和、但数量加倍的十五年园参,以其“大补元气”之性为基。 接着,调整臣药与佐使药。以黄芪加强补气固表之效,佐以当归活血补血,枸杞滋阴明目,更添入几分常见的甘草调和诸药。他仔细推演着每一种药材的剂量比例,确保它们在丹炉内不会相互冲突,而是能形成一种新的、稳定的平衡,共同指向“培元固本”的核心功效。 这需要对药性有着入微的理解,差之毫厘,便可能谬以千里,甚至炼出废丹毒丹。 准备就绪,江易辰指尖真气引燃炉火。与以往炼制高品阶丹药时追求稳定的文火不同,此次他刻意加大了火力,以求在短时间内将这些品质稍逊的药材精华尽可能逼出。 药材依次投入丹炉,在烈火的炙烤下迅速融化、萃取。神识高度集中,密切关注着炉内药力的每一分变化。与炼制辟谷丹时的顺畅不同,此次炉内的药力显得颇为“粗糙”和“驳杂”,各种属性的能量相互冲撞,极难调和。 关键时刻,江易辰并指如剑,隔空点向丹炉! 精纯的先天真气(虽未至先天,但内力已带一丝先天韵味)混合着他强大的神识之力,如同最精细的滤网和催化剂,强行介入到药力融合的过程之中! 他以自身为媒介,以真气为引,强行梳理、纯化那些斑驳的药力!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和真气的过程,远比正常炼丹艰难数倍。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额头青筋隐现。 他这是在以自身修为,弥补药材品质的不足! “凝!” 待到炉内药力被强行纯化、达到一个临界点时,江易辰低喝一声,神识与内力猛然收缩! “噗!” 一声闷响,炉火熄灭,丹成! 揭开炉盖,没有预料中的扑鼻异香,只有一股还算纯正的药气。炉底躺着十二枚龙眼大小、色泽呈淡褐色、表面不算十分光滑的丹丸。与典籍中记载的莹润如玉的原版培元丹相比,卖相上差了不少。 江易辰拈起一枚,放入口中。 丹丸入口,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药力不算特别磅礴,却足够精纯温和,确实有着不错的补充气血、温养经脉、精纯内力的效果。仔细体会,其效能大约能达到原版培元丹的八成左右! 成功了! 虽然牺牲了两成药效,并且炼制过程更加费力,但重要的是,他成功地用易得的中低端药材,炼制出了可供日常修炼使用的丹药!成本大大降低! 他将这新炼制的丹药命名为 “改良版培元丹” 。 有了此丹,至少能保障他自己以及姬瑶、姬菲等少数核心人员在资源匮乏时期的基本修炼,不至于因能量补充不足而导致修为停滞甚至倒退。 这次成功的应变,让江易辰对丹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丹术并非死板的照方抓药,而是活的,是创造性的。在资源受限的逆境下,如何利用现有条件,通过调整配伍、改变工艺、甚至以自身修为介入,来达成目标,这才是真正考验丹师水平的地方。 他的丹术灵活性,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也为他未来在更恶劣环境下,依然能保证自身和团队的修炼续航,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危机之中,往往蕴藏着突破的契机。江易辰再次证明了,他拥有的,不仅仅是传承,更是将传承灵活运用的智慧与能力。 第108章 夜探的念头 改良版培元丹的成功,暂时缓解了修炼资源短缺的窘迫,但这并非长久之计。药效能达原版八成,终究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对于冲击先天瓶颈,效果微乎其微。而四大家族,尤其是王家与那神秘东瀛势力的勾结,如同毒蛇潜伏在侧,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 被动防守,绝非江易辰的性格。 静室之内,他缓缓收功,眸中精光内敛,气息沉凝。改良培元丹的药力已被完全吸收,内力又精进了一丝,但距离那层先天壁垒,依旧隔着一层坚韧的薄膜。 他走到窗边,目光如鹰隼般穿透夜色,遥遥锁定城东那片灯火最为鼎盛、也象征着权势与财富的区域——王家府邸所在。 “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坚定。 夜探王家! 此举风险极大。王家身为江城四大家族之首,府邸必然守卫森严,不仅可能有高薪聘请的退役特种兵、一流武者作为护卫,更可能布置有现代化的监控警报系统,甚至……不排除有玄阴流布置的某些阴邪手段。 但收益同样巨大! 第一,证据。姬伟与王家的勾结,目前只是猜测,若能找到确凿证据,便可一举拔除这颗内部毒瘤,稳定后方。更重要的是,若能找到王家与东瀛玄阴流勾结的直接证据,便可掌握主动权,甚至可能借官方或舆论之力,反将一军。 第二,资源!王家以医药起家,传承数代,其家族药库之中,必然收藏有大量珍稀药材,其中很可能就有他急需的、年份足够的何首乌、黄精,甚至是炼制破障丹的其他主药!若能找到药库位置,即便此次不动,也为日后可能的“取用”埋下伏笔。 第三,情报。亲自潜入,或许能窥探到王家乃至其背后势力的更多秘密,他们的计划,他们的弱点。 风险与机遇并存。江易辰权衡再三,认为值得一搏。 他的倚仗在于: 其一,自身实力。一流武者巅峰,内力凝练,阴阳初悟,身法“灵枢步”精妙,对气息的掌控已臻化境,等闲护卫难以察觉。 其二,神识之力。远超同阶武者的强大神识,可提前感知危险,探查环境,规避监控。 其三,阵道与符文知识。虽不精深,但或许能识别甚至临时干扰一些非常规的防护手段。 当然,他绝不会掉以轻心。王家能屹立江城百年,绝非易与之辈。那未曾谋面的王振雄,恐怕自身也是一位高手。还有那潜在的玄阴流阴阳师,手段诡秘莫测。 “需做好万全准备。”江易辰沉吟。 他回到桌前,铺开纸张,以神识回忆着之前远远观察王家府邸外围时记下的布局,结合林九针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勾勒出一幅简陋的方位草图。 接着,他取出朱砂与黄纸。此次非为布阵,而是绘制几张可能用到的辅助符箓。 敛息符:收敛自身所有气息,如同顽石草木,难以被感知。 神行符:短时间内提升速度与敏捷,用于摆脱追踪或快速移动。 破妄符(简易版):可一定程度上看破低级幻术与能量遮蔽。 绘制这些凡阶符箓对他而言已无太大难度,但需灌注精纯真气与神识。片刻后,三张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符箓便已完成。 他将符箓与几枚改良版培元丹、还有那本《江城地域草药录》小心收好。目光再次投向王家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今夜,月黑风高,正是潜行探查的好时机。 决定已下,便再无犹豫。江易辰换上一身深色便装,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耀辰总部。 夜探王家,主动出击!这场暗流涌动的博弈,因他这一步险棋,即将掀起新的波澜。 第109章 敛息术的修炼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但对于即将潜入龙潭虎穴的江易辰而言,仅仅依靠夜色还远远不够。王家府邸绝非寻常之地,必有感知敏锐的护卫甚至高手坐镇,现代化的监控设备更是无处不在。一丝微弱的气息泄露,一道不经意的心跳声,都可能让他暴露行踪,功亏一篑。 在决定夜探王家之后,江易辰并未立刻行动。谋定而后动,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他需要一件“隐身衣”,一件能完美隐藏自身所有生命体征与能量波动的“外衣”。 他的意识沉入识海,那浩瀚如烟的《昊天武诀》传承之中。这部功法包罗万象,并非只有刚猛无俦的攻伐之术,亦有诸多辅助运用的法门。之前他所用的“灵枢步”便是其中之一。 神识如流光般在传承信息中穿梭,掠过诸多拳法、掌法、内功心法,最终定格在一篇名为 “龟息敛气术” 的法门之上。 “龟息者,仿神龟潜渊,敛生命之机,藏自身之炁,融于万物,不显于外……” 此法并非高深莫测的仙家神通,而是武道中一门颇为精妙的敛息技巧。其原理并非强行压制气息,而是通过特殊的呼吸频率与内力运转方式,将自身新陈代谢降至极低,心跳减缓,体温微降,周身毛孔闭合,内力内敛如深潭古井,不泄分毫。练至大成,可如顽石枯木,即便站在高手面前,若不刻意以神识探查,也难以察觉。 正合他用! 静室之内,江易辰按照法门所述,调整呼吸。不再是平日修炼时的深长绵远,而是变得极其缓慢、微弱,若有若无,仿佛随时会断绝。每一次吸气都细若游丝,每一次呼气都绵长至数十息之久。 同时,他引导体内那奔流不息的金色内力,不再沿着惯常的周天路线奔腾,而是如同溪流渗入大地般,缓缓散入四肢百骸最细微的经脉末梢,乃至深入骨髓脏腑,将其中的所有能量波动都牢牢锁死在体内,不再与外天地进行丝毫交换。 起初,这种违背身体本能的运转方式极为别扭。内力滞涩,呼吸憋闷,心脏因供氧不足而隐隐传来抗议的悸动,神识也因能量内收而显得有些昏沉。 但他心志坚定,以强大的神识强行调控着身体每一处的细微变化,不断调整着呼吸与内力运转的节奏,寻找着那种“似停非停,绵绵若存”的玄妙状态。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周身那原本因修为高深而自然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开始逐渐消散。澎湃的气血变得平缓,强健的心跳声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皮肤表面的温度也悄然下降了一丝。他坐在那里,若不目视,几乎感知不到那里存在着一个生命体。 然而,这还不够。真正的敛息,不仅要骗过肉眼和普通感知,更要能规避高手的神识扫描,乃至一些能量探测设备。 江易辰心念一动,将那一丝初步领悟的“阴阳平衡”理念融入其中。他将自身视为一个独立的、封闭的小天地,内部阴阳自成循环,不再与外界天地交感。如此一来,他整个人就如同从这个世界“暂时消失”了一般,不产生任何能量涟漪。 “嗡……” 一种奇妙的共鸣感产生。他感觉自身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一截枯朽的木头,彻底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甚至连他自身的神识,若非刻意外放,都几乎要忽略掉这具躯体的存在。 成了! 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神光尽数内敛,看上去与普通人无异。他尝试着站起身,走动了几步,脚下落地无声,衣袂拂动间也不带起丝毫风声。 他走到一面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气息全无,甚至连存在感都变得极其淡薄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龟息敛气术”虽只是辅助技能,但在此刻,其重要性不亚于一门强大的攻伐武技。气息控制能力的提升,让他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层楼,也为他接下来的夜探行动,增添了至关重要的筹码。 武道之途,并非一味刚猛。刚柔并济,显隐自如,方是正道。 准备工作,又完成了一项。江易辰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夜色已深,是时候出发了。 第110章 初试敛息 理论掌握与实践运用,终究隔着一道鸿沟。为确保夜探王家万无一失,江易辰决定在行动前,先寻一处合适之地,检验这初学的“龟息敛气术”成效几何。 他没有选择人来人往的市区,而是悄然来到了姬家宅邸后方,那片人迹罕至的连绵后山。此处林木葱郁,山石嶙峋,更有诸多小型野兽栖息,是测试潜行与敛息的绝佳场所。 时值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缝隙,在林间空地投下斑驳的光影。江易辰立于一株古松之下,缓缓运转“龟息敛气术”。 呼吸变得若有若无,绵长至近乎停滞。体内奔腾的内力如潮水般退去,深深敛入经脉骨髓的最深处,不再与外界天地交感。周身毛孔闭合,体温微降,连带着他自身的存在感,都开始急剧削弱。 他仿佛化作了一道影子,融入了古松的阴影之中。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林间,很快便锁定了一个目标——一只正在林边空地上警惕地啃食着青草的野兔。野兔生性机敏,听觉嗅觉极其发达,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它瞬间惊逃,是检验敛息效果的绝佳试金石。 江易辰动了。 他没有施展迅捷如风的“灵枢步”,而是如同寻常人散步一般,脚步轻抬轻放,缓缓向那野兔靠近。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柔软的腐殖土或厚实的落叶上,不发出丝毫声响。他的身形在林木的阴影间穿梭,借助着天然的地形与环境,最大限度地隐藏着自己的行迹。 更重要的是,他那运转到极致的“龟息敛气术”,让他周身不泄露出半点气息。没有活人的体温,没有气血的流动,甚至没有一丝杀意或注意力的聚焦。他就如同一块会移动的石头,一段随风飘移的枯木。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野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长长的耳朵机警地竖起,停止了咀嚼,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它的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空气中嗅探着危险的气息。 江易辰的心跳在神识控制下,缓慢到近乎一分钟一次,血液流动也近乎凝滞。他依旧保持着均匀而缓慢的移动速度,目光平静,甚至没有刻意去注视那只野兔,以免引起它本能的警觉。 五丈……三丈…… 这个距离,对于野兔而言,已是极度危险的区域。通常稍有异动,它便会后腿猛蹬,化作一道灰影窜入林中。 然而,此刻那只野兔虽然依旧警惕,却并未逃跑。它歪着脑袋,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个缓缓靠近的“物体”。在它的感知里,那似乎不是活物,没有掠食者的气息,也没有令它不安的能量波动,就像是一段被风吹动的阴影,或者是一块缓慢滚动的石头。 它甚至低下头,继续啃了一口青草,只是耳朵依旧竖着,保持着最基本的警觉。 江易辰继续靠近,直至距离野兔不足一丈!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野兔嘴边沾着的草屑,看到它微微颤动的胡须。 到了这个距离,野兔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对劲。那“阴影”靠得太近了!它后腿肌肉微微绷紧,做出了预备逃跑的姿态。 但,已经晚了。 江易辰停下脚步,就站在野兔面前,静静地看着它。 野兔也瞪大了眼睛,与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非生命体”对视着。它的小脑袋里充满了困惑,本能告诉它应该逃跑,但感知里却没有任何危险信号。 僵持了数息,野兔终究还是抵不过本能对未知的恐惧,后腿一蹬,“嗖”地一下窜了出去,消失在灌木丛中。 江易辰并未追赶,也没有丝毫气馁,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成功了! 以不足一丈的距离,靠近一只天性警觉的野兔而不将其惊走,这证明他的“龟息敛气术”已然入门!至少在隐匿自身气息、降低存在感方面,达到了相当不错的效果。这对于夜探王家,无疑是极大的助力。 他缓缓撤去敛息术,澎湃的内力重新在体内奔腾起来,强大的存在感再次回归。 “龟息敛气术,果然玄妙。”江易辰感受着方才那种与天地隔绝、自身归寂的奇特状态,心中对《昊天武诀》的博大精深有了更深的理解。 潜行能力,初具雏形。 夜幕,即将降临。真正的考验,就在今夜。江易辰目光锐利,转身下山,身影迅速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之中。 第111章 月儿的回馈 夜色渐深,江易辰正准备动身前往王家之际,偏房小院外却传来了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来人是姬菲,她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感激与一丝郑重。 “易辰,这么晚来打扰你,实在抱歉。”姬菲的声音有些激动,“但这份谢礼,我觉得必须尽快交到你手上。” 江易辰将她让进屋内,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能隐隐感觉到其中散发出一股温和而纯净的能量波动。 姬菲将锦盒轻轻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 盒内铺着深红色的丝绒,中央静静躺着一块玉佩。那玉佩仅有婴儿巴掌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温暖的乳白色,质地细腻莹润,仿佛内部蕴藏着一团柔和的光。更奇异的是,玉佩本身似乎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度,仅仅是靠近,便能感觉到一股温煦的气息拂面而来,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 温玉!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并非普通的玉石,而是一种蕴含天然温和灵气的玉石,虽远不及传说中的灵玉,但在如今灵气稀薄的时代,已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此玉长期佩戴,有温养气血、安神定魄、驱邪避秽之效,更是辅助布置某些温和属性阵法,或者炼制安神、静心类法器的上佳材料! “这是……”江易辰看向姬菲。 姬菲的眼眶微微发红,充满了真挚的谢意:“易辰,若非你出手,月儿她……她此生恐怕都难以站起来了。这份恩情,我姬菲,我们三房,没齿难忘!这块温玉,是我母亲当年的嫁妆,也是我们三房压箱底的私藏之一。放在我这里,不过是件死物,但我想,它或许对你的修行,对你的医术能有些助益。”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我知道,如今家族和耀辰都面临困境,我们三房力量微薄,能帮上的有限。这块温玉,请你务必收下!这不仅仅是谢礼,更是我们三房对你,对瑶妹最坚定的支持!” 江易辰看着姬菲那不容拒绝的真诚目光,又看了看锦盒中那块灵气盎然的温玉,心中微暖。他救治月儿,本是出于医者本分和对弱小的怜悯,并未奢求回报。但姬菲母女这份知恩图报的心意,以及在这困难时期依旧坚定的支持,却显得尤为珍贵。 他没有矫情推辞,伸手将锦盒接过。指尖触碰到温玉的瞬间,一股精纯温和的暖流便顺着经脉缓缓流入,让他因准备夜探而略微紧绷的心神都舒缓了几分。 “菲姐有心了。”江易辰颔首,“此物对我确实有用,我便收下了。月儿后续的康复,我自会尽心。” 姬菲见他收下,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了却了一桩最大的心事:“那就好,那就好!我不打扰你了,你早些休息。” 送走姬菲,江易辰回到桌前,仔细端详着这块温玉。其品质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内蕴的温和灵气虽不磅礴,却极其精纯稳定,是承载能量、构建稳定阵法节点的绝佳载体。 “正好。”江易辰心中一动。他原本打算仅凭自身修为和那几张符箓夜探王家,风险不小。如今有了这块温玉,或可临时制作一件小玩意,增加几分把握。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精纯的内力与一丝神识,并未在温玉上刻画复杂的阵纹(那会破坏其天然结构),而是以其为基,以自身为笔,在其周围虚空勾勒出几个简易的 “宁神”符文 与 “隐匿”符文 的能量结构。 这些能量结构如同一个无形的力场,笼罩住温玉,将其天然的安神、温煦特性放大,并附加了一丝遮掩自身气息的效果。 片刻后,一个简易的 “宁神佩” 便算完成。虽非法器,但佩戴在身上,不仅能让他时刻保持心神清明,抵御可能遭遇的精神干扰或迷幻类手段,其放大后的温煦气息更能进一步中和掩盖他自身的生命波动,与“龟息敛气术”相辅相成,让他的隐匿效果更上一层楼。 将依旧温润的玉佩戴在胸前,一股令人安定的暖意弥漫开来,江易辰感觉自己的灵台一片清明,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这份来自月儿的回馈,来得正是时候。它不仅是一件珍贵的布阵炼器材料,更在关键时刻,为他接下来的行动增添了一份重要的保障。 人情冷暖,在此刻清晰可见。姬菲母女的感恩与支持,与姬伟之流的背刺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易辰收敛心神,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胸前的温玉传来稳定的暖意,如同一个无声的祝福。 时机已到,该出发了。 第112章 简易护身符 指尖真气凝聚如刃,闪烁着微不可察的金芒。江易辰神色专注,目光落在桌上那块温润的玉石之上。姬菲赠予的这块温玉品质不俗,体积也足够,他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夜探王家,风险难测。他自身有修为在身,尚可应对,但姬瑶与岳母陈淑慧却是凡人,身处这漩涡中心,难保不会有人狗急跳墙,对她们不利。尤其是那潜在的东瀛玄阴流,手段诡秘,擅长咒术与精神攻击,防不胜防。 这块温玉,正可解此忧。 他并指如刀,小心翼翼地将温玉均匀地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显示出他对真气精准入微的掌控。两块稍小一些的玉佩雏形呈现,依旧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温煦气息。 接下来,便是关键一步——刻画符文。 他并非要炼制多么高深的法器,那需要更高深的修为和更复杂的工艺。他要做的,是在这天然温玉的基础上,以其为载体,附加两种最实用、也最基础的防护符文。 取过第一块玉佩,江易宁心静气,指尖再次凝聚真气与神识,缓缓点向玉佩光滑的表面。指尖落下,并非物理的雕刻,而是以能量为刻刀,在玉佩内部那细微的灵性脉络之中,勾勒玄奥的轨迹。 第一道,“守护符文”! 此符文结构相对简单,象征“稳固”与“屏障”。江易辰以自身精纯内力为引,将一丝“不动如山”的武道真意融入笔触,小心翼翼地在玉佩核心处构建出一个立体的、不断循环的能量节点。符文成型刹那,玉佩微不可察地一震,表面流光一闪而逝,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坚韧外壳。此符可在佩戴者遭遇物理或能量冲击时,自动激发一层微弱的守护光罩,虽不足以抵挡强者攻击,但化解寻常推搡、意外碰撞,乃至抵御一丝阴邪之气的侵袭,却已足够。 紧接着,是第二道,“清心符文”! 此符旨在守护心神。江易辰笔触转为轻灵,融入自身医道中对“安神定魄”的理解,勾勒出象征着“宁静”与“净化”的线条。符文落成,玉佩散发出的温煦气息仿佛变得更加纯粹,带着一种涤荡烦忧、守护灵台的韵味。此符可让佩戴者心神清明,不易被幻术、迷香或低级的精神干扰所影响,对于可能存在的咒术,也有一定的预警和削弱效果。 刻画过程需一气呵成,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不仅符文失效,更可能损及温玉本身的灵性。江易辰全神贯注,额角见汗,终于将两道符文完美地烙印在了第一块玉佩之中。 如法炮制,第二块玉佩也顺利完成。 此刻,这两块玉佩已与之前大不相同。虽然外表依旧是温润的乳白色,但仔细看去,内部仿佛有微光流转,握在手中,那股令人心安的感觉更加强烈,甚至能隐隐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场。 江易辰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红绳,将两块玉佩仔细穿好。 他首先来到岳母陈淑慧的房间。陈淑慧近日因家族和公司的风波,忧思过甚,睡眠不佳。江易辰将一块玉佩为她戴上,温玉贴身的瞬间,陈淑慧便感觉一股暖流涌入心田,多日来的焦躁不安竟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易辰,这是……”陈淑慧惊讶地摸着胸前的玉佩。 “一点小玩意,戴着能安神,对身体有好处。”江易辰温和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陈淑慧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与感动,连连点头:“好,好,妈戴着。” 随后,江易辰来到姬瑶的办公室。她仍在伏案工作,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疲惫。 “这个给你,随身戴着。”江易辰将另一块玉佩放在她面前。 姬瑶抬起头,看到那枚散发着柔和光泽的玉佩,微微一怔。她虽不修真,但也能感觉到这玉佩的不凡,尤其是那让她精神一振的宁静气息。 “这是?” “护身符。”江易辰言简意赅,“能安神静心,或许……还能挡些小灾小难。” 姬瑶看着他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没有多问,默默地将玉佩戴上。一股温润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多日积累的疲惫和压力仿佛被洗涤一空,头脑都变得清晰了许多。她深深看了江易辰一眼,轻声道:“谢谢。” 江易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玉佩,姬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用他独有的方式,给予她最坚实的支持与守护。 这次符文与法器制作的初步结合,虽然成品只是最基础的凡阶护身符,但意义重大。它标志着江易辰开始将所学融会贯通,真正用于守护身边之人。 夜更深了。江易辰感受着胸前温玉传来的稳定波动,以及体内运转自如的“龟息敛气术”,眼神锐利如刀。 一切准备就绪,王家,我来了。 第113章 风雨前夕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此刻的耀辰公司,已然能听到那迫近的雷鸣。 四大家族联合打压的力度,在沉寂了数日后,骤然提升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不再仅仅是封锁与断供,而是赤裸裸的、全方位的碾压。 “瑶总!我们在城南的三家直营体验店,今天上午同时被市场监管部门以‘消防隐患’、‘占道经营’等理由勒令停业整顿!期限未定!” “城西的仓库被举报存放违禁品,现在被查封调查,里面的货根本运不出来!” “之前谈好的几家外地供应商,突然集体毁约,宁愿支付违约金也不再向我们提供任何原材料!” “银行那边……刚刚通知,我们的贷款申请被驳回了,理由是‘经营风险过高’……” 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入董事长办公室,每一个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姬瑶和所有耀辰员工的心上。 姬瑶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流,但属于耀辰的那几家门店,却已是卷帘门紧闭,门上贴着刺眼的白色封条,与周围的繁华格格不入。 公司内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曾经因产品火爆而带来的雄心壮志,此刻已被现实的残酷打击得支离破碎。员工们步履匆匆,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朝气,只剩下焦虑、茫然,甚至是一丝绝望。茶水间里,窃窃私语声不断,有人开始偷偷更新简历,有人则在担忧公司的未来和自己的饭碗。 士气,跌落谷底。 “瑶总,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一位跟随姬瑶多年的部门经理,声音沙哑地说道,脸上写满了疲惫。 姬瑶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胸前那枚温润的玉佩,仿佛要从其中汲取一丝力量。玉佩传来稳定的暖意,让她冰凉的指尖恢复了些许温度,也让她焦躁的心神勉强维持着镇定。 她知道,四大家族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不给耀辰任何喘息的机会。用绝对的权势和资本,硬生生将他们碾碎! 商业上的手段,她已经用到了极致。寻找替代供应商,开辟新渠道,应对舆论……但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努力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已经不再是商业竞争,而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易辰走了进来,他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都与他无关。 他看了一眼窗外关闭的门店,又扫过办公室内弥漫的低气压,目光最后落在姬瑶那强自镇定的背影上。 “撑不住,便不必硬撑。”江易辰走到她身边,声音平淡。 姬瑶猛地转过头,眼中带着一丝血丝:“不撑?难道要认输?把耀辰拱手让人?把配方交出去?” 江易辰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如夜:“我的意思是,有些局面,并非商业手段可以解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既然他们在规则之外动手,那便……掀了这棋盘。” 姬瑶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危险,比如后果,但看着江易辰那平静之下蕴藏着滔天巨浪的眼神,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起了他治愈月儿的神奇,想起了他面对林九针试探时的从容,想起了他悄无声息解决风水局的手段……这个男人,拥有着超越常理的能力。 或许,他真的有能力,打破这令人绝望的死局。 “你……要怎么做?”姬瑶的声音有些干涩。 江易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淡淡道:“今晚,我出去一趟。” 他没有说去哪里,去做什么。但姬瑶已经猜到了。 风雨前夕,最是压抑。所有的矛盾、所有的暗流,都在这极致的压抑中酝酿着最终的爆发。 江易辰的决定,如同在密布的乌云中,投下了一道刺目的闪电。今晚之后,江城的格局,或许将彻底改变。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的,是姬瑶复杂难明的心绪,以及整个耀辰公司悬于一线、等待破局的沉默。 氛围,已铺垫至顶点。风暴,即将来临。 第114章 夜探王家(上)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白日里喧嚣鼎沸的王家府邸,此刻也陷入了沉睡,只有零星的灯火如同守夜人的眼睛,在深宅大院中闪烁。 高墙之外,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无声息地贴近。正是江易辰。 他并未选择从正门或侧门突破,那些地方必然是守卫和监控的重点。他的目标是府邸西北角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那里墙内有一片茂密的竹林,便于隐藏身形,且根据他白日的远观和神识的粗略探查,此处的防卫似乎稍显薄弱。 胸前的温玉传来稳定的暖意,“宁神佩”的效果让他灵台清明,心神如古井无波。他深吸一口气,并非吸入空气,而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龟息敛气术”的极致。 呼吸近乎停滞,心跳缓慢到极致,周身毛孔闭合,内力深藏。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段没有生命的阴影,气息全无,存在感降低到了冰点。 脚尖在墙根轻轻一点,身形已如一片羽毛般飘然而起,动作舒展而无声。《昊天武诀》修炼出的强横肉身与控制入微的内力相结合,使得这高达三丈的围墙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越过墙头,身形下坠的瞬间,他如同灵猫般在空中微微一扭,精准地落入了那片茂密的竹林之中。脚下是松软的积年竹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谨慎地向四周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十丈的范围。在他的感知中,世界的色彩变得单调,能量的流动却清晰可见。 两名穿着黑色保安制服、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着武器的护卫,正无精打采地沿着不远处的一条小径巡逻而过,他们的气血在江易辰的感知中如同两簇微弱的火焰,丝毫没有察觉到近在咫尺的潜入者。 更远处,几个固定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着,其镜头在神识的感知下,如同一个个冰冷的眼睛。江易辰提前预判着它们的转动轨迹,身形在竹林的阴影间如同鬼魅般穿梭,总是能恰到好处地避开镜头的捕捉范围。 潜行,是一门艺术。 他不再是人,而是影子,是风声,是这夜色的一部分。“灵枢步”的精妙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步都契合着环境的韵律,落地无声,移动间不带起一丝气流。 穿过竹林,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假山层叠,曲径通幽。江易辰如同暗夜中的精灵,在假山的阴影中、在树木的枝桠间、在回廊的立柱后,不断变换着位置,向着府邸的核心区域深入。 偶尔有夜巡的护卫牵着狼犬走过,那狼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鼻子在空中使劲嗅了嗅,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护卫不以为意,拉了拉狗绳:“安静点,大晚上的哪有人。” 江易辰屏息凝神,龟息术运转到极致,甚至连体温都模拟着周围环境的温度。那狼犬疑惑地转了几圈,终究没能发现任何异常,被护卫拖着离开了。 一路行来,江易辰心中对王家的防卫力量也有了更直观的了解。明哨暗岗分布密集,监控几乎无死角,护卫也多是身手矫健之辈,其中甚至隐隐感觉到几股不弱于一流武者的气息在府邸深处蛰伏。 果然不愧是盘踞江城百年的大家族,底蕴深厚。 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更加谨慎。他的目标明确——寻找王家与外部势力勾结的证据,以及……那可能藏有珍稀药材的药库! 凭借着超凡的灵觉和精妙的敛息潜行之术,江易辰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在这龙潭虎穴之中,悄然向着核心区域渗透。 武道潜行的实战应用,首战告捷!但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那灯火最为辉煌、守卫也必然最为森严的内宅深处。 第115章 东瀛忍者的踪迹 凭借着超凡的敛息与潜行之术,江易辰如同暗夜中的一缕幽魂,悄无声息地穿越了王家府邸的外围防线,逐渐逼近核心区域。越是深入,守卫越发森严,明哨暗桩交错,甚至在一些关键路径上,他还感知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似乎是某种触发式的警报阵法,若非他神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他小心翼翼地规避着一切,身形在廊庑的阴影、假山的缝隙间不断穿梭,最终,他的目标锁定在了府邸中轴线上,一座灯火通明、气势最为恢宏的主建筑——那里,极有可能是家主王振雄的书房及起居之所。 靠近主建筑,江易辰越发谨慎。他将“龟息敛气术”运转到极致,身形紧贴着一根巨大的廊柱阴影,神识如同最细微的触须,缓缓向前方探去。 书房的位置并不难找,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和隐约的谈话声。 就在他的神识即将触及书房的刹那,一股阴冷、晦涩、如同隐藏在湿冷泥土下的毒蛇般的气息,陡然间被他感知到!这股气息与华夏武者的阳刚内力或道家的中正平和截然不同,充满了隐匿、诡诈与一种令人不适的冰冷感,正盘踞在书房之内! 忍者!玄阴流忍者! 江易辰心中一凛,立刻将神识收敛到最小范围,只维持着最基本的听觉延伸。胸前的温玉传来一股温煦的暖流,悄然抵消着那股阴冷气息带来的不适感。 他屏住呼吸,如同石雕般凝固在阴影中,仔细倾听着书房内的对话。 一个声音苍老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是王振雄:“……货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你们的人办事效率也太低了!那江易辰如今羽翼渐丰,又有林九针那老家伙撑腰,再拖下去,恐生变故!” 另一个声音响起,语调生硬,带着明显的异域口音,汉语说得虽然流利,却总有一种别扭的腔调:“王桑,稍安勿躁。‘货’已在路上,此次的‘实验体’素质远超之前,定能让您满意。至于那江易辰……不过是个有点运气的小角色,待我玄阴流上师驾临,弹指可灭。” 实验体?货?江易辰眼神瞬间冰冷。他们是在用活人做实验?还是指其他什么东西? 王振雄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哼,希望如此!别忘了你们的承诺,事成之后,江城乃至周边三省的医药市场,需由我王家主导!” “那是自然。”那怪异声音带着一丝倨傲,“我玄阴流看重的是更长远的利益。只要王桑配合我们完成‘圣种’培育计划,区区世俗财富,又算得了什么?” 圣种培育计划?又一个陌生的名词,但听起来就绝非善类。 “不过……”那怪异声音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阴冷,“在计划完成前,我不希望再出现任何意外。那个江易辰,还有他的耀辰公司,必须尽快处理掉!必要时,可以采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王振雄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道:“我明白。我会再给姬伟那废物施加压力,让他尽快弄到玉容散的配方。若实在不行……就只能让你们的人出手了。” “很好。”怪异声音似乎满意了。 对话到此告一段落。 江易辰心中杀意翻腾。果然如此!王家与东瀛玄阴流勾结甚深,不仅针对耀辰,更在进行着某种邪恶的“实验”和“圣种培育”!姬伟这个内鬼也再次被证实!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书房内除了王振雄和那个说话的东瀛人之外,还有第三道气息!那道气息更加隐晦,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他灵觉超凡,又提前有所警惕,几乎无法察觉!那应该就是一名擅长隐匿的忍者,一直如同影子般护卫在侧。 这次夜探,收获巨大!不仅确认了敌人的勾结与部分阴谋,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了东瀛忍者的能量属性——那种阴冷晦涩,迥异于华夏正统修炼体系的查克拉! 武道灵觉,成功辨识并记录了这种异种能量特征。这对于他未来识别和应对玄阴流的袭击,至关重要。 然而,此地不宜久留。书房内有高手,尤其是那名隐匿的忍者,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他需要立刻离开,将情报带回去。 江易辰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后退,准备按原路返回。但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异变陡生! 第116章 药库得手 就在江易辰转身欲退的刹那,书房内那道隐匿的阴冷气息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江易辰心头一紧,立刻将龟息敛气术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融化般彻底没入廊柱的阴影深处,连最后一丝生命波动都彻底隔绝。 书房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隙,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没有实体的烟雾般飘出,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正是那名隐匿的忍者! 江易辰屏住呼吸,心神与阴影融为一体,甚至连目光都未曾聚焦在那忍者身上,以免引起对方灵觉感应。胸前的温玉稳定地散发着暖意,守护着他的心神,抵消着对方那阴冷查克拉带来的无形压迫。 那忍者凝神感知了数息,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最终如同鬼魅般重新退回了书房,房门再次无声合拢。 江易辰心中暗凛,这忍者的感知果然敏锐!若非他敛息术大成,又有温玉辅助,刚才恐怕已经暴露。此地不能再留! 他不再犹豫,身形如同轻烟般向后飘退,迅速远离了书房区域。但就此离去,他心有不甘。既然来了,总要带些“纪念品”回去。 他的目标,转向了王家的药库! 凭借《逍遥医经》中对药材特性的深刻理解,以及自身超凡的灵觉,他能隐隐感知到,在府邸东南方向,有一片区域弥漫着多种药材混杂的浓郁气息,其中更夹杂着几缕颇为精纯的药香。那里,极有可能就是王家的储药之所! 避开几队巡逻的护卫,江易辰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片区域。果然,一座独立的、守卫明显更加森严的青砖建筑出现在眼前。建筑不大,但门窗紧闭,用的是厚重的铁力木,上面甚至隐隐有金属光泽闪烁,显然加固过。 门口站着两名气息沉稳、目光锐利的护卫,竟都是一流武者的水准!暗处,还有几道隐晦的气息锁定着入口。 强攻不可取。 江易辰绕到建筑侧后方,这里相对僻静。他屏息凝神,神识如同最细微的探针,透过墙壁的缝隙,缓缓向内渗透。 药库内的景象在他神识中大致呈现。一排排高大的药柜井然有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的气味。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筛子,迅速过滤着这些庞杂的信息。 “五十年份老山参,性温,补气固脱,益血生津,药性醇厚……” “极品黄芪,补气升阳,利水消肿,气息绵长纯净……” 几种他目前急需的、用于炼制改良版培元丹乃至尝试炼制更高阶丹药的核心药材,其独特的药性气息,如同黑暗中的明灯,被他精准地捕捉到! 他锁定了一个靠近后墙的药柜。那里,正是那几株老山参和黄芪存放的位置! 如何进去?硬闯警报必响。他的目光落在后墙上端一扇用于通风换气的、仅有巴掌大小的百叶窗上。窗口覆盖着细密的钢丝网。 江易辰眼神一凝,指尖逼出一缕凝练至极的金色真气,细如发丝,却锋锐无匹。他小心翼翼地将真气探入钢丝网的缝隙,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轻轻一划! “嗤!”微不可闻的轻响,几根关键的钢丝应声而断,露出一个仅容手臂通过的缺口。 时间紧迫!他毫不犹豫,手臂如同没有骨头般,灵活地探入缺口,神识精准地引导着,迅速从那药柜中取出了三株品相最好的五十年份老山参,以及两大包气息浓郁的极品黄芪! 入手沉甸,药香扑鼻!皆是上品! 他没有贪多,迅速将手臂收回。将药材小心放入随身携带的防水布袋中。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数息,快如闪电。 得手后,他毫不留恋,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沿着来时的路线,借助阴影与地形的掩护,向外潜行而去。 医术中对药性的超凡感知,在此次行动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他能在短时间内精准定位目标,避免了盲目搜索可能带来的风险。 药材到手,关键情报也已获取。今夜之行,目的已达。江易辰如同暗夜中的王者,来无影,去无踪,只留给王家一个被悄然洞开的秘密,和几株莫名消失的珍贵药材。 第117章 意外的发现 老山参与黄芪已然得手,江易辰正欲抽身而退,神识在最后一次扫过药库内部时,却在不经意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能量屏障波动。 这波动并非来自药材本身散发的灵气,也非阵法防护,更像是一种人为设置的、用于遮蔽和伪装的能量场,而且手法……与那忍者阴冷的查克拉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精密晦涩。 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又刚刚近距离感知过忍者的能量特性,绝难发现这几乎与药库本身气息融为一体的异常。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波动来源——药库最内侧墙角,一个看似与其他药柜无异的普通木质柜子底部。 有暗格! 江易辰心中一动,冒险的念头再次升起。能让对方如此隐秘藏匿的东西,必然非同小可! 他再次将手臂探入那狭小的通风口,这一次,指尖凝聚的真气更加凝练,带着一丝破妄的意味,小心翼翼地探向那能量屏障所在。 “啵……”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泡破裂的声响在神识感知中响起。那层微弱的能量屏障被他以巧劲破除,并未引发警报。 神识顺势探入,果然发现柜子底部有一个隐藏的夹层。夹层内没有药材,只有一份以特殊防水防火材料制成的文件袋。 时间紧迫,不容他细看。江易辰毫不犹豫,指尖真气微吐,如同无形的手,精准地将那份文件袋从夹层中“吸”了出来,迅速收回。 文件袋入手,材质特殊,带着一丝凉意。他来不及查看,将其与药材一同塞入布袋,身形如电,不再有丝毫停留,沿着规划好的撤离路线,如同融入夜色的清风,几个起落便已远离了药库区域。 一路有惊无险,凭借超凡的敛息与潜行术,他再次悄无声息地翻越了王家的高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回到耀辰总部顶层的静室,江易辰才稍稍松了口气。他首先将三株老山参和两包黄芪取出,浓郁的参香和黄芪特有的豆腥气顿时弥漫开来,品质果然上乘,足以支撑他炼制数炉品质更好的培元丹,甚至尝试其他丹药。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特殊的文件袋上。 解开密封,里面是几张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数据和图表。大部分内容都是专业的生物基因学术语,晦涩难懂,但其中几个关键词却让江易辰瞳孔骤然收缩! “基因活性强制增强”、“端粒酶非正常表达”、“细胞分裂极限突破”、“样本稳定性监测”…… 这绝非普通的医药研究!这是在试图强行改变、甚至“优化”人类的基因!其中一张图表上,清晰地显示着实验体在注射某种未知药剂后,肌肉密度、神经反应速度的异常飙升,但紧随其后的数据却表明,实验体的细胞在经历短暂爆发后,迅速走向衰败和癌变! 文件的末尾,有一个模糊的、似乎被刻意涂抹过的签名,但在签名下方,却清晰地印着一个东瀛文的标记——“プロメテウス” (普罗米修斯)! 以及一行小字注释(东瀛文):“克隆体适应性调整,第一阶段数据汇总。” 克隆体?! 江易辰拿着文件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瞬间联想到了林九针的提醒,联想到了书房中听到的“实验体”、“圣种培育计划”! 王家与东瀛玄阴流,竟然在暗中进行如此骇人听闻的人体实验!他们不是在简单地研究药物,而是在试图制造……或者说,改造“人”!这所谓的“普罗米修斯计划”,恐怕就是那“克隆计划”的前身或者重要组成部分! 这份意外的发现,如同撕开了冰山一角,让他窥见到了隐藏在这场商业打压和家族争斗之下的,更加黑暗、更加恐怖的真相! 这已不仅仅是商业利益之争,而是涉及人道、伦理,乃至可能危及整个华夏安全的巨大阴谋! 他获得的,不仅仅是几株药材,更是一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关键证据!虽然只是碎片,却清晰地指向了那个隐藏在深处的“克隆计划”! 风暴,比他想象的还要猛烈。而他也终于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何等丧心病狂的敌人。 第118章 惊险撤离 药材与关键文件均已得手,江易辰不再有丝毫留恋,身形如一道青烟,沿着来时规划的最优路径,向着王家高墙之外疾速撤离。 “龟息敛气术”运转到极致,他整个人仿佛与夜色彻底融为一体,脚步落在青石板和草地上,悄无声息,唯有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相伴。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片假山区域,距离外墙仅有不足百丈之遥时,一股远比之前那名护卫忍者更加凌厉、更加阴寒的感知力,如同冰冷的蛛网,骤然间扫过这片区域! 上忍! 江易辰心头警兆狂鸣!这股气息阴冷而磅礴,带着一种实质般的压迫感,其隐匿与感知的能力远非之前那名忍者可比! 几乎是本能反应,江易辰瞬间将自身所有气息收敛至近乎“无”的状态,身形如同被冻结般凝固在一块巨大的假山阴影之后,连思维都仿佛停滞。胸前的温玉传来一阵急促的温热,似乎在帮助他抵抗那股冰冷感知的侵蚀。 那道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探照灯般,在这片区域来回扫视了数遍,带着一丝疑惑,最终缓缓移开。 江易辰心中刚松半口气,正准备趁机加速离开,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前方不远处一株古树的枝桠上,一道几乎与树影完全重合的模糊黑影,正无声无息地显现出来! 那名上忍并未真正离开,而是凭借某种秘术,隐匿在侧,守株待兔!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二十丈!对于一名上忍而言,这已是瞬息可至的攻击范围! 江易辰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那双在面罩之上、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眼眸,正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锁定了他所在的方位! 暴露了! 没有任何犹豫,江易辰体内《昊天武诀》轰然运转,一直深藏的内力瞬间爆发!他不再隐匿,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阴影中窜出,将“灵枢步”施展到极致,向着高墙方向亡命飞掠! “咦?” 那树上的上忍发出一声轻咦,似乎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如此之快,反应如此果决。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树上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江易辰身后不足十丈之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泛着幽蓝寒光的手里剑,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取江易辰后心! 劲风袭体,冰冷刺骨! 间不容发之际,江易辰看也不看,反手向后一挥!并非格挡,而是将早已扣在指尖的一张符箓激发! “迷踪符”——凡阶中品辅助符箓,可制造小范围光影扭曲与气息干扰,迷惑感知! “噗!” 符箓在空中化作一团淡灰色的雾气,瞬间扩散,将江易辰身后的一片区域笼罩。那激射而来的手里剑没入雾气,轨迹竟发生了细微的偏转,“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了旁边的一棵树上,刃身兀自嗡嗡颤动。 而江易辰的身影在雾气掩护下,变得模糊不清,气息也再次变得飘忽不定。 那上忍身形微微一滞,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对方还有这种诡异手段。就这么一刹那的耽搁,江易辰已然趁机再次拉开了一段距离,距离高墙仅剩三十丈! “八嘎!” 上忍低喝一声,身形再次模糊,如同瞬移般追来,速度更快! 江易辰头也不回,体内内力疯狂奔涌,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同时,他神识微动,之前潜入时,在某些关键路线的岔口、阴影处,他早已凭借超凡记忆力和神识,以自身真气留下了几处极其隐晦的 “误导印记” 。这些印记并非符文,而是蕴含他自身一丝气息的能量点,可在关键时刻干扰对方的追踪判断。 此刻,他心念牵引,那些印记微微闪烁。 追袭在后的上忍,感知中顿时出现了数个散发着相似微弱气息的“目标”,分散向不同方向!虽然这种小把戏瞒不过他,但终究需要他花费一瞬去分辨真伪! 就是这一瞬! 江易辰已然如同大鹏展翅,身形拔地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飘飘地越过了那道象征着界限的高墙,稳稳落在墙外的黑暗之中。 落地瞬间,他毫不停留,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几个闪烁便彻底融入了远处街巷的复杂环境,消失不见。 王家高墙之内,那名上忍站在墙头,冰冷的眼眸望着江易辰消失的方向,面罩下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指尖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属于江易辰的残留气息,用生硬的汉语低语: “华夏武者……有意思。看来,计划需要加快了。” 夜探王家,虽有惊险,但凭借超卓的身法、临危不乱的应变,以及符文与提前布置的巧妙运用,江易辰终究是有惊无险地成功撤离。 符文在实战中的辅助作用,再次得到验证。而王家与东瀛势力勾结进行基因实验的惊天秘密,也随着他的归来,即将被揭开一角。 第119章 收获与警示 晨曦微露,驱散了夜的寒意。耀辰总部顶层的静室内,气氛却比夜晚更加凝重。 江易辰、姬瑶,以及接到紧急传讯匆匆赶来的林九针,三人围坐。桌面上,摆放着那三株品相极佳的五十年份老山参、两包极品黄芪,以及那份至关重要的文件袋。 江易辰神色平静,将昨夜潜入王家的经过,包括听到的王振雄与东瀛人的对话、感知到的忍者气息、药库得手以及最后与上忍的惊险遭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他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隐瞒风险,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然而,他每说一句,姬瑶的脸色就白上一分,玉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她虽然猜到江易辰此行危险,却没想到竟如此凶险,尤其是最后遭遇上忍追击,简直是九死一生! 而林九针,从一开始的沉稳,到听到“实验体”、“圣种培育计划”时眉头紧锁,再到看到那份文件上的数据碎片和“普罗米修斯”、“克隆体”等字样时,他的脸色已然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愤怒。 当江易辰描述那两名忍者(尤其是那名上忍)的能量特征时,林九针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果然是他们!东瀛玄阴流!”林九针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那股阴冷晦涩、如同毒蛇潜藏的能量,正是玄阴流忍者特有的‘阴煞查克拉’!尤其是上忍,其气息已近乎实质,可干扰心神,腐蚀内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江易辰,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易辰,你这次探查,收获巨大,但也捅了马蜂窝!玄阴流的上忍亲自坐镇王家,这意味着他们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远超我们的想象!这绝不仅仅是商业利益之争!” 他指着桌上的文件,手指微微颤抖:“基因改造……克隆体……他们这是在触碰人伦禁忌!是在制造怪物!这所谓的‘普罗米修斯计划’,其野心恐怕足以颠覆现有秩序!” 姬瑶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失声道:“他们……他们怎么敢?!难道就没人管吗?” 林九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玄阴流行事诡秘,背后又有东瀛某些庞大势力支持,没有确凿证据,很难动其根本。而且,他们选择与王家这等地头蛇合作,隐藏在商业活动之下,更是难以察觉。若非易辰此次冒险潜入,我们恐怕还被蒙在鼓里,以为只是寻常的商业倾轧。” 他看向江易辰,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和赞赏:“也多亏了你身法超绝,心思缜密,才能在那上忍手下脱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江易辰微微颔首,并未因赞誉而自得,只是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应对。他们的计划似乎到了关键阶段,绝不会因我的探查而停止,反而可能狗急跳墙。” “没错!”林九针重重点头,“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第一,这份文件是关键证据,我会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关系,设法将其交到可靠的人手中,至少要让上面注意到这件事!第二,王家与玄阴流勾结已是事实,我们必须做好他们动用非常规手段报复的准备,尤其是你和瑶丫头,需万分小心!” 他顿了顿,看向江易辰,意味深长地说道:“易辰,你的修为……还需尽快提升。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若有需要,老夫库藏中还有一些药材,你可尽管开口。” “多谢林老。”江易辰没有推辞。他确实需要更多的资源。 姬瑶也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明白了。商业上的打压,我会继续周旋。内部的问题,我也会尽快清理。”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老山参和黄芪,“这些药材,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情报的共享,让三人对当前面临的危机有了清晰而深刻的认知。这不再是简单的商场博弈,而是一场涉及超自然力量、人道伦理和国家安全层面的黑暗战争! 警示的钟声已经敲响。风暴,即将以更猛烈的方式降临。而他们,必须携手并肩,在这暗流涌动中,杀出一条生路! 第120章 闭关冲关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来自东瀛玄阴流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让江易辰清晰地认识到,一流武者巅峰的实力,在此等层面的争斗中,已显不足。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踏足那超凡脱俗的先天之境! 静室之内,优化后的聚灵阵稳定运转,氤氲的灵气如同薄雾。江易辰面前,摆放着此次夜探王家最重要的收获——三株须发俱全、芦碗密布、散发着浓郁参香的五十年份老山参,以及两大包色泽金黄、气息绵长醇厚的极品黄芪。 除此之外,还有林九针得知情况后,毫不犹豫从自己私藏中取出的一小瓶地脉石乳。此物乃大地精华凝聚,虽只有寥寥数滴,却蕴含着精纯而温和的土行元气,有固本培元、调和药性之奇效,是炼制高阶丹药的珍贵辅料。 这些药材,足以支撑他尝试炼制比“改良培元丹”更高阶的丹药,冲击那层坚固的壁垒。 他的目标,是《逍遥医经》丹道篇中记载的一种准先天级别的丹药——精元丹! 此丹并非直接用于突破先天,而是旨在将武者的气血、内力锤炼至当前境界的极致,如同百炼精钢,为后续冲击先天打下最坚实的基础。药性远比培元丹霸道,炼制难度也呈几何倍数增加。 江易辰屏息凝神,脑海中《逍遥医经》关于精元丹的丹方、火候、手法等奥义如流水般淌过。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以神识细细感知着每一种药材的特性,推演着它们君臣佐使、在丹炉内可能发生的千百种变化。 “老山参为大补元气之君,需以猛火萃其精华,去其燥性……” “黄芪为臣,补气固表,佐人参之力,需文火慢熬,引其绵长之气……” “地脉石乳为佐使之妙,调和阴阳,稳固药基,投入时机至关重要……” 良久,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指尖真气引动,那尊林九针所赠的铜制丹炉底部,特制炭火“噗”地一声燃起,这一次,火焰不再是温和的橘红色,而是带着一丝灼白的炽烈! 猛火萃精! 他毫不犹豫地将一株老山参投入炉中。烈焰舔舐,人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一股磅礴而略带燥热的参之精华被强行逼出,在炉内化作一团赤红色的氤氲之气,翻滚咆哮,仿佛蕴含着狂暴的力量。 江易辰神色不变,神识如同最耐心的牧人,引导着这团狂暴的精华,同时将黄芪投入。火焰转为文火,黄芪那温和绵长的药力缓缓渗出,如同涓涓细流,开始缠绕、安抚那团赤红氤氲。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猛火与文火的转换,两种药性的融合,对火候的掌控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程度。江易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丹炉之内。 接着,是其他几种辅助药材的依次投入。炉内的药力变得更加复杂,色彩斑斓的能量流相互碰撞、交融,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最关键的一步到来!江易辰目光一凝,取过那装有地脉石乳的小玉瓶,小心翼翼地倾斜。一滴宛如琥珀、散发着厚重土黄光晕的石乳,滴入丹炉! “嗡——!” 炉内原本有些躁动的各色药力,如同受到了无形的安抚,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地脉石乳那精纯的土行元气仿佛一个稳定的核心,将所有药力牢牢吸附、调和在一起,使其不再相互冲突,而是开始向着一个更加凝聚、更加精纯的方向转化! 凝丹! 江易辰双手结印,体内《昊天武诀》内力奔涌而出,混合着强大的神识之力,隔空压向丹炉!他要以自身修为,强行将这团已然调和完毕的精纯药力,压缩凝聚成丹! 炉内传来低沉的轰鸣,那团庞大的药力剧烈反抗着,不愿被束缚。江易辰咬紧牙关,将内力与神识催动到极致,额头青筋暴起,周身衣衫无风自动。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更是对他修为和意志的终极考验。 时间一点点流逝,静室内只有丹炉的嗡鸣与江易辰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炉内的反抗之力渐渐减弱,那团氤氲的药力在极致压缩下,终于开始向内坍缩,凝聚…… 当第一缕金色的曙光透过窗棂洒入静室时,丹炉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江易辰缓缓撤去内力,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明亮如星。他轻轻揭开尚有余温的炉盖。 一股难以言喻的馥郁丹香瞬间爆发开来,沁人心脾,甚至引动了周围聚灵阵的灵气为之雀跃。炉底,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一种深邃琥珀色泽的丹丸静静躺着,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命精气。 精元丹,成! 虽然只有三枚,但每一枚都达到了准先天的品阶!药力之精纯磅礴,远非之前的培元丹可比! 江易辰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次炼丹,不仅成功挑战了更高阶的丹药,更是对他自身丹道造诣的一次严峻考验和巨大提升。 他没有犹豫,立刻取出一枚精元丹,纳入口中,随即盘膝坐下,《昊天武诀》全力运转。 接下来,便是借助此丹之力,闭关冲关,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向那一流武者最后的壁垒,发起最强的冲击! 第121章 炼制精元丹 静室之内,空气仿佛都因极致的专注而凝固。江易辰盘坐于丹炉前,双眸微阖,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玄妙状态。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蛛网,彻底笼罩了丹炉,炉内每一分药力的变化、每一丝温度的升降,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映照在心间。 炼制精元丹,远非之前炼制培元丹、辟谷丹可比。此丹药力霸烈,对火候的要求达到了苛刻的程度,稍有差池,轻则药性大减,重则丹毁炉损,甚至反噬自身。 他指尖虚点,精纯的《昊天武诀》内力隔空渡入丹炉底部的炭火之中。那火焰不再是简单的燃烧,而是在他真气的精确调控下,时而如烈阳咆哮,炽白灼热,时而又如暗流涌动,温吞绵长。 “时辰已到!” 心中默念,江易辰手腕一抖,一株品相最好的五十年份老山参精准投入丹炉。 “轰!” 烈焰瞬间将其吞没,狂暴的火力如同无数柄无形的刻刀,疯狂地萃取着老山参内蕴的磅礴元气。炉内赤红色的参之精华被强行剥离出来,凝聚成一团翻滚不休的赤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燥热能量。这一步,需以猛火去芜存菁,但又不能伤及精华根本,对火候的掌控妙到毫巅。 江易辰面色不变,神识死死锁定那团赤云,感知着其内部最细微的变化。就在其能量即将达到巅峰,一丝焦躁之意初显的刹那,他心念微动,炉火骤然由极阳转为极阴,化作一股温煦绵长的文火。 同时,早已准备好的极品黄芪投入炉中。 文火舔舐,黄芪那醇厚温和的药力如同涓涓溪流,缓缓渗出,带着大地般的厚重气息,缠绕上那团躁动的赤云。阳刚与阴柔两股药力开始缓慢交融,赤云的狂暴被一点点抚平,色泽也逐渐变得深沉内敛。 紧接着,其他几种辅助药材依次投入,每一种的时机、火候都截然不同。江易辰的精神高度集中,额角汗珠滚落,却无暇擦拭。他的双手在身前结出种种玄奥的控火印诀,虽远不及真正炼丹法印的威力,却也能细微地引导着炉内能量的流转与平衡。 炉内,各色药力如同调色盘上的颜料,在神识的引导与地脉石乳那稳固的土行元气调和下,开始发生奇妙的反应,相互渗透,彼此升华,渐渐趋于一种和谐的平衡。 最关键的时刻来临——凝丹! 江易辰眼中精光爆射,低喝一声:“聚!” 双手印诀猛然一变,体内磅礴的内力与神识之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化作两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向丹炉内那团已臻圆满的药力压去! “嗡——!” 丹炉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炉内那团庞大而温顺的药力骤然收缩,抵抗着这股强大的凝聚之力。这是药性本能的反抗,是精华不愿被束缚的最后挣扎。 江易辰咬紧牙关,将《昊天武诀》运转到极致,那融入了阴阳平衡理念的内力,此刻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刚柔并济,死死地束缚着药力,将其向中心一点强行压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炉内的药力在极致压力下,开始从气态向液态,再向固态转化!色彩斑斓的能量流逐渐融合,化作一团深邃的、不断旋转的琥珀色液团,并且越来越小,越来越凝实……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丹炉的震颤戛然而止。 江易辰缓缓收回几乎耗尽的内力与神识,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轻轻揭开了炉盖。 刹那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馥郁异香如同实质般冲出丹炉,弥漫整个静室!香气沁人心脾,闻之令人精神大振,周身毛孔都仿佛舒张开来。甚至连周围聚灵阵汇聚的灵气,都在这丹香引动下,变得异常活跃。 炉底,三枚丹丸静静躺着。 每一枚都有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无瑕,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纯净的琥珀色泽,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一层温润的光华流转不息,仿佛内蕴灵性。丹体之上,甚至隐隐能看到一丝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云纹! 丹成异香,云纹初显! 这是凡阶极品丹药才可能具备的特征!意味着丹药的药力凝聚达到了当前层次的极致,杂质近乎于无,灵性自生! 精元丹,不仅炼制成功,而且品质远超预期,达到了凡阶极品!半步踏入了先天丹术的门槛! 江易辰看着这三枚来之不易的丹药,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次炼丹,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与内力,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他的丹术,在巨大的压力和对资源的极致利用下,完成了一次关键的突破! 有此丹相助,冲击一流武者巅峰,乃至为先天之境铺路,希望大增!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枚精元丹收入早已准备好的羊脂玉瓶中,随即盘膝坐下,取出一枚改良版培元丹服下,开始调息恢复。 接下来,便是借助这凡阶极品的精元丹,进行最后的冲关! 第122章 服丹冲境 静室之内,灵气氤氲,异香尚未完全散去。江易辰盘坐于聚灵阵眼,状态已调整至巅峰。他取出那羊脂玉瓶,倒出一枚琥珀色泽、云纹隐现的精元丹。 丹药入手,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磅礴而精纯的生命精气,如同握着一团温暖的太阳。他没有丝毫犹豫,将丹药纳入口中。 精元丹入口即化,并非化作寻常津液,而是瞬间爆开,化作一股灼热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轰然冲入四肢百骸!这股药力之凶猛,远超之前的培元丹,仿佛要将他的经脉都撑裂开来! “哼!” 江易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周身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虬龙般凸起、蠕动。庞大的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心志如铁,紧守灵台一丝清明。《昊天武诀》的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引导着这股狂暴的药力,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发起对那层坚固壁垒的冲击! “轰!轰!轰!” 内力洪流裹挟着精元丹的药力,一次次地撞击在通往一流武者巅峰的关卡之上。那层壁垒如同亘古存在的堤坝,坚韧异常,在狂猛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却依旧死死封锁着前路。 剧烈的能量冲刷带来极致的痛苦,但江易辰的眼神却愈发锐利。他能感觉到,在精元丹那精纯至极的药力滋养下,自己的经脉正在被强行拓宽,变得更加坚韧,内力也在一次次冲击中变得更加凝练。 然而,这还不够!仅仅依靠量的积累和冲击,似乎总是差那临门一脚。 就在此时,他福至心灵,脑海中《昊天武诀》那一直晦涩难懂、关于先天之境的引导法门,如同被一道闪电照亮! “先天者,逆反后天,炼精化气,气与神合,沟通天地……” 他不再单纯地以蛮力冲击壁垒,而是开始尝试运转那先天篇的引导法门。心法一变,体内奔腾的内力性质似乎也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原本如同金色河流般奔腾的内力,在精元丹药力和先天引导法门的双重作用下,开始被极致地压缩、提纯!经脉中传来了更加剧烈的胀痛感,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这股向内凝聚的力量压垮。 渐渐地,那奔腾的金色河流速度开始减缓,颜色却愈发深邃,从璀璨的金色向着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厚重的暗金色转变。并且,在那河流的核心,开始出现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如同水银般凝实的液滴! 内力液化! 这是内力向着更高层次的先天真气转化的标志性一步! 虽然这些液化的真气还极其稀少,混杂在庞大的气态内力之中,但它们每一滴都蕴含着远超从前的精纯能量,带着一种与天地更加亲近的灵性。 随着第一滴液化真气的出现,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更多的内力在高压和精元丹药力的催化下,开始向着液态转化。整个丹田气海仿佛下起了一场金色的细雨,液滴汇聚,渐渐形成了一片微小的、不断旋转的暗金色气旋。 这气旋虽小,却沉重无比,旋转之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破!” 感受到体内那质变的力量,江易辰凝聚起所有新生的液化真气,混合着残余的精元丹药力,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暗金利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再次狠狠撞向那层坚固的壁垒!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却清晰响彻在江易辰灵魂深处的脆响传来! 那层困扰他多时、坚韧无比的壁垒,在这一刻,终于被这蕴含着质变力量的一击,悍然洞穿! 轰!!! 如同江河汇入大海,磅礴的内力洪流瞬间冲破了阻碍,涌入了一片更加广阔、更加神秘的天地!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暴涨,周身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气血如同狼烟般直冲顶门! 一流武者,巅峰之境,成! 然而,变化并未停止。那新生的、液化的暗金色真气虽然稀少,却如同种子般,在他突破后的经脉与丹田中扎根、生长,不断汲取着精元丹残余的药力和聚灵阵汇聚的灵气,缓缓壮大。 他的内力,已然开始了由后天返先天的质变进程!虽然距离真正的先天之境还有一段路要走,但方向已然明确,道路已然铺就! 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锐利的精光,而是如同深潭古井,幽深难测,隐隐有暗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更加磅礴、更加凝练、并且带着一丝先天灵性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服丹冲境,功成!武道之路,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第123章 先天壁垒 成功突破至一流武者巅峰,内力初步液化,化为更加精纯凝练、带着一丝先天灵性的暗金色真气,这本是值得欣喜的成就。然而,江易辰的脸上却并未露出太多轻松之色,反而眉头微蹙,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精元丹的药力尚未完全耗尽,那新生的液化真气也在不断汲取灵气,试图继续壮大,完成由后天返先天的彻底蜕变。但就在这个过程进行到某个临界点时,一股无形的、却无比坚实的壁垒,骤然出现! 这壁垒并非存在于具体的经脉或窍穴,而是弥漫在他的整个“气”之层面。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将他的内在小天地与外在的大天地清晰地分隔开来。 他催动着那暗金色的液化真气,如同潮水般一次次冲击这层无形壁垒。真气汹涌澎湃,力量远超之前,足以开碑裂石,但撞在这层壁垒上,却如同泥牛入海,仅仅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便再无动静。 那壁垒,坚韧、浩大、带着一种天地规则的冷漠,岿然不动。 江易辰停止了无谓的冲击,心神沉静下来,仔细感悟着这层壁垒。他发现,这并非简单的能量积累不足,或者经脉不够宽广的问题。精元丹的药力加上聚灵阵的辅助,能量已然足够澎湃。问题似乎出在“质”上,出在“理解”上。 他的液化真气,虽然精纯,虽然已带灵性,但其核心,依旧是他自身气血、精神炼化而成的“后天之气”。而这层壁垒,阻隔的正是后天之气彻底蜕变为与天地同呼吸、共命运的“先天之气”! 《昊天武诀》先天篇的法门在他心中流淌:“……炼精化气,此为后天;炼气化神,神与气合,感通天地,方为先天……” 他恍然有所悟。 先天之境,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对“气”之本源、对天地规则更深层次的理解和融合! 他之前的内力运转,更多的是在“驾驭”和“使用”力量,如同一个熟练的工匠在使用工具。而先天,则需要他“理解”力量的源头,甚至自身成为这天地之力流转的一部分。 这层壁垒,考验的不仅是修为,更是悟性,是道心,是对自身与天地关系的重新认知! 他回想起之前为月儿治疗时,对阴阳平衡的感悟;回想起与林九针交手时,感受到的那股与天地隐隐交融的先天罡气;甚至回想起炼制精元丹时,对药性君臣佐使、阴阳调和的深刻理解…… 这些,似乎都隐隐指向了某个共同的核心——平衡、交融、循环。 后天之气,源于自身,是独立的,是索取。 先天之气,源于天地,是交融的,是共生。 “我明白了……”江易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冲击先天,不能仅仅依靠蛮力去“撞破”壁垒,更需要去“理解”它,去“融入”它,找到自身小宇宙与外界大宇宙连接的那个“点”! 他不再急于冲击,而是缓缓引导着那新生的液化真气,不再试图去冲破那层壁垒,而是如同温顺的溪流,缓缓靠近,去感受、去触摸那壁垒的“质感”,去体会其中蕴含的、冰冷而宏大的天地意志。 这是一个更加艰难、更加微妙的过程。需要极致的耐心和对自身力量入微的掌控。 他知道,自己已经触及了通往先天的真正瓶颈。接下来的路,已非单纯的资源堆积所能解决,更需要机缘,需要顿悟,需要在对武道、对医道、乃至对天地万物的理解上,再进一步! 武道之途,至此方知浩瀚。江易辰非但没有气馁,眼中反而燃起了更盛的斗志。 认知到境界突破的深层需求,这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晋升。 第124章 阴阳化生悟 面对那坚不可摧、仿佛与整个天地相连的先天壁垒,江易辰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不再盲目冲击,而是将心神彻底沉静下来,如同老僧入定,反观内照,仔细体悟着自身那新生的、液化的暗金色真气,以及那层无形壁垒的奥秘。 《逍遥医经》的总纲如同黄钟大吕,在他心间回荡:“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阴阳互根,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冲气以为和……” 以往,他更多地将阴阳理论应用于医术,调和人体气血,平衡寒热虚实。但此刻,面对武道修行的根本瓶颈,这段阐述天地至理的文字,却焕发出了全新的光芒。 “阴阳互根……冲气以为和……”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刻刀,深入剖析着自身那液化的真气。果然!在这看似浑然一体的暗金色真气深处,他敏锐地感知到了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源而生的属性! 一股至阳至刚,煌煌浩大,如同初升的烈日,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爆发力,这是《昊天武诀》修炼出的本源阳气,也是他之前内力属性的主导。 另一股则至阴至柔,绵绵若存,如同深潭静水,蕴含着滋养与韧性,这似乎是在他治疗月儿、感悟阴阳,以及内力液化过程中,悄然孕育出的先天阴气! 只是这股先天阴气还极其微弱,且与那磅礴的阳气并未完美交融,反而隐隐有种被压制、被迫缘化的趋势。就如同一个失衡的天地,阳气过盛,阴气不足,难以演化万物,自然也无法与外界大天地达成真正的共鸣与循环! “原来如此!”江易辰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悟光芒! 那层先天壁垒,阻隔的并非力量,而是这种“阴阳失衡”的状态!天地分阴阳,阴阳化生万物。欲要自身小天地与外界大天地连接,首先自身内部的阴阳二气必须达到一种动态的、和谐的平衡,形成内生的“冲和”之气! 唯有内蕴阴阳,冲和圆满,方能引动外天地共鸣,接引先天之气入体,完成最终的蜕变! 方向,已然清晰! 他不再试图去“冲击”壁垒,而是开始引导体内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先天阴气。他以自身强大的神识为引,以《逍遥医经》中调和阴阳的无上医理为基,如同一位最高明的医者,开始小心翼翼地“治疗”自身真气的“失衡之症”。 他将那磅礴的阳气稍稍收敛、温养,不再让其肆意张扬。同时,极力催生、呵护那缕微弱的阴气,引导它如同溪流般,缓缓渗透、滋养进阳刚真气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和危险的过程,如同在钢丝上跳舞。阳气过盛,则易焚毁阴气;阴气过显,则可能冰封阳气。必须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神识之内,仿佛呈现出一幅宏大的景象:金色的烈日与银色的月华在丹田气海中缓缓靠近,相互环绕,彼此渗透。起初还有排斥与冲突,但在江易辰那蕴含医道至理的引导下,两种力量开始逐渐理解、接纳对方。 阳中生阴,阴中蕴阳。 那暗金色的液化真气,颜色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暗金,而是带上了一丝温润的、如同朝霞般的紫意!真气运转之间,刚猛与柔韧并存,爆发与持久同在,形成了一种更加玄妙、更加接近本源的能量形态——阴阳真气! 虽然这阴阳真气还只是初生,比例也远未完美,但那种内在的平衡与和谐之感,却让江易辰整个人的气息都发生了蜕变。他不再是一个孤立的、散发着强光的个体,而是仿佛与周围的灵气、与这静室、与窗外的夜色,都产生了一种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联系。 那层坚不可摧的先天壁垒,在这一刻,虽然依旧存在,却仿佛……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不再那么冰冷陌生。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在那壁垒之后,是一个更加广阔、更加生动的能量世界,正等待着与他的内在天地完成最后的对接! 阴阳理念,终于深度融入了他的武道修炼核心,为他指明了突破先天的康庄大道! 这一次的悟道,其意义远超一次简单的境界提升。这代表着他的医武之道,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融合,奠定了未来无上道基的坚实一环! 第125章 破障!先天之境 明悟了阴阳化生、冲气为和的至理,江易辰的心神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之境。他不再焦躁,不再强求,只是如同一个耐心的园丁,细致地引导着体内那初生的阴阳二气。 神识内敛,沉入丹田。 那新生的、带着一丝紫意的阴阳真气,在他的引导下,不再是无序地奔流,而是开始围绕着某个无形的核心,缓缓旋转。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扰动,但随着他对阴阳平衡掌控的愈发精妙,那旋转的速度逐渐加快,范围也逐渐扩大。 金色的阳气与银色的阴气(在神识感知中)如同两条嬉戏的鱼儿,首尾相连,追逐盘旋。阳气的炽热被阴气的柔润中和,阴气的寒凉被阳气的温暖驱散。两者在旋转中不断碰撞、交融、渗透,渐渐不再分明,而是化作了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混沌的淡紫色气流。 这淡紫色气流旋转的中心,一点极致的黑暗与光亮并存的原点,悄然诞生! 就在这一点原点诞生的刹那—— “嗡!!” 江易辰体内仿佛响起了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并非实际的声音,而是源于生命本源层次的震颤! 那层之前坚不可摧、仿佛隔绝天地的无形壁垒,在这内部诞生的、蕴含着一丝先天造化之机的淡紫色气旋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轰然破碎!寸寸瓦解! 不再是冲击,而是……融入! 壁垒破碎的瞬间,江易辰只感觉整个身体、整个灵魂都猛地一震,仿佛挣脱了某种沉重的枷锁,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无比广阔的天地! 外界,那原本需要通过聚灵阵才能艰难汲取的天地灵气,此刻仿佛变成了温顺的绵羊,自发地、欢快地向他涌来,透过周身毛孔,融入经脉,汇入那新生的淡紫色气旋之中! 他丹田之内,那原本液化的内力,在这一刻发生了根本性的质变!所有的暗金色气流尽数被那淡紫色气旋吞噬、转化,化作了更加精纯、更加灵动、带着一种与天地同源气息的先天真气! 这先天真气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其中更蕴含着他自身的精神意志,与天地规则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心念一动,真气便可如臂使指,运转之间圆融无暇,带着一种生生不息的韵味。 他的气息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一流巅峰时,气息虽然强横,却终究带着锋芒,是“显”于外的。而此刻,所有的气息尽数内敛,周身浑然一体,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但若仔细感知,又能察觉到那平静海面之下,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生命层次,在这一刻得到了本质的提升!五官感知变得更加敏锐,神识覆盖的范围暴涨数倍,对自身肉身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入微的境界,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自身寿元的增长! 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不再是锐利的精光,而是如同蕴藏着星河流转,深邃无比。一眼望去,仿佛能看透虚妄,直指本源。他轻轻抬起手,指尖一缕淡紫色的先天真气缭绕,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先天之境,成! 从此,他不再是凡俗武者,而是踏入了超凡脱俗的门槛,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先天武者! 虽然只是初期,但这无疑是一次质的飞跃!是生命形态的升华! 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与天地隐隐共鸣的先天真气,江易辰心中涌起万丈豪情。之前的种种困境、强大的敌人、隐藏在暗处的阴谋……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因为他拥有了足以打破僵局、掌控自身命运的力量! 先天,只是一个新的。他的医武征途,将由此踏上更加波澜壮阔的舞台! 第126章 先天之体的玄妙 晋升先天,如同破茧成蝶,不仅仅是力量的跃迁,更是生命层次的全面升华。江易辰静立室中,仔细体会着这具焕然一新的身体所带来的种种玄妙变化。 首先便是五感的极致增强。 他无需刻意运功,静室之外,数十丈内风吹草动、虫鸣蚁爬之声便清晰入耳,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放大、拉近。目光所及,黑暗中纤毫毕现,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轨迹。鼻尖轻嗅,能分辨出空气中残留的丹香、木材的气息、甚至远处姬瑶办公室传来的淡淡咖啡味。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对世界清晰而深刻的感知。 更为神异的是内视之能。 他心念微动,神识便如同水银泻地,沉入自身体内。不再是之前模糊的感应,而是如同拥有了一双位于体内的“眼睛”,能清晰地“看”到自身每一根细微的经脉,其宽阔与坚韧程度远超以往,如同一条条散发着莹光的通道;能看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流,带着蓬勃的生机;能看到五脏六腑微微搏动,散发着属于各自的五行光泽;甚至能隐约观察到骨骼之上那细密而玄奥的天然纹路。 丹田之内,那淡紫色的先天真气气旋缓缓旋转,如同星云,核心处那一点混沌原点散发着深邃的气息。真气流转间,再无丝毫滞涩,圆融自如,带着一种与天地共鸣的韵律。 这便是先天之体!洞察入微,掌控由心! 江易辰心念再动,尝试引导一缕淡紫色的先天真气透出指尖。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鸣,那缕真气竟真的离体而出,在指尖之上寸许之处,凝聚不散,如同一条淡紫色的灵蛇,微微扭动,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真气外放! 这是先天武者最显着的标志之一!后天武者内力再强,也只能局限于体内运转,而先天真气已初步具备了干涉外界现实的能力!无论是隔空伤敌,还是附着于兵刃器物之上,威力都将发生质变! 他继续催动真气,更多的淡紫色气流自周身毛孔缓缓渗出,并非散逸,而是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极其淡薄、几乎肉眼难辨的淡紫色光晕。 护体罡气! 这层罡气看似薄弱,却坚韧异常。江易辰随手拿起桌上一支钢笔,运起三成力道刺向自己的手臂。钢笔尖端在距离皮肤尚有寸许距离时,便被那层淡紫色光晕阻挡,再也无法寸进,仿佛刺中了一块无形的坚韧橡胶! 有此罡气护体,寻常刀剑难伤,甚至能抵御部分能量冲击! 除此之外,他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气血前所未有的旺盛,如同烘炉,生机勃勃。冥冥之中,一种玄妙的感知告诉他,他的寿元,已然突破了后天武者的极限,得到了显着的增长,具体增加了多少尚无法精确计算,但至少增添了一甲子(六十年)以上的光阴! 寿元的增长,意味着他有更充裕的时间去探索医武大道,去追寻失落的记忆,去应对未来的挑战! 种种玄妙,不一而足。晋升先天,带来的是一种全方位的、生命本质的进化! 江易辰缓缓收敛气息,周身的淡紫色罡气与指尖的真气悄然内敛。他看起来依旧平凡,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和浑然天成的气息,却昭示着他已然脱胎换骨。 实力的暴涨,让他面对王家、面对玄阴流时,拥有了更足的底气。但他也深知,先天之境,在真正的修真道路上,或许仅仅只是起步。 然而,这坚实的一步,已然迈出。前路虽远,行则将至! 武道全面能力提升,先天之体的种种玄妙,将成为他未来纵横捭阖、医武证道的强大资本! 第127章 巩固境界 晋升先天的喜悦并未让江易辰冲昏头脑。力量骤然暴涨,若不能及时巩固掌控,反而可能根基不稳,影响未来道途。他深知此理,故而并未立刻出关,而是决定花费数日时间,潜心巩固这来之不易的先天境界。 静室之内,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仔细熟悉着那奔腾不息、与天地隐隐共鸣的淡紫色先天真气。 与后天内力相比,先天真气更加灵动、精纯,且蕴含着一丝自身的神识烙印,操控起来如臂使指,精妙入微。他引导着真气在周身经脉中缓缓运转,不再是之前《昊天武诀》固定的周天路线,而是根据先天之体的特性,探索着更加高效、更契合天地韵律的运行路径。 他发现,一些在后天时期难以打通的细微支脉,在先天真气的温养冲刷下,竟悄然贯通,使得真气的运行网络变得更加复杂和完善,能量流转效率倍增。 同时,他开始尝试各种真气运用技巧。 真气离体:最初只能在指尖凝聚寸许,如今已能延伸至尺余,凝而不散,可如钢针般锋锐,亦可如丝带般柔韧。 护体罡气:从最初淡薄一层,已能随心念控制厚度与强度,全力催动时,淡紫色光晕清晰可见,防御力惊人。 踏空而行:虽不能持久,但已能凭借真气外放产生的反冲之力,于空中短暂借力,身形更加飘忽莫测。 每一种技巧的纯熟,都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深一分。数日不眠不休的锤炼,那初入先天时略显虚浮的气息,渐渐变得沉凝厚重,圆融无暇。先天初期的境界,被彻底巩固下来。 然而,他很快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优化后的聚灵阵,对于后天武者而言效果显着,但对于如今的他,一个需要吸纳更精纯、更庞大天地灵气的先天武者来说,其汇聚灵气的速度和纯度,已然有些跟不上需求了。 “阵道亦需与时俱进。” 江易辰站起身,目光扫过静室内那几块作为阵基的玉石。他晋升先天,神识与对能量的感知远超以往,此刻再看这聚灵阵,顿时发现了许多可以改进之处。 他首先将几块玉石取出,指尖先天真气凝聚,不再是后天内力那般需要小心翼翼,而是如同最锋利的刻刀,精准而迅速地在玉石内部,将原有的聚灵阵纹进行了深化和微调。 新的阵纹更加复杂玄奥,线条之间蕴含着一丝他对天地气机牵引的感悟。尤其是在几个关键节点,他刻意增强了 “聚” 与 “炼” 的效能,使得阵法不仅能更快地汇聚周遭灵气,更能初步提纯吸纳而来的灵气,过滤掉其中较为斑驳杂乱的部分。 接着,他取出一小块之前切割温玉剩下的边角料。虽只是边角,却也蕴含着温和的灵性。他以这块温玉碎片替换掉了原本的一个普通玉石阵基,将其布置在阵眼附近。 温玉的加入,如同给阵法注入了一颗稳定的“心脏”,使得整个聚灵阵的力场变得更加平和、稳固,汇聚而来的灵气也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丝温润滋养的特性,更易于被先天真气吸收炼化。 当最后一块玉石归位,重新启动阵法的刹那—— “嗡——!” 整个静室轻轻一震,仿佛活了过来!之前如同薄雾般的灵气,此刻竟隐隐有凝聚成灵雾的趋势!灵气涌入的速度快了近倍,而且更加精纯,吸入体内,几乎无需过多炼化,便可转化为先天真气! 聚灵阵升级成功! 已然达到了足以支撑先天武者日常修炼的凡阶巅峰水准! 江易辰满意地点点头。境界巩固,阵法同步升级,此刻的他,状态已然调整至巅峰,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外部辅助,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是时候出关了。外界风起云涌,许多事情,也该到了清算的时候。他感受着体内那磅礴而受控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巩固与提升已然完成,接下来,便是龙归大海,虎啸山林! 第128章 瑶的惊疑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姬瑶处理完公司积压的事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卧室,却发现床榻另一侧空空如也,江易辰并不在房中。这并非第一次,但在这个多事之秋,尤其是在得知他昨夜曾冒险潜入王家之后,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悄然浮上姬瑶心头。 她披上外衣,鬼使神差地走向那间位于角落的偏房。那里,是江易辰平日修炼和“捣鼓”那些她看不懂的东西的地方。 偏房的门虚掩着,并未关严。一丝微光从门缝中透出,伴随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宁静感。 姬瑶轻轻推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只见江易辰盘膝坐于房间中央,双眸微阖,神态安详。但在他周身,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如同晨雾般的氤氲之气!那雾气并非水汽,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淡薄的紫色,缓缓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有些模糊不清,平添了几分神秘。 更让她感到震撼的是他的呼吸。 那呼吸声极其缓慢、悠长,一呼一吸之间,间隔长得令人窒息。但每一次吸气,静室内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微微向内收缩,那氤氲之气也随之浓郁一分;每一次呼气,则带着一种极其低沉、却仿佛能震荡灵魂的嗡鸣,如同远天的风雷,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这……这根本不是她认知中的任何武术或者气功! 她见过家族聘请的武者供奉练功,气息悠长,拳脚生风,但绝无这般引动异象、呼吸间隐现风雷的骇人景象!眼前这一幕,更像是……更像是那些神话志怪小说中描述的,修真炼气的场面! 一个荒谬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生:江易辰,他修的到底是什么?他……真的只是一个失忆的普通赘婿吗? 联想到他神乎其神的医术,那效果惊人的玉容散,那悄无声息解决风水局的手段,还有林九针这位杏林泰斗、先天高手对他近乎平辈的尊重…… 以往被她刻意忽略或归于“天赋异禀”的种种疑点,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他身上的迷雾,非但没有因为相处日久而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浓厚、更加深邃! 姬瑶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着氤氲之气中那张平静而俊逸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有震惊,有疑惑,有一丝莫名的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生的依赖与……一丝微妙的距离感。 她忽然觉得,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似乎离自己很远,远到仿佛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 就在这时,江易辰周身的氤氲之气缓缓内敛,那风雷般的呼吸声也渐渐平息。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那深邃如同星海的紫色流光一闪而逝,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他看向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的姬瑶,微微一怔,随即温和一笑:“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让姬瑶猛地回过神来。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不知从何问起。 最终,她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低声道:“看你不在房里,过来看看。你……继续修炼,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几乎是有些慌乱地转身,匆匆离开了偏房。 江易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微动。他感知到了她方才剧烈波动的情绪,也明白自己修炼时的异象恐怕吓到她了。 身份的迷雾,终究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掀开了第一角。 他知道,有些事,或许到了该让她知道一些的时候了。只是,时机尚未完全成熟。 他轻轻叹了口气,重新闭上双眼,继续巩固那浩瀚如海的先天之境。外界的风波与身边的惊疑,都需以更强的力量去应对。而力量的根源,便在于这日复一日的苦修不辍。 第129章 坦诚部分真相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姬瑶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文件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昨夜所见的那氤氲紫气与风雷呼吸之声,如同梦魇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让她心神不宁。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江易辰推门走了进来。他神色如常,气息平和,与昨夜那如同神人般的景象判若两人。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着姬瑶那明显带着倦意和复杂神色的脸庞,沉默了片刻,主动开口道:“昨晚,吓到你了?” 姬瑶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那双聪慧的眼眸中充满了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易辰,你……你昨晚那是怎么回事?那根本不是我认知里的任何功夫。” 江易辰知道,此事无法再回避。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瑶儿,”他用了更亲近的称呼,语气坦诚,“事到如今,有些事,我也不该再完全瞒着你。” 他斟酌着语句,缓缓说道:“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我自身的情况,也颇为复杂。你应该知道,我失忆了,对于过往,一片空白。” 姬瑶点了点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在那次重伤之后,或许是濒死刺激,我脑海中……开始恢复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江易辰继续说道,半真半假,这是他早已想好的说辞,“其中,便包括了一些属于我……家族传承的武学修炼法门。” “家族传承?”姬瑶微微一怔,她一直以为江易辰出身平凡。 “嗯。”江易辰颔首,目光中适当地流露出一丝追忆与怅惘,“我的家族,似乎并非寻常人家,祖上曾传下一些……比较特殊的修炼之法。只是具体详情,我依旧想不起来。” 他看向姬瑶,语气变得郑重:“而我所修炼的,正是其中一门直指先天的功法。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就在昨夜,我已侥幸……突破至先天境界。” 先天境界!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当这四个字真的从江易辰口中说出时,姬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美眸瞬间瞪大! 作为姬家子弟,她岂会不知“先天”二字意味着什么?那是传说中超越了凡人界限,能够真气外放、寿元大增的武道宗师境界!整个江城,明面上恐怕也只有林九针林老达到此等境界!而江易辰,如此年轻,竟然也…… 这消息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昨夜亲眼所见的异象! 看着姬瑶震惊到失语的模样,江易辰语气放缓,带着一丝歉意:“之前隐瞒,一是自身记忆未复,二是修为未成,不想徒惹麻烦。如今既然你已看到,我便不再相瞒。”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姬瑶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家族传承、先天境界……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她看着江易辰那双清澈而坦诚的眼睛,那里没有欺骗,只有平静与一丝对她的信任。 震惊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对未知力量的些许畏惧,有对他隐瞒的淡淡埋怨,但更多的,却是恍然大悟般的释然,以及……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踏实感。 原来如此! 难怪他医术如此通神!难怪他能改良玉容散!难怪林九针对他另眼相看!难怪他敢夜探王家并能全身而退! 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看向江易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明白了。” 她没有追问细节,没有质疑真伪,只是选择了相信。 “无论你修炼的是什么,无论你来自哪里,”姬瑶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你都是江易辰,是月儿的恩人,是……是我的丈夫。我会支持你。”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让江易辰心中微微一暖。他点了点头,郑重道:“谢谢。也请你放心,我所行之事,无愧于心。我的力量,只会用来守护该守护之人,应对该应对之事。”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信任基石,在这一刻得到了加固。部分真相的坦诚,非但没有拉远距离,反而让两人在面临外部巨大压力时,更加紧密地站在了一起。 共享部分秘密,意味着他们真正成为了可以并肩面对风雨的盟友。这对于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而言,至关重要。 第130章 先天级的医术应用 晋升先天,带来的不仅是武力的飞跃,更让江易辰的立身之本——医术,发生了质的蜕变。 这日,耀辰公司一位跟随姬瑶多年的核心研发骨干,因连日来应对四大家族打压,殚精竭虑,加上外界舆论压力巨大,竟在会议上突发心悸,脸色煞白,冷汗淋漓,几乎晕厥。显然是长期精神高度紧张、心力交瘁导致的气血逆乱、心神失守。 众人慌乱之际,江易辰恰好来到公司。他分开人群,走到那名员工面前。 “放轻松。”江易辰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并未取出银针,只是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虚按在对方胸口膻中穴上方寸许之处。 与以往施针时以内力为引、疏导淤塞不同,这一次,他心念微动,一缕精纯温和的淡紫色先天真气已自指尖缓缓透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渡入对方体内。 先天真气甫一入体,其效果立竿见影,远超从前! 在后天时期,他的内力虽精纯,但终究是“后天浊气”,用于治疗,更多是依靠其“力量”去冲击、疏导,难免带有几分霸道,需小心翼翼控制力度,以免伤及患者本就脆弱的经脉。 而先天真气,乃是与天地共鸣的“先天清灵之气”,其本质更加贴近生命本源,精纯而富有生机,且因蕴含他自身的神识意志,操控起来更加细腻入微。 在那名员工的感知中,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温煦暖流自胸口涌入,瞬间散向四肢百骸。这股暖流所过之处,原本因焦虑而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如同浸泡在温泉之中;那狂跳不止、仿佛要挣脱胸膛的心脏,也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缓缓抚平,恢复了平稳有力的跳动;逆乱的气血在这股清灵之气的引导下,迅速归位,顺畅流转。 更神奇的是,这股暖流仿佛能直达神魂深处,连日来积压的疲惫、焦躁、恐慌等负面情绪,如同被阳光驱散的阴霾,悄然消融。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祥和感笼罩了他。 江易辰闭目凝神,神识跟随着那缕先天真气,在对方体内细致地游走。他能“看”到那些因长期劳损而有些滞涩的细微经脉,在先天真气的温养下,重新变得通畅富有弹性;能“看”到对方那因耗神过度而有些黯淡的心神之光,正被先天真气中蕴含的生机缓缓滋养,重新焕发光彩。 这已不仅仅是治疗身体的病症,更是从精气神三个层面,同时进行的一次深度梳理和滋养!是真正意义上的“治本”!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分钟。 江易辰收回手指,那缕淡紫色真气也随之悄然回归。 那名核心员工缓缓睁开双眼,脸上的苍白与疲惫已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和焕发的神采。他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周身轻松,头脑清明,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日的疲惫不翼而飞! “好了!我……我全好了!谢谢江先生!太神奇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江易辰深深鞠躬。 周围的其他员工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位同事前后判若两人的状态变化,却是肉眼可见的!这简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来得迅速和彻底! 姬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她虽然已经知道江易辰晋升先天,但亲眼见到先天真气在医术上展现出的如此神效,依旧感到难以置信。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现代医学,甚至传统中医的范畴! 江易辰微微颔首,对那名员工道:“注意休息,劳逸结合。身体才是根本。” 他心中也颇为满意。先天真气在医术上的应用,效果远超预期。这意味着,他未来可以应对更多、更复杂的疑难杂症,甚至可能触及一些与现代医学截然不同的治疗领域。 医术因真气的质变而威力大增,可进行更深层次的、涉及精气神整体的治疗。这无疑让他的“医圣”之路,更加名副其实。 而这一幕,也极大地鼓舞了耀辰公司低迷的士气。连日的打压让员工们身心俱疲,但江易辰这神乎其神的手段,仿佛一剂强心针,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坚定了追随的决心。 先天之威,初显于医道,便已如此不凡! 第131章 强化护身符 晋升先天,真气质变,江易辰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身边之人的安危。东瀛玄阴流手段诡秘,难保不会狗急跳墙,对普通人下手。之前制作的简易护身符虽有效果,但面对真正的阴邪之术或武者袭击,防护力终究有限。 如今,他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自然要为他们提供更坚实的保障。 静室之内,桌案上铺陈着数十块切割整齐的普通白玉片。这些玉片质地纯净,虽无温玉那般天生灵性,却是承载符文的良好载体。 江易辰凝神静气,指尖一缕淡紫色的先天真气缓缓凝聚,不再是后天内力那般需要借助朱砂等外物为引,纯粹的真气本身便蕴含着强大的能量与他的神识烙印。 他并未选择过于复杂的符文,依旧是 “守护符文” 与 “清心符文” 的组合,但此次刻画,与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指尖落下,并非在玉片表面雕刻,而是以先天真气为笔,神识为墨,直接穿透玉片表层,在其内部最细微的晶体结构之中,勾勒符文轨迹! 淡紫色的真气丝线如同活物,在玉片内部游走,所过之处,玉质的结构被悄然改变,烙印下充满道韵的能量纹路。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蕴含着对能量极致的掌控。 与后天时刻画相比,先天真气刻画的符文,结构更加稳定、精密,线条之间隐隐形成能量循环,能够自行汲取空气中微薄的灵气补充消耗,持久性大大增强。更重要的是,符文核心处,蕴含着一缕江易辰的先天真气本源! 这缕本源真气虽微弱,却如同种子,使得整个符文“活”了过来,带着一丝先天的灵性与威严。 “守护符文”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御,在遭遇超过阈值的攻击时,能主动激发一层淡紫色的先天罡气,防御力远超从前;“清心符文”的效果也更强,不仅能抵御精神干扰,更能对阴邪气息产生一定的净化作用。 当最后一笔符文在玉片内部完美闭合的刹那,整块玉片微微一震,表面流光一闪,原本普通的白玉,此刻竟隐隐透出一种温润的紫色毫光,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安的暖意与一丝微弱的能量场。 强化护身符,成! 江易辰动作不停,指尖紫气缭绕,一块块玉片在他手下被迅速赋予灵性。很快,数十块强化护身符便制作完成。 他将这些护身符分发了下去。 姬瑶、岳父姬云海、岳母陈淑慧自然是首要保障,他亲自为他们戴上,并叮嘱务必随身携带。 接着是姬菲和她的女儿月儿。 然后是耀辰公司的几位核心骨干,包括那位刚刚被他治愈的研发人员。 接到这闪烁着紫色毫光、触手温润的玉符,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的不凡。尤其是姬瑶等人,亲眼见过江易辰昨夜修炼的异象,更是明白这小小玉符中蕴含的力量,心中安全感大增。 “易辰,这……”姬瑶握着胸前的玉符,感受着那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与宁静,心中感动。 “戴着它,寻常危险近不得身。”江易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也算多一层保障。” 他没有过多解释,但所有人都郑重地将玉符收好,贴身佩戴。在这风雨飘摇之际,这枚小小的玉符,代表的是一份沉甸甸的守护。 符文品质因先天真气的融入而大幅提升,防护能力产生了质的飞跃。虽然依旧属于凡阶范畴,但其中蕴含的那一缕先天本源真气,使其在面对超凡力量时,拥有了远超普通法器的抵抗之力。 此举,不仅提升了身边之人的安全系数,更在无形中凝聚了人心,让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并非孤军奋战,身后站着一位拥有超凡力量的守护者。 江易辰以他的方式,默默地构筑着应对未来风暴的第一道防线。而这道防线,因先天之境的力量,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固。 第132章 反击的序曲 耀辰总部,顶层密室。 此地已被江易辰以升级后的聚灵阵为核心,辅以几道简易的隔音、防窥符文,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且安全的空间。此刻,室内仅有三道人影——江易辰、林九针,以及姬瑶。 气氛凝重,却不再是之前的压抑,而是酝酿着一种山雨欲来的肃杀。 “四大家族联手打压,玄阴流潜伏暗处,更有那骇人听闻的‘克隆计划’……”林九针须发微颤,眼中难掩怒意,“若再坐视不理,只怕这江城,真要成了魑魅魍魉横行之地!” 姬瑶虽已从江易辰处得知部分真相,但再次听到“克隆计划”四字,依旧感到一阵寒意。她看向江易辰,如今,他已是己方最大的依仗。 江易辰神色平静,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节奏仿佛暗合某种天地韵律。他晋升先天后,气质愈发深邃,一言一行都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防守,永远是最被动的策略。”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王家是他们在江城的触手和根基,切断王家与东瀛势力的联系,如同断其一臂,至少能打乱他们的部署,为我们争取时间。” “易辰你的意思是……”林九针目光一凝。 “主动出击。”江易辰吐出四个字,语气斩钉截铁,“目标,便是他们往来联系的节点。” 他看向姬瑶:“瑶儿,王家与外界,尤其是可能的东瀛势力,有哪些明面或暗地里的产业往来、资金流动渠道?哪些地方可能是他们交接‘货物’或传递信息的中转站?” 姬瑶精神一振,立刻从随身的平板电脑中调出资料。她早已暗中留意,结合商业情报和一些隐秘渠道的消息,迅速列出了几个可疑地点: “城东的‘樱花会所’,是王家控股的一家高端私人会所,经常有身份神秘的东瀛客人出入,防卫森严,据说只对特定会员开放。” “北郊的‘永昌物流仓库’,王家旗下的产业,但监控到一些不属于正常商贸范畴的货物在此集散,时间点也很诡异。” “还有……王振雄的私人海滨别墅‘观澜苑’,位置偏僻,但近期加强了守卫,甚至有传言夜间能看到不明快艇靠近。” 江易辰目光扫过这些地点,最终停留在“樱花会所”和“永昌物流仓库”上。会所是情报交汇和人员往来的中心,仓库则是物资输送的关键节点。至于观澜苑,作为王振雄的老巢,防卫必然最强,暂时不宜硬闯。 “林老,”江易辰转向林九针,“您德高望重,人脉广阔,可否通过官方或江湖渠道,对这些地点施加压力,或者探查更具体的情报?尤其是那个‘樱花会所’,我需要知道里面的具体布局和守卫力量。” 林九针重重点头:“放心,老夫虽老,还有些薄面。我这就去安排,定让他们不得安宁,也能为你制造机会。” “好。”江易辰眼中寒芒一闪,“那就先从这两个节点开始。林老负责外围施压和情报支援,瑶儿稳住公司大局,并利用商业手段配合干扰王家的资金流。” 他站起身,周身气息虽内敛,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严:“我来负责,拔掉这些钉子。” 分工明确,策略清晰。不再是被动承受打压,而是亮出了反击的锋芒! 林九针看着眼前这个气息渊深的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曾几何时,他还需要自己的庇护,如今却已能独当一面,甚至成为对抗外敌的核心。先天之境,果然是一步一重天! 姬瑶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一丝担忧,坚定地道:“我明白,公司这边交给我。” 反击的序曲,已然奏响。一场针对王家与其背后势力的凌厉反击,即将在这暗流涌动的江城,拉开序幕!而掌握了先天之力的江易辰,将成为撕破这沉沉夜幕的最锋利的刃! 第133章 追踪忍者 夜幕再次降临,江城灯火璀璨,掩盖着其下的暗流汹涌。反击的利剑既已出鞘,首要目标,便是锁定那最具威胁的敌人——潜伏在暗处的玄阴流上忍! 江易辰独立于耀辰总部天台,夜风拂动他的衣角,他却如同一尊石雕,岿然不动。双眸微阖,并非用眼去看,而是将自身那经过先天洗礼、愈发磅礴敏锐的灵觉,如同无形的巨大雷达般,向着整座城市缓缓铺开。 晋升先天,他的灵觉已非昔日可比。不再局限于简单的危险预警或气息感知,而是能更清晰地辨析天地间各种能量的细微差别,尤其是对那种阴冷晦涩、与华夏正统修炼体系格格不入的阴煞查克拉,更是敏感到了极致。 他的脑海中,清晰地回放着昨夜在王家书房外感知到的那股气息——冰冷、诡诈、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带着东瀛岛国特有的阴郁气质。 以此为“样本”,他的灵觉开始在整个江城范围内进行扫描、过滤。 这是一种极其耗费心神的举动。城市庞大,人口众多,气息混杂无比,如同在浩瀚的星河中寻找一颗特定波长的星辰。寻常武者,哪怕是先天,也绝难做到如此大范围、高精度的追踪。 但江易辰不同。他身怀《逍遥医经》与《昊天武诀》两大至高传承,神识本就远超同阶,加之刚刚突破,灵觉正处于最活跃敏锐的时期。 他摒弃了所有无关的信息——都市的喧嚣、普通人的生气、其他武者或修行者或正或邪的气息……心神完全沉浸在对那种独特“阴冷”的捕捉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他的灵觉掠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掠过灯火通明的住宅区,掠过寂静的公园……大部分区域都毫无所获,那股气息仿佛彻底融入了这座城市,消失无踪。 然而,江易辰并未气馁,心神依旧如同最耐心的猎手。 当他的灵觉扫过城东一片相对僻静、却隐隐透着奢华与神秘的区域时,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阴冷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被他捕捉到! 是那里!“樱花会所”所在的区域! 但这股气息并非固定在会所之内,而是在缓慢地、诡异地移动,似乎在巡逻,又像是在刻意隐匿行迹。 找到了! 江易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紫意一闪而逝。他锁定那股气息的大致方位与移动轨迹,身形一晃,已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自天台飘落,融入下方的夜色之中。 他并未立刻靠近,而是如同最狡猾的狐狸,远远辍着。先天级的“龟息敛气术”运转到极致,再加上对自身气息完美掌控,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夜色的一部分,即便那上忍灵觉再敏锐,也难以发现一个同阶高手有心隐匿下的追踪。 他的身形在高楼大厦的阴影间闪烁,在狭窄的巷道中穿行,始终与那股阴冷气息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灵觉如同无形的丝线,牢牢系在目标身上,感知着其每一次微小的移动和气息变化。 这并非简单的追逐,而是一场灵觉层面的无声较量。 江易辰能感觉到,那名上忍的移动轨迹很有规律,似乎围绕着“樱花会所”和北郊的“永昌物流仓库”这两个节点,在进行着某种巡查或警戒。其路线刁钻,时常借助复杂的地形和环境隐匿自身,显示出极高的反追踪素养。 “果然谨慎……”江易辰心中冷笑。但这正合他意,对方越是谨慎,越说明这两个地点的重要性。 他并不急于动手,追踪的目的在于确认其落脚点,摸清其活动规律,以及……确认是否还有其他同伙。 武道灵觉的追踪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这是一场黑暗中的博弈,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或许在下一刻就会逆转。 江易辰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耐心地跟随着,等待着给予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反击的烽火,将首先从清除这些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开始! 第134章 城外据点 夜色如墨,江易辰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远远辍着那股阴冷的忍者气息,悄然出了江城城区,向着北郊方向而去。 越往北走,灯火越是稀疏,人烟愈发罕至。最终,那股气息的移动轨迹,锁定在了北郊边缘,一片早已废弃多年的工业区。这里残垣断壁,荒草丛生,只有几座如同巨兽骸骨般矗立的破旧仓库,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 而那名上忍的气息,最终消失在了一座看起来最为破败、连大门都锈蚀脱落的巨大仓库前。 江易辰并未立刻靠近,他在距离仓库约百米外的一处残破围墙后停下,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化作了墙角的一块顽石。先天灵觉却如同最精细的触须,缓缓向前方那座仓库探去。 不对劲! 灵觉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江易辰眉头微蹙。在他的感知中,那座仓库及其周围数十米的范围,能量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 “平滑” 和 “空洞” 。 并非没有能量,而是所有的能量波动——包括仓库本身可能残留的微弱磁场、周围空气中灵气的自然流转、甚至夜风吹过破洞的呜咽声所带来的能量涟漪——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 “抚平” 和 “掩盖” 了! 就像在一幅生动的画卷上,硬生生涂抹出了一片毫无生气的空白区域! 忍术结界! 江易辰瞬间明悟。这绝非自然现象,而是东瀛忍者擅长的一种隐匿手段——以自身阴煞查克拉布下结界,扭曲光线,屏蔽声音,掩盖能量波动,甚至干扰闯入者的感知,使其下意识地忽略这片区域的存在! 若非他灵觉超凡,又提前锁定了目标,恐怕即便从这仓库前走过,也只会觉得此地格外荒凉死寂,难以察觉其内隐藏的玄机。 “果然在这里……”江易辰眼中寒光凛冽。这处废弃仓库,位置偏僻,易于隐蔽,又有结界守护,正是作为秘密据点的绝佳选择!恐怕不仅仅是那名上忍的落脚点,更是他们进行某些见不得光勾当的巢穴!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觉,如同滴水穿石般,尝试着渗透那层无形的结界。结界的力量阴冷而坚韧,带着强烈的排斥性,若非他已是先天之境,灵觉质变,恐怕连感知都难以做到,更别提渗透。 这是一个缓慢而精细的过程,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以免打草惊蛇。 渐渐地,透过结界的屏蔽,他模糊地感知到仓库内部的一些情况。 内部并非一片漆黑,有微弱的光源(可能是烛火或特殊的冷光灯)。存在着三道气息!除了那名追踪而来的上忍之外,还有两道稍弱一些,但同样阴冷晦涩的气息,应该是中忍或者下忍。 除此之外,他还感知到了一些……非人的、带着混乱与痛苦意味的能量波动,以及一些冰冷的、如同金属器械般的能量反应。 “实验体?还是……那些所谓的‘货’?”江易辰心中杀意渐起。这处据点,果然不简单! 成功定位敌方据点,并且初步探查到了内部的部分情况,这无疑是反击行动的重大进展! 然而,这结界的存在,也意味着强攻的难度大增。一旦强行破开结界,必然惊动里面的忍者,若不能瞬间将其全部制服,很可能让他们毁掉证据甚至挟持人质(或实验体)逃脱。 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要么无声无息地潜入,要么……以雷霆万钧之势,在其反应过来之前,一举荡平此地! 江易辰缓缓收回灵觉,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然后退,并未打草惊蛇。 猎物已然入笼,接下来,便是思考如何收网了。这处城外据点,将成为他反击东瀛玄阴流的第一块试剑石! 第135章 探查结界 确定了城外仓库便是敌人的隐秘据点,江易辰并未贸然行动。那层无形的忍术结界如同最忠诚的猎犬,守护着巢穴的入口,任何不经意的触碰都可能惊动里面的毒蛇。 他需要一双能看透虚妄的“眼睛”,找到这结界的“死穴”。 江易辰屏息凝神,将先天灵觉催发到极致,不再试图强行渗透,而是如同最耐心的观察者,细致地“抚摸”着那层覆盖仓库的无形能量膜。 在他的感知中,这结界并非铁板一块。它是由一种阴冷、晦涩、带着东瀛特有岛国阴郁气息的阴煞查克拉编织而成,能量如同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以一种独特的韵律缓缓流动、交织,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扭曲光线与感知的能量场。 《逍遥医经》包罗万象,其中不仅有医道丹术,更有对天地能量、诸般法则的深刻阐述。其总纲有云:“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能量流转,亦循此理,有强必有弱,有聚必有散,有生门必有死户……” 他以此至高理念为基,结合自身对阴阳平衡的深刻理解,仔细分析着这异种结界的能量结构。 “这阴煞查克拉,属性极阴,偏于诡诈隐匿,却失之中正平和,其流转之间,必然存在阴阳不协之处……” “能量节点……找到了!” 他的灵觉敏锐地捕捉到,在结界能量流转的几个关键交汇点,能量的确比其他地方更加凝实、活跃,如同人体的穴道,是支撑整个结界的“柱子”。但与此同时,在这些能量节点之间,那些能量丝线流转的“间隙”和“线路”上,能量的稳定性却相对较弱,尤其是当能量流从一个节点涌向下一个节点的“过渡带”,更是会出现极其细微的波动和涣散。 这并非布阵者技艺不精,而是这种阴煞能量本身的属性所致,极阴之力难以真正做到圆融无瑕,如同寒冰,虽坚却脆。 “就像人体的经络,主干强健,但分支末梢和连接处却相对脆弱……”江易辰心中明悟,医道的知识在此刻与阵法探查完美结合。 他重点锁定了几个这样的“过渡带”和能量流转的“末梢”区域。这些地方,能量相对稀薄,稳定性差,是结界最为薄弱之处。 然而,仅仅找到薄弱点还不够。这结界与布阵者心神相连,即便从薄弱点突破,也必然会引起布阵者的警觉。 “需以巧破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其反应过来之前,打开一个临时通道,并且……尽量延缓警报的传递。” 他脑海中飞速推演着。若以自身精纯的先天真气,凝聚于一点,模拟“阳煞”或“破邪”属性,在薄弱点骤然爆发,或可瞬间撕开一道口子。但如何延缓警报? 他目光闪动,想到了符文。或许可以提前制作一枚蕴含 “寂灭” 或 “干扰” 意境的简易符箓,在破开结界的瞬间,以此符暂时扰乱结界能量与布阵者之间的心神联系,争取到那至关重要的几息时间! 思路逐渐清晰。探查结界,不仅让他找到了突破点,更让他对异种能量结界的结构和原理有了更深的理解。这种基于能量本质的分析能力,是阵法造诣提升的关键。 他的阵法\/能量感知能力,在分析与自己体系迥异的东瀛忍术结界时,得到了难得的锤炼和提升。 江易辰缓缓收回灵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巢穴已找到,结界已看透。接下来,便是准备雷霆一击的工具,然后……犁庭扫穴,将这藏污纳垢之所,彻底荡平!反击的火焰,将首先从这里点燃! 第136章 无声潜入 月隐星稀,万籁俱寂。废弃仓库如同蛰伏在荒草中的巨兽,被那层无形的忍术结界笼罩,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死寂。 江易辰如同暗夜中的一缕幽魂,悄然贴近结界边缘。他没有选择强行破开,那是最下乘的手段。他要做的,是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融入其中。 他屏住呼吸,将“龟息敛气术”运转至前所未有的极致。心跳近乎停滞,体温与环境同步,周身毛孔闭合,连最后一丝生命波动都彻底隐匿。此刻的他,即便站在常人面前,也如同空气般难以察觉。 与此同时,他的先天灵觉如同最精密的感应器,牢牢锁定着面前结界那细微的能量流动。那阴煞查克拉如同黑色的潮水,按照特定的频率和轨迹,缓缓流淌、循环。 同频共振!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若要无声潜入,最好的方法不是对抗,而是……模仿!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缕精纯的淡紫色先天真气透出指尖。这缕真气并非用于攻击,而是在他强大神识的操控下,开始极其细微地调整自身的能量波动频率。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需要对自身能量拥有入微的掌控力。那阴煞查克拉的属性阴冷晦涩,与他的先天真气截然不同。他必须在不改变自身真气本质的前提下,仅仅模拟其外在的“波动频率”和“能量韵律”。 如同一位最高明的乐器大师,在聆听了一段陌生乐曲后,需要立刻用自己熟悉的乐器,完美复刻出其中的节奏和音调。 淡紫色的真气在他指尖微微颤动,颜色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开始变得飘忽、阴冷,与结界能量的流动渐渐趋向一致。 起初还有些生涩,偶尔会引起结界能量的细微排斥,但很快,在他的不断调整下,那缕真气波动与结界达到了一个奇妙的和谐状态。 就是现在! 江易辰眼神一凝,指尖那缕模拟了结界波动的真气轻轻向前一点,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触碰在结界之上。 预料中的排斥和警报并未出现。那层无形的能量膜,在接触到这“同源”波动的瞬间,只是微微荡漾开一圈几乎不可见的涟漪,便任由那缕真气,以及紧随其后、气息完全内敛的江易辰,如同穿过一层水幕般,融了进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无声无息,甚至没有引起结界内部能量流的丝毫紊乱。 成功潜入! 仓库内部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在他的灵觉感知中)。空旷而巨大的空间内,只有几盏昏黄的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血腥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三名身着黑色忍装的身影分散在不同位置,或盘坐调息,或警惕地巡视。而在仓库角落,几个巨大的、连接着各种仪器的透明培养槽赫然在目,里面浸泡着模糊的、仿佛是人形的阴影,散发着混乱而痛苦的能量波动! 江易辰心中杀意骤起,但面色却古井无波。他如同真正的影子,紧贴着仓库内斑驳的墙壁阴影,缓缓移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未曾扰乱。 武道对能量的精细操控,在此次无声潜入中,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强大,更是技巧的极致,是真正意义上的“技近乎道”! 猎手,已然入笼。而笼中的毒蛇,尚无知觉。 第137章 基因实验室 无声潜入仓库内部,借着昏暗的光线与自身超凡的灵觉,江易辰看清了这处巢穴的真面目。眼前的景象,饶是以他先天之境的心境,也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杀意如同实质般在胸中翻涌! 这哪里是什么废弃仓库?分明是一个装备相当先进、却又处处透着邪异气息的小型生物实验室! 仓库中央区域,被清理出一片相对干净的空间,摆放着数台闪烁着各色指示灯、屏幕上滚动着复杂数据的精密仪器。那些数据,赫然是基因序列图谱、细胞活性监测曲线以及端粒酶表达水平等极其专业的生物信息! 而在实验室的右侧,并排陈列着三个约一人多高的圆柱形透明培养罐。罐体内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散发出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而浸泡在营养液中的,是几具模糊的、仿佛是人形的生物组织! 这些组织形态扭曲,有的呈现出不自然的肿胀,皮肤苍白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皮下虬结的、异于常人的肌肉纤维;有的则肢体残缺,断口处连接着诡异的金属接口或蠕动的肉芽;更有一具,头部异常硕大,脑组织似乎被直接暴露在外,连接着密密麻麻的传感线路! 它们毫无生气地悬浮在营养液中,如同被制作失败的标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死亡与人工造物气息的混乱能量波动!那是一种生命被强行扭曲、亵渎后留下的痛苦残响! 江易辰甚至能看到,旁边一台仪器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其中一具“组织”的各项生理数据,其肌肉密度、神经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但细胞分裂的速率却极不稳定,癌变指数高得吓人! 这……就是所谓的“实验体”?就是“普罗米修斯计划”和“克隆计划”的产物?! 亲眼所见,远比文件上的数据和猜测来得更加直观,更加触目惊心! 他们不仅仅是在进行基因研究,他们是在制造,或者说,是在以一种极其残忍和不人道的方式,改造生命!试图打破自然的界限,创造出某种……怪物! 联想到之前在王家听到的“圣种培育”,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浮现:他们是否想通过这些失败的“实验体”,筛选或者培育出某种更完美、更受他们控制的“兵器”或者……“容器”? 东瀛玄阴流,还有与他们勾结的王家,所图之事,丧心病狂,罄竹难书! 江易辰强压下立刻出手将此地夷为平地的冲动。他需要证据,需要知道更多!他的目光如同最冰冷的刀锋,扫过那三名对此习以为常、依旧在各自岗位上的忍者,最终落在了实验室最内侧,一个单独隔开、防卫似乎更加严密的小房间上。 那里,或许藏着更核心的秘密。 亲眼目睹这“克隆计划”的雏形,带来的不仅是震撼,更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滔天的怒火。此等邪魔歪道,绝不能容于世间! 第138章 获取证据 杀意在胸中翻腾,但江易辰的理智如同冰封的湖面,冷静得可怕。摧毁这里容易,但要让这些丧尽天良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幕后黑手付出代价,需要铁证! 他如同鬼魅般在阴影中移动,避开那三名忍者的视线。首先目标是那些正在运行的仪器。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手机,摄像头对准屏幕。 指尖微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迅速而精准地拍摄下屏幕上滚动的基因序列数据、细胞活性异常飙升又暴跌的曲线图、以及那些标注着“实验体编号”、“强制进化阶段”、“稳定性评估:极低(濒临崩溃)”的冰冷文字。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将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据烙印在存储卡中。这些,是他们在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试图篡改生命密码的直接证据! 接着,他转向那三个浸泡着扭曲生物组织的培养罐。强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和源自生命被亵渎的灵觉不适,他再次举起手机,从不同角度拍摄下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尤其是那些连接着组织的金属接口和传感线路,以及组织本身呈现出的非人特征,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光有影像还不够!他需要更直接的物证! 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培养罐底部的样本提取口。那里连接着细小的管道,用于定期抽取营养液或组织样本进行检测。 江易辰并指如剑,一缕凝练至极的淡紫色先天真气透出,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精准而迅速地切断了提取口连接处的一小段软管。在营养液泄漏的瞬间,他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微型密封试管迅捷无比地接住了流淌出来的、混合着淡绿色营养液和些许组织碎屑的液体!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无声无息。他甚至以自身真气暂时封住了管道的断口,延缓了泄漏被发现的时间。 试管密封,被他迅速收起。这里面,蕴含着这邪恶实验最直接的生物样本!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实验室最内侧那个单独隔开的小房间。那里,或许有更核心的资料。 然而,就在他准备向那小房间移动时,那名一直盘膝坐在角落、气息最为阴冷磅礴的上忍,似乎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扰动(或许是刚才截取样本时真气波动的细微泄露),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两点鬼火,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江易辰所在的阴影区域! 被发现了! 江易辰心中警兆狂鸣,但他并未慌乱。证据已然到手大部分,目的基本达到。 他毫不犹豫,身形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从阴影中暴射而出,不再隐匿行迹,目标直指仓库大门方向!同时,反手一挥,数道早已扣在指尖的、以先天真气刻画的爆裂符,如同紫色的流星,射向那三个培养罐和几台核心仪器! 既然无法悄无声息地获取全部,那便……毁掉它!绝不能让这些邪恶的东西留存于世! “八嘎!敌袭!” 那名上忍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江易辰的追击路线上!另外两名中忍也瞬间反应过来,手中苦无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封死了江易辰的左右退路! 战斗,一触即发! 但江易辰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证据在手,他已无后顾之忧。接下来,便是放手一战,先收了这三条东瀛毒蛇的性命,再将这魔窟,彻底焚毁! 第139章 遭遇战 江易辰身形如电,直扑仓库大门,意图在对方合围之前脱身。然而,那名留守的忍者中忍反应亦是极快,见同伴追击,自己则一个翻身,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仓库顶部的钢梁,试图从上方拦截,封堵江易辰的去路。 他双手疾挥,数枚淬毒的手里剑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黑色的毒蜂,精准地射向江易辰周身要害!同时,他口中默念咒文,一股阴冷的、带着精神冲击的幻术波动弥漫开来,试图干扰江易辰的心神,制造刹那的恍惚。 若是后天武者,哪怕是巅峰,面对这上下夹击、虚实结合的忍术袭击,恐怕也要手忙脚乱,甚至饮恨当场。 但江易辰,已是先天! 面对那激射而来的手里剑和无形无质的精神冲击,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周身那层淡紫色的护体罡气自行激发,微微一荡。 “叮叮叮叮!” 淬毒的手里剑撞击在罡气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钢壁,尽数被弹开,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而那阴冷的精神冲击,在触及江易辰那经过先天洗礼、坚定如磐石的神魂时,更是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于无形。 “什么?!”那名中忍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的攻击,竟然连让对方停顿一瞬都做不到? 就在他惊骇之际,江易辰已然逼近。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隔空虚点!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紫色真气,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以远超声音的速度,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精准无比地命中那名中忍胸口的膻中穴! “噗!” 那名中忍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蕴含着灼热与冰冷两种矛盾属性的奇异力量透体而入,瞬间席卷全身!他体内的阴煞查克拉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积雪遇到烈阳,瞬间土崩瓦解,运行路线被彻底打乱、封死! 他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缚,所有的力量都被剥夺,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茫然,他根本无法理解,这是什么力量?为何如此恐怖? 江易辰身形与他交错而过,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随手在其颈后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暗劲透入。 那名中忍眼前一黑,意识瞬间陷入无边黑暗,身体软软地从钢梁上栽落下去,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昏死过去。 从遭遇拦截到制服对手,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先天对后天,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任凭你忍术如何诡诈,在绝对的力量和境界差距面前,皆为虚妄! 江易辰甚至未曾动用全力,只是随手一击,便如同碾死一只蝼蚁般,轻松解决了一名训练有素的忍者中忍。 这便是先天之威! 他脚步不停,已然冲至仓库大门前。身后,是那名暴怒追来的上忍,以及另一名包抄而来的中忍。 江易辰眼神冰冷,毫无惧意。既然行踪已露,那便……战! 他猛地回身,淡紫色的先天真气如同潮水般自体内汹涌而出,整个仓库内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首次全力施展的先天实力,即将在这罪恶的巢穴中,绽放出雷霆之威! 第140章 样本分析 夜色未褪,江易辰已如同鬼魅般回到耀辰总部。他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与硝烟味,但眼神依旧清明冷静。他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将那个密封的微型试管以及存储着影像资料的手机,交给了早已在密室中等候的姬瑶。 “这是从他们的实验室带出来的。”江易辰言简意赅,“需要尽快分析出结果。” 姬瑶接过试管,触手冰凉,看着里面那混合着淡绿色液体和不明组织碎屑的样本,再联想到江易辰之前描述的景象,她的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深知这份样本的重要性。 “交给我。”她没有多问,立刻行动起来。 作为江城医大的博士,姬瑶拥有使用学校尖端生物实验室的权限,尤其是在深夜,更容易避开耳目。她带着样本,在江易辰的暗中护送下,悄然进入了医大那栋守卫森严的实验楼。 实验室内,灯火通明,各种精密仪器发出低沉的运行声。姬瑶穿上白大褂,戴上无菌手套,神情专注,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学术领域一丝不苟的女学者。只是此刻,她研究的对象,却充满了令人不安的邪恶气息。 她首先将样本进行离心分离,提取出其中的细胞成分。随后,利用高通量基因测序仪对细胞dna进行快速测序分析。同时,另一部分细胞被放入活细胞动态监测系统,观察其分裂、代谢等生命活动。 江易辰静立一旁,他没有打扰姬瑶,但他的先天灵觉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试管中的样本,正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却混乱而充满“人为”痕迹的能量波动。这与自然生命的和谐韵律截然不同。 时间在紧张的实验中一点点流逝。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姬瑶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始跳出初步的分析结果。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易辰,你看这里。”她指着屏幕上一条扭曲、充满异常峰值的基因序列图谱,“这段序列……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自然生物!它是人工拼接上去的!强行插入了一段旨在强化肌肉密度和神经反应的外源基因片段!” 她又调出活细胞监测的数据,图表上显示,这些细胞的代谢速率高得吓人,分裂速度远超正常人类细胞数十倍,但与此同时,细胞凋亡(程序性死亡)的指标也同样高企,更可怕的是,癌变信号极其强烈! “细胞活性异常亢奋,但极不稳定,就像被强行打了兴奋剂,正在疯狂燃烧自己的寿命,并且随时可能彻底失控,癌变崩溃!”姬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这根本不是在研究,这是在制造一次性的生物兵器!或者说,是极其不稳定的……怪物雏形!” 江易辰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据和图像,听着姬瑶专业的分析,心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凝聚。与他灵觉感知到的混乱能量波动完全吻合! 科技的分析结果,与他修真的灵觉感知,在这一刻相互印证,共同指向了一个残酷的真相——东瀛玄阴流与王家,确实在进行着反人类、反自然的基因改造实验,试图制造出受他们控制的、拥有超凡力量却寿命短暂的“怪物”! “证据确凿了。”江易辰的声音冰冷如铁。 这份结合了修真灵觉与现代科技分析的报告,将成为刺向敌人心脏最锋利的匕首!科技与修真的初步结合,不仅确认了威胁的极端性质,更为其赋予了无可辩驳的科学实证! 天,快亮了。而一场更加激烈的风暴,也即将随着这份分析报告,席卷而来! 第141章 林九针的震惊 清晨,薄雾未散。“杏林春深”宅院内,茶香袅袅,却驱不散那份沉甸甸的凝重。 江易辰与林九针对坐,姬瑶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将连夜整理出的部分证据——几张最为触目惊心的培养罐照片和基因序列异常的分析报告摘要,放在了林九针面前的石桌上。 林九针拿起那几张照片,只看了一眼,那布满皱纹的手便猛地一颤,照片险些脱手。他行医一生,悬壶济世,见过无数病痛伤残,却从未见过如此亵渎生命、扭曲自然的景象!那浸泡在营养液中的扭曲组织,仿佛是对医道“救死扶伤”宗旨最恶毒的嘲讽! “混账!畜生!”林九针须发皆张,一向平和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涨红,磅礴的先天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震得石桌嗡嗡作响,“他们怎敢……怎敢如此!!” 他强压怒火,又拿起那份分析报告,越看,脸色越是阴沉。作为杏林泰斗,他虽不专精基因领域,但基本的医理是相通的,他完全明白那些“人工拼接”、“异常亢奋”、“癌变信号”意味着什么! “丧心病狂!罄竹难书!”林九针将报告重重拍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 然而,当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江易辰身上时,那份震惊却陡然变成了另一种更深层次的骇然! 之前因愤怒未曾细察,此刻冷静下来,他才猛然发现,眼前的江易辰,气息已然与数日前截然不同!不再是那种锋芒内敛、却终究带着后天痕迹的状态,而是浑然一体,与周遭环境隐隐交融,气息深邃如渊,带着一种先天独有的生命层次威压! “易辰你……你的修为……”林九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先天?!你……你已晋升先天之境?!” 这才过去多久?从江易辰夜探王家至今,不过短短数日!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纵然是他,当年从一流巅峰突破先天,也耗费了十数年苦功外加一番大机缘! 江易辰微微颔首,语气平静:“侥幸有所突破。” 得到确认,林九针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有惊叹,有欣慰,但更多的,却是一股陡然加深的忧虑。 “天纵奇才,天纵奇才啊!”他长叹一声,但随即语气转为极其严肃,“然而,易辰,此事……恐怕已非我等几人所能单独应对了!” 他指着桌上的证据,沉声道:“东瀛玄阴流,所图甚大!这已不仅仅是江湖恩怨,商业倾轧,而是涉及国家安全、人族伦理的惊天阴谋!他们能悄无声息在江城布下如此据点,其渗透之力,恐怕远超你我想象!” “仅凭我们,或许能拔掉一两个据点,但难保其没有后手,甚至可能引来他们更疯狂的报复,届时恐生灵涂炭!” 林九针站起身,在院中踱步,沉吟良久,最终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江易辰和姬瑶: “为今之计,需双管齐下。其一,这些证据,必须立刻上报!老夫在京城,认识几位在‘龙组’ 任职的老友。‘龙组’乃国家处理特殊事件与超自然力量的隐秘部门,此事正在他们的职权范围之内!唯有借助国家力量,方能从根本上铲除这颗毒瘤!” “其二,”他看向江易辰,语气带着告诫,“在你我之力尚不足以横扫一切之前,切不可贸然与对方全面开战,需隐忍待机,积蓄力量。你的天赋,是我华夏之幸,绝不可折损于此等阴诡之事中!” 获得更高层面(国家特殊部门)的应对建议,让江易辰和姬瑶的思路豁然开朗。确实,面对如此庞大而隐秘的敌人,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江易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林老所言极是。便依此计行事。证据之事,烦请林老尽快联系。至于我……自有分寸。” 他眼中寒芒一闪而逝。上报归上报,但有些仇,有些债,他还是要亲自去讨!只是需要更讲究策略。 反击的层面,因林九针的建议,骤然提升!这场暗流涌动的斗争,即将上升到另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的舞台! 第142章 姬伟的异动 就在江易辰与林九针谋划着借助更高层面力量反击之时,一条来自姬菲的加密信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再次搅动了暗流。 信息内容简短却致命:“姬伟今晚与王琛在‘夜色酒’包厢密会,时长约半小时。我方人员无法靠近,但拍到姬伟离开时,王琛亲自送至门口,态度颇为热络。” 附带的还有几张略显模糊,但能清晰辨认出姬伟与王琛侧脸的照片。照片上,王琛脸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甚至拍了拍姬伟的肩膀,而姬伟则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谄媚与一丝……得意? “夜色酒”,那是王家旗下的一处产业,以其隐秘性和高昂的消费着称,是许多见不得光交易的理想场所。 江易辰看着这条信息和照片,眼神瞬间冰冷如刀。虽然早有猜测,但当姬伟与王家勾结的证据如此清晰地摆在面前时,那股被内部人背叛的怒火,依旧难以抑制。 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刻! 他与林九针刚刚决定上报“龙组”,准备对王家及其背后的东瀛势力进行雷霆打击。任何内部的信息泄露,都可能导致计划功亏一篑,甚至让己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姬伟在这个节骨眼上与王琛密会,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勾结!他极有可能提供了关于耀辰公司近况、关于江易辰动向、甚至可能猜到了他们正在谋划反击的某些信息! “果然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江易辰的声音低沉,带着凛冽的杀意。他之前因忙于应对外部压力和自身突破,暂时搁置了清理内部的事宜,没想到姬伟竟如此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作死。 他立刻联系了姬瑶和姬菲,三人再次于密室中汇合。 看到照片,姬瑶气得浑身发抖,俏脸煞白:“他……他怎么敢!竟然真的与王家勾结得如此之深!他难道忘了自己姓什么吗?!” 姬菲也是面色凝重,带着后怕:“幸好易辰你之前提醒我留意他,我安排了最信得过的人盯着。没想到他如此大胆,竟然直接与王琛见面!” “他现在在哪里?”江易辰问道,语气平静,却蕴含着风暴。 “密会结束后,他就回了姬家老宅,似乎一切如常。”姬菲答道。 “一切如常?”江易辰冷笑一声,“恐怕是在等待王家的下一步指示,或者……在准备里应外合,给我们致命一击。” 内部叛徒,已然坐实!并且其危害性,在此时被放大到了极致! 不能再等了!必须在“龙组”介入之前,或者在自己展开更大行动之前,先把这个内部毒瘤彻底剜掉!否则,寝食难安! “瑶儿,菲姐,”江易辰看向两人,目光锐利,“做好准备,清理门户的时候,到了。”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姬伟的异动,如同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清理内部的最后时限。这场暗流涌动的斗争,在迎来外部雷霆之前,必须先肃清内部,方能一致对外! 姬瑶与姬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与决然。家族内部的蠹虫,是时候清除了! 第143章 将计就计 密室之内,气氛肃杀。姬伟的背叛已成定局,如何处置这颗毒瘤,需要策略。直接揭发固然简单,但难免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让王家及其背后的势力有所防备。 江易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眸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 “姬伟既然甘为内应,所求无非是利益,或是觊觎耀辰的控制权,或是想借王家之力打压我们。”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我们何不……送他一份‘大礼’?” 姬瑶闻言,美眸一亮:“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不错。”江易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想要情报,我们就给他情报。一份足以让他心动,也让王家觉得有利可图,甚至能让他们做出错误判断的‘重磅’情报。” 他看向姬瑶:“瑶儿,你是医药学博士,由你亲自‘主导’一份新的研发计划,最为合适。这份计划,需要半真半假,既要看起来前景巨大,足以引动王家的贪念,又要内含陷阱,让他们一旦投入,便会付出惨痛代价。” 姬瑶瞬间明白了江易辰的意图,她本就是商业奇才,稍加点拨便心领神会。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我们可以虚构一款名为 ‘焕颜新生精华液’ 的产品。对外宣称,这是在玉容散基础上,结合最新生物基因技术(这一点半真半假,真的部分可以借用一些公开的前沿理论,假的部分则指向错误的研究方向),旨在从细胞层面激活人体自身修复能力,实现真正的‘逆龄’效果!” “我们可以‘不小心’让姬伟看到部分‘核心’研究数据——比如一些经过篡改、看似效果惊人实则存在致命缺陷的细胞活性测试报告;一些指向错误合成路径的分子式草图;甚至可以‘透露’,我们已经找到了关键的‘活性催化剂’,但提取极其困难,成本高昂……”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王家觊觎玉容散的配方已久,如今见到效果更神奇、利润更恐怖的‘新产品’研发在即,必然按捺不住。他们要么会逼迫姬伟盗取完整的‘研发资料’,要么会加大投入,试图抢先一步,甚至可能动用东瀛的技术力量介入……无论哪种,都会让他们踏入我们预设的陷阱!” “而真正的核心,”江易辰接话道,目光深邃,“在于那份‘活性催化剂’。我们可以将其描述为某种极其稀有的、需要特定环境才能培育的‘伴生菌群’。引导他们去错误的地方,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去寻找,或者……在他们自以为得手,投入生产时,让那‘催化剂’变成摧毁一切的‘毒素’!” 计策已定,谋略的光芒在密室中闪耀。 这份“将计就计”的策略,不仅是为了揪出姬伟,更是为了顺势给王家和东瀛势力设下一个巨大的圈套!让他们在贪婪的驱使下,自己走向深渊。 很快,一份精心炮制、充满了专业术语和诱人前景的“焕颜新生精华液”初步研发计划书,以及几份看似机密、实则暗藏致命错误的数据报告,被“不经意”地放在了姬瑶的办公桌上,并且“恰好”被前来汇报工作的姬伟瞥见。 看着姬伟那瞬间亮起、又强自压抑住贪婪和兴奋的眼神,江易辰和姬瑶知道,鱼饵已经放下,就等着鱼儿上钩,以及……隐藏在鱼儿身后的巨鳄,被引入歧途! 展现谋略,以智取胜。这场暗流中的博弈,因这一招“将计就计”,变得更加凶险,也更加精彩。 第144章 风水局的升级 “将计就计”的陷阱已然布下,静待猎物入瓮。与此同时,江易辰并未放松对自身根基的守护。他深知,在真正的风暴来临前,必须将耀辰总部及重要据点打造得固若金汤。 此前破解王家“尖角煞”的风水局,只是小试牛刀。如今晋升先天,对阵道与风水之理的领悟更为深刻,他决定布置一个更强大、更完善的防护体系。 他以耀辰总部为核心,结合周边山川地势、城市气场流转,开始勾画一个全新的复合型阵法——磐石阵! 此阵并非单纯的防御阵法,而是融入了风水学中 “藏风聚气”、“镇煞辟邪” 的精髓,与阵法中的 “聚灵”、“防护”、“预警” 等功能深度融合。 选址定基:他不再局限于室内,而是以总部大楼为阵眼,将周围几条主要街道的气流走向、地脉微弱灵机都纳入考量,选取了九个关键节点,对应风水学中的“九宫”方位。 符文化煞:他亲自以先天真气刻画了数十枚 “镇煞符” 与 “辟邪符” 。这些符文不再是简单的能量结构,而是蕴含了他对天地正气、阴阳平衡的理解。他将这些符文如同种子般,埋设在九个节点以及总部大楼的关键位置(如大门、承重柱、财务室等)。 这些符文不仅能自动吸纳、化解来自外界的低级风水煞气(如之前的尖角煞、穿心煞等),更对阴邪、污秽的能量有着天然的排斥和净化作用,尤其是针对东瀛忍术那种阴煞查克拉,效果显着。 阵法勾连:随后,他以自身为引,调动先天真气,如同最精密的绣花针,以那九个节点和符文为基点,在虚空中勾勒出复杂的能量回路。这些回路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如同人体的经络,与外界天地灵气形成微弱的循环,使得整个“磐石阵”如同一个活的生命体。 功能融合: - 聚灵:阵法自成循环,能更高效地汲取周围天地灵气,不仅滋养阵内之人,更能为阵法本身提供持续能量,比之前的聚灵阵效果更强,范围更广。 - 防护:阵法力场笼罩范围内,形成一层无形的、坚韧的能量壁垒。这壁垒并非硬抗,而是带着“磐石”的厚重与稳固之意,能有效抵御物理冲击和能量侵袭,尤其是对阴邪属性的攻击,防御力倍增。若有心怀恶意者强行闯入,便会触发阵法反制,如同陷入泥沼,举步维艰。 - 警示:阵法与江易辰心神隐隐相连。任何带有敌意的能量窥探或触碰,都会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被他感知到,并能大致判断出来源方向和强度。 当最后一道能量回路在总部大楼顶端完美闭合时,整个耀辰总部及其周边区域仿佛轻轻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安定、祥和气息弥漫开来。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身处其中的员工,原本因压力而紧绷的神经,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几分。 磐石阵,成! 此阵已达凡阶极品,距离真正的先天阵法也只有一步之遥!是江易辰目前阵道与风水造诣的巅峰之作! 他如法炮制,在几家重要的耀辰直营门店也布置了简化版的“磐石阵”,虽无总部大阵如此神效,但也足以抵御寻常风水侵害和恶意窥探。 阵法与风水的深度融合,让他掌握了一种更全面、更灵活的守护手段。这“磐石阵”就如同一个无形的守护巨人,默默守护着耀辰的根基,让江易辰可以更加放心地对外施展手段。 内部有陷阱,外部有坚盾。江易辰已然做好了迎接更大风暴的万全准备!只待时机一到,便可内外齐发,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第145章 四大家族的疑虑 王家府邸,书房内的气氛比往日更加阴郁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王振雄脸色铁青,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那节奏杂乱无章,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下方,王琛垂手而立,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药库失窃,丢失数株五十年份的珍稀药材,现场毫无痕迹,守卫形同虚设!” “北郊仓库据点被端,三名忍者两死一俘,实验室被毁,所有数据、样本付之一炬,现场只留下打斗痕迹和……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热与冰冷交织的残余气息!” “而你们,连对方是谁,有多少人,怎么做到的,都一无所知!” 王振雄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接连的失利,不仅让他损失惨重,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那北郊仓库的结界是他亲眼见过上忍布下的,等闲先天高手也难以无声潜入。可对方不仅进去了,还在一名上忍和两名中忍的围攻下,毁掉了一切,甚至可能生擒了一名中忍!这份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估! “父亲,”王琛硬着头皮道,“根据现场残留的能量分析,以及……以及那名被俘中忍失踪前最后传回的模糊信息来看,对方很可能……只有一个人。而且其能量属性,似乎与那日潜入府邸、被上忍追击之人……同源。” “一个人?!”王振雄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你是想告诉我,那个几个月前还只是个废物的江易辰,如今已经有了能正面击溃一名上忍、两名中忍联手的实力?!这怎么可能?!” 他来回踱步,脸色变幻不定。他不得不开始重新评估江易辰。此子崛起的速度太快,手段太过诡异!医术通神,武力竟也如此骇人听闻?难道他背后,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恐怖势力?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接连的失利,已经让联盟内部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赵家家主私下抱怨,为了打压耀辰,赵家损失了不少渠道利益,如今却连王家的据点都护不住,这合作还有何意义? 李家和孙家也开始态度暧昧,原本答应提供的资源和渠道支持,如今也以各种借口拖延。 四大家族看似牢固的联盟,在绝对的实力损失和未知的恐惧面前,已然出现了清晰的裂痕!没有人愿意为了王家,去和一个实力不明、手段狠辣的恐怖对手死磕到底! “查!给我彻底地查!”王振雄低吼道,“我要知道江易辰所有的底细!还有,那个姬伟……他提供的关于耀辰内部空虚、江易辰只是侥幸得到些传承的消息,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开始严重怀疑,姬伟这个内应,是否早已暴露,甚至……是不是对方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外部压力,因江易辰的雷霆手段和王家的接连失利,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四大家族联盟的裂痕,如同冰面上的裂纹,正在悄然蔓延。 而这一切,正是江易辰想要的局面。分化瓦解,方能逐个击破!真正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第146章 真元丹的尝试 晋升先天,体内真气虽磅礴浩瀚,但消耗亦远超以往。无论是维持“磐石阵”的运转,还是应对可能爆发的激烈战斗,都需要一种能够快速补充先天真气的丹药。之前炼制的精元丹虽好,但主要用于固本培元,对直接恢复真气效果有限。 《逍遥医经》丹道篇中,记载了一种名为 “真元丹” 的丹方,乃是真正意义上的先天丹药,位列一品灵丹,专用于快速恢复先天修士的真元(先天真气)。 此丹所需主药,正是他之前从王家药库得来的五十年份老山参和极品黄芪,辅以几种同样珍贵的辅药,更需以先天真火或地脉之火长时间淬炼方能成丹。 江易辰决定尝试炼制。这不仅是为了储备战略资源,更是对他丹道造诣的一次严峻考验。能否跨过先天丹术的门槛,在此一举! 静室之内,升级后的聚灵阵引动灵气,形成薄雾。江易辰并未引燃凡火,而是盘坐于丹炉前,双手结印,调动丹田内那淡紫色的先天真气。 “嗡——” 一缕精纯的淡紫色真气自他指尖涌出,并非离体,而是直接在丹炉底部凝聚、压缩、摩擦……最终,“噗”地一声,化作一团跳跃的、散发着灼热高温却又不失温和生机的淡紫色火焰! 先天真火! 以此火炼丹,能最大程度地保留和激发药材中的灵性,祛除杂质,非后天凡火可比。 他小心翼翼地将老山参、黄芪等药材依次投入丹炉。淡紫色真火包裹而上,药材迅速融化,萃取出精华。与炼制精元丹时的狂暴不同,此次药力更加精纯温和,但在真火的淬炼下,却也更加难以掌控融合。 江易辰全神贯注,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调控着真火的强弱,引导着药力的交融。他必须时刻维持真火的稳定输出,这对初入先天的他而言,是极大的负担。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脸色微微发白。炼制先天丹药,对神识和真气的消耗堪称恐怖。 药力在丹炉内翻滚,逐渐融合成一团氤氲的、散发着磅礴元气的紫色气团。接下来是最关键的凝丹步骤! 他低喝一声,双手印诀变幻,更多的先天真气汹涌而出,如同两只无形大手,狠狠压向那团紫色气团! “轰!” 丹炉剧烈震颤,炉内传来沉闷的轰鸣。那团紫色气团疯狂抵抗着凝聚之力,其内蕴含的先天元气躁动不安,远比后天丹药难以驯服。 江易辰咬紧牙关,将《昊天武诀》运转到极致,淡紫色的真气如同潮水般涌向丹炉。这是一个真气与意志的较量过程,稍有松懈,便是丹毁人伤的下场。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真气已消耗大半,神识也感到阵阵刺痛般的疲惫。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时,那团紫色气团的抵抗之力终于开始减弱,向内急剧收缩! 当最后一丝真气几乎耗尽之际,丹炉的震颤戛然而止。 江易辰踉跄一步,稳住身形,顾不上调息,立刻揭开炉盖。 没有预想中的异香扑鼻,只有一股淡淡的、带着些许焦糊味的药气散出。炉底,静静地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 丹丸呈深紫色,表面却不够圆润,有着细微的凹凸,光泽也有些黯淡,甚至隐隐有一道细微的裂纹。 真元丹,成丹一枚,品质:下品。 虽然只是下品,甚至可以说是勉强成丹,但江易辰看着这枚丹药,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成功了! 尽管过程艰难,成丹品质低劣,但这意味着,他的丹道,已然正式踏入了先天门槛!能够炼制出一品灵丹,哪怕只是下品,也代表着他从此脱离了凡阶丹师的范畴,成为一名真正的灵丹师!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意义非凡的下品真元丹收入玉瓶。有此基础,未来只要修为提升,对真火掌控更精妙,炼制出中品、上品,乃至极品的真元丹,并非遥不可及! 丹术的突破,让他在未来的争斗中,拥有了更持久的续航能力。这枚不起眼的下品真元丹,标志着一个全新的开始。 第147章 瑶的发现与担忧 就在江易辰为成功炼制出第一枚先天丹药而稍感欣慰时,姬瑶那边却传来了更加令人不安,甚至可以说是毛骨悚然的消息。 深夜,实验室的灯光依旧亮着,映照着姬瑶苍白而充满惊骇的脸庞。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不再是简单的基因序列对比图,而是更加复杂、深入的系统进化树分析和远古基因片段溯源结果。 江易辰悄然来到实验室,看到姬瑶的状态,心中一沉。 “瑶儿,怎么了?” 姬瑶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易辰……我……我可能发现了一些……更可怕的东西。” 她指着屏幕上一条被高亮标记、扭曲怪异的基因片段:“你看这里,这段强行插入、旨在增强细胞活性和肉体强度的外源基因……我起初以为只是某种未知病毒或人工合成的序列。但我动用了最高权限的全球基因库进行交叉比对,甚至追溯了一些……一些被视为禁忌的、关于远古生物遗骸的基因研究资料……”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这段基因,不属于现代已知的任何物种!它的部分碱基排列方式,与现存生物的通则截然不同,反而……反而与一些极其古老的、被认为早已灭绝的远古爬行类、甚至……在一些神话传说中才存在的非人形生物的基因化石碎片,有着惊人的相似性和……同源性!” “什么?!”江易辰瞳孔骤缩,即便以他先天之境的心境,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融入远古生物的基因片段?!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基因改造的范畴! “而且,”姬瑶的声音更加干涩,“这段基因表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侵略性和稳定性。它似乎在强行同化、覆盖宿主的人类基因,试图将宿主……改造成某种更接近那种远古生物形态的存在!所谓的‘克隆计划’,恐怕不仅仅是制造生物兵器那么简单!他们可能是在试图……复活,或者说,创造某种只存在于远古传说中的……怪物!” 复活远古生物?! 江易辰的脑海中,瞬间如同有惊雷炸响!他猛地联想到了《逍遥医经》中一些零星的、关于上古时期的记载,提到了某些被封印的、不属于人间的恐怖存在……也想起了林九针曾隐晦提及,东瀛玄阴流信仰供奉的,似乎并非正神,而是一些邪异的“式神”…… 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阴谋轮廓,似乎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角! 东瀛玄阴流所谓的“圣种培育计划”,难道真正的目的,是利用现代基因技术,融合远古邪物的基因,培育出能够承载他们信仰的“邪神”的容器或者……分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利益之争或者科技犯罪,这是在玩火!是在试图撬动凡人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恐怖力量! 姬瑶担忧地看着江易辰,她能感觉到这件事背后隐藏的滔天危机:“易辰,我们……我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这背后的东西,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江易辰沉默了片刻,眼神却由最初的震惊,逐渐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冰冷。 “查!必须查下去!”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正因为可怕,才更不能让他们得逞!若真让他们弄出什么上古邪物,届时生灵涂炭,首当其冲的便是华夏!” 他握住姬瑶冰凉的手,一股温煦的先天真气渡了过去,安抚着她惊惶的心神:“别怕,有我在。无论他们召唤的是什么,我都会将其……彻底粉碎!” 基因样本的分析,如同揭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将“克隆计划”与遥远上古、与神秘邪神的潜在联系暴露了出来。危机的等级,再次飙升!这场斗争的性质,已然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第148章 短暂的宁静 江易辰的雷霆手段,如同在江城这潭深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药库失窃、据点被端、忍者折损……一连串的失利,让原本气焰嚣张的王家及其盟友,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那个曾被他们视为赘婿、可以随意拿捏的年轻人。神秘莫测的医术,疑似先天的恐怖武力,神出鬼没的手段,以及那固若金汤、连风水煞气和忍者窥探都能抵御的耀辰总部……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江易辰,绝非池中之物!其背后可能隐藏的力量,令人忌惮。 四大家族联盟内部,裂痕已然显现。赵、李、孙三家眼见王家接连吃瘪,损失惨重,原本就不甚牢固的利益纽带开始松动。他们不愿为了王家,去和一个实力不明、手段狠辣的对手死磕到底,那不符合商人的本性。原本紧密的联合打压,悄然出现了缝隙,施加在耀辰身上的压力,肉眼可见地减轻了许多。 而东瀛玄阴流方面,在损失了一名上忍和一名中忍(被俘),一个重要据点被毁后,也似乎意识到了江易辰的难缠。他们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收敛了獠牙,行动变得更加隐秘和谨慎,不再轻易露面。显然,他们在重新评估风险,酝酿着更阴险、也可能更致命的计划。 外部压力的骤然减轻,让备受煎熬的耀辰公司,终于获得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被查封的门店在姬瑶的积极斡旋和林九针暗中施加的影响下,陆续解封,重新开业。 断供的原材料渠道,也因四大家族联盟的松动,找到了一些替代的供应商,虽然成本依旧高昂,但至少保证了玉容散的生产线能够维持运转。 舆论场上,随着权威检测报告的公布和真实用户口碑的发酵,那些恶意的污蔑和诋毁也渐渐失去了市场,耀辰的品牌声誉开始缓慢回升。 公司内部,员工们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低迷的士气也逐渐恢复。虽然距离曾经的辉煌还有差距,但至少,公司活下来了,并且看到了希望。 姬瑶终于不用再彻夜不眠地处理危机,脸上多了几分血色。她抓住这难得的平静,一边稳固现有业务,一边悄然推进着那个“将计就计”的陷阱,等待着姬伟和其背后主子的进一步动作。 江易辰则利用这段平静期,巩固先天初期的境界,熟练先天真气的各种运用,同时继续尝试炼制真元丹,力求提升成丹品质。他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一边打磨着自己的猎枪,一边等待着猎物再次露出破绽。 江城表面,似乎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宁静。 然而,无论是江易辰、姬瑶,还是林九针,都清楚地知道,这宁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四大家族的退缩是暂时的,东瀛玄阴流的潜伏是为了更凶险的图谋。内部的叛徒姬伟尚未清理,那涉及上古邪神的“克隆计划”更是如同悬顶之剑! 短暂的宁静,是为了积蓄力量,迎接即将到来的、更加猛烈和残酷的暴风雨!所有人都明白,下一次交锋,将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正决定生死存亡的决战! 第149章 展望 夜深人静,江易辰独立于耀辰总部天台,俯瞰着脚下这座暂时恢复平静的城市。夜风带着初夏的微凉,拂动他的衣袂,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抹深沉的思虑。 是时候对这段风起云涌的日子,做一个总结了。 得: 最大的收获,无疑是晋升先天。这一步,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真正踏上了超凡脱俗的道路。内力化为先天真气,可外放伤敌,可形成护体罡气,五感与灵觉大幅增强,寿元增长……这让他拥有了应对复杂局面的绝对底气。无论是夜探王家、端掉据点,还是震慑四大家族,先天之境的力量都是最根本的保障。 其次,便是丹、阵、符三道的精进。成功炼制凡阶极品的精元丹,更是跨过门槛,炼制出一品灵丹真元丹(虽只是下品),标志着他在丹道一途正式登堂入室。“磐石阵”的布置,展现了他阵法与风水融合的造诣,为耀辰建立了坚实的防护。强化护身符的制作,则体现了符文之道的实战应用。 再者,便是关键情报的获取。确认了王家与东瀛玄阴流的勾结,揭露了“克隆计划”的冰山一角,甚至触及了其可能与上古邪神相关的恐怖真相。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最后,是人心。与姬瑶坦诚部分真相,夫妻信任加深;获得林九针毫无保留的支持,多了一位强大的盟友;姬菲母女的感恩与追随,凝聚了内部力量。 失: 敌人远比想象的更强大、更疯狂。东瀛玄阴流底蕴深厚,行事诡秘,其图谋更是丧心病狂,涉及禁忌领域。四大家族虽出现裂痕,但根基犹在,仍是巨大的威胁。 内部隐患姬伟尚未清除,如同定时炸弹。 而最让江易辰警醒的是,个人力量的极限。纵然他已晋升先天,可面对一个庞大的、隐藏在暗处的、可能涉及国家乃至更高层面力量的邪恶组织,个人的力量依旧显得单薄。此次若非借助林九针的人脉,若非姬瑶的商业才能稳住大局,仅凭他一人之力,恐怕也难以应对得如此周全。 展望未来,前路依旧布满荆棘,甚至更加凶险。 “单打独斗,终非长久之计。”江易辰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他需要势力!一个真正属于自己,能够搜集资源、提供情报、协同作战的势力。耀辰公司可以是一个,但远远不够。他需要培养属于自己的武者,建立更严密的情报网,甚至……在未来,拥有足以震慑宵小的强大力量。 他需要更强的盟友!林九针是重要的助力,但还不够。林老提到的国家特殊部门“龙组”,或许是一个方向。若能获得国家层面的认可和支持,应对东瀛势力将更有底气。 同时,他自身的修为提升,依旧是根本。先天初期,在这江城或许可以纵横,但若面对玄阴流更深层的力量,或者那可能存在的“上古邪物”,还远远不够!必须尽快提升到先天中期、后期……乃至更高的境界! 综合心境的成长,让他对未来有了更清晰的规划。不再仅仅局限于眼前的争斗,而是开始着眼于更长远的布局。 个人勇武与势力建设,如同车之两轮,鸟之双翼,缺一不可。 短暂的宁静,是积蓄力量的宝贵时机。他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夯实基础,布局未来。 江易辰抬起头,望向那无垠的、繁星点点的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看到了那隐藏在更深处的波澜壮阔。 他的路,还很长。但他的道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潜龙已惊眠,一啸动千山。接下来,将是蛟龙入海,风云际会! 第150章 潜龙欲腾 江城夜色如墨,霓虹灯火在远处织成一片朦胧光海。江易辰独立于耀辰总部天台边缘,夜风猎猎,吹得他衣袂翻飞,身形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体内,淡紫色的先天真气如江河奔涌,循着玄奥的周天路线自行流转,每一寸血肉都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肌肤表面隐隐有紫华流转,那是护体罡气与天地灵气自然交融的异象。五感延伸出去,数里外的车马声、晚归者的低语、甚至地下管道中水流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份基因分析报告,纸张在指间微微颤动。那些扭曲的基因序列图谱,那些标注着“远古生物同源性”的冰冷文字,像一根根毒刺,扎在心头。 “融合上古血脉……他们究竟想造出什么怪物?”江易辰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这重重夜幕,直视那些藏在阴影中的疯狂野心。 脚步声轻轻响起。 姬瑶悄然来到他身边,夜风拂起她鬓角的发丝。她没有看那份报告,只是静静望着江易辰的侧脸,轻声道:“实验室的数据我已经全部加密保存。无论这份报告指向怎样的未来……”她顿了顿,声音坚定,“我陪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分量。江易辰转头看向她,女子清丽的容颜在月色下泛着瓷白的光泽,那双总是冷静睿智的眸子里,此刻映着他的身影,清晰而坚定。 他缓缓收起报告,负手而立。先天真气在体内发出龙吟般的嗡鸣,与脚下这座城市的脉动隐隐相合。 这一个月来的腥风血雨在脑海中掠过—— 从夜探王家时初试锋芒,到北郊仓库雷霆一击; 从改良培元丹维系修炼,到炼制真元丹叩开先天丹道大门; 从布下磐石阵固守根基,到以强化护身符庇护众人; 更不用说那阴阳化生的顿悟,让他真正窥见了武道至理。 武道晋升【先天武者】,生命层次蜕变; 丹术踏入先天门槛,炼制出一品灵丹; 医术因真气质变,可达精气神同调之境; 符文与阵法深度融合,“磐石阵”守御一方; 风水玄理运用纯熟,化解煞气于无形; 对阴阳之道的理解,更是成为突破先天的关键。 一条潜龙,已在深渊中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三日后,江城医道大赛。”江易辰望向城南方向,那里是大赛会场所在,“该让有些人知道,江城医道,还轮不到魑魅魍魉来指手画脚。” 他将以先天之姿,正式登上这个汇聚华夏医道精英的舞台。这不仅是耀辰正名之战,更是向所有暗中窥伺者亮出的锋芒。 姬瑶闻言微微一笑,取出两份烫金请柬:“林家已经送来请柬,特邀你作为特别评委出席。据说……这次大赛有京都来的贵宾。” 江易辰接过请柬,指尖在“特别评委”四字上轻轻摩挲。请柬上用暗纹绘着一条在云海中若隐若现的苍龙,恰如此刻他的心境。 暗流依旧在江城地下涌动,东瀛势力蛰伏待机,四大家族心怀鬼胎,姬伟这个内鬼尚未清除。但此刻的江易辰,已然不同。 他微微颔首,先天真气在周身流转,与夜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 潜龙蓄势已毕,下一步,当腾跃九霄,搅动风云! 第151章 大赛邀请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姬家议事厅的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厅内气氛凝重,主位上端坐着须发皆白的姬沧海,两侧分坐着各房主事人。一张烫着金边、盖有江城医道大赛组委会朱红大印的邀请函,正静静躺在姬沧海面前的紫檀木桌上。 “诸位都看看。”姬沧海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赛组委会亲自发函,特邀我姬家派出代表参与本届医道大赛。并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族人,“点名希望由江易辰代表出战。” “什么?让那个赘婿代表我们姬家?” “组委会怎么会知道他?还点名邀请?” “江神医……看来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并非空穴来风啊!” 一时间,议事厅内议论声四起,不少人脸上露出惊讶、疑惑,甚至是不以为然的神色。江易辰在姬家,终究还是个“外人”,更何况数月前他还是个浑噩度日的失忆之人,如今竟能代表姬家脸面,参加如此重要的盛会? “祖父!此事万万不可!”一个尖锐的声音猛地响起,正是姬伟。他霍然起身,脸上带着激动和愤慨,“江易辰虽有些许医术,但来历不明,入赘我姬家不过数月,岂能代表我姬家百年声誉出战医道大赛?若是他技不如人,惨败收场,我姬家颜面何存?若是他侥幸胜出,外人又会如何看我姬家?莫非我姬家无人,需靠一个外姓赘婿撑门面?!” 他言辞激烈,句句看似站在家族立场,实则将“赘婿”、“外姓”、“来历不明”这些字眼咬得极重,意图挑起族人对江易辰的排斥和质疑。 果然,一些原本就对江易辰快速崛起心存嫉妒或不满的族人,纷纷附和。 “姬伟说得有理,此事还需慎重。” “我姬家自有医道传承,何须倚仗外人?” “况且那江易辰行事张扬,近日惹出不少风波,恐为家族招祸啊!” 坐在一侧的姬瑶,听着这些议论,玉手在袖中悄然握紧。她看向端坐上方的祖父,又瞥了一眼站在父亲身后、面色平静无波的江易辰,心中既感骄傲,又涌起一股无力。这些人,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和所谓的“脸面”,却看不到易辰的价值,以及这次大赛背后可能为家族带来的巨大机遇。 姬沧海面无表情地听着众人的争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他何尝不知姬伟等人的心思?但作为家主,他需要考虑的更多。江易辰的医术,他虽未亲见,但林九针的推崇、月儿的奇迹、以及外界“江神医”的名头,绝非空穴来风。此次组委会点名邀请,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认可。 这既是机遇,也是考验。若江易辰真能在大赛上扬名,姬家自然水涨船高;若然失败,也确实有损家族声誉。更重要的是,家族内部因此事产生的分歧,必须妥善处理。 “够了。”姬沧海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他目光如电,看向姬伟,“依你之见,我姬家年轻一辈中,何人可担此重任?能在医术上,稳压那被林九针都称为‘先生’的江易辰一头?” 姬伟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白。姬家年轻一辈中,或许有精通医理者,但要说稳压如今风头正盛的“江神医”,他找不出这样的人选。 姬沧海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江易辰:“易辰,你自己意下如何?”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易辰身上。 江易辰微微抬头,迎向姬沧海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若家族需要,我自当尽力。” 没有慷慨激昂的保证,没有对质疑的反驳,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那些反对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 姬沧海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随即拍板:“既然如此,此事便定下。由江易辰代表我姬家,出战本届江城医道大赛!家族资源,需全力配合!” 一锤定音! 外部的高度认可,带来了新的机遇,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彻底激化了姬家内部潜藏的矛盾。姬伟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和冰冷。 江易辰却恍若未觉,只是微微颔首。对他而言,这医道大赛,不过是验证所学、获取所需资源的一块踏脚石,也是他正式登上更大舞台的开始。至于内部的蝇营狗苟?若有人不识趣,随手拍死便是。 第152章 老太爷的决断 议事厅内落针可闻,姬沧海那句“由江易辰代表我姬家”如同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姬伟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还想争辩,却被姬沧海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所有不甘与怨毒只能死死压在喉头。 “我姬家以医传世,悬壶济民,方有今日基业。”姬沧海缓缓起身,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身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炬扫过全场,“然近年来,我姬家医道之声威,可还如往昔?”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敲打在众人心坎上。不少族人面露愧色,姬家近年在医药领域虽仍有根基,但在顶尖医道层面,确实已被林家等后来者超越,鲜有能挑起大梁的顶尖人物。 “如今,组委会亲自点名,江城医道同仁皆看在眼里。此乃机遇,亦是挑战!”姬沧海声音陡然拔高,“若我姬家因循守旧,固步自封,连此等扬名立万之机都要因门户之见而拒之门外,那我姬家百年声誉,才是真正毁于一旦!” 他目光最终落在江易辰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易辰虽非姬家血脉,但既入我姬家之门,便是一家人。其医术,能得林九针认可,能治愈月儿先天之疾,便是实力!老夫相信,由他出战,纵不能夺魁,也必不会堕了我姬家名头!” 这番话,既是说给族人听,也是说给江易辰听。既肯定了江易辰的能力,也点明了他与姬家荣辱与共的关系。 “更何况,”姬沧海语气微缓,却更显深沉,“借此大赛,正可让易辰正式步入江城各界视野。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姬家,亦有麒麟子!” 此言一出,一些心思活络的族人已然明白过来。老太爷此举,不仅仅是为了医道声誉,更是要借江易辰这块“金字招牌”,打破姬家近年来略显沉闷的局面,重新在江城上层社会站稳脚跟,甚至……借此震慑某些蠢蠢欲动的对手!比如,近日与姬家摩擦不断的王家。 江易辰代表的不再仅仅是他个人,而是整个姬家的脸面和意志! 这是要将江易辰,彻底绑上姬家的战车,同时也给予他最高的官方身份背书! 姬瑶站在父亲身后,看着祖父决绝的神情,心中百感交集。她明白,从这一刻起,江易辰在姬家的地位将截然不同。以往他是赘婿,是外人,但经此一事,他将是代表姬家脸面的“江神医”,是姬家重振声威的希望所在。以往那些暗地里的刁难和轻视,至少在明面上,必须收敛。 当然,这也意味着,他将承受更大的压力和更挑剔的目光。大赛之上,万众瞩目,若有丝毫差池,不仅他个人名声扫地,姬家也会成为笑柄。 压力与机遇并存。 江易辰感受到姬沧海目光中的深意,微微拱手,神色依旧平静:“定不负所托。”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诺。 姬沧海满意地点了点头,挥袖道:“此事已决,无需再议。大赛在即,各房需全力配合易辰准备,不得有误!散了!” 家主令下,纵有再多不满,此刻也只能压下。众人神色各异地散去,议事厅内很快只剩下姬沧海、江易辰与姬瑶等寥寥数人。 “易辰,”姬沧海走到江易辰面前,苍老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深意,“姬家的未来,或许……真要看你了。放手去做,只要于家族有利,老夫便是你最大的后盾。” 这是最直接的承诺和支持。 江易辰看着眼前这位心思深沉的老人,心中了然。这是一场交易,姬家给他平台和身份,他需为姬家赢得声誉和利益。 “我明白。”他再次点头。 获得姬家官方的身份背书,意味着他从此可以名正言顺地动用更多资源,行事也将方便许多。这对他接下来寻找更多修炼资源、追查自身记忆、乃至应对东瀛势力,都至关重要。 潜龙,已得风云之势。接下来,便是金针渡厄,武道争锋,在这江城最大的舞台上,一展锋芒! 第153章 大赛规则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江城医道大赛的氛围日渐浓厚。姬家书房内,江易辰与姬瑶对坐,面前摊开着大赛组委会送来的详细章程。 “这次大赛的规则,倒是有些意思。”姬瑶指尖划过烫金的章程文本,轻声念道,“大赛旨在弘扬华夏传统医武精神,故分为‘医道对决’与‘武道切磋’两大板块,综合评定优胜。” 她抬眼看向江易辰,继续解释道: “医道对决,分四轮,考较的是医者根本。” “第一轮,‘百草辨微’。蒙目辨药,不仅需准确说出药材名称、年份,更要道出其药性、归经、相畏相须之理。据说此次选用药材逾千种,甚至包含一些罕见珍品与外形极相似的伪品,极为考验医者的药性根基与感知力。” “第二轮,‘悬丝诊脉’。隔帘悬丝,为自愿参与的疑难杂症患者诊脉,需准确断其病症、病因、病势,并给出诊治思路。此轮考验的是医者对气机、气血运行的入微洞察,已近乎‘望气’之境。” “第三轮,‘金针渡穴’。现场施展针法,救治组委会提供的特殊病例(多为陈年旧疾或奇难杂症),限时完成。评判标准不仅是疗效,更看重针法之精妙、手法之稳健、以及对病因的理解深度。” “第四轮,‘君臣佐使’。根据前三轮积累的病例信息,现场开具药方。需阐明方剂原理,君臣佐使配伍之道,并预估药效。此轮考验的是医者融会贯通、辨证施治的综合能力。” 江易辰静静听着,神色不变。这些考核内容,对于拥有《逍遥医经》完整传承、且已晋升先天、灵觉感知远超常人的他而言,并无太大难度。尤其是“悬丝诊脉”与“金针渡穴”,先天真气与神识配合,几乎能洞悉人体一切细微变化,施针更是如臂使指。 姬瑶顿了顿,语气微凝,指向章程另一部分: “至于武道切磋,则设于医道对决间隙,以擂台形式进行。章程上写明,‘夫医者,仁术也,亦需强健体魄、敏捷身手以采药深山、应对不测,故医武本一家’。参赛者可选派代表,或亲自上场,进行友好切磋,点到为止,旨在展示医者另一面风采。” 她看向江易辰,眼中带着一丝询问:“这一项,恐怕是专门为你,或者说是为近来江城关于你的一些‘传闻’而设。你……” 江易辰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医道对决是明面上的舞台,而这武道切磋,恐怕才是某些人真正想要试探他的地方。是想看看他这“江神医”,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也拥有着不容小觑的武力? “无妨。”江易辰淡淡道,“既然规则如此,我便按规则行事。” 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光明正大地展示部分实力,震慑宵小,也让某些躲在暗处的敌人,掂量掂量出手的代价。 了解舞台规则,是登场前的基本准备。这医武双修的赛制,对他而言,非但不是束缚,反而是一个完美展示自身所学、一举奠定地位的绝佳平台。 金针可渡厄,武道亦争锋。他很期待,在这汇聚了江城乃至周边地域医道精英的盛会上,将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而他又将如何,以绝对的实力,在这双重的舞台上,写下属于自己的篇章。 第154章 赛前准备——神识锤炼 静室之内,灵气氤氲。江易辰并未急于练习针法或背诵方剂,对他而言,医道对决的关键在于“感知”与“掌控”。而这两者的根基,皆系于神识。 晋升先天,神识随之暴涨,但大多时候只是被动运用,如同孩童挥舞重锤,力大却失之精妙。大赛在即,尤其是“百草辨微”与“悬丝诊脉”这两项,对感知的精度、广度、以及细节分辨能力要求极高,必须将神识锤炼得如臂使指,细致入微。 他盘膝坐于聚灵阵眼,摒弃杂念,心神沉入识海。那原本如同朦胧雾气般弥漫的神识,在他的意念引导下,开始缓缓收束、凝聚。 第一步,凝练。 神识无形无质,却可受意念驱动。江易辰以《逍遥医经》中记载的“凝心诀”为引,观想自身神识如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压缩、提纯。起初,神识之海只是微微波动,但随着时间推移,那弥漫的“雾气”渐渐变得浓郁,中心处甚至隐隐泛起一丝淡紫色的晶芒,那是神识高度凝聚的迹象。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如同用最细的丝线编织锦缎,要求绝对的专注与耐心。稍有松懈,凝聚的神识便会重新涣散。汗水自江易辰额角滑落,但他心神不动,持续引导。 第二步,延伸与感知。 待神识初步凝练,他心念微动,将那凝聚的神识之力,如同触须般,缓缓向静室外延伸。 一丈、两丈、十丈…… 神识所过之处,世界呈现出另一种面貌。不再是简单的物体轮廓,而是能量的流动、物质的细微结构、乃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微生物,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他“看”到墙角一株绿植叶片内部水分的流动,“听”到楼下员工心脏搏动的细微差异,“闻”到远处药材仓库里数百种药材混合的复杂气息,并能从中轻易分辨出每一种药材独特的“气味印记”。 第三步,细节分辨。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他取来姬家药房提供的数十种外形极其相似、药性却截然不同的药材,如三七与藤三七,白芷与独活等,蒙上双眼,纯粹以神识进行感知。 神识细细扫过每一株药材,不再局限于外形、气味,而是深入其内部结构,感知其纤维排列、水分含量、能量属性(药性寒热温凉)的微妙差异。起初还有些模糊,但随着反复练习,神识的辨别力飞速提升,那些在常人看来几乎一模一样的药材,在他的神识感知下,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各自散发着独一无二的“气息”和“能量纹路”。 他甚至能通过神识,模拟药材入口后,在人体内可能产生的气机变化,从而反向推断其药性! 时间在专注的锤炼中飞速流逝。 当江易辰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神光内敛,却更加深邃,仿佛能洞穿虚妄。他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被千锤百炼过,变得更加凝实、敏锐,控制起来也愈发得心应手。感知范围扩大了近倍,而对细节的分辨能力,更是提升了数个层次! 虽然这仅仅是神识系统化修炼的初步尝试,远未触及《逍遥医经》中记载的那些高深神识攻防法门,但仅仅是这感知精度的大幅提升,已足以让他在即将到来的医道对决中,占据绝对的优势。 神识初步系统化修炼,感知精度显着提升。这无形的锤炼,将成为他在大赛上最锋利的“武器”之一。 第155章 阴阳五行理论的深化 夜色深沉,江易辰并未继续锤炼神识或真气,而是静坐灯下,再次翻开了那本承载着无上医道的《逍遥医经》。书页泛黄,其上文字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每一次研读,都有新的感悟。 此次,他不再急于寻求具体的针法丹方,而是将心神完全沉浸于开篇的总纲之中,反复咀嚼那些关于阴阳五行的根本论述。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脏之气,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 以往,他更多是将这些理论应用于具体的治疗,比如以阳制阴,以水克火。但此刻,结合自身晋升先天后对天地能量、对人体小宇宙更深刻的认知,他开始尝试理解其中更深层次的 “动态平衡” 与 “生克乘侮” 的玄妙。 “阴阳并非静止对立,而是相互依存,相互转化,此消彼长,维持着一种动态的平衡。人体亦然,健康并非绝对的阴阳平衡,而是在不断波动中维持着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病理,便是这种动态平衡被打破……” “五行亦非孤立,相生相克,循环不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然过犹不及,相乘(过度克制)相侮(反向克制)亦是常态……” 他的神识仿佛跟随着经文的指引,在体内构建出一个微缩的天地。心属火,肾属水,肝属木,肺属金,脾属土。五脏之气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以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形成一个精密的能量循环网络。 他“看”到,当肝气(木)过旺时,会过度克制脾气(土),导致脾失健运,这便是“木乘土”;而当肺气(金)虚弱时,非但不能正常克制肝气(木),反而会被肝气(木)反克,这便是“木侮金”…… 种种变化,微妙而复杂,却又遵循着固有的法则。 “原来如此……”江易辰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治病并非简单地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更需洞察这阴阳五行的动态变化,找到失衡的关键节点,或补或泻,或滋或清,引导其重归平衡之道。” 他联想到药理。每一味药材,也皆有阴阳属性和五行归经。用药如用兵,需遵循君臣佐使,利用药材之间的生克关系,协同作用,或增强药效,或制约毒性,共同作用于人体,调节失衡的阴阳五行。 例如,治疗肝火亢盛(木旺),并非一味清肝泻火(克制木),有时还需佐以滋水涵木(水生木,但水足则能制约过旺之火,间接平抑肝阳),方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避免矫枉过正。 这种对阴阳五行理论更深层次的理解,让他对医道的认知豁然开朗。以往许多看似复杂的病例,此刻在阴阳五行的框架下,变得条理清晰,有迹可循。 他相信,凭借这份更加扎实的理论根基,再配合自身超凡的感知和掌控力,无论大赛上遇到何等复杂的疑难杂症,他都能抽丝剥茧,直指本源,找到最合适的诊治之法。 阴阳\/医术理论根基更加扎实,如同为利剑开刃,为即将到来的实战应用,做好了最充分的准备。这无形的提升,其价值,丝毫不亚于一次修为的突破。 第156章 初赛:百草辨识 江城医道大赛正式拉开帷幕,会场设在城中心最大的会展中心,人头攒动,气氛热烈。第一轮“百草辨微”在最大的主厅举行,数十张长桌一字排开,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数以百计的药材,种类繁多,形态各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复杂的药香。 参赛者需蒙上特制的黑布眼罩,在限定时间内,仅凭嗅觉、触觉辨识随机抽取的百种药材,并准确说出其名称、年份、主要功效及禁忌。其中不乏数种外界近乎绝迹的珍品,以及一些经过特殊炮制、外形气味已发生极大改变的药材,难度极高。 轮到江易辰上场时,场下目光汇聚。他代表姬家出战,本就引人注目,加之近来“江神医”名头响亮,更是焦点中的焦点。姬伟坐在姬家席位上,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等着看这个赘婿出丑。 江易辰平静地戴上眼罩,世界瞬间陷入黑暗。然而,在他的感知中,世界却变得更加“清晰”。 眼罩能隔绝光线,却隔绝不了他那经过先天锤炼、已能干涉现实的神识!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无声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整张长桌。每一株药材的细微形态、内部纤维结构、蕴含的独特药性能量波动……都如同三维立体影像般,巨细无遗地呈现在他的“心眼”之中。 与此同时,他晋升先天后愈发敏锐的嗅觉与触觉也全力发动。 他随手拿起第一株药材,指尖传来的触感干燥而略带韧性,神识扫描其内部结构,确认其纤维走向与节点特征;同时,一股淡淡的甘苦之气钻入鼻尖,带着一丝微弱的土行元气波动。 “三十年份野生黄芪,根须完整,表皮淡黄,断面纤维性强,气味微甘。补气固表,利尿托毒,然阴虚阳亢者慎用。” 清朗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准确无误! 评委席上,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医师微微颔首。 他动作不停,甚至没有过多停留,指尖如同拥有自主意识,在药材间轻点、拈起。每一种药材到他手中,不过一两息时间,其名称、年份、特性、禁忌便已脱口而出,流畅得如同早已准备好一般。 “五十年份赤芝,伞盖肥厚,色泽紫红,孢子粉浓郁。益气血,安心神,健脾胃,但外感初起不宜。” “炮制过的附子,表皮灰黑,质地坚硬,气味辛辣。回阳救逆,补火助阳,毒性剧烈,需先煎久煎。” “此为伪品,外形酷似人参,实为商陆根,断面有同心环纹,味麻舌,有毒,误服可致呕吐眩晕。” 当遇到一种外形干瘪如石块、几乎没有任何气味的药材时,江易辰的动作终于微微一顿。场下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姬伟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快意。 然而,江易辰只是用指尖细细摩挲其表面,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深入其内部,感知着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微弱生机与一种独特的阴寒能量属性。 数息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确认:“此物……并非植物,乃‘阴灵石髓’,乃极阴之地灵脉伴生之物,性大寒,非治病之药,若误服,寒毒侵体,神仙难救。可用于炼制某些特殊丹药,或作为阵基。”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连评委席上的几位老专家都露出了愕然之色,相互对视,显然此物已超出了常规药材范畴,是组委会特意设置的超高难度障碍!竟被此人一眼(虽蒙着眼)看破本质! 接下来的辨识,更是毫无悬念。无论药材如何罕见,炮制如何刁钻,在江易辰那结合了超凡神识与五感的感知下,都无所遁形。 百种药材,无一错漏,辨识速度更是快得令人咋舌,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完成了初赛! 当江易辰摘下眼罩,平静地走下台时,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 “百分百准确!这怎么可能?” “那阴灵石髓,我听都没听过!” “姬家这次,怕是真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 姬伟脸色铁青,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江易辰却恍若未闻,只是微微闭目,感受着刚才神识与药性完美结合的那种玄妙状态。医术(药性)与神识的结合,在此次初赛中展现出了碾压级的优势。这不仅仅是一场胜利,更是对他全新医道理念的一次完美验证。 第157章 林九针的赞叹 江易辰百分百准确、速度冠绝全场完成“百草辨微”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整个赛区,引起了巨大轰动。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惊叹、质疑、好奇种种目光交织在他身上时,一个更具分量的声音响起了。 评委席中央,一直闭目养神、甚少对选手表现直接置评的林九针,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位江城杏林泰斗、先天武者的目光落在刚刚走下台的江易辰身上,抚须颔首,声音平和却清晰地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辨药之难,在于形似、在于味杂、在于性偏。常人穷尽一生,或可熟识数百常药,已属不易。然则,药材有灵,其性非止于表象,更在于其内蕴之气,其生长之机,其炮制之火候变化。”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看向江易辰:“方才这位江小友,蒙目辨药,不仅名、形、味、效无一错漏,更能道出药材内在气机流转之微妙,甚至勘破‘阴灵石髓’这等非药之物的本质。此等本事,已非单纯记忆与经验可比。” 林九针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依老夫看,江小友于药性一道,已然得其三昧!窥见了药性流转、与天地气机相合的根本奥义!后生可畏,实乃我江城医道之幸!” 得药性三昧! 这五个字从林九针口中说出,其分量重逾千斤! 在场所有医者,无人不知林九针在医道界的地位。能得到他如此高的公开评价,几乎是所有年轻医者梦寐以求的荣耀!这不仅仅是肯定江易辰的辨药能力,更是对他整个医道理念和境界的认可! “得药性三昧……林老竟然给出如此评价!” “我记得上次得到林老这般赞赏的,还是二十年前的‘鬼手神医’?” “这江易辰,看来绝非浪得虚名!” 一时间,场下哗然,所有看向江易辰的目光都变了。之前的惊叹变成了敬佩,质疑变成了好奇,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敬畏。姬家席位上的众人,更是与有荣焉,连一直板着脸的姬云海,嘴角也微微扯动了一下。唯有姬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江易辰面对林九针的公开赞赏,并未露出丝毫得意之色,只是遥遥对着评委席,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林老过誉,晚辈愧不敢当,尚需勤勉。” 态度从容,气度沉稳,更是赢得了一片好感。 林九针见状,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番权威背书,如同给江易辰披上了一层耀眼的光环。不仅彻底坐实了他“江神医”的名头,更让他在江城医道界乃至整个上流社会,名声大噪,真正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初赛锋芒已露,又有林九针这等泰斗公开力挺,所有人都意识到,本届医道大赛最大的黑马,已然出现!接下来的比赛,必将更加精彩。而江易辰这个名字,也注定要在江城,掀起更大的风浪。 第158章 西医代表团的挑衅 江易辰初赛的惊艳表现与林九针的高度评价,将大赛气氛推向了高潮。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传统医道的精妙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骤然响起。 “exce ” 一个略显生硬的中文口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打断了赛场的喧嚣。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特邀嘉宾席上,一名金发碧眼、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他胸前挂着组委会颁发的特邀嘉宾证,旁边标注着:约翰·哈里森,d, phd,霍普金斯医学院终身教授。 他的身旁,还坐着几位同样气质不凡、来自不同国家的医学专家,组成了此次大赛特邀的西医代表团。 哈里森教授扶了扶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评委席和刚刚完成比赛的江易辰身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看待古老化石般的笑意。 “方才这位……江先生的表演,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如同一位嗅觉与触觉超群的魔术师。”他刻意用了“表演”和“魔术师”这样的词汇,语气中的轻慢不言而喻,“然而,请原谅我的直白,我很好奇,这种依赖于个人感官经验的、近乎玄学的辨识方法,其可重复性和科学性在哪里?”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夸张的疑惑表情:“我们无法用仪器量化所谓的‘药性气机’,也无法在实验室里复现所谓的‘阴阳五行’。现代医学建立在解剖学、生理学、生物化学等坚实的科学基础之上,每一种诊断都有客观指标,每一种治疗都有循证依据。而你们的中医……”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带着强烈的质疑:“依旧停留在几千年前的朴素哲学观和模糊的经验总结上,缺乏严谨的科学验证。比如,你们如何用科学解释‘经络’的存在?如何证明‘寒气’、‘火气’这些虚无缥缈的概念?仅仅依靠个人的感觉和几句玄奥的古文吗?” 这番话如同冰水泼入沸油,瞬间让整个会场炸开了锅! “狂妄!” “西医就能解释一切吗?” “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东西,岂是你能质疑的!” 许多老中医气得脸色通红,纷纷出声反驳。但也有部分年轻医者,尤其是接触过现代医学的人,面露思索,甚至隐隐觉得对方说得有些道理。毕竟,在现代科学话语体系下,中医理论确实显得有些“神秘”和“难以量化”。 评委席上,林九针眉头微蹙,但并未立刻开口,目光深沉。 哈里森教授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他继续道,目标直指刚才大出风头的江易辰:“尤其是这位江先生,您刚才辨识出的‘阴灵石髓’,据我所知,在地质学上或许有其分类,但您断言其‘性大寒’,‘可用于炼丹’?请问,寒热的量化标准是什么?‘炼丹’又是怎样的一个科学过程?这难道不是将医学引向了……嗯,神秘主义的歧途吗?” 他将矛头直接对准了江易辰,言辞犀利,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他身后的其他西医代表也纷纷点头附和,交头接耳,看向中医一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质疑。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易辰身上。这位刚刚得到林九针盛赞的年轻神医,会如何应对这来自现代医学顶尖代表的、直指理论根基的挑战? 是退缩?是愤怒?还是……能有理有据地反击? 这已不仅仅是个人荣辱,更关乎整个中医体系的尊严与未来! 核心冲突对手,已然亮剑!江易辰能否以中医之道,接下这西医的锋芒? 第159章 诊脉对决 哈里森教授的挑衅,让赛场气氛降至冰点。组委会为了缓和局面,也为了正面回应质疑,临时增加了一个环节——现场诊脉对决。 一位自愿者被请上台。是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性,面色憔悴,眼带血丝,自述长期失眠、心悸、口干口苦,胃脘时感胀闷,辗转多家医院,仪器检查结果却模棱两可,有的诊断为“神经官能症”,有的怀疑是“早期更年期综合症”,还有的认为是“慢性胃炎伴焦虑状态”,用药效果均不理想。 西医代表团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带来了便携式的心电图仪、便携式超声,甚至还有一台简易的血液生化分析仪。一番忙碌后,哈里森教授拿着打印出的报告,胸有成竹地宣布: “根据心电图显示,患者有偶发房性早搏;超声提示轻度脂肪肝;血液检查显示皮质醇水平略高。结合症状,我们认为,这很可能是一种与慢性应激、内分泌轻度紊乱相关的自主神经功能失调,伴有轻度心脏节律异常和肝脏代谢问题。建议使用β受体阻滞剂控制心率,抗焦虑药物,以及生活方式干预。” 他的诊断听起来严谨,有数据支撑,台下不少人都微微点头。 轮到江易辰了。 他没有看任何报告,只是缓步走到志愿者面前,温声道:“请伸手。” 志愿者依言伸出右手。江易辰并未像寻常中医那般闭目沉思良久,他只是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对方腕部寸关尺三部。 就在指尖接触皮肤的刹那,他双眸微阖,体内那经过千锤百炼的神识,已如同最精密的纳米探针,顺着指尖接触点,悄无声息地渡入对方体内! 这不是简单的感知脉搏跳动,而是真正的 “微观内视”! 神识过处,志愿者体内景象如同三维立体解剖图般,巨细无遗地展现在江易辰“眼前”。 他“看”到对方肝区,气机郁结不畅,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缚,郁结之气已然化生虚火,灼烧着周围的经络(在神识感知中,经络是能量流动的亮线);这肝火循经上扰,导致心脉不宁,心神失守(心脏区域能量波动紊乱且躁动);火势蔓延,灼伤胃阴,使得胃脘失于濡润,气机阻滞,故感胀闷;虚火上炎,故口干口苦…… 这一切病理变化的源头,清晰无比——肝郁化火,上扰心神! 不仅如此,通过对方气血运行的细微痕迹和脏腑的损耗状态,他甚至能反向推断出其生活习惯。 江易辰缓缓睁开眼,收回手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先生之疾,不在心,不在胃,根源在于肝。可是长期情志不遂,压力巨大,导致肝气郁结,日久化火?这火气上冲,扰乱了心神,故失眠心悸;横逆犯胃,故脘腹胀闷;灼伤津液,故口干口苦。” 志愿者猛地睁大眼睛,连连点头:“是是是!医生您说得太准了!我这两年生意不顺,家里事情也多,整天焦头烂额,睡也睡不好……” 江易辰微微颔首,继续道:“若我所料不差,先生平日应喜食肥甘厚味,饮酒颇多,且习惯于深夜处理事务。” 志愿者更是震惊:“您……您怎么知道?我确实应酬多,爱喝酒,也经常熬夜看文件……”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仅仅三指搭脉,不过数十息时间,不仅精准道出了病机根源,连对方的生活习惯都如数家珍!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寻常“望闻问切”的范畴! 哈里森教授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易辰,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叠冰冷的仪器报告。他的诊断听起来科学,却未能如此一针见血地指出根源,更无法推断出患者的生活细节! 林九针抚须微笑,眼中异彩连连。他虽也能做到精准诊断,但自问无法在如此短时间内,达到如此细致入微、直指本源的境界。此子神识之妙用,已臻化境! 江易辰看向哈里森教授,目光平静:“教授,仪器可测出他心脏的早搏、肝脏的脂肪,却测不出他肝中郁结的那团‘火’,更测不出这团‘火’如何燎原,扰乱了他整个身体的平衡。中医之道,在于调节气机,平衡阴阳,令其内环境重归和谐,则诸症自消。这,便是我们的‘科学’。” 医术(诊脉)与神识的深度融合,达到了“微观内视”诊病的惊人境界!这不仅是一次完美的反击,更是将中医“司外揣内”、“见微知着”的理念,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场诊脉对决,高下立判! 第160章 方剂见真章 诊脉对决,江易辰以“微观内视”之能,精准洞察病源,已然震撼全场。然而,诊断之后,如何施治,更是关键。西医代表团虽在诊断根源上落了下风,但此刻依旧紧紧盯着江易辰,看他能开出怎样的方子。 志愿者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易辰身上。 江易辰神色不变,走到一旁早已备好的书案前,铺开宣纸,取过狼毫小楷。他并未急于落笔,而是略一沉吟,脑海中《逍遥医经》中方剂篇的奥义与方才神识探查到的患者体内气机紊乱景象相互印证。 旋即,他手腕悬动,笔走龙蛇,一行行清隽中透着筋骨的字迹跃然纸上,同时,清朗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清晰地传遍会场: “此症根源在于肝郁化火,上扰心神,兼有横逆犯胃之象。治当以疏肝解郁,清心安神为主,佐以和胃降逆。” “方拟:丹栀逍遥散加减。” 他一边书写,一边从容不迫地解释,每一味药的用途,都结合阴阳五行、气机流转之道,阐述得明明白白: “君药:柴胡(八钱)。”笔锋落下,他解释道,“柴胡者,味苦微辛,性微寒,入肝、胆经。其性轻清升散,能疏肝解郁,条达肝气,如同解开捆缚肝脏的无形绳索,此为治本之要。《内经》有云:‘木郁达之’,柴胡正合此理。” “臣药:白芍(一两)、当归(六钱)。”他继续书写,“肝体阴而用阳,郁久化火,易耗伤肝阴肝血。故用白芍酸甘化阴,养血柔肝,缓急止痛;当归甘温,补血活血,二者共为臣药,滋养肝体,以制肝用(功能)之过亢,寓‘滋水涵木’之意。此乃阴阳互根,体用同调。” “佐药:栀子(五钱)、牡丹皮(四钱)。”笔锋流转,“肝郁所化之虚火,需清泻。栀子苦寒,泻火除烦,导热下行,使火热从小便而出;牡丹皮辛寒,清热凉血,活血散瘀,清透血分之伏火。二者相伍,清泻肝火之力倍增,如同扑灭已燃之火焰。” “使药:白术(四钱)、茯苓(五钱)、薄荷(二钱,后下)、生姜(三片)、甘草(二钱,炙)。”他写下最后几味药,“肝病易传脾(木克土),故用白术、茯苓健脾益气,扶土以御木侮;薄荷辛凉,疏肝散热,助柴胡疏泄条达;生姜和胃降逆,炙甘草调和诸药。如此,肝脾同调,气机顺畅。” 他放下笔,将药方示于众人:“此方以柴胡疏肝为君,芍、归养肝为臣,栀、丹清火为佐,术、苓、草等健脾和胃为使。共奏疏肝清热,养血健脾,宁心安神之效。使肝气条达,郁火得清,心神自安,胃气自和。” 一番解释,引经据典,条理清晰,将君臣佐使的配伍之道、阴阳五行的生克之理,阐述得透彻无比。不仅解释了每味药的药理,更将其在调节人体整体气机平衡中的作用,说得明明白白。 台下众多中医师听得如痴如醉,频频点头。就连评委席上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也忍不住抚掌赞叹。 “妙啊!此方深得逍遥散之精髓,加减又极为精当!” “对肝郁化火、兼有脾虚之症,此方确是正治!” “理论扎实,方剂运用圆融自如,此子已得方剂配伍之三昧!” 那位志愿者虽然听不太懂深奥的医理,但见众多老医师都纷纷称赞,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连忙上前接过药方,如获至宝。 哈里森教授等人看着那张写满汉字的药方,又看了看周围激动的中医同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无法理解那些“疏肝”、“清火”、“调和气机”的概念,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并非胡诌,而是有着一套完整、自洽且能被同行高度认可的理论体系。 江易辰以扎实的理论、精妙的方剂,折服了在场的同行,也给了西医代表团一个无声却强有力的回应。 医术(方剂)运用自如,理论阐述清晰,这不仅仅是技术的展示,更是医道境界的体现。经此一役,“江神医”之名,已不仅仅局限于江城,更是在这中外医道交锋的舞台上,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161章 西医的难题 江易辰在诊脉与方剂上的惊艳表现,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原本气焰嚣张的西医代表团陷入了短暂的沉寂。然而,哈里森教授显然不甘心就此认输,他与其他几位代表低声商议片刻,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带着优越感的、仿佛掌握着真理的神色。 “江先生的理论阐述和传统病例处理,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哈里森教授站起身,语气刻意放缓,带着一种审慎的腔调,“但这或许只能证明,中医在调理某些功能性、与情绪、生活方式相关的慢性疾病方面,有其独到之处。”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然而,现代医学真正的伟大之处,在于攻克那些源于生命本源、由基因和分子层面缺陷导致的器质性、遗传性疑难杂症!这些疾病,往往需要最前沿的基因技术、靶向药物甚至手术干预,绝非简单的‘调和阴阳’所能解决!” 他示意助手打开投影仪,一份复杂的病例资料出现在大屏幕上。 “这是我们团队正在研究的一个特殊病例。”哈里森教授指着屏幕上一个小女孩的照片,女孩面色苍白,眼神缺乏光彩,四肢显得异常纤细无力,“患者,女性,8岁。表现为进行性肌无力、生长发育迟缓、伴有间歇性代谢性酸中毒。我们动用了最先进的基因测序技术,发现其线粒体dna存在特定点位突变,导致细胞能量(atp)合成严重障碍。” 他展示出复杂的基因序列图谱和细胞能量代谢的病理分析图,数据详实,图像清晰,充满了现代科技的力量感。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线粒体脑肌病的早期表现。”哈里森教授语气沉重,“目前,全球范围内对此类疾病尚无有效治疗方法,只能进行一些支持性治疗,预后极差。患者的肌肉会逐渐萎缩,神经功能会持续退化,最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江易辰,带着毫不掩饰的挑战意味:“请问江先生,面对这种由基因缺陷导致的、细胞能量工厂瘫痪的疾病,您的中医理论,您的阴阳五行,您的草药针砭,又将如何‘调和’?如何‘平衡’?难道还能改变她的基因序列,修复她线粒体的功能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基因缺陷病!这在现代医学界都是顶尖的难题!西医代表团抛出这样一个病例,其用意再明显不过——就是要用中医理论体系几乎无法触及的领域,来彻底否定中医的科学性和有效性! 这已不仅仅是挑衅,更是要将中医逼入绝境!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紧张地看向江易辰。就连评委席上的林九针,眉头也紧紧锁起。他医术通神,但对于这种涉及生命最本源代码的疾病,也感到棘手无比,绝非寻常药石针砭所能逆转。 哈里森教授和他身后的西医代表们,脸上已然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笑容。他们相信,这个难题,足以让任何中医束手无策,足以证明他们现代医学的绝对优越性。 场下的姬伟,更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眼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冲突,被推向了最高潮! 面对这直指理论根基、近乎无解的难题,江易辰将如何应对?他能否再次创造奇迹?还是中医的局限性,将在此刻被无情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了那个依旧平静站立的身影之上。 第162章 鬼门十三针的抉择 全场目光如炬,聚焦于江易辰一身。哈里森教授嘴角噙着胜利者的微笑,西医代表团众人抱臂旁观,等待着中医神话的破灭。 江易辰凝视着屏幕上女孩苍白的面容,那双缺乏生机的眼眸,仿佛映照出生命本源之火即将熄灭的黯淡。他的神识虽无法直接“看”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女孩,但凭借那详尽的病例描述和图像,结合《逍遥医经》中对人体先天本源、精气神的深刻阐述,他已对病情有了清晰的认知。 此非后天失调,实乃先天不足,本源有亏! 女孩的病症根源,在于先天赋予的那一点“元始祖炁”有缺,导致承载生命能量的“器皿”(身体)本身存在根本性的缺陷,无法有效生成和利用能量。这已远超寻常阴阳失衡、气血不通的范畴,触及了生命最核心的奥秘。 寻常针药,调理气血,平衡阴阳,对此等源于生命本源的缺陷,无异于隔靴搔痒,杯水车薪。 《逍遥医经》针法篇中,那些被列为禁忌、轻易不得动用的秘术,如同暗夜中的星辰,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最终,他的意念停留在了一篇名为 “鬼门十三针” 的古老针法之上。 此针法,并非驱鬼邪,而是意指其效用逆天,有从“鬼门关”前夺人之意!其原理,并非直接修复基因(那已非此界手段),而是以无上针法,配合施术者自身精纯的先天真气与神识,强行激发、引导患者体内潜藏的、未被缺陷完全侵蚀的先天潜能,并以外力暂时构筑一个更高效的能量循环体系,绕过缺陷部位,为身体争取宝贵的修复和适应时间,甚至有一丝可能,引导身体自身产生某种“进化”或“适应”,来弥补先天的不足。 然而,此法凶险无比! 施针者需对自身真气、神识掌控达到巅峰,稍有差池,非但不能救人,反而会加速患者本源耗竭,立时毙命!且施术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真气,对施术者损耗巨大。更玄乎的是,经文中提及,以此逆天之法强改命数,施术者需承担莫大因果,至于这因果具体为何,经文语焉不详,只警示后人慎用。 会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能看到江易辰脸上那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九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担忧,嘴唇微动,似乎想出声阻止。作为杏林泰斗,他隐约听说过一些关于上古禁忌针法的传说,那绝非等闲! 江易辰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哈里森教授挑衅的眼神,又扫过全场,最终,清朗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此症,确非寻常。然,我中医之道,亦非仅止于调和阴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金石坠地: “我愿一试。以鬼门十三针,为她搏一线生机。” “鬼门十三针?!”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不少老成持重的医师耳边炸响!一些人面露骇然,显然也听过相关传说;更多人则是一片茫然,但也能从江易辰那凝重的神色和针法的名称中,感受到一股非同寻常的意味。 哈里森教授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鬼门十三针?听起来像是巫术的名字!江先生,您是要开始表演魔术了吗?” 江易辰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看向组委会和评委席,沉声道:“此法需患者亲至,且需绝对安静,不能受到任何干扰。若组委会允许,并能让患者前来,我愿当场施针。” 他这是要将挑战,推向一个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更加凶险莫测的境地! 医术(针法)准备施展顶级秘术,这不仅是对他医术的终极考验,更是对他心性、勇气和承担风险的决断力的考验。为了扞卫医道,为了那一线生机,他选择了踏上这条荆棘遍布的逆天之路! 会场彻底沸腾了! 第163章 金针渡厄,起死回生 三日之后,大赛组委会历经多方协调,终于将那名罹患罕见线粒体脑肌病的小女孩及其家人接到了江城。此事已轰动整个医学界,不仅中医名家齐聚,更有无数西医专家通过线上渠道密切关注。会场被临时清空,只留下核心评委、双方代表及必要的医护人员,气氛凝重得如同手术室。 女孩名叫小雨,安静地躺在特制的诊疗床上,身形瘦弱,呼吸微弱,监测仪器上显示的心率、血氧饱和度都低于正常水平,仿佛一朵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她的父母站在一旁,双手紧握,眼中充满了绝望中透出的最后一丝期盼。 江易辰静立床前,闭目调息。他面前摊开一方锦缎,上面依次排列着十三根长短不一、细如牛毛却隐隐流动着淡金色光泽的特制金针。这并非凡铁,而是他动用姬家资源,紧急寻来的百年寒玉混合星辰砂,再以自身先天真气反复淬炼而成,最能传导真气与神识。 哈里森教授等人站在隔离区外,通过透明玻璃墙观察,脸上依旧带着怀疑与审视。 蓦地,江易辰睁开双眼,眸中紫意一闪而逝。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缕精纯的淡紫色先天真气缠绕而上,拈起了第一根金针。 “第一针,鬼宫,醒神开窍,沟通天地桥!” 话音未落,金针已化作一道淡金流光,精准刺入小雨头顶百会穴!针入瞬间,江易辰神识与先天真气随之涌入,如同在混沌中点亮一盏明灯,强行沟通其近乎沉寂的先天神识本源。 小雨身体微微一颤。 “第二针,鬼信,通调任督,激发潜能!” “第三针,鬼垒,固本培元,锁住生机!” …… 江易辰出手如电,口中每念一针名,便有一根金针带着玄奥的轨迹,刺入相应的隐穴秘窍。这些穴位并非寻常医书所载,而是直指人体生命本源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寻常医者根本无从知晓,更遑论下针。 他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每一针落下,都需耗费巨大的心神与真气,以自身为引,小心翼翼地引导、激发小雨体内那微乎其微的先天潜能,并以其精纯的先天真气,在她枯萎的经脉中,强行构筑起一个临时的、更高效的能量循环通路,绕过那些因基因缺陷而“瘫痪”的线粒体。 现场异象频生! 随着金针刺入,小雨瘦弱的身体表面,竟隐隐有微弱的、如同萤火虫般的淡金色光点沿着经脉路线流转!那是被激发的生命潜能在外显!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如同雨后初霁般的清新气息,那是生命本源被触动时散发的生机! 监测仪器上的数据开始出现波动,原本偏低的心率缓缓提升,血氧饱和度也开始攀升! 哈里森教授等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又看看病床上那仿佛被一层淡金色光晕笼罩的女孩,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第十一针,鬼藏,深掘祖炁,逆天改命!” “第十二针,鬼臣,调和阴阳,稳固根基!” …… 江易辰的脸色微微发白,连续施针对他消耗极大。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手法稳如磐石。 当最后一根,也是最长的一根金针,被他拈起时,整个会场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第十三针,鬼封!封天门,定地户,夺天地造化,重塑生机!” 这一针,他动作极其缓慢,仿佛手中捻着的不是金针,而是千钧重担。针尖对准小雨胸口膻中穴下方一寸,一个名为“命蒂”的虚无窍穴,缓缓刺入! 就在针尖触及那无形窍穴的刹那—— “嗡!” 小雨周身那淡金色的光点骤然明亮,如同星河汇聚,她苍白如纸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健康的红润,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有力! 监测仪器发出清脆的提示音,屏幕上所有生命指标——心率、血压、血氧、甚至脑电波活跃度,都大幅提升,逼近甚至达到了正常儿童的水平! “成功了?!” “天啊!这简直是奇迹!” “仪器不会骗人!她的身体机能真的在恢复!” 隔离区外,惊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小雨的父母早已泪流满面,相互搀扶着才没有瘫软在地。 哈里森教授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电子平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他身后的西医代表团成员,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写满了震撼与茫然。 十三针毕,江易辰缓缓收手,长吁一口气,身形微晃,显然消耗巨大。但他看着病床上呼吸平稳、面色红润的小雨,眼中露出了欣慰之色。 他知道,这并非根治,只是以逆天手段为她强行续命,争取到了宝贵的成长和可能被其他手段干预的时间。但至少,生机已复,希望重燃!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真气的控制,在这场极限施针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入微之境,心念所至,真气可分千丝万缕,各行其是。而他的医道境界,经此一役,已彻底稳固于【玄医上品】,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那更加玄妙的【地医】 门槛!那是对生命本质更深层次理解的开始! 金针渡厄,起死回生!此战,不仅折服了西医,更让他的医武之道,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第164章 全场震撼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在隔离观察区外。 所有人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病床上那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小女孩,以及监测屏幕上那一个个跳跃到正常范围、甚至更加充满活力的生命指标。 苍白褪去,红润浮现。 呼吸微弱变得平稳有力。 心率、血氧、脑波……所有冰冷的数据都在诉说着一个事实——生命,被强行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这违背了现代医学的认知,颠覆了他们对生命和疾病的固有理解! “不……不可能……”哈里森教授失神地喃喃自语,他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仿佛想要看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觉,“这不符合能量守恒……不符合分子生物学……线粒体的功能缺陷怎么可能……” 他身后的代表团成员更是乱成一团,有人疯狂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有人凑到屏幕前反复确认数据,还有人拿出自己的设备试图检测,脸上写满了世界观崩塌的茫然与惊骇。 “奇迹!这是真正的医学奇迹!”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中医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鬼门十三针!老夫只在祖师爷的手札中见过记载,以为早已失传,没想到……没想到此生还能亲眼得见!苍天有眼,中医不绝啊!” “金针渡厄,起死回生……古人诚不欺我!”另一位评委也忍不住拍案而起,声音哽咽。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沸腾! 欢呼声、惊叹声、掌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会场,甚至穿透了隔离玻璃,震耳欲聋!所有中医从业者,无论老少,此刻都与有荣焉,激动得难以自已。这不仅仅是江易辰个人的胜利,更是整个中医体系在面对现代科学最尖锐质疑时,最有力、最辉煌的反击! 姬瑶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在万众瞩目下依旧神色平静、只是微微调息的身影,美眸中异彩连连,骄傲、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心中涌动。 林九针抚须长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慰与释然。他知道,从今日起,中医将在世界医学舞台上,拥有截然不同的话语权!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年轻人。 隔离门打开,江易辰缓步走出。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气息微乱,但腰杆挺得笔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敬畏、崇拜与感激。 哈里森教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推开身前呆若木鸡的同伴,一步步走到江易辰面前。这位一向傲慢的顶尖学者,此刻脸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撼,有不解,更有一种面对未知领域的谦卑。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用有些干涩的声音,对着江易辰,也对着全场,郑重地说道: “江……江先生。我……我必须承认,今天所见的一切,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他顿了顿,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现代科学,或许……或许还远未能穷尽生命的奥秘。你们的中医,你们这套基于‘气’、‘阴阳’、‘经络’的理论和实践,其中蕴含的玄奥,超出了我们目前的理解范畴。”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江易辰,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这不是魔术,这是……我们尚未能解释的另一种‘科学’。我为我之前的轻慢和质疑,表示歉意。您,以及您所代表的中医,赢得了我们最高的敬意。” 说完,他对着江易辰,微微鞠了一躬。 这一躬,代表着西方顶尖医学界对古老东方医术的正式认可与低头!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江神医!” “江神医!” “江神医!”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后,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汇聚在一起,响彻整个会场,直冲云霄! 经此一役,“江神医”之名,不再局限于江城一隅,而是以无可争议的姿态,响彻华夏医道界,甚至传向了世界!他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金针渡厄,技惊四座!武道争锋,尚未开始,医道之上,他已屹立巅峰! 第165章 媒体的狂欢 “鬼门十三针”力挽狂澜,将现代医学判了“死刑”的基因缺陷病女孩从生死线上拉回,这堪称医学史上的奇迹,其冲击力远远超出了小小的比赛会场。 几乎在比赛结果尘埃落定的瞬间,风暴便已掀起。 各大媒体平台,无论是传统报刊电视,还是新兴的网络媒体、社交媒体,都被同一个名字和相关词条彻底引爆! 【惊世骇俗!失传千年‘鬼门十三针’重现人间,年轻神医江易辰缔造生命奇迹!】 【起死回生!中医对决现代医学,古老针法攻克基因绝症!】 【江城医道大赛惊现神迹,‘江神医’之名实至名归!】 【耀辰公司掌门人江易辰,医武双绝的传奇赘婿!】 配图是江易辰施针时专注的侧影,病床上小雨面色由苍白转为红润的对比图,以及监测仪器数据变化的震撼图表。视频片段更是被疯狂转载播放,尤其是那十三根金针落下时,小雨身上隐现的淡金色光点和最终生命指标全面复苏的画面,被反复慢放、分析,引来了无数惊叹。 报道中,详细描述了江易辰如何以三指搭脉洞察秋毫,如何引经据典阐述方剂,最终又如何以惊世骇俗的“鬼门十三针”完成逆天壮举。更是将哈里森教授等人从最初的傲慢质疑,到中间的震惊失语,再到最后心悦诚服鞠躬致歉的过程,描绘得淋漓尽致,极具戏剧性和冲击力。 “江神医”这个名字,以前或许还带着些地域性或传闻色彩,但经此一役,已彻底坐实,并且被赋予了传奇、神秘、强大的光环! 连带着,他背后的耀辰公司,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揭秘‘江神医’背后的商业帝国——耀辰公司的崛起之路!】 【玉容散效果惊人,原来出自神医之手!】 【耀辰产品遭四大家族打压内幕曝光,疑与神医崛起有关!】 媒体的聚光灯,将江易辰和耀辰公司推到了风口浪尖,也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耀辰公司的官方网站、客服电话瞬间被挤爆,各大门店人满为患,之前积压的库存被一扫而空,玉容散更是被冠以“神医亲研”的名头,变得一盒难求,价格在黑市上水涨船高。之前因打压而动摇的经销商,此刻纷纷回头,捧着更加优厚的条件寻求合作。 姬瑶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升的股价和雪花般飞来的合作意向书,即便以她的沉稳,也忍不住心潮澎湃。她知道,耀辰的危机,已然度过!并且迎来了一个爆炸式发展的黄金时期! 江易辰的个人商业价值与社会地位,如同坐上了火箭般飙升!无数顶级富豪、权贵阶层通过各种渠道递来橄榄枝,希望能与这位能“起死回生”的神医结交。之前对他赘婿身份嗤之以鼻的某些上流圈子,此刻也悄然改变了态度。 媒体的狂欢,如同最强劲的东风,将江易辰这艘已然起航的巨舰,推向了更广阔、也更汹涌的海洋。名利双收的同时,也意味着他将面对更多关注、更多期待,以及……隐藏在暗处,更加嫉恨和凶狠的目光。 但无论如何,经此一役,江易辰已不再是那个需要隐忍蛰伏的潜龙。他已然腾空,其光芒,再也无法被轻易掩盖! 第166章 王家的忌惮 王家府邸,书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与外界媒体狂欢的热烈形成鲜明对比。王振雄背对着门口,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在夜色下摇曳的树影,久久不语。 他身后的巨大液晶屏幕上,正无声地播放着医道大赛的集锦片段,尤其是江易辰施展“鬼门十三针”时,那金针引动淡金流光、病患生机复苏的震撼画面,被反复重放。 王琛垂手站在下方,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父亲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而沉重的气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鬼门十三针……”良久,王振雄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起死回生……呵呵,好一个江易辰!好一个姬家赘婿!”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寒光闪烁,再无平日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深深刺痛和忌惮的厉色。 “我们之前,都太小看他了!”王振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原以为他不过是得了些奇遇,医术尚可,武力不明。没想到……没想到他竟隐藏得如此之深!连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逆天针法都掌握了!” 他指着屏幕,手指微微颤抖:“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拥有的传承,远超我们的想象!其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或许根本不是我们王家能够轻易招惹的!更重要的是,他有能力做到我们现代医学都做不到的事情——从阎王手里抢人!这份能力,会让他成为多少权贵、多少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我们之前对他的打压,现在看来,是何等的愚蠢和短视!” 王琛硬着头皮道:“父亲,那我们现在……” “现在?”王振雄冷笑一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能起死回生的‘江神医’,是姬家的代表!我们若再明着动他,就是与整个江城医道界,与那些渴望他救命的大人物为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之前的计划,全部作废!姬伟那个废物,提供的信息严重失实,差点让我王家万劫不复!暂时不要再与他联系,让他自生自灭!” “那……东瀛那边?”王琛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振雄眼神一凝,沉吟片刻,低声道:“玄阴流那边,我会亲自去沟通。江易辰此人,已非寻常手段可以对付。告诉他们,计划必须暂缓,从长计议。在没有摸清他真正的底细和底线之前,绝不可再轻举妄动!” 他走到书桌前,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传令下去,家族所有产业,暂时停止对耀辰公司的一切明面打压,收缩力量。另外,备一份厚礼,以我个人的名义,送给那位‘江神医’,祝贺他在医道大赛上取得的……辉煌成就。” 王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暂避锋芒,甚至尝试缓和关系了。他连忙躬身:“是,父亲!我这就去办!” 看着王琛离去的身影,王振雄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脸色阴晴不定。 忌惮,深深的忌惮! 江易辰展现出的医武实力,尤其是那手逆天针法,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这已不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或个人恩怨,而是涉及到了更高层次的力量博弈。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不敢再轻易将王家这艘大船,撞向那块突然变得坚硬无比的礁石。 敌人,因江易辰展现出的绝对实力而变得更加谨慎、更加隐忍。但江易辰知道,这暂时的退缩,并不意味着危机的解除,反而可能预示着,下一轮更加凶险、更加隐秘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第167章 武道切磋开幕 医道大赛的余温尚未散去,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鬼门十三针”带来的震撼与金针的微芒。然而,赛程紧锣密鼓,短暂的休整后,会展中心主厅的布置已然大变。 原本摆放药材和诊疗床的区域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以坚硬花岗岩垒砌、高出地面三尺的宽阔擂台。擂台四周插着各色旌旗,代表着参赛的不同家族与势力。观众席上,气氛也为之一变,少了几分医道比拼时的沉静与专注,多了几分武者汇聚特有的肃杀与激昂。 武道切磋,正式开幕! 主持人声音洪亮,宣布着规则:“……秉承‘以武会友,点到为止’之原则,展示我辈医者亦需强健体魄、护卫仁心之风采!各家族、势力可派代表上台切磋,胜者积一分,最终按积分评定名次,亦关乎未来部分稀缺医药资源的优先分配权!”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这武道切磋,明面上是展示“医武不分家”,实则是江城各大势力借此平台,展示肌肉,争夺话语权和实际利益的角斗场! 很快,各大家族的代表纷纷登场。 赵家派出的是一位身形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汉子,修炼的是家传的莽牛劲,气息浑厚,一拳一脚皆带着沉闷的风声,显然外功已臻一流。 李家则是一位身形精瘦、目光锐利的老者,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八卦游身掌,步伐灵动,掌法刁钻,在内家功夫上造诣不凡。 孙家上台的是一位使用齐眉棍的年轻人,棍影翻飞,虎虎生风,虽略显稚嫩,但根基扎实,气势不凡。 其他一些中小势力,也各有好手登场,或拳或脚,或刀或剑,一时间擂台上劲风呼啸,呼喝之声不绝于耳,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这些上台者,多是各大家族重金聘请的供奉,或是精心培养的嫡系子弟,实力普遍在一流武者层次,偶有几位气息格外沉凝的,已触摸到先天的边缘。 姬家这边,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静坐席位的江易辰。按照惯例,姬家往年都会派出家族内武功最高的供奉出战,但今年情况特殊。 姬伟眼神闪烁,低声道:“祖父,武道切磋凶险,易辰他刚经历医道大赛,耗费心神巨大,不若还是让钟供奉上场?”他口中的钟供奉,是姬家一位资深的客卿,实力在一流武者中也算好手。 他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包藏祸心。若江易辰不敢上场或上场失利,之前医道积累的赫赫声威,难免会打些折扣。 姬沧海尚未开口,江易辰却已缓缓站起身。 他并未换上劲装,依旧穿着那身略显宽松的便服,步履从容地向着擂台走去。与周围那些摩拳擦掌、气息外放的武者相比,他显得过于平静,甚至有些……不起眼。 然而,当他一步步踏上擂台时,整个会场的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刚刚创造了医道奇迹的年轻人身上。医道上,他已登峰造极,那武道上呢?他是否还能延续传奇? 舞台,已然转换。从金针渡厄的玄妙,转向了拳脚争锋的凌厉!江易辰将以何种姿态,应对这武道的挑战? 第168章 初登擂台 江易辰缓步登上擂台,与他相对而立的,是一名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如同钢浇铁铸般的壮汉。此人名叫铁山,是江城一个小有名气的武馆馆主,以家传的铁布衫横练功夫闻名,虽只是二流巅峰修为,但一身硬功催发起来,等闲一流武者短时间内也难以破防,是块极难啃的骨头。 显然,这是有人故意安排,想试试江易辰的成色,或者说,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铁山看着身形“单薄”、气息“平平”的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抱拳拱了拱手,声音如同闷雷:“江神医,请指教!拳脚无眼,若是不小心伤到了您,还望海涵!”语气看似客气,实则带着一股蛮横的自信。 台下观众也窃窃私语起来。 “铁山的铁布衫可是出了名的硬,江神医医术通神,但这身子骨……怕是不经打啊。” “医武双修?哪有那么容易!估计是上来走个过场。” “看他怎么应对,若是连铁山都打不过,那这‘武’的名头可就名不副实了。” 姬伟在台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江易辰面对铁山那迫人的气势,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颔首:“请。” “得罪了!”铁山低吼一声,不再多言。他深知自己优势在于近身硬打,当下脚掌猛地一跺地面,花岗岩擂台都微微一震,整个人如同蛮牛冲撞般,带着一股恶风,一拳直捣江易辰中宫!拳风呼啸,势大力沉,显然是想一击建功,甚至不给江易辰闪避的机会! 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 台下不少人已经屏住了呼吸,姬瑶更是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然而,面对这凶猛的一拳,江易辰却是不闪不避,甚至连架势都未曾拉开。就在那砂钵大的拳头即将临身的刹那,他才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拈花拂柳般,轻飘飘地点向了铁山那筋肉虬结的手腕内关穴! 后发,而先至!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精准得令人难以置信! 铁山只觉得手腕处如同被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一股尖锐灼热的气流瞬间透体而入,他那奔涌的气血猛地一滞,凝聚在手臂上的硬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消散!整条右臂又酸又麻,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那势在必得的一拳也软软地垂了下来。 “什么?!”铁山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惊骇!他赖以成名的铁布衫,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指破去?!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江易辰那并拢的双指已然顺势向上,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他胸前膻中穴、鸠尾穴等几处大穴轻轻拂过。 每拂过一处,铁山便感觉那一处的气血运转骤然凝滞,浑身力道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当江易辰收指后退时,铁山那庞大的身躯已然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还能惊骇地转动,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从铁山气势汹汹地出手,到他被定在原地,不过区区两息时间!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那诡异的一幕。凶名在外的横练高手铁山,竟然连江易辰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人家随手点了两下,给定住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 点穴?可点穴功夫他们也见过,哪有如此举重若轻、效果如此立竿见影的?! 江易辰看着动弹不得的铁山,淡淡开口:“承让。”随即,他衣袖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道送出,解开了铁山的穴道。 铁山踉跄一步,这才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感受着体内依旧有些滞涩的气血,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后怕,连忙抱拳,声音干涩地道:“多……多谢江神医手下留情!是在下有眼无珠!”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跳下了擂台。 直到裁判宣布江易辰获胜,台下才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这就……赢了?” “他用的什么功夫?根本没看清!” “一指就破了铁布衫?这江易辰,到底是什么修为?!” 初登擂台,小试牛刀。江易辰甚至未曾动用先天真气,仅仅是以精妙入微的指法,结合对气血运行的深刻理解,便轻描淡写地击败了以防御着称的横练高手。 这一刻,再无人敢小觑这位“江神医”在武道上的实力!所有人都意识到,接下来的擂台赛,恐怕会因为这个年轻人的登场,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精彩! 第169章 以针破罡 江易辰初战告捷,虽只是小试牛刀,但那神乎其技的指法已让众人收起小觑之心。然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很快,一名气息更加沉凝、周身隐隐有气流环绕的武者跃上了擂台。 此人名为雷豹,乃是李家重金聘请的客卿,修炼的是外家硬功金钟罩,已臻一流武者境界,距离先天也只有一步之遥。其防御力远超之前的铁山,据说全力催动时,周身如同罩着一口无形金钟,等闲刀剑难伤,内力也难以穿透。 “江神医,请!”雷豹声音洪亮,眼神锐利,他吸取了铁山的教训,不敢有丝毫大意,上台便摆开架势,体内内力奔涌,周身那无形的气墙(护体罡气的雏形)已然激发,整个人如同磐石般立于擂台中央,稳守待攻。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金钟罩的防御闻名江城,江易辰那精妙的指法,还能奏效吗? 江易辰看着气息浑厚、防御全开的雷豹,神色依旧平静。他并未选择强攻,而是身形一晃,施展出“灵枢步”,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围绕着雷豹游走起来。 他的步法玄妙,速度极快,带起道道残影。雷豹只觉眼前一花,对方的身影已变得飘忽不定,难以锁定。他心中凛然,更是将金钟罩催发到极致,严防死守。 然而,江易辰游走间,右手不知何时已拈起了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隐隐有淡紫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他并非要硬撼那金钟罩的防御,而是以其超凡的神识,瞬间洞察了雷豹体内气血运行的轨迹,找到了那看似完美防御下的几处关键节点(罩门)——并非传统的腋下、裆部等死穴,而是气血运转由内向外、由凝聚到散发的几个转换枢纽! 就在雷豹因无法捕捉江易辰身影而心神微躁的刹那,江易辰动了! 他身形如电,切入雷豹左侧空档,手中银针化作三道几乎肉眼难辨的寒光,精准无比地刺向雷豹左肋下三寸、左肩井穴下方一寸、以及左腿环跳穴内侧半寸! 这三处,并非致命大穴,却是雷豹运转金钟罩时,气血由肝经、胆经、膀胱经汇聚至体表形成防御的关键隘口! “嗤!嗤!嗤!” 微不可闻的轻响传来。 银针刺入的瞬间,雷豹只觉那三处地方如同被烧红的细铁丝狠狠烫了一下,一股尖锐、灼热、又带着奇异震荡感的先天真气,已顺着银针强行灌入! 这真气并非蛮横冲击,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医者,以极其精妙的方式,瞬间干扰、打乱了他那原本流畅运转的气血! 就如同在奔流的大河中投入了几块恰到好处的巨石,瞬间改变了水流的方向和速度! “呃啊!” 雷豹闷哼一声,只觉得左半身气血骤然逆乱,那原本浑圆一体的金钟罩气墙,如同被戳破了几个小洞的皮球,瞬间漏气,防御力大减!更可怕的是,那股奇异的震荡感顺着气血蔓延开来,让他半边身子又酸又麻又痒,几乎提不起力气,脚下一个踉跄,“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浑身冷汗直流,短时间内竟是无法再战! 全场再次死寂! 如果说之前击败铁山,展现的是精妙指法和点穴功夫,那么此刻,江易辰以区区三根银针,便轻描淡写地破去了闻名江城的一流硬功金钟罩,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武功较量,而是将医理与武学完美融合的实战典范! 他不需要硬碰硬,只需洞察对方功法运转的奥秘,找到那最关键的气血节点,以微小的力量(银针和精纯真气)切入,便能起到四两拨千斤、乃至以巧破力,以医理破武学的惊人效果! 裁判愣了片刻,才连忙宣布江易辰获胜。 江易辰走上前,随手拔下银针,一股温和的先天真气渡入,帮雷豹理顺了紊乱的气血。 雷豹感受着迅速恢复知觉的身体,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感激,抱拳沉声道:“江神医手段通神,雷某……心服口服!” 台下,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惊呼和议论! “银针破金钟罩?!我是不是眼花了?” “这……这简直是传说中的手段啊!” “医武融合,竟能达到如此境界?!” 经此一战,江易辰“以针破罡”的事迹迅速传开,彻底奠定了他在众人心中医武双绝、深不可测的绝世高人形象!也向所有人展示了,医武融合之道,所能达到的至高境界! 第170章 “针武”之名 江易辰以三根银针,轻描淡写破去一流硬功“金钟罩”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比医道奇迹更快的速度,在江城武道圈子里疯狂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姬家那个江神医,在擂台上用银针把雷豹的金钟罩给破了!” “银针?你确定不是暗器?雷豹的金钟罩可是能硬抗刀劈斧凿的!” “千真万确!当时好多人在场亲眼所见,就那么‘嗤嗤’几下,雷豹直接就跪了,半边身子都麻了!” “我的老天爷……这到底是什么手段?点穴也没这么厉害?” 茶馆酒肆,武馆门派,但凡有武者聚集的地方,都在热议着这场颠覆认知的比斗。江易辰那神乎其技的“以针破罡”战法,被冠上了一个全新的名号——“针武”! 这个名号不胫而走,迅速传遍了江城乃至周边地域的武道界。 “针武”二字,既点明了他以银针为武器的独特方式,更隐含了其战法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医道底蕴——若非对人体气血、经络、内力运转了如指掌,岂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功法的罩门节点?岂能如此举重若轻地破去他人苦修多年的硬功? 这已不再是单纯的武力比拼,而是上升到了对“道”的理解和运用的层面! 各方势力,尤其是那些拥有先天武者坐镇的家族和门派,开始重新、并且极其严肃地评估江易辰的战力。 “此子,绝非寻常先天!”赵家密室,家主赵坤看着手下收集来的影像资料(虽然模糊,但过程清晰),脸色凝重,“他能如此轻易破去雷豹的防御,意味着他对真气(内力)的掌控已臻化境,更可怕的是他那份眼力!恐怕……他对功法的理解和洞察,还在我等之上!” “吩咐下去,家族子弟,绝不可轻易招惹此人!之前的些许摩擦,能化解便化解!”李家家主也是下了严令。 之前那些因江易辰赘婿身份或年轻而心存轻视的武者,此刻彻底收起了那份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甚至是一丝敬畏。 “针武”江易辰,这个名字代表的不再只是一位神医,更是一位战力成谜、手段诡异、绝不能以常理度之的武道强者! 擂台赛的进程,也因此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后续上台挑战江易辰的武者,明显变得更加谨慎。他们不再急于强攻,而是小心翼翼地试探,严防死守,生怕步了雷豹的后尘,被那神出鬼没的银针找到破绽。 然而,在江易辰那融合了神识洞察与医理精髓的“针武”面前,许多看似严密的防御,依旧如同纸糊一般,被他以各种精妙的角度和手法,或以银针破气,或以指法截脉,纷纷瓦解。 他并未下重手,每次都是恰到好处地让对方失去战斗力,彰显出绝对的控制力。 “针武”之名,随着他一场场轻描淡写的胜利,愈发响亮,也愈发深入人心。 所有人都意识到,本届武道切磋的最终走向,恐怕很大程度上,将取决于这位横空出世的“针武”江易辰!他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彻底搅动了江城武道界这潭深水! 而此刻,端坐于王家府邸,通过特殊渠道观看着擂台赛情况的王振雄,脸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的茶杯,早已被捏得布满裂纹。 “针武……好一个针武!”他咬牙切齿,心中那团因忌惮而燃起的火焰,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绞痛。江易辰展现出的实力越强,手段越诡异,他就越感到不安,也越发的……不甘! 第171章 连战连捷 “针武”之名如同无形的光环,笼罩在擂台之上。江易辰静立场中,衣袂随风微动,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然而,此刻再无人敢因这份平静而小觑于他。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成了他个人医武之道的展示舞台。 一名身法迅捷如电、擅长燕子穿云纵的武者上台,试图以速度取胜,身形化作道道残影,令人眼花缭乱。 江易辰脚步未动,只是在其高速移动、气息转换的某个微妙瞬间,屈指一弹,一缕凝练的先天真气如同无形飞针,精准击中其足踝昆仑穴。那武者只觉脚下一麻,气血瞬间阻滞,高速移动的身形骤然失衡,如同折翼的燕子般踉跄扑倒,败! 一名内力阴柔绵长、精通缠丝掌的对手,双掌挥舞间气劲如丝如缕,试图缠绕、束缚江易辰的行动。 江易辰不闪不避,任由那阴柔气劲近身,却在气劲即将及体的刹那,并指如剑,指尖紫芒微闪,以点破面,瞬间刺入其掌力运转的核心节点,如同刺破了编织精密的蛛网中心。那阴柔掌力瞬间溃散,对手更是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倒退数步,掌心酸麻不止,败! 又有一名力量刚猛无俦、修炼开山拳的壮汉,怒吼着挥拳砸来,拳风刚烈,仿佛能开山裂石。 江易辰这次甚至没有动用真气,只是在其拳头即将临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短暂空隙,身形微侧,手肘如同未卜先知般,轻轻在其肋下章门穴一靠。那壮汉只觉得一股巧劲透入,全身力量仿佛被瞬间卸去,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轰然倒地,败! 一场,又一场。 无论对手是擅长速度、力量、内功还是外功,无论其招式如何精妙诡异,在江易辰那融合了超凡神识洞察与深厚医理底蕴的“针武”面前,都显得破绽百出。 他总能于电光火石之间,找到对方功法运转、气血流动、甚至心神波动的那个最薄弱的“点”,然后以最小的代价,或是一缕真气,或是一记指法,或是一个简单的身体接触,轻描淡写地将其瓦解。 整个过程,快、准、狠!却又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优雅。 许多对手直至落败,滚下擂台,脸上依旧带着茫然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甚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败的,只感觉在某个瞬间,身体突然就不听使唤,或者力量莫名消失,然后就输了。 “这……这根本没法打!” “他的眼睛好像能看穿我们的一切!” “太可怕了,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 台下,惊呼声、赞叹声、乃至带着一丝恐惧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江易辰的连胜,已不再是运气或取巧,而是绝对实力的碾压!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却又真实不虚的高层次力量运用! 连战连捷,未尝一败! 江易辰站在擂台中央,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运转愈发圆融如意的先天真气,以及对自身力量掌控的日益纯熟。这些战斗,对他而言,并非生死搏杀,更像是一场场精妙的“手术”,让他将医道与武道更加完美地融合,实战经验飞速积累。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挑战者,此刻大多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知道,热身已经结束。接下来,该是真正重量级对手登场的时候了。这武道切磋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第172章 赵家供奉的挑战 江易辰连战连捷,气势如虹,“针武”之名威震全场。就在众人猜测是否还有人敢上台挑战时,一道沉稳如山岳般的身影,缓缓自赵家席位站起。 此人年约五旬,面容古朴,穿着一身灰色布衣,步履看似缓慢,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节点上,悄无声息地登上了擂台。他周身并无凌厉气势外放,但站在那里的瞬间,整个擂台区域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是赵家的穆供奉!” “穆老先生可是成名多年的先天高手!据说早已踏入先天初期巅峰!” “他终于要出手了吗?这下有好戏看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先天武者,在江城已是顶尖战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竟然在擂台赛上现身! 穆供奉目光平静地看向江易辰,拱手道:“老朽穆青山,添为赵家供奉。见江小友医术通神,针法玄妙,更将医道融于武道,创出‘针武’奇技,心中佩服,亦感好奇。”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适才见小友以‘鬼门十三针’救死扶伤,堪称神迹。不知此等逆天针法,除了活人性命,是否……亦能用于克敌制胜?老朽不才,愿以这身粗浅功夫,领教小友‘鬼门十三针’之锋芒,还望不吝赐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穆青山这话,看似客气,实则锋芒毕露!他直接点明了要领教“鬼门十三针”,其用意再明显不过——你江易辰不是医术通神吗?不是能用针法起死回生吗?那你这救人的针法,在真正的先天对决中,是否还能那般神奇?是否还能破开我先天武者的护体罡气? 这是要将江易辰逼到必须动用压箱底手段的境地!也是对他医武之道最直接、最严峻的考验!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先天对决,本就罕见,更何况是这种涉及传奇针法的碰撞! 姬瑶在台下,玉手紧握,美眸中充满了担忧。穆青山成名已久,实力深不可测,远非之前那些一流武者可比。易辰他……能应付吗? 林九针也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凝重。他深知先天武者护体罡气的强横,寻常针法根本难以穿透。鬼门十三针虽神妙,但主要用于激发潜能、沟通本源,用于对敌,效果如何,犹未可知。 江易辰看着眼前气息沉凝如渊的穆青山,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他能感受到对方体内那磅礴而精纯的先天真气,以及那层覆盖周身、坚韧无比的无形罡气。 这确实是他自晋升先天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同级别的擂台对手。 他微微颔首,并未因对方的身份和挑战而露出丝毫怯意,只是淡淡道:“穆老先生既有此雅兴,晚辈自当奉陪。只是针法凶险,恐难收放自如,还望小心。”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否动用鬼门十三针,但话语中的自信与提醒,却让穆青山目光微凝。 “好!请!”穆青山不再多言,身形微沉,周身那无形的护体罡气瞬间变得凝实,仿佛一件无形的铠甲覆盖全身。他并未主动进攻,而是摆出了手势,显然是要亲身试试,那传说中的神针,能否破开他这先天罡气! 擂台之上,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一场真正的先天之战,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那两道身影。江易辰的“针武”,对上老牌先天穆青山的浑厚罡气,究竟孰强孰弱?那救人的“鬼门十三针”,是否真能化为克敌的利器? 第173章 阴阳指法 擂台之上,空气仿佛凝固。穆青山护体罡气全力运转,周身气流隐隐形成一道无形的壁垒,气机沉凝如山。他目光紧锁江易辰,等待着那传说中的“鬼门十三针”。 然而,江易辰却并未取出金针。面对穆青山这等级别的对手,寻常银针已难以穿透其浑厚的先天罡气,强行施展“鬼门十三针”并非最佳选择,那等逆天针法消耗巨大,更关乎因果,不宜轻用于争强斗胜。 他心念电转,《昊天武诀》中一门精深指法已然浮现心头——阴阳指! 此指法并非单纯追求刚猛或阴柔,而是将阴阳二气融于指力之中,刚柔并济,变幻莫测,正合他如今对阴阳平衡之道的深刻理解。 只见江易辰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之上,一缕淡紫色的先天真气悄然流转。那真气看似浑然一体,细察之下,却能发现其核心处,一丝至阳至刚的煌煌之气与一丝至阴至柔的绵绵之气,正以玄奥的轨迹相互缠绕、生生不息。 “穆老先生,小心了。” 话音未落,江易辰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欺近,并指如剑,一指点出!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速度却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指风破空,竟隐隐带起风雷之声,指尖那淡紫色真气骤然变得灼热、炽烈,如同浓缩的小太阳,充满了至阳至刚的破灭之力,直刺穆青山胸前膻中穴! 阳指——烈阳贯空! 穆青山瞳孔一缩,不敢怠慢,低喝一声,护体罡气瞬间凝聚于胸前,硬接这一指! “嘭!” 指罡与护体罡气悍然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穆青山只觉一股灼热霸道、无坚不摧的指力透体而来,震得他气血翻腾,护体罡气剧烈波动,竟隐隐有溃散之势!他心中骇然,此子指力之刚猛,远超他预料! 然而,不等他变招化解,江易辰那点出的双指招式未老,指尖真气属性竟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灼热的阳刚之气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至阴至柔、绵绵若存、无孔不入的阴寒指力!如同冰蚕吐丝,又如情人低语,缠绵悱恻,顺着刚才阳指冲击造成的罡气缝隙,悄无声息地渗透而入! 阴指——玄冰蚀骨! 穆青山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流顺着经脉逆袭而上,所过之处,气血运行骤然变得迟滞冰冷,仿佛要冻结一般!他大惊失色,急忙运转内力试图驱散,但那阴寒指力却如同附骨之疽,极其难缠! 江易辰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随形,指法再变! 时而一指点出,如同雷霆炸裂,刚猛无俦,逼得穆青山不得不全力硬撼; 时而指风飘忽,如同春风化雨,阴柔缠绵,专攻其护体罡气运转的薄弱之处和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间隙; 更有指力在半途陡然由阳转阴,或由阴化阳,阴阳流转,生生不息,变幻之莫测,简直匪夷所思! 穆青山空有一身雄浑的先天真气,此刻却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被那神出鬼没、刚柔变幻的指法完全压制!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对方那蕴含阴阳奥妙的指力面前,竟显得漏洞百出,防不胜防! 他只能被动地防御、格挡、闪避,体内气血被那阴阳指力搅得翻江倒海,难受得几乎要吐血!一身修为,竟有种无处施展的憋屈感! 台下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精妙绝伦、变幻莫测的指法?刚时如雷霆万钧,柔时如弱柳扶风,阴阳转换,圆融无暇!这已不仅仅是武技,更近乎于“道”的展现! “这……这是什么指法?竟然能完全压制穆老先生?” “阴阳变幻,刚柔并济……太可怕了!” “江神医不仅在医道上走到了极致,在武道上,竟也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 林九针眼中异彩连连,抚须赞叹:“好一个阴阳指!将阴阳平衡之理融入武技,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武道“阴阳指”的实战应用,将江易辰对阴阳理念的理解完美融入了武技之中,展现出了远超同阶的战斗力!穆青山这位老牌先天,在他面前,竟显得如此被动和……无力! 这场先天之战,胜负的天平,从江易辰使出阴阳指的那一刻起,便已倾斜! 第174章 胜! 穆青山被江易辰那变幻莫测、刚柔并济的阴阳指法完全压制,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纵横江城数十载,何曾遇到过如此憋屈的局面?空有一身雄浑真气,却被对方那如同未卜先知般的指法处处克制,仿佛自己所有的招式变化、气机流转都在对方算计之中。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久守必失! 瞅准江易辰一指刚猛力道用尽,似乎要转为阴柔的刹那转换间隙,穆青山眼中精光爆射,低吼一声,体内先天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护体罡气骤然收缩、凝聚,变得如同实质般厚重!他放弃了全面防御,将绝大部分罡气汇聚于右拳之上,拳头上泛起刺目的白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出膛炮弹般,直轰江易辰中宫! 破山拳!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力求一击打破僵局! 这一拳,凝聚了他毕生功力,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威势惊人!台下众人无不色变,仿佛看到了巨石崩裂的景象!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江易辰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他甚至没有闪避,那刚刚看似要转为阴柔的指力,在穆青山旧力已去、新力(拳劲)将发未发的那个电光火石的瞬间,陡然加速! 并非刚猛,也非纯粹的阴柔,而是将一丝至阴至柔的暗劲,蕴含在看似平和的一指之中,后发先至,如同庖丁解牛般,精准无比地点向了穆青山那凝聚了磅礴罡气的拳头腕脉之处——神门穴! 这一点,时机妙到毫巅!正是穆青山拳势将起未起、护体罡气因力量凝聚而其他地方相对薄弱的瞬间!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穆青山那凝聚了恐怖力量的拳头,在距离江易辰胸口尚有半尺之时,骤然僵住!他只觉得手腕神门穴处,一股尖锐却无比凝聚的阴柔暗劲,如同无形的细针,瞬间穿透了他那凝聚的罡气,狠狠刺入穴道深处! 这股暗劲并不霸道,却极其刁钻阴损,瞬间扰乱了他手臂乃至半边身子的气血运行,那奔涌的拳劲如同被掐住了源头,瞬间溃散!更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经脉逆袭而上,让他整条右臂乃至右半身都感到一阵刺骨的酸麻和僵直,凝聚的护体罡气也随之剧烈波动,险些彻底崩溃! “你……!”穆青山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全力一击,竟然会被对方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在最关键的时刻破去! 江易辰一指奏效,并未追击,只是飘然后退半步,负手而立,淡淡地看着他。 穆青山僵立在原地,右臂无力垂下,体内真气滞涩难行,半边身子酥麻不止,已是失去了再战之力。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散去了周身罡气,对着江易辰抱拳,声音干涩地道: “江小友指法通神,老朽……输了。” 输了! 两个字,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会场。 老牌先天高手穆青山,亲口认输!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哗然与惊呼! “赢了!江神医赢了!” “他竟然真的打败了穆老先生!” “那可是先天高手啊!就这么……输了?” 所有人都用震撼、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看着擂台上那个青衫如玉的年轻人。他以无可争议的实力,正面击败了一位成名多年的先天武者!这意味着,他的战力,在先天初期之中,也属顶尖之列! 江易辰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因这场畅快淋漓的战斗而更加圆融活泼的先天真气,以及心中那蓬勃增长的信心与无形中建立的威势。 经此一战,他不仅巩固了自身的武道修为,更是在江城这片土地上,真正树立起了属于强者的威严! 武道战胜同阶先天,信心与威势建立!从这一刻起,再无人敢因他的年龄或过往而轻视于他。“江神医”与“针武”之名,将伴随着这场胜利,彻底响彻云霄! 第175章 李家供奉的杀招 江易辰击败穆青山,气势正盛。然而,未等台下欢呼声平息,一道如同毒蛇般阴冷的气息,骤然锁定了擂台! 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悄无声息地飘上了擂台。来人一身黑色劲装,面容枯槁,眼神如同鹰隼,锐利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并未报上姓名,只是用那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冷冷道: “李家,鬼影。请赐教。”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发动! 没有试探,没有礼节性的起手式,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的杀招!他身形如同化作一道真正的鬼影,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残影,五指成爪,指尖乌黑发亮,带着一股腥臭刺鼻的气息,直抓江易辰咽喉要害! 黑煞毒爪! 爪风凌厉,更蕴含着剧毒!显然是想一击毙命!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是李家的鬼影供奉!他可是先天中期的强者!” “出手就是杀招!这不合规矩?” “好狠辣的手段!” 林九针猛地站起身,脸色凝重。这鬼影他认得,是李家供养的一位心狠手辣的客卿,擅长暗杀与毒功,修为已达先天中期,比穆青山还要强上一筹!而且此人行事向来不择手段,此刻一上台就使出如此毒辣的功夫,显然是受了某种明确的指示,绝非简单的切磋! 姬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俏脸煞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江易辰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爪风中蕴含的凌厉罡气和那足以致命的剧毒!此人的实力,远在穆青山之上,而且杀意决绝! 间不容发之际,江易辰将“灵枢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锁喉一爪。那乌黑的爪风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的劲风刺得皮肤生疼,残留的腥臭气味更是令人作呕。 然而,鬼影一击不中,身形如影随形,第二爪、第三爪已连绵而至!爪影漫天,如同鬼哭狼嚎,将江易辰周身要害尽数笼罩!每一爪都蕴含着先天中期的磅礴罡气以及腐蚀性极强的毒功,显然是不给江易辰任何喘息的机会,要将他立毙于爪下! 江易辰面色沉静,体内先天真气奔涌,阴阳指法再次施展。指力或刚或柔,或点或拂,精准地迎向那漫天爪影。 “叮叮当当!” 指爪相交,竟发出如同金铁交鸣般的脆响!鬼影的爪功刚猛歹毒,而江易辰的指法则精妙变幻,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 但江易辰能感觉到,对方的罡气更加凝练雄厚,力量也更大,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指微微发麻。更重要的是,那爪风中蕴含的剧毒,虽然被他以精纯的先天真气隔绝在外,但依旧在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罡气,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 “小子,有点本事!可惜,遇到了我!”鬼影沙哑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攻势愈发狂暴。他久经厮杀,经验老辣,抓住江易辰指法转换的一个细微空隙,一记虚晃,另一只乌黑的手爪却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掏向江易辰的心窝! 这一爪,角度刁钻,速度奇快,更是蕴含了他十成的功力与剧毒! 危机,骤然升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看到了江易辰被开膛破肚的惨烈景象! 江易辰眼神一厉,他知道,不能再有所保留了!面对这等狠辣且实力强于自己的对手,任何犹豫都可能万劫不复! 他体内那淡紫色的先天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神识高度集中,瞬间锁定了鬼影这致命一爪的轨迹以及其体内气血运行的某个关键节点! 是动用底牌的时候了! 第176章 记忆的闪光 江城医道大赛的擂台,此刻已沦为内劲与意志碰撞的漩涡。 空气在嗡鸣,那是内力极致运转下带起的罡风。江易辰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衫,立于擂台中央,身形看似随意,却如老树盘根,与脚下这片土地的气脉隐隐相连。他对面,来自江城李家的武道供奉“裂碑手”石勇,正缓缓收回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手背上青筋虬结,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刚才那开碑裂石的一掌,竟被江易辰以毫厘之差侧身避过。 “小子,身法倒滑溜!”石勇声若洪钟,眼中戾气一闪,“看你能躲到几时!” 他周身气流再变,一流武者的雄浑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掌陡然变得赤红,隐隐带着一股灼热腥气,正是其成名绝技“赤煞掌”。掌风过处,连光线都似乎微微扭曲,看台前排的观众只觉得面皮发烫,呼吸不畅。 “石供奉动真格了!这赤煞掌蕴含火毒,中者经脉如焚,不死也残!” “那江易辰怕是完了,姬家真是无人,派个上门女婿送死……” 议论声中,姬瑶坐在姬家区域的角落,纤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她虽不通武道,却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她看着台上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心情复杂。这几月,他变得陌生,精通药理,身手莫测,可此刻面对石勇的绝杀,他还能创造奇迹吗? 贵宾席上,林家老爷子林九针轻捻长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喃喃自语:“赤煞掌?路子有些偏,煞气太重,伤人也伤己……嗯?这小子……” 台上,江易辰面对这炽热掌风,眼神依旧古井无波。《昊天武诀》的心法在体内潺潺流转,灵台一片清明。他并未硬接,脚下步伐玄奥一变,如游鱼,似柳絮,再次于间不容发之际,从那狂猛的掌势缝隙中穿过。同时,他右手微抬,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缕极细微、却凝练无比的内力悄无声息地汇聚于指尖,隐隐泛着青色毫芒。 他在观察,在以医者的眼光,剖析这“赤煞掌”的劲力运行轨迹,寻找其“气节点”与“破绽”。这便是他的战斗方式,医武融合,以医理破武技。 石勇久攻不下,心头火起,更是惊疑。这江易辰的身法太过诡异,每每看似要被击中,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仿佛能预判他的动作。怒喝一声,石勇招式再变,双掌一错,左掌虚按,右掌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斜拍向江易辰的肋下!这一掌,角度诡异,速度更是快了三成,掌风中那股灼热里,更透出一股阴柔的钻透之力! “来了!石勇的杀招‘鬼影掏心’!”有识货之人低呼。 江易辰瞳孔微缩,这一掌的路数,与之前刚猛霸道的风格迥异,带着一股邪气。他不敢怠慢,体内内力疾转,便要施展身法再次避开,同时那凝聚于指尖的内力已蓄势待发,准备以“截脉针”的手法点向对方腕部要穴。 然而,就在那诡异的掌风及体前的一刹那—— “嗡!” 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江易辰的识海深处! 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扭曲。擂台的喧嚣远去,石勇那狰狞的面孔仿佛与另一个模糊的影子重叠。 那是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同样是一个激烈的对抗场合(是了,那是宗门大比的擂台!),同样的……一招自下而上、角度刁钻、带着阴柔钻透之力的掌法,无声无息地印向他的后心! 剧痛!不是肉体,而是灵魂仿佛被撕裂的痛楚!伴随着的是无边的黑暗和坠落感…… “呃啊——!” 江易辰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身形猛地一滞,那原本流畅自如的步法瞬间散乱。脑海中针扎般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凝聚于指尖的内力也险些溃散。 “辰儿!”识海深处,似乎有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在呼唤,那是……大师父的声音? “得手了!”石勇虽不明所以,但见江易辰突然身形僵直,面露痛苦之色,心中大喜,那凝聚了十成功力的“鬼影掏心”再无保留,狠狠印向江易辰的肋部!这一掌若拍实,足以震碎内脏! “不好!”台下,林九针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前倾。 姬瑶更是猛地站起,失声惊呼:“江易辰!” 危急关头,五年来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救了江易辰。尽管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如玻璃般尖锐地切割着他的意识,但他的身体却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 “嗡!” 一直沉寂于他丹田深处,那缕得自《昊天武诀》的至阳内力,感受到外来的阴煞之气与宿主危机,自行勃发!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遍布周身主要经脉。 同时,他那原本欲要点出的“截脉针”手势不变,但内力属性却瞬间转化为《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专破各种阴邪煞气的“清明正气”!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刺破气囊的声响。 石勇志在必得的一掌,确实拍中了江易辰的肋下,但预想中骨骼碎裂的感觉并未传来,反而像是拍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一股灼热阳刚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经络直冲而上,让他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更让他骇然的是,江易辰那并拢的双指,不知何时,已经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出掌的腕部“内关穴”上! 一股清凉却极具穿透性的气劲透穴而入,如同最纤细却最坚韧的金针,瞬间截断了他“赤煞掌”内力的运行路线! “嗬……”石勇只觉得胸口一闷,凝聚的内力骤然溃散,那赤红的掌印迅速消退,反噬之力让他喉头一甜,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方才勉强站稳,满脸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而江易辰,也借着那一掌的力道向后飘退数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单手捂住额头,眼神中充满了混乱、痛苦,以及一丝……逐渐清晰的震怒! 那不是幻觉! 五年前,宗门大比,他就是被这样一招类似的、蕴含阴柔钻透之力的诡异掌法从背后偷袭,才导致重伤坠崖,失去记忆! 那个黑袍人是谁?! 这石勇,与那黑袍人有何关系?!还是说,这诡异的掌法,源自同一个势力? 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脑海中的封印,那封印剧烈震颤着,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露出些许被尘封的过往。 “承……承让。”江易辰强压下脑海中的翻江倒海和身体的虚弱感,对着石勇勉强拱了拱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裁判愣了片刻,才高声宣布:“胜者,姬家,江易辰!” 满场哗然! 谁也没看清刚才电光火石间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石勇凶猛一击,江易辰似乎中了招,然后石勇就莫名其妙地败退认输。 只有少数几人,如林九针,眼中露出了然与更深的好奇。他看得分明,江易辰最后那一点,蕴含的并非纯粹的武道内劲,更像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医道截脉之术!以医入武,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而且,他刚才那瞬间的失神和痛苦,可不像是装的…… 姬瑶看着台上那个踉跄站稳,却仿佛背负着无形重担的身影,心中第一次涌起强烈的好奇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他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易辰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和目光,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喧嚣的擂台,望向了江城远方的天际线,眼神锐利如刀。 记忆的封印,已经松动。 那条通往过去、布满迷雾与荆棘的路,似乎……露出了一角。 黑袍人,宗门恩怨,五年前的真相……我江易辰,回来了! 第177章 怒火与爆发 擂台上的喧嚣,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变得模糊不清。 江易辰站在原地,身形微微晃动,不是因为石勇那残留的掌力,而是脑海中翻江倒海的剧痛与混乱。那一闪而逝的记忆碎片,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黑袍,冰冷的眼神,阴毒刁钻的掌法,坠落时撕裂般的痛楚,以及大师父那声遥远而焦急的呼唤……这些破碎的画面交织冲撞,将他五年来浑噩平静的心湖彻底搅碎,露出了底下沉淀的、名为仇恨与不甘的狰狞礁石。 “是谁……到底是谁?!”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之气,如同被困囚笼已久的凶兽,在他胸腔中疯狂冲撞,几乎要破开喉咙嘶吼出来。五年的屈辱,五年的遗忘,姬家的白眼,外人的嘲讽……所有积压的情绪,在此刻被那记忆的引信点燃,化作了焚心蚀骨的怒火! 他体内的《昊天武诀》真气,原本如溪流般潺潺运转,中正平和。此刻,却在这股滔天怒意的催动下,骤然变得狂暴起来!丹田深处那缕至阳内力仿佛被投入了滚油,轰然勃发,沿着经脉疯狂奔涌,所过之处,经络传来隐隐的胀痛感,却又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毁灭性的力量感。 他的双眼,不知不觉间布上了几缕血丝,原本清亮平静的眸光,变得锐利如鹰隼,扫视之间,竟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周身三丈之内,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抑到极点的气场。 “下一场!”裁判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姬家江易辰,对阵王家供奉,‘断流刀’韩闯!”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大鹏般掠上擂台,带起一股凌厉的刀风。来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冷峻,手持一柄厚背薄刃的九环大刀,刀身寒光闪闪,九个铜环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扰人心神。正是王家重金聘请的一流武者,韩闯。其刀法迅猛霸道,号称一刀之下,可断水流。 韩闯上台,见江易辰脸色苍白,气息似乎还有些紊乱(那是精神冲击后的残留),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轻蔑。看来击败石勇,也让这小子付出了不小代价。 “江易辰?”韩闯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能败石勇,算你有几分本事。可惜,遇到了我的断流刀!识相的,自己滚下去,免得刀剑无眼,废了你这条小命!” 他故意将九环刀一震,顿时“哗楞楞”一阵刺耳乱响,如同魔音灌耳,配合他一身凌厉的刀势,企图在交手前就从心理上压垮对手。 若是平日,江易辰或会以巧破力,寻找其刀法破绽。但此刻,他心绪激荡,脑海中尽是那黑袍人的影子与坠崖时的绝望,韩闯的挑衅之言,听在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聒噪!” 江易辰猛地抬头,血丝隐现的双眸死死盯住韩闯,那目光中的冰冷与暴戾,让久经阵仗的韩闯心头也是莫名一寒。 “找死!”韩闯被这眼神激怒,不再多言,体内内力狂涌,灌注刀身。只见那九环大刀嗡鸣一声,刀光暴涨,化作一道匹练般的白芒,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气势,迎头向江易辰劈下! 断流一刀! 刀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刀气已然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擂台的地面都被这无形的气劲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看台上惊呼声四起,谁都看出韩闯这一刀是动了真怒,毫无保留! “完了!江易辰吓傻了?” “这一刀下去,怕是直接要分成两半!” 姬瑶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玉手紧紧捂住嘴唇。 贵宾席上,林九针眉头微蹙,他自然也看出了江易辰状态不对,那股突然勃发的、带着暴戾气息的真气,绝非正道长久之计。但他更感兴趣的是,这小子在这种状态下,会如何应对? 面对这断流裂浪的一刀,江易辰竟是不闪不避! 他脑海中,那黑袍人诡异的掌影与眼前这凌厉的刀光仿佛重叠在一起。五年前的暗算,五年后的逼迫……新仇旧恨,化作一股毁灭的冲动,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吼——!” 一声低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从江易辰喉间溢出。他周身那狂暴的真气在这一刻被催谷到极致,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就在那刀光即将临头的刹那,江易辰动了! 他没有使用玄奥的身法,也没有施展以巧破力的针诀。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食指。 体内那奔涌咆哮的《昊天武诀》真气,以及一丝被怒火引动的、源自逍遥扳指的莫名力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着那根食指汇聚而去! 指尖处,空气扭曲,一点极致的金芒骤然亮起!那金芒并不耀眼,却凝练到了实质,仿佛在他指尖凝聚了一颗微缩的太阳!一股凌厉、霸道、洞穿一切的意蕴弥漫开来! 惊鸿指——惊鸿一瞥,石破天惊! 这是《昊天武诀》中记载的一式极为霸道的指法,讲究将全身精气神凝聚于一指,后发先至,以点破面,威力极大,但对自身负荷也极重。江易辰平日极少动用,但此刻,他需要发泄!需要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将这满腔的怒火倾泻出去! “咻——!”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响起,仿佛将整个擂台的喧嚣都撕裂开来。 那一道凝练无比的金色指劲,后发先至,如同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便与那匹练般的刀光撞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嗤”响。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看似无坚不摧的断流刀气,在与金色指劲接触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从接触点开始,寸寸碎裂、湮灭! 金色指劲去势不减,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韩闯那厚背薄刃的九环大刀的刀尖之上! “铛——!” 一声清脆无比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韩闯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兼具极致穿透与狂暴毁灭的巨力,从刀尖瞬间传递而来!他握刀的手臂剧震,虎口迸裂,鲜血直流!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九环大刀,竟从刀尖开始,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纹,随即“嘭”的一声,炸裂成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什么?!”韩闯亡魂皆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然而,那毁灭性的指劲在点碎大刀后,虽然黯淡了大半,却依旧残留着一股强横的冲击力,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膻中穴上! “噗——!” 韩闯如遭重锤击胸,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已是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最终重重砸落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翻滚了几圈,便直接昏死过去,胸前衣衫尽碎,露出一个焦黑的指印,深可见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赛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招! 仅仅一招! 成名多年的一流武者“断流刀”韩闯,连人带刀,被瞬间重创击溃! 这……这真的是那个姬家传闻中懦弱无能的赘婿江易辰?! 贵宾席上,林九针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爆射:“好霸道的指力!好浓烈的杀气!这小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家家主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捏得咯咯作响。 姬瑶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傲然而立、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气息的身影,心脏砰砰狂跳,既感到恐惧,又有一丝莫名的悸动。这一刻的江易辰,陌生而强大,仿佛一尊从沉睡中苏醒的怒神。 擂台中央,江易辰缓缓收回了手指,指尖那点金芒已然散去,但他周身那狂暴的气息却并未立刻平息,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粗重。 他看都没看台下昏死的韩闯,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虚空,仿佛在透过这片天空,凝视着五年前那个隐藏在黑袍下的身影。 怒火并未平息,反而因为这一次酣畅淋漓的爆发,变得更加炽烈。 记忆的闸门,既然已经打开了一道缝隙,那么,离彻底冲垮的那一天,还会远吗? 他体内的真气在经脉中兀自奔腾咆哮,刚才那一指“惊鸿”,在怒意的催化下,威力远超平日,仿佛将他潜藏的部分力量也一并引导了出来。虽然此刻经脉隐隐作痛,但这种掌控强大力量的感觉,却让他沉沦。 第178章 赛后波澜 擂台之上,江易辰独立。周身那因怒意而勃发的狂暴真气缓缓平复,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无形煞气,却并未立刻散去,如同暴风雨后低垂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死寂之后,是轰然炸开的哗然! “一……一招?!韩闯败了?” “那是什么指法?竟能点碎百炼精钢的断流刀!” “好狠辣的手段!切磋而已,竟下如此重手!” “这江易辰,当真是那个姬家赘婿?莫非以前一直在藏拙?”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擂台淹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衣衫略显陈旧,此刻却显得异常挺拔的身影上。惊惧、好奇、忌惮、审视……种种目光交织,复杂难明。 贵宾席上,王家家主王振山“砰”地一掌拍在身旁的黄花梨木茶几上,那坚硬的木料瞬间布满裂纹,茶水四溅。他脸色铁青,须发皆张,猛地站起身,指着擂台上的江易辰,声若雷霆,响彻全场: “放肆!擂台比武,点到为止!江易辰,你竟敢公然下此毒手,废我王家供奉修为,是何居心?!视大赛规则如无物吗?!” 他这一声怒喝,蕴含着一流巅峰武者的内力,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一股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向着擂台上的江易辰笼罩而去,显然是想以势压人。 与此同时,李家的代表也阴沉着脸站起,声援道:“王兄所言极是!此子心性狠毒,先前对阵我李家石供奉时便手段诡异,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若人人都如此行事,这医道大赛岂不成了修罗场?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两家联合施压,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许多小家族和围观者噤若寒蝉,不敢多言,生怕引火烧身。姬家所在的区域,更是人人色变。姬家老太爷不在,主事的大房姬宏远脸色难看至极,他既惊骇于江易辰突然展现的恐怖实力,又恼怒其惹下如此大祸,将姬家推到了风口浪尖。 “混账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姬宏远低声咒骂,已然在思考如何与江易辰切割,平息王、李两家的怒火。 擂台之上,江易辰缓缓抬起头,面对王振山那如山威压,他身形微微一顿,但脊梁却挺得笔直。脑海中记忆碎片带来的刺痛与愤怒尚未完全平息,此刻又遭此污蔑与逼迫,他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一股桀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冷冽的质询:“规则?王家主莫非忘了,韩闯上台之时,刀气凌厉,直取我要害,可曾有过‘点到为止’?若非我尚有几分自保之力,此刻躺在台下的,便是我江易辰!届时,王家主可会为我主持公道,斥责你王家供奉出手狠毒?” 他话语一顿,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王振山和李家代表,继续道:“武者相争,力强者胜。他技不如人,兵器被毁,身受重伤,乃是自取其果。莫非只许你王家的人重创他人,不许他人反击?这是何道理!” 字字铿锵,句句在理! 许多中立之人闻言,不由暗暗点头。确实,韩闯那一刀“断流”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江易辰反击重创对方,虽然结果惨烈,但于武道擂台的规则而言,并无明显逾越。王家此举,分明是输不起,借题发挥。 “强词夺理!”王振山被驳得老脸一红,更是恼怒,“牙尖嘴利的小辈!任你巧舌如簧,重伤我王家供奉是事实!今日若不给你个教训,我王家颜面何存?!” 说罢,他周身气势再涨,竟隐隐有亲自出手的架势!一流巅峰武者的威压全力释放,让靠近擂台的人感到呼吸都困难起来。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一场更大的冲突即将爆发。 “够了。” 一个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王振山的威压和全场的骚动,清晰地落在每个人心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贵宾席主位,一直闭目养神的中医泰斗林九针,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开阖之间,却仿佛有精光流转,深邃如渊。他并未看向气势汹汹的王振山,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擂台上的江易辰,带着一丝审视,一丝好奇,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擂台比试,拳脚无眼,有所损伤在所难免。”林九针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江小友所言,不无道理。韩闯出手,亦未留余地。此事,依老夫看,就此作罢。” “林老!”王振山不甘,急声道,“此子……” “嗯?”林九针微微侧头,目光终于落在了王振山身上。 就那么平淡无奇的一眼。 王振山却感觉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上,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看似浑浊的目光,竟蕴含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远超一流武者的精神压迫!他后面的话,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咙里,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这才猛然惊醒,这位看似和蔼的老者,不仅仅是中医泰斗,更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隐世高手!其地位和实力,远非他王家所能抗衡。 林九针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江易辰,语气缓和了些许:“不过,江小友,年轻气盛可以理解,但武道一途,刚过易折。杀气太重,有伤天和,于你自身修行亦是无益。望你好自为之。” 这话看似告诫,实则已是定了调子,将江易辰的行为定性为“年轻气盛”,并明确表示此事揭过。 江易辰感受到林九针目光中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心中也是一凛。他收敛了眼中的桀骜,对着林九针的方向,微微躬身一礼:“晚辈受教,多谢林老主持公道。” 他并非不识好歹之人,林九针此刻出面,无疑是替他解了围。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见林九针态度明确,王振山和李家代表纵然心中万分不甘,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铁青着脸坐了回去,不敢再多言半句。 一场风波,在林九针的干预下,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表面。江易辰今日展现出的实力与狠辣,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隐秘,已经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江城各方势力心中,激起了滔天波澜。 赛后,江易辰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走下擂台。姬瑶看着他走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默默跟在他身后。 姬宏远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显然对江易辰极为不满。 江易辰对此浑不在意。他的心神,依旧沉浸在记忆碎片带来的冲击与后续的麻烦之中。 第179章 凝神丹的炼制 夜色如墨,浸染着江城。 姬家那处偏僻小院内,灯火未熄。 江易辰盘膝坐在简陋的静室中,眉头紧锁,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白日擂台上的愤怒爆发,虽重创韩闯,震慑众人,但强行催谷“惊鸿指”带来的经脉隐痛尚在其次,最麻烦的是那被引动的、混乱不堪的记忆碎片。 黑袍人的阴影,坠崖的失重感,宗门过往的零星画面,如同破碎的镜片,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切割,带来一阵阵灵魂层面的悸动与刺痛。这并非肉体伤势,《昊天武诀》的真气运行数个周天,也仅能稍稍平复气血,对那识海深处的混乱,效果甚微。 “如此下去,非但记忆无法理顺,恐有心魔滋生之危……”江易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与凝重。他继承了《逍遥医经》的传承,深知神魂稳固的重要性。记忆封印的松动是契机,但若不能妥善引导,反而会成为修行路上的巨大障碍。 《逍遥医经》丹道篇中,记载有一种二品灵丹——凝神丹。 此丹并非直接提升修为,而是专司温养神魂、安定心神、梳理识海之效。对于他目前记忆碎片冲击、心神不宁的状态,正是对症良药。只是,炼制二品灵丹,远非之前改良“玉容散”那般简单,对药材、丹火、以及最关键的神识控制力,都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其中几味主药,如“宁神花”、“定魂木屑”,并非寻常药店可得,甚至可能涉及一些隐世的流通渠道。 “看来,不得不去拜访一下那位林老了。”江易辰心中暗道。林九针今日在擂台上的回护,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都表明此人绝非普通医者,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帮助。 翌日,江易辰避开姬家耳目,独自来到林九针隐居的“百草庐”。 百草庐位于江城西郊,依山傍水,看似寻常农家小院,但江易辰一踏入其范围,便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似乎比外界浓郁数分,且隐隐构成一个简易的聚灵格局。院中种植的也并非寻常花草,多是些蕴含微弱灵气的药材。 “小友来了。”林九针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悠闲地品着一杯清茶,面前还放着另一个空杯,热气袅袅。 “晚辈江易辰,见过林老。”江易辰恭敬行礼。 “坐。”林九针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气血已平,但神光未定,识海有瑕。看来,昨日之事,对小友影响不小。” 江易辰心中微凛,这林九针的眼光果然毒辣。他也不再隐瞒,坦言道:“林老慧眼。晚辈因昨日擂台之事,引动了一些旧日隐伤,记忆混乱,心神不宁。特来向林老求助,欲炼制一味‘凝神丹’,需几味药材,不知林老此处可有,或可知晓何处能寻得?” 说着,他报出了“宁神花”、“定魂木屑”以及几味辅药的名字。 “凝神丹?”林九针眼中精光一闪,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江易辰,“二品灵丹,专治神魂之伤,梳理识海混乱。看来小友所得传承,非同小可啊。” 他并未追问传承来历,而是沉吟片刻,道:“宁神花老夫这里恰好有一株,年份尚可。定魂木屑虽稀罕,早年游历时倒也收集了一些。至于其他辅药,我这百草庐中大半都有。不过……” 林九针话锋一转,看着江易辰:“二品灵丹,炼制不易,对神识要求极高,稍有差池,一炉药材尽毁是小,丹火反噬,伤及神魂是大。小友有几分把握?” 江易辰目光坚定:“晚辈愿尽力一试。若炼丹失败,药材损失,晚辈愿一力承担。” 林九针看着他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自信,哈哈一笑:“好!药材之事不必挂心,老夫便为你提供这炉丹药所需。也让老夫见识一下,小友的丹道造诣。” 说罢,他起身引江易辰进入内室一间静室。静室中央,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古朴药鼎,三足两耳,鼎身铭刻着简单的云纹,隐隐有灵气流转,显然并非凡品。 “此鼎名为‘云纹’,虽非顶级,但炼制二品丹药绰绰有余。”林九针将所需药材一一取出,放在一旁的玉盘之上。那株宁神花花瓣呈淡蓝色,散发着清凉安宁的气息;定魂木屑则漆黑如墨,却隐隐有稳固空间的奇异波动。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依旧有些纷乱的思绪,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他先是对着药鼎和药材恭敬一拜,这是丹师对丹道与灵物的敬畏。 随后,他盘膝坐于鼎前,双手掐诀,体内《逍遥医经》的心法缓缓运转。一丝淡青色的,蕴含着勃勃生机的内力自他指尖透出,轻轻点在云纹鼎的底部。 “嗡——” 药鼎发出一声低沉的轻鸣,鼎身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吸收周围天地灵气。 点火,温鼎! 这一步看似简单,却需以自身内力为引,沟通地火(或替代能源),并均匀加热药鼎每一个部位,不能有丝毫偏差。江易辰神识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内力输出,感受着药鼎温度的变化。 待到鼎温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他眼神一凝,左手凌空一抓,一株辅药“清心草”飞入鼎中。 投药,提纯! 神识如丝,分出一缕,紧密关注着清心草在鼎内温度下的变化,引导着药力精华被淬炼出来,剔除杂质。这需要极其精细的神识控制,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杂质残留。 江易辰全神贯注,额头再次见汗。炼制二品灵丹,对他目前的神识强度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脑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此刻仿佛成了干扰他神识稳定的杂音,他必须分出部分心神去压制它们,这无疑加大了炼丹的难度。 一株接一株的辅药被投入、提纯。药鼎之内,各色晶莹的药液悬浮,散发着不同的光泽与药香。 到了主药“宁神花”时,江易辰更加谨慎。此花药性温和却脆弱,对温度极其敏感。他屏住呼吸,神识化作最轻柔的触手,包裹着宁神花,引导着鼎火小心翼翼地剥离其花瓣,淬炼出那淡蓝色的核心药液。 最后,是至关重要的“定魂木屑”。此物性质稳定,却极难融化,需要以文火慢煨,并以特殊手法震荡鼎身,助其药力散发。 时间一点点过去,静室内药香越来越浓郁,甚至引动了外界天地灵气的细微波动。林九针站在一旁,默默观看,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此子手法老道,神识运用虽略显稚嫩,却已得丹道精要,更难得的是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专注。 融丹! 最关键的一步到来。江易辰双手印诀变幻,神识之力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鼎内所有提纯好的药液包裹,引导它们缓缓靠近、融合。 不同的药性开始碰撞、排斥,鼎内能量变得极不稳定,发出轻微的嗡鸣。江易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神识消耗巨大,脑海中那些记忆碎片也趁机更加剧烈地翻腾起来,干扰着他的控制。 “稳住!”他心中低吼,《逍遥医经》中关于神魂稳固的法门自行运转,强行定住心神。神识之力被催动到极致,如同最灵巧的手指,精细地调和着每一种药性的比例,平衡着其中的能量冲突。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身体微微颤抖,但他操控药液融合的神识,却没有丝毫紊乱。 不知过了多久,鼎内躁动的能量渐渐平息,所有药液完美地融合成了一团拳头大小、呈现深邃蓝色、表面有云雾般纹路流转的液体。 凝丹! 江易辰不敢松懈,印诀再变,神识压缩,鼎火收敛。那团蓝色液体开始缓缓收缩,凝聚,逐渐固化…… 终于,当最后一丝药力被锁住,鼎内华光一闪,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湛蓝、散发着沁人心脾清凉药香的丹药,静静悬浮在鼎底之上。丹药表面,隐约可见一道淡淡的云纹。 丹成!而且出了丹纹!虽是初现,却也标志着此丹品质已达二品中的上乘! 江易辰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但眼中却充满了喜悦。他成功炼制出了二品灵丹凝神丹! “好!好!好!”林九针抚掌大笑,连道三个好字,“神识消耗过半,却能顶住压力,炼出带丹纹的凝神丹!小友在丹道一途,天赋异禀!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 江易辰收起丹药,对林九针深深一拜:“多谢林老成全!” 有了这凝神丹,他便有了梳理混乱记忆,稳固神魂的底气。前路的迷雾,似乎又被驱散了一分。 第180章 丹成魂稳 静室之内,药香未散,反而愈发醇厚。 那三颗悬浮于云纹鼎底的凝神丹,通体湛蓝,宛如深海凝结的宝石,表面那道若隐若现的云纹,更添几分玄奥。一股清凉、安宁、仿佛能涤荡灵魂的奇异香气弥漫开来,仅仅是吸入一口,便让人感觉心神为之一清,杂念顿消。 江易辰脸色苍白,汗水浸透的衣衫紧贴在后背,带来一阵凉意。神识过度消耗带来的空虚与刺痛感阵阵袭来,如同潮水拍打着堤岸。但他那双原本因记忆混乱而隐含躁动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鼎中那三颗成型的丹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与喜悦。 二品灵丹!而且是他凭借自身能力,在神识受扰的情况下,艰难炼制而成的二品灵丹! “丹纹初显,药性内敛,灵光自蕴……好,好啊!”林九针走上前,仔细端详着鼎中丹药,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欣赏,更带上了一丝看待同道之人的郑重。 “小友以如此年纪,如此修为,便能炼出带丹纹的二品灵丹,老夫生平仅见。”林九针语气带着感慨,“看来这江城的天,终究是要因你而变了。”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因虚弱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对着林九针再次郑重一礼:“晚辈侥幸成功,全赖林老提供宝鼎与药材,此恩,易辰铭记。” 林九针摆了摆手,笑道:“丹师之途,外物虽重,但根本在于自身。你能顶住压力,于神魂紊乱之际完成融丹凝丹,此等心性与掌控力,才是根本。”他顿了顿,指着那三颗凝神丹,“此丹已成,药性正是最足之时,小友不妨就在老夫这静室服下调息,老夫为你护法。” 江易辰正有此意。脑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依旧如同暗流,随时可能再次掀起波澜,必须尽快稳固。 他不再客气,伸手凌空一引,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清凉气息的凝神丹便落入他掌心。丹药触手温润,那沁人心脾的香气更是直透识海,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盘膝坐下,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后,江易辰毫不犹豫地将这颗凝神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并非化作津液,而是直接转化为一股清凉无比、却又磅礴温和的奇异能量流,并非流向四肢百骸,而是径直上冲,直贯天灵,涌入那一片混沌的识海之中! “嗡——!” 仿佛久旱逢甘霖,又似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 那股清凉的能量流进入识海的瞬间,原本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相互切割碰撞的记忆碎片,速度骤然减缓。能量流所过之处,如同最灵巧的手,轻柔地抚平那些因混乱而产生的“褶皱”与“棱角”。 躁动、刺痛、眩晕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清明。 江易辰的心神,仿佛从一场喧嚣的闹市,瞬间置身于万籁俱寂的雪山之巅,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通透。那些原本模糊、破碎的记忆画面,虽然依旧未能连贯成完整的篇章,但它们不再具有攻击性,而是如同沉入水底的沙石,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他去慢慢打捞、辨认。 他能“看”到五年前宗门大比擂台的轮廓,能“听”到那时呼啸的山风与同门的喝彩,能“感受”到被偷袭时那一瞬间的惊愕与剧痛……但这些画面不再带来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是以一种客观的、可以被审视的状态存在。 神识,在这股温和却强大的药力滋养下,开始发生蜕变。 原本因炼丹和记忆冲击而变得有些黯淡、虚浮的神识之力,如同被重新淬炼过一般,变得更加凝练、坚韧。感知的范围并未扩大多少,但感知的清晰度、细腻度,以及对自身内部(如经脉、脏腑、乃至识海)的洞察力,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甚至能隐约“内视”到自身经脉中《昊天武诀》真气运行时那如汞浆般沉凝的流转,能察觉到丹田深处那缕至阳内力如同星核般缓缓自旋,散发出微弱却纯粹的光和热。 这种对自身掌控力提升的感觉,美妙无比。 时间在静修中缓缓流逝。 当江易辰再次睁开双眼时,静室窗外已是月上中天。他眸中的血丝与躁动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幽静与深邃。整个人的气质,也少了几分因记忆混乱而产生的戾气,多了一份沉淀下来的沉稳。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而均匀,带着一丝凝神丹特有的清凉药香。 神魂稳固,记忆碎片初步平复。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记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那随时可能爆发的隐患被暂时压制了下去,并且为他后续梳理记忆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他起身,对着一直在旁静坐护法的林九针再次深深一拜:“林老,大恩不言谢。” 林九针看着他眼中那沉淀下来的神光,欣慰地点点头:“神魂初定,根基更固。很好。看来,你是真正踏上了自己的道了。” 月光下,一老一少的身影立于静室之中。江易辰知道,服下凝神丹,魂稳神清,只是一个开始。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此刻的他,已有了更清晰的目光和更坚定的步伐,去揭开那层层迷雾后的真相。 第181章 深夜追忆 夜色深沉,月华如水,透过窗棂,在静室内洒下一片清辉。 江易辰并未离开林九针的百草庐。凝神丹的药力如同最忠诚的卫士,依旧盘桓于他的识海,抚平了躁动,带来了久违的宁静。但这宁静,并非遗忘,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可供审视的清明。 他知道,时机到了。 如同一个站在凌乱藏书阁前的学者,之前是被狂风卷乱了书页,如今风停了,书页虽依旧散落,却已能静心拾起,一页页翻阅。 他重新盘膝坐下,双手自然结印于膝上,并非修炼,而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一种辅助回溯记忆、安定神魂的“溯源守心印”。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富有韵律,与体内缓缓流淌的《昊天武诀》真气隐隐相合,构筑起一道稳固的心神防线。 然后,他主动将意识沉入了那片刚刚平息下来的识海深处。 不再是之前被动承受碎片冲击的混乱与痛苦,这一次,他是探索者,是主宰。 意识如同潜入深海,四周是朦胧的光影,那是被凝神丹药力暂时安抚、沉淀下来的记忆碎片。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碎,将心神凝聚,朝着那最为黑暗、也最为刺痛的核心区域——五年前,宗门大比,坠崖的那一刻——缓缓探去。 有了凝神丹的守护,那核心区域的排斥与刺痛感减弱了许多。他的意识,如同拨开层层迷雾,终于触碰到了那被尘封的、最为关键的场景…… 景象,陡然清晰! 不再是模糊的碎片,而是近乎完整的画面,带着当时所有的声音、气息、乃至情绪的烙印! 他“看”到自己,一身逍遥道宗内门弟子的月白劲装,立于一座巨大的、铭刻着玄奥符文的青石擂台之上。四周是云雾缭绕的山峦,无数同门、师长坐在观战席上,人声鼎沸,目光灼灼。那是逍遥道宗的内部大比,决定着核心传承的归属! 对面的师兄剑法凌厉,剑气纵横,但他凭借十三位师父倾囊相授的底蕴,见招拆招,身形如游龙,指掌间《昊天武诀》的刚猛与《逍遥医经》的灵动交织,已渐渐占据上风。 他能感受到体内奔腾的内力,感受到即将获胜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憧憬。他甚至能看到高台上,大师父那隐含赞许与期待的目光。 就是现在! 在他气贯指尖,一式“惊鸿指”雏形将出未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最关键、最无法回气的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视线死角的后方! 那不是擂台对手,而是本该在观战席或维持秩序的人!速度快得超出了当时他的感知极限!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只能凭借武者本能感受到一股阴冷、刁钻、蕴含着诡异钻透之力的掌风,悄无声息地印向他的后心要害!那掌风中带着一股绝非逍遥道宗正统功法的阴邪气息,目的并非击败,而是……绝杀! 在意识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刹那,求生的本能让他强行扭动了半分身体,避开了纯粹的后心,但那阴毒掌力的大部分,依旧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背心偏右的位置! “噗——!” 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脏腑瞬间移位、破裂的剧痛席卷全身。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脆响! 而也就在这濒死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终于捕捉到了那偷袭者的一个微小却至关重要的细节! 那是一只从黑袍袖口中探出的手,苍白,干瘦,仿佛不带一丝血气。而在那黑袍的袖口边缘,用某种暗红色的丝线,绣着一簇极其诡异、仿佛在跳动着、燃烧着的火焰纹路! 那火焰纹路,不同于世间任何已知的图腾,带着一种亵渎生命、焚尽一切的邪异美感! 紧接着,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仿佛永无止境的坠落感……崖底的寒风如同刀子刮过肌肤,意识在剧痛与冰冷中一点点消散…… 静室内,江易辰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不再是迷茫与混乱,而是刺骨的冰寒与滔天的杀意!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放一瞬,将地面的尘埃都吹拂开来。 他大口喘息着,额角青筋隐现,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虽然早有猜测,但当真相如此清晰、如此残酷地呈现在眼前时,那股积压了五年的怨恨与愤怒,依旧几乎要冲破凝神丹带来的宁静。 不是意外,是谋杀! 不是失足,是处心积虑的偷袭! 来自同门?还是外敌潜入? 那个袖口有着诡异火焰纹路的黑袍人,是谁?! 这特征,如同烧红的铁块,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永世不忘。 月光依旧清冷,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上面再无半分赘婿的怯懦,只有属于逍遥少主江易辰的冷厉与决绝。 “火焰纹路……无论你藏身何处,上天入地,我江易辰,必报此仇!” 低沉的声音在静室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誓言。 第182章 黑袍人的身份线索 晨光熹微,驱散了夜的寒意,百草庐内弥漫着草木清气与淡淡的药香。 江易辰与林九针对坐于院中石桌旁,桌上两杯清茶热气袅袅,却无人去动。 江易辰眼中的血色与混乱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仿佛有冰封的火山在酝酿。他将昨夜借助凝神丹之力,最终回溯起的关于黑袍人袖口火焰纹路的细节,毫无保留地告知了林九针。 “……那纹路,非金非绣,暗红近黑,形态诡异,观之如同活火跳动,带着一股……焚尽生灵的邪异气息。”江易辰描述得极其细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冰冷的重量。 林九针听完,并未立刻回应。他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石桌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长久的沉思。院中只有微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江易辰并未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他知道,林九针游历广阔,见识远超常人,或许能从那独特的标记中看出端倪。 良久,林九针敲击桌面的手指蓦然停下。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江易辰,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小友,你所描述的那火焰纹路,若老夫所料不差……其形态与特征,与一个流传在国际暗世界,极为古老而神秘的组织标记,极为相似。”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吐露出一个令人心悸的名字: “暗影议会。” “暗影议会?”江易辰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无论是逍遥道宗的记载,还是沦为赘婿后接触的层面,都未曾涉及。 “不错。”林九针神色肃穆,“这是一个潜藏于全球阴影下的庞然大物,其触角遍布各方,渗透极深。他们行事诡秘,追求的力量也往往偏向阴邪与禁忌。议会成员身份成谜,但据零星传闻,其核心成员,似乎都以某种独特的标记作为身份象征。你所见的,那如同活火跳动的暗红火焰纹,正是其中最广为人知,也最令人忌惮的标记之一——他们称之为‘蚀灵之火’。” 蚀灵之火! 光是这个名字,就让人感受到一股吞噬灵魂的恶意。 江易辰的心缓缓沉了下去。他原本以为仇人或许是宗门内斗的某位师兄弟,或是与逍遥道宗有宿怨的某个势力。却万万没想到,线索竟然指向了一个如此庞大、如此诡异的国际神秘组织! 一个能潜入逍遥道宗内部大比,并能一击将他这个宗门少主重创坠崖的组织……其能量,何其恐怖? “暗影议会……他们为何要对我下手?”江易辰声音低沉,带着不解与更深的寒意。五年前的他,虽是天骄,但似乎还不值得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亲自出手针对。 林九针摇了摇头,苍老的脸上也布满疑云:“这也是老夫想不通的地方。暗影议会行事,必有深意,图谋甚大。他们针对你,或许并非因为你本身,而是与你逍遥道宗少主的身份,或者……与道宗守护的某些东西有关。”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江易辰:“小友,若你的仇家真是暗影议会,那你要面对的,将不再是江城这点家族倾轧,而是一片深不见底、遍布危机的黑暗汪洋。这条路,比你想象的,要艰难凶险无数倍。” 江易辰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微凉的石桌上划过。脑海中,那坠崖时的失重与绝望,那五年的浑噩与屈辱,以及那簇跳动的、邪异的蚀灵之火纹路,交替闪现。 最终,他抬起头,眸中所有的犹疑与波动尽数敛去,只剩下如磐石般的坚定。 “纵然是九幽黄泉,万丈深渊,此仇,亦必报。” “多谢林老告知。” 他没有获得新的力量,仇人的身影却从模糊的个人,化为了一个笼罩在全球阴影下的庞大组织。前路非但没有清晰,反而显得更加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那又如何? 既然知道了方向,那便走下去。直至,将这所谓的“暗影”,连同那“蚀灵之火”,一同焚尽! 第183章 决赛对手 江城医道大赛的武道擂台,历经数日鏖战,终于迎来了最终的角逐。 巨大的青石擂台经过多次修葺,依旧残留着刀剑划痕与内劲冲击的斑驳印记,无声诉说着之前的惨烈。看台之上,人头攒动,气氛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热烈,也更要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两端。 一端,站着江易辰。 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衫,身形挺拔如松。经过凝神丹的调理与记忆的初步理顺,他周身那股因愤怒而外溢的戾气已然内敛,眼神平静深邃,如同古井无波。但若有感知敏锐者细细体会,便能察觉那平静之下,隐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锋芒,如同藏于鞘中的利剑,不出则已,一出必要饮血。 连日征战,尤其是昨日对阵韩闯时那石破天惊的一指,已让无人再敢小觑这位曾经的姬家赘婿。他的强大与狠辣,深入人心。 而擂台的另一端,站着他的决赛对手。 那是一位身着藏青色布袍的老者,发须皆白,面容清癯,脸上皱纹如同刀刻,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他双手自然垂于身侧,指节粗大,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毫无外泄。 但当他偶尔抬眼扫视之时,那目光却如两道冷电,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让人不敢直视。一股无形的、远比石勇、韩闯之流厚重磅礴的压力,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擂台。 先天后期! 而且绝非初入此境,气息沉凝如山岳,真元浑厚如江河,显然在此境界浸淫已久,距离宗师之境,恐怕也只有一步之遥! “是孙家请来的外援,穆青山!” “听说此人早年纵横北地,一手‘裂山掌’刚猛无俦,后来不知为何隐退,没想到被孙家请动了!” “先天后期啊……这江易辰还能创造奇迹吗?” “难!一流与先天,已是天壤之别,更何况是先天后期!他之前指法再强,恐怕也难以撼动穆青山的护体罡气!”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带着震惊与质疑。孙家区域,家主孙德海面露得色,挑衅般地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姬宏远。为了请动穆青山,孙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若能借此夺得武道擂台头名,赢得那关乎未来江城利益分配的关键筹码,一切都是值得的。 贵宾席上,林九针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捻动着。穆青山的出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此老实力强横,绝非之前那些对手可比。江易辰虽天赋异禀,底牌层出不穷,但修为的硬差距,如同一道鸿沟。 “小子,看你的造化了……”林九针心中暗叹。 擂台上,穆青山目光平静地落在江易辰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年轻人,你很不错。能以一流之境,连战连捷,逼得老夫不得不出手,后生可畏。”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带着长辈对晚辈的点评。 “但,到此为止了。”穆青山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并未运劲,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变得粘稠起来,“先天之境,非你所能揣度。认输,免得老夫出手,伤了你的根基。” 话语间,一股磅礴的先天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向着江易辰缓缓压迫而去。那不是简单的气势,而是蕴含着天地之力雏形的灵压,足以让寻常一流武者心神震颤,未战先怯。 江易辰立于威压中心,衣衫被无形的气劲吹拂得微微向后飘动。他感受到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压力,体内《昊天武诀》的真气自主加速运转,抵抗着外界的压迫。他的脸色依旧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直视穆青山。 “武道争锋,岂有未战先怯之理?”江易辰开口,声音清越,并未被那先天威压所影响,“前辈尽管出手,晚辈……接着便是。”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因为对手是先天后期而有丝毫畏惧。脑海中,那黑袍人袖口的蚀灵之火仿佛在跳动,提醒着他,眼前的对手,不过是通往复仇之路上一块稍大些的绊脚石而已。 若连此关都过不去,何谈暗影议会?何谈昆仑之巅? 穆青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欣赏,但更多的,是身为先天强者的傲然与决绝。 “既如此……小心了。” 话音落下,穆青山周身那圆融内敛的气息骤然一变!如同沉睡的雄狮苏醒,一股霸道刚猛、仿佛能撕裂山岳的恐怖气势冲天而起! 决赛,启幕! 江易辰迎来了他擂台之上,最强之敌! 第184章 苦战 穆青山动了。 他并未施展任何花哨的身法,只是简简单单一步踏出。 “咚!” 整个青石擂台仿佛随之震颤了一下,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落足点为中心轰然扩散,卷起漫天尘埃。他原本略显干瘦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膨胀了几分,藏青布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先天后期的磅礴真气如同决堤江河,奔涌而出,在他体表形成一层凝若实质的淡黄色护体罡气,隐隐有山岳虚影流转。 裂山掌——撼岳! 他右掌平平推出,动作古朴无华,却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意志。掌风未至,那沉重如山的压力已然降临,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擂台地面上的碎石细尘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压得紧贴地面,动弹不得。 江易辰瞳孔骤然收缩。 快!猛!沉! 这一掌,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方位,逼他硬接! 不能接! 江易辰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修为差距太大,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体内《昊天武诀》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脚下步伐瞬间变得虚幻,正是得自逍遥道宗的无上身法“逍遥游”! 间不容发之际,他的身形如同化作了一缕青烟,又似狂风中的柳絮,顺着那碾压而来的掌风边缘,以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姿态,险之又险地飘荡开去。 “轰隆!!” 穆青山那看似缓慢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江易辰原本站立之处。坚硬的青石擂台如同被巨锤砸中,猛地向下凹陷出一个清晰的掌印,蛛网般的裂痕以掌印为中心疯狂蔓延开数丈之远!碎石激射,带起凄厉的破空声。 看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一掌之威,远超之前所有比试! 江易辰虽避开了正面冲击,但那掌风的余波依旧扫中了他的身体。他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胸口一闷,气血翻腾,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十余步,才勉强稳住,脚下青石被犁出两道浅痕。 好强的力量!这就是先天后期的实力吗? 江易辰眼神无比凝重,方才若是慢上一丝,此刻恐怕已是筋骨断折的下场。 “咦?好俊的身法。”穆青山轻咦一声,眼中讶色更浓。他这一掌“撼岳”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气场锁定,寻常一流武者根本难以挣脱,没想到竟被对方以如此精妙的身法避开。 “看你能躲到几时!” 穆青山不再留手,身形一晃,如影随形般追上。他双掌翻飞,掌影层层叠叠,如同化作了一座座移动的山峦,从四面八方向着江易辰压迫而来。每一掌都势大力沉,开碑裂石,掌风呼啸,将空气都搅动得混乱不堪。 裂山掌——千山叠影! 江易辰将“逍遥游”身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漫天掌影的缝隙间穿梭、闪避。他的身影时而如云般飘忽,时而如电般迅疾,每每在掌风及体的前一刹那堪堪避开。 但他躲得极其狼狈,险象环生。穆青山的掌力不仅刚猛,更带着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即便只是被掌风边缘扫过,也震得他气血不稳,经脉隐隐作痛。护体罡气更是如同纸糊一般,在那雄浑的先天真气面前,几乎起不到太多防护作用。 他尝试以“惊鸿指”点出,试图以点破面。但那凝练的指劲撞击在穆青山的护体罡气上,却只是荡起一圈圈涟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根本无法穿透!反而因为出指时气息的凝滞,差点被紧随而至的掌影拍中。 差距太大了! 江易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这是他自记忆复苏、实力恢复以来,首次陷入如此彻底的被动,只能凭借精妙的身法和远超同阶的战斗意识苦苦支撑,连有效的反击都难以组织。 他就像是被困在狂风暴雨中的孤鸟,随时可能被那无尽的掌影山峦所吞没。 看台上,姬瑶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玉手紧紧绞在一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而不自知。姬宏远等人更是面如死灰,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易辰落败,姬家失去最后依仗的场景。 贵宾席上,林九针目光紧紧跟随场中那道不断闪避的身影,眉头深锁。他能看出,江易辰的身法与战斗技巧极为高明,甚至隐隐超出了穆青山的预料,但修为的绝对差距,如同一道天堑。 “小子,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林九针喃喃低语。 擂台之上,江易辰的眼神却在这极致的压力下,变得越来越亮,如同两颗在黑暗中燃烧的星辰。 躲!再躲! 体内真气疯狂消耗,肌肉传来酸胀刺痛,神识高度集中,预判着每一道掌影的轨迹。 苦!前所未有的苦战! 但这苦战,却也如同烈火,灼烧着他的意志,淬炼着他的战斗本能。潜藏在血脉深处、源自逍遥道宗少主的骄傲与韧性,在这生死一线的压迫下,被一点点激发出来。 他不能败!至少,不能败在这里! 第185章 战术转变 “嘭!” 又是一记裂山掌擦着江易辰的肩胛掠过,狂暴的罡风撕开了他本就陈旧的衣衫,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剧痛传来,却也让江易辰近乎麻木的神经猛地一清。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纯粹的闪避,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终究有力竭之时。穆青山的先天真气雄浑绵长,这般消耗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硬拼是死路,一味躲闪亦是慢性死亡。 必须改变! 电光火石间,江易辰脑海中念头飞转。《逍遥医经》不仅仅是救死扶伤的圣典,更是洞察万物气机、明辨阴阳变化的无上法门!医者,望闻问切,可观人气色,辨其病灶,察其虚实。 那么……武者呢? 武者真气运行,是否也有其独特的“脉络”与“病灶”?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的前路!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刺痛让他精神高度凝聚,原本因高速闪避而有些散乱的神识,被他强行收束,不再试图笼罩整个擂台,而是如同最精细的触须,悄然蔓延而出,并非去感知穆青山那磅礴无匹的掌力,而是……穿透那层淡黄色的护体罡气,小心翼翼地探向他体内真气的流转!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举动!神识外放探查他人,极易被对方更强的神识或真气反噬。但此刻,江易辰别无选择! 凝神丹带来的神识提升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的神识更加凝练,感知也更加细腻入微。 初时,只觉穆青山体内真气如同奔涌的大江,浩浩荡荡,沛莫能御。但江易辰并未放弃,他以《逍遥医经》中“内视己身,外察气机”的玄妙法门,将神识的感知力催发到极致,摒弃掉那磅礴的主流,专注于寻找那奔腾江流中,可能存在的“暗礁”与“涡旋”! 来了! 在穆青山一式“裂山掌”力尽,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那个极其短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转换瞬间,江易辰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其体内奔涌的真气洪流,在途经胸腹之间某处经络节点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滞涩! 那滞涩极其短暂,如同流畅乐章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杂音,转瞬便被后续更汹涌的真气所淹没。若非江易辰神识高度集中,且以医道法门专门探查,绝难发现! 不仅如此,在那滞涩出现的节点周围,江易辰的神识还感应到一丝极其隐晦、与穆青山刚猛真气格格不入的阴寒郁结之气! 旧伤! 而且是沉积多年,并未完全痊愈,平时被雄厚修为强行压制,但在真气剧烈运转、特别是新旧之力转换的微妙时刻,便会显露出一丝破绽的暗伤! 江易辰的心脏猛地一跳! 机会!这就是他苦苦寻觅的机会! 穆青山显然也察觉到了江易辰神识的探查,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轻蔑。蝼蚁也敢窥视巨象?他掌势再变,更加狂暴,企图以绝对的力量将这烦人的苍蝇拍碎。 但江易辰的战术已经彻底改变。 他不再试图寻找掌影的缝隙,也不再追求完全避开掌风。他的身形依旧在闪动,但每一次移动,都开始围绕着穆青山那旧伤所在的区域!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准的雷达,死死锁定着穆青山真气运行的规律,预判着他每一次气息转换那稍纵即逝的滞涩瞬间! 他在等待,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最关键破绽的那一刻! 他的眼神,从之前的凝重与挣扎,变得冷静而专注,仿佛一名手持金针,正准备对病灶下刀的神医。 只是这一次,他要“医治”的,是对手的败亡! 第186章 以医破武,决胜一击 穆青山的掌势愈发狂暴,裂山掌影层层堆叠,如同连绵不绝的山脉崩塌,要将擂台中央那一道飘忽的青烟彻底碾碎。他久战不下,心中已生烦躁,先天后期的威严岂容一流武者一再挑衅?真气催谷更急,那胸腹间沉积的旧伤处,因这剧烈的运转,传来的隐痛也愈发清晰。 就是现在! 江易辰的神识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牢牢锁定着那一丝因痛楚而骤然加重的真气滞涩!就在穆青山一式力劈华山用老,新力将生未生,旧伤处的阴寒郁结之气因气血翻腾而最为活跃的刹那—— 他动了! 不再是闪避,而是迎着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掌风余波,不退反进! 身形如电,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并非在冲锋,而是在进行某种玄妙的仪式。他并指如剑,指尖却无凌厉罡风,反而凝聚起一缕极其精纯、蕴含着勃勃生机与温和穿透力的淡青色光华! 那不是《昊天武诀》的至阳刚猛,而是《逍遥医经》中记载,专司疏导经络、化解郁结、滋养本源的——灵枢指! 这一指,并非指向穆青山的要害,也非攻向他的护体罡气薄弱之处,而是精准无比,如同未卜先知般,点向穆青山胸腹之间,那旧伤郁结的核心节点! 穆青山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江易辰竟敢在此时近身,更没想到对方攻击的竟是此处!他下意识便要鼓荡真气将其震开,但旧伤处传来的刺痛让他气息微微一岔,动作慢了半分。 “噗!” 一声轻响,如同雨滴落入湖面。 那淡青色的指劲,竟视他那浑厚的护体罡气如无物,并非强行破开,而是如同春阳化雪般,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渗透而入,精准地没入了那郁结多年的伤处!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与破坏。 一股温和却沛莫能御的生机之力,如同久旱甘霖,瞬间涌入那早已干涸、淤塞的经脉之中!那盘踞多年、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寒郁结之气,在这股充满生命气息的指力冲击下,竟如同冰雪般开始缓缓消融! 一种难以形容的、前所未有的通畅感,自那伤处轰然爆发,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穆青山浑身剧震,凝聚到一半的掌力瞬间溃散,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那困扰他数十载,每逢阴雨天气或真气剧烈运转便隐隐作痛,甚至影响了他更进一步可能的旧伤,此刻竟传来阵阵温热酥麻之感,仿佛堵塞多年的河道被骤然疏通,气血运行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 这种舒适感,远胜过任何灵丹妙药,让他几乎要舒服地呻吟出来。积年的沉疴被缓解,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轻松,更有一种精神上的巨大冲击。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收指而立、气息微喘却眼神澄澈的江易辰。那青年站在不远处,脸上并无得意,也无杀意,只有一种如同医者完成了精准手术后的平静。 原来……他早已看穿我的旧伤。 原来……他之前的闪避与纠缠,都是在寻找这一瞬间的机会。 原来……他这决胜的一指,并非为了杀伤,而是为了……治愈?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穆青山心头,有震惊,有羞愧,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他追求武道一生,信奉力量为尊,却从未想过,战斗竟可以这种方式终结。 他体内的真气因经脉畅通而自行加速运转,发出欢悦的嗡鸣。那困扰他的滞涩与隐痛,已然减轻了大半。 良久,穆青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比之前更加绵长纯净。他散去了周身所有的气势,仿佛一瞬间从一位霸道强者变成了一位普通的清癯老者。 他对着江易辰,缓缓地、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前所未有的温和: “小友……不,江先生医术通神,老夫……佩服。” “这一战,是老夫输了。” “多谢……先生……治伤之恩。” 话音落下,满场皆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看着那主动认输的先天后期强者,看着那以一指“治愈”对手而获胜的青年。 医武之道,竟能如此?! 不杀人,而服人! 不毁道,而补道! 江易辰微微颔首,还了一礼:“前辈承让。” 阳光洒落擂台,照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狠辣反击的武者,而更像是一位执掌生命奥义的神医,以仁心仁术,折服强敌。 他的医武之道,于此战中,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第187章 冠军! 死寂。 偌大的赛场,数万道目光汇聚于擂台,却无一丝声响。风似乎都停滞了,唯有那被穆青山掌力震起的尘埃在阳光下缓慢飘浮,映照着这足以载入江城史册的一幕。 先天后期的穆青山,纵横北地多年的名宿,竟对着一位一流之境的青年,拱手认输。而那认输的理由,并非不敌,而是……谢其治伤之恩? 这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武道争锋,向来是你死我活,力强者胜。何曾见过,以治愈对手的方式,来赢得胜利?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哗然! “赢……赢了?江易辰赢了?!” “他……他刚才做了什么?他不是在攻击?他是在……治病?!” “以医破武,以治愈代杀伐……这,这是什么境界?!” “不可思议!闻所未闻!此子……此子当真只是姬家赘婿?” 惊呼声、质疑声、赞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赛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撼,看向擂台上那道身影的目光,彻底变了。 先前,他们畏惧他的狠辣,惊惧他的指力。但此刻,那狠辣与凌厉尽数化为了难以言喻的深沉与……崇高。一种超越了简单武力,触及到某种“道”的层面的崇高。 姬家区域,姬瑶怔怔地望着擂台,美眸中异彩涟涟,心潮澎湃难以自制。她不懂高深武道,但她看得懂那份仁心,那份在生死搏杀中依旧秉持的医者本心。这一刻,江易辰在她心中的形象,前所未有的清晰与高大。 姬宏远等人更是张大了嘴,如同雕塑。他们算计、他们权衡、他们鄙夷的赘婿,竟以这样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为姬家夺得了这梦寐以求的武道冠军!巨大的冲击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孙家区域,孙德海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寄予厚望的穆青山,竟然……竟然以这种方式败了!他输掉的不仅仅是一场比试,更是孙家未来在江城的巨大利益和脸面!一股邪火在他胸中燃烧,却无处发泄。 贵宾席上,林九针抚掌而笑,笑声畅快淋漓,眼中充满了欣慰与赞叹。 “好!好一个以医破武!好一个灵枢指!小子,你走的这条路,前无古人啊!医者仁心,武止干戈,此乃大道!” 他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已完全是在看一位真正的同道,一位在自身道路上走出崭新方向的先行者。 擂台上,穆青山看着江易辰,复杂的神色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他再次拱手,这一次,带着发自内心的尊重:“江先生境界高远,老夫心服口服。此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日后先生若有所需,北地穆青山,定义不容辞。” 说罢,他不再停留,身形一展,如同青鹤般飘然落下擂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人群之外,竟是直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经此一事,他心结已解,旧伤得治,前路豁然开朗,需觅地静修,冲击那更高的境界。 裁判直到此时,才仿佛从梦中惊醒,他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带着颤抖却无比高昂的声音宣布: “决赛,胜者——姬家,江易辰!” “本届江城医道大赛,武道切磋环节,冠军——姬家,江易辰!” “轰!” 掌声雷动! 这一次的掌声,不再是出于对强者的畏惧,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与折服!为那神乎其技的医武之道,为那仁心仁术的武者气度,为这前所未见的胜利方式! 江易辰独立擂台中央,沐浴在万众瞩目与如潮掌声之中。阳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他脸上并无太多欣喜若狂,只有一片平静,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 冠军之名,至高荣誉,加诸其身。 但这荣誉,并非仅仅源于武力,更源于境界,源于仁心。 他微微抬头,望向湛蓝如洗的天空,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看到了更遥远的昆仑,看到了那隐藏在暗处的蚀灵之火。 脚下的路,还很长。 但今日,他以江城之巅为始,向这世间,宣告了他的归来之道——医武双修,仁心为刃! 第188章 大赛落幕 夕阳的余晖将江城染上一层金红,为期数日的江城医道大赛,终于在无数人的惊叹与热议中,徐徐落下帷幕。 闭幕仪式上,江易辰两次登台。 第一次,他身着姬瑶为他准备的简洁青衫,从容不迫。面对各方医道名宿的质疑与考校,他以《逍遥医经》为根基,引经据典,阐述医理,言辞精辟,见解独到。尤其在现场演示“悬丝诊脉”与“金针渡穴”时,那神乎其技的手法,对气机精准入微的把握,彻底折服了在场所有医者。当裁判团最终宣布,医道理论及实践综合评定,冠军为江易辰时,已无人感到意外。 第二次,他依旧是一身旧衫,却无人再敢因其衣着而有半分轻视。武道冠军的殊荣,伴随着那场“以医破武”的传奇之战,已将他推上了神坛。 双料冠军! 江城医道大赛举办数十届,从未有人能同时登顶医武两道巅峰!这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当江易辰同时举起代表医道最高荣誉的“九针金鼎”和代表武道魁首的“龙泉玉令”时,整个会场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欢呼与掌声。光芒汇聚于他一身,此刻,他便是江城最耀眼的那颗星。 姬家区域,早已是一片欢腾。姬瑶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眼眶微微湿润,心中百感交集,有骄傲,有欣慰,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姬宏远等人,此刻早已将之前的嫌隙与不满抛到九霄云外,一个个红光满面,与有荣焉,忙着接受周围其他家族的恭贺,姬家的声誉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更大的实惠,紧随而至。 大赛刚落幕,耀辰公司的展台便被蜂拥而至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之前还在观望的各地药材商、代理商、大型医疗机构代表,此刻再无犹豫,挥舞着合同,争相寻求合作。 “李总,我们华东区的代理权务必留给我们!” “王院长,我们医院的药品采购订单,优先考虑耀辰!” “江先生改良的‘玉容散’,我们要预订十万盒!” 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合作协议堆满了临时搬来的办公桌。姬瑶带着公司骨干,忙得脚不沾地,却人人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喜悦。耀辰公司,这个依托姬家医美产业、由江易辰提供核心技术的新生公司,凭借此次大赛的惊天表现,一举打通了通往全国市场的金光大道,获得了海量的资源与难以估量的发展机遇。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喧嚣渐渐散去,江易辰婉拒了所有的庆功宴邀约,独自一人,立于林家百草庐的庭院之中。月光如水,洗去白日的浮华。 林九针踱步而出,看着静立院中的青年,笑道:“双冠加身,名动江城,感觉如何?” 江易辰转过身,脸上并无多少得意,目光清澈而深远:“虚名而已。此次大赛,收获颇丰,但也让我更清楚地看到了前路的漫长。” 林九针赞许地点点头:“不骄不躁,很好。你以医武双修之道,走出了一条新路,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略显凝重,“你此番锋芒过露,虽震慑宵小,却也必然引来更多暗中的目光。那‘蚀灵之火’背后的势力,恐怕也已注意到了你。” 江易辰目光微凝,望向夜空深处那轮冷月,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 “我知道。”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坚定,“他们不来,我也会去找他们。” 大赛落幕,是终点,亦是。江城的舞台对他而言,已显得有些狭小。收获的荣誉与资源,将成为他踏上更广阔征途的基石。 昆仑的迷雾,暗影的窥伺,都在前方等待着。 第189章 姬家的盛宴 姬家府邸,今夜灯火通明,笙歌鼎沸。 朱红大门敞开,车马如龙,江城乃至周边数得上名号的家族、商会、势力首领,皆手持烫金请柬,满面春风地踏入这昔日略显沉寂的府宅。仆从穿梭不息,捧着美酒佳肴,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与浓郁的酒气,更弥漫着一种名为“权势”的灼热气息。 盛宴设于姬家最大的宴会厅,琉璃灯盏将厅内映照得亮如白昼。主位之上,姬家老太爷虽未亲至,但大房姬宏远作为代表,此刻也是容光焕发,举杯应酬,接受着潮水般的恭维。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却并非这位名义上的家主,而是落在那并肩而坐的两人身上。 江易辰换上了一身姬瑶精心挑选的墨色长衫,金线暗绣云纹,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虽依旧年轻,但那双眼眸深邃如渊,平静中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经历了大赛的淬炼,双冠荣耀加身,他周身那股内敛而磅礴的气场,已非这繁华盛宴所能掩盖。 在他身旁,姬瑶身着月华白流仙裙,青丝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略施粉黛,清丽绝伦。她举止得体,言谈优雅,与各方势力代表交流时,既不失姬家女主人的气度,又隐隐以江易辰为主。两人坐在一起,宛如璧人,光芒夺目,吸引了全场所有的视线。 “江先生,恭喜恭喜!双冠在手,实乃我江城百年不遇之奇才!” “姬总,耀辰公司前途无量,日后还需多多关照啊!” “江先生医术通神,武道惊人,老夫敬您一杯!” 敬酒的人络绎不绝,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其中不乏一些往日对姬家不甚搭理,甚至暗中打压的势力,此刻也堆满笑容,前来示好。世态炎凉,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江易辰神色平静,对于敬酒,只是浅尝辄止,并不多言。姬瑶则巧妙地为丈夫挡去不少不必要的应酬,游刃有余。 与这核心圈的炙手可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宴会厅角落的一桌。 姬伟、姬菲等人坐在那里,面前摆放着同样的珍馐美酒,却味同嚼蜡。姬伟脸色铁青,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看着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的江易辰和姬瑶,眼中充满了嫉妒、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曾几何时,那个他可以随意欺辱、视若无物的赘婿,如今却高高在上,成为了他需要仰望的存在。而他,只能和一群失意的族人,龟缩在角落,品尝着这胜利宴席之下的苦涩与难堪。 “哼,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得意什么!”姬菲低声啐道,语气酸涩。 “闭嘴!”姬伟低喝一声,脸色更加难看。他比姬菲更清楚,江易辰拥有的绝非运气,那是实打实的、足以碾压他们的恐怖实力。他想起自己之前对江易辰的种种刁难,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一场盛宴,勾勒出姬家内部清晰的权力更迭。以往由大房把持,二房备受打压的局面,随着江易辰的横空出世,已被彻底打破。从今夜起,只要江易辰在,姬瑶这一脉在姬家的地位,将无人能够撼动。 盛宴终有散时。 当宾客逐渐散去,喧嚣落定,江易辰与姬瑶并肩走在回廊下,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今天,谢谢你了。”姬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轻松与释然。 江易辰脚步微顿,侧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颜柔和静美。 “不必谢我。”他目光平静,“这是你应得的。” 他护住的,不仅仅是这场盛宴的荣耀,更是身边这个女子,以及她所应得的一切。 内部权斗的硝烟,似乎随着这场盛宴的落幕而暂时平息。但江易辰知道,真正的风浪,从来不在这一方小小的庭院之内。 第190章 新的目标确立 庆功宴的喧嚣彻底沉寂,姬家府邸重归宁静。月光如水,流淌在庭院深深处。 江易辰并未歇息,他与姬瑶,以及特意留下的林九针,聚在了姬瑶那处僻静书房内。窗外竹影摇曳,室内只点了一盏青灯,光线昏黄,却将三人的面容映照得格外清晰。 “江城之事,已告一段落。”江易辰开口,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过,那里仿佛有无形的脉络在延伸,“双冠之名,耀辰之兴,于常人而言,或可安享荣华。但于我,这仅仅是开始。” 姬瑶坐在他对面,灯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跃。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她早已感觉到,身边的这个男人,心从不在这江城方寸之地。 林九针捻着长须,昏黄光线下,他的眼神却锐利如鹰。“小友指的是……那‘蚀灵之火’?” “不错。”江易辰目光一寒,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冰棱凝结,“暗影议会,黑袍人。五年前宗门覆灭之仇,坠崖失忆之恨,岂能因江城这点微末成就便搁置?此仇不报,道心难安。” 他看向林九针:“林老游历广阔,可知这‘暗影议会’,除了那火焰标记,还有何特征?其势力范围,主要盘踞何处?” 林九针沉吟片刻,缓缓道:“此组织神秘至极,老夫所知也极为有限。只零星听闻,他们似乎对古老的遗迹、失落的力量格外感兴趣,行事不择手段,在全球各地都有其阴影。那‘蚀灵之火’,据传并非凡火,与某种古老的邪神信仰有关。至于具体据点……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线索似乎又断了。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江易辰脑海中,那枚一直沉寂于指根的逍遥扳指,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同时,一段被尘封的记忆碎片,伴随着凝神丹带来的清明,悄然浮现—— 那是大师父在他年幼时,指着远方云雾缭绕的连绵山脉,肃然告诫的话语:“辰儿,记住,若遇生死大难,宗门蒙尘,可往昆仑之巅……那里,有我逍遥道宗最后的薪火……” 昆仑之巅!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识海中炸响! 是了!逍遥扳指内侧那古老的符文,大师父临终前的暗示!宗门的后手,必然与昆仑有关!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昆仑!” 姬瑶和林九针皆是一怔。 “昆仑之巅,”江易辰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那里一定有逍遥道宗留下的线索!或许,也能找到关于暗影议会为何针对我宗的答案!” 林九针神色凝重起来:“昆仑……万山之祖,神秘莫测,传说众多,却也危机四伏。小友确定要去?” “必须去。”江易辰斩钉截铁,“江城已无我所需之物。唯有找到宗门遗迹,我才能更快恢复实力,弄清真相,应对暗影议会这等庞然大物。” 他看向姬瑶,目光柔和了些许,却依旧坚定:“耀辰公司已步入正轨,有林老照拂,江城应无大碍。我需离开一段时间。” 姬瑶迎着他的目光,心脏微微收紧,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理解与支持。她轻轻点头,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好。公司有我。你……一切小心。” 她没有问归期,因为她知道,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绝非这江城一隅。 林九针看着这对年轻人,心中暗叹,随即肃然道:“既然如此,老夫便再助你一程。昆仑地域广袤,凶险异常,老夫早年曾得到一份残图,标记了几处可能与上古修行界有关的区域,或对你有所裨益。”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不知何种兽皮制成的古老地图,上面线条粗犷,山川走势隐约可辨,却有许多模糊与残缺之处。 江易辰郑重接过:“多谢林老!” 青灯如豆,映照着三人坚定的面容。江城的荣耀已成过往,新的目标已然确立——西行昆仑,寻宗门遗迹,查黑袍之谜! 第191章 大赛奖励 晨光破晓,驱散了江城连日来的喧嚣。医道大赛组委会的使者,踏着清晨的露水,恭敬地来到了姬家府邸。 厅堂内,江易辰端坐主位,姬瑶陪坐一旁。使者不敢怠慢,这位可是如今江城风头最盛的双料冠军,更是以匪夷所思手段折服先天强者的存在。 “江先生,姬总。”使者躬身行礼,双手捧上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覆盖着明黄色的锦缎。“此乃本届大赛,医武双魁首之奖励,请先生过目。” 锦缎掀开,三样物品呈现在眼前。 第一件,是一株形态奇古的灵芝。其色如凝血,泛着幽幽暗红光泽,伞盖厚实,层层叠叠如同云霞,隐隐有血色氤氲之气流转。刚一显露,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气与草木精华便弥漫开来,让人吸上一口都觉精神一振。 “五百年份,‘血灵芝’!”使者介绍道,语气带着敬畏,“此物生于极阴之地,却吸纳地脉血气而成,蕴含磅礴生机,乃补充气血、修复暗伤、炼制高阶丹药的圣品。” 江易辰目光扫过,微微颔首。《逍遥医经》丹道篇中,有多张珍贵丹方都需以此为主药,无论是用于自身修炼《昊天武诀》锤炼体魄,还是救治重伤之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第二件,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深邃暗蓝色的金属。表面并不光滑,反而布满了无数细小的凹凸颗粒,在光线下,那些颗粒仿佛内蕴星辰,闪烁着微弱却纯净的银白光点,拿在手中,沉甸甸冰凉凉,更隐隐散发出一股吸引周围天地灵气的特性。 “此乃‘星辰铁’。”使者语气更加郑重,“传说乃天外陨星核心所化,内蕴一丝星辰本源之力,坚不可摧,灵力导通性极佳,是炼制法器的无上宝材。我江城大赛积累数十年,也仅得此一块,今日特赠予先生。” 江易辰指尖触碰那冰凉的石铁表面,体内《昊天武诀》的真气竟微微躁动,与那星辰铁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他心中一动,若能寻得高明炼器师,或待自己修为足够,以此铁炼制一件专属法器,必能极大提升战力。 第三件,则是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经”字。 “凭此令牌,先生可随时进入江城藏经阁顶层,阅览其中所有收藏的古籍、孤本、乃至一些残缺的修行笔记,时限一月。”使者道,“藏经阁乃江城立城之基,收录颇杂,或许有先生感兴趣的东西。” 江易辰接过令牌,神识微微探入,能感受到令牌中蕴含着一道特殊的禁制气息,与城中某处遥相呼应。这阅览古籍的机会,看似不如前两样实物珍贵,但对急于寻找昆仑线索、了解暗影议会、以及补全自身知识体系的他而言,或许价值更大。 “有劳。”江易辰收起三样奖励,语气平淡。 使者完成任务,不敢多留,恭敬退去。 姬瑶看着托盘中的血灵芝和星辰铁,美眸中异彩连连。这两样东西,任何一件流落出去,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尤其是那星辰铁,更是可遇不可求。 “有了这些,你前往昆仑,把握也能多上几分。”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江易辰摩挲着那冰凉的星辰铁,目光却仿佛已穿透屋顶,望向了西方那云雾缭绕的遥远天际。 “资源已备,只待出发前的最后准备了。” 血灵芝可增修为,星辰铁可铸利器,藏经阁或藏秘辛。大赛的奖励,正是他踏上新征程的及时雨。 第192章 藏经阁的收获 江城藏经阁,坐落于城西幽静之处,是一座飞檐斗拱的七层古塔,砖石斑驳,爬满了岁月的青苔。持着那枚青铜令牌,江易辰畅通无阻,径直登上了寻常人绝难踏足的顶层。 顶层不似下面几层书架林立,反而异常空旷。只有寥寥七八个古朴的青铜书架,如同沉默的老者,散布在光线略显昏暗的空间里。书架上摆放的并非纸质书籍,而是一卷卷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卷轴,一块块铭刻着古老文字的玉简,甚至还有一些颜色暗沉、仿佛随时会风化的骨片。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灰尘与一种奇异墨香混合的气息,更深处,似乎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灵韵。 江易辰没有浪费时间。他神识缓缓铺开,如同无形的触手,轻柔地拂过这些古老的载体。他并非寻找具体的武道功法或医道秘术,那些,远不及他的《昊天武诀》与《逍遥医经》。他的目标明确——上古秘辛,昆仑传说,以及……与逍遥扳指上那些扭曲如龙、暗合周天的奇异符文相关的记载。 他首先拿起一块颜色深褐、边缘残缺的龟甲。上面用古老的篆文刻着零散的句子:“……昆仑,帝之下都,百神所在……有木焉,状如棠,黄华赤实,其味如李而无核,名曰沙棠,可以御水……” 旁边还配有一个简陋的、形如层层华盖的树木图案。 沙棠?御水?江易辰记下这个信息,或许日后有用。 他又展开一卷颜色泛黄的兽皮卷轴。上面用朱砂绘制着简陋的山川地貌,中心区域勾勒着几座巍峨耸立、没入云端的山峰,旁边标注着两个古字——“昆仑”。地图粗糙,许多地方更是大片空白,只在边缘处,用更细的笔触描绘了一些奇特的生物:人面虎身、背生双翼的怪物;形如巨牛、只有一只脚的异兽……旁边配有寥寥数语的描述,提及这些乃昆仑守护之灵,或凶戾,或祥瑞。 这与他手中林九针所赠的残图,以及脑海中大师父模糊的指引,隐隐可以相互印证。 随后,他的目光被一块暗紫色的玉简吸引。玉简入手温凉,神识探入,并非系统的记载,而是一段段杂乱无序、仿佛梦呓般的片段: “……蚀灵之火,焚而不热,唯灼神魂……见之如见幽冥……” “……暗影蠕动,非人非妖,窃据神之名……” “……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昆仑柱折……有圣皇采五色石……” 蚀灵之火!暗影!昆仑天柱! 这些零碎的词语,如同散落的珍珠,被江易辰敏锐地串联起来。暗影议会崇拜的蚀灵之火,与上古神话中的灾难有关?昆仑曾为天柱?他感觉仿佛触摸到了一张笼罩在万古迷雾下的巨大画卷的一角。 最后,他在一个角落的书架底层,发现了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骨片。骨片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却布满了无数细密如蚁、毫无规律的刻痕。初看杂乱无章,但当他凝神细观,并以神识缓缓勾勒时,那些刻痕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扭曲、重组,隐隐与他逍遥扳指内侧的那些符文,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虽然依旧无法解读其具体含义,但这证实了一点——扳指上的符文,绝非逍遥道宗独创,其源头,可能更为古老,与某些失落的上古文明甚至更久远的存在有关! 时间在专注的查阅中飞速流逝。 一个月期限将至时,江易辰才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脱离。他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充斥着各种光怪陆离的神话片段、残缺的地图、诡异的描述以及那古老符文的微弱共鸣。 没有获得具体的功法传承,但他的视野却被极大地拓宽了。他对昆仑的认知不再局限于一个简单的地名,对暗影议会的诡异有了更深的警惕,对自身逍遥扳指传承的古老与神秘,也有了更宏观的认知。 这些看似无用的知识,如同散落的星图,在他心中缓缓铺开,照亮了前路的重重迷雾,也让他更加明确,昆仑之行,势在必行。 当他走出藏经阁古塔,重新沐浴在阳光下时,眼神愈发深邃沉静。 知识的积淀,亦是力量的另一种形式。 第193章 以星辰铁炼制飞针 姬家深处,一间僻静的炼器室内。 江易辰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那块暗蓝色的星辰铁,周围摆放着数种辅助金属:赤阳铜、寒冰铁、流云银……这些都是他通过耀辰公司的渠道,耗费不小代价搜集而来。 炼器之道,他并非专精,但《逍遥医经》包罗万象,其中亦有炼器篇的记载,虽不如丹道详尽,却也提供了基础法门与诸多理念。此次炼制,他并非要锻造神兵利刃,而是打造一套最适合他医武之道的——飞针。 以针为器,可医可武,救人与杀人,皆在一念之间。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体内《昊天武诀》的至阳真气汹涌而出,化作淡金色的火焰,将星辰铁与数种辅助金属一同包裹。这不是凡火,而是以自身精纯真气催发的“真元之火”,温度极高,且更易操控。 “嗤嗤——” 金属在真元之火的灼烧下,开始缓缓融化。星辰铁最为顽固,那暗蓝色的表面在烈焰中逐渐变得通红,内部那点点星辰光屑却愈发璀璨,仿佛被激活了一般,散发出清凉而纯净的星辰之力。赤阳铜化作炽热流液,寒冰铁则散发出森森寒气,流云银如同水银般流动不息。 江易辰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不同属性的金属溶液,按照特定的比例缓缓融合。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稍有差池,便会导致属性冲突,前功尽弃。 他谨记《逍遥医经》炼器篇中的“阴阳调和,五行相济”之理,以星辰铁蕴含的星辰本源为中轴,调和赤阳铜的至阳与寒冰铁的至阴,再以流云银的流动特性增加其韧性。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神识的消耗巨大,但他眼神依旧沉静。脑海中,那黑袍人袖口的蚀灵之火仿佛在跳动,催促着他必须拥有更强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金属溶液完美地融合成了一团篮球大小、呈现深邃暗蓝色、表面有星河流转般光泽的液态合金。 接下来,便是塑形。 江易辰印诀一变,神识如丝,分化为三十六缕,精准地刺入那团液态合金之中,如同拉丝般,缓缓牵引出三十六道细若牛毛、长约三寸的蓝色丝线! 每一根丝线,都需保持绝对的均匀,内部结构更要稳定。他全神贯注,神识之力被催发到极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真元之火的温度与拉扯的力度。 三十六道蓝色丝线在空中缓缓凝固,最终化作了三十六枚通体暗蓝、细长如毫、针尖闪烁着一点极致寒芒的飞针!针身之上,那点点星辰光屑天然形成了玄奥的纹路,仿佛内蕴周天星斗。 “嗡——!” 当成型的刹那,三十六枚飞针齐齐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如同星辰低语。它们自行悬浮于空中,首尾相连,隐隐构成一个玄妙的阵势,主动吸纳着周围微薄的天地灵气,针身上流光溢彩,灵性自生! 凡阶极品!甚至,因其材质的特殊与炼制手法的玄妙,已隐隐触摸到了灵器的门槛,可称之为——准灵器! 江易辰伸手一招,三十六枚星辰飞针如同受到召唤,化作三十六道蓝色流光,乖巧地落入他掌心的一个特制鹿皮针囊之中。针囊之上,他也以神识刻画了一个简易的“聚灵”与“敛息”符文,温养飞针。 指间捻起一枚星辰飞针,入手微凉,轻重合宜,与他自身真气产生完美的共鸣。他能感觉到,以此针施展“灵枢指”或“惊鸿指”,威力与精准度都将提升数成!更兼具坚韧无比,不易损毁。 从此,他江易辰对敌,无需再空手或以普通金针应对。这三十六枚星辰飞针,将成为他医武之道最契合的延伸,既可悬壶济世,亦可……诛邪荡魔! 炼器初探,功成! 第194章 稳固境界 炼成星辰飞针后,江易辰并未急于西行。他深知,此前连番大战,加之记忆复苏带来的精神冲击,以及快速提升的实力,已然让他的根基出现些许虚浮。昆仑之行,前路未卜,唯有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方能在危机中搏得一线生机。 姬家深处,那间用于炼器的静室再次被启用,门外挂上了“闭关勿扰”的木牌。 室内,江易辰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他先是取出了那株五百年的血灵芝。灵芝暗红,血气氤氲,仅仅是放置在一旁,空气中便弥漫开一股令人气血躁动的浓郁生机。他并未整株服用,而是并指如刀,以真气小心翼翼地从边缘切下了约莫三分之一的份量。 将这块血灵芝含入口中,并未咀嚼,任由其自行软化。刹那间,一股灼热如岩浆般的洪流自喉间轰然爆发,磅礴的血气与草木精华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冲向他四肢百骸! 《昊天武诀》心法早已运转到极致,淡金色的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如同疏导洪流的河道,竭力引导、炼化着这股狂暴的药力。经脉传来阵阵鼓胀刺痛之感,但他心神沉凝,紧守灵台一点清明,以强大的神识精细操控着每一分力量的流向。 血气被炼化,融入肉身,滋养着此前因强行催谷“惊鸿指”而略有损伤的经络,更深入地淬炼着骨骼脏腑。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红光泽,气血奔流之声如同闷雷在室内回荡。 与此同时,那精纯的能量亦不断汇入丹田,使得那原本如同溪流般的真气,愈发雄浑澎湃,逐渐向着大江大河的规模蜕变。先天初期的境界壁垒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变得摇摇欲坠,已然触摸到了中期门槛的边缘。 但他并未选择强行突破。而是以莫大的毅力,压制住蠢蠢欲动的修为,转而将大部分药力用于夯实基础,反复锤炼真气,剔除杂质,使得那淡金色的真气愈发凝练纯粹,如同液态的黄金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武道修炼,如同筑楼,根基越深,未来方能攀登更高。 在锤炼真气、稳固武道境界的同时,他的识海亦未沉寂。凝神丹带来的清明效果尚未完全消退,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开始系统地梳理脑海中那浩如烟海的《逍遥医经》传承以及此次大赛获得的诸多医道感悟。 从最基础的阴阳五行、脏腑经络理论,到精妙的望气、诊脉、针砭之法,再到玄奥的丹道、药理、乃至与武道结合的“灵枢指”、“截脉手”等应用……以往许多晦涩难懂之处,在经历了实战检验与心境提升后,此刻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医道与武道,在他心中不再是泾渭分明的两条路,而是逐渐交融,互为表里。武为用,医为本。以医理洞察敌手破绽,以武技施展医道玄妙。一套独属于他江易辰的医武理论体系,正在这闭关静修中,悄然成形,融会贯通。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内的血气异象渐渐平息,那奔雷般的气血流动声也归于宁静。 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深邃如古潭。他周身气息圆融厚重,虽未突破至先天中期,但根基之扎实,真元之凝练,远非闭关前可比。举手投足间,仿佛与周围天地产生了一丝更紧密的联系。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缕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真气在指尖缭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境界已然稳固,前路迷雾虽浓,但他手中已握有斩开荆棘的利刃。 第195章 瑶的科研突破 夜色深沉,耀辰公司顶层的实验室却依旧灯火通明。 姬瑶独自站在冰冷的实验台前,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清澈的美眸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兴奋光芒。她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无数复杂的基因序列如同螺旋天梯般缓缓旋转、组合,旁边是瀑布般流淌的实时数据。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医道大赛中,江易辰治疗那位身患罕见基因崩溃症病人的场景。当时,江易辰以“灵枢指”配合数种珍稀药材,强行梳理、修补了病人体内那几乎要彻底断裂、崩溃的基因链,硬生生将其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那神乎其技的手段,超出了现代医学的理解范畴。但姬瑶作为江城医大的博士生,拥有着顶尖的科学素养和敏锐的洞察力。她没有被那玄奇的表象完全迷惑,而是捕捉到了其中蕴含的、可能触及生命本质的规律。 大赛结束后,她立刻投入了研究。利用耀辰公司如今充沛的资金和资源,她调取了当时记录下的病人生命体征数据、江易辰治疗时逸散出的微弱能量波动频谱,以及治疗后病人基因序列的细微变化对比图。 她尝试用现代生物学的语言,去解读那古老的医道奇迹。 “能量频率……与特定基因片段的共振……引导自体修复机制……”姬瑶喃喃自语,纤细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调整着数据模型。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如同在黑暗中摸索,试图用科学的尺子去丈量玄学的领域。无数个日夜,她沉浸在数据的海洋里,构建模型,推演计算,又无数次推翻重来。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但她没有放弃。江易辰那坚定远行的背影,如同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她。她不能与他并肩作战于昆仑险境,但她可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为他,也为耀辰,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终于,就在刚才,当她将一组从“血灵芝”中提取的活性因子数据,与江易辰治疗时那种独特的能量波动频率进行耦合模拟时,全息投影上的基因模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原本代表着基因缺陷、呈现断裂和扭曲状态的红色区域,在模拟的特定能量场和活性因子的共同作用下,竟然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复、弥合!虽然速度极其缓慢,修复过程也远不如江易辰出手那般完美迅捷,但趋势是明确的,结果是正向的! “成功了……初步的定向基因修复理论模型……成立了!”姬瑶看着那缓慢却坚定变化的基因序列,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不仅仅是验证了江易辰医道手段的部分科学性,更重要的是,这为耀辰公司指明了一个全新的、潜力无限的发展方向——基于能量生物学和特殊活性成分的基因修复技术! 这不再是简单的美容产品或是改良中药,而是真正触及生命本源,可能攻克无数遗传疾病、甚至延缓衰老的生物制药领域! 她立刻将所有的实验数据和模型加密保存,这是耀辰未来最核心的机密和财富。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江城璀璨的夜景,姬瑶轻轻呼出一口气。科学的突破,往往就在这无数失败后的灵光一闪。她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后续的研究、验证、临床试验,还有无数艰难险阻。 但至少,方向已经找到。 她望向西方那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那道正在跋涉的身影。 “易辰,你的路在前方,我的路,就在这里。我们会各自精彩。” 实验室的灯光,映照着她坚定而美丽的侧脸,也照亮了耀辰公司通往未来的,一条充满无限可能的康庄大道。 第196章 林九针的赠别 晨曦微露,薄雾如纱,轻笼着百草庐。 江易辰踏入院中时,林九针已坐在那方石桌旁,桌上不再是清茶,而是摆着一卷略显古旧的皮质卷轴。老者今日未穿平日那身宽松布袍,而是换了一袭利落的青灰色劲装,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浑浊的老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亮。 “要走了?”林九针未等江易辰开口,便直接问道,声音平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江易辰点头,在他对面坐下:“今日便启程。” 林九针没有多问昆仑之行的具体目的,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将那卷皮质卷轴推到他面前。“昆仑地界,广袤无垠,非是江城这等安逸之地可比。其中不仅有穷山恶水,猛兽毒瘴,更潜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险地,有些是天然形成的绝境,有些……则是上古遗留的禁制残阵,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卷轴上:“老夫年轻时,也曾心高气傲,往那昆仑外围闯荡过几次,侥幸捡回条命,便将这些年的见闻,结合一些古籍记载,绘制了这份草图。虽粗陋,且仅限于外围区域,标注的险地与可能存在的灵物分布点也未必完全准确,但总比你两眼一抹黑地去闯要好上许多。” 江易辰接过卷轴,入手微沉,皮质细腻,带着岁月的痕迹。他缓缓展开,一股混合着墨香与淡淡药草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图上山川河流走势用墨笔勾勒,笔力苍劲,许多区域标注着细密的小字: “黑风涧,涧底有阴煞罡风,蚀骨销魂,慎入。” “迷雾林,终年瘴气笼罩,易迷失方向,内有异种妖藤。” “赤焰谷,地火活跃,偶有‘地心火莲’伴生,然守护兽凶戾。” “葬星原,传闻为古战场,煞气冲天,夜间有鬼哭之音,然或有上古遗物……” 除了险地,一些相对安全或有特殊资源的地点也被标注出来,如“月牙泉,泉水清冽,蕴含微弱月华之力,可解寻常瘴毒”、“星陨坡,偶有陨铁碎片散落”等等。 这不仅仅是一份地图,更是一位前辈用经验和生命换来的宝贵指南。其中许多信息,绝非藏经阁中那些泛泛而谈的古籍所能比拟。 “林老,此物太过珍贵……”江易辰心中动容,这份赠礼,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来得实在。 林九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身外之物,留在老夫这里也是蒙尘。你既走上这条路,便用得着。”他目光凝重地看向江易辰,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记住,小子,昆仑的水,比你想的要深得多。除了天灾,更有人祸。那里龙蛇混杂,有避世的古老家族,有追寻遗迹的亡命之徒,更有一些……你我已经知晓的,隐藏在阴影里的东西。遇事,多思量,保全自身为上。” 他没有明说,但两人都清楚,那“阴影里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江易辰将卷轴郑重收起,放入怀中,对着林九针,深深一揖:“晚辈,谨记林老教诲。大恩不言谢。” 林九针脸上露出些许欣慰之色,挥了挥手:“去。雏鹰总要离巢,方能搏击长空。老夫在江城,等着听你名动昆仑的那一天。”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辉洒满庭院,驱散了最后的薄雾。 江易辰再次一礼,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晨光中拉长,坚定而决绝。 林九针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轻叹一声,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喃喃低语: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小子,前路艰险,望你……真能化险为夷,重振逍遥。” 晨风吹过,百草庐内草木摇曳,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远行者送别。 第197章 姬伟的末路 姬家宗祠,烛火摇曳,檀香肃穆。 往日里,唯有年节大典或重要决策时才会开启的宗祠,此刻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姬家老太爷端坐于上首太师椅,虽年事已高,久不问事,但此刻那浑浊的眼眸中却迸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下方,姬家核心族人分列两侧,人人屏息,大气不敢出。 姬伟跪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面前,散落着几封密信、数张模糊却足以辨认的照片,以及一份详细的资金往来记录。那些东西,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匕首,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孽障!”老太爷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在空旷的宗祠内回荡,“勾结外姓,泄露家族核心药方,暗中转移族产至王家名下……你,可知罪?!” 最后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姬伟心头。他猛地抬头,涕泪横流,试图辩解:“老太爷,我……我是被冤枉的!是有人陷害我!是江易辰,对,一定是他……” “住口!”老太爷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那坚硬的紫檀木应声裂开一道缝隙,“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赖!若非易辰暗中查访,将这些腌臜之物交予老夫,我姬家百年基业,迟早要毁在你这等不肖子孙手中!”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定格在面无人色的姬宏远身上:“宏远,你教的好儿子!” 姬宏远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父亲息怒!是儿子管教无方,儿子有罪!”他知道,此刻任何包庇都只会引火烧身。 老太爷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分,他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姬伟,心术不正,勾结外敌,损害家族根本,罪无可赦。即日起,削去其族籍,逐出姬家,永不得归!名下所有产业、权力,尽数收回族中!” “不——!老太爷!父亲!救我!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姬伟如遭雷击,发出绝望的嘶吼,爬上前想去抓老太爷的衣角,却被两旁面无表情的族老死死按住。 逐出家族,收回一切!这意味着他从此不再是姬家少爷,将失去所有的财富、地位和人脉,变得一无所有,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过往的仇家,绝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他怨毒的目光猛地射向站在人群前方,始终沉默不语的江易辰和姬瑶。是你们!是你们把我逼到这一步! 江易辰感受到那目光,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那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蚊蝇。清理门户,不过是扫清前往昆仑前,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罢了。他并未亲自出手惩治,将这些证据交给老太爷,由家族内部处置,已是看在姬瑶的面上,留了最后一丝情面。 姬瑶看着状若疯魔的姬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归于平静。若非江易辰,今日跪在这里,甚至结局更惨的,或许就是她和她的父母。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两名身材魁梧的护卫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如泥、仍在嘶嚎的姬伟拖出了宗祠。那绝望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姬家庭院的深处。 宗祠内,死一般的寂静。 老太爷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江易辰和姬瑶身上,疲惫中带着一丝托付:“家族蛀虫已除,日后,姬家与耀辰,便要靠你们了。” 尘埃落定。 姬伟的末路,为江易辰的江城之行,画上了一个彻底的句号。内部隐患已清,他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踏上那西行之路。 第198章 告别江城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霞光将天边染成暖金色,也勾勒出姬家后园小亭中两道依偎的身影。 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拂过亭边的荷塘,漾起粼粼波光。远处城市的喧嚣被高墙隔绝,此处只剩下风过竹梢的沙沙声,以及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呼吸。 姬瑶替江易辰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领,动作轻柔而缓慢。他今日未着劲装,只是一身便于远行的深色布衣,却更显身形挺拔,气质内敛。 “都准备好了?”她轻声问,指尖不经意地拂过他胸前衣衫的褶皱,仿佛想将那远行的风尘都抚平。 “嗯。”江易辰握住她微凉的手,包裹在掌心,“星辰铁炼制的飞针,林老所赠的地图,以及剩余的血灵芝,皆已备妥。”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离别的愁绪,但那双深邃眼眸中映出的,全是她的倒影。 姬瑶抬起头,努力想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唇角却有些僵硬:“听说昆仑那边,气候与江城大不相同,早晚寒凉,你……自己多注意添减衣物。”她顿了顿,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塞进他手里,“这里面是我准备的一些应急的药品,还有……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信号覆盖范围很广,到了有信号的地方,记得报个平安。” 锦囊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和体温。江易辰握紧,点了点头:“好。” 沉默了片刻,姬瑶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道:“一定要去吗?或许……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话一出口,她便知道是徒劳。他的眼神早已说明了一切。 江易辰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有些路,必须走。有些事,必须了结。”他目光掠过她,望向西方那已然被暮色吞没、却仿佛有无形引力传来的天际,“昆仑,我必须去。不仅为仇,也为寻根,为弄清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语气坚定:“我不会贸然深入,此行先至边缘地带探查。你留在江城,稳住耀辰,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若有急事,可通过林老寻我。” “我知道。”姬瑶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重新挺直了脊背,“你放心,家里有我。实验室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等你回来,或许能看到不一样的耀辰。” 她不再是小鸟依人、需要完全被庇护的柔弱女子,她是能与他并肩,在他远征时守护后方的伙伴。 江易辰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与暖意,他缓缓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柔却郑重的一吻。 “等我回来。” 没有更多的甜言蜜语,只有这最简单的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夜色渐浓,星子开始在天幕上闪烁。 江易辰松开她的手,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随即转身,步履沉稳,身影很快融入亭外渐深的黑暗中,再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围墙之外。 姬瑶独立亭中,久久未动。晚风吹动她的裙摆和发丝,带来远方陌生的气息。她握紧了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没有哭泣,没有挽留,只有一份沉甸甸的牵挂和一份同样坚定的信念。 他踏上了他的征途。 而她,也将守好他们的城池。 星空无言,见证着这场沉默的告别,与彼此许下的,重逢之约。 第199章 踏上征程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一道身影如青烟般掠过江城高大的城墙,未曾惊动任何守夜人,便已融入城外苍茫的荒野。 江易辰在一处高坡上驻足,回首望去。 庞大的江城在熹微的晨光中仅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灯火零星,沉寂未醒。那里有他名义上的家,有与他命运相连的姬瑶,有亦师亦友的林九针,有初具规模的耀辰基业,也有被他亲手清理的门户污秽。 五年前,他自昆仑坠落的,浑噩无知地流落至此。五年后,他自江城崛起,携双冠之名,携医武之道,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片孕育他又埋葬他的万山之祖。 身后,是已然打下坚实基业的过往。 前方,是迷雾重重却又机遇无限的未知。 他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胸腔中《昊天武诀》的真气自行流转,带着一股破开樊笼的轻快与昂扬。指尖拂过腰间那不起眼的鹿皮针囊,三十六枚星辰飞针传来冰凉的触感与隐隐的灵性共鸣;怀中,林九针所赠的皮质地图紧贴胸膛,仿佛能感受到其上描绘的险峻山川传来的呼唤;储物法器内,血灵芝的磅礴药力与星辰铁的星辰光辉静静蛰伏。 不再有丝毫留恋,他转身,面朝西方。 清晨,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它那温暖的光芒如同金色的箭矢一般,刺破了厚厚的云层,洒向了大地。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被照亮了,而他那挺拔的身影,也在这金色的光辉中显得格外高大。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就像是一条通往远方的道路,一直延伸到广袤无垠的大地上。这影子仿佛在告诉他,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不会孤单,因为阳光会一直陪伴着他。 那第一缕金辉不仅驱散了夜晚的寒意,更像是一道神奇的魔法,将他心头最后一丝因离别而产生的滞涩也一并驱散了。他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缓缓地迈出脚步,不再像以前那样轻盈如烟,而是变得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在坚实的土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他与这片土地之间的一种默契。他的步伐并不快,但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山川倒退,河流在侧。 他孤身一人,却仿佛携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衣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发丝飞扬。 此去,不为游历,不为寻仙。 只为斩断旧日仇怨,寻回失落道统,揭开笼罩在身世与宗门之上的重重迷雾。 昆仑,那片埋葬了他过去,亦将见证他新生的土地,正等待着他的归来。 道路在脚下延伸,没入遥远的天际线。他的身影在金色的晨曦中,渐渐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西行的茫茫路途之中。 第四卷的终章,于此落下。 而属于江易辰的,更加波澜壮阔的医武征途,正随着他坚定的步伐,缓缓揭开全新的篇章。 第200章 昆仑在望 西行月余,人烟渐稀。脚下的土地从肥沃平原变为裸露的戈壁,再到起伏的丘陵,空气也带上了一种清冽的寒意。 这一日,江易辰翻越一道高耸的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远方,天地交界之处,一片无边无际的巍峨山脉如同沉睡的太古巨龙,横亘于苍穹之下。山体呈现出一种苍凉而厚重的青灰色,峰峦如剑,直插云霄,山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在湛蓝的天幕和灿烂的阳光下,闪烁着圣洁而冰冷的光辉。云雾如同洁白的哈达,缠绕在山腰,更添几分神秘与深邃。 万山之祖,昆仑! 仅仅是远眺,便能感受到那股源自洪荒的磅礴气势,苍茫、古老、威严,仿佛蕴藏着开天辟地以来的所有秘密。 江易辰立于山梁之巅,衣衫在猎猎山风中鼓荡。他凝视着那片魂牵梦萦又承载着无尽痛楚的山脉,心潮难以平静。 五年前,他从那里坠落,失去一切。 五年后,他重回此地,已非吴下阿蒙。 就在这时,指根处那枚一直沉寂的逍遥扳指,毫无征兆地传来一丝清晰的温热!那热度并非灼烧,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沉睡的器物感应到了故乡的呼唤,微微苏醒。扳指内侧那些玄奥扭曲的符文,似乎也在皮下隐隐流转着微光。 他下意识地握紧左手,冰凉的扳指与那丝温热形成奇异的对比。这共鸣证实了他的猜测,昆仑,果然与逍遥道宗,与他失去的过去紧密相连! 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云雾深处可能存在的宗门遗迹,看到了那黑袍人袖口跳动的蚀灵之火,也看到了自己必须追寻的、关乎身世与道统的未来。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如同昆仑山巅最坚硬的岩石。 此行,他已然脱胎换骨: 医道上,大赛扬名,以“鬼门十三针”震撼世人,根基稳固于【玄医上品】,对生命气机的把握更趋精微,已隐隐触及【地医】那沟通天地、调理一方气运的门槛。 武道上,连番恶战,尤其是与先天后期穆青山一役,将他的潜力逼迫到极致,境界稳固于【先天初期】,但实战之力,凭借医武融合的玄妙与星辰飞针之利,足以傲视同阶。 丹道上,成功炼制出带丹纹的二品“凝神丹”,正式跻身二品丹师之列,对药性融合、神识控火有了质的飞跃。 神识历经凝神丹滋养与记忆冲击的锤炼,变得更为凝练、坚韧,感知入微,内视己身。 符文知识自藏经阁博览残卷而拓宽,对上古秘辛、昆仑传说有了宏观认知。 炼器初探,以星辰铁成功炼制出凡阶极品的飞针套装,为医武之道添上绝佳臂助。 更重要的是,记忆的关键碎片已然复苏,明确了仇敌“暗影议会”与那诡异的“蚀灵之火”标记,前行的方向,无比清晰! 身后江城,鬼门十三针现世扬威,所有对手尽皆败北,内部隐患姬伟被清理,耀辰公司依托姬瑶的科研突破埋下产业升级的伏笔……一切皆已安排妥当。 如今,他孤身立于昆仑在望之地,过往已斩,未来可期。 山风更烈,吹动他墨色的长发。他松开握着扳指的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雄伟连绵的山脉,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青烟,向着那云雾缭绕、充满未知与机遇的昆仑山脉,疾驰而去。 身后,是尘埃落定的辉煌过往。 前方,是即将由他亲手谱写的,新的传奇! 第201章 昆仑脚下 西行两月余,风尘仆仆。 当江易辰的脚步踏上一片由巨大青石板铺就的古旧街道时,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属于人烟的喧嚣混杂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青岩镇。 一座依偎在昆仑山脉东麓边缘,如同匍匐在巨人脚边沉睡的小镇。镇子不大,建筑多是就地取材,用附近山体的青灰色岩石垒砌而成,粗犷而古朴,饱经风霜的墙面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幌子在带着寒意的山风中摇曳,贩卖的多是些皮毛、药材、粗糙的兵器以及耐储存的干粮。往来行人装束各异,有裹着厚实皮袄的本地山民,有风尘仆仆、眼神锐利的行商,更有一些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武者,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身着奇异服饰、气息与中原武者迥异的人物。 这里的气氛,与江城那种现代都市的繁华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却又暗流涌动的活力。 然而,最让江易辰心绪微动的,并非是这迥异的风情,而是弥漫在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远比江城浓郁精纯数倍的——天地灵气! 灵气如同无形的薄雾,浸润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口呼吸,都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清冽中带着苍茫古老意味的能量涌入肺腑,随即被体内自行运转的《昊天武诀》悄然吸收、炼化。虽然依旧稀薄,远达不到支撑高速修炼的程度,但比起江城那近乎枯竭的状态,此地已是堪称“福地”。 他仅仅是站立在这街道上,灵觉便不由自主地向外蔓延,仿佛干涸的土地贪婪地汲取着甘霖,对周围灵气浓度的变化感知得异常清晰。远处那巍峨连绵、云雾缭绕的昆仑主脉,在他感知中,更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源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波动。 而与此同时,指根处那枚逍遥扳指传来的温热感,也变得持续而清晰。不再是之前那种偶尔的、微弱的共鸣,而是一种稳定的、仿佛回归母体般的温暖,丝丝缕缕,透过皮肤,传入心田。扳指内侧那些玄奥的符文,似乎也在这种环境下,变得更加活跃。 他不动声色地握了握左手,感受着那持续的温热与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心中了然。 昆仑,他回来了。 不仅仅是地理意义上的回归,更是力量与命运轨迹的回归。这里的灵气环境,无疑更适合他接下来的修炼与探索。而扳指的持续异动,更是明确地指引着,他要寻找的答案,就在这片山脉的深处。 他收敛周身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旅人,迈步向镇内走去,目光平静地扫过两旁店铺与行人,耳中捕捉着零碎的信息。 “听说了吗?前几日‘黑风涧’那边又出事了,几个进去采药的,一个都没出来……” “啧,那鬼地方,没点本事谁敢去?不过听说有人在‘星陨坡’捡到了好东西,卖了大价钱……” “最近外来人可真多,都是为了那‘瑶池仙露’的传闻?” “谁知道呢,昆仑这么大,奇奇怪怪的传说多了去了……” 各种或真或假的消息传入耳中,江易辰默默记下,这些都与林九针地图上的标注,以及藏经阁中看到的零碎记载相互印证。 他需要先在这青岩镇落脚,熟悉环境,获取更多关于昆仑近况的信息,然后,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站在小镇的十字路口,身后是来路,前方是迷雾重重的昆仑深山。浓郁的灵气包裹着他,指间的扳指持续传来温暖的指引。 新的征程,就在这昆仑脚下,正式开始了。 第202章 青岩镇的异常 青岩镇表面喧嚣,贩夫走卒的吆喝、铁匠铺的敲打声、酒馆里的喧闹交织成一片市井画卷。然而,江易辰缓步穿行其中,敏锐的灵觉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不寻常的涟漪。 他看似随意地打量着两侧摊位上的药材与皮货,神识却已如无形的蛛网悄然铺开,谨慎地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左侧铁匠铺里,那挥舞着重锤、浑身汗水的虬髯大汉,每一次落锤都暗合某种韵律,双臂肌肉贲张间,一流武者的内息沉稳如山。 街角蹲着抽烟袋的干瘦老者,眯着眼睛仿佛在打盹,但那偶尔开阖的眼缝中精光一闪而逝,吞吐的烟雾带着一丝极淡的药草腥气,修为竟也达到了一流巅峰,而且似乎精通用毒。 酒馆二楼临窗的位置,一个身着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人独自饮酒,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周身气息圆融,与周围环境隐隐隔绝,赫然是一位先天高手!虽然只是先天初期,但在这边陲小镇,已是极为扎眼的存在。 更让江易辰心中一凛的是,当他神识扫过镇子中心那栋最高的、挂着“百草堂”牌匾的石楼时,一股深沉如渊、晦涩难明的气息一闪而逝,其境界,恐怕还在那酒馆的先天高手之上!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边陲小镇该有的武力配置。一流武者随处可见,先天高手竟也不止一位,如同隐藏在沙砾中的珍珠,虽竭力收敛,却难逃他经过凝神丹滋养和多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敏锐灵觉。 他们聚集于此,绝非为了皮毛药材这等俗物。 江易辰不动声色,走进一家客人不多的茶馆,在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本地产的粗茶。茶水苦涩,却带着一股山野的清冽。 他耳廓微动,茶馆内零碎的交谈声便清晰入耳。 “……‘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前几天夜里,我看到北面山坳有宝光冲霄,虽然只是一瞬……” “噤声!不想活了?那地方也是能随便议论的?” “怕什么,现在青岩镇鱼龙混杂,谁知道谁是谁?听说‘听风阁’的人也来了……” “哼,都是为了那‘瑶池’的线索?也不知是真是假……” “真假重要吗?只要有人信,这水就浑了……” 瑶池?宝光?听风阁? 江易辰端起粗陶茶杯,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汤,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小镇北方那云雾更深、山势更显陡峭的连绵山脉。林九针的地图上,那片区域被标注为“未知险地”,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朱砂记号。 看来,这青岩镇并非只是一个简单的补给点,它更像是一个风暴来临前的漩涡中心,吸引着各方势力在此汇聚。所谓的“瑶池仙露”传闻,恐怕也并非空穴来风。 他指间的逍遥扳指,那持续的温热感,似乎也随着他感知到那些隐藏的高手和听到的秘闻,而微微增强了一丝。 这昆仑脚下,果然不简单。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汹涌。 他需要更小心,也更耐心。在这张突然展开的、布满迷雾的棋局上,他这只意外归来的“棋子”,需要先看清局势。 第203章 打听消息 夜色渐浓,青岩镇最大的酒肆“松风楼”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种混杂的气息——汗味、酒气、武者身上的血腥气、还有若有若无的药材和金属味道——充盈其间。 江易辰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坐在大堂角落,面前摆着一碟卤肉,一壶烈酒。他刻意将自身气息收敛到一流武者左右,这个境界在如今的青岩镇不算突出,也不至于引人轻视。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肉,耳朵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捕捉着周围每一句有用的交谈。酒过三巡,不少人都打开了话匣子。 “……娘的,这鬼地方,白天热晚上冷,要不是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机缘,谁愿意来受这罪?” “嘿,王老五,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捞机缘?别把命丢在山里喂了狼!” “听说前几天‘黑风涧’那边又折进去一队人,连个响动都没听见……” “黑风涧算个球!西边那才叫真正的禁区……” 西边?江易辰心中一动,端起酒杯,状似无意地凑近旁边一桌正在高谈阔论的佣兵模样的汉子。 “几位兄台,打扰了。”他露出一个略带好奇和敬畏的笑容,“小弟初来乍到,听你们说起西边……那边有什么说法吗?小弟本想往西边走走,看看能不能采点好药材。” 那桌佣兵看了他一眼,见他气息不算强,态度也客气,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嗤笑一声:“采药?小子,看你面生,提醒你一句,西边那深山老林,可不是什么采药的好去处。” “哦?还请大哥指点。”江易辰适时地给对方斟满酒。 刀疤脸汉子受了酒,语气缓和了些,压低声音道:“西边啊,有‘守山人’。” “守山人?”江易辰恰到好处地露出疑惑。 “具体是啥玩意儿,咱也不清楚。”另一个略显精瘦的汉子接口,眼神带着忌惮,“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西边那片山,尤其是云雾终年不散的那几座主峰附近,绝对不能靠近。据说有守山人世代居住在那里,守护着什么东西。但凡擅闯者,轻则被驱逐,重则……直接就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不是,”刀疤脸灌了口酒,“前年有几个不信邪的先天高手,自恃修为,组队往西边深处闯,结果呢?就回来一个,还疯了,整天念叨着什么‘云雾活了’、‘影子吃人’……啧啧。” 守山人……守护……主峰…… 江易辰心脏微微加速跳动,这与他猜测的逍遥道宗隐世之地颇为吻合。他尝试着更进一步,压低声音问道:“那……几位大哥可曾听说过‘逍遥道宗’?或者类似的,隐世不出的宗门?” “逍遥道宗?”几个佣兵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刀疤脸皱眉道:“没听说过。昆仑这地界,神秘得很,有些古老的传承藏在深山老林里不奇怪。但小哥,我劝你收起这份好奇心。”他指了指西边,“守山人的地盘,就是禁区。什么道宗不道宗的,都没用,别去招惹就是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语气中充满了对“守山人”的讳莫如深和深深忌惮。 江易辰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信息,反而可能引起怀疑,便拱手道:“多谢几位大哥提醒,小弟记住了,绝不会往西边乱闯。” 他又坐了一会儿,听来的多是些关于各地险境、奇物出土或者某些势力摩擦的消息,再无人提及“逍遥道宗”或类似名号,对“守山人”也是语焉不详,似乎那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禁忌。 结账离开松风楼,夜风清冷。 江易辰走在青石板路上,目光再次投向西方那在夜色下更显神秘莫测的连绵山影。 守山人…… 是敌是友? 他们守护的,是否就是逍遥道宗的遗迹? 看来,想要找到宗门线索,这“守山人”是无法绕开的一环。 消息虽少,却指向明确。接下来的行动,需要更加谨慎了。 第204章 地图与现实的差异 夜深人静,青岩镇边缘一处简陋的石屋内,油灯如豆。 江易辰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将林九针所赠的那张皮质地图在身前缓缓展开。昏黄的灯光下,地图上苍劲的笔触勾勒出山脉河流,那些标注着险地与资源的细密小字如同蛰伏的虫豸。 他闭上双眼,白日里观察到的昆仑东麓地形细节,如同清晰的画卷,在识海中一一浮现。青岩镇的位置,远处几座标志性的山峰轮廓,几条主要山谷的走向…… 然而,当他将脑海中的现实地形与地图仔细比对时,眉头渐渐蹙起。 不对。 地图上,标注着“黑风涧”所在的那条东西走向的山脉,在现实中,其主脊线似乎向南偏移了约莫数里,导致涧谷的入口比地图所示更加隐蔽。而原本地图上标记为相对安全的“盘蛇道”,如今看来,其入口处的两座山崖靠得极近,形成了一道天然的一线天,地势远比地图上描绘的险峻,隐隐透出一股煞气。 更明显的是镇子西北方向,地图上标注着一片名为“落星湖”的湖泊,旁边还备注“湖心或有水属性灵草”。可据他白日远眺和向镇民旁敲侧击得知,那片区域如今只是一片布满嶙峋怪石的干涸洼地,根本不见湖泊踪影! 是林老的地图绘制有误? 江易辰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林九针为人严谨,这份地图是他年轻时亲身探索所绘,绝非道听途说。而且,那些细微的差异,比如山脉走向的偏移,并非简单的误差,更像是一种……整体的、缓慢的变动。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仅仅依靠肉眼和记忆比对。神识如同涓涓细流,自眉心缓缓探出,并非针对某个具体目标,而是轻柔地融入周围的天地,去感受那无形的地脉之气与山川灵韵。 初时一片混沌,唯有昆仑山脉那磅礴无边的整体气机如同背景般存在。但随着他心神沉静,将《逍遥医经》中关于风水地脉的玄妙感应催发到极致,一丝不协调的“异样感”逐渐被捕捉到。 那并非剧烈的变动,而是如同大地在极其缓慢地呼吸,某些地脉灵气的流向发生了细微的偏转。有的地方,灵气淤塞,导致地势塌陷或改变(如干涸的落星湖);有的地方,地气被无形之力引导,使得山石移位,河道改向(如黑风涧山脉的偏移)。 这种感觉……不完全是自然演变! 江易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在他的感知中,这昆仑东麓的广袤地域,仿佛笼罩在一个巨大无比、却又无形无质的“场”中。这个“场”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地脉的流动,改变着山川的格局! 是阵法! 一个规模宏大到难以想象,与整个昆仑山脉地势相连,借天地之力运转的自然大阵!或者说,是上古遗留的某种守护禁制,历经岁月,其力量虽已衰退或发生变化,但余威犹存,依旧在缓慢地影响着这片土地。 这也解释了为何“守山人”的传说如此深入人心,因为任何大的动静,都可能引发这无形大阵不可预知的变化。 他再次看向那张地图,目光已然不同。这张图,记载的是数十年前,或者说,是这古老阵法某种相对稳定状态下的地形。而如今,阵法或许因年代久远,或许因其他未知原因,发生了微妙的变动,导致了图实不符。 这并非地图无用,反而价值更大。通过对比差异,他能反推出这古老阵法变动的规律与趋势,甚至可能借此窥探到一丝阵法运行的奥秘! 风险与机遇并存。这昆仑之行,果然步步玄机。 第205章 首次深入 晨曦刺破云层,将金光洒向昆仑群峰。江易辰并未在青岩镇过多停留,选择了镇子东北方向一条在地图上标注为“相对安全”,但实际入口已变得极为狭窄隐蔽的“一线天”峡谷作为首次深入的目标。 峡谷入口处,两座陡峭的灰黑色山崖如同巨斧劈开,仅容两三人并肩通过。岩壁上布满湿滑的苔藓,阳光难以直射谷底,使得内部光线昏暗,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浓郁的土腥气和某种未知的腥臊味。 刚一踏入,江易辰便敏锐地察觉到不同。此地的灵气浓度,比之外面的青岩镇,竟又浓郁了数分,而且更加狂躁、原始。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他并未施展轻功,而是脚踏实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谨慎地扫描着前方和两侧崖壁。 行不过里许,前方灌木丛猛地一阵晃动,一道灰影如同闪电般扑出,带着腥风直取他的咽喉!那是一只体型远超寻常的野狼,毛皮呈灰褐色,眼眸赤红,獠牙外露,爪尖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气息赫然堪比外界的二流武者! 江易辰眼神微凝,不闪不避,在那狼爪即将触碰到喉咙的瞬间,右手并指如刀,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野狼的额心。 “噗!” 一声轻响,指力透骨而入。 那凶悍的野狼连呜咽都未曾发出,眼中赤红光芒瞬间黯淡,庞大的身躯软软倒地,额心只有一个细微的红点,连血都未曾流出多少。 《昊天武诀》的至阳真气配合精准的“截脉手”,对付这种仅凭本能凶性的野兽,堪称碾压。 然而,这只是开始。 越往峡谷深处,出现的野兽便越是凶猛怪异。有肋生肉翅、可短距滑翔扑击的怪猿;有口喷毒雾、鳞甲坚硬的蜥蜴;更有成群结队、獠牙足以啃食金铁的血牙鼠…… 这些野兽不仅实力远超外界同族,更带着一股昆仑山脉特有的凶戾之气,仿佛长期浸润在浓郁的灵气与某种煞气之中,发生了异变。 江易辰并未动用星辰飞针,仅凭一双肉掌与精妙身法应对。掌风过处,或刚猛无俦,震碎怪猿心脉;或阴柔巧妙,引偏毒蜥喷吐;指力吞吐,精准点杀扑来的血牙鼠。他将这场遭遇战当成了锤炼自身力量控制的试炼,力求用最小的消耗,达到最快的击杀效果。 对力量的掌控,在这一次次精准的搏杀中,变得愈发精细入微。 就在他即将穿过这片相对开阔的谷地时,前方密林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震得树叶簌簌落下,连地面都微微颤动。 一股狂暴、凶戾、带着令人心悸压迫感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 紧接着,一头庞然大物撞断数棵碗口粗的树木,显出身形。 那是一头巨熊,人立而起足有两丈高,浑身毛发并非普通棕熊的褐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在透过林隙的光线下闪烁着金属光泽。它的双眼如同两盏血红的灯笼,充斥着暴虐与疯狂,嘴角滴落着腥臭的涎液。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额头正中,隐隐鼓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其散发出的气息,已然超越了寻常野兽的范畴,无限接近,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凶兽”的门槛!实力堪比人类先天初期的武者,但凭借其恐怖的肉身力量与凶性,实际战力恐怕更为可怕! 暗金巨熊血红的眸子瞬间锁定了峡谷中唯一的人类,那渺小的身影在它眼中如同挑衅的蝼蚁。它再次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四肢着地,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江易辰猛冲过来!大地在其脚下轰鸣! 江易辰眼神一凝,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沉腰立马,体内《昊天武诀》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淡金色的光芒在体表隐隐流转。 首次深入,便遭遇此等强敌。 昆仑的凶险,可见一斑。 第206章 灵石矿脉的发现 暗金巨熊裹挟着腥风狂冲而至,庞大的身躯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江易辰眼神锐利如刀,在那熊掌即将拍落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同时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指劲破空而出,并非攻其厚实皮毛,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向巨熊腋下那处相对脆弱的关节! “嗤!” 指劲如针,瞬间没入。 “吼——!” 巨熊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拍下的前掌力道骤减,庞大的身躯因关节受创而一个踉跄。江易辰趁势揉身而上,左手化掌为拳,拳锋之上淡金真气凝聚,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砸在巨熊相对柔软的侧腹!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巨熊吃痛,庞大的身躯被砸得横移数步,暗金色的毛发被拳锋上的至阳真气灼烧出一片焦黑。 然而,凶兽的顽强远超想象。剧痛反而激发了它的狂性,它人立而起,血盆大口张开,一股带着腥臭和狂暴能量的音波混合着涎液,如同实质般轰向江易辰! 江易辰不敢硬接,脚下“逍遥游”步法展开,身形如柳絮飘飞,险之又险地避开音波正面冲击,但那逸散的能量依旧震得他气血微微翻腾。 他眼神一冷,知道不能再拖延。这峡谷深处危机四伏,必须速战速决。心念一动,腰间鹿皮针囊微颤,三枚星辰飞针化作淡蓝流光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并非射向巨熊坚硬的躯干,而是直取它那双血红的眼睛以及额头那鼓胀的肉瘤! 飞针速度极快,且蕴含星辰铁的破罡特性。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巨熊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双眼瞬间被刺瞎,额头肉瘤也被一针穿透,爆出一小团暗红色的污血。它彻底陷入疯狂,胡乱挥舞着巨掌,疯狂破坏着周围的一切,却再也无法锁定江易辰的位置。 江易辰冷静地游走在它攻击范围边缘,又是数枚星辰飞针射出,精准地刺入其关节、耳窍等薄弱之处。 片刻之后,这头半步凶兽的巨熊终于耗尽了最后的生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江易辰微微喘息,平复着体内激荡的真气。与这巨熊一战,虽未受伤,但消耗不小,也让他对昆仑异兽的凶悍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正准备处理熊尸,采集些有用的材料,指根处的逍遥扳指却突然传来一阵比之前清晰数倍的温热感,甚至带着一丝细微的牵引之力,指向巨熊巢穴的方向。 他心中一动,循着感应走去。那是一个位于崖壁下的巨大山洞,腥臊气浓重。踏入洞中,扳指的温热感更加强烈。 山洞深处,较为干燥的角落,借着洞口透入的微光,他看到了一片裸露的岩壁。那岩壁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乳白色光泽,表面湿润,隐隐有极其淡薄的雾气升腾。而在岩壁的缝隙和凹陷处,零星镶嵌着十几块约莫鸽卵大小、呈现不规则形状、通体晶莹、内部仿佛有氤氲气流流转的——灵石!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下品灵石,而且这条矿脉极其微小,只是地底灵脉偶然在此处逸散凝聚而成,并未形成规模,但确确实实是灵石! 空气中那比峡谷其他地方更加浓郁的灵气,源头正是此处!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灵石,乃是修真界通用的修炼资源与货币,蕴含精纯的天地灵气,可直接吸收炼化,远比从空气中汲取灵气要高效得多。无论是在外界还是在这昆仑山脉,都是硬通货。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十几块下品灵石从岩壁缝隙中抠出,入手温润,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虽然数量不多,但对他目前的修炼,无疑是一笔不小的助力。 将灵石妥善收起,他又在洞穴内仔细搜寻了一番,确认再无其他发现后,才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首次深入,虽遇凶险,但收获亦是不菲。不仅实战经验增加,更获得了至关重要的修炼资源——灵石。 这昆仑山脉,果然是一处危机与机遇并存的宝地。 第207章 以灵石布阵 夜色如墨,笼罩着昆仑东麓一处隐秘的山坳。江易辰寻了个背风的石隙,确认四周安全后,并未急于用传统方式打坐练气。 他盘膝坐下,掌心一翻,十几块晶莹剔透、内蕴氤氲灵气的下品灵石出现在手中。这些得自巨熊巢穴的灵石,正是验证他心中所想的最佳材料。 《逍遥医经》包罗万象,其中阵法篇虽非主修,却也记载了不少基础实用的阵法,其中便有这“聚灵阵”。以往在江城,天地灵气稀薄近乎于无,他即便懂得布阵之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最多以自身真气或蕴含微弱灵气的玉石作为能量核心,效果甚微,聊胜于无。 但此刻,手握真正的灵石,情况便截然不同。 他屏息凝神,神识沉入识海,回忆着聚灵阵的阵图。此阵并不复杂,核心在于以特定方位布置能量节点,构筑一个能够吸引、汇聚并提纯周围天地灵气的力场。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凝练的淡金色真气透出,并非用于攻击,而是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开始在身前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刻画起来。真气过处,石屑纷飞,留下了一道道深约半寸、蜿蜒扭曲的银色线条。这些线条并非随意勾勒,而是蕴含着某种玄奥的韵律,彼此勾连,隐隐构成一个直径约莫三尺的圆形阵基。 阵基之上,按照八卦方位,预留了八个凹槽。 刻画阵基,极其耗费心神与真气。每一笔落下,都需要精准控制真气的输出与线条的走向,不能有丝毫偏差。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江易辰额头已见微汗,一个结构完整、线条流畅的聚灵阵基才终于完成。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步——置入能量核心。 他小心翼翼地将八块下品灵石,按照特定的顺序和方位,逐一嵌入那八个凹槽之中。当最后一块灵石嵌入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嗡鸣响起。 整个阵基上那些银色的线条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八块下品灵石同时绽放出莹莹光辉,内部氤氲的灵气被阵法引动,如同八道细小的泉眼,开始汩汩流淌出精纯的灵气流。这些灵气流沿着阵基线条迅速流转,彼此交融,最终在阵法中心的上空,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缓缓旋转的淡白色灵气漩涡! 刹那间,以这石隙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自发地向此处汇聚而来。虽然范围不大,远不如传说中大型聚灵阵那般声势浩大,但比起之前依靠自身汲取,效率何止提升了数倍! 石隙内的灵气浓度,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很快就变得如同巨熊巢穴那般浓郁,并且还在缓慢增加! 江易辰不再犹豫,立刻踏入阵中,盘膝坐于那灵气漩涡的正下方。 甫一坐下,精纯而温和的灵气便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无需他刻意引导,便顺着周身毛孔钻入体内。《昊天武诀》心法自行加速运转,贪婪地吸收炼化着这前所未有的充沛能量。 原本如同溪流般在经脉中流淌的淡金色真气,此刻仿佛化作了奔腾的江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壮大、凝练。丹田深处,那缕至阳内力也如同得到了滋养的星火,光芒愈发璀璨。 修炼速度,何止陡增!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先天真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原本稳固在先天初期的境界壁垒,在这股精纯灵气的冲击下,似乎都隐隐松动了一丝。 江易辰心中振奋。以灵石布阵,果然可行!这不仅意味着他今后的修炼速度将大大提升,更代表着他掌握的阵法知识,在拥有足够能量源的情况下,能够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这小小的聚灵阵,如同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资源的获取与利用,将是他在昆仑立足,乃至追寻过往、应对强敌的关键。 夜色深沉,石隙内灵气氤氲,江易辰沉浸在这高效的修炼之中,忘却了时间。 第208章 守山人的警告 晨曦微露,聚灵阵的光芒渐渐黯淡,八块下品灵石色泽变得灰白,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化为齑粉。阵基上的银色线条也随之隐去。 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一夜修炼,抵得上平日数日苦功,体内先天真气明显浑厚了一截。他正准备起身,继续探索,全身汗毛却陡然倒竖!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毫无征兆地降临,将他周身数丈的空间都仿佛凝固。空气不再流动,鸟兽虫鸣戛然而止,连风都似乎被这股压力排挤在外。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石隙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然站着一名老者。 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粗麻布衣,样式古朴,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他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干瘦,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须发皆白,但那一双眼眸,却如同昆仑山巅万年不化的寒冰,深邃、沧桑,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气息厚重如大地,深不可测。江易辰甚至无法准确判断其修为境界,只觉得如同面对一座巍峨耸立、无法逾越的巨峰! 守山人! 江易辰心中瞬间闪过这三个字。只有那传说中的守山人,才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和这般与昆仑山脉浑然一体的气息。 老者目光平静地扫过石隙内那已然失效的聚灵阵残痕,最后落在江易辰身上,声音低沉而苍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山石的重量: “年轻人,昆仑有昆仑的规矩。山中之物,自有其主,不得擅采。” 他指的,显然是那十几块被江易辰消耗殆尽的灵石。 江易辰心神紧绷,体内《昊天武诀》真气自主运转到极致,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沉重威压。他缓缓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晚辈江易辰,初入昆仑,不知此地规矩,冒昧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老者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当他运转真气抵抗威压时,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疑。 “你的功法……”老者微微蹙眉,那如同冰封湖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气息纯正阳和,暗合周天,却又带着一丝……古老的医道韵味。非当今世俗流传的任何一家一派。小子,你这身本事,从何而来?” 他直接质问道,语气虽然平淡,但那无形的压力却骤然增强了几分,如同实质般挤压着江易辰的周身,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江易辰心中凛然。这守山人果然不凡,竟能一眼看出他功法的特异之处,甚至察觉到了《逍遥医经》的痕迹。他心念电转,是如实相告,还是暂且隐瞒? 面对这等深不可测的存在,谎言恐怕轻易就会被戳穿。 他深吸一口气,顶着那沉重的压力,抬头迎向老者的目光,声音清晰地说道:“晚辈功法,名为《昊天武诀》与《逍遥医经》,乃家师所传。” 他并未直接说出逍遥道宗,而是点出两部核心传承的名称,既是坦诚,也是一种试探。 “《昊天武诀》……《逍遥医经》……”老者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那古井无波的眼中,惊疑之色更浓,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深深地看着江易辰,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看到其灵魂深处。 良久,那笼罩四周的沉重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老者收回目光,恢复了之前的古板与冷漠,但语气似乎不再像最初那般冰冷彻骨:“既是师承有序,便罢了。记住老夫的话,昆仑之物,不可妄动。西边,更非你如今可去之地。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多看江易辰一眼,转身,一步踏出,那干瘦的身影竟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瞬间模糊,下一刻便已出现在数十丈外的山脊之上,再一步,便彻底消失在茫茫山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石隙内,压力尽去,虫鸣鸟叫重新响起。 江易辰却久久站立,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方才那短暂的对峙,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与那暗金巨熊的搏杀。 守山人……他们果然与逍遥道宗有关!否则绝不会对《昊天武诀》和《逍遥医经》的名字有如此反应。 西边不可去?是在警告,还是在保护?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但这潭水,也比他想象的更深。 第209章 功法试探 就在江易辰心神稍松,以为那守山人已然离去之际,异变陡生! 前方虚空,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涟漪,一只干瘦、布满老茧的手掌凭空探出,五指微张,看似缓慢,却瞬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位,带着一股引动周围山势的沉重意境,轻飘飘地向他按来! 这一掌,没有凌厉的破空声,没有狂暴的真气外泄,却仿佛将方圆十丈内的天地灵气都凝聚于掌心,化作一座无形山岳,轰然压下!掌风未至,那引动的天地之势已然让江易辰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声响。 不是杀招,是试探!但若接不下,重伤在所难免! 江易辰瞳孔急缩,体内《昊天武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淡金色的真气如同沸腾的岩浆奔涌而出!他知道,此刻任何取巧都是徒劳,唯有以自身最核心的传承,硬撼这引动天地之势的一击! 他右脚猛地向后踏出半步,踩入坚硬岩石半寸,稳住身形。同时,右拳紧握,拳锋之上淡金光芒凝聚,不再是以往的至阳刚猛,而是多了一份《昊天武诀》中记载的、源自上古的厚重与苍茫——镇岳! 拳出,如古神搬山,沉稳,浩大,一往无前! “轰!” 拳掌并未直接相撞,而是在相距尺许之处,两股引动的天地灵气与磅礴真劲悍然对冲!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地面碎石尘土,如同涟漪般向外扩散,将周围草木尽数压低! 江易辰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沿着手臂汹涌传来,其中更夹杂着一丝引动山势的奇异震荡,直透五脏六腑!他喉头一甜,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岩石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体内气血翻腾不止,整条右臂酸麻不堪。 而那守山人的身影,也自虚空涟漪中彻底显现,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只是那按出的手掌缓缓收回,藏于麻衣袖中。 高下立判! 然而,那守山人古板如同岩石的脸上,此刻却清晰地闪过一丝惊异。他那双深邃如寒冰的眸子,紧紧盯着江易辰,尤其是他刚才出拳时那引动的、纯正而古老的苍茫拳意。 “镇岳……竟是正统的《昊天武诀》镇岳式……”老者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他原本以为这年轻人只是得了些皮毛,或是相似功法,却万万没想到,其施展的竟是如此纯正的核心传承! 江易辰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右臂微微颤抖,心中更是震撼。这守山人随手一击,引动天地之势,其境界绝对超越了宗师,恐怕已至大宗师,甚至更高!而且其招式古朴大气,与自然相合,远非外界那些追求杀伤力的武功能比。 虽然只是一招,落尽下风,但方才那引动天地灵气对撞的瞬间,对方那古朴掌法中蕴含的意境、对力量的精妙掌控、以及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的道韵,都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脑海。以往许多关于《昊天武诀》的晦涩之处,此刻仿佛被这一掌劈开了一丝缝隙,透入亮光。 与这等高明远超自身的功法碰撞,虽只一瞬,获益却远超十日苦修! 守山人眼中的惊异缓缓敛去,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但他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却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与冰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根基尚可,未辱没传承。”他淡淡说了一句,不再多言,身形再次如同融入山石雾气般,缓缓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这一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江易辰站在原地,默默体悟着方才那一掌带来的冲击与感悟,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闪烁。 守山人……逍遥道宗…… 这昆仑迷雾,他一定要揭开! 第210章 逍遥道宗的印记 山风掠过石隙,卷起细微尘土。 守山人并未如之前那般直接离去,他那如同万年寒冰的目光,越过江易辰,最终定格在他下意识护在身前的左手上——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他指根那枚看似朴实无华的逍遥扳指上。 老者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视本质。他周身那与山岳浑然一体的气息微微波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江易辰心头剧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老者那目光中蕴含的审视、疑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追忆与凝重。他下意识地想将手藏起,但知道此刻任何举动都已是徒劳。 良久,守山人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江易辰脸上,那苍老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穿越时空般的厚重,一字一句地响起: “逍遥……扳指。” 这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江易辰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他果然认得! 不待江易辰回应,守山人的目光仿佛透过他的面容,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继续问道: “你……与上任宗主,江云海……是何关系?” 江云海!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江易辰脑海中轰然炸响!无数被尘封的、模糊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动,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将他扛在肩头、教导他认识百草、演练拳法的伟岸身影,骤然变得清晰无比! 父亲! 是父亲的名字! 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楚与激动瞬间冲上鼻腔,他眼眶微微发热,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五年了,他浑噩漂泊,连自己的名字都几乎遗忘,更遑论父母的音容。此刻,在这昆仑脚下,从一个神秘的守山人口中,再次听到了父亲的名讳! 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迎向守山人那探究的目光,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 “江云海……正是家父!” 话音落下,石隙内一片死寂。 守山人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动容。他深邃的眼眸中,震惊、恍然、追忆、悲痛……种种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翻涌而过。他上下打量着江易辰,仿佛要将他与记忆中那个人的模样彻底重合。 “像……真像……尤其是这眉眼……”守山人喃喃低语,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老夫早该想到的……《昊天武诀》,《逍遥医经》,还有这扳指……除了云海师兄的子嗣,还能有谁……” 师兄! 他称呼父亲为师兄! 江易辰心神再次巨震,这守山人,竟是父亲的师弟?那便是他的师叔?! 身份的迷雾在这一刻被骤然拨开,显露出惊人的真相。他不再是孤身探寻的迷途者,在这陌生的昆仑,他竟然遇到了父亲的同门! 然而,守山人脸上的动容只持续了短短数息,便迅速被一种更深沉的凝重所取代。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江易辰,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你既是他之子,为何如今才归来?五年前,道宗究竟发生了何事?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敲打在江易辰的心头。 五年前的惨剧,父亲的生死,宗门的覆灭之谜……这一切的答案,似乎就在眼前这位守山师叔的身上! 第211章 守山人的叙述 石隙内,空气仿佛凝固。守山人——江易辰的师叔,在道出那声“云海师兄”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波澜。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岩壁,望向了昆仑山脉那云雾最深处的方向,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追忆,缓缓开口: “孩子,你且听好。”他称呼的改变,已然认可了江易辰的身份,“逍遥道宗,并未消亡。” 第一句话,便让江易辰心神剧震,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死死盯着师叔,生怕漏掉一个字。 “五年前,宗门突生巨变。”师叔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那段尘封的历史,“并非外敌攻破山门,而是……宗主,也就是你的父亲,江云海,与诸位长老共同决议,启动上古传承下来的‘周天星斗大阵’,将整个道宗核心区域……彻底封禁,隐入虚空,避世不出。” 封山!避世! 江易辰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不是被灭,而是自我封禁?为什么? “缘由……”师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深深的困惑,“至今不明。那一日,并无强敌来犯的迹象,宗门内部也未见大的动荡。只知宗主与长老们似乎预知到了某种滔天大祸,仓促间做出了这个决定。封山之前,宗主只来得及传出寥寥数道讯息,其中一道,便是令我等外围护法一脉,启动‘守山’职责。” 他目光转向江易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我这一脉,世代居于昆仑外围,不参与宗门核心事务,唯一职责,便是在宗门有难或封山之时,守护昆仑外围,清除窥探之敌,维系山脉外围秩序,静待宗门重开之日。” “所以,你之前感知到的地脉变动,山脉走势的细微差异,并非全然自然,亦有我守山一脉,依据古老阵图,调动地气,混淆视听,隔绝内外之故。”师叔解释道,“至于那些灵石矿脉,乃至山中诸多灵物,皆属道宗资源,自然不容外人擅动。” 原来如此!江易辰心中诸多疑惑豁然开朗。为何地图与现实有差异,为何守山人如此强大且神秘,为何他们对擅动灵物者毫不留情……一切都有了答案。 逍遥道宗并未消失,它只是隐藏了起来,如同蛰伏的巨龙,而守山人,便是守护在龙巢之外的忠诚鳞甲。 “那……我父亲呢?诸位师父呢?他们……在封山的宗门内,可还安好?”江易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师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茫然,他缓缓摇头:“不知。周天星斗大阵一旦启动,内外隔绝,灵讯难通。这五年来,我们守山一脉,再也未能接收到来自核心区域的任何信息。宗主与诸位长老、弟子的安危……无人知晓。” 一股冰冷的寒意沿着脊椎蔓延开来。封山之内,是生是死?父亲他们,是主动避祸,还是……被困其中? “那当年宗门大比,我遭人暗算坠崖……”江易辰急切地追问。 师叔目光一凝,带着森然寒意:“此事,守山一脉亦在追查。你坠崖之后,宗门便突然封山,时间上太过巧合。那暗算你的黑袍人,绝非宗门内部之人,其来历诡异,手段阴毒,我们怀疑……封山之举,或许与之有关。” 线索似乎清晰,又似乎更加迷雾重重。暗影议会?蚀灵之火?他们与道宗封山有何关联? “孩子,”师叔看着神色变幻不定的江易辰,语气凝重,“你既然归来,身负宗主血脉与核心传承,便是道宗未来的希望。但如今宗门封禁,真相未明,敌暗我明。你的身份,绝不可轻易暴露,否则必招致杀身之祸!”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且在外围历练,提升实力。待时机成熟,或可尝试寻找进入封禁核心区域的方法。至于守山一脉……我们会暗中关注你,但明面上,你仍需靠自己。” 一番叙述,揭开了五年前惨剧的冰山一角,却也将更沉重的担子,压在了江易辰的肩上。 逍遥道宗未灭,但生死未知。 仇敌潜伏在暗处,虎视眈眈。 而他,是这盘死棋中,意外归来的一颗活子。 第212章 记忆的共鸣 “江云海……” “逍遥道宗……” “封山避世……” 守山师叔那低沉而沉重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江易辰灵魂深处那层摇摇欲坠的封印之上。 起初只是细微的裂纹,随即如同冰面般轰然炸开! “呃啊——!” 江易辰猛地抱住头颅,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整个人蜷缩下去,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那并非肉体的剧痛,而是源自识海深处的、灵魂被撕裂般的冲击。 无数破碎的光影、声音、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相互碰撞、交织、撕扯! 他“看”到了一个身穿月白长袍,面容俊朗儒雅,眼神却如星辰般深邃浩瀚的男子,正微笑着将一枚古朴的扳指戴在他幼小的指根上,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辰儿,此乃逍遥扳指,是我宗少主信物,亦是……守护之契……” 父亲!是父亲江云海! 画面一转,十三道气息迥异、或仙风道骨、或狂放不羁、或沉稳如山的身影环绕着他。大师父手持银针,引动周天星力为他淬体;二师父演练拳法,拳意撼动山岳;三师父辨识百草,药香弥漫山谷;四师父勾勒符文,金光流转虚空……十三位师父,十三种绝学,他们严厉的目光中,蕴含着深沉的期许与关爱。 宗门生活的点滴如同走马灯般闪现:在云雾缭绕的演武场上与同门切磋,在丹香四溢的丹房外偷看师父炼丹,在藏经阁浩瀚的书海中徜徉,在月华如水的夜晚听父亲讲述上古医圣的传说…… 那些被尘封了五年的温暖、荣耀、憧憬,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 然而,美好的记忆碎片之后,是骤然降临的黑暗与冰冷! 宗门大比擂台的喧嚣,那自背后袭来的、带着蚀骨阴寒与诡异钻透之力的一掌!黑袍人袖口那跳动的、亵渎生命的蚀灵之火纹路!骨骼碎裂的剧痛,不受控制坠落的失重感,父亲那声遥远而撕心裂肺的“辰儿——!”,以及最后被无边黑暗吞噬的绝望…… “噗——” 极致的情绪冲击与灵魂层面的痛苦,让江易辰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会崩溃。 守山师叔一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手干预,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痛惜,有担忧,也有一丝如释重负。他知道,这是记忆复苏必然要经历的过程,是破而后立的关键。这道坎,必须由江易辰自己跨过去。 痛苦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江易辰蜷缩在地,粗重地喘息着,汗水与血渍混合,狼狈不堪。但那双原本因痛苦而紧闭的眼睛,却缓缓睁开。 眸中不再是之前的迷茫、混乱,也不再是单纯的愤怒与仇恨,而是沉淀了无尽痛楚与追忆后的……一种近乎破碎的清明。 记忆的碎片并未完全拼凑成完整的画卷,依旧有许多缺失和模糊之处,但关于父亲,关于十三位师父,关于逍遥道宗,关于那场改变一切的偷袭……核心的部分,已然归来。 他颤抖着,用尽力气支撑起身体,抹去嘴角的血迹,看向守山师叔,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师叔……我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自己是逍遥道宗少主,想起了父亲和师父们的恩情,也想起了那刻骨铭心的背叛与坠落。 过往的拼图,终于找回了一大半。剩下的,便是追寻封山的真相,以及……复仇! 第213章 炼制“凝神丹” 记忆的洪流虽暂时平息,但识海中依旧波澜暗涌,那些复苏的碎片如同锋利的琉璃,稍有不慎便会再次割裂心神。江易辰深知,必须尽快稳固神魂,否则遗患无穷。 所幸,此地是昆仑。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在守山师叔默许的目光下,于那处石隙更深处寻了一个干燥避风的角落。这一次炼丹,意义非凡,不仅是为了疗愈,更是验证他在此宝地能有何作为。 他并未使用寻常炉火,而是直接取出了三块灵气盎然的下品灵石,以神识引导,布下了一个简易的“三元聚火阵”。灵石中精纯的灵气被阵法抽取,化作三朵跳跃的、呈现淡青、乳白、赤红三色的灵焰,悬浮于空中,散发出稳定而温和的热力,远比凡火更易操控,能量也更精纯。 炼丹的药材,也非江城时需多方搜集的替代品。他在之前探索的峡谷以及这石隙附近,便找到了数种年份足、灵气充沛的替代主药:叶片呈现心形、脉络如银丝的“宁神花”幼苗;通体剔透、触手冰凉的“寒玉髓”碎块;甚至还有一小截散发着清甜异香、有助于凝聚药性的“凝露草”。 器皿依旧是那尊“云纹鼎”,但在灵石灵焰的灼烧下,鼎身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流光溢彩,与周围的昆仑灵气产生微妙共鸣。 准备工作就绪,江易辰盘膝坐于鼎前,深吸一口蕴含着浓郁灵气的空气,强行将脑海中那些翻腾的记忆暂时压下,眼神变得无比专注、纯粹。 “起!” 他低喝一声,神识分为数股,如同最灵巧的手,同时操控三色灵焰包裹云纹鼎,均匀加热。鼎温在灵焰的灼烧下迅速攀升,却稳定在一个极其精妙的平衡点。 “去!” 一株株新鲜的、还带着昆仑山露的药材,被他以真气包裹,精准投入鼎中。在灵焰的淬炼下,这些药材迅速融化,剔除杂质,化作一团团色泽各异、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药香与灵气的药液。比起在江城炼制时,药液更加纯粹,蕴含的生机也更为磅礴。 尤其是那“寒玉髓”,在灵焰灼烧下并未完全融化,而是化作一丝丝极寒的精华雾气,与“宁神花”的温和药性相互交融,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 整个石隙内,药香与灵气混合,氤氲成雾,甚至引动了周围微薄的天地灵气缓缓向药鼎汇聚。 守山师叔静立远处,默默观望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此子不仅武道传承正统,于丹道一途,竟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诣,尤其是这份在经历剧痛后依旧能迅速沉心静气的定力,殊为难得。 融丹的过程依旧凶险,不同的药性在鼎内碰撞。但江易辰神识经过昆仑灵气滋养,又经历了记忆冲击的锤炼,此刻变得异常坚韧与敏锐。他精准地调和着每一分药力,引导着它们彼此融合,如同一位高明的乐师,弹奏着生命的乐章。 当所有药液完美融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呈现深邃蓝色、表面有冰晶与云雾纹路交织流转的液体时,鼎内传出的不再是清香,而是一种让人闻之便觉灵台清明、心神安宁的异香。 “凝!” 江易辰手印变幻,神识压缩,三色灵焰骤然收敛。那团蓝色液体迅速收缩、凝固…… 片刻之后,鼎内华光一闪,五颗龙眼大小、通体湛蓝如深海、表面冰云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沁人心脾清凉药香的丹药静静悬浮。丹药周围,甚至隐隐有淡蓝色的灵光氤氲不散。 二品灵丹,凝神丹,成丹五颗!而且观其色泽、纹路与灵光,品质赫然达到了中品!远胜之前在江城炼制的下品丹! 江易辰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喜悦。以灵石为能源,以昆仑新鲜药材为主料,他的丹术果然能发挥出更强的威力! 他取出一颗中品凝神丹,毫不犹豫地服下。丹药入口,化作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温和且磅礴的清凉能量,如同甘泉般滋润着他干涸、受损的识海,迅速抚平那些因记忆冲击而产生的“褶皱”与“棱角”。 神魂的动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来。 第214章 服丹忆往昔 中品凝神丹化作的清凉洪流,远比下品丹更加磅礴温和,如同九天甘露,潺潺流入江易辰那饱受冲击、布满裂痕的识海。药力所及,躁动的记忆碎片被轻柔地抚平,撕裂般的痛楚迅速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清明。 他没有被动地承受药力滋养,而是主动引导着这股强大的药效,配合自身坚韧的神识,如同一位技艺高超的工匠,开始系统地梳理、整合那些复苏的、却依旧散乱的关键记忆。 神识在丹药的辅助下,变得异常敏锐与凝练,仿佛拥有了实质的触手,能够精准地捕捉、分辨每一片记忆碎片中蕴含的信息,并将其归位。 他“看”得更加清晰了。 五年前,逍遥道宗内部大比,最终的决战擂台。 他一身月白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对的是宗门内一位以剑法凌厉着称的师兄。对方剑气纵横,如同银河倒泻,封锁了周身所有空间。 然而,他并未慌乱。《昊天武诀》的真气在体内奔流不息,身法“逍遥游”施展到极致,于漫天剑影中穿梭自如,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同时,他并指如风,指尖凝聚的并非纯粹刚猛的指劲,而是蕴含着《逍遥医经》玄奥的“截脉手”,精准地点击在对方剑气流转的节点之上,如同庖丁解牛,不断削弱、瓦解着对方的攻势。 医武融合,在他手中初显峥嵘。台下传来阵阵惊呼与喝彩,高台上,父亲江云海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与骄傲,十三位师父也是频频颔首。 终于,他抓住对方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身形如电突进,一式“惊鸿指”雏形已然在指尖凝聚,淡金色的指芒吞吐不定,胜负即将在下一刻分晓! 全场屏息。 就在这决定胜负、也是他心神最为凝聚也最为放松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视线绝对死角的侧后方!速度快得超出了他当时的感知极限,甚至瞒过了台上众多长老的灵觉! 一股阴冷、刁钻、蕴含着诡异钻透之力,绝非逍遥道宗正统功法的掌风,悄无声息地印向他的后心要害!掌风中带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邪异气息——蚀灵之火! 他甚至连回头都做不到,只能凭借武者本能感受到那致命的危机。强行扭转身形,避开了纯粹的后心,但那阴毒掌力的大部分,依旧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背心偏右! “噗——!” 鲜血狂喷,脏腑移位碎裂的剧痛席卷全身,意识瞬间模糊。 而在意识被黑暗彻底吞噬前,他强行扭过头,目光扫过擂台侧方的观众席!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 在众多惊愕、愤怒、不敢置信的同门面孔中,有一张脸,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漠! 那张脸,他认得!是宗门内一位地位不低、平日里对他还算和蔼的执事长老! 他为何是那般表情?是来不及反应?还是……早有预料?! 这个画面,这个被他潜意识尘封了五年的细节,在此刻,被中品凝神丹强大的药效与主动梳理的神识,无比清晰地挖掘出来! 内奸! 宗门之内,有内奸!与那黑袍人里应外合! 紧接着,便是无边的黑暗和坠落感,父亲那声撕心裂肺的“辰儿——”越来越远…… 江易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痛苦与混乱,而是刺骨的冰寒与滔天的杀意!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放,将地面的尘埃都吹拂开来。 他全都想起来了! 不仅仅是黑袍人的偷袭,还有那隐藏在观众席中,冷漠旁观的——内鬼! 暗影议会在外,宗门内奸在内! 好一个里应外合! 守山师叔感受到他骤然爆发的杀意,眉头微蹙,却并未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 江易辰缓缓握紧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体内的《昊天武诀》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带着一股破开一切迷雾的决绝。 复仇名单上,又多了一个必须揪出来的名字! 第215章 内奸的疑云 石隙内,空气仿佛凝结成冰。 江易辰将方才忆起的、关于观众席上那张冷漠面孔的细节,一字一句,清晰地告知了守山师叔。每一个字吐出,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张脸,我绝不会认错,是丹堂执事,吴千峰!”江易辰的声音斩钉截铁,眸中寒光凛冽。 “吴千峰……”守山师叔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深沉的凝重,眉头紧紧锁起,如同昆仑山石上深刻的褶皱。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石隙外苍茫的群山,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吴千峰……此人掌管丹堂多年,位高权重,在宗门内人脉颇广,且素以勤勉谦和着称。若他真是内奸……”师叔的话语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与凛然,“那此事,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严重,牵扯也更深。” 他看向江易辰,眼神锐利如刀:“你坠崖之后,宗门便仓促封山。如今看来,恐怕并非仅仅因为外敌(暗影议会)的强大,更可能是因为……内部已然出现了巨大的隐患,甚至可能不止吴千峰一人!宗主与长老们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不得不行此壮士断腕之下策,以封山来隔绝内外,防止内奸与外敌里应外合,彻底覆灭道宗传承!” 这个推测,如同一道惊雷,在江易辰心中炸响。 内奸不止一个?宗门封山是为了自保,清理内部? 若真如此,那封山之内,父亲和诸位师父们,面对的不仅是外部的压力,更有来自内部的刀剑!他们的处境,何其凶险! 一股强烈的、想要立刻冲入封山核心区域,与父亲并肩作战的冲动涌上心头,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师叔,我……”江易辰急切开口。 “不可!”守山师叔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断然打断,语气不容置疑,“你如今实力虽进步神速,但面对能让你父亲和诸位长老都不得不选择封山的敌人,依旧远远不够!更何况内奸身份未明,位高权重,你此刻若贸然回归,无异于自投罗网,不仅帮不了宗主,反而会暴露自己,成为他们要挟宗主的筹码,甚至……枉送性命!”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易辰,带着长辈的严厉与期许:“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冲动地回归,而是继续在外历练,提升实力!昆仑广袤,机缘无数,正是磨砺你的最好场所。唯有当你拥有足够的力量,能够应对明枪暗箭之时,才是你回归宗门,拨乱反正之日!” 江易辰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印痕。他明白,师叔所言句句在理。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仇恨的火焰在胸中燃烧,却被他强行压下,转化为更加坚定的动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锐利,对着守山师叔郑重一礼:“师叔教诲,易辰明白了。我会继续在外历练,提升实力。” 守山师叔看着他迅速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很好。记住,隐忍,是为了更好的爆发。守山一脉会继续守护外围,并暗中留意内奸与外敌的动向。你……好自为之。” 明确了内奸的疑云,也明确了下一步的方向——继续成长,积蓄力量。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江易辰的目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第216章 守山人的赠予 见江易辰迅速压下仇恨与冲动,明确了前行方向,守山师叔那古板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他沉吟片刻,干瘦的手掌探入那看似空无一物的麻衣袖中,再次伸出时,掌心已多了两件物事。 一件是一块颜色深灰、触手冰凉、非金非玉的薄片,约莫巴掌大小,边缘有些残缺,表面刻满了无数细密如星辰、却又蕴含着某种玄奥规律的银色光点,这些光点并非静止,而是在薄片内部缓缓流转,仿佛内蕴一片微缩的星空。 另一件,则是一卷色泽暗黄、却隐隐有灵光流转的皮质卷轴,比之前林九针所赠的那份,看起来要精致古老许多。 “你既决心历练,便需有傍身之法与指引。”守山师叔将两件物品递过,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最初的冰冷,“此乃《星辰锻体术》上部残篇,乃我道宗核心炼体法门之一,引周天星辰之力淬炼己身,虽只是残篇,亦远胜世俗横练功夫。你《昊天武诀》刚猛有余,韧性与恢复稍欠,此术可补其不足。” 江易辰心中一震,双手恭敬地接过那冰凉薄片。神识微微探入,顿时感到一股浩瀚、古老、冰冷的意念传来,仿佛直面无垠星空,无数星辰运行的轨迹、引力的拉扯、星力的淬炼法门,化作纷繁的信息流涌入脑海,虽只是上部残篇,其精妙深奥之处,已让他叹为观止。这绝非普通功法,直指肉身成圣的大道! “多谢师叔!”江易辰强压激动,郑重道谢。这《星辰锻体术》正是他目前所需,若能练成,肉身强度与恢复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守山师叔微微颔首,又指向那皮质卷轴:“此乃守山一脉历代修订的《昆仑外域灵物志》,记载了外围区域已知的灵药、矿藏、异兽分布,以及一些隐秘路径和危险禁地的标识,比你在外界所得详尽百倍。按图索骥,可助你更快获取资源,亦能避开诸多凶险。” 江易辰展开卷轴,目光所及,心中更是惊喜。只见图上山川地貌描绘得极其精细,许多林九针地图上模糊或缺失的区域,在此图上都清晰标注。更重要的是,上面不仅标注了灵物可能出现的地点,还详细记录了其特性、伴生兽、采摘注意事项,甚至有些地方还标注了简单的应对策略或规避方法。这简直是一份昆仑外围的生存与寻宝指南! 功法和地图,皆是雪中送炭,价值无可估量! “师叔厚赐,易辰定不负所望!”江易辰再次深深一拜。他知道,这不仅是赠予,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期望。 守山师叔看着他,目光深邃:“功法与地图予你,是助你成长,而非让你恃之莽撞。昆仑之险,超乎想象,即便有图指引,亦需步步为营,慎之又慎。切记,活着,才有未来。” 说罢,他不再多言,身形如同来时一般,缓缓融入周围的岩石雾气之中,气息彻底消失。 石隙内,只剩下江易辰一人。 他紧握着记载《星辰锻体术》的星纹薄片和那卷珍贵的《昆仑外域灵物志》,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传承与希望。 前路虽险,但他已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后有守山一脉的暗中守护,手中有更强的传承与更精确的指引。 变强的信念,从未如此刻般坚定。 第217章 修炼《星辰锻体术》 夜色如水,星河垂落。 江易辰寻了一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的山巅,盘膝而坐。他并未立刻运转《昊天武诀》,而是将心神沉入那枚记载着《星辰锻体术》的星纹薄片之中。 薄片内,那浩瀚如星海的意念再次涌来。他摒弃杂念,全力参悟着那引动星辰之力淬炼己身的法门。此法并非直接吸收星辰能量,而是以一种独特的频率震荡自身气血与真元,与周天星辰产生共鸣,引动那冥冥中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捕捉的星辰之力,如同无形的锻锤,敲打肉身,剔除杂质,凝练本质。 过程极其凶险,对肉身和控制力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引动的星力反噬,损伤经脉乃至神魂。 良久,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倒映着漫天星辉。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法门所述,调整呼吸与体内真元的运转轨迹。《昊天武诀》那至阳至刚的真气,在这一刻被强行扭转,以一种奇异的、带着某种冰冷韵律的方式在特定经脉中缓缓流淌。 起初并无异状,但随着他心神完全沉浸,与夜空中的星辰建立那玄之又玄的感应时—— “嗡!”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 他周身毛孔不由自主地张开,并非吸收灵气,而是仿佛化作了无数个微小的接收器。夜空之上,那无尽遥远的星辰,似乎投下了一丝丝冰冷、纯粹、却又带着无匹穿透力的奇异能量——星辰之力! 这力量并非温和的灵气,而是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毫针,瞬间刺入他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又好似无形的巨锤,狠狠敲打在他的骨骼、脏腑之上! “呃!”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远超之前记忆复苏时的灵魂之痛,这是源自肉身最本质的撕裂与重塑之痛!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这冰冷的星力碾碎、分解,每一个瞬间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煎熬。 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带着腥味的污血,那是被淬炼出的杂质与旧伤淤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肌肉纤维在断裂与重生中循环。 他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与血污混合,整个人如同从血水中捞出。但他心神却死死守住《星辰锻体术》的法门,引导着那冰冷的星辰之力,按照特定的路线在体内流转、捶打。 痛苦之余,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非人的折磨下,他的肉身正在发生着蜕变。肌肉变得更加凝实紧密,骨骼密度增加,泛着淡淡的玉石光泽,经脉在星力的拓展下也变得更加坚韧宽阔。甚至连之前与暗金巨熊搏杀以及守山人试探时留下的一些细微暗伤,也在这全方位的淬炼下被修复、抹平。 肉身的力量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身体的防御力、恢复力以及对各种伤害的耐受力,都在显着提升。原本因《昊天武诀》而偏向刚猛的肉身,此刻多了一份星辰般的坚韧与深邃。 一夜煎熬。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星辰隐去,那冰冷的星辰之力也随之消散。 江易辰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浑身被黑红色的污垢覆盖,散发着腥臭。他大口喘息着,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但当他内视己身时,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肉身强度,赫然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虽然境界依旧稳固在先天初期,但这具身体的根基,已然变得更加雄厚,气血如同汞浆般沉凝澎湃,距离先天中期的肉身门槛,已然不远! 这《星辰锻体术》果然霸道无比,也神妙无比! 他挣扎着坐起,取出清水和干净衣物,简单清理后,换上一身新的布衣。虽然疲惫,但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通透,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炼体术,初窥门径。 这昆仑之行的根基,又扎实了一分。 第218章 符文的领悟——牵引星光 修炼《星辰锻体术》的痛苦与成效,让江易辰深刻体会到星辰之力的霸道与神妙。然而,此法对修炼环境要求极高,需在夜空晴朗、星辰之力活跃之时方可进行,且过程不可中断,受天气制约太大。 “若能主动牵引,哪怕只是一丝,汇聚于方寸之地,或许能提升效率,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也能进行修炼……”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萌生。 《逍遥医经》包罗万象,其中符文篇虽非主修,却也记载了诸多基础符文及其原理。江易辰回忆起其中关于“聚灵”、“导引”、“固化”等基础符文的勾勒之法与能量运转规律。 星辰之力,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种更高阶、更纯粹的能量。既然有聚灵符可汇聚天地灵气,那是否能有符文,专门用于牵引星辰之力? 他并未好高骛远,而是立足于自身刚刚入门的《星辰锻体术》以及对基础符文的理解,开始尝试。 他以指代笔,凝聚一缕极其细微的《昊天武诀》真气为墨,在一块较为平整的青黑色岩石上,缓缓刻画起来。 他并未照搬任何已知的复杂符文,而是以“导引”符文为核心骨架,模拟《星辰锻体术》中与星辰共鸣的那种独特频率波动,将其意境融入笔触之中。线条不再是简单的弯曲,而是带着一种仿佛星辰轨迹般的弧线,并在关键节点,借鉴了“聚灵”符文的部分结构,试图形成一个微小的、针对星辰之力的“力场”。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尝试,是对已有符文知识的拆解、重组与创新。每一笔落下,都需耗费大量心神去推演、调整,确保其结构稳定,且能引动那冥冥中的星辰之力。 失败,失败,再失败。 岩石上布满了废弃的符文刻痕,大多在完成的瞬间便结构崩溃,灵性尽失,甚至有几处因能量冲突而炸开细小的裂纹。 江易辰并不气馁,服下一颗中品凝神丹,保持神识清明,不断总结失败经验,调整线条的角度、弧度以及真气输出的强弱。 终于,在不知第几十次尝试后,当他落下最后一笔,一个结构简洁、线条流畅、带着某种冰冷韵律的银色符文,完整地呈现在岩石之上。 符文成型的刹那,并未引动什么天地异象,甚至没有灵气汇聚。但江易辰敏锐地察觉到,以这符文为中心,周围空间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针对某种特定频率能量的……“吸力”? 他抬头望向尚未完全暗下来的天空,东方已见星辰。 他耐心等待着,直到夜色深沉,星河璀璨。 他再次将手按在那新绘制的符文之上,运转《星辰锻体术》法门。 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虽然依旧有冰冷的星辰之力刺入体内,带来痛苦,但明显能感觉到,以那符文为中心,方圆数尺内的星辰之力,似乎比其他地方要浓郁、集中了那么一丝!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漏斗,将散逸的星辰之力微微汇聚于此! 效率提升了!虽然幅度不大,可能只有半成到一成,但这意味着他的思路是正确的! 这简陋的、甚至算不上完整符文的图案,确实拥有了微弱牵引星辰之力的效果! 江易辰眼中爆发出欣喜的光芒。他成功了!尽管这只是最粗浅的雏形,距离真正的“引星符”还相差甚远,但无疑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星辰类符文! 他将这个简陋的符文图案深深记在脑海,命名为“微光引星纹”。 有了这个开端,他相信,随着对《星辰锻体术》理解的加深以及对符文造诣的提升,终有一日,他能绘制出真正高效的“引星符”,甚至创造出更多与星辰相关的符文应用。 修行之路,除了传承,更需自身的悟与创。 第219章 短暂的闭关 机缘已至,江易辰不再犹豫。他征得守山师叔默许后,再次回到了那处发现微型灵石矿脉的巨熊巢穴。 洞穴深处,那处逸散灵气的岩壁依旧湿润,虽然大部分下品灵石已被他采集,但此地因靠近微小灵脉源头,灵气浓度依旧远胜外界。更重要的是,此地隐蔽,且有守山一脉暗中照看,安全无虞。 他首先动手,以指力在洞穴中央刻画起来。这一次,他动用了剩余的所有下品灵石,共计十二块,布下了一个比之前更加复杂、覆盖范围更广的“小周天聚灵阵”。 阵成之时,十二块灵石同时亮起,光芒流转,构成一个玄奥的图案。刹那间,不仅洞穴内的灵气被疯狂汇聚而来,连那岩壁深处微末灵脉逸散的灵气,也被阵法强行抽取,使得洞穴内的灵气浓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几乎化作了淡淡的灵雾! 江易辰盘膝坐于阵眼中心,感受着周身那粘稠如液的精纯灵气,不再耽搁。 他双手结印,《昊天武诀》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开来。周身毛孔舒张,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贪婪地吸收着周围浓郁的灵气。淡金色的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如同江河汇入大海,不断壮大、凝练。 丹田内,那缕至阳内力也如同得到了充足燃料的星火,光芒愈发璀璨夺目,缓缓旋转,自行提纯着涌入的真气。 与此同时,他并未忘记锤炼神识。凝神丹的药效尚未完全散去,他借助此地浓郁的灵气环境,主动将神识外放,并非漫无目的,而是如同锻铁般,将其压缩、拉伸、凝聚。 神识之力在灵气的滋养与自身有意识的锤炼下,变得更加凝实、坚韧。感知的范围并未扩大太多,但清晰度与穿透力却有了显着提升。他甚至能隐约“看”到空气中灵气流动的细微轨迹,能更清晰地内视自身经脉中真气的运行状况。 日升月落,不知时日。 江易辰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忘却了外界一切。饿了便服用一枚早已准备好的辟谷丹,渴了便饮岩壁渗出的清冽山泉。 在灵石与聚灵阵的双重辅助下,他的修为以一日千里的速度精进着。原本稳固在先天初期的境界壁垒,在这磅礴能量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震颤,变得摇摇欲坠。体内真气愈发雄浑澎湃,已然达到了先天初期的极限,只差一个契机,便能捅破那层窗户纸,踏入先天中期! 而他的神识,经过这番闭关锤炼,也变得更加凝练,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灵觉敏锐,控制入微。 这一日,他忽然心有所感,从深沉的修炼状态中苏醒过来。 双眸开阖之间,精光一闪而逝,如同暗夜中的星辰。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他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远超闭关前的雄浑真气,以及识海中那凝练坚韧的神识之力,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先天初期巅峰! 距离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短暂的闭关,成效显着。是时候出关,去寻觅那突破的契机,并验证此番提升的成果了。 第220章 出关与告别 江易辰踏出巨熊巢穴,阳光倾泻而下,落在他挺拔的身姿上。闭关多日,他身上并无污垢,反而有种洗尽铅华的清透感,气息沉凝如山,眸光开阖间精芒内蕴,显然修为大进。 守山师叔那干瘦的身影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矗立在洞穴外的一方青石之上,仿佛他已经与周围的山岩融为了一体。他的身体略显单薄,但却散发出一种沉稳而坚毅的气息。 江易辰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守山师叔,瞬间被他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所吸引。守山师叔的目光如炬,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敢与之对视。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江易辰却惊讶地发现守山师叔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赞许之意。 那丝赞许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虽然微弱却足以让人感受到它的存在。它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一个错觉,但江易辰却可以肯定自己并没有看错。这一丝赞许对于一向古板严肃的守山师叔来说,简直比黄金还要珍贵。 “看来此番闭关,收获不小。”师叔的声音依旧低沉。 “全赖师叔成全,此地灵气充沛,方能精进至此。”江易辰恭敬行礼。若非守山人默许并提供相对安全的环境,他绝无可能如此顺利。 守山人摆了摆手,目光投向西方那云雾缭绕、气势磅礴的昆仑主脉,神色转为凝重:“你既已出关,想必不会在此久留。临行前,老夫再叮嘱你几句。” 江易辰神色一肃,凝神静听。 “其一,关于宗门入口。”守山人目光锐利如鹰,直视江易辰,“周天星斗大阵封禁之下,入口早已隐没,非特定时机或特殊信物无法寻得。即便寻得,阵法之力也非你如今所能抗衡。切记,实力未达宗师之境,绝不可轻易尝试寻找或靠近,否则必遭阵法反噬,神魂俱灭!” 宗师之境!江易辰心中一凛。他如今虽已是先天初期巅峰,距离宗师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是天堑鸿沟,不知需要多少积累与机缘方能跨越。师叔的警告,绝非危言耸听。 “其二,关于‘暗影议会’。”守山人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带着森然寒意,“此组织神秘莫测,爪牙遍布,其‘蚀灵之火’歹毒异常,专伤神魂根基。你既已与他们结怨,日后行走,需万分警惕。留意他们的动向,但非必要,暂避其锋。提升自身实力,方是根本。” 他顿了顿,补充道:“守山一脉也会继续留意他们的踪迹,若有重大发现,会设法通知你。” 江易辰将师叔的叮嘱一字一句牢记于心。宗师之前,不得妄动宗门入口;警惕暗影议会,积蓄实力为主。这是对他现阶段最明确、也是最稳妥的指引。 “师叔教诲,易辰铭记于心,定当谨遵。”江易辰再次郑重一拜。 守山人看着他沉稳坚毅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去。前路艰险,好自为之。记住,活着,才有希望。” 说罢,他不再多言,身形如同融入风中,缓缓消散在原地。 山风拂过,带来远方的寒意与未知。 江易辰独立山崖,最后望了一眼那深邃的昆仑主脉,将那份对宗门、对父亲的思念与担忧深深埋藏心底。 然后,他转身,步伐坚定地向着山下走去。 闭关结束,告别守山人。 下一段征程,即将开始。他需要更多的战斗,更多的资源,以及……突破先天中期的契机! 第221章 返回江城 离开昆仑山脉,一路东行。江易辰并未施展全速,而是如同寻常旅人,感受着沿途风物变化。越是远离昆仑,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稀薄,重新变得如同江城那般贫瘠,这让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昆仑作为修行圣地的特殊。 半月之后,熟悉的江城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黄昏时分,夕阳给这座繁华都市披上一层暖金色的外衣。江易辰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寻常归客般,悄然回到了那处位于姬家宅院深处、属于他和姬瑶的僻静小院。 院中,几株晚桂开得正盛,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一灯如豆,从半开的窗棂透出温暖的光晕。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脚步轻缓。 屋内,正伏案查阅资料的姬瑶似有所感,猛地抬起头。当看到那个风尘仆仆却身姿挺拔、安然无恙站在门口的身影时,她手中的资料悄然滑落,美眸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易辰!” 她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甚至顾不上穿好鞋子,赤着脚便快步奔到门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仿佛确认他是否真实存在。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悬了数月的心终于重重落下。 “你……你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眶微微泛红,上下打量着他,生怕他少了半根头发。 看着她这般失态的模样,江易辰冰冷了数月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暖石,荡开层层涟漪。他反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嗯,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姬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微红,轻轻抽回手,拢了拢耳边的发丝,恢复了平日的端庄,但眼中的欣喜却如何也掩不住:“回来就好。快进来坐下,我去给你倒茶。” 江易辰走进屋内,将背上一个看似普通却内蕴空间的包裹取下。当他打开包裹时,姬瑶不禁轻吸了一口气。 包裹内,是数十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灵光的下品灵石,虽然大部分色泽已略显黯淡,是他在昆仑修炼消耗所致,但剩余的依旧灵气充盈。除此之外,还有好几株形态奇异、散发着浓郁药香和灵气的药材,有的叶片如冰晶,有的根茎似老参却缠绕着氤氲雾气,皆是昆仑特有的产物,在外界堪称绝世珍品。 “这些是……”姬瑶美眸中异彩连连,她虽不修武道,但也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超世俗金银。 “昆仑的一些收获。”江易辰语气平淡,将包裹推到她面前,“灵石可用于布阵或关键时刻补充内力,这些药材药性奇特,或对你的研究有所帮助,也可交由林老辨识,充实耀辰的底蕴。” 他没有细说昆仑的凶险与守山人的存在,只是将这份沉甸甸的收获坦然交出。这是他的家,眼前的人,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也是他如今可以信任的伙伴。 姬瑶看着这些珍贵的资源,又看向江易辰那平静却隐含风霜的面容,心中明白,这数月他定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艰辛。她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会妥善处理。” 她转身去沏茶,袅袅茶香很快弥漫开来。 窗外华灯初上,院内桂花飘香。屋内,久别重逢的两人对坐,虽无太多言语,却有一种名为“家”的温情在静静流淌。 远行的游子归来,带回的不仅是资源,更有历经风雨后的沉淀与安稳。 第222章 资源的应用 短暂的温情之后,江易辰并未沉溺于安逸。昆仑的经历让他深知实力的重要与资源的宝贵,带回来的灵石与药材必须尽快转化为实际的助力。 他首先将目光投向了耀辰公司总部以及他们居住的这处小院。 此前,他曾以自身真气和普通玉石,布设过简易的“小聚灵阵”与“警示阵法”,效果聊胜于无。如今手握灵石,情况便截然不同。 入夜,月华如水。 江易辰先来到耀辰总部大楼天台。他取出九块灵气充盈的下品灵石,以神识丈量方位,按照《逍遥医经》阵法篇中记载的一种名为“九宫灵盾阵”的简化版,开始布设。 他以指代笔,凝聚真气,在天台地面刻画下繁复而玄奥的阵基线条。随后,将九块灵石分别嵌入九个关键的节点凹槽之中。 当最后一块灵石落位——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九块灵石同时亮起柔和白光,光芒沿着阵基线条迅速蔓延、勾连,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天台乃至向下渗透笼罩大部分楼体的无形力场。力场之上,隐约有九宫虚影流转,不仅汇聚灵气的效果比之前强了数倍,更具备了一定的防护与警示能力。若有心怀恶意、气息不纯者强行闯入,阵法便会自行激发,形成阻碍并向江易辰心神示警。 紧接着,他又回到居住的小院。此次布设的阵法更为精细,以三块灵石为核心,构筑了一个小型的“三元守心阵”。此阵不仅能汇聚灵气,滋养院内草木与居住者,更侧重于防护与隐匿,可将小院的气息与内部动静一定程度隔绝开来,避免被外界窥探。 布阵完成,小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显得更加清幽静谧,院内的桂花香气似乎都更加馥郁了几分。 处理完阵法之事,江易辰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些昆仑药材。 他带着药材,再次拜访了林九针的百草庐。 当林九针看到江易辰拿出的那几株形态各异、灵气逼人的药材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动容。 “这是……冰晶兰!还有云雾参!好家伙,这可是只在昆仑雪线之上才能生长的灵物!还有这个,莫非是典籍中记载的‘龙血苔’?”林九针如数家珍,眼神火热,如同看到了绝世珍宝。 “林老好眼力。”江易辰点头,“这些药材,我想请林老帮忙辨识药性,并以此为基础,尝试炼制一些更高品质的丹药。” 有了这些主药,再加上江易辰提供的灵石作为辅助能源,他们完全可以尝试炼制之前因材料或能量不足而无法触及的丹药。例如,以冰晶兰和云雾参为主,辅以其他药材,或许能炼制出对冲击瓶颈有奇效的三品“破障丹”;而以龙血苔为核心,则可能炼制出极品的疗伤圣药“血髓生肌丹”。 林九针抚掌大笑:“好!好!有这些灵药,老夫那些压箱底的丹方总算能派上用场了!小子,看来你这趟昆仑之行,收获之丰,远超老夫预料啊!” 两人当即在百草庐内研讨起来,针对不同药材的特性,规划着接下来的炼丹计划。江易辰丰富的《逍遥医经》理论,加上林九针老道的实践经验,以及充足的灵石和顶级药材,必将使他们的丹术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灵石优化阵法,药材提升丹术。 江易辰带回的资源,正迅速而高效地转化为他与身边之人实实在在的底蕴与实力。 第223章 林九针的再访 优化阵法、规划炼丹之后不过两日,林九针便提着一个小巧的药匣,亲自登门,来到了江易辰与姬瑶居住的小院。 甫一踏入院门,林九针的脚步便微微一顿,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骤然闪过一抹精光。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小院内的气息与往日截然不同。空气清新沁人,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灵韵,呼吸间令人心旷神怡。更让他心惊的是,院中端坐的江易辰,明明就在眼前,气息却仿佛与这方小天地隐隐相合,给人一种深潭难测之感。 “啧啧,小子,你这趟回来,变化不小啊。”林九针将药匣放在石桌上,毫不客气地在江易辰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身上逡巡,“气息内敛,神光暗藏,看来昆仑之行,收获远超老夫预期。” 江易辰为林九针斟上一杯刚沏好的清茶,雾气袅袅:“确实有些际遇。” 林九针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饮用,而是正色道:“老夫今日前来,一是看看你,二来,也是想听听昆仑之事。那地方神秘莫测,你安然归来,想必经历非凡。” 江易辰沉吟片刻。林九针于他有授艺、回护之恩,是他在江城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盟友。有些情报,共享无妨,或许还能借助林老广阔的见识,分析出更多线索。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昆仑之地,灵气远胜外界,凶险亦远超想象。异兽横行,不乏堪比先天甚至更强的存在。” 林九针微微颔首,这在他预料之中。 “此外,”江易辰继续道,语气凝重了几分,“我在那里,遇到了‘守山人’。” “守山人?”林九针眉头一挑,显然对这个称呼并不陌生,却又知之甚少,“传说中守护昆仑秘境的神秘存在?他们真的存在?” “存在,而且实力深不可测。”江易辰肯定道,“其中一位守山人,与我……有些渊源。从他口中,我得知了关于我出身宗门的一些信息。” 他看向林九针,一字一句道:“我的宗门,名为——逍遥道宗。” “逍遥道宗……”林九针低声重复,眼中露出思索之色,随即恍然,“可是那传说中精通医武丹阵、却早已隐世不出的古老道统?难怪你小子的传承如此驳杂精深!” “正是。”江易辰点头,“而逍遥道宗,并未消亡。而是在五年前,因故启动了护山大阵,封山避世了。” “封山?!”林九针悚然动容,端着茶杯的手都微微一顿。一个古老道统突然封山,这背后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可知缘由?” 江易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具体缘由,守山人也未知。只知与五年前我遭暗算之事,以及一个名为‘暗影议会’的神秘组织有关。而且,宗门内部……可能出现了问题。” 他没有提及内奸吴千峰的具体名字,这是逍遥道宗内部事务,不宜过多外传,但点出内部可能有问题,已足够林九针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林九针听完,久久不语,面色凝重地放下茶杯。他没想到江易辰的昆仑之行,竟牵扯出如此惊人的秘辛。古老道统封山,神秘组织窥伺,内部还有隐患…… “暗影议会……老夫行走天下多年,对此组织也只是偶有耳闻,知其行事诡秘,触角极广,却不知其底细。没想到他们竟与逍遥道宗封山有关。”林九针沉声道,“小子,你如今可谓是身处漩涡中心啊。” “我知道。”江易辰目光平静,“所以,更需要提升实力,也需要林老您这样的盟友相助。” 林九针看着他沉稳的模样,心中感慨,此子经历昆仑洗礼,心性愈发沉稳坚韧了。他郑重道:“放心,老夫既然认了你这个忘年交,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日后若有需要,百草庐和老夫这点人脉,你尽管开口。” 一番交谈,江易辰分享了部分关键情报,进一步巩固了与林九针的盟友关系。前路的迷雾,似乎也因为多了一盏引路的灯,而显得不再那么黑暗。 第224章 林九针的确认 石桌旁,茶香袅袅,却驱不散林九针眉宇间的凝重。他听完江易辰的叙述,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消化这些惊人的信息。 “守山人……逍遥道宗……”林九针喃喃低语,眼中闪烁着追忆与震撼的光芒,“原来那些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江易辰,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老夫早年游历四方,曾于西域一处古老遗迹的残碑上,见过关于‘昆仑守山’的只言片语,提及他们世代守护圣地,非灭世之灾不出。至于逍遥道宗……”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继续道:“更是缥缈无踪,只存在于一些最古老的医道、武道典籍的起源记载之中,被视为诸多传承的源头之一。其地位超然,远非当今世俗任何武林门派或医道世家可比。真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是逍遥道宗的传人,还是……少主?” 最后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在林九针的耳畔炸响,让他不禁浑身一颤。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这两个字是他生平第一次听到一般。 尽管林九针心中早有预感,知道江易辰的传承必定非凡,但当他真正听到这两个字时,还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江易辰的来历竟然如此惊人,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江易辰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难怪,难怪你医术武学皆如此精深,进步神速。”林九针长叹一声,眼中既有释然,也有一丝复杂的感慨,“身负如此传承与身世,你的路,注定不会平凡。五年前的道宗变故,暗影议会的窥伺……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他话锋一转,带着提醒的意味:“不过,眼下或许有一件事,更需你即刻关注。” “哦?何事?”江易辰问道。 “姬家老太爷。”林九针压低了声音,“前两日老夫去为他例行诊脉,他虽依旧卧病,精神却似乎好了些许,特意向老夫问起你的近况。言语之间,似乎有重要之事欲告知于你,只是当时不便明言。” 姬家老太爷? 江易辰目光微凝。这位姬家的定海神针,自他“入赘”姬家以来,便一直重病卧床,深居简出,几乎不过问家族事务。即便他之前在江城声名鹊起,夺得双料冠军,老太爷也未曾特意召见。此刻突然通过林九针传递消息,会是什么事? 联想到之前老太爷曾隐约透露过姬瑶母亲来自晋城苏家,似乎知晓一些隐秘。难道此次,也与这些陈年旧事,或是与他的身世有关? “多谢林老告知。”江易辰拱手道谢。这确实是一个不容忽视的新线索。 “嗯,”林九针站起身,提起药匣,“老太爷心思深沉,他既然有意寻你,必有缘由。你寻个时机,去探望一下。老夫就先回去了,那些昆仑药材,还需好好琢磨琢磨。” 送走林九针,江易辰独立院中,目光投向姬家老宅深处那座寂静的院落。 昆仑的迷雾尚未完全拨开,江城这边,似乎又有新的波澜将起。 姬家老太爷……他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 第225章 老太爷的召见 翌日清晨,江易辰便接到了老宅那边的传话,老太爷要单独见他。 穿过层层庭院,越往里走,越是清幽寂静,与姬家外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最终,他在一名老仆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座被翠竹环绕、药香隐隐的独立小院。 卧房内光线柔和,陈设古朴。姬家老太爷姬弘业靠坐在一张铺着厚厚锦褥的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面容枯槁,皱纹深深刻印,唯有一双眼睛,虽略显浑浊,却依旧透着历经沧桑的睿智与洞察。 他挥了挥手,侍立左右的老仆和侍女便无声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易辰,来了。”老太爷的声音有些沙哑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目光落在江易辰身上,仔细端详着,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感慨,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孙婿拜见老太爷。”江易辰依礼躬身。无论他真实身份如何,在姬家,这位老人是姬瑶的祖父,该有的礼数他不会缺。 “不必多礼,坐。”老太爷指了指榻前的梨花木圆凳。 江易辰依言坐下,静待下文。 老太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缓缓开口道:“易辰啊,你这孩子……初入我姬家时,浑噩怯懦,老夫虽未苛责,却也未曾在意。没想到,短短数月,你竟能成长至此,医武双绝,名动江城,更是让我姬家声威重振,摆脱了昔日颓势。这些,老夫都看在眼里。” 他语气平和,带着一种长辈对出色晚辈的肯定。但江易辰心中清楚,这绝非召他前来的主要目的。 果然,老太爷话锋陡然一转,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江易辰,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你为姬家带来的荣光,老夫感念。但今日唤你前来,并非为了这些。而是关乎……瑶儿那孩子的身世。” 江易辰心神一凛,坐直了身体。终于要触及核心了吗? 老太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带着深深的追忆与一丝痛楚:“瑶儿的母亲,苏婉清,并非普通晋城苏家之女。她的来历……远比世人知道的要复杂,也……更为凶险。”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而沉重:“婉清她……身负一种古老而特殊的血脉。这血脉,给她带来了某些异于常人的天赋,但也为她,以及她身边的人,招来了……杀身之祸!” 江易辰瞳孔微缩,脑海中瞬间闪过姬瑶偶尔表现出的对灵气异乎寻常的敏感,以及在江南水乡时她血脉的微弱波动。难道…… 老太爷没有直接点明那血脉为何,而是继续道:“当年,婉清为躲避追杀,隐姓埋名,嫁入我姬家。本以为能就此安稳度日,谁知……在她生下瑶儿不久后,那些人……还是找上门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那一夜,若非一位神秘高人恰好路过,出手惊退了来敌,我姬家恐怕早已满门覆灭。但婉清她……为了护住尚在襁褓中的瑶儿,也为了不连累姬家,最终……还是跟着那些人走了,生死不明。” 房间内一片死寂,只有老太爷粗重的喘息声。 江易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没想到,姬瑶的身世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惨烈血腥的过往。一位母亲为护女而被迫离去,生死未卜…… 老太爷目光灼灼地看向江易辰,带着一种近乎托付的沉重:“易辰,老夫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看得出来,你非池中之物,你的世界,远比这江城广阔。瑶儿那孩子,心思单纯,又继承了其母的血脉,迟早会被卷入她母亲当年的漩涡之中。老夫……时日无多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老夫希望,若真有那么一天,你能护她周全!这,算是我姬家,对你唯一的请求!” 真相的帷幕,就此揭开了一角。而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也落在了江易辰的肩上。 第226章 晋城苏家 卧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沉重的气氛。 老太爷姬弘业靠在软榻上,仿佛刚才那番关于血脉与追杀的叙述耗尽了力气,喘息了片刻,才继续用那沙哑的声音,揭开了另一段尘封的往事。 “瑶儿的母亲,名唤苏婉清。”老太爷的目光变得悠远,陷入了回忆,“她并非江城人氏,而是来自中原传承悠久的古武世家——晋城苏家的嫡女。” 晋城苏家!江易辰目光微凝。这个名号他略有耳闻,乃是中原地域底蕴深厚的武道世家之一,以家传武学“流云掌”和精妙的医术闻名,地位超然。 “婉清那孩子,不仅容貌绝丽,更难得的是天资聪颖,在武学和医道上都展现了极高的天赋,被誉为苏家百年不遇的奇才,深受苏家老祖宠爱。”老太爷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而她与瑶儿的父亲,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姬文远,是在一次偶然的江湖游历中相识的。” “文远他……资质平庸,心性也算不得上乘,唯独在丹青之道上有些天赋,性子也温和。”提及早逝的儿子,老太爷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也不知是福是祸,他与婉清,一见钟情。” “然而,苏家何等门第?岂会看得上我江城姬家这等偏安一隅的商贾之家?更不会允许他们寄予厚望的嫡女,下嫁一个武功平平、只懂风花雪月的男子。”老太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懑,“苏家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严令婉清断绝与文远的来往,并迅速为她定下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可婉清那孩子,外表柔顺,内里却极有主见,性情刚烈。”老太爷叹道,“她不愿屈服于家族安排,竟……竟与文远私下约定,私奔到了江城。” 私奔!江易辰心中了然。这在注重门第与声誉的古武世家中,无疑是惊天动地、离经叛道之举。 “他们来到姬家时,婉清已怀有身孕。”老太爷继续道,“我虽知此事定然开罪了苏家,引来祸端,但见两个孩子情真意切,婉清又已有了我姬家骨肉,终究是心软,将他们藏匿了下来。” “起初,倒也过了一段平静日子。文远作画,婉清操持家务,夫妻恩爱。”老太爷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被浓重的阴霾覆盖,“可惜……好景不长。苏家不知从何得知了他们的下落,虽未直接派人前来捉拿,却动用了家族影响力,在生意上处处打压姬家,更放出风声,不认婉清这个女儿。” “内忧外患之下,文远本就心思敏感,自觉连累了家族,又无力保护爱妻,终日郁郁寡欢,竟在瑶儿出生后不久,便染上重病,一病不起……撒手人寰。”老太爷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文远一去,婉清悲痛欲绝。她本就因私奔之事对家族心怀愧疚,又觉是自己害死了文远,双重打击之下,身心俱损……”老太爷闭上眼,脸上满是痛楚,“在瑶儿还未满周岁时,她便也……郁郁而终,追随文远去了。” 一段跨越门第的恋情,最终以如此悲剧收场。 江易辰沉默地听着。他没想到,姬瑶那看似清冷坚强的外表下,竟隐藏着如此坎坷的身世。父母因门第之见相爱不得善终,她自幼便失去了双亲的庇护。 “苏家……”老太爷睁开眼,眼中带着深深的芥蒂与一丝畏惧,“自婉清去后,便彻底与姬家断了往来,仿佛从未有过这个女儿。而瑶儿,也因为其母‘不贞’的行为,在苏家那边……是不被承认的。” 至此,姬瑶身世之谜,终于浮出水面。 她是晋城苏家嫡女与江城姬家庶子不被祝福的恋情结晶,一出生便背负着父母的悲剧与家族的污名。 江易辰看向老太爷,心中明了。老人告诉他这些,不仅仅是告知身世,更是隐晦地提醒他,姬瑶的背后,还牵扯着晋城苏家那个庞然大物,未来或许还会有来自那边的风波。 第227章 天医血脉的传闻 卧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檀香的青烟笔直上升。 老太爷姬弘业在道出姬瑶父母那段悲情往事后,并未结束,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更为深邃莫测的光芒,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隐秘: “易辰,关于瑶儿的身世,还有一事,更为隐秘,牵扯甚大,甚至连瑶儿自己,恐怕都未必知晓。” 江易辰心神一凛,知道真正的核心秘密即将揭晓。 老太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晋城的方向,带着一种混合着敬畏与困惑的语气:“晋城苏家,之所以能屹立数百年不倒,其传承的‘流云掌’与医术固然精妙,但据一些极其古老的传闻……苏家真正的根基,并非这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在揭开一层古老的面纱:“传闻,在苏家女子之中,偶有传承一种极为特殊、极为罕见的体质——天医血脉。” 天医血脉!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江易辰脑海中炸响!他猛地想起守山师叔提及母亲苏婉清可能身负特殊血脉招致追杀,难道就是这“天医血脉”? “此血脉具体有何神异,老夫所知不详,苏家对此也讳莫如深,外界更是只当作虚无缥缈的传说。”老太爷缓缓道,“只零星听闻,此血脉与上古医道传承有关,蕴含莫测生机,甚至可能……触及长生之秘?当然,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传言,做不得准。”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江易辰:“但有一点,老夫几乎可以确定。婉清那孩子,当年在姬家时,虽刻意隐藏,但偶尔流露出的些许异于常人之处……比如重伤垂危之人,经她手调理,恢复速度远超寻常;又比如她对某些珍稀药材,有着近乎本能的亲和与辨识力……这些,都绝非普通医者或武者所能及。” “而瑶儿……”老太爷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与担忧,“她自幼便表现出对医药之道的惊人天赋与直觉,远超常人。老夫怀疑,她很可能……继承了她母亲那传说中的‘天医血脉’!” 房间内落针可闻。 江易辰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天医血脉!上古医道传承!触及长生之秘! 这一个个词汇,都指向了一个远超世俗认知的层面。若姬瑶真的身负此等血脉,那她母亲当年的“追杀”,恐怕就绝非简单的家族恩怨,而是涉及到了更深层次、更恐怖的势力争夺! 这也能解释,为何守山师叔会特意提醒他留意姬瑶的血脉,并提及“暗影议会”可能对此感兴趣。蚀灵之火专伤神魂,而天医血脉蕴含磅礴生机,莫非……这其中有什么关联或克制? 一切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了姬瑶身上这神秘的血脉。 老太爷疲惫地靠在软榻上,仿佛说出这个秘密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易辰,老夫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心中有数。瑶儿这孩子的未来,注定不会平静。她身上的血脉,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你……要多加小心,务必护她周全。” 至此,笼罩在姬瑶身上的最大迷雾被揭开一角。 天医血脉,这个贯穿全文的关键伏笔,正式浮出水面。而江易辰也明白,他需要守护的,不仅仅是姬瑶这个人,更是她身上所承载的、这足以惊动天下的秘密。 第228章 瑶的知情 夜色深沉,小院内灯火温暖。 江易辰与姬瑶对坐窗前,窗外月色朦胧,晚风带着凉意。他将从老太爷那里听来的、关于她身世与“天医血脉”的隐秘,选择性地、尽量温和地告知了她。略去了那些血腥的追杀与过于沉重的猜测,重点讲述了她的父母如何相识、相爱、私奔,以及她母亲可能身负特殊血脉的传闻。 即便如此,这突如其来的真相,依旧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姬瑶的心上。 她手中的茶杯微微倾斜,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素白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那双清澈的美眸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母亲她……不是病故的?是为了保护我……才……”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难以成句。自幼她便被告知父母是因病早逝,虽然心中时有疑惑,却从未想过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曲折悲凉的真相。 “晋城苏家……天医血脉……”她喃喃自语,这些陌生的词汇冲击着她固有的认知。她回想起自己自幼对医药异乎寻常的敏感与天赋,那些被旁人称赞的“灵性”,此刻仿佛都有了答案。原来,这一切并非偶然。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有对父母悲剧命运的悲伤与心疼,有对从未谋面的母亲那边家族的陌生与隔阂,更有一种……自身命运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的茫然与不甘。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色都似乎偏移了几分。 最终,她缓缓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残留着水光,却已然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看向江易辰,声音虽然轻,却异常清晰: “易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我母亲的事,关于那个苏家,关于这所谓的‘天医血脉’。我不能……一直活在别人编织的过往里,连自己的根源都模糊不清。” 她目光灼灼,带着一种执着的探寻:“我想去晋城。” 不是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她要亲自去往那个母亲出生、却又带给母亲无尽痛苦的地方,去探寻被尘封的往事,去弄清楚这“天医血脉”究竟意味着什么。 江易辰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悲伤与坚定的光芒,心中明了。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她必须面对的身世之结。他握住她微凉的手,感受到她指尖轻微的颤抖,沉声道: “好。我陪你一起去。” 没有过多的安慰,只有最坚实的支持。 姬瑶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力量,心中的彷徨与不安仿佛找到了依托。她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父母的悲剧已成过往,但她的人生还在继续。与其被动地等待未知的风暴,不如主动去揭开迷雾,掌控自己的命运。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名义上的夫妻,更是即将携手共闯龙潭虎穴、探寻身世真相的同伴。 新的挑战,已然来临。 第229章 血脉的初步感应 决定前往晋城之后,江易辰并未立刻动身。他需要更确切的证据,至少要对姬瑶体内那传说中的“天医血脉”有一个初步的感知,方能对前路的凶险有更清晰的预估。 静室之内,灯火通明。 姬瑶盘膝坐于蒲团之上,神情有些紧张,又带着一丝期待。江易辰坐于她身后,神色凝重。 “放松心神,不要抵抗。”江易辰沉声道。 姬瑶依言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江易辰缓缓抬起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精纯温和的淡金色真气——并非《昊天武诀》那至阳刚猛之力,而是他刻意转化出的、蕴含《逍遥医经》生生不息意境的医道真气。 他将指尖轻轻虚按在姬瑶后背的灵台与至阳两处大穴之上。这两处穴位乃是人体阳气与中枢神经汇聚之所,亦是气血运转之关键。 同时,他闭上双眼,眉心识海之中,那经过凝神丹滋养与昆仑闭关锤炼的神识之力,如同最纤细柔韧的丝线,缓缓探出,顺着指尖真气的引导,小心翼翼地没入姬瑶的经脉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危险的过程。神识探查他人体内,稍有不慎便会引起对方气血反噬,甚至损伤其神魂。也唯有江易辰这等医武双修、且神识远超同阶之人,才敢如此尝试。 初时,神识所及,与探查寻常武者并无二致。经脉畅通,气血运行平稳,只是比普通人更加充盈一些,显示出姬瑶不错的身体底子。 江易辰并未气馁,他知道,若“天医血脉”真的存在,必定潜藏极深,非寻常手段所能触及。他运转《逍遥医经》中一门名为“溯源寻真”的秘术,将神识的感知力催发到极致,不再局限于经脉气血,而是向着生命最本源的深处探寻。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易辰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神识的消耗巨大。 就在他感到有些力竭之时,神识的触角仿佛穿透了一层极其细微、无形无质的屏障,进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领域”。 那并非具体的器官或能量流,而是一种……仿佛蕴藏于血脉基因最深处的、沉睡的“意境”!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古老、蕴含着无穷生机与创造之力的气息,如同沉睡的星核,静静地潜伏在那里。这股力量是如此隐晦,如此内敛,若非他以《逍遥医经》的秘法配合强大神识深入探查,绝难发现其存在! 更让江易辰心神震动的是,当他的逍遥真气与神识触碰到这股沉睡的力量时,那股力量竟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水波般的共鸣! 仿佛同源之水,相遇时自然生出的亲近与呼应! 他的逍遥真气,源自上古医圣传承的《逍遥医经》,而这“天医血脉”的气息,同样带着一种古老医道的本源韵味! 江易辰猛地睁开双眼,收回手指与神识,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了然。 “如何?”姬瑶感受到他动作,也睁开眼,急切地问道。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看着姬瑶,郑重地点了点头:“老太爷的猜测,恐怕是真的。你的体内,确实潜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其本质……极高。” 他虽未直接点明“天医血脉”四字,但话语中的意思已然明确。 姬瑶怔住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得到初步证实的那一刻,心中依旧五味杂陈。原来,那些天赋异禀,并非无缘无故。 “这股力量目前还在沉睡,对你并无影响,但也需多加留意。”江易辰叮嘱道。他隐隐感觉,这血脉一旦觉醒或被引动,必将石破天惊。 初步的感应,验证了“天医血脉”的存在。 晋城之行,势在必行,也必将更加凶险莫测。 第230章 炼制“血脉感应丹” 静室之内,气氛凝重。仅凭神识的模糊感应,终究如同雾里看花。江易辰深知,若要真正了解姬瑶体内“天医血脉”的状况,乃至应对晋城苏家可能出现的刁难与风波,必须要有更清晰、更确切的把握。 他再次沉入《逍遥医经》那浩如烟海的传承之中,于丹道篇的深处,寻觅到了一种偏门且炼制难度极高的三品辅助丹药——血脉感应丹。 此丹并非用于提升修为或疗伤,其唯一功效,便是在服用者自愿配合下,极大增幅探查者的神识对特定血脉力量的感知力,并能一定程度上显化血脉异象,堪称探查血脉根源的利器。正适合眼下情形。 然而,三品丹药,已非二品可比。其对药材、丹火、尤其是炼丹师的神识掌控力与真元精纯度,都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 药材方面,主药需用到一种名为“通明草”的灵植,其性通透,能洗涤灵识,增强感知。辅药则包括“赤血精芝”、“无根水”、“百年朱砂”等十余种,皆非凡品。所幸江易辰从昆仑带回的药材中,恰好有“通明草”和“赤血精芝”,其余辅药虽珍贵,但凭借耀辰如今的渠道和林九针的收藏,倒也勉强凑齐。 最大的挑战,在于炼制过程。 江易辰再次启用了林九针的“云纹鼎”,但此次,他不再使用灵石布阵生火,而是直接催动体内《昊天武诀》的先天真气,化作至阳至纯的“真元之火”! 淡金色的火焰自他掌心喷薄而出,包裹住云纹鼎,温度瞬间攀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鼎身云纹赤红,发出嗡嗡轻鸣。以自身真元为火,对真气的消耗与掌控力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真元反噬,丹毁人伤。 他屏息凝神,神识高度集中,分化为数股,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同时操控着真元火焰的温度、药材投入的时机、以及药液淬炼的纯度。 “通明草”率先投入,在真元之火的灼烧下,并未融化,而是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团流动的琉璃色液体,散发出洗涤心神的清香。 紧接着,“赤血精芝”投入,狂暴的血气与精纯药力被强行萃取,化作一团殷红如血的精华,与琉璃色的通明草液缓缓靠近。 “嗤——!” 不同属性的药液接触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能量冲突,鼎内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个药鼎都微微震颤起来。 江易辰脸色一白,不敢有丝毫怠慢,神识如同最灵巧的手,强行介入,调和着两股药性的冲突,引导它们彼此融合。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操控,多一分则药性相冲爆炸,少一分则融合失败,前功尽弃。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衣衫很快被浸透。神识的消耗如同开闸的洪水,若非他之前闭关神识大有精进,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后续的辅药逐一投入,每一次都是一次新的挑战与平衡。鼎内的药液颜色不断变幻,气息也时而狂暴,时而温和。 融丹的过程更是凶险,近十种不同属性的药液需要完美融合,不容一丝杂质。江易辰紧守心神,将《逍遥医经》丹道篇的精义发挥到极致,神识化作千丝万缕,精细地编织着药力的脉络。 不知过了多久,当所有药液终于化作一团拳头大小、呈现七彩琉璃光泽、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微血脉纹路流转的液体时,江易辰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凝!” 他低喝一声,手印变幻,真元之火骤然收敛至文火状态,神识如同无形的大手,开始缓缓压缩那团七彩药液。 药液剧烈挣扎,七彩光芒明灭不定。江易辰咬紧牙关,将最后的神识与真元毫无保留地注入。 终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玉鸣,七彩光华内敛,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如七彩琉璃、表面有天然血脉般纹路的丹药,静静悬浮于鼎底之上。 丹成三颗,三品“血脉感应丹”! 江易辰长长吁出一口带着灼热气息的浊气,整个人几乎虚脱,但眼中却充满了成功的喜悦。挑战三品丹药,虽只是辅助类,却也标志着他的丹术造诣,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第231章 丹成与验证 江易辰拖着近乎虚脱的身体,将三颗流光溢彩的“血脉感应丹”装入玉瓶。丹药表面光华流转,但那七彩之色略显驳杂,血脉纹路也有些模糊不清,显然是勉强成丹,品质只堪堪达到三品下品。 但,终究是成功了! 他调息片刻,待神识与真气恢复少许,便立刻带着丹药找到了姬瑶。 静室之内,姬瑶看着玉瓶中那奇异的丹药,没有半分犹豫,接过其中一颗,便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并未化作能量洪流,而是如同一股温凉清透的雾气,迅速弥漫开来,融入她的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识海深处。 刹那间,姬瑶只觉得自己的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官被放大了数倍,甚至连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细微声响都仿佛清晰可闻。她周身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荧光。 “凝神静气,引导那股药力,莫要抗拒我的探查。”江易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姬瑶依言照做,放松身心,主动引导着体内那股清透的药力。 江易辰再次将手指虚按于她后背要穴,神识缓缓探出。 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先前那层阻隔神识深入的无形屏障,在“血脉感应丹”的药效作用下,仿佛变得薄如蝉翼。他的神识几乎毫无阻碍地便穿透过去,再次抵达了那生命本源的深处。 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神剧震! 只见在那血脉根源之地,不再是模糊的“意境”,而是清晰地显现出一缕细如发丝、却凝练无比、散发着柔和而纯粹白光的能量流! 这缕白光能量静静地蜿蜒盘踞,如同沉睡的幼龙,散发着浩瀚、古老、蕴含着无穷生机与创造力的气息。其光芒虽不耀眼,却带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韵味,仿佛是一切生命与治愈的源头。 正是这缕白光,与他自身的逍遥真气产生了清晰的、如同水乳交融般的共鸣! 天医血脉! 此刻,再无任何疑问!这缕沉睡的白色血脉之力,赫然便是传说中的天医血脉! 江易辰能清晰地“看”到,这缕血脉之力虽然潜藏极深,但其本质之高,远超他的想象。它似乎在自发地、极其缓慢地滋养改善着姬瑶的体质,这或许就是她医药天赋异禀的真正原因。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神识,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了然。 “怎么样?”姬瑶感受到他探查结束,急切地问道,身上的荧光也渐渐消散。 江易辰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肯定:“确认了。你的体内,确实传承着‘天医血脉’。那是一缕……非常强大而纯粹的生命本源之力。” 姬瑶怔在原地,虽然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确认,心中依旧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己身体里,竟然流淌着如此不凡的血液…… 江易辰成功炼制出三品丹药,丹术正式迈入三品门槛(下品)。而通过此次炼制与验证,他对于特殊体质、尤其是血脉之力的认知,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前路的目标,愈发清晰。而这天医血脉,必将成为未来风暴的核心。 第232章 前往晋城的决定 夜色笼罩着小院,室内灯火将两人的身影投在窗纸上。 确认了“天医血脉”的存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便是长久的沉默。姬瑶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想从这血肉之躯中,看透那缕沉睡的白色光芒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必须去。”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看向江易辰,“不仅仅是为了弄清这血脉,更是为了母亲。我想知道,她当年究竟经历了什么,苏家为何如此绝情,这血脉又为何会引来祸端……我不能让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留在过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不仅是探寻身世,更是一种对母亲过往的追寻与告慰。 江易辰看着她眼中那份混合着悲伤、困惑与坚定的光芒,缓缓点头。他理解她的心情,就如同他执着于追寻逍遥道宗的真相一般。 “晋城苏家,乃是传承悠久的古武世家,门第森严,规矩繁多。”江易辰冷静地分析着,“我们此去,以何种身份?目的为何?若直接挑明血脉之事,恐怕会立刻引起苏家的警惕,甚至……更糟。” 他顿了顿,继续道:“苏家当年能对嫡女私奔之事如此震怒,乃至打压姬家,可见其家风保守,极重颜面。我们贸然前往,无异于羊入虎口。” 姬瑶闻言,秀眉微蹙,她也明白其中的凶险。但让她就此放弃,绝无可能。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耀辰公司如今名声在外,尤其是在医药领域。我们可以借‘商业考察’或‘学术交流’之名前往晋城,先暗中观察,了解苏家的现状与态度,再伺机而动。” 他看向姬瑶:“而且,你继承了你母亲的血脉,在医药之道上天赋异禀,这本身就是最好的‘敲门砖’。或许,我们可以从医术入手,先与苏家年轻一代或某些开明派接触,慢慢打开局面。” 姬瑶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一个更为稳妥可行的办法。以耀辰公司的名义,目标更小,也更容易被苏家接受。而她自身的医术,便是最好的掩护与桥梁。 “好!就按你说的办。”姬瑶点头同意,“我会立刻准备,以耀辰首席研究员的名义,申请前往晋城进行中医药市场调研与学术交流。” 风险依然存在,苏家毕竟是龙潭虎穴,其中更可能隐藏着当年逼迫母亲的势力,甚至可能与觊觎“天医血脉”的幕后黑手有关。 但有了明确的目标与相对稳妥的计划,前路便不再是一片迷茫。 “我会与你同去。”江易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以保镖,或者……技术顾问的身份。”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与信任。 前往晋城,探寻天医血脉与母亲过往的决定,就此定下。 新的征程,即将开启。而这一次,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古老世家,以及其背后可能隐藏的、更深的漩涡。 第233章 行前准备——强化装备 决定前往晋城,江易辰深知仅凭自身修为还不够。面对一个底蕴深厚的古武世家,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尤其是保命与应对突发状况的手段。 他将自己关在静室之中,取出了剩余的星辰铁碎料以及部分下品灵石。 首先,是重新淬炼星辰飞针。 三十六枚飞针悬浮于空中,散发着幽幽蓝光。江易辰催动真元之火,淡金色的火焰将飞针与星辰铁碎料一同包裹。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焰温度,将星辰铁碎料缓缓熔炼,化作最精纯的星辰精华,如同蓝色的流萤,一点点融入原有的飞针之中。 同时,他取出三块下品灵石,以神识引导,将其精纯的灵气剥离出来,化作三道乳白色的灵光,如同刻刀般,在飞针表面勾勒起来。他并非刻画新的符文,而是以灵气为引,强化飞针内部原有的、天然形成的星辰纹路,使其更加清晰、稳定,与星辰之力的共鸣更强。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要同时操控真元之火、熔炼材料、引导灵气、强化内部结构。足足耗费了一日功夫,当最后一丝星辰精华与灵气完全融入,三十六枚飞针齐齐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光芒内敛,针体依旧暗蓝,但细看之下,表面那星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散发着更加冰寒锐利的气息,灵性大增!品质已然超越了之前的凡阶极品,无限接近真正的灵器门槛! 接下来,是制作符箓。 他选用了两种实用性最强的符箓——“雷火符”与“金刚符”。 制作“雷火符”,需以蕴含至阳真气的精血混合朱砂为墨,勾勒出引动雷霆与真火的符文。江易辰逼出三滴蕴含《昊天武诀》先天真气的精血,滴入研磨好的上好朱砂之中。顿时,朱砂仿佛被点燃,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他取过三张裁剪好的、蕴含微弱灵气的兽皮符纸,以指为笔,蘸取那赤红近金的符墨,屏息凝神,开始勾勒。 笔走龙蛇,符文繁复而玄奥,每一笔都需灌注精纯的先天真气与神识之力,确保符文结构稳定,能量流转通畅。当最后一笔落下,符文骤然亮起赤金光芒,隐隐有细微的电弧与火苗在符纸上跳跃闪烁,一股狂暴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雷火符,成!此符激发,可释放出相当于先天初期武者全力一击的雷火之力。 接着是“金刚符”。此符侧重于防御,需以真气构筑坚固的守护意境,融入符文之中。江易辰运转真气,气息变得沉凝厚重,指尖流淌出的符墨也带着一股不动如山的意蕴。 他再次取过三张符纸,缓缓勾勒。符文线条不如雷火符那般张扬,却更加紧密、稳固,如同交织的锁链,最终构成一个如同古钟般的图案。符文成型时,散发出一圈淡金色的、坚实的光晕。金刚符,成!激发后可在周身形成一道短暂的护体金光,足以抵挡先天初期武者的数次猛攻。 一番忙碌,江易辰脸色微微发白,无论是淬炼飞针还是制作符箓,都消耗了大量真气与神识。但看着面前灵光湛湛的星辰飞针,以及那六张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的符箓,他心中踏实了不少。 装备更新换代,保命手段增加。 晋城之行,又多了一份底气。 第234章 风水卜卦——前路吉凶 行期将近,江易辰心中虽已有所筹划,但面对未知的晋城苏家,终究难窥全貌。他想起《逍遥医经》中,除医武丹阵外,亦涉猎阴阳五行、风水卜卦之道,虽非主修,却也有简易的推演法门,可窥探一丝天机轨迹。 夜色深沉,月朗星稀。他在院中清扫出一片净地,取来五块颜色各异、分别对应五行(白金、青木、黑水、赤火、黄土)的纯净卵石,又拿出三枚古朴的铜钱。 他屏息凝神,默念《逍遥医经》中记载的“小衍神数”口诀,将自身一缕精纯神识附着于铜钱之上,心中观想此行晋城之目的与因果。 随后,他将三枚铜钱合于掌心,轻轻摇动,心中存思,而后将其抛洒于五色卵石围成的简易阵势之中。 “哗啦——” 铜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一推,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皎洁的月光下,铜钱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的星星。它们在地面上翻滚、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最终缓缓地静止下来。 江易辰的目光如同闪电一般,紧紧地锁定在那三枚铜钱上。他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仔细观察着铜钱的朝向、正反,以及它们与周围五色卵石之间的方位关系。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然后以他强大的神识为引导,将自己的思维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感受到了空气中的阴阳之气,以及五行元素的流动。他将这些信息与铜钱的位置和状态相结合,运用阴阳五行生克之理,在心中迅速地推演起来。 初爻为阳,象征初始,阳气萌动,似有行动之机,却也暗藏刚猛易折之险。 中爻为阴,象征过程,阴云笼罩,前路遇阻,多有羁绊与不明朗之处。 末爻为阳,象征结果,虽终见光明,但阳居阴位,显示这转机并非轻易可得,需经历一番波折。 再看铜钱与五行石的方位。代表“水”的黑色卵石与一枚铜钱紧邻,水主险、主暗流,预示此行暗藏凶险,需谨防水厄或暗中算计。而代表“土”的黄色卵石则与另一枚铜钱隐隐呼应,土主承载、主贵人,暗示困境之中或有依托,贵人隐于暗处。 综合卦象,并非大凶,却也绝非坦途。 江易辰缓缓收起铜钱与卵石,眼中若有所思,低声自语: “潜龙遇阻,贵人暗藏。” “潜龙”指的或许是他们此行需低调隐忍,亦或是指姬瑶那潜藏未醒的“天医血脉”。而“遇阻”则清晰指明了前路必然不会一帆风顺,必有阻碍与考验。 “贵人暗藏”则带来一丝希望,预示着在困境之中,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助力出现,只是这贵人身份不明,藏于暗处,需得留心。 这模糊的预警,虽不能指明具体细节,却让他对晋城之行的基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谨慎、隐忍、留意暗中之人。 卜卦之术,初窥门径,便已显露出其洞察先机的玄妙。这让他对《逍遥医经》中其他更为高深的杂学,也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准备已然就绪,前路吉凶已略有感知。 晋城苏家,是龙潭还是虎穴,终需亲身一探。 第235章 交代事宜 在启程的前一天,江易辰和姬瑶早早地便开始忙碌起来,他们需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以确保接下来的行程能够顺利进行。 两人首先一同前往了林九针的百草庐。这座庐舍坐落在一片宁静的山林之中,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草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当他们推开庐舍的门时,一股熟悉的药香扑鼻而来。庐内的布置依旧简洁而雅致,各种草药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林九针正坐在一张木桌前,专注地研磨着草药。他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联袂而来的江易辰和姬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林老,”江易辰开门见山,“我与瑶儿需离开江城一段时日,前往晋城。耀辰公司日常运营虽有经理人负责,但涉及核心技术与重大决策,还需您老帮忙照看一二,尤其是……安全方面。” 林九针捻须沉吟,他自然明白江易辰的顾虑。晋城苏家,那可是个深水潭。 “放心。”林九针郑重点头,“有老夫在,江城这边翻不起大浪。那些昆仑药材的解析与丹方试验,老夫也会继续推进。倒是你们……”他看向两人,目光带着提醒,“晋城不比江城,苏家更是树大根深,凡事……多加小心。” “晚辈明白,多谢林老。”江易辰与姬瑶齐齐行礼。 随后,他们又找到了姬菲。 经过之前江易辰为其残障女儿治疗,以及后来清理姬伟门户等事,姬菲早已对江易辰心服口服,更是对姬瑶心怀感激。 听闻两人要远行,姬菲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瑶妹,易辰,你们放心去!公司内部有我盯着,绝不会出乱子!那些老家伙要是敢趁机生事,我第一个不答应!”她如今在姬家地位水涨船高,说话也颇有分量。 姬瑶握住姬菲的手,轻声道:“菲姐,家里和公司,就拜托你了。” 最后,江易辰再次来到耀辰总部。 他取出十块品质最佳的下品灵石,在天台原有的“九宫灵盾阵”基础上,又叠加了一个更为复杂的“小五行迷踪阵”。 此阵以五行为基,灵石为眼,一旦全力激发,不仅能强化防御,更能产生视觉与感知上的扭曲,令闯入者如陷迷宫,短时间内难以找到核心区域。虽然消耗巨大,非危急时刻不会动用,但无疑是一张强大的底牌。 他将两个阵法的简易操控法门,以及部分备用灵石,交给了绝对信任的林九针与姬菲,叮嘱他们非重大变故不得启用。 一切安排妥当,后方已然稳固。 站在耀辰总部天台,俯瞰着日渐繁华的江城,江易辰目光沉静。这里是他失忆后崛起的地方,有他的产业,他的盟友,也算得上是他的半个根基。 如今,为了探寻身世与血脉之谜,他必须暂时离开,去往那片未知的领域。 但无论前路如何,这里,将是他坚实的后盾。 第236章 再次踏上征程 晨光熹微,一辆低调却性能卓越的黑色越野车驶离了江城。 车内,江易辰稳稳地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专注地驾驶着车辆。姬瑶则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位上,目光透过车窗,凝视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这些街道对于姬瑶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她曾经无数次在这些地方走过,留下过许多回忆。然而,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却异常复杂。 这一次离开,与之前江易辰独自闯荡昆仑时的心境完全不同。那时,江易辰孤身一人,面对的是未知的前路和无尽的挑战,他的心中充满了决绝和迷茫。 而现在,姬瑶就坐在他的身旁,他们是彼此可以信赖的伴侣。他们的目标明确——去探寻姬瑶母亲的过往以及她自身血脉的秘密。 尽管他们都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满艰险,但姬瑶的心中却少了几分彷徨,多了几分与江易辰并肩而行的坚定。 江易辰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道路,感受着身旁人细微的情绪波动。与独行昆仑时的冷寂不同,此刻车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名为“陪伴”的暖意。 “根据搜集到的信息,晋城苏家盘踞晋城数百年,根基深厚,主要经营药材、医馆,兼修祖传武学‘流云掌’,在北方地域影响力颇大。”江易辰缓缓开口,打破沉默,声音平稳,“我们以耀辰公司首席研究员及其安保顾问的身份前往,初步接洽的,是苏家外围负责商业事务的旁系子弟,苏明远。” 姬瑶微微颔首,表示她已经将这些信息牢记于心。苏明远这个名字,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符号罢了。尽管他们之间存在着血脉的联系,但实际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异常疏远,就像两条永远无法交汇的平行线。 “我们第一步,是参加三日后在晋城举办的‘华北中医药交流峰会’。”江易辰继续道,“苏家是主办方之一,苏明远负责部分接待工作。这是一个相对自然的接触机会。” 他的计划清晰而稳妥,先以官方身份融入,再伺机而动。 车辆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在高速公路上,车窗外的景色也如电影画面般快速切换。先是城市的喧嚣与繁华,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让人目不暇接;然而,随着车速的加快,这一切都渐渐被抛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 田野里,绿油油的麦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大地铺上了一层绿色的绒毯。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宛如一条黛色的巨龙盘踞在天边。姬瑶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目光凝视着窗外的美景,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轻轻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母亲那张仅存在于老旧照片上的容颜。那张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的母亲温婉而美丽,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但在那微笑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姬瑶对母亲的记忆非常模糊,因为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她只能通过那张照片和家人的讲述来拼凑出母亲的形象。每当她想起母亲,心中总是会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思念,有遗憾,也有对母亲深深的眷恋。 母亲,您当年离开晋城时,是怎样的心情?您可曾想过,您的女儿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归来? 江易辰瞥见她微蹙的眉头,知道她心中定然不平静。他没有出言打扰,只是将车开得更加平稳。 此去晋城,非为认亲,而是探寻。 探寻一段被尘封的往事,探寻一缕血脉的源头,也探寻未来可能的风暴。 新的地图,新的挑战,随着车轮的滚动,徐徐展开。 第237章 途中见闻 车辆北上,穿州过省。江易辰并未一味赶路,偶尔也会在途经的城镇稍作停留,既是休整,也借此感受不同地域的风土人情与……灵气状况。 数日行程,他敏锐地察觉到,各地的天地灵气分布竟有着显着差异。有些历史悠久的古城,虽现代化程度不高,但地脉之中隐隐有稀薄灵气流转,让人心神稍安;而一些新兴的工业重镇,则灵气近乎枯竭,空气中弥漫着驳杂的工业气息,令人感到压抑。这种宏观上的感知,是他灵觉提升后带来的新视野。 这一日,午后,他们途经一个依山傍水、看似宁静的江南小镇,决定停车歇脚。小镇青石板路,小桥流水,本该是一派祥和,但江易辰却隐隐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病气弥漫在空气中,并非针对某人,而是笼罩着整个小镇。 他们寻了一处临河的茶馆坐下,耳中便听到了邻桌茶客的低声议论。 “唉,老张头家那小孙子,又咳血了,真是造孽……” “可不是吗,镇上好几个孩子都这样,县里医院都查不出毛病,只说是什么疑难杂症。” “听说请了隔壁镇的王神婆来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姬瑶闻言,秀眉微蹙,身为医者的本能让她心生关切。江易辰目光微凝,神识悄然铺开,如同无形的涟漪扫过小镇。很快,他便锁定了那几缕异常病气的源头——并非集中在某处,而是如同蛛网般,源自镇外那条流淌的河水,以及河边几处特定的土壤。 “是地脉淤塞,水汽带煞,混合了某种阴湿秽气,长期侵蚀所致。”江易辰低声对姬瑶道。这种由环境引发的集体性症候,寻常医术难以根治,需从根源入手。 他沉吟片刻,对茶馆伙计道:“听闻镇上有孩童染疾,在下略通岐黄,或可一试。” 伙计将信将疑,但见江易辰气度不凡,还是去通报了镇长。 不久,一位愁容满面的老者匆匆赶来,正是镇长。听闻有外乡医师愿意出手,虽不抱太大希望,还是死马当活马医,将江易辰请到了病情最重的老张头家。 病榻上的孩童面黄肌瘦,气息微弱,不时咳出带着黑丝的污血。江易辰并未立刻施针用药,而是先以神识仔细探查其体内,确认了煞气侵体的根源。 随后,他让镇长召集镇民,来到镇外河边。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江易辰取出三枚普通银针,并非星辰飞针。他运转《逍遥医经》心法,指尖逼出三缕蕴含生生不息意境的淡青色真气,附着于针尖。 “去!” 他手一挥,三枚银针化作流光,并非射向人体,而是精准地刺入河畔三处特定的地脉节点!针上真气瞬间没入地底,如同疏通河道般,强行冲开了那淤塞的煞气源头。 同时,他脚踏玄奥步法,手掐法诀,引动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化作一阵清风吹过河面,驱散那凝聚的阴湿秽气。 片刻之后,镇民们惊讶地发现,河中那隐隐的腥臭味似乎淡去了不少,连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许多。 而病榻上的孩童,咳嗽渐渐平息,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神医!真是神医啊!”老张头激动得老泪纵横,就要下跪。 江易辰抬手虚扶,阻止了他。“根源已除,但孩子们身体亏空,还需调理。”他写下一张温补调理的药方,交给镇长,“按方抓药,半月可愈。” 小镇居民感激涕零,欲重金酬谢,被江易辰婉拒。 此事很快在周边传开,“过路神医”之名不胫而走。 继续上路后,姬瑶看着身旁专注开车的江易辰,轻声道:“你其实可以不管的。” 江易辰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医者本分,遇见了,便是缘分。况且,积累功德,于修行亦有益处。” 他隐隐感觉到,每次救治他人,尤其是化解此类涉及地脉环境的症候时,自身神识似乎都变得更加通透圆融一丝,那冥冥中的《逍遥医经》传承,也仿佛与之共鸣。 一路行,一路见,一路治。 名声渐起,功德暗积。 而对这片土地灵气分布的感知,也让他对当今世界的现状,有了更深的了解。 第238章 路遇劫杀 车辆驶入晋城地界,地势渐高,道路蜿蜒于崇山峻岭之间。黄昏时分,夕阳将群山染成一片血色,投下长长的阴影。 行至一处名为“断魂崖”的险要路段,一侧是陡峭山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幽谷。江易辰目光微凝,敏锐的灵觉捕捉到前方弯道后传来几道隐晦而凌厉的气息,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小心。”他低声提醒姬瑶,同时缓缓降低了车速。 就在车辆即将驶过弯道的刹那—— “咻!咻!咻!” 数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并非枪械,而是淬毒的弩箭与泛着幽蓝寒光的飞镖,如同毒蛇般从山壁的阴影处激射而出,目标直指驾驶室与轮胎! 江易辰眼神一冷,脚下油门猛踩,方向盘急打,车辆发出一声咆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暗器,但左侧后视镜仍被一枚飞镖击中,“啪”地一声碎裂! 与此同时,前方路面猛地弹起数根布满尖刺的铁蒺藜路障! “坐稳!” 江易辰低喝一声,猛拉手刹,方向盘急速旋转,车辆以一个近乎完美的漂移甩尾,堪堪在路障前停下,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激起一片尘土。 尘土未散,七八道黑影已从山壁两侧如同鬼魅般扑下!这些人皆身着黑色劲装,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手中刀剑闪烁着寒光,赫然都是修为不弱的武者,其中领头之人气息更是达到了一流巅峰! “杀!一个不留!”领头者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杀意。 黑衣人一言不发,刀剑齐出,招式狠辣刁钻,直取江易辰与姬瑶要害! 江易辰将姬瑶护在身后,眼中寒光乍现。他并未动用星辰飞针,身形一晃,如同游龙般切入敌群。《昊天武诀》真气运转,双掌翻飞,或刚猛如雷,或阴柔似水,每一掌拍出,必有一名黑衣人吐血倒飞,筋断骨折! 这些武者虽悍不畏死,但招式路数多是中原武林常见的套路,江易辰应对起来并不吃力。 然而,就在他接连击溃三人,准备擒下那领头者逼问时,异变再生! 两名一直游离在战圈外围、气息最为隐晦的黑衣人,突然动了!他们的身法极其诡异,并非直线突进,而是如同鬼影般左右飘忽,带起道道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其中一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猛地向前一推!一股阴冷、粘稠、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黑气如同毒蛇般射向江易辰!这绝非中原武学! 另一人则身形一矮,如同泥鳅般贴地滑行,手中短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无声无息地刺向江易辰的脚踝关节,招式阴毒,带着一股东瀛忍术的诡谲意味! 东瀛忍者?还有这黑气……与那蚀灵之火的气息虽不相同,却同样带着令人厌恶的邪异! 江易辰心头一凛,不敢怠慢。体内真气勃发,护体罡气瞬间凝聚,同时脚下步法变幻,险险避开那贴地一击。面对那腐蚀黑气,他并指如剑,一缕凝练的淡金色指劲破空而出,如同旭日初升,与那黑气撞在一起! “嗤——!” 黑气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刺耳的消融声,迅速溃散,但那指劲也黯淡了大半。 趁此机会,那领头的一流巅峰武者怒吼一声,全力一刀劈向江易辰面门!刀风凌厉,隐有风雷之声! 前有强攻,侧有诡异偷袭! 江易辰眼神冰冷,不再留手。他身形不退反进,左手屈指一弹,一枚星辰飞针化作几乎看不见的蓝光,后发先至,瞬间没入那领头武者的手腕! “啊!”领头者惨叫一声,钢刀脱手。 与此同时,江易辰右拳轰出,拳势如山,直接与那持短刃的诡异武者对撞! “嘭!” 那武者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手中短刃寸寸断裂。 另一名施展黑气的武者见势不妙,身形暴退,欲要遁入山林。 “想走?” 江易辰冷哼一声,又是一枚星辰飞针射出,精准地刺入其腿弯穴道。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倒地。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除了两名招式诡异的武者重伤被制,其余黑衣人尽数毙命。 江易辰走到那两名重伤者面前,扯下他们的面巾,是两张完全陌生的、带着异域特征的面孔。 他目光冰冷,心中已然明了。这绝非普通的山贼劫道。 东瀛忍者,邪异术法……看来,他们还未抵达晋城,便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对方来者不善,手段狠辣,与那“暗影议会”恐怕脱不了干系。 前路,果然如卦象所示,潜龙遇阻。 第239章 轻松化解 残阳如血,映照着断魂崖前的狼藉。 江易辰立于场中,气息平稳,仿佛方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搏杀并未耗费他多少气力。姬瑶在他身后,虽面色微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那两名被星辰飞针所伤、招式诡异的武者倒在地上,一人腿弯被刺,无法动弹,另一人则是内腑受创,口鼻溢血,眼神却依旧凶狠如野兽,死死盯着江易辰。 “谁派你们来的?”江易辰声音冰冷,如同山涧寒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目光锁定了那名伤势稍轻的腿弯受伤者。 那人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非但不答,反而猛地扭头,似乎想咬向自己的衣领。 江易辰眼神一厉,岂能让他如愿?他早已防备着这一手。只见他并指如风,隔空一点,一缕凝练的真气瞬间封住了那人的下颌关节,让其无法用力。 同时,他左手一翻,一张散发着淡黄色光晕的符箓出现在指尖——正是他之前绘制的禁制符(低配版,效果短暂)。 “去!” 符箓化作一道黄光,瞬间贴在那名武者的额头。武者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凶光涣散,挣扎的动作也停滞下来,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 江易辰再次冷声问道:“说,你们的来历,目的。” 那武者眼神挣扎,嘴唇哆嗦,在禁制符的强制效果下,似乎想要开口。 然而,就在他嘴唇微张的瞬间,异变突生! 他额头那张禁制符骤然无火自燃,瞬间化作飞灰!与此同时,武者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黑芒,整个身体如同充气般猛地膨胀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 “不好!” 江易辰脸色微变,一把拉住姬瑶,身形急速向后暴退! “噗——!” 一声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炸开。 那名武者的头颅连同上半身竟轰然爆裂,血肉横飞,一股腥臭的黑气弥漫开来,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精神污染! 另一名重伤的武者见状,眼中也露出同样的疯狂与决绝,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江易辰眼神冰冷,不再试图留活口。他心念一动,一枚星辰飞针如同蓝色闪电,瞬间没入其眉心,将其尚未完成的自我毁灭过程强行中断。 那名武者身体一僵,眼中的疯狂凝固,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山风吹过,卷起血腥与焦臭。 江易辰看着眼前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眉头紧锁。对方组织之严密,手段之酷烈,远超他的预料。不仅配备了东瀛忍者和修行邪术者,更是在下属体内种下了如此恶毒的禁制,一旦被擒或逼问,立刻触发自毁,连魂魄似乎都被那黑气污染湮灭,不留丝毫线索。 “他们……”姬瑶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有些发白。 “是死士。”江易辰沉声道,挥手打出一道真火,将地上的尸体与污血尽数焚化,以免污染环境,“看来,有人很不希望我们抵达晋城。” 这次遭遇,虽未能获得直接情报,却也是一次对他目前实力的综合检验。强化后的星辰飞针迅捷凌厉,符文应用虽被对方体内更高级的禁制破去,但也起到了瞬间的干扰作用。而《昊天武诀》与《逍遥医经》的结合,让他在面对不同路数的敌人时,都能从容应对。 实战证明,他如今的装备与实力,足以应对先天境界以下的绝大多数威胁。 但敌人的狠辣与诡异,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前路的阻碍,恐怕才刚刚开始。 第240章 晋城在望 清理完断魂崖的痕迹,江易辰与姬瑶再次上路。夜色渐浓,车辆在盘山公路上行驶,如同暗夜中孤独的舟。 翻过最后一道山梁,前方豁然开朗。 远处地平线上,一座宏伟古老的城池轮廓,在星月与稀疏灯火的映照下,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悄然显现。 晋城! 与江城那充满现代气息、繁华喧嚣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晋城宛如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保留着大量古老的城墙和古建筑。 这些城墙和建筑,飞檐斗拱,错落有致,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神秘而庄重。它们的线条苍劲有力,仿佛是岁月留下的深深印记,诉说着这座城市曾经的辉煌与荣耀。 远远望去,那古老的城墙和建筑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古老的画卷,散发着一种沉淀了数百年岁月的厚重与威严。即使相隔甚远,人们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历史气息,仿佛能穿越时空,回到那个遥远的年代。 然而,在江易辰远超常人的灵觉感知中,这座古老城池带给他的,却是一种更为深邃的震撼!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同轻柔的触须,向着晋城的方向缓缓蔓延。 初时,是城市本身那庞杂、喧嚣的“人气”,如同沸腾的海洋。 但当他将感知沉入更深的层次,穿透那浮于表面的喧嚣,触及到地脉之时—— “嗡!” 仿佛有一声低沉的、来自大地深处的脉动,在他心间响起! 一条磅礴、浩瀚、如同沉睡巨龙般的灵脉,盘踞在晋城的地底深处!这条灵脉的规模与精纯度,远超他在昆仑外围发现的那些微型矿脉,甚至比他感受过的江城地脉要强盛十倍、百倍不止! 这赫然是一条城市级的灵脉!足以支撑一个庞大势力数百年的繁衍生息!难怪苏家能在此屹立不倒,这地底灵脉无疑是其最重要的根基之一。 但紧接着,江易辰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条本该生机勃勃、灵气盎然的巨龙灵脉,其气息却显得有些滞涩,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流动不畅。就像一条本该奔流不息的大江,在某些河段却出现了淤塞,导致整体水势变得迟缓、沉闷。 是天然形成的地势变化?还是……人为的干扰? 他回想起《逍遥医经》风水篇中的记载,一些古老的世家或宗门,往往会依托灵脉建立基业,并设下阵法疏导、汇聚灵气,甚至封锁灵脉以防外泄。苏家传承数百年,必然也掌握着类似的手段。 但这股滞涩感,似乎并不仅仅是阵法封锁那么简单,隐隐透着一丝不协调的……死气? 江易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晋城苏家,果然不简单。这条庞大却滞涩的灵脉,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这座古城之下。 他看了一眼身旁因疲惫而小憩的姬瑶,心中暗道:“瑶儿,你母亲出生的家族,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这条灵脉的异常,又是否与你那‘天医血脉’有关?” 车辆缓缓驶下高坡,向着那座灯火阑珊、却又暗流涌动的古老城池靠近。 晋城,我们来了。 第241章 入住晋城 车辆驶入晋城古城门,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时光帷幕。青石板路取代了柏油马路,两旁是飞檐翘角的古式建筑,悬挂着灯笼与幌子,虽已是夜晚,依旧有不少游客与本地居民穿梭其间,充满了浓郁的古城风情。 江易辰选择了一家位于古城核心区、闹中取静的仿古园林式酒店入住。酒店环境清幽,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安顿好行李,姬瑶因连日奔波,精神有些疲惫,先行休息。 江易辰则来到酒店一楼的茶室,要了一壶本地特产的云雾茶,看似悠闲地品着,实则耳听八方,捕捉着茶客们交谈中的有用信息。 晋城不大,苏家作为此地乃至整个中原都赫赫有名的世家,几乎是人们茶余饭后绕不开的话题。很快,几段零碎的对话便传入他耳中。 “……要说咱晋城的定海神针,那还得是城西的苏家!几百年的老字号了,祖上出过御医,那‘流云掌’和‘苏氏针灸’可是了不得!” “可不是嘛,不过苏家门槛高着呢,规矩也多。想求他们看病?难!除非是达官显贵,或者他们看得上眼的人物。” “听说苏家内部等级森严得很,嫡系旁系分得清清楚楚。旁系的想进内院学真本事?难如登天!” “前两年不是有个外地的富豪,想花重金请苏家老爷子出手治病吗?结果连门都没让进,说是坏了苏家‘非请不入’的规矩,啧啧……” “苏家那位大小姐苏玲珑,可是个厉害角色,年纪轻轻医术武功都已得真传,就是性子冷了点,眼光也高……” “最近苏家好像不太平啊,听说药田出了点问题,几位老爷子心情都不太好,下面的人做事都小心翼翼的……” 江易辰慢慢品着茶,将这些信息在脑中汇总、分析。 苏家,古武医道世家,历史悠久,底蕴深厚。规矩森严,门第观念极重,对外人戒备心强。内部似乎有嫡系旁系之分,资源倾斜明显。目前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或许是药田方面的问题。 这些信息,与他之前的判断基本吻合。这样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古老世家,必然有其骄傲与固守的传统,想要融入其中,探寻核心秘密,绝非易事。 尤其是那“门第观念极重”一点,让他不禁联想到姬瑶父母当年的悲剧。苏婉清作为嫡女,与出身商贾之家的姬文远相恋,在如此看重门第的苏家眼中,无疑是离经叛道,也难怪会遭到如此强烈的反对。 他放下茶杯,目光透过雕花木窗,望向城西那片灯火相对稀疏、却隐隐透着威严之气的区域——那里,应该就是苏家府邸所在。 规矩森严,门第之见……这些,都将是他和姬瑶需要面对的第一道关卡。 不过,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起身,离开茶室,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计较。明日,便以耀辰公司的名义,正式递上拜帖,先会一会那位负责商业事务的旁系子弟——苏明远。 第242章 苏家的眼线 夜色渐深,晋城古街的喧嚣逐渐沉寂下去,唯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晚风中摇曳。 酒店房间内,江易辰并未入睡,而是盘膝坐在临窗的软榻上,看似闭目调息,实则神识如同无形的水波,以房间为中心,缓缓向四周弥漫开来。 《星辰锻体术》的修炼不仅强化了他的肉身,也让他的神识变得更加敏锐、凝练,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达到了一个极其精细的程度。 起初,神识如同一股轻柔的微风,缓缓地拂过酒店的每一个角落。它所反馈回来的信息,就像平静的湖面一般,没有丝毫的波澜。 酒店内部宛如沉睡中的巨兽,一片静谧安宁。走廊上的灯光昏黄而柔和,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大多数房间都已熄灯,只有少数几间还透出微弱的光亮,仿佛是夜空中孤独的星星。 在这些亮着灯的房间里,偶尔会传来轻微的鼾声,那是人们进入梦乡的证明;或者是洗漱的声音,水滴轻轻敲打在洗脸盆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宁静的夜曲。 庭院中,夜虫在草丛中低鸣,它们的歌声此起彼伏,宛如一场大自然的交响乐。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音乐会鼓掌喝彩。月光洒在庭院的石板路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诗意。 然而,当他的神识如同触角般,悄然探出酒店围墙,覆盖到外面那条寂静的古街时,一丝极其细微、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不协调感”,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在街对面,一家早已打烊的古玩店屋檐下的阴影里,潜伏着一道气息。 这道气息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呼吸绵长细微,心跳缓慢有力,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若非江易辰神识过人,且特意进行探查,恐怕根本发现不了。 此人并非武者,身上没有内力波动,但身体协调性极佳,隐匿功夫十分老道,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专业人士。他如同一尊石雕,一动不动,但那双在黑暗中偶尔开阖的眼睛,却如同鹰隼般,牢牢锁定着江易辰二人所在的酒店房间窗口。 是眼线! 江易辰心中了然。他们今日方才入住,对方这么快就盯了上来,效率极高。在这晋城地界,有如此能量和动机的,除了苏家,他想不出第二个。 看来,苏家虽然规矩森严,不与外界轻易往来,但对外来的、尤其是可能与自己有关联的人物,监控却从未放松。想必是他们以耀辰公司名义入住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苏家耳中。 江易辰并未打草惊蛇,神识如同潮水般悄然收回,没有引起对方丝毫警觉。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对方只是监视,并未采取进一步行动,说明苏家目前还处于观察阶段,或者说,是在评估他们的来意与价值。 这也在意料之中。一个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对外来者保持警惕是本能。 他起身,走到窗边,并未拉开窗帘,只是透过缝隙,淡淡地瞥了一眼对面那处阴影。 既然你们想看,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他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利用这种监视,反过来向苏家传递他们想让对方知道的信息,从而引导局势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反侦察,不仅仅是发现和规避,更高级的,是误导与利用。 夜色中,监视者依旧潜伏,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暴露在猎物的感知之下。 这场无声的较量,从他们踏入晋城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了。 第243章 拜帖苏家 翌日清晨,天色微熹。 江易辰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深色中山装,气质沉稳内敛。姬瑶则是一身素雅的月白旗袍,外罩一件浅灰色羊绒披肩,青丝挽起,略施淡妆,既显庄重,又不失身为耀辰首席研究员的专业气质。 两人并未带随从,亲自来到了位于城西的苏家府邸。 苏家府邸并非想象中金碧辉煌的豪门大宅,而是一片占地极广、白墙青瓦、飞檐斗拱的古典园林建筑群。高耸的院墙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矗立着两尊饱经风霜的石狮子,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沉淀与家族的威严。 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两个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大字——苏府。字里行间,隐隐透出一股药香与绵柔却后劲十足的武道意境。 江易辰能感觉到,这府邸周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与地底那条滞涩的灵脉隐隐相连,形成了一种天然的防护。寻常人靠近,便会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上前几步,来到侧边一道供人通行的角门前。角门外,站着两名身穿青色劲装、眼神锐利的守卫,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赫然都是入了流的武者。 “二位有何贵干?”其中一名守卫上前一步,语气不算傲慢,却带着一股大世家门房特有的、不卑不亢的疏离感。 江易辰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用上好宣纸书写的拜帖,双手递上,语气平和:“江城耀辰生物科技公司,首席研究员姬瑶女士,及其安保顾问江易辰,特来拜会苏家主事,烦请通传。” 他没有直接点明姬瑶与苏家的血缘关系,也没有要求见家主,只说是“拜会主事”,这是礼数,也是一种试探。 守卫接过拜帖,看到落款处“姬瑶”二字时,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如常,显然受过严格训练。“请稍候。”他拿着拜帖,转身从角门进入府内通传。 另一名守卫则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们,保持着警惕。 江易辰与姬瑶静立门外,并未焦急。他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不下三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审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名通传的守卫才返回,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藏蓝色长衫、面容清癯、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 中年人目光在江易辰和姬瑶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姬瑶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随即拱手道:“二位,在下苏府外事管事,苏承。拜帖已呈报,只是家主近日闭关清修,不便见客。府中现由大老爷(家主长兄)苏正淳暂理事务。”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老爷言道,苏家与江城姬家,已多年未有往来。不知姬研究员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话语客气,却带着明显的推诿与距离感。显然,苏家并不想轻易接纳他们,甚至可能对姬瑶的身份心存芥蒂。 姬瑶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越:“苏管事有礼。晚辈此次前来,一是久仰苏家医道盛名,借参加中医药峰会之机,特来拜访学习;二来……也是想探寻先母苏婉清女士在苏家的一些往事,以慰思亲之情。” 她直接点明了母亲的名字与自己的目的,姿态放得很低,却也将了苏家一军——你们可以不认我,但我母亲总归是苏家女儿,我来探寻母亲过往,于情于理,你们总不好直接拒之门外? 苏承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沉吟片刻,才道:“原来如此。婉清小姐之事……已是陈年旧事,府中知晓详情者已不多。既然姬研究员有此孝心,容老夫再向大老爷禀报。二位请先回,若有消息,自会派人通知。” 这是下了逐客令,也是拖延之计。 江易辰与姬瑶对视一眼,知道今日想进门是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我等便先行告辞,静候佳音。”江易辰拱手道,语气依旧平静。 两人转身离开,姿态从容。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苏承才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低声自语:“婉清小姐的女儿……竟然找上门来了。还带着一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此事,需得尽快禀报大老爷定夺。” 苏家朱门依旧紧闭,将这突如其来的访客,暂时挡在了门外。 但这第一步,礼数已到,姿态已明。接下来,就看苏家如何接招了。 第244章 苏家的回应 回到酒店不过两个时辰,苏家的回应便来了。 来的并非什么重要人物,依旧是那位外事管事苏承,只是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更为沉凝的护卫,态度也与早晨的客气疏离截然不同。 他没有进入酒店,而是派人将江易辰和姬瑶请到了酒店一楼一间僻静的会客室。 会客室内,苏承端坐上首,并未请二人落座,只是用一种审视甚至带着些许漠然的目光看着他们。 “姬研究员,江先生。”苏承开口,声音平淡得不带丝毫感情,“老夫已将二位来意禀明大老爷。”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大老爷明确示下:苏家谱牒之上,从未有过名为‘苏婉清’的女儿。 至于二位所言的什么探寻往事、思亲之情,更是无从谈起。我苏家传承数百年,门风严谨,声誉重于一切,绝不容许任何来历不明之人,借攀附之名,玷污门楣。” 字字如刀,冰冷彻骨! 直接将姬瑶母亲的存在彻底否认!将姬瑶探寻母亲过往的行为,定性为“攀附”与“玷污门楣”! 姬瑶娇躯微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苏家如此绝情冷酷的回应,依旧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心中涌起无尽的委屈、愤怒与悲凉。 母亲……您当年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您的家族如此决绝地抹去您存在的一切痕迹?甚至连您的女儿,都要被如此羞辱? 江易辰眼神骤然转冷,上前一步,将微微发抖的姬瑶挡在身后,目光如电,直视苏承:“苏管事,此言是否太过武断?血脉亲情,岂是一句‘从未有过’便能轻易抹杀?苏家如此行事,就不怕寒了人心,损了阴德?” 苏承面对江易辰陡然凌厉的气势,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语气依旧淡漠:“苏家行事,自有苏家的规矩。谱牒为证,族老共议,岂容外人置喙?至于人心、阴德……”他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苏家屹立数百年,靠的从来不是这些虚妄之物。” 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下达了最后的通牒:“话已带到,二位请回。晋城虽大,但有些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有些旧事,也不是你们该探的。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多看二人一眼,带着护卫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冷漠决绝的背影。 会客室内,一片死寂。 姬瑶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才勉强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江易辰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心中怒火与冷意交织。 他原本还想循序渐进,以礼相待。却没想到,苏家竟是如此傲慢刻薄,连最基本的血脉情分都不顾,直接关门拒客,甚至出言羞辱。 既然如此,那也就别怪他用些别的办法了。 先礼后兵,礼数已尽,接下来,该轮到“兵”了。 苏家,你们以为紧闭大门,就能将一切隔绝在外吗? 第245章 初探苏家宅邸 夜色如墨,月隐星稀。 酒店房间内,姬瑶已然入睡,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显然日间苏家的回应让她心绪难平。 江易辰立于窗前,看着远处那片在夜色中更显幽深静谧的苏家府邸,眼神冷冽。既然明路已断,那便只能走暗路了。 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并未走门,而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自窗口滑出,身形几个起落,便融入了酒店后巷的阴影之中。 《昊天武诀》中记载的“敛息术”被他运转到极致。周身毛孔闭合,气息内敛至近乎虚无,心跳与血液流动也变得极其缓慢微弱。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没有生命迹象的影子,贴着墙角的黑暗,向着苏家府邸的方向快速移动。 越是靠近苏府,那股无形的压力便越是明显。府邸周围那层与地底灵脉相连的气场,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罩子,排斥着一切未经允许的靠近。 江易辰并未强行突破,而是在距离府邸外墙尚有百丈之处停下,藏身于一株枝繁叶茂的古树树冠之中,运足目力,仔细观察。 苏家府邸的白墙青瓦在夜色中轮廓分明,看似寻常的园林布局,落在江易辰眼中,却隐隐透出玄机。 《逍遥医经》阵法篇的诸多知识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他仔细观察着那些亭台楼阁的方位、假山流水的走向、乃至树木花草的种植规律。 “东南角那座八角亭,檐角指向巽位……西北方的水池,形状暗合坎象……主宅坐落于整片宅邸的‘生门’之位,却又以回廊曲折引向‘休门’……” 他心中渐渐明了,这苏家宅邸的布局,绝非随意为之,而是暗合了一种极其古老繁复的阵法——九宫八卦锁灵阵的雏形! 此阵并非单纯的防御或攻击阵法,而是以整个宅邸为基,引动地脉灵气,形成一个巨大的“锁”。外可抵御入侵,混淆感知;内则可汇聚灵气,滋养族人,更可封锁内部气息,防止外泄。难怪他之前感觉那条灵脉气息滞涩,恐怕不仅仅是天然原因,更有这阵法封锁之功! 虽然眼前的布局只是雏形,许多关键节点似乎因年代久远或传承缺失而显得模糊、甚至错位,导致阵法运转并不完美,出现了滞涩,但其底蕴与格局,依旧令人心惊。 除了这暗藏的古阵,苏家明面上的守卫也极其森严。 借着微弱的月光与府内零星灯笼的光晕,江易辰能看到一队队身着青色劲装的护卫,五人一组,手持兵刃,沿着固定的路线无声巡逻。这些护卫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气息最弱者也是三流武者,带队者更是一流好手。 更让他注意的是,在几处较高的阁楼顶端,隐隐有极其隐晦却强大的气息盘踞,如同蛰伏的鹰隼,俯瞰着整个府邸。那至少是先天级别的高手在坐镇暗哨! 江易辰屏住呼吸,将敛息术催发到极致,连目光都变得空洞,不敢长时间凝视那些暗哨所在。在这高手如云、阵法暗藏的环境中,任何一丝细微的疏漏,都可能引来雷霆般的打击。 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在树冠中潜伏了将近一个时辰,默默记下了巡逻队伍的换班时间、路线,以及那些暗哨的大致位置和巡视规律。 直到子时过半,他才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古树,沿着来路,悄然而退。 初次探查,虽未深入核心,但苏家展现出的深厚底蕴与严密戒备,已然让他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 这座古老的府邸,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想要从其内部探寻秘密,绝非易事。 第246章 感知灵脉异常 返回酒店的路上,江易辰并未立刻休息,而是绕道至苏家府邸另一侧,寻了一处地势较高、相对隐蔽的废弃钟楼。 立于钟楼顶层,夜风猎猎。他闭上双眼,不再仅仅依靠肉眼观察,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灵觉之中,同时,指根处的逍遥扳指也传来持续而清晰的温热感,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神识如同细腻的蛛丝,缓缓向下渗透,穿过土层,避开苏家府邸那无形的阵法力场干扰,向着地脉深处探去。 初时,依旧是那片浩瀚却滞涩的灵脉海洋,如同被淤泥堵塞的暗河,缓慢而沉重地流动。 但随着他神识的不断下沉,并结合逍遥扳指的指引,那模糊的感知逐渐变得清晰、聚焦! 就在苏家府邸的正下方,地底约百丈深处,他“看”到了一个“点”。 那并非实体,而是一个巨大的、无形的能量漩涡!是整个晋城地底那条庞大灵脉最为集中、最为活跃的——核心节点! 磅礴精纯的灵脉之气,如同百川归海,自四面八方汇聚于此,本该在此处激荡、喷薄,滋养一方水土。然而,此刻这个核心节点,却被一股强大的、非自然的力量所束缚、压制! 数道粗壮如锁链般的阵法之力,如同无形的根须,深深扎入节点之中,强行约束、引导着灵脉之气的流向。这些阵法之力并非单一属性,而是带着一种混合了苏家功法特性与古老封印意境的复杂气息,显然是苏家历代经营、加固的结果。 在这股力量的强行引导下,绝大部分灵脉之气并未自然散发,滋养晋城,而是被强行抽取,沿着那些“锁链”,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苏家府邸内部! 尤其是府邸中央,那片应该是主宅和核心区域的方位,灵气的汇聚程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浓度,几乎化作了液态的灵雾! 难怪苏家能人才辈出,数百年来屹立不倒!他们竟是占据了整座晋城的灵脉核心,并以阵法强行截流,将本该泽被一方的天地灵气,近乎独占了! 然而,这种强行束缚与抽取,显然也带来了问题。灵脉本身似乎产生了某种“抗拒”,导致流动不畅,气息滞涩。就如同一条被强行扼住咽喉的巨龙,虽然力量被抽取,但其本身的生机与活力却在被不断消耗、压抑。 江易辰甚至能隐隐感知到,在那灵脉核心的深处,似乎还潜藏着另一股更加隐晦、更加古老、甚至带着一丝……死寂的气息,与苏家的阵法之力纠缠在一起,加剧了这种滞涩感。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 原来如此! 晋城灵脉的异常,根源在于苏家这近乎涸泽而渔的独占行为,以及那灵脉深处可能存在的未知隐患。 苏家依靠此等手段维持家族强盛,却也如同坐在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上。一旦灵脉出现更剧烈的异动,或者那深处的隐患爆发,首当其冲的,便是苏家自身! 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第247章 炼制“破幻丹” 窥得苏家倚仗灵脉与古阵的底蕴后,江易辰心中警醒。这等传承悠久的世家,除了明面上的武力,必然还掌握着一些奇诡手段,尤其是与阵法相辅相成的幻术。 苏家那“九宫八卦锁灵阵”虽不完整,但困人、惑心之能定然不缺。若贸然深入,陷入幻境,纵有通天武力也难免被动。 回到酒店,他立刻着手准备。从昆仑带回的药材与林九针支援的库存中,他找出了炼制“破幻丹”所需的几味主药:清心明目的“琉璃草”、定魂安神的“守心花”,以及能增强灵觉感知的“通灵菇”。 此丹虽只是二品,却因药材特殊、炼制时需融入一丝“破妄”意境而难度颇高,属于偏门丹药,寻常丹师极少涉猎。 静室之内,江易辰再次取出云纹鼎。此次他并未使用真元之火,而是以三块下品灵石布下“三才稳火阵”,生出稳定而温和的灵焰。炼制此类注重意境与灵性的丹药,猛火急攻反而不美。 他首先投入“琉璃草”。草叶晶莹,在灵焰灼烧下并未融化,而是渐渐软化,化作一团流动的、散发着七彩光泽的透明液体,如同融化的琉璃,散发出洗涤心神的气息。 紧接着是“守心花”。花瓣蜷缩,在火焰中缓缓舒展,释放出淡金色的花粉,与琉璃草液交融,使得那七彩光芒中多了一份沉稳的金辉,药性变得内敛而坚定。 最后是“通灵菇”。此物形如小伞,触手冰凉。投入鼎中后,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在与火焰交流。它并未完全融化,而是萃取出丝丝缕缕乳白色的灵性精华,如同雾气般渗入前两种药液之中。 三种药液性质迥异,融合之时,鼎内光影变幻,时而七彩流转,时而金辉大放,时而白雾朦胧,极不稳定。稍有不慎,便会意境冲突,导致药性尽毁。 江易辰全神贯注,神识分为数股,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不同药性的融合。他并非强行压制,而是以《逍遥医经》中“调和阴阳,平衡五行”的至理,引导它们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同时,他心中观想“破除虚妄,照见真实”的意境,将这份意念透过神识,缓缓融入那团逐渐稳定的药液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汗水自他额角滑落,但他眼神依旧沉静如古井。 不知过了多久,鼎内躁动的光影终于平息,化作一团拳头大小、呈现混沌灰色、表面却隐隐有七彩与金白光晕流转的奇异液体。 “凝!” 江易辰手印一变,灵焰收敛,神识压缩。 灰色药液缓缓收缩,最终凝固成三颗龙眼大小、通体灰扑扑毫不起眼、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其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微光华流转的丹药。 二品“破幻丹”,成丹三颗! 丹药入手,一股清凉之意直透识海,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灵台清明。 有此丹在手,应对苏家可能存在的幻术迷惑,便多了几分把握。 未雨绸缪,有备无患。江易辰的丹术储备与应变能力,在此刻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第248章 瑶的坚持 酒店房间内,气氛有些沉闷。 苏家毫不留情的拒绝与羞辱,如同阴云笼罩在心头。姬瑶坐在窗边,望着外面晋城古老的街景,眼神却失去了焦距,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江易辰静静地站在一旁,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他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会惊扰到眼前的人。他知道,此时此刻的姬瑶正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之中,而这份痛苦,源自于她与血脉亲族之间的冷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易辰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没有丝毫的不耐。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姬瑶缓缓地转过头来,她的目光与江易辰交汇。 江易辰注意到,姬瑶的眼圈微微泛红,那是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在表面上的体现。然而,令他惊讶的是,姬瑶的那双眼睛,虽然看上去有些湿润,但却并没有泪光。相反,在那清澈的眼眸深处,江易辰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种坚定,仿佛是经过了冰雪的淬炼一般,寒冷而又坚韧。它没有被姬瑶所遭受的冷漠所击溃,反而在痛苦的磨砺中愈发熠熠生辉。 “易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他们可以不认我,可以抹去母亲的存在,甚至可以羞辱我……但是,我不能就这样算了。” 她站起身,走到江易辰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神灼灼:“母亲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家族除名,更不能连她的女儿都要背负着‘来历不明’、‘攀附玷污’的污名!还有我身上的血脉……这所谓的‘天医血脉’,究竟意味着什么?为什么母亲会因为它而……我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却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就算苏家是龙潭虎穴,就算前面有千难万险,我也一定要进去,亲自为母亲,也为我自己,讨一个公道,求一个明白!”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庇护的、柔弱的名义妻子。她是苏婉清的女儿,是身负隐秘血脉的姬瑶,是一个有着自己坚持和尊严的独立个体。 江易辰看着她眼中那燃烧的、混合着悲伤、愤怒与不屈的火焰,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毅然与爱人私奔、反抗家族安排的苏婉清的影子。 这份源自血脉的倔强与勇气,令人动容。 他心中那因苏家傲慢而升起的冷意,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的情绪所取代。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微凉却坚定的手,沉声道: “好。”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代表着他毫无保留的支持与并肩而战的决心。 姬瑶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力量,心中的彷徨与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又迅速被更坚定的意志所取代。她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该怎么做?”她问道,眼神已然恢复了冷静与锐利,开始思考下一步行动。 江易辰看着她迅速调整好的状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沉吟道:“苏家大门紧闭,明路已断。但既然他们以阵法锁灵,独占资源,内部必然有其运转的规律与弱点。我们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与决心。 苏家的冷漠与羞辱,未能击垮他们,反而让两颗心靠得更近,目标更加一致。 前路虽险,但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第249章 地下拳场的消息 就在江易辰与姬瑶苦思如何打开苏家缺口之际,林九针从江城传来了消息。 在加密通讯器中,林九针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凝重和关切,仿佛能透过电波传递到对方的心里。他的话语中带着对易辰和瑶丫头的担忧,询问着晋城那边的情况,特别是苏家是否有刁难他们。 江易辰的声音在通讯器中清晰地传来,他简要地讲述了苏家将他们拒之门外的经过。林九针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在听到关键处时,偶尔发出一声轻叹。 等江易辰说完,林九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终于,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苏家向来如此,门第之见深入骨髓,尤其对待那些他们认为地位不如他们的人……唉。”他的话语中流露出对苏家这种行为的无奈和不满。 然而,林九针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老夫在晋城倒还有几位旧友,刚打听到一个消息,或许对你们有所帮助。”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希望,让人不禁期待起这个消息来。 “林老请讲。”江易辰精神一振。 “晋城地下,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存在一处名为‘斗魁阁’的地下拳场。”林九针压低声音,“那里不仅是武者解决恩怨、扬名立万的地方,更是一个隐秘的灰色交易场所,时常会出现一些外界难得一见的奇物。”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据可靠消息,三日后的‘魁首争霸赛’,最终的彩头,是一株紫血灵芝!” “紫血灵芝?”江易辰目光一凝。此物他曾在《逍遥医经》中见过记载,并非寻常灵芝,而是生长于极阴之地却吸纳了妖兽精血的异种,形如紫玉,内蕴磅礴血气与一丝蛮荒妖力,最大的功效,便是刺激并强化血脉!对于身负特殊血脉之人,更是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此物对苏家而言,意义非凡。”林九针继续道,“苏家以医武传家,据说其祖上血脉亦有特殊之处,只是年代久远,已然稀薄。这紫血灵芝,或许能激活他们族中某些子弟的潜藏血脉,即便不能,以其为主药炼制的‘紫血丹’,也能极大增强武者气血,乃是不可多得的宝药。苏家定然不会放过。” 江易辰瞬间明白了林九针的用意。 这紫血灵芝,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若能将其夺下,无论是以此作为与苏家交易的筹码,换取接触或了解内情的机会,还是留给姬瑶,尝试激发或稳固她那“天医血脉”,都有着巨大的价值! “消息来源可靠吗?”江易辰确认道。 “八成把握。”林九针道,“放出消息的是‘斗魁阁’背后之人,意在吸引更多高手参与,抬高赌盘。苏家那边,想必也已经得知,定然会派人前往。” “我明白了,多谢林老!”江易辰郑重道谢。 结束通讯,江易辰看向姬瑶,将紫血灵芝的消息告知。 姬瑶眼中闪过一丝异彩:“紫血灵芝……如果能得到它,或许……” “这是一个机会。”江易辰点头,“无论是用于交易,还是对你自身,都至关重要。这‘斗魁阁’,我们得去一趟了。” 目标明确,破局的线索已然出现。 接下来,便是如何在这龙蛇混杂的地下拳场中,虎口夺食了。 第250章 风雨将至 夜色深沉,晋城灯火如星河流转。 酒店顶层套房内,江易辰立于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古老而陌生的城池。远处城西,苏家府邸隐没在黑暗中,唯有几盏孤灯如同蛰伏巨兽的冰冷眼眸,透着拒人千里的森严。 白日里苏承那倨傲冷漠的话语犹在耳边:“苏家谱牒之上,从未有过名为‘苏婉清’的女儿。”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试图抹去一个母亲的存在,否定一段血脉的传承。 窗玻璃上,映出江易辰冷峻的侧脸,以及他身后姬瑶带着忧色却异常坚定的眼眸。 他缓缓抬起手,指间仿佛还残留着探查时触碰到的那缕沉睡的、散发着纯净白光的血脉之力——天医血脉。那是源自她母亲,不容苏家否认的烙印。 地下拳场“斗魁阁”,紫血灵芝……林九针传来的消息,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指明了破局的方向。 苏家倚仗数百年积累的底蕴,阵法森严,门规如铁,将他们拒之门外。那便以力破巧,从这规则之外的灰色地带,撕开一道口子! 他转身,看向姬瑶,伸出手。 姬瑶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微凉的手放入他温热的掌心。 江易辰握紧她的手,目光锐利如出鞘之剑,穿透夜色,直指城西: “明日,我们去那‘斗魁阁’。” “苏家紧闭大门,我便打进去!” “他们不认你这血脉,我便夺了那紫血灵芝,让你当着他们的面,唤醒这传承之力!” “我要他们求着、请着,把你母亲的名字,重新刻回族谱!”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力量,仿佛惊雷前的低鸣,在这静谧的房间里回荡。 姬瑶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灼热与坚定,心中所有的彷徨与不安都被这股强大的信念驱散。她用力回握他的手,重重点头:“好!” 无需多言,夫妻同心。 此行晋城,江易辰已非吴下阿蒙: 武道之上,《昊天武诀》精进,已至先天初期巅峰,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更获《星辰锻体术》残篇,肉身根基日益雄厚。 医道之中,确认“天医血脉”,对特殊体质认知踏入全新境界,医术与神识结合,已能窥探生命本源。 丹术突破三品门槛,可炼“血脉感应丹”、“破幻丹”等偏门奇丹,应对诡谲局势更有底气。 神识历经昆仑锤炼与丹药滋养,凝练坚韧,灵觉敏锐,可感知城市级灵脉异常。 阵法、符文、炼器皆经实践,星辰飞针威力倍增,符箓应用初见成效,更能辨识苏家古阵雏形。 阴阳卜卦初窥门径,得“潜龙遇阻,贵人暗藏”之兆,对前路吉凶有了模糊预感。 更重要的是,记忆碎片大量复苏,黑袍人、蚀灵之火、暗影议会、宗门内奸吴千峰……仇敌面目渐清。逍遥道宗封山真相、守山人存在,亦浮出水面。姬瑶的身世与“天医血脉”之秘,更成为前行路上必须面对的核心。 前尘已明,今路已定。 苏家傲慢,拳场诡谲,紫血灵芝引人觊觎。 风暴将至,而他,已握紧手中之剑。 第251章 苏家门前 清晨,朝阳初升,为晋城古老的青瓦白墙镀上一层淡金。 江易辰与姬瑶再次来到城西苏家府邸前。与上次试探性的投帖不同,这一次,他们是正式登门。 江易辰依旧是一身沉稳的中山装,气息内敛。姬瑶则换上了一套更为庄重的藏青色套裙,发髻挽得一丝不苟,脸上施了薄粉,遮掩住昨夜残留的一丝疲惫,眼神平静却坚定。 两人径直走向那两扇象征着苏家威严的朱漆大门。 门前守卫依旧是那两名眼神锐利的青衣武者。见到二人再次前来,其中一人眉头微蹙,上前一步,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却隐含疏离的姿态: “二位,大老爷已有明示,苏家与二位并无瓜葛,请回。” 江易辰目光平静,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守卫耳中,甚至隐隐穿透门扉,传入府内:“江城姬瑶,携夫江易辰,依礼正式拜会苏氏宗族。此为拜帖,请呈报主事之人。” 他手中拿着的,是一封用料更为讲究、以金粉书写的正式拜帖,落款处“姬瑶”二字尤为醒目。 那守卫面色微沉,正要再次拒绝,角门却“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走出来的还是那位外事管事苏承。他今日穿着一件更为正式的暗紫色长衫,面色比上次更加冷淡,目光在江易辰和姬瑶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姬瑶那与苏婉清有着五六分相似的眉眼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忌惮? “姬研究员,江先生。”苏承拱了拱手,语气淡漠,“二位何必再三纠缠?大老爷之意已决,苏家高门,不便接待外客,请回。” 他刻意加重了“外客”二字。 姬瑶上前一步,迎着苏承那冷漠的目光,声音清越却不失力度:“苏管事,晚辈并非以‘外客’身份前来。先母苏婉清,乃苏家血脉。晚辈身为她唯一骨血,今日归来,是为认祖归宗,探寻母亲往事,此乃人伦常情,何来‘纠缠’之说?苏家百年清誉,莫非连这点血脉亲情都要拒之门外?” 她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有理有据,直接将“认祖归宗”摆在了明面上,将了苏家一军。 苏承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料到姬瑶会如此直接地挑明身份,更将“人伦常情”和“苏家清誉”抬了出来。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古井无波,语气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强硬: “姬研究员慎言!苏家族谱之上,并无‘苏婉清’之名,此事早已言明。所谓血脉亲情,须有族谱为证,岂能空口无凭?至于苏家清誉,更不容外人妄加评议!” 他侧过身,让开角门的位置,但手指却指向旁边一道更为低矮、仅供仆役杂货通行的小门,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羞辱: “若二位执意要进,按苏家规矩,无帖无名者,或身份未明者,需从侧门入内,且需经管事盘查核准。二位,请。” 那扇低矮的侧门,与气派的正门形成鲜明对比,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 是要忍下这份屈辱,从这象征低贱的侧门进入,去面对未知的盘查与刁难?还是就此转身离开,承认失败? 江易辰眼神骤然转冷,周身气息虽未外放,却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他握住姬瑶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与紧绷。 他抬眼,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掠过那扇低矮的侧门,最终落在苏承那看似平静无波的脸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妻瑶儿,乃苏家嫡女苏婉清之女,身负苏家血脉,此乃事实,不容抹杀。” “今日,我们依礼从正门而来,便要堂堂正正从这正门进去。” “苏家若执意要闭门谢客,辱我妻室……”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便休怪江某,用我的方式,来讨这个公道了。” 话音落下,门前一片死寂。 苏承的脸色终于变了。 第252章 大堂对峙 苏府正门,终究未曾为他们敞开。 但在江易辰那隐含威胁的话语之后,苏承脸色变幻数次,终究不敢擅专,再次入内禀报。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长。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角门再次打开,苏承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大老爷有请。”他侧身让开道路,语气僵硬,不再提侧门之事,却也没有打开正门。 江易辰与姬瑶对视一眼,知道这已是对方在强硬姿态下的些许让步。他们不再多言,迈步从角门踏入这座传承数百年的古老宅邸。 一入府内,景象豁然开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局精巧,古意盎然。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之外界强盛数倍,显然得益于那锁灵阵法的汇聚。然而这份清雅幽静之中,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与压抑。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主厅前。厅门敞开,内里光线略显昏暗,檀香袅袅。 苏承在厅外止步,躬身道:“二位,请。” 江易辰与姬瑶迈步踏入厅内。 刹那间,数道或锐利、或审视、或漠然、或隐含敌意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两人身上。 大厅宽阔,装饰古朴而威严。上首主位,端坐着一位身着玄色锦袍、面容清癯、不怒自威的老者。他须发皆白,眼神开阖之间精光隐现,气息沉凝如渊,正是苏家当代家主,苏正弘——姬瑶名义上的外公。 在其左右下首,分两列坐着七八位年纪不一、同样气息不俗的男女,皆是苏家族老,一个个面色肃然。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弥漫着一股令人喘不过气的沉重压力。 姬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上前一步,依着晚辈礼,微微躬身:“晚辈姬瑶,见过……苏家主,诸位族老。”她终究未能喊出那声“外公”。 江易辰立于她身侧半步之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苏正弘眼皮微抬,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落在姬瑶脸上,那目光中没有任何亲人相见的温情,只有冰冷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物品。他并未让姬瑶起身,也未赐座。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地面: “你,就是姬瑶?” “是。”姬瑶直起身,迎向他的目光。 苏正弘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刻薄的弧度:“你母亲,可是那苏婉清?” “正是先母。” “哼!”苏正弘猛地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大厅中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休要再提那个名字!她不是我苏家之女!”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姬瑶,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苏婉清,不守闺训,私奔外男,乃我苏氏百年门风之耻辱!早在二十年前,她便已被逐出族谱,名号尽削!我苏家,没有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儿!” 他猛地一挥袖袍,带起一股劲风:“而你,一个耻辱之女所出的后代,又有何颜面,敢踏足我苏家大门,妄谈什么认祖归宗?!简直荒唐!” 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直接将姬瑶母亲定性为家族耻辱,将姬瑶的存在,也打上了“耻辱之女”的烙印! 姬瑶娇躯剧颤,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让那夺眶而出的泪水落下,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已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难以置信。 她想过会被拒绝,被冷待,却万万没想到,这位血缘上的外公,竟会如此冷酷绝情,当众以最恶毒的言语,践踏她母亲的名誉,否定她的存在! 江易辰眼神骤然冰寒,上前一步,将摇摇欲坠的姬瑶稳稳扶住。他抬头,目光毫不避让地迎向苏正弘那威压的目光,声音冷冽如万载寒冰: “苏家主,慎言!” 第253章 矛盾相向 “苏家主,慎言!” 江易辰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带着冰碴,瞬间打破了厅内死寂压抑的气氛。他扶着姬瑶的手臂沉稳有力,目光如两道冷电,直射主位上的苏正弘。 苏正弘眉头一拧,身为苏家家主,久居上位,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顶撞?他周身那股沉凝如渊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山岳倾轧,向着江易辰笼罩而去! “狂妄小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一位坐在左侧首位、面色赤红的老者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喝道,他是苏家执法族老苏正刚,脾气最为火爆。 然而,那足以让寻常先天武者心神震颤的威压,落在江易辰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半分波澜。他依旧挺直脊梁,眼神冰冷。 “苏家主,诸位族老。”江易辰无视那执法族老的呵斥,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大厅,“血脉亲情,乃人伦大道,岂是一句‘逐出族谱’便能彻底斩断?瑶儿体内流淌着的,是源自她母亲,亦即源自苏家的血!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他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族老,最后定格在苏正弘脸上:“苏家百年清誉,莫非就是靠着抹杀血脉、罔顾人伦来维系的吗?若是传扬出去,天下人将如何看待苏家?看待您这位……执意不认亲外孙女的家主?” “放肆!” “黄口小儿,安敢妄议我苏家门风!” 几位族老纷纷出声呵斥,脸色难看。江易辰这话,可谓诛心,直接戳中了苏家最在意的地方——声誉。 苏正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江易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小子,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苏婉清被逐、其女不为苏家所认的事实!若你再敢胡言乱语,休怪老夫不讲情面,将你二人轰将出去!” “胡言乱语?”江易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轻轻拍了拍姬瑶的手背,示意她稳住心神,随即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意味: “若我说……瑶儿她,并非普通苏家血脉后裔呢?” “若我说……她可能身负苏家传说中,那百年难遇、蕴含上古医道本源的——天医血脉呢?!” “天医血脉”四字一出,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在整个苏家议事大厅! “什么?!” “天医血脉?!” “不可能!绝无可能!” 刹那间,所有族老,包括一直端坐如山、面色冷硬的苏正弘,全都勃然变色!有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有人失声惊呼,有人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贪婪? 震惊、怀疑、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深深隐藏的狂热,种种情绪在诸位族老脸上交织闪现。 “信口雌黄!”苏正弘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须发皆张,怒视江易辰,“天医血脉乃我苏家至高隐秘,早已断绝百年!岂是你这来历不明的小子可以妄加揣测、信口胡诌的?!你究竟有何居心?!” “居心?”江易辰面对苏正弘的滔天怒意,毫无惧色,反而冷笑一声,“江某只是陈述一个可能的事实。至于验证与否,苏家传承悠久,想必自有手段。还是说……苏家主,诸位族老,你们是在害怕?害怕这被你们视为‘耻辱’的后代,真的身负你们梦寐以求的至高血脉?!”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了苏家众人最敏感、最矛盾的神经! 一时间,大厅内气氛剑拔弩张,杀机四溢! 第254章 苏家天才的挑衅 “狂妄!” 就在大厅内气氛凝固,诸位族老被江易辰那句“害怕”激得怒火中烧之际,一个清朗却带着倨傲的声音自厅外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月白劲装、腰悬长剑的年轻男子大步走入厅内。他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傲气,周身气息流转,赫然已是先天中期的修为! “星河,你怎么来了?”一位族老出声,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来者正是苏家年轻一代最负盛名的天才,苏星河!被誉为苏家未来百年的希望,深得家主和诸位族老宠爱。 苏星河先是对着主位的苏正弘和诸位族老躬身行礼:“孙儿听闻有外人在此大放厥词,辱及我苏家门风,特来查看。” 随即,他转过身,目光如两道冷电,落在江易辰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就是你,在此大言不惭,质疑我苏家血脉,还敢妄议‘天医’之事?” 他并未将只是普通人的姬瑶放在眼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气息内敛的江易辰身上。 江易辰神色平静,淡淡道:“陈述事实,何来大言不惭?” “事实?”苏星河嗤笑一声,“就凭你?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小子,也配谈论我苏家至高血脉?我看你分明是觊觎我苏家底蕴,在此妖言惑众!”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属于先天中期武者的凌厉气势骤然爆发,如同出鞘利剑,直指江易辰:“苏家不容亵渎!既然你口口声声强调血脉,那便让苏某来领教一下,你这维护‘血脉’之人,究竟有几分斤两!”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将私人恩怨拔高到了维护家族声誉的层面。而且以“请教”为名,即便出手重了,也可说是切磋失手。 几位族老见状,并未出声阻止,反而眼中露出默许甚至期待之色。他们也想借苏星河之手,掂量掂量这个敢在苏家大厅放肆的年轻人到底有何能耐,同时狠狠挫其锐气,挽回方才被江易辰言语所伤的颜面。 苏正弘端坐主位,面无表情,算是默许。 一时间,所有压力都汇聚到了江易辰身上。 姬瑶担忧地看向江易辰,她知道江易辰厉害,但这苏星河名声在外,乃是苏家倾力培养的天才,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江易辰感受到姬瑶的目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抬眼,看向气势凌人的苏星河,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你要如何领教?” 苏星河见他如此镇定,心中傲气更盛,冷笑道:“简单!你我就在这厅外院中,切磋三招!若你能接下我三招不退,便算你有资格在此说话!若接不下……就带着你这所谓的‘血脉’,立刻滚出苏家,永不得再踏足晋城半步!” 三招之约,咄咄逼人! 这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尊严与资格的争夺! 江易辰看着苏星河那副胜券在握的倨傲模样,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 第255章 医武显威,小胜一招 众人移步厅外宽敞庭院。 青石板铺就的院落,四周古木参天,气氛肃杀。苏家众人立于廊下,神色各异,大多带着审视与看好戏的心态。姬瑶紧握双手,站在江易辰身后不远处,美眸中难掩忧色。 苏星河傲立院中,月白劲装无风自动,先天中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无形的浪潮,压迫着周遭。他并指如剑,遥遥指向江易辰:“让你先出手,免得说我苏家欺负人。” 江易辰神色不变,并未托大,也未谦让。他深知境界差距,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他脚下步伐一动,身形顿时变得飘忽不定,正是《逍遥医经》与《昊天武诀》结合所化的“逍遥游”步法,看似随意,却暗合周天星斗轨迹,玄奥难测。 “装神弄鬼!”苏星河冷哼一声,他修炼的是苏家绝学“流云掌”,掌势展开,如行云流水,看似绵柔,实则后劲无穷,掌风笼罩之下,仿佛要将江易辰那飘忽的身影彻底锁死。 第一掌,流云叠浪!掌影层层,如潮水般涌来,封堵了江易辰所有闪避空间。 然而,江易辰并未硬接。他神识高度集中,灵觉敏锐地捕捉到那层层掌影中,因真气流转而必然存在的、极其细微的“间隙”。就在掌力即将及体的瞬间,他身形如同游鱼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从那掌势最薄弱的一处缝隙中滑了出去,同时并指如风,并未攻向苏星河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向其手腕“内关穴”! 苏星河只觉手腕一麻,真气运行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滞涩,那汹涌的掌势也随之微微一缓!他心中一惊,急忙变招。 第二掌,云散风流!掌势陡然变得凌厉迅疾,如同疾风骤雨,专攻江易辰周身大穴。 江易辰依旧不硬碰,将“逍遥游”身法施展到极致,在漫天掌影中穿梭,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他的目光冷静得可怕,紧紧盯着苏星河真气运行的轨迹。《逍遥医经》赋予了他洞察气机、明辨虚实的能力,苏星河那精妙的“流云掌”在他眼中,仿佛被层层剖析,其真气流转的规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都变得清晰可见。 就在苏星河第二掌力道用老,第三掌将发未发,气息转换的那个微妙刹那—— 江易辰动了! 他不再闪避,身形不退反进,如同鬼魅般切入苏星河中门!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真气吞吐不定,并非刚猛的指劲,而是蕴含着截断气机、疏导紊乱意境的——截脉手! 这一指,快!准!诡! 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苏星河气息转换、防御最薄弱的一瞬! 苏星河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精准地抓住他换气的瞬间!他想要回防,却已然慢了半拍!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江易辰的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苏星河左臂肘部的“曲池穴”上! 一股奇异的气劲瞬间透穴而入,并非狂暴的破坏,而是如同最灵巧的钥匙,瞬间扰乱了苏星河手臂经脉中奔流的真气! 苏星河整条左臂猛地一麻,凝聚到一半的第三掌掌力骤然溃散,身形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晃,向后踉跄了半步才稳住! 虽然他立刻运转心法,冲开了那缕异种真气,手臂恢复了知觉,但方才那真气一滞、身形踉跄的狼狈模样,却已清晰地落入了在场所有人眼中! 高下立判! 江易辰以先天初期修为,面对先天中期的苏星河,不仅接下了三招,更是在第三招时以精妙绝伦的医武技巧,反制对方,令其吃了暗亏! 院落内外,一片寂静。 苏家众人脸上的轻松与看好戏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凝重。 苏星河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受着左臂残留的酸麻感,看着对面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江易辰,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苏家天才,竟然在自家地盘,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境界低于自己的人,一招逼退! 江易辰收回手指,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廊下的苏正弘等人: “三招已过,现在,苏家可否愿意,心平气和地谈一谈这‘血脉’之事了?” 第256章 苏正弘的威压 庭院内,死一般的寂静。 江易辰那句“谈一谈血脉之事”,如同无形的巴掌,扇在苏家众人脸上,尤其是刚刚吃了暗亏的苏星河,更是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苏家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天才,竟在自家门口,被一个名不见经传、修为还低上一阶的外人逼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廊下,一直端坐如山、冷眼旁观的苏正弘,终于缓缓站起身。 他并未看狼狈的苏星河,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死死锁定在庭院中央的江易辰身上。 “小辈……”苏正弘开口,声音低沉,却仿佛带着千钧重压,每一个字吐出,庭院内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几分,“你……很好。” 话音未落,一股远比苏星河磅礴浩瀚、如同万丈深海般恐怖的无形威压,轰然自苏正弘体内爆发而出! 这不是简单的气势压迫,而是属于宗师级别的、引动了周围天地之力的灵压! 刹那间,江易辰只觉得周身空气变得粘稠如胶,仿佛有无数座无形的大山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碾成齑粉!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血液流动变得极其缓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这就是宗师之威!远非先天境界可比! 苏正弘显然动了真怒,要以绝对的实力,强行碾碎江易辰的尊严与坚持,让他屈服! “易辰!”姬瑶失声惊呼,想要上前,却被那恐怖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 江易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苍白。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颤,喉头一甜,一丝鲜血自嘴角缓缓溢出。 但他没有跪下,更没有后退!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着近乎麻木的神经。《昊天武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体内疯狂运转,淡金色的真气如同沸腾的岩浆,强行对抗着外界的压迫,护住周身主要经脉。 同时,他暗中运转起《星辰锻体术》的法门!这门得自守山师叔的炼体奇术,此刻在巨大的外部压力下,仿佛被激发了潜能!周身气血奔流加速,肌肉纤维在撕裂与重生中循环,骨骼深处那淡淡的玉石光泽似乎更加明亮了一分,一股源自星辰的、冰冷而坚韧的力量自血脉深处被引动,支撑着他的脊梁,让他在这滔天威压下,依旧如同扎根于大地的青松,顽强挺立! 他抬起头,任由嘴角的血迹蜿蜒而下,目光却如同两簇燃烧的火焰,毫不畏惧地迎向苏正弘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 那眼神中,没有屈服,没有恐惧,只有如同钢铁般的不屈与桀骜! “宗……师……之威……果然……名不虚传……”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从齿缝间挤出,带着血沫,“但……想让我……江易辰……低头……凭你……还不够!” 苏正弘瞳孔微缩,心中震撼莫名。他这宗师威压,即便是先天后期武者,也绝难如此硬扛!这小子不过先天初期,不仅扛住了,竟还能开口说话?他那肉身……还有那运转的功法,都透着古怪! 此子,绝不能留! 苏正弘眼中杀机一闪而逝,正欲再加几分力道,彻底将江易辰压垮。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第257章 逐客令 就在苏正弘眼中杀机涌动,欲要彻底施压之际,一位一直沉默寡言、坐在右侧末位的灰衣族老忽然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 “家主,此子虽狂妄,但终究是依礼登门。若在我苏家厅前,众目睽睽之下,以宗师之威将其重伤甚至……传扬出去,恐于我苏家清誉有损。”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苏正弘周身那狂暴的威压微微一滞。 苏正弘眉头紧锁,冷冷地瞥了那灰衣族老一眼,对方却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言语。他心中权衡利弊,知道对方所言不虚。苏家最重声誉,若今日之事处理不当,确实会落人口实。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与怒火,那如同山岳般的宗师威压缓缓收敛。 江易辰顿觉周身一轻,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恐怖压力骤然消失。他身体晃了晃,强行站稳,抹去嘴角的血迹,体内《昊天武诀》与《星辰锻体术》依旧在高速运转,修复着刚才的损伤。虽然狼狈,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脊梁挺得笔直。 苏正弘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他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眼中含泪的姬瑶,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苏家,不欢迎外人。” “看在……你身上终究流着一丝苏家血的份上,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现在,带上你的人,立刻离开苏家。从今往后,不得再踏足半步!” “否则……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最后四个字,带着凛冽的寒意,如同最后的通牒。 逐客令已下,再无转圜余地。 姬瑶娇躯颤抖,看着高坐主位、冷漠如冰的外公,看着周围那些或漠然、或讥诮、或隐含敌意的苏家族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她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她缓缓抬起手,从脖颈上解下一枚用红绳系着的、温润剔透的白色玉佩。玉佩造型古朴,正面刻着一个娟秀的“婉”字,背面则是一株栩栩如生的兰草。 这是她母亲苏婉清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她上前几步,在距离苏正弘数步之遥停下,将玉佩轻轻放在身旁的石阶上,声音哽咽却清晰: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晚辈今日将此物留下……并非奢求苏家承认什么……” “只盼……苏家主与诸位族老,偶尔得见时……能念及一丝血脉旧情……” “想起……曾有过一个叫苏婉清的女子……” 话语未尽,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深深看了一眼那冰冷的苏家厅堂,仿佛要将这一切刻在心里,然后猛地转身,扶住身旁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江易辰。 “我们走。” 两人相互搀扶着,在苏家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地向着府外走去。 那枚孤零零躺在石阶上的玉佩,在清冷的晨光中,泛着温润而哀伤的光泽。 苏正弘目光扫过那枚玉佩,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拂袖转身,不再多看。 首次登门,正面交锋,以被强行驱逐告终。 但一枚小小的玉佩,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然埋下了未来的变数。 第258章 离开苏家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上。 这并不是身体上的伤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它源自于血脉亲族的无情驱逐和尊严的被践踏。这种屈辱感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姬瑶的心头,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姬瑶紧紧地扶着江易辰的手臂,仿佛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她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她低垂着头,不敢抬起,生怕别人看到她那满含泪水的双眼。 然而,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无法抑制地从她的眼角滑落。它们悄无声息地滴落在衣襟上,迅速浸湿了一大片。每一滴泪水都承载着姬瑶无尽的痛苦和哀伤,似乎在诉说着她所遭受的不公和委屈。 江易辰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一道道目光——苏正弘冰冷无情的审视,族老们或漠然或讥诮的旁观,苏星河那充满怨毒与不甘的死死盯视,以及众多苏家仆从隐匿在暗处的窥探与低语。 这些目光如同无形的芒刺,扎在背上。 他挺直着脊梁,尽管体内气血因方才硬抗宗师威压而依旧翻腾不休,脏腑隐隐作痛,但他的步伐却异常沉稳,没有丝毫踉跄。他紧紧握着姬瑶冰凉的手,将自身那份不屈的坚韧,无声地传递给她。 穿过一重又一重庭院,那象征着苏家权势与古老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此刻在眼中都蒙上了一层冰冷的色彩。浓郁的灵气依旧包裹着他们,却再也感受不到半分滋养,只有令人窒息的排斥。 终于,那扇他们未能从正面踏入的朱漆大门近在眼前。角门敞开着,如同一个嘲讽的缺口。 守在门外的护卫看到他们出来,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驱逐之意。 江易辰脚步未停,扶着姬瑶,径直踏出角门。 当他们的身影彻底离开苏府范围,身后那扇角门“哐当”一声,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晋城古老的街巷,阳光洒落,行人往来,喧嚣而充满生机。 姬瑶终于忍不住,靠在江易辰肩头,压抑地啜泣起来。所有的坚强在离开那令人窒息的环境后瞬间瓦解,只剩下无尽的委屈与悲伤。 江易辰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越过熙攘的人群,再次投向那紧闭的、气势恢宏的苏家大门,眼神冰冷如万载寒铁。 苏家……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你们倚仗的,不过是数百年的底蕴,宗师的威压,固守的门第。 我会用我的方式,将你们这所谓的骄傲,一层层剥开,踩在脚下! 终有一日,我要你们苏家,求着、请着,迎回瑶儿,将婉清阿姨的名字,重新刻上族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与杀意,将这份屈辱与决心,深深埋藏心底。 “瑶儿,我们走。”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属于你的,谁也夺不走。他们今日如何将我们赶出来,来日,我必让他们如何将我们请回去!” 姬瑶抬起泪眼,看着他坚定而冷峻的侧脸,心中的悲凉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她用力点了点头,擦去眼泪。 是的,不能就此放弃。 为了母亲,也为了自己。 两人相互扶持着,身影渐渐融入晋城古街的人流之中。 身后的苏家府邸,依旧巍峨矗立,冰冷而傲慢。 但一颗复仇与证明的种子,已在此刻,深深种下。 第259章 玉佩的异动 夜色深沉,酒店房间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姬瑶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晋城的夜景,神情依旧有些低落。白日里苏家的冷漠与驱逐,如同冰冷的刺,依旧扎在心头。那枚母亲唯一的遗物,也留在了那个冰冷的地方。 江易辰在一旁静坐调息,运转《昊天武诀》与《星辰锻体术》,修复着白天硬抗宗师威压带来的暗伤。星辰之力丝丝缕缕渗入体内,带来刺痛的同时,也在不断强化着他的肉身。 就在这时,姬瑶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江易辰立刻警觉地睁开眼:“怎么了?” 姬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有些疑惑地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微微蹙着眉,仿佛在感受着什么。她下意识地抬手,抚向自己空荡荡的脖颈——那里原本挂着母亲的那枚玉佩。 “奇怪……”她喃喃自语,“我好像……感觉到玉佩了?” 江易辰神色一凝:“感知到玉佩?在哪个方向?” 姬瑶闭上双眼,努力集中精神,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着,最终指向了一个确切的方向——西北方。 “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呼唤它……”她的语气带着不确定,但那份微弱的感应却真实不虚。 江易辰走到窗边,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是晋城古城深处,一片更为古老、灯火相对稀疏的区域,似乎靠近城中心。 “难道是苏家?”他心中猜测,但仔细感应,又觉得那呼唤的源头似乎比苏家府邸的位置还要更深远一些。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窗外的月光原本被薄云遮挡,此刻恰好云层移开,一缕清冷的月华如同银纱般透过玻璃,洒落在姬瑶身上。 就在被月光笼罩的刹那,姬瑶浑身轻轻一颤! 她清晰地“看”到——并非用眼睛,而是用一种玄之又玄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感知——在西北方向那未知的深处,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与她血脉同源的白色光芒,正在轻轻闪烁,并与她产生了一种跨越空间的、微弱的共鸣与吸引力! 而那点白光的气息,赫然与她母亲那枚玉佩,同出一源! 是玉佩!是那枚被她留在苏家石阶上的玉佩,正在某个地方,借着月光,向她发出微弱的呼唤! “是玉佩……它在动……在发光……”姬瑶睁开眼,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它好像在……指引我去一个地方?” 江易辰眼神锐利起来。这枚苏婉清留下的玉佩,果然不简单!它并非普通的饰物,而是一件与苏家血脉,尤其是与“天医血脉”相关的灵物! 苏家将他们驱逐,却不知,他们遗落下的这枚小小玉佩,反而成了指向某个秘密的关键! “能感知到具体位置吗?”江易辰沉声问道。 姬瑶再次闭目感应,片刻后,有些沮丧地摇头:“只能确定大概在西北方向,距离似乎不近,感应很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 江易辰若有所思。这玉佩的异动,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它指引的方向,很可能与苏家的隐秘、甚至与“天医血脉”的真相有关。 “看来,我们暂时不能离开晋城了。”江易辰看向姬瑶,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这枚玉佩,或许就是我们打开苏家僵局,弄清一切的关键。” 姬瑶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母亲,是您在冥冥之中,为我们指引方向吗? 月光下,那枚远在未知之地的玉佩,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悄然照亮了前路。 第260章 风水探脉术的运用 玉佩的异动带来了新的方向,但模糊的感应不足以指引具体行动。江易辰深知,必须结合更精妙的手段,才能将这缕微弱的线索转化为切实的路径。 他让姬瑶仔细描述那股吸引力的感觉——并非直线拉扯,而是一种如同水波荡漾般的共鸣,带着特定的频率与方位感。 “西北方向,共鸣感带着一丝阴柔与生机,如同月华下的幽谷清泉……”姬瑶努力寻找着恰当的词语。 江易辰闭目凝神,脑海中《逍遥医经》风水篇的诸多要义飞速流转。晋城地底那庞大而滞涩的灵脉图谱,与他白日初探苏家时感知到的阵法节点,一一浮现。 他将姬瑶描述的感应,与这地脉图谱相互印证。 晋城灵脉主干如同巨龙,盘踞城下,苏家府邸正位于巨龙心脏,亦即核心节点。而西北方向……他神识沉入地脉感知,仔细分辨。 并非主干!那吸引力的源头,并非灵脉主干,而是主干延伸出的一条相对细小的支脉!这条支脉如同巨龙的毛细血管,蜿蜒向西北,其尽头,似乎汇聚于一个相对独立、规模小得多的次要节点! 此节点气息与主干迥异,少了几分被阵法强行束缚的沉滞,反而多了一丝自然灵动的阴柔之气,正与姬瑶描述的“月华幽泉”之感隐隐相合! “是了!”江易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那玉佩感应到的,并非苏家核心,而是晋城灵脉的一条西北支脉节点!此地气息与你血脉更为亲和,故而能产生共鸣!” 他走到桌边,取来晋城地图铺开,指尖灌注一丝真气,在地图上缓缓划过。真气过处,留下淡淡的金色痕迹,并非随意涂抹,而是依据他对地脉走向的理解,勾勒出灵脉支脉的大致流向。 最终,他的指尖在地图西北区域,靠近古城边缘、一片标记为“老城区\/待修缮”的模糊地带,重重一点! “大致方位,应该就在这一片!” 范围瞬间从模糊的“西北方向”,缩小到了一个相对具体的区域! “此地应为灵脉支脉节点,气息特殊,或许是一处被遗忘的秘地,亦或是苏家某个不为人知的别院或禁地。”江易辰分析道,“玉佩流落苏家,却与彼处产生共鸣,其中必有蹊跷。” 姬瑶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标注出来的区域,心中激动不已。母亲留下的玉佩,果然藏着秘密!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她问道。 江易辰沉吟道:“那片区域情况不明,贸然前往恐有危险。明日我们先去外围探查一番,了解环境。同时,‘斗魁阁’的紫血灵芝之争也在即,此事或许能为我们进入那片区域,或与苏家周旋,增加一些筹码。” 双线并进,目标明确。 以风水探脉之术结合血脉信物,江易辰成功将一缕微光般的线索,化为了可追寻的路标。 前路的迷雾,似乎又被驱散了一分。 第261章 地下拳场 就在江易辰与姬瑶确定西北方向灵脉节点,准备着手探查之际,林九针那边再次传来了加密通讯。 “易辰,消息确认了!”林九针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与急切,“‘斗魁阁’三年一度的‘魁王争霸赛’,就在三日后子时开启!最终的胜者奖品,正是那株紫血灵芝!” “消息来源可靠,是‘斗魁阁’内部放出的风声,意在吸引各方豪强,将此次大赛的盘口推到最高。据闻,此次参赛者鱼龙混杂,不仅有几大地下势力的王牌打手,一些隐世的古武传人,甚至……苏家也暗中派了人参与。” “苏家也派人?”江易辰眼神微眯,这倒是在意料之中。紫血灵芝对苏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错。”林九针肯定道,“苏家明面上自然不会参与这种灰色地带的争斗,但据老夫得到的线报,苏家年轻一代中,有一位名为‘苏铭’的旁系子弟,实力已达先天初期,擅使一套诡谲的‘碎心指’,已匿名报名参赛。其目的,不言而喻。” 苏铭?江易辰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将它深深地烙印在了脑海之中。他不禁感叹,苏家不愧是名门望族,对于这等能够增强血脉底蕴的稀世宝物,竟然如此重视,哪怕只是派遣一名旁系子弟前来争夺,也足以彰显他们志在必得的决心。 “此外,”林九针语气更加严肃,“还需提醒你们一点。‘斗魁阁’背景复杂,其背后似乎有境外势力的影子,尤其是东瀛方面,此次也可能有人插手。你们若决定参与,务必万分小心,那里是真正的无法之地,规则……只由拳头决定。” 东瀛势力?江易辰想起途中遭遇的那些忍者与邪术师,眼神骤然转冷。看来这潭水,比想象的还要浑。 “我明白了,多谢林老。”江易辰郑重道谢。林九针提供的消息,无疑至关重要。 结束通讯,江易辰将情况告知姬瑶。 “三日后,子时,‘斗魁阁’,紫血灵芝……”姬瑶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们必须得到它!” 无论是为了提升自身实力以应对苏家的威胁,还是为了应对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亦或是为了有可能激发或者稳固她体内那神秘而强大的“天医血脉”,这紫血灵芝对于他来说都绝对是势在必得之物! “嗯。”江易辰点头,“这三日,我们需做好万全准备。一方面,我要进一步巩固修为,争取在大赛前将状态调整至巅峰;另一方面,我们还需抽空去西北那片区域外围探查一番,做到心中有数。” 目标已经清晰地摆在眼前,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一样耀眼,让人无法忽视。而时间却像一把无情的利剑,毫不留情地悬在头顶,催促着我们赶快行动。 在那个充满黑暗与血腥的地下拳场里,每一场比赛都是一场生死较量,龙争虎斗,惊心动魄。这里没有规则,只有实力和勇气的对决。 而那传说中的紫血灵芝,更是如同稀世珍宝一般,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引得无数人垂涎欲滴,觊觎不已。 三天之后,这个地下拳场将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一场腥风血雨的激战。各方势力都会为了争夺紫血灵芝而展开殊死搏斗,谁能笑到最后,谁就能成为这场风暴的胜利者。 第262章 拳场规则 夜色如墨,晋城西区,一片看似废弃的工厂区深处,隐藏着通往“斗魁阁”的入口。 江易辰并未直接前往,而是通过林九针提供的关系,找到了一位负责引荐参赛者的“中间人”——一个绰号“老鬼”,在晋城地下消息灵通的干瘦老头。 在一间烟雾缭绕、充斥着劣质烟草和酒精气味的地下室里,老鬼眯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气息内敛、面容普通的年轻男子(江易辰稍作易容)。 “想进‘斗魁阁’打拳?”老鬼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规矩,懂吗?” “还请指教。”江易辰声音平淡,递过去一小叠钞票。 老鬼熟练地收起钱,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斗魁阁’的规矩,就三条,简单,也他妈的要命!”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不限手段!”他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上了那擂台,甭管你是用拳脚、刀剑、暗器、下毒,还是他娘的什么歪门邪道,只要能放倒对手,没人管你!那里是法外之地,只认输赢,不问过程!”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加重,“生死勿论!”他盯着江易辰,“签了生死状,踏进那铁笼,你的命就不属于你自己了。打死人,不用偿命;被人打死,自认倒霉!没人会为你出头,尸体直接扔后山喂狼!” “第三,”他伸出第三根手指,带着一丝嘲弄,“胜者为王!”他指了指地下室角落里一个闪烁着红点的简陋摄像头,“想参赛?先露两手,证明你不是去送死的杂鱼。‘斗魁阁’不要废物。” 江易辰神色不变。这些规则,与他预想的相差无几。这种地方,本就是强者为尊,血腥与暴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如何证明?”他问道。 老鬼指了指地下室中央一块空地:“看到那块石板没?用你的全力,打一掌。能让石板裂开,算你入门。能打碎,算你有点本事。” 那块石板厚约半尺,质地坚硬,上面布满了各种深浅不一的掌印、拳印,甚至还有刀砍斧劈的痕迹,显然已经“考验”过不少人。 江易辰走到石板前,并未运转《昊天武诀》,而是将真气压制在普通一流武者的水平。他随意地抬起右手,看似轻飘飘地按在石板中央。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 老鬼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 只见那坚硬的石板,以江易辰掌心为中心,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般裂纹,随即“哗啦”一声,碎裂成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石块,散落一地! 不是刚猛无俦的打爆,而是这种举重若轻、劲力透体而入的震碎!这需要对力量的控制达到何等精妙的程度? 老鬼深吸一口气,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彻底变了,收起了之前的轻视,多了几分敬畏:“好……好手段!阁下够资格了!” 他迅速拿出一份泛黄的、带着血腥气的生死状和一张鬼脸面具:“签了它,戴上这个。在‘斗魁阁’,没人用真名真容。你的代号是……‘阎罗’。” 江易辰扫了一眼那充斥着不平等条款的生死状,面无表情地签下了一个假名,接过那张狰狞的鬼脸面具。 “三日后的子时,带着面具,从这里进去。”老鬼指了指地下室后方一道不起眼的铁门,“祝你好运,‘阎罗’先生,希望三天后还能见到活的你。” 江易辰将面具收起,转身离开。 规则已明,身份已定。 三日之后,他便要以“阎罗”之名,踏入那血腥铁笼,争夺紫血灵芝! 第263章 易容术的准备 返回酒店后,江易辰立刻着手准备易容之事。“斗魁阁”鱼龙混杂,他“阎罗”的身份绝不能与现实的江易辰产生任何关联,否则后患无穷。 他没有使用复杂的人皮面具,那需要特殊材料和时间。他选择的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一种更为精妙、也更考验施术者技巧的——气血易形术。 此法并非改变骨骼,而是以自身精纯真气与少量药物配合,暂时性地刺激面部特定肌肉与皮下气血,使其产生细微的收缩或膨胀,从而改变面部轮廓、肤色甚至气质。持续时间有限,但胜在自然,难以被寻常手段看破,且随时可以真气逆转恢复原貌。 他取出几样常见的药材:具有轻微收缩血管、使肤色略显苍白效果的“寒霜草”粉末;能刺激局部肌肉轻微僵硬、改变面部线条的“石楠树汁”;以及少量用于调和、避免药性冲突的“甘草粉”。 他以自身真气为引,将这几样药材在掌心缓缓研磨、调和,最终得到一小团散发着淡淡草木清气的灰色药膏。 随后,他坐于镜前,屏息凝神。神识内视,精准掌控着面部每一寸肌肉与气血的流动。他先以指蘸取那灰色药膏,涂抹于颧骨、下颌等关键位置,药力在真气催发下缓缓渗入。 紧接着,他运转真气,如同最灵巧的刻刀,开始进行精细的“雕琢”。 颧骨处的肌肉在真气与药力作用下微微内收,使得原本略显棱角的脸型变得更为扁平普通。下颌线条则被真气稍稍撑开,多了几分粗犷。眉骨被真气略微压低,使得眼神看起来不再那么锐利逼人,反而带上一丝底层武者常见的麻木与凶狠。肤色也在“寒霜草”的作用下,呈现出一种常年在暗无天日环境下活动的苍白。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当江易辰再次睁开眼看向镜中时,里面已然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三十岁左右,面容普通,带着一股混迹底层的戾气与沧桑,眼神麻木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凶光。 这还不够。他深吸一口气,将《昊天武诀》的敛息术催发到极致。周身那属于先天初期巅峰、隐隐触及中期的磅礴气息,被强行压制、收敛,最终稳固在先天初期的水平,而且气息略显虚浮,像是刚突破不久、根基未稳的样子。 如此一来,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修为,他都与原本的江易辰判若两人。即便是相熟之人站在面前,也绝难认出。 姬瑶在一旁看着这神奇的变化,美眸中异彩连连。她没想到,江易辰的医术竟能运用到如此精妙的易容之上。 “这三日,我便以此面目示人,熟悉这个‘阎罗’的身份。”江易辰(此刻已是“阎罗”)开口,声音也刻意变得沙哑低沉了几分,“你留在酒店,尽量不要外出,等我消息。” “你一切小心。”姬瑶担忧地叮嘱。 “阎罗”点了点头,将那狰狞的鬼脸面具收入怀中。 易容已成,敛息完毕。 只待三日之后,子时降临,血战开启! 第264章 报名“血手”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子时将近,晋城西区废弃工厂更显阴森。江易辰——或者说,面容普通、眼神麻木凶狠的“阎罗”,再次来到了那间地下室。 老鬼依旧窝在角落里吞云吐雾,见到他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后方那道铁门:“时辰到了,进去。祝你好运,‘阎罗’。” 江易辰微微颔首,推开那道沉重的铁门。门后并非想象中通往地下的阶梯,而是一部老旧的货运电梯。电梯内部没有任何按钮,只有顶部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 电梯门缓缓关闭,随即开始下降,发出沉闷的嘎吱声,持续了约莫十数秒才停下。 门开,喧嚣声浪混合着汗味、血腥味以及一种狂热的躁动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穹顶高耸,由粗大的钢架支撑,四周墙壁是未经修饰的粗糙岩壁。空间中央,是一个被手臂粗细铁链围起来的、高出地面丈许的巨型八角铁笼擂台,笼顶数盏强光灯将擂台照得亮如白昼,更显其上的斑驳血迹触目惊心。 擂台周围,是阶梯式的看台,此刻已然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有衣着光鲜、搂着女伴大声吆喝下注的富豪;有眼神凶悍、气息剽悍的武者;有穿着古怪、气息阴冷的神秘人物;更有不少如同江易辰一般,戴着各式面具隐藏身份的参赛者。空气中弥漫着金钱、暴力与欲望混合的疯狂气息。 这就是“斗魁阁”! 江易辰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周围环境与人群尽收眼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喧嚣之下,隐藏着不下十道先天级别的气息,其中几道甚至带着浓烈的煞气,显然是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狠角色。 他按照指引,走向擂台侧后方一个用铁皮隔出来的简陋区域,那里是参赛者报名和等候的地方。 负责登记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独眼的中年汉子,气息凶悍,也是一流武者。他头也不抬,扔过来一张表格和一支笔:“代号,修为。” “血手。先天初期。”江易辰用沙哑的声音回答,写下了这个临时起意的化名。既然戴了“阎罗”面具,再用“阎罗”做代号未免太过招摇,“血手”更符合他此刻伪装出的底层武者形象。 独眼汉子记录下信息,随手扔过来一个写着“十七”的号牌,不耐烦地挥挥手:“去那边等着,叫到号上台。” 江易辰接过号牌,走到等候区角落,默默站立。他能感觉到,在他报出“先天初期”时,有几道目光立刻落在了他身上,带着审视、轻蔑,甚至……一丝不怀好意。 其中一道目光,来自不远处一个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下颌和薄唇的年轻男子。此人气息阴冷,指尖习惯性地微微捻动,正是林九针提到的苏家旁系子弟——苏铭!他显然也将江易辰(血手)视为了潜在的竞争对手。 另一道目光则来自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脸上带着一道狰狞蜈蚣疤痕的光头大汉,其气息狂暴,赫然也是先天初期,但煞气极重,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如同在看猎物。 还有几道目光隐在暗处,气息晦涩,难以分辨来历。 江易辰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麻木凶狠的样子,仿佛对周围的窥视毫无所觉。 他已成功潜入这血腥角斗场。 接下来,便是用“血手”之名,在这无法之地,杀出一条血路,夺下那紫血灵芝! 第265章 初赛:碾压 “第十七号,‘血手’,对阵四十二号,‘铁山’!” 粗犷的吼声通过扩音器在巨大的地下空间回荡,压下了部分喧嚣。 江易辰(血手)面无表情,从等候区走出,沿着阶梯,一步步踏上那血迹斑斑的铁笼擂台。 他的对手,“铁山”,是一名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如同花岗岩的壮汉。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泛着油光,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随着呼吸起伏,显然走的是外家横练的路子,气息沉稳,已是一流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先天。 “铁山!撕碎他!” “妈的,赔率一边倒,这‘血手’看起来就不经打!” “铁山,十招内解决他,老子押了你赢!” 看台上响起一片嘈杂的呼喊,几乎没人看好面容普通、气息(伪装后)也只是刚入先天、还略显虚浮的江易辰。 铁山狞笑着,双拳对撞,发出沉闷的响声,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充满了残忍与不屑:“小子,现在跪下认输,还能留条命!” 江易辰眼神麻木,仿佛没听到他的叫嚣,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 裁判一声令下:“开始!” “吼!” 铁山发出一声咆哮,如同蛮牛般冲向江易辰!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冲拳,带着呼啸的恶风,直捣江易辰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配合他横练的肉身,威力更是惊人。 看台上响起一片兴奋的嚎叫,仿佛已经看到“血手”被一拳打爆脑袋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凶猛的一拳,江易辰脚下步伐未动,只是微微侧身,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并非硬接,而是精准无比地搭在了铁山轰来的手腕之上! 一搭,一引! 《逍遥医经》中记载的寻常擒拿手法“分筋错骨手”的基础式,在他手中却化腐朽为神奇。指尖蕴含的并非刚猛真气,而是对身体结构、发力角度的极致理解与巧劲。 铁山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诡异刁钻的力量从手腕传来,他那前冲的磅礴力道竟被这股巧劲带得一偏,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空门大开! “什么?!”铁山心中骇然。 不等他反应过来,江易辰的右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因前冲而暴露的肩胛骨!同时,脚下悄无声息地一绊! 第一招,破其冲势! 第二招,扣其要害! 第三招,断其根基!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气势汹汹、如同人形凶兽般的铁山,竟被看似瘦弱的“血手”如同甩麻袋一般,借着其自身前冲的力道,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铁山庞大的身躯被狠狠砸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震得整个铁笼都嗡嗡作响!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觉得浑身筋骨如同散架了一般,剧痛难忍,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江易辰(血手)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 全场死寂。 片刻之后,才爆发出各种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咒骂。 “操!怎么回事?” “铁山就这么输了?” “那小子用的什么邪术?” “老子的钱啊!” 裁判也愣了几秒,才高声宣布:“胜者,‘血手’!” 江易辰回到等候区,依旧沉默地站在角落。方才一战,他仅凭远超对方的肉身力量(星辰锻体术效果)和对力量的精妙控制(武道根基),配合最简单的擒拿技巧,便轻松取胜。未曾动用丝毫《昊天武诀》的真气特性,更未显露医术相关手段,完美地维持了“血手”这个底层先天武者的伪装。 初赛,碾压通过。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强者,还在后面。 第266章 苏家旁系的关注 江易辰(血手)以近乎碾压的姿态轻松晋级,虽然并未展露多么惊人的武技或真气,但那举重若轻、精准到毫厘的力量控制,依旧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等候区角落,那名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苏家旁系子弟苏铭,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江易辰走下擂台时,微微凝滞了一瞬。他指尖捻动的动作停了下来,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阴冷,“看似粗浅的擒拿,却蕴含如此巧劲……这‘血手’,藏得挺深。” 他身旁,一个身材同样精悍、面容带着几分桀骜的年轻男子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江易辰,不屑地撇了撇嘴:“铭哥,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懂点巧劲的泥腿子罢了。铁山那蠢货空有一身蛮力,被克制了也不奇怪。下一轮要是让我碰上,三招内废了他!” 说话之人名叫苏莽,亦是苏家旁系子弟,与苏铭一同前来,修为同样是先天初期,但气息比苏铭更加外露张扬,带着一股好勇斗狠的戾气。他主修苏家“流云掌”中偏向刚猛一路的招式,性子也如其名,莽撞冲动。 苏铭瞥了苏莽一眼,淡淡道:“莫要轻敌。此人力量控制极佳,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我们的目标是紫血灵芝,不必要的麻烦,能免则免。” 话虽如此,但他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却并未放松警惕,反而多了一丝审视与算计。在这“斗魁阁”,任何潜在的对手,都值得关注。 苏莽却不以为然,嘿然一笑:“铭哥你就是太谨慎了。这种货色,还不配当我们的麻烦。你看他那穷酸样,估计是哪个小门小派跑出来搏富贵的,打死也算为民除害。” 他似乎认定了江易辰是软柿子,眼神中的敌意和轻蔑毫不掩饰。在这无法之地,践踏弱者,更能彰显他的强大。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裁判再次高喊: “下一场,三号‘鬼刃’,对阵二十九号‘苏莽’!” “到我了!”苏莽精神一振,扭了扭脖子,发出咔的声响,他挑衅般地瞪了角落里的江易辰一眼,仿佛在说“算你运气好”,随即大步走向擂台。 他的对手“鬼刃”,是一个身形瘦小、使用一对淬毒短刃的武者,身法诡异,招式狠毒。然而,苏莽一上来便施展出苏家“流云掌”中刚猛无俦的“裂石式”,掌风呼啸,以力破巧,根本不给对方游斗的机会。不过五招,便一掌震断了“鬼刃”的短刃,并将其胸骨拍得凹陷下去,吐血倒地,生死不知。 “胜者,‘苏莽’!” 苏莽傲立擂台,享受着看台上部分人的欢呼,目光再次扫向等候区,带着胜利者的倨傲,尤其是在江易辰身上停留了片刻,充满了示威的意味。 江易辰(血手)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苏莽的挑衅。但他心中清楚,这个苏家旁系子弟,已经被他列入了需要留意的名单。 麻烦,总是会不请自来。 不过,若是这麻烦自己撞上来,他也不介意顺手清理掉。 第267章 复赛:遭遇苏莽 初赛结束,三十二名参赛者仅剩十六人。短暂的休息后,进入更为残酷的复赛。 一名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的女郎推着一个透明的抽签箱走上擂台,箱内是十六枚刻有号码的金属球。 “复赛对阵,由命运决定!”主持人高声宣布,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参赛者们依次上前抽取自己的号码。江易辰(血手)抽到的是“七”号。 “七号‘血手’,对阵八号‘苏莽’!”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喧哗。苏莽方才展现出的刚猛掌力令人印象深刻,而“血手”初赛的表现虽也利落,但对手毕竟只是横练武者,说服力似乎稍逊一筹。大部分人都认为苏莽胜算更大。 等候区内,苏莽听到对阵结果,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狞笑。他大步走到江易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充满了恶意: “小子,看来你的运气用光了!刚才让你多活了一会儿,现在,准备好躺着下去了吗?” 江易辰(血手)抬起眼皮,麻木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没有回应,径直走向擂台。 这种无视的态度更是激怒了苏莽,他眼中凶光一闪,低吼道:“找死!” 两人先后踏入铁笼。 裁判例行公事地宣布规则后,迅速退开。 “开始!”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莽便动了!他没有任何试探,一出手便是杀招! “流云掌——摧心式!” 掌影如电,带着一股阴柔却穿透力极强的劲风,直取江易辰心口!这一式并非“流云掌”常见的绵长后劲,而是追求极致的速度与穿透,专攻内脏要害,中者心脉尽碎,歹毒异常! 他一上来就用出如此狠辣的招式,显然不是临时起意,更像是……得了某种授意,要在擂台上彻底废掉或者击杀这个可能带来变数的“血手”! 江易辰眼神一冷。他脚下“逍遥游”步法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险险避开那直取要害的一掌。掌风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带起一阵刺痛。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苏莽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随形,双掌翻飞,招招不离江易辰周身大穴与要害! “流云掌——断岳式!”掌势沉重,如同山岳崩塌,封锁江易辰左右闪避空间。 “流云掌——锁喉式!”掌影刁钻,直取咽喉,带着凌厉的杀意。 苏莽将苏家“流云掌”的狠辣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完全不顾及所谓的切磋点到即止,每一招都奔着取人性命而去!看台上响起阵阵惊呼,一些押注苏莽的人更是兴奋地嚎叫起来。 江易辰在漫天掌影中穿梭,看似险象环生,只能凭借精妙步法不断闪避,偶尔以手臂格挡,也被那刚猛的掌力震得气血微浮(刻意伪装)。他依旧没有动用《昊天武诀》的真气,也没有使用星辰飞针或其他手段,只是将肉身力量和对战机的把握发挥到极致。 他在观察,在等待。等待苏莽气势最盛、也最容易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苏莽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更甚。他见江易辰似乎只敢闪避格挡,不敢硬接,以为对方内力不济,胆气一壮,攻势更加狂猛,企图一鼓作气将其击溃。 就在他一式“裂石式”用老,新力未生,中门微开的刹那—— 江易辰动了! 他不再后退,反而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突进!右拳紧握,手臂肌肉瞬间贲张,将伪装出的“先天初期虚浮”气息瞬间凝实了一分,简单直接的一记直拳,如同炮弹般轰向苏莽空门大开的胸膛!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速度与力量!是《星辰锻体术》锤炼下的肉身之力,与对战局精准判断的结合! 苏莽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反击,而且时机抓得如此刁钻!他想要回防,却已然来不及! “嘭!!” 沉重的闷响如同擂鼓! 苏莽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破碎,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铁笼壁上,又弹回地面,大口吐血,挣扎了两下,便昏死过去。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缓缓收拳、依旧面无表情的“血手”。 苏莽……苏家子弟……竟然被一拳秒杀了?! 等候区内,苏铭猛地站起身,银色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冰寒。 江易辰(血手)看都没看地上的苏莽,转身走下擂台。 内部冲突,已然见血。 第268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苏莽被一拳重创昏死,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入一瓢冷水,整个“斗魁阁”瞬间炸开了锅! 苏家子弟,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血手”近乎秒杀!这不仅仅是胜负,更是对苏家颜面的沉重打击! 等候区内,苏铭面具下的脸孔已然扭曲,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走下擂台的江易辰(血手),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裁判愣了好一会儿,才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宣布了“血手”获胜。立刻有穿着黑衣的场务人员上台,将如同死狗般的苏莽拖了下去。 江易辰回到等候区,依旧沉默地站在角落,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苏铭以及其他几个方向更加锐利和充满敌意的目光。 复赛继续进行,血腥与残酷不断上演。能闯入十六强的,无一不是狠角色,战斗愈发激烈,几乎每一场都有人重伤甚至殒命。 很快,轮到了苏铭上场。 他的对手是一名擅长使用链子锤的先天初期武者,舞动起来风声呼啸,笼罩范围极大。然而,苏铭的身法极其诡异,如同鬼魅般在重重锤影中穿梭,并未使用苏家标志性的“流云掌”,而是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阴寒刺骨的真气。 正是苏家秘传,以阴狠刁钻着称的——碎心指! 他并未与对方硬拼,而是不断游走,寻找破绽。终于,在对方链锤挥舞的一个间隙,他如同毒蛇出洞,一指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对方的心口要害! “噗!” 那武者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青紫,眼中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随即软软倒地,气息迅速萎靡下去,心脉已然遭受重创! “胜者,‘银面’!” 苏铭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对手,目光冰冷地扫过等候区,尤其在江易辰身上停留了一瞬,充满了警告与挑衅的意味。 他似乎是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尤其是“血手”,苏家的威严,不容挑衅! 终于,复赛结束,八强诞生。 抽签再次开始。 当主持人念出对阵名单时,整个“斗魁阁”的气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四强战第一场,‘血手’,对阵——‘银面’!” 冤家路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缓缓走向擂台的两人身上。 苏铭率先踏入铁笼,银色面具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他盯着江易辰,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会为打伤苏莽,付出代价。” 江易辰(血手)依旧那副麻木的表情,只是眼神深处,一丝冷厉悄然闪过。 裁判宣布开始。 苏铭身形一晃,率先发动攻击!他深知“血手”肉身强横,力量控制精妙,不再给他近身的机会。脚下步法展开,如同附骨之疽,围绕着江易辰游走,同时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碎心指蓄势待发,阴寒的指风如同毒针,不断袭向江易辰周身大穴与要害! 指风凌厉,角度刁钻,专破护体真气,稍有不慎便是心脉碎裂的下场! 江易辰施展“逍遥游”步法,在狭小的铁笼内闪转腾挪,看似被动,实则神识高度集中,紧紧捕捉着苏铭真气运行的轨迹与“碎心指”的发力方式。 《逍遥医经》赋予了他洞察气机、明辨虚实的能力,苏铭那诡谲的指法,在他眼中逐渐被剖析、理解。 数招过后,苏铭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指法愈发狠辣,企图尽快结束战斗。他一式“碎心指”直取江易辰后心命门穴,指风凌厉,已是全力施为! 就在指风即将及体的瞬间,江易辰动了! 他不再闪避,身形如同未卜先知般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致命一指。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并非模仿“碎心指”的阴寒,而是将《昊天武诀》那至阳至刚的真气,以《逍遥医经》中疏导气机、却又蕴含崩解之意的法门,凝聚于指尖!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的指尖后发先至,带着一股灼热而霸道的穿透力,精准无比地点向了苏铭因全力出指而来不及回防的——右臂肘关节! 这一指,看似与苏铭的“碎心指”路数迥异,但其对时机的把握、对破绽的洞察,以及对力量凝聚于一点的运用,却隐隐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更加狠辣决绝!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苏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起来,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淋漓!那凝聚的指力瞬间溃散,阴寒真气反噬自身,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江易辰一击得手,毫不留情,脚下步伐跟进,左掌如刀,带着一股崩山之势,狠狠拍向苏铭的胸膛! 苏铭亡魂大冒,勉强抬起完好的左臂格挡。 “嘭!” 又是一声闷响,苏铭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整个人吐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铁笼壁上,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逆转惊呆了。 “血手”不仅赢了,而且是以一种近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式,用更狠、更绝的手段,重创了苏铭! 江易辰(血手)收势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蜷缩呻吟的苏铭,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他用自己的方式告诉苏家,你们的狠辣,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第269章 苏家的震动 晋城,苏家府邸,深夜。 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散去,府内一片寂静,唯有巡逻护卫的脚步声偶尔打破宁静。 然而,在内宅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内,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苏正弘端坐于紫檀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如水。下方,站着几位核心族老,包括执法族老苏正刚,以及负责情报的族老苏正元。 “消息确认了?”苏正弘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苏正元躬身回道:“回家主,确认无误。莽儿……右臂臂骨粉碎,脏腑受创,即便用上最好的‘黑玉断续膏’,没有半年也难以恢复,而且……恐怕会留下隐疾,影响日后武道进境。铭儿伤势稍轻,但右臂肘关节断裂,也需要数月调养。” “废物!”苏正刚猛地一拍桌子,须发皆张,“两个先天,竟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血手’打成这般模样!简直丢尽了我苏家的脸面!” “那‘血手’究竟是何来历?查清楚没有?”苏正弘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正元。 苏正元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回家主,此人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用的是最普通的化名‘血手’,登记修为是先天初期,但根据现场观战者的描述,其肉身力量强横,对战机的把握更是老辣至极,绝非普通先天初期所能及。我们动用了在‘斗魁阁’的眼线,也查不到他的根脚,就像是……专门冲着紫血灵芝来的。” “专门冲着紫血灵芝?”苏正弘眼中寒光一闪,“难道……是江城那边的人?” 他立刻联想到了白日里被他强行驱逐的江易辰和姬瑶。那江易辰年纪轻轻,便已是先天修为,更是硬抗了他的宗师威压而不倒,实力深不可测。若他伪装身份,潜入“斗魁阁”争夺紫血灵芝,完全说得通! “家主是怀疑……那个江易辰?”苏正元反应极快。 “除了他,还有谁会对紫血灵芝如此势在必得?又有谁,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与我苏家作对?”苏正弘语气森然,“此子身负古怪传承,实力不容小觑。若真是他,那这‘血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缠。” 几位族老闻言,脸色也都变得凝重起来。若真是江易辰,那此事就不仅仅是地下拳场的胜负之争了,更是关乎苏家颜面与那“天医血脉”的博弈! “家主,是否要派人……”苏正刚眼中凶光一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在“斗魁阁”那种无法之地,安排一场“意外”再简单不过。 苏正弘沉吟片刻,却缓缓摇了摇头:“不妥。‘斗魁阁’背后势力复杂,我们不宜直接插手,落人口实。况且,若真是那江易辰,他既然敢去,必然有所依仗。” 他目光深邃,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紫血灵芝……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尤其是可能与那‘耻辱之女’有关的人手中!通知我们在‘斗魁阁’的人,密切关注‘血手’动向。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决绝:“启动‘暗卫’,若那‘血手’真能夺得紫血灵芝……在他离开‘斗魁阁’范围后,不惜一切代价,将灵芝夺回!人……若有必要,也可一并处理!” “暗卫”二字一出,几位族老皆是心中一凛。那是苏家隐藏在暗处、专门处理见不得光事务的力量,轻易不会动用。家主此次,是动了真怒了! “是!”苏正元与苏正刚齐声应道。 苏家这座沉寂的巨兽,因一个化名“血手”的神秘人,终于开始展露其锋利的獠牙。 夜色更深,晋城的暗流,愈发汹涌。 第270章 半决赛前夕 随着苏铭的重伤落败,“血手”之名如同旋风般席卷了整个“斗魁阁”。一个来历不明、手段狠辣、连败两名苏家子弟的神秘高手,无疑成为了本届魁王争霸赛最大的黑马,也吸引了所有参赛者和看客的目光。 四强诞生,除了江易辰(血手)之外,另外三人分别是: 一名代号“狂狮”,身材魁梧如熊,修炼不知名外家硬功,打法狂暴,以一双铁拳生生锤爆了之前所有对手的北地武者。 一名代号“魅影”,身法诡异如同鬼魅,擅长使用淬毒匕首,出手刁钻狠毒,来历不明的女武者。 以及……江易辰半决赛的对手,代号“影傀”。 这“影傀”极其神秘,从初赛至今,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甚至无人见过其真容,始终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将全身笼罩在内,脸上也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 他的战斗风格异常独特,令人难以捉摸。平常的时候,他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岳,一动不动,仿佛完全没有丝毫的攻击性。然而,一旦他决定出手,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发动袭击,让人猝不及防。 他的招式看似简单直接,没有过多华丽的动作,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异常恐怖。每一招都如同闪电般迅速,直击对手的要害部位,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更可怕的是,他的攻击不仅迅猛,还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死寂之气。这股气息仿佛来自幽冥地府,寒冷彻骨,让人不寒而栗。当他的对手被击中时,往往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遭受重创,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虽然他造成的伤势表面上看起来并不显眼,甚至可能只是一些轻微的擦伤或瘀伤,但那股阴寒之气却会顺着伤口侵入对手的经脉之中。这股阴寒之气就像是一条毒蛇,紧紧缠绕着对手的经脉,不断侵蚀着他们的身体和内力。 一旦被这股阴寒之气侵入,想要将其驱除就变得异常困难。即使是医术高明的医者,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治疗,而且治愈的过程也充满了变数和风险。 江易辰在等候区,目光落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如同雕塑般静立的“影傀”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从此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隐晦,却让他灵觉微微刺痛的危险气息。那并非纯粹武者的刚猛或凌厉,而是一种混合了阴煞、死寂的诡异能量波动,与他之前遭遇的那些东瀛忍者、邪术师身上的气息,有着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纯粹、内敛。 “东瀛……还是其他什么邪派?”江易辰心中警惕。此人,恐怕是他参赛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其真实实力,绝不止表面流露出的先天初期那么简单。 半决赛的对阵很快公布: “半决赛第一场,‘血手’对阵‘影傀’!” “第二场,‘狂狮’对阵‘魅影’!” 看台上响起各种议论和猜测。大部分人都认为,“狂狮”与“魅影”之战或许更具观赏性,而“血手”与“影傀”这场,则充满了未知与诡异,胜负难料。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无论对手是谁,有何古怪,紫血灵芝他志在必得。 他闭上双眼,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体内《昊天武诀》真气缓缓流淌,调整着状态。《星辰锻体术》带来的肉身力量在皮下涌动,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防范着一切可能出现的变故。 他甚至暗中检查了一下藏在袖中的星辰飞针,以及贴在衣内的“金刚符”与“雷火符”。面对这种诡异的对手,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影傀”依旧如同死物般静立,宽大的斗篷下,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黑暗与危险。 半决赛,一触即发。 第271章 半决赛:诡异身法 “半决赛第一场,‘血手’对阵‘影傀’,开始!” 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如同雕塑般静立的“影傀”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擂台灯光的阴影之中,下一刻,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已如同鬼魅般贴近江易辰(血手)身前! 好快! 江易辰瞳孔微缩,脚下“逍遥游”步法本能施展,身形向后飘退。然而,“影傀”如影随形,那宽大的黑色斗篷仿佛没有重量,带起一股阴冷的寒风,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指甲尖锐的手掌,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抓向他的咽喉! 指尖未至,一股带着腥甜气息的阴寒指风已然袭来! 有毒! 江易辰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他深知这一抓的威力,绝对不能硬接! 他毫不犹豫地使出全身力气,腰部如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拧紧,然后猛然爆发,带动着整个身体以一种超乎常人想象的角度急速扭转。 这一动作快如闪电,几乎就在瞬间完成,而那只原本直奔他咽喉的爪子,也因为他这突然的变招而落空,险之又险地从他的脖颈旁边擦过。 然而,尽管江易辰成功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抓,但那阴寒的指风却如同一股冰冷的寒流,紧贴着他的皮肤划过。 刹那间,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脖颈传遍全身,仿佛被一股极寒的冷气直接侵入骨髓一般,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同时,那指风所带来的微微麻痹感也迅速蔓延开来,使得他的脖颈处有些许的僵硬和麻木,这种感觉虽然并不强烈,但却让他的动作略微迟缓了一些。 “影傀”一击不中,身形毫不停滞,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围绕着江易辰急速游走。他的身法完全违背常理,时而如柳絮飘忽,时而如鬼影闪烁,在狭小的铁笼内留下道道难以捕捉的残影。 他并不与江易辰硬拼力量,每一次出手都极其刁钻狠毒,专攻眼睛、咽喉、心口、下阴等要害,而且招式之间衔接得天衣无缝,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杀人机器。苍白的手掌、尖锐的指甲,以及那随时可能喷薄而出的阴寒毒气,构成了致命的威胁。 江易辰将“逍遥游”步法催动到极致,在漫天鬼影与毒爪中艰难闪避。他的肉身力量和对战机的把握虽然远超对方,但“影傀”的身法太过诡异,攻击太过狠毒,让他一时之间竟找不到有效的反击机会,反而被那连绵不绝、如同跗骨之蛆的攻势压制得有些束手束脚。 “嗤啦!” 一声轻响,江易辰的衣袖被“影傀”的指尖划破,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伤口处并未流出多少鲜血,反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和迅速的麻木感,毒素正在试图侵入! 江易辰眼神一冷,体内《昊天武诀》真气瞬间运转至手臂,至阳至刚的真气如同洪流般冲刷而过,将那缕阴寒毒素强行逼出,伤口处渗出几滴乌黑的血珠。但他也因此气息微微一滞。 “影傀”抓住这瞬间的机会,身形如同鬼魅般突进,双手十指弯曲如钩,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取江易辰双眼!同时,一股更加浓郁的腥甜毒气自其袖中弥漫开来!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这“影傀”的手段太过狠辣诡异,“血手”似乎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江易辰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他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被对方诡异的身法和致命的毒功所压制,一时之间竟难以挣脱。 这哑巴武者,绝对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专业杀手!其危险程度,远超之前的苏莽和苏铭! 第272章 医道破诡毒 腥甜毒气扑面而来,双目即将被那鬼爪刺穿! 危急关头,江易辰(血手)眼中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清明。《逍遥医经》赋予他的,不仅仅是救人之术,更是洞察万物气机、破解诸般邪祟的无上法门! 他不再试图以肉眼捕捉那鬼魅般的身影,而是猛地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神识之中!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喧嚣的看台,刺眼的灯光,甚至空气中尘埃的飞舞,都变得清晰可辨。而那“影傀”如同鬼魅的身法,在其神识的笼罩下,也仿佛被剥去了神秘的外衣,露出了其真气运行的轨迹与肌肉发力的细微征兆!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在那弥漫的腥甜毒气之中,夹杂着数缕极其细微、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幽蓝色寒芒——是淬毒的无形针!正随着“影傀”的掌风,悄无声息地射向自己的周身大穴!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那看似凌厉的挖眼双爪,不过是吸引注意力的佯攻! 好阴毒的手段! 电光石火之间,江易辰动了!他并未闪避那看似致命的双爪,因为他知道,一旦闪避,必然会被那无声无息的无形毒针射中! 他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指间已然夹住了三枚普通的银针(非星辰飞针)。与此同时,他体内《逍遥医经》的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一股蕴含着磅礴生机与净化之意的淡青色真气,瞬间灌注于银针之上! “咻!咻!咻!” 三声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在神识的精准引导下,三枚萦绕着淡青色光晕的银针,后发先至,并非射向“影傀”,而是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江易辰自身的:膻中穴、气海穴、以及左臂先前被划伤伤口附近的曲池穴!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他在做什么?自残? 然而,下一瞬,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三枚刺入穴位的银针,仿佛化作了三个微小的漩涡。淡青色的生机真气以银针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如同最灵巧的清道夫,所过之处,那些侵入体内的阴寒毒素,以及刚刚逼近皮肤、尚未完全侵入的幽蓝色毒针气息,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嗤嗤”的轻响,迅速被分解、净化、驱散! 江易辰周身那火辣刺痛与麻木感瞬间消失,气血运行恢复通畅! 而也就在这化解毒素的刹那,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对于那已然抓到眼前的双爪,他不闪不避,左手并指如刀,凝聚《昊天武诀》至阳真气,一记手刀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劈向“影傀”的手腕! 同时,他之前一直压抑的、属于先天初期巅峰的强横气息,骤然爆发!虽然依旧控制在先天初期范畴,却远比之前“虚浮”的状态凝实、磅礴了数倍! “什么?!”“影傀”那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下,终于传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惊愕波动。他显然没料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毒针杀局,竟被对方以这种闻所未闻的方式瞬间破解! “嘭!” 手刀与鬼爪悍然相撞! 至阳真气与阴寒死气激烈对冲,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影傀”闷哼一声,只觉一股灼热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狠狠撞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去!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江易辰以精妙绝伦的医道手段与强悍神识,硬生生破开了这诡异的杀局! 第273章 阴阳眼初开 “影傀”踉跄后退,面具下的惊愕转为冰冷的杀意。他身形一晃,斗篷鼓荡,整个人仿佛化作七八道真假难辨的鬼影,从不同方位同时扑向江易辰!残影重重,阴风呼啸,更有点点幽蓝毒芒隐匿其中,令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方才被轻易破去杀招,让他彻底收起了轻视,施展出了压箱底的幻身秘术! 面对这虚实交织、毒招暗藏的围攻,江易辰刚刚凭借神识与医道建立的些许优势瞬间荡然无存。他的神识虽能捕捉能量轨迹,却难以在电光石火间完全分辨这迅捷无比的幻影真身! 眼看数道鬼影利爪已携着刺骨阴风抓至身前,江易辰瞳孔急缩,生死危机刺激下,他福至心灵,下意识地将《逍遥医经》中关于阴阳五行、洞察虚妄的玄奥至理,与自身磅礴的神识之力,强行灌注于双目之中! 嗡——! 脑海深处仿佛有一声清鸣响起! 刹那间,江易辰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陡然一变! 擂台刺目的强光、喧嚣的人群色彩尽数褪去,化作一片灰白的基础背景。而扑来的那七八道“影傀”鬼影,其中六道在他眼中迅速变得透明、虚幻,如同水中倒影,唯有其中一道,体内流转着浓郁如墨的阴煞死气,核心处一点冰冷的生命灵光在灰白视野中如同黑夜里的孤灯,异常清晰醒目! 阴阳眼,开! 虽只是情急之下短暂开启,持续时间恐怕只有寥寥数息,却足以在这关键时刻,看破虚妄,锁定真身! 就是现在! 江易辰眼中厉色一闪,对周围那些虚幻的鬼影利爪不管不顾,体内《昊天武诀》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咆哮,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上!拳锋处淡金色的光芒凝聚如同实质,隐隐有风雷之声相伴! 他脚下“逍遥游”步法猛地踏前一步,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无视了所有虚假的干扰,直扑那道唯一的、蕴含着阴煞死气的真实身影! 镇岳! 拳出,如山倾,如岳崩!带着一股镇压一切的煌煌大势,精准无比地轰向“影傀”真身的胸膛空门! “什么?!不可能!” “影傀”面具下的双眼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他这幻身秘术乃宗门不传之秘,即便修为高他一阶的武者,也绝难在瞬间看破!这“血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想要闪避,却已然来不及!对方这一拳,时机、角度、力量都达到了巅峰,仿佛早已算准了他所有的退路! “嘭!!!” 如同重锤擂响破革! 淡金色的拳劲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影傀”的胸口! “咔嚓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响起。 “影傀”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黑色斗篷瞬间炸裂成碎片,露出了里面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孔。他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铁笼壁上,将粗大的铁链都撞得哗啦作响,随即如同烂泥般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他那双原本充满死寂与杀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凝固的惊骇与茫然,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的幻身为何会被如此轻易地看破。 江易辰缓缓收拳,眼中那灰白异象迅速褪去,世界恢复了色彩。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方才强行开启“阴阳眼”对神识的消耗极大。 但他终究是赢了。 以这临时突破的阴阳洞察之力,悍然击杀了这诡异强大的对手! 全场死寂片刻后,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影傀”……死了?那个诡异莫测的杀手,竟然被“血手”一拳毙命?! 第274章 反击!星辰指! “阴阳眼”洞察虚妄,真身锁定! “影傀”惊骇欲绝,面对那如同山岳倾塌般镇压而来的“镇岳”拳势,他避无可避,只能疯狂催动体内阴煞死气,在胸前凝聚成一面扭曲模糊的玄阴盾,企图硬抗这必杀一击! 然而,江易辰(血手)在那拳势即将与玄阴盾碰撞的瞬间,拳势陡然一变! 凝聚于拳锋的磅礴《昊天武诀》真气如同潮水般倒卷而回,与此同时,他体内那经由《星辰锻体术》淬炼、潜藏于血脉深处的丝丝缕缕星辰之力,被瞬间引动、激发! 他并指如剑,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不再是淡金色的至阳真气,而是化作一点极致凝聚、闪烁着冰冷而纯粹星辉的寒芒!仿佛将夜空中的一缕星辰,强行拘束于指尖! 星辰指! 这是他结合《昊天武诀》的刚猛与《星辰锻体术》的星辰特性,自行领悟出的杀招!虽只是雏形,却已初具洞穿万物、破灭邪祟的无上锋芒! 指劲未发,那冰冷的星辉已然让周遭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甚至连铁笼上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影傀”感受到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撕裂一切的恐怖指意,亡魂大冒!他想要变招,却已然迟了! “破!” 江易辰低喝一声,那一点凝聚了星辰之力的指芒,如同黑夜中划过的流星,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面仓促凝聚的玄阴盾中心!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轻微异响! 那由精纯阴煞死气凝聚、足以抵挡寻常先天中期武者全力一击的玄阴盾,在蕴含着至刚至阳又带着星辰破灭之意的“星辰指”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瞬间被洞穿出一个指洞! 指芒去势不减,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在“影傀”绝望的目光中,狠狠点在了他丹田气海的位置! “噗!” 如同气球被戳破的声音。 “影傀”周身那浓郁阴寒的死气瞬间溃散,他身体剧震,猛地弓成了虾米状,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乌黑血液狂喷而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阴煞真气,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被洞穿的丹田处疯狂外泄! 丹田被毁,修为尽废! 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江易辰,似乎想将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人烙印在灵魂深处,随即身体一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倒在地,气息迅速萎靡下去,虽未立刻死去,却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江易辰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点冰冷星辉悄然隐去。他脸色微微发白,呼吸略显急促。这“星辰指”对真气与星辰之力的消耗极大,更是需要高度集中的神识操控,以他目前的修为,短时间内也只能施展一次。 但效果,却是毋庸置疑的惊人! 一指,破玄阴盾,废敌丹田!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唯有铁笼顶部的强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指震慑住了。那是什么指法?竟然如此霸道凌厉,连“影傀”那诡异的阴煞护盾都如同无物? “胜……胜者,‘血手’!”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高声宣布。 江易辰看都没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影傀”,转身,步履沉稳地走下擂台。 半决赛,胜! 距离紫血灵芝,仅剩最后一步! 第275章 胜!与玄阴流的嫌疑 “影傀”丹田被废,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气息奄奄。几名黑衣场务迅速上台,面无表情地将其拖走,如同清理垃圾一般。在这“斗魁阁”,失败者没有任何价值。 江易辰(血手)立于擂台中央,虽气息因施展“星辰指”而略有波动,但那股源自实力的冰冷压迫感,却让整个喧嚣的地下空间都安静了几分。 无人再敢轻视这个代号“血手”、来历神秘的男人。 他站在台上,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走下台去。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整个舞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了“影傀”被拖走时的那个地方。就在“影傀”破碎的夜行衣的一角,有一个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他定睛一看,那是一枚黑色的令牌。这枚令牌既不是金质的,也不是木质的,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材质。令牌的表面刻着扭曲的蛇形纹路,这些纹路看起来非常诡异,仿佛在蠕动一般。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枚令牌散发着一股与“影傀”同源的阴煞气息。这股气息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震慑。 同时,他脑海中飞速回放着方才交手的细节: 那鬼魅般违背常理的身法,并非纯粹的速度,更带着一种扰乱感知的幻术痕迹。 那阴寒刺骨、侵蚀经脉的毒功,以及隐匿于掌风中的无形毒针,其毒性阴损刁钻,绝非中原常见路数。 还有最后那面仓促凝聚、却被“星辰指”一击而破的“玄阴盾”,其能量性质纯正而极端,带着一种异域的冰冷与死寂。 这些特征,与他所知的中原各派武学迥异,却隐隐与他看过的、关于东瀛忍术与阴邪流派的零星记载吻合。尤其是那枚蛇形令牌,他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图案描述…… 是了!《逍遥医经》杂篇中,曾提及海外东瀛有“玄阴流”一派,精擅幻身、毒术与阴煞功法,其核心弟子信物,便是一枚“玄蛇令”! “玄阴流……”江易辰眼神冰寒。看来,这“斗魁阁”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仅苏家觊觎紫血灵芝,连东瀛的势力也渗透了进来! 这“影傀”恐怕只是马前卒,其背后,是否还有更强的“玄阴流”高手?他们参与争夺紫血灵芝,目的何在?是为了自己使用,还是……另有所图? 联想到之前途中遭遇的东瀛忍者截杀,江易辰心中警兆顿生。这些东瀛人,似乎对他的行踪,或者说对与姬瑶相关的事情,格外“关注”?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意一瞥,转身走下擂台。 半决赛另一场,“狂狮”与“魅影”的战斗也很快分出了胜负。“狂狮”凭借狂暴无匹的外家硬功和惊人的耐力,硬生生扛住了“魅影”的毒刃偷袭,最终以一记重拳将其轰成重伤,晋级决赛! 最终决战,将在“血手”与“狂狮”之间展开! 紫血灵芝的归属,即将揭晓。 但江易辰心中清楚,真正的挑战,或许在擂台之外。苏家的敌意,东瀛“玄阴流”的潜入,都让这最后的争夺,充满了未知的凶险。 第276章 决赛对手:外邦巨汉 短暂的休息后,“斗魁阁”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只剩下两个代号在猩红的光芒下交替闪烁——“血手” vs “狂狮”! 决赛即将开始! 江易辰(血手)立于擂台一侧,闭目调息,抓紧最后的时间恢复真气与神识。方才接连恶战,尤其是强行开启“阴阳眼”和施展“星辰指”,消耗巨大。 然而,当他的对手,“狂狮”,踏入铁笼的刹那,江易辰猛地睁开了双眼,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狂狮”,与半决赛时判若两人! 他原本就魁梧如熊的身躯,此刻更是膨胀了整整一圈,身高接近两米五,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如同烧红的烙铁!虬结的肌肉如同一条条扭曲的巨蟒盘踞在身上,青筋暴起,如同蠕动的蚯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一片赤红,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光芒,只剩下最原始、最狂暴的毁灭欲望!他的呼吸粗重如同风箱,喷出的气息带着一股刺鼻的、混合着血腥与化学药剂的怪味。 而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更是狂暴到了极点,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赫然达到了先天巅峰的层次!甚至隐隐触及了宗师的边缘! 但这股力量,充满了混乱、驳杂与不稳定,仿佛是被强行灌注、催生出来的,绝非正常修炼所得! “基因改造……还是某种狂暴药剂?”江易辰心中凛然。他从这“狂狮”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武者截然不同的、属于科技与野蛮结合体的危险气息。这绝非华夏古武的路数,更像是……外邦的手段! 看台之上,也因为这“狂狮”的恐怖变化而一片哗然。不少人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狂暴威压。 “我的天……这‘狂狮’怎么回事?” “他吃了什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气息……太可怕了!‘血手’还能赢吗?” 主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或者说狂热)响起:“诸位!最终决战即将开始!‘狂狮’选手展现了无与伦比的绝对力量!而‘血手’选手则以精妙的技巧一路过关斩将!究竟是力量碾压一切,还是技巧主宰胜负?让我们拭目以待!胜者,将获得本届魁王争霸赛的最终奖励——紫血灵芝!”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郎端着铺着红绒的托盘走上擂台,托盘中央,正是那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深邃紫色、表面有天然云纹、散发着浓郁血气与灵光的紫血灵芝! 看到紫血灵芝的瞬间,那失去理智的“狂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灵芝,充满了贪婪与渴望!仿佛那东西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江易辰目光扫过紫血灵芝,又落回那如同人形凶兽般的“狂狮”身上,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这决赛,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这外邦巨汉,无疑是他踏入“斗魁阁”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裁判似乎也有些畏惧那“狂狮”散发出的狂暴气息,远远地喊了一声“开始”,便迅速退到了铁笼边缘。 “吼——!!” 几乎在裁判话音落下的同时,“狂狮”便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巨大的脚掌猛地一踏地面! “轰!” 整个擂台都为之剧烈一震! 他那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如同失控的重型战车,朝着江易辰猛冲过来!简单、直接、狂暴!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绝对的力量与速度! 决赛,开始! 第277章 苦战巨汉 “轰隆!” “狂狮”如同人形凶兽般冲撞而来,巨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如同一柄重锤,直轰江易辰(血手)面门!拳未至,那狂暴的劲风已然压得人呼吸困难。 江易辰不敢硬接,脚下“逍遥游”步法瞬间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飞,同时侧身拧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 拳风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带起的罡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生疼。 一击落空,“狂狮”咆哮一声,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然横扫而来,五指张开,如同钢钩,抓向江易辰的腰腹!速度竟是快得惊人! 江易辰身形再转,如同游鱼般从巨掌的缝隙中滑过,同时并指如刀,凝聚真气,一记手刀狠狠斩在“狂狮”横扫而来的手臂关节处! “铛!” 一声如同金铁交鸣的闷响传来! 江易辰只觉得指尖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麻!而“狂狮”的手臂只是微微一颤,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油皮都没破! 好恐怖的防御! 江易辰眼神一凝。这巨汉的肉身,经过那未知药剂的改造,已然强横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堪比横练宗师的体魄! “吼!”“狂狮”吃痛(或许只是被激怒),攻势更加疯狂。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砸落,腿影如鞭,疯狂抽打,将整个铁笼擂台都笼罩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他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倾泻,每一击都蕴含着摧城拔寨的恐怖威力。 江易辰将“逍遥游”步法发挥到极限,在漫天拳影腿风中穿梭闪避,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他偶尔抓住机会反击,或拳、或掌、或指,击打在“狂狮”的身上,却都如同挠痒痒一般,只能留下些许白痕或让其动作微微一顿,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 这巨汉仿佛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只是一味地疯狂攻击! “嘭!” 一次闪避稍慢,江易辰的肩头被拳风擦中,顿时传来一阵剧痛,骨头仿佛都要裂开一般,身形一个踉跄。 “狂狮”抓住机会,巨大的手掌如同乌云盖顶般拍下,要将江易辰拍成肉泥! 危急关头,江易辰猛地一咬舌尖,强行稳住身形,脚下步伐连环变幻,如同醉汉般歪斜扭动,以一种极其别扭却有效的姿势,再次险险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巨掌拍在擂台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坚硬的石板以掌心为中心,寸寸龟裂,蔓延开数尺! 江易辰额头渗出冷汗。这样下去不行!他的真气与体力在高速闪避中不断消耗,而这巨汉却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久守必失,一旦被击中一次,恐怕就是重伤败亡的下场! 常规的攻击,根本无法破开这怪物的防御! 必须找到他的弱点,或者……动用更强的手段! 江易辰眼神锐利如鹰,在高速移动中,死死锁定着“狂狮”那庞大的身躯,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探查着其能量流转与身体结构,寻找着那可能存在的一丝破绽。 这是一场力量与技巧的极致对决,更是一场生死一线的苦战! 第278章 医理分析,寻找弱点 “轰!轰!轰!” “狂狮”的拳头如同陨石般不断砸落,将擂台轰得千疮百孔。江易辰(血手)的身影在其中飘忽不定,看似险象环生,但他的眼神却如同古井般沉静,没有丝毫慌乱。 《逍遥医经》的核心,在于洞察本质,调和阴阳,破解诸般“不谐”。眼前这巨汉,力量虽强,却绝非自然修炼所得,其体内能量狂暴混乱,必然存在致命的“不谐”之处!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不再去关注那狂暴的攻击,而是将自己的心神完全沉浸到了神识的世界里。 在这个世界里,他就像是一位技艺高超的外科医生,而他的神识则成为了他手中那把最为锋利的手术刀。他用这把“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剖析着“狂狮”那庞大的身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神识的感知下,“狂狮”体内的情况清晰地展现在他的面前。那如同岩浆一般奔腾咆哮的混乱能量流,在他的眼中变得无所遁形。这股能量极其庞大,宛如汹涌的洪流,但其中却夹杂着各种杂质,显得异常驳杂。 这股能量充满了暴戾与毁灭的气息,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它在“狂狮”粗大的经脉中肆意冲撞,许多细小的经脉已经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出现了破损和淤塞的情况。 很明显,“狂狮”所拥有的这种力量,完全是一种涸泽而渔、透支生命本源换来的。这种力量虽然强大,但却无法持久,而且对自身的伤害也是极大的。 江易辰的神识顺着那最狂暴的能量主流向上追溯,最终,锁定在了巨汉后颈与脊椎连接处! 在那里,并非能量的源头,却有一个点,其能量亮度远超其他部位,如同一个被强行点亮、过度负荷的能量节点!这个节点正疯狂地抽取、转化着那股混乱的能量,输送到全身,但也正因为其过度活跃,导致周围的能量流动极其不稳定,隐隐形成了一个脆弱的“漩涡”。 “是那里!”江易辰心中豁然开朗。 这个节点,很可能就是那未知药剂强行激发潜能、维持其狂暴状态的关键所在!如同一个功率过载的发动机核心,虽然提供了强大的动力,但其本身却因为超出负荷而变得异常脆弱! 这,就是这头人形凶兽的弱点! 只要破坏这个节点,很可能就能打断其能量供应,甚至引起其体内能量的反噬! 但问题在于,这个节点位于其后颈,被粗壮的肌肉和骨骼保护着,寻常攻击难以触及。而且“狂狮”攻势疯狂,几乎不留破绽,想要精准攻击到那个小小的节点,难度极大。 江易辰眼神一厉。 再难,也必须做到!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昊天武诀》与《星辰锻体术》同时运转到极致,将状态调整到巅峰。是时候,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近身、并且能让对方短暂停滞的机会! 第279章 金针破穴,一击制胜 机会稍纵即逝! 就在“狂狮”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砸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身体因惯性微微前倾的刹那—— 江易辰(血手)动了! 他不再后退闪避,反而如同扑火的飞蛾,迎着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狂暴拳风,猛地突进!脚下“逍遥游”步法被他催发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光影的残影,瞬间切入“狂狮”因前倾而露出的中门空挡! “吼?!” “狂狮”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错愕,他似乎没料到这只一直躲闪的“虫子”竟敢主动靠近!他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臂,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碾碎! 然而,江易辰的速度更快! 他右手食指与拇指之间,不知何时已然拈住了一枚细如牛毛、却闪烁着淡金色泽的金针!这并非星辰飞针,而是他随身携带、用于医术的普通金针,但此刻,这枚金针却承载了他孤注一掷的决绝! 《昊天武诀》那至阳至刚的真气,《星辰锻体术》淬炼出的磅礴气血之力,以及《逍遥医经》中那洞察气机、破解万法的“破妄”意境,三者被他以神识强行压缩、融合,尽数灌注于这枚小小的金针之中! 针尖处,一点极致的金芒亮起,仿佛浓缩了一颗微小的太阳!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高度凝聚的力量而微微扭曲! 灵枢九针——破气式! 此非杀伐之针,而是专破各种异种真气、能量屏障的玄妙针法!此刻,被江易辰用来破开那强行激发的、不稳定的能量节点! 在神识的精准引导下,在那“阴阳眼”残留的洞察力辅助下,江易辰的手臂如同失去了骨骼般,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绕过“狂狮”试图合拢的粗壮手臂,金针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精准无比地刺向了其后颈与脊椎连接处,那个光芒过载、异常脆弱的能量节点!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金针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个节点,针尖上凝聚的至阳破气之力,如同烧红的针尖刺入了充满气体的皮球,瞬间爆发! “嗡——!!” “狂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体内那原本奔腾咆哮的混乱能量流,在这一刻骤然失去了控制!那个被强行点亮的能量节点,如同超载的电路般瞬间短路、崩溃!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痛苦与茫然的嘶吼从“狂狮”喉咙中挤出。他周身的暗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膨胀的肌肉如同漏气般迅速萎缩,赤红的双眼也恢复了瞬间的清明,随即被无尽的痛苦与恐惧所淹没。 失控的狂暴能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反噬!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 “狂狮”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砸在擂台之上,震起漫天尘土。他剧烈地抽搐着,口鼻眼中不断溢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 整个“斗魁阁”,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缓缓直起身、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立的身影,以及他脚下那具迅速失去生机的庞大躯体。 一枚细小的金针,依旧插在“狂狮”的后颈,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却刺眼的金芒。 以医道之巧,破科技之蛮。 金针破穴,一击制胜! 江易辰,胜! 第280章 冠军!紫血灵芝 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喧嚣! “赢了!‘血手’赢了!” “我的天!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金针……是医术?他竟然用医术打败了那个怪物?!” “紫血灵芝是他的了!” 看台上的观众们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爆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有惊呼,那是对比赛中某个惊人瞬间的惊叹;有呐喊,那是对自己支持选手的助威;有咒骂,那是对比赛结果不满的宣泄;还有难以置信的议论,仿佛这场比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而在这一片嘈杂声中,“血手”这个代号,却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般,格外引人注目。这个代号伴随着这场匪夷所思的决赛,以弱胜强、以巧破力的精彩表现,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这场决赛的结果,无疑是令人震惊的。没有人能想到,原本实力悬殊的比赛,竟然会出现如此戏剧性的反转。而“血手”,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选手,却在这一刻成为了全场焦点。 他的名字,注定将在一夜之间响彻整个晋城地下世界!无论是在街头巷尾,还是在各种地下赌场、酒,人们都会谈论起这场惊心动魄的决赛,谈论起“血手”这个传奇般的人物。 主持人似乎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抑制的激动,高声宣布:“本届魁王争霸赛最终胜者——‘血手’!恭喜‘血手’阁下,赢得最终大奖——紫血灵芝!” 聚光灯瞬间打在江易辰(血手)和那株放置在擂台中央托盘上的紫血灵芝上。 那株灵芝不过巴掌大小,却通体呈现一种深邃、高贵、近乎妖异的紫色,表面天然形成的云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血气与精纯灵光。仅仅是靠近,便能感觉到体内气血隐隐躁动,仿佛被其吸引。 江易辰缓缓走到托盘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那枚得自昆仑的逍遥扳指,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欣喜的温热,显然这紫血灵芝的品质极高。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将那株蕴含着惊人能量的紫血灵芝拿起,入手温润,仿佛握着一块暖玉,那浓郁的血气与生机顺着掌心丝丝缕缕渗入体内,让他因激战而消耗的真气与疲惫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紫血灵芝收入怀中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内,妥善保管。 这一刻,他来到晋城后的首要目标,终于达成! 有了此物,无论是用于提升自身实力,还是作为与苏家周旋、甚至尝试激发姬瑶体内“天医血脉”的筹码,都拥有了足够的底气。 他抬起头,麻木的目光扫过看台上那些神色各异的面孔,有敬畏,有嫉妒,有贪婪,也有隐藏在暗处的杀机。 他知道,夺得紫血灵芝只是开始。苏家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如东瀛玄阴流)也可能伺机而动。 但他无所畏惧。 “血手”转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步履沉稳地走下擂台,向着出口走去。 他来时无声,去时,却已名动晋城暗夜。 属于“血手”的传奇,刚刚开始。而真正的风暴,也即将因这株紫血灵芝,而被彻底引爆。 第281章 身份暴露的危机 紫血灵芝入手,江易辰(血手)并未在喧嚣中停留,转身便向出口走去。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然而,他刚走下擂台,尚未穿过拥挤的人群,便敏锐地察觉到数道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了他。 左侧人群微微分开,三名身着青色劲装、气息沉凝的武者无声地拦住了去路。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冷峻,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其气息赫然达到了先天后期!另外两人也是先天初期修为。 这三人虽未穿着苏家标志性的服饰,但他们身上那股与苏星河、苏莽同源的“流云掌”内力气息,以及那份属于世家大族培养出的、与这地下拳场格格不入的矜持与冷漠,已然暴露了他们的身份——苏家暗卫! 几乎在同一时间,右侧阴影处,也有两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悄然浮现。那气息阴冷、晦涩,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之气,与之前败于他手的“影傀”如出一辙!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江易辰强大的神识依旧捕捉到了那丝令人不适的阴煞死气。 是玄阴流的人!他们竟然也敢在此时现身? 苏家暗卫与玄阴流杀手,这两方本该敌对的势力,此刻却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将江易辰夹在中间!他们的目标不言而喻——他怀中的紫血灵芝! 看热闹的人群察觉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纷纷惊恐地退开,让出了一片空地。谁都知道,“血手”刚刚经历苦战,消耗巨大,此刻被这两方势力盯上,恐怕凶多吉少。 那为首的苏家暗卫头领,目光冰冷地扫过江易辰,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血手’阁下,请留步。我家主人对阁下手中之物颇感兴趣,愿出高价购买,还请阁下移步一叙。” 话说得客气,但那语气中的不容置疑与隐隐透出的威胁,却昭然若揭。 而右侧阴影中,那两道阴冷的气息也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锁定了江易辰周身要害,仿佛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迎来雷霆般的袭杀。 江易辰心中冷笑。购买?恐怕是强取豪夺才对!苏家果然贼心不死,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而玄阴流的人潜伏在侧,恐怕打的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 他此刻体内真气消耗过半,神识也因连续施展“阴阳眼”和“星辰指”而有些疲惫,面对一名先天后期、两名先天初期,以及两名擅长暗杀、实力不明的玄阴流杀手,形势极其不利。 更让他心中一沉的是,他感觉到那苏家暗卫头领的目光,似乎在他易容后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疑惑。 难道……对方已经开始怀疑他的真实身份了? 毕竟,他之前与苏星河、苏莽交手时,虽然刻意隐藏,但一些战斗习惯和对时机的把握,或许留下了蛛丝马迹。苏家不乏精明之辈,产生联想并不奇怪。 若是身份在此暴露,那后续的计划将彻底被打乱,他和姬瑶在晋城将寸步难行! 前有狼,后有虎,身份还可能暴露…… 真正的危机,在他夺得紫血灵芝的这一刻,才骤然降临! 第282章 巧妙脱身 杀机四伏,气息锁定! 江易辰(血手)心念电转,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麻木凶狠的模样,仿佛对眼前的危局毫无所觉。他沙哑着开口,对那苏家暗卫头领道:“不卖。” 话音未落,他藏在袖中的左手拇指与食指悄然一搓! “噗!”“噗!”“噗!” 数声极其轻微的爆鸣声,自他脚下以及周围数处不起眼的角落同时响起!那是他上台前,借着走动和战斗的掩护,悄然布下的数张最低阶的烟雾符和几块刻画了简易扰灵纹的碎石! 刹那间,浓郁得化不开的灰白色烟雾如同凭空涌现的幽灵,瞬间笼罩了以江易辰为中心的方圆数丈范围!这烟雾不仅遮蔽视线,更夹杂着一丝扰乱神识感知的奇异力量,正是那“扰灵纹”的效果! 与此同时,江易辰脚下步伐猛地一错,并非直线后退,而是踏出了一个玄奥的方位!他之前布下的那几块碎石,看似随意,实则暗合了一个极其简陋、只能维持数息的微型迷踪阵基脚! 阵符联动! “不好!” “小心!” 苏家暗卫头领和阴影中的玄阴流杀手同时惊觉,但视线与神识瞬间被烟雾与扰灵之力干扰,失去了对江易辰的精准锁定!他们只能凭借感觉,向着烟雾中心悍然出手! “流云掌!” “玄阴刺!” 凌厉的掌风与阴毒的刺击撕裂烟雾,却尽数落在了空处! 而江易辰,在烟雾爆开、阵法生效的瞬间,已然将“逍遥游”步法催动到极致!他并未向外冲,反而如同融入烟雾的鬼魅,借着阵法的微弱偏移之力,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如同泥鳅般从苏家暗卫与玄阴流杀手攻击的缝隙中滑了出去,目标直指侧后方一条通往地下拳场更深处的、堆满杂物的狭窄通道! 这是他早就观察好的退路! “想跑?!”那苏家暗卫头领反应极快,虽视线不清,但听风辨位,察觉到一丝异常的气流波动,猛地一掌拍向通道方向! 然而,江易辰仿佛未卜先知,在掌风及体前,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一矮,几乎是贴着地面滑入了通道入口,同时反手向后甩出三枚普通的钢镚! “咻!咻!咻!” 钢镚并非射向敌人,而是精准地打在了通道入口上方几处松动的岩石上! “哗啦——!” 几块碎石应声落下,虽不致命,却恰到好处地阻挡了一下追兵的视线和脚步。 待得烟雾被掌风驱散,苏家暗卫与玄阴流杀手冲到通道口时,眼前只剩下一条幽深黑暗、堆满杂物的通道,哪里还有“血手”的影子? “追!”苏家暗卫头领脸色铁青,怒吼一声,率先冲入通道。玄阴流的杀手也如同鬼影般融入黑暗,紧追不舍。 然而,江易辰早已如同鱼儿入海,凭借着对地形的提前探查和超凡的身法,在复杂的地下通道中几个转折,便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他留下的,只有原地逐渐消散的烟雾,几块滚落的碎石,以及苏家与玄阴流双方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紫血灵芝,已悄然易主。 第283章 血脉激发丹 安全屋深处,江易辰盘膝而坐。 他面前悬浮着一尊古朴药鼎,鼎身刻满日月星辰,正是逍遥道宗传承之宝——日月炼天鼎。 “紫血灵芝,三百年份,性温而蕴灵,乃调和血脉之圣品。” 江易辰指尖轻点,那株通体紫红的灵芝缓缓飞入鼎中。他双手结印,体内真元流转,一缕青色火焰自掌心升腾。 “青木真火,炼!” 火焰触及药鼎瞬间,鼎身星辰骤然亮起。紫血灵芝在真火淬炼下渐渐融化,化作一滩紫色液体,其中隐隐有灵气流转。 姬瑶坐在不远处,紧张地看着丈夫。她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强大气息,那是属于武者的真元与丹师的神念交织而成的领域。 “瑶儿,取你一滴指尖血。”江易辰忽然开口。 姬瑶毫不犹豫地刺破指尖,一滴鲜红血液飞向药鼎。就在血液融入紫色液体的刹那,异变突生—— “嗡!” 药鼎剧烈震动,紫色液体中突然迸发出数道黑气,如毒蛇般缠绕而上! “果然如此。”江易辰眼神一凝,“苏家在你血脉中种下的封印,终于显现了。” 他双手变幻印诀,青木真火陡然转成金色。 “昊天武诀——纯阳真火!” 金色火焰席卷而上,与黑气激烈碰撞。空气中响起刺耳的嘶鸣声,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黑气扭曲变形,竟化作一张狰狞鬼面,朝着江易辰扑来。 “区区残印,也敢放肆?” 江易辰冷哼一声,指尖迸发一道银芒。那银芒在空中化作十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正是鬼门十三针中的“破邪针阵”。 “咻!咻!咻!” 银针精准刺入黑气节点,鬼面发出凄厉惨叫,开始寸寸崩解。 就在此时,江易辰感知到姬瑶血脉深处传来的悸动。那是一种古老而纯净的力量,被封印压制了二十余年,如今终于嗅到了觉醒的契机。 “辅药入鼎!” 他袖袍一挥,七种辅助药材依次飞入: “龙须草,调和药性;月华露,滋润血脉;地心灵乳,稳固根基” 每一种药材入鼎,他都以不同的火焰温度淬炼。时而文火慢炖,时而武火急攻,对火候的掌控已臻化境。 三个时辰后,药鼎中的液体已经凝聚成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紫金,表面有九道天然纹路。 “九纹灵丹!”江易辰眼中闪过惊喜。 这是三品丹药中的极致,唯有对药性理解达到巅峰,且真元控制妙到毫巅才能炼制成功。 然而就在丹药即将成型之际,异变再生—— “轰!” 安全屋外传来巨响,整个地下密室剧烈摇晃。 “江易辰,滚出来受死!” 一个阴冷的声音穿透石壁,带着凌厉杀气。 姬瑶脸色一变:“是苏家的二长老,苏墨!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江易辰却恍若未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最后成丹的关键时刻。他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真元如江河奔涌。 “只差最后一步” 药鼎中的丹药开始旋转,散发出浓郁药香。那香气沁人心脾,闻之便觉浑身舒坦。 “砰!” 密室石门被强行轰开,一个黑袍老者踏步而入。他目光扫过药鼎,眼中闪过贪婪: “九纹灵丹?小子,将此丹和姬瑶交出,老夫或可留你全尸!” 苏墨伸手抓向药鼎,掌风凌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易辰猛然睁眼: “丹成!” 药鼎轰然开启,一道紫金光华冲天而起。那颗血脉激发丹如有灵性般飞入江易辰掌心,九道纹路流光溢彩。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 姬瑶周身突然泛起柔和白光,那光芒纯净而神圣,与她血脉深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 “这是”苏墨瞳孔猛缩,“天医血脉开始苏醒了?” 江易辰将丹药送入姬瑶口中,转身面对强敌,目光如电: “苏长老,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第284章 丹成异象 药香在密室内凝而不散,竟在空中化作淡淡的白雾。那白雾缓缓流转,隐约形成莲花之形,每一片花瓣都清晰可见。 \"丹气化莲!\"苏墨瞳孔猛缩,\"这是三品丹药大成的征兆!\" 江易辰却无暇他顾。此刻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丹药最后的凝练中。日月炼天鼎内,那颗紫金色的丹药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原本光滑的丹体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纹路并非人为刻画,而是丹药在凝练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天地道纹。 \"还不够\"江易辰心念电转,\"三品丹药分上中下三等,唯有引发天地异象,方能称得上品。\" 他双手印诀再变,体内真元如江河决堤般涌出。青木真火与纯阳真火交替使用,时而温和如春风拂面,时而炽烈如烈日当空。 \"以火为笔,以丹为纸,刻画天地道纹!\" 这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至高炼丹术,需要炼丹师对火候掌控达到入微之境。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苏墨见状,眼中闪过厉色:\"小子,你太托大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直扑药鼎而来。掌风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竟是苏家绝学\"玄冰掌\"。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药鼎的刹那—— \"嗡!\" 丹药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鼎身日月图案同时亮起。一道白光自鼎中冲天而起,穿透密室石顶,在夜空中化作一朵巨大的莲花虚影。 与此同时,姬瑶服下的丹药开始发挥作用。她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那光芒纯净而神圣,与空中的莲花虚影遥相呼应。 \"这是天医血脉被引动了?\"苏墨又惊又怒,\"绝不能让她觉醒!\" 他舍弃江易辰,转身扑向姬瑶。玄冰掌全力施为,密室温度骤降,墙壁上凝结出厚厚的冰霜。 \"你的对手是我。\" 江易辰的声音平静无波。他依然保持着炼丹的姿势,但左手却悄然结印。 \"阵法,起!\" 密室四周突然亮起道道符文。这些符文是他先前炼丹时,以丹气为墨,悄然布下的防护阵法。此刻被激活,顿时化作一道光幕,将姬瑶护在其中。 苏墨的玄冰掌轰在光幕上,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以丹气布阵?\"苏墨脸色难看,\"你究竟是什么人?\" 江易辰不答,目光紧紧盯着药鼎。鼎中的丹药已经彻底成型,龙眼大小的丹体上,九道云纹若隐若现,散发着惊人的灵气。 更奇特的是,丹药表面不时闪过血光与白光。血光代表着紫血灵芝的药性,白光则象征着天医血脉的纯净之力。两种光芒交织流转,竟在丹药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丹成!\" 江易辰轻喝一声,药鼎轰然开启。那颗紫金色的丹药自动飞入他掌心,九道云纹流光溢彩,异香扑鼻。 就在丹药离鼎的刹那,密室内的莲花虚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丹药之中。丹药表面的云纹顿时清晰了数倍,隐隐有大道之音回荡。 \"三品上等,云纹灵丹!\"苏墨失声惊呼,\"这不可能!\" 江易辰感受着丹药中蕴含的磅礴药力,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次炼丹,不仅成功炼制出三品上等灵丹,更让他对丹道的理解更深一层。 \"原来如此以丹证道,以药通玄。丹道至极,可窥天地奥秘。\" 他心念微动,丹药自动飞向姬瑶,没入她眉心之中。 \"接下来,该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了。\" 江易辰缓缓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苏墨。此刻他虽真元消耗大半,但气势却不减反增。丹成的瞬间,他隐约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丹道境界。 苏墨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冷哼一声:\"小子,今日之辱,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说罢,他身形一晃,竟是想要遁走。 \"想走?晚了。\" 江易辰指尖轻弹,十三根银针悄无声息地封住了密室所有出口。银针上符文流转,组成一个玄妙的困阵。 这场丹成之战,才刚刚开始。 第285章 瑶服丹,血脉初醒 丹药入体的刹那,姬瑶只觉得一股暖流自眉心散开,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起初是难以言喻的舒畅,仿佛寒冬里泡在温泉中,每一个毛孔都在欢欣雀跃。但很快,这股暖流就变得滚烫起来,如同岩浆在经脉中奔涌。 \"啊——\" 姬瑶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骨骼在重组,每一个细胞都在撕裂又重生。这种痛苦远超她经历过的任何伤病,甚至比生孩子还要剧烈数倍。 江易辰见状,心中虽急,却知道这是血脉觉醒的必经过程。他沉声道:\"瑶儿,守住灵台清明,引导药力流转周天!\" 然而姬瑶此刻已经痛得神志模糊,哪里还能运转什么功法?她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嘶吼。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刹那,血脉深处某个封印悄然松动。 \"嗡——\" 一声若有若无的轻鸣自她体内传出。原本狂暴的药力突然变得温顺起来,自发地按照某种玄妙路线运转。 姬瑶猛地睁大眼睛。 世界在她眼中变得截然不同。 密室内原本昏暗的光线,此刻清晰如昼。她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能分辨出石壁上每一条细微的纹路。远处江易辰与苏墨交手时带起的劲风,在她耳中化作清晰的轨迹。 更神奇的是,她感受到了一股从未察觉的生机—— 墙角那株快要枯萎的夜来香,正在微弱地呼吸;苏墨身上带着的一截养神木,散发着淡淡的清凉气息;甚至地下深处,还有草木根系在缓缓生长 \"这是\"姬瑶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这一切。 她下意识地伸手触碰石壁,指尖传来的不再是冰冷的触感,而是岩石中蕴含的亿万年的岁月气息。那种厚重、沧桑的感觉,让她险些落下泪来。 \"天医血脉,果然名不虚传。\" 江易辰虽然在与苏墨交手,却始终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妻子。见姬瑶成功度过最危险的阶段,不由松了口气。 然而苏墨的攻势却越发凌厉:\"没想到真让你成功了!但血脉初醒最为脆弱,今日绝不能留她!\" 玄冰掌催到极致,密室内的水汽都凝结成冰晶。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连空气都要冻结。 江易辰正要全力应对,却见姬瑶突然抬起头。 此时的姬瑶,双眸中泛着淡淡的白色光晕。她虽然还不懂得运用血脉之力,但本能地感知到了苏墨功法中的破绽。 \"易辰,他左肋下三寸真气运转不畅!\" 这话一出,苏墨脸色大变:\"你怎么可能看出我的命门?\" 江易辰却是毫不犹豫,十三根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直指苏墨左肋。针尖上符文流转,竟是同时蕴含医道与武道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噗!\" 苏墨躲闪不及,被三根银针射中命门。他闷哼一声,玄冰掌的威力顿时大减,周身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好!\"江易辰赞许地看了妻子一眼,\"瑶儿,继续!\" 姬瑶受到鼓舞,更加专注地感知着战场。她发现自己的感知范围在不断扩大,从最初的密室,渐渐延伸到整个安全屋,甚至能模糊感应到地面上草木的生机。 \"地面上来了三个人,都是武者,其中一个受伤了\" 她轻声报出自己感知到的信息,每一个字都让苏墨脸色更难看一分。 \"不可能!天医血脉初醒,怎么可能有如此敏锐的感知?\" 苏墨又惊又怒,出手越发狠辣。但他每出一招,姬瑶都能提前感知到真气运转的轨迹,让江易辰得以从容应对。 这场原本实力悬殊的战斗,因为姬瑶血脉的初步觉醒,竟然出现了转机。 然而姬瑶很快就感到一阵眩晕。血脉觉醒消耗了她大量精力,此刻她脸色苍白,浑身都被汗水湿透。 \"够了瑶儿,休息。\" 江易辰察觉到妻子的状态,知道初醒的血脉还不能长时间维持这种感知。他攻势一转,银针如雨,将苏墨逼得节节败退。 姬瑶靠在墙边,感受着体内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真气自行运转。虽然还很弱小,但这意味着她终于踏上了修行之路。 她望着丈夫战斗的身影,眼中泛起复杂的神色。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当年要封印她的血脉,也明白了苏家为何对她如此执着。 天医血脉,既是恩赐,也是诅咒。 而前方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第286章 玉佩指引的探寻 月光如水,洒在晋城郊外的荒山上。 姬瑶手中的玉佩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那光芒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与她的心跳保持着某种奇妙的共鸣。 \"就是这里了。\"姬瑶停在半山腰一处废墟前,语气肯定。 江易辰环顾四周。这里看上去只是一处普通的古代遗址,残破的石柱东倒西歪,杂草丛生。但在他的感知中,此地却隐隐流动着一股奇特的能量。 \"你感觉到了什么?\"他轻声问道。 姬瑶闭目凝神,天医血脉让她对周围的感知远超常人。她指尖轻抚玉佩,缓缓道:\"地下有东西在呼唤它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 她说着,缓步走向废墟中央。那里立着半截残碑,碑文已经模糊不清。但当姬瑶靠近时,玉佩突然光芒大盛。 \"嗡——\" 玉佩自动悬浮而起,投射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光幕上浮现出复杂的纹路,正是晋州灵脉图的完整形态! 与先前不同的是,此刻的灵脉图上多了一个闪烁的光点,正好对应着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原来如此。\"江易辰若有所悟,\"这处祭坛是灵脉的一个节点,玉佩就是开启的钥匙。\" 他仔细观察着光幕上的纹路,发现这些纹路与逍遥扳指内侧的符文有几分相似,都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姬瑶却突然皱眉:\"不对,还有别的\" 她将手按在残碑上,血脉之力缓缓注入。碑文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原本模糊的字迹渐渐清晰起来。 \"这是母亲的笔迹!\" 姬瑶惊呼出声。碑文赫然是苏清婉留下的,记载着她当年发现此地的经过。 \"余游历至此,感此地灵气异常。细查之下,方知乃上古祭坛遗址,内藏晋州灵脉之秘。然苏家与东瀛勾结,欲夺灵脉之力,余不得已封印此地\" 字迹到这里突然中断,似乎书写者当时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 江易辰神色凝重:\"看来你母亲早就发现了苏家的阴谋。\" 姬瑶继续往下感知,血脉之力让她能够读取石碑中残留的信息碎片。她看到母亲当年在此布下封印的场景,看到苏家强者追来的画面,还看到 \"东瀛忍者!\"她猛地睁开眼睛,\"母亲是被他们重伤的!\" 就在她情绪激动之际,玉佩突然剧烈震动。金色光幕上的灵脉图开始旋转,最终定格在一个特殊的图案上——那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凤首正好对着他们脚下的位置。 \"下面有东西。\"江易辰感知到地底传来的微弱波动。 他运转真元,双手结印。逍遥道宗的探灵术施展开来,地底的情形渐渐清晰——在地下十丈深处,有一个被封印的石室。 \"需要特定的手法才能开启。\"江易辰仔细观察着封印的结构,\"这个封印与你母亲留下的笔迹同源,应该是她布下的。\" 姬瑶闻言,将手掌轻轻按在石碑上。天医血脉之力自然流转,与石碑中残留的母亲气息产生共鸣。 \"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遵循着血脉中的本能,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每划出一道,玉佩就亮起一分,地上的残碑也随之震动。 当最后一道轨迹完成时,整个祭坛突然安静下来。 然后,地面开始缓缓裂开。一道石阶出现在他们面前,通向幽深的地底。 石阶尽头,隐约可见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展翅的凤凰图案,与玉佩投影中的一模一样。 \"要进去吗?\"姬瑶有些犹豫。血脉中的感应告诉她,门后藏着巨大的秘密,但也伴随着未知的危险。 江易辰握住她的手:\"既然来了,总要弄个明白。而且\"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石门:\"我感觉到门后有逍遥道宗的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迈步踏上石阶。 就在他们进入地底的刹那,祭坛上方的夜空中,一道黑影悄然掠过。 \"终于找到了\"黑影发出低沉的笑声,\"天医血脉,果然名不虚传。\" 第287章 祭坛下的密室 石阶蜿蜒向下,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岁月的气息。 江易辰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他的神识如蛛网般散开,感知着通道内的每一寸空间。 \"等等。\"他突然抬手拦住姬瑶,\"前面有阵法残留。\" 在常人眼中,这只是普通的石阶。但在江易辰的感知里,前方的空间布满了细如发丝的能量脉络。这些脉络虽然大多已经断裂,却仍保持着某种玄妙的联系。 \"是七星锁灵阵的残阵。\"江易辰仔细观察着能量流动的轨迹,\"看来你母亲在阵法上的造诣不浅。\" 他指尖凝聚一缕真元,在空中划出七道星芒。星芒依次点亮,与残阵中的七个关键节点产生共鸣。 \"咔嚓——\" 一声轻响,前方看似完整的石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原来这里竟是一处幻阵,若非江易辰精通阵法,根本发现不了后面的通道。 姬瑶惊叹地看着这一幕:\"母亲从未教过我这些\" \"她是在保护你。\"江易辰轻声道,\"苏家与东瀛勾结,若是让你显露太多天赋,反而会招来祸患。\" 两人继续前行。越往深处,通道两侧开始出现壁画。壁画的内容让江易辰神色越来越凝重—— 第一幅描绘着上古时期,医武修士与域外邪魔大战的场景; 第二幅显示大战之后,灵脉受损,修士们布下大阵守护各地节点; 第三幅则是晋州灵脉的分布图,与玉佩投影的图案一般无二。 \"看来这处密室,比你我想象的还要重要。\"江易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最后一幅壁画上。 这幅壁画与其他不同,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只有无数细密的刻痕。仔细看去,那些刻痕竟与逍遥扳指内侧的符文有七分相似。 \"这是传承刻痕?\"江易辰心中震动。 他尝试将一丝真元注入刻痕,壁画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刻痕如同活过来般开始流动,最终在空中凝聚成一段文字: \"灵脉节点,关乎天下气运。后世弟子若至此,当谨记守护之责。\" 文字下方,还浮现出一套特殊的手印。 \"这是操控此地阵法的核心印诀。\"江易辰仔细记下每一个变化,\"你母亲将最重要的传承,藏在了这里。\" 姬瑶将手贴在刻痕上,血脉之力自然流转。刻痕中残留的母亲气息让她眼眶微红:\"她早就料到我会来这里\"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 江易辰神色一凛,瞬间将姬瑶护在身后。神识感知中,一道黑影正在快速接近。 \"看来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他双手结印,刚才学会的阵法印诀自然施展。通道内的残阵突然亮起,化作一道光幕封住了前方。 黑影撞在光幕上,发出一声闷哼。 \"不错的阵法造诣。\"黑影缓缓显形,竟是一个穿着东瀛服饰的老者,\"不过,仅凭残阵就想拦住老夫?\" 老者手中结印,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通道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上凝结出厚厚的冰霜。 \"玄阴流的寒冰咒?\"江易辰眼神微冷,\"苏家果然与东瀛勾结。\" 老者冷笑:\"既然知道,那就把灵脉图和天医血脉交出来。\"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扑来。每一道残影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分不清真假。 江易辰正要出手,却听姬瑶轻声道:\"左边第三道是真的。\" 天医血脉的感知,让她一眼就看破了幻术。 江易辰毫不犹豫,十三根银针激射而出。针尖上符文流转,竟是同时蕴含医道与阵法两种力量。 \"噗!\" 老者真身被银针射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姬瑶:\"天医血脉竟然觉醒到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整个通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墙壁上的刻痕同时亮起,化作一道道流光注入姬瑶体内。她手中的玉佩更是光芒大盛,与密室深处的某个存在产生了强烈共鸣。 \"密室要开启了!\"江易辰拉住姬瑶,\"快走!\"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冲向通道尽头。在那里,一扇刻满符文的石门正在缓缓开启 第288章 灵脉图现世 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东瀛老者的怒吼隔绝在外。 密室不大,四壁刻满古老的符文,中央是一座青石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块残缺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 \"这就是晋州灵脉图?\" 姬瑶怔怔地望着石板。那上面刻画着无数细密的脉络,如同人体的经络系统,但更加复杂玄妙。每条脉络都在微微发光,仿佛有真实的灵气在其中流动。 江易辰的目光却落在石板旁的一封书信上。信封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致我亲爱的女儿瑶儿: 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天医血脉已经觉醒,你也找到了这里。母亲很抱歉,不能亲眼看着你长大\" 姬瑶颤抖着拿起书信,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继续往下读: \"苏家早已不是从前的苏家。自你外公苏正天执掌家族以来,便与东瀛玄阴流暗中勾结,意图掌控晋州灵脉。母亲无意中得知他们的计划,才遭此毒手\" \"灵脉关乎天下苍生,绝不可落入奸人之手。这块灵脉石板虽已残缺,却记载着晋州七大主脉的走向。切记,要找到另外三块碎片\" 信到这里突然中断,似乎书写者当时遇到了紧急情况。最后几行字迹潦草: \"他们来了记住,去找林\" 后面的字被血迹模糊,再也辨认不清。 \"母亲\"姬瑶捧着信纸,泣不成声。 江易辰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灵脉石板。他运转逍遥道宗的秘法,仔细感知着石板中蕴含的能量。 \"原来如此。\"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不仅仅是一张地图。\" 他指尖凝聚真元,轻轻点在石板的一个节点上。石板突然亮起耀眼的光芒,上面的脉络如同活过来般开始流动。更神奇的是,石板表面浮现出晋州的山川地貌,与那些发光脉络完美重合。 \"灵脉图能够实时显示灵气流向。\"江易辰惊叹道,\"看这里——\" 他指向石板边缘的一处山脉。那里的灵脉光芒黯淡,几乎快要熄灭。 \"这是太行山脉?\"姬瑶擦干眼泪,仔细辨认,\"灵气怎么会如此稀薄?\" 江易辰神色凝重:\"看来苏家和东瀛人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正在抽取灵脉之力。\" 就在这时,石板突然剧烈震动。其中一条主脉的光芒急速闪烁,似乎在发出警告。 \"不好!\"江易辰猛地抬头,\"有人触动了灵脉节点!\" 几乎同时,整间密室开始摇晃。墙壁上的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要崩溃。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江易辰当机立断,\"灵脉图的现世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他尝试收取石板,却发现石板与祭坛浑然一体,根本无法移动。 \"让我试试。\"姬瑶将手按在石板上,天医血脉自然运转。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石板上的光芒突然变得柔和,那些发光的脉络如同找到了主人般,欢快地流向她的指尖。 \"它认主了\"江易辰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只见灵脉石板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姬瑶眉心。在她的识海中,一块微缩的灵脉图静静悬浮,与她的血脉产生着奇妙共鸣。 \"我感觉到整个晋州的灵气流动。\"姬瑶闭目感知,\"还有三处类似的波动,应该就是母亲说的另外三块碎片。\" 密室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顶部落下碎石。 \"走!\" 江易辰拉住姬瑶,按照原路返回。在穿过通道时,他注意到墙壁上的壁画正在快速褪色,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当他们冲出密室,回到地面时,整个祭坛已经开始坍塌。 \"在那里!\" 东瀛老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带着数十名忍者,正快速逼近。 江易辰眼神一冷,双手结印。刚才在密室中学到的阵法印诀自然施展,残存的七星锁灵阵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轰——\" 祭坛彻底坍塌,激起漫天烟尘。 等烟尘散尽,江易辰和姬瑶已经不见踪影。只有东瀛老者愤怒的咆哮在夜空中回荡: \"追!他们跑不远!\" 远处山林中,江易辰拉着姬瑶快速穿梭。 \"现在我们去哪?\"姬瑶问道。识海中的灵脉图依然在散发着微光,指引着某个方向。 江易辰看向远方,目光深邃: \"去找林九针。你母亲最后想说的,应该是这个名字。\" 第289章 苏家的背叛 月光透过林间的缝隙,在姬瑶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她反复读着母亲留下的信,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苏正廉我的叔公。\"她声音颤抖,\"竟然是他主导了这一切。\" 江易辰接过信纸,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苏正廉,苏家当代家主苏正弘的亲弟弟,在晋城素有\"笑面虎\"之称。任谁也想不到,这个表面和善的老人,竟是勾结外邦的叛徒。 \"信中说,他们用阵法窃取灵脉能量。\"江易辰沉吟道,\"你还记得灵脉图上那条黯淡的主脉吗?\" 姬瑶闭目感应,识海中的灵脉图清晰显现。太行山脉方向的灵脉确实异常微弱,仿佛被什么力量不断抽取。 \"他们在太行山布阵?\"她猛地睁眼。 \"不止如此。\"江易辰摇头,\"信中提到''实验'',结合我们之前发现的基因样本\" 他忽然想起在江城王家实验室看到的那些资料。当时只觉得是普通的基因研究,现在想来,那些实验数据与灵脉能量波动竟有某种相似性。 \"克隆计划的前奏。\"江易辰神色凝重,\"他们要用灵脉能量,来完成某种基因改造。\" 姬瑶突然打了个寒颤:\"所以他们对天医血脉如此执着\" \"天医血脉蕴含无限生机,正是他们实验中最重要的''催化剂''。\"江易辰握住她的手,\"你母亲一定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遭毒手。\" 林间忽然刮起一阵阴风,树叶沙沙作响。 \"看来,我们得去会会这位苏正廉了。\"江易辰眼中闪过寒芒。 就在这时,姬瑶识海中的灵脉图突然剧烈震动。她脸色一变:\"有人在强行抽取灵脉!\" 与此同时,晋城苏家祖宅深处。 一间布满符文的密室内,苏正廉正站在一座复杂的阵法中央。阵法四周连接着七根玉柱,每根玉柱都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还不够\"苏正廉喃喃自语,\"再加大功率!\" 他身后站着几名东瀛装束的阴阳师,闻言立即结印。阵法光芒大盛,玉柱上的红光如同血管般搏动。 \"苏桑,天医血脉还没找到吗?\"为首的阴阳师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苏正廉脸色阴沉:\"那丫头躲起来了。不过没关系,只要完成这个实验,我们就能批量制造武者\" 他话音未落,阵法突然剧烈晃动。玉柱上的红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要崩溃。 \"怎么回事?\"苏正廉厉声喝道。 一个苏家子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二爷,灵脉能量突然不稳定,好像好像有人在干扰!\" 密室外,江易辰和姬瑶悄然潜入苏家祖宅。 \"就是这里。\"姬瑶指着前方一座古朴的建筑,\"灵脉被抽取的源头。\" 江易辰运转神识,感知着建筑内的能量流动。那是一座极其复杂的阵法,将灵脉能量转化为某种特殊的波动。 \"果然是在进行基因实验。\"他沉声道,\"这个阵法在改造生物基因。\" 突然,他神色一动:\"有人来了。\" 两人迅速躲入阴影中。只见苏正廉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怒气冲冲地走出建筑。 \"废物!连个阵法都维持不好!\"苏正廉对着手下大发雷霆,\"若是耽误了玄阴流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一个护卫小心翼翼地道:\"二爷,刚才的能量波动很异常,好像好像是天医血脉的气息。\" 苏正廉眼睛一亮:\"那丫头在附近?快去找!\" 待众人散开后,江易辰和姬瑶对视一眼。 \"看来,该我们出场了。\"江易辰嘴角泛起冷笑。 他双手结印,十三根银针悄无声息地飞出,在夜空中布下一个简易的困阵。银针上符文流转,与周围的灵气产生共鸣。 \"谁?\"苏正廉突然警觉地回头。 江易辰缓步走出阴影:\"苏二爷,好久不见。\" 苏正廉先是一愣,随即大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姬家的废物女婿。怎么,来找死吗?\" 他的目光扫过江易辰身后的姬瑶,眼中闪过贪婪:\"正好,把这丫头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全尸。\" 姬瑶强忍着怒火:\"苏正廉,你勾结东瀛,背叛家族,对得起苏家列祖列宗吗?\" \"列祖列宗?\"苏正廉嗤笑,\"等我们掌控了灵脉,制造出武者大军,整个华夏都是我们苏家的!\" 他突然出手,掌风凌厉,竟是先天级别的修为! 江易辰早有准备,银针如雨般射出。针尖上蕴含的阵法之力,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 \"雕虫小技!\"苏正廉不闪不避,掌风更加凶猛。 然而就在掌风即将触及银针的刹那,那些银针突然消失不见。下一刻,它们出现在苏正廉周身要穴,精准刺入! \"什么?\"苏正廉脸色大变,只觉得浑身真气瞬间凝滞。 江易辰缓步上前:\"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 他每踏出一步,气势就攀升一分。当走到苏正廉面前时,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让这位先天武者呼吸困难。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苏正廉惊恐地问道。 江易辰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那座建筑:\"告诉我,里面在进行什么实验?\" 苏正廉咬紧牙关:\"休想!\" 就在这时,建筑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整个苏家祖宅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第290章 证据确凿 建筑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苏正廉脸色剧变,想要冲进去却被银针所困,只能嘶声喊道:\"快停下实验!那些怪物失控了!\" 江易辰眼神一凛,指尖真元流转,十三根银针发出嗡鸣。针身上的符文亮起,将苏正廉的经脉彻底封死。 \"瑶儿,你守住外面。\" 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入建筑内。 眼前的景象让江易辰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阵法中央的七根玉柱已经碎裂,满地都是猩红的血迹。几个东瀛阴阳师倒在血泊中,他们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异——皮肤下鼓起蠕动的肉瘤,四肢扭曲成非人的形状。 \"灵脉污染\"江易辰立即明白过来。 这些阴阳师长期接触被污染的灵脉能量,基因已经发生不可逆的异变。此刻他们失去理智,正在互相撕咬。 \"救救我\"一个尚未完全变异的阴阳师向江易辰伸出手,眼中满是绝望。 江易辰并指如剑,一道纯净的真元注入对方体内。在真元流转的瞬间,他清晰感知到某种阴冷的能量正在侵蚀此人的生机。 \"玄阴流的咒术?\"他眉头紧锁。 这种能量与灵脉之力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恶毒的污染。若非他修炼的《逍遥医经》至纯至正,恐怕连自己都要被侵蚀。 \"只能让你们解脱了。\" 江易辰叹息一声,银针如流星般射出。针尖上凝聚着精纯的医道真元,精准刺入变异者眉心。那些正在扭曲变形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化作飞灰。 解决完变异者,江易辰的目光落在阵法中央的祭坛上。那里悬浮着一块水晶,其中封印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正是被抽取的灵脉精华。 他运转逍遥道宗的秘法,双手结印。一道道符文自指尖流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面光镜。 \"溯本归源,万象显形!\" 光镜照射在水晶上,顿时浮现出无数影像碎片。江易辰看到苏正廉与东瀛人密谈的场景,看到他们布阵抽取灵脉的画面,更看到 \"这是!\" 影像中赫然显示着江城王家的实验室!那些基因样本,竟然也被运送到了这里! 江易辰立即取出逍遥扳指,将其按在水晶上。扳指发出温润白光,开始记录水晶中所有的信息。 与此同时,外面的姬瑶也没闲着。 她将手掌按在地面,天医血脉自然运转。通过灵脉的共鸣,她清晰感知到整个苏家祖宅的能量流向。 \"易辰,地下还有一层!\"她突然喊道,\"那里有更强的能量反应!\"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浓烈的黑气从中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完了全都完了\"苏正廉面如死灰,\"它们要出来了\" 姬瑶凝神感知,脸色顿时煞白:\"是怨灵!他们用枉死者的魂魄喂养这些怪物!\" 她本能地结出一个手印——那是母亲留在灵脉图中的传承。纯净的白光自她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屏障挡在黑气前方。 \"天医净化!\"苏正廉失声惊呼,\"你竟然觉醒到了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江易辰从建筑内冲出。他手中握着一枚玉简,其中记录着刚才收集的所有证据。 \"苏正廉,你还有什么话说?\"江易辰冷声道,\"勾结东瀛、窃取灵脉、进行禁忌实验每一条都是死罪!\" 苏正廉突然疯狂大笑:\"死罪?等那位大人降临,整个华夏都要臣服在我们脚下!\"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鲜血在空中化作诡异符文,竟是要引爆整个祖宅的阵法! \"小心!\"姬瑶惊呼。 江易辰早有准备,逍遥扳指光芒大盛。一道白光笼罩住他和姬瑶,同时十三根银针组成玄奥阵势,将苏正廉的引爆符文彻底封印。 \"噗!\"苏正廉遭到反噬,喷出一口黑血瘫倒在地。 江易辰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刀:\"说,那位大人是谁?\" 苏正廉狞笑着:\"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当黑暗降临,所有人都将成为那位大人的食粮\" 他的身体突然开始融化,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底。 \"是替身咒!\"江易辰脸色一变,\"我们中计了!\" 整个苏家祖宅开始崩塌,地底传来令人牙酸的嘶吼声。无数变异怪物正从裂缝中爬出,朝着他们扑来。 \"走!\"江易辰拉住姬瑶,身形如电般向外掠去。 在他们身后,苏家祖宅彻底沉入地底,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远处山巅,真正的苏正廉负手而立,嘴角带着冷笑:\"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91章 苏家的追捕 黎明前的晋城,被刺耳的警报声撕裂。 一道道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划破夜幕,在街道间来回扫射。全城的出入口都被封锁,苏家的护卫队倾巢而出,挨家挨户地搜查。 \"看来苏正廉是要狗急跳墙了。\"江易辰站在一处阁楼的阴影中,冷眼看着下方的搜捕队伍。 姬瑶靠在他身边,脸色苍白。识海中的灵脉图正在剧烈震动,显示着整座城市的灵气都陷入了混乱。 \"他们在用阵法干扰灵脉,想要找出我们的位置。\"她轻声说道,指尖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升起一道血色光柱。光柱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眼睛图案。 \"天眼搜魂阵!\"江易辰瞳孔一缩,\"他们竟然动用了这种禁忌阵法!\" 那血色眼睛缓缓转动,扫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凡是被目光触及的人,都会感到一阵灵魂战栗。 \"必须避开它的视线。\"江易辰拉起姬瑶,\"跟我来。\" 他双手结印,十三根银针飞出,在身前组成一个玄妙的阵势。银针上的符文亮起,将两人的气息完全遮掩。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转移时,阁楼下方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搜!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二爷有令,抓到那对狗男女,赏金千万!\" 姬瑶紧张地抓住江易辰的衣袖:\"是苏家的护卫队长,苏烈。他是一流巅峰的武者\" 江易辰示意她噤声,神识如蛛网般散开。他感知到整条街都被封锁,至少有三十名武者正在逐户搜查。更麻烦的是,那个血色眼睛正在向这个方向移动。 \"看来只能硬闯了。\"他眼中闪过寒芒。 就在这时,阁楼的木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带着几名护卫冲了进来。 \"找到你们了!\"苏烈狞笑着抽出长刀,\"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他身后的护卫迅速散开,组成一个合击阵势。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面铜镜,镜面反射着血色眼睛的光芒。 \"锁魂镜?\"江易辰眉头微皱,\"苏家还真是下了血本。\" 这些铜镜能够锁定目标的神魂,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追踪。更麻烦的是,它们与空中的天眼搜魂阵相连,一旦被照到,行踪就会立即暴露。 \"易辰,左边第三面镜子有裂痕。\"姬瑶突然低声道。 天医血脉让她能够感知到能量的流动。在那面有裂痕的铜镜上,能量运转明显不畅。 江易辰心领神会,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出。其中三根银针精准地击中那面铜镜的裂痕处,另外十根则封住了苏烈等人的要穴。 \"咔嚓!\" 铜镜应声而碎。阵法顿时出现破绽,空中的血色眼睛也出现了瞬间的模糊。 \"就是现在!\" 江易辰揽住姬瑶的腰,身形如电般从窗口掠出。在跃出的刹那,他反手甩出数道符箓——那是他在密室中顺手制作的爆裂符。 \"轰!\" 阁楼在巨响中坍塌,暂时阻挡了追兵。 但空中的血色眼睛立即锁定了他们的位置。一道血光从天而降,如同锁链般缠绕而来。 \"小心!\"姬瑶惊呼。 江易辰不闪不避,逍遥扳指突然亮起温润白光。那血光触及白光的瞬间,竟如冰雪般消融。 \"怎么可能?\"远处传来苏正廉的惊呼,\"天眼搜魂阵竟然失效了?\" 江易辰冷笑一声。逍遥扳指乃是上古医圣传承之物,岂是这种邪阵能够窥探的? 然而更多的追兵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街道尽头,甚至出现了东瀛忍者的身影。 \"看来苏家是铁了心要留下我们。\"江易辰眼神渐冷。 他停下脚步,将姬瑶护在身后。十三根银针悬浮在身前,针尖上符文流转,组成一个攻防一体的剑阵。 \"既然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第一波追兵已经冲到近前。那是十名苏家精锐,每个人都手持特制的锁魂链,链子上刻满了压制真气的符文。 \"结阵!\"为首的小队长大喝。 十条锁魂链如同毒蛇般袭来,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网上黑气缭绕,隐隐有冤魂哀嚎。 江易辰并指如剑,银针化作流光迎上。针尖与锁链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叮叮叮——\" 令人牙酸的声音不绝于耳。那些能够封锁真气的锁魂链,在银针面前竟如同纸糊般脆弱,纷纷断裂。 \"这不可能!\"小队长惊恐后退,\"这些锁链可是专门针对武者的\" 他话音未落,银针已经刺入他的眉心。其他九人也是如此,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地身亡。 但更多的追兵前仆后继地涌来。街道两侧的屋顶上,东瀛忍者开始结印,一道道阴冷的咒术如同潮水般袭来。 \"易辰,右边巷子!\"姬瑶突然喊道,\"那里的灵脉有异常波动!\" 江易辰心领神会,银针开道,带着姬瑶冲入右侧小巷。果然,这里的灵气流动与其他地方不同,仿佛有什么在干扰阵法的运转。 在小巷尽头,他们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九针?\"江易辰愣住了。 只见这位江城中医泰斗正站在一口古井旁,手中金针飞舞,在井口布下一个精妙的阵法。那阵法与天眼搜魂阵相互抵消,制造出了一片安全区域。 \"快过来!\"林九针急切地招手,\"苏正廉启动了护城大阵,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整座城市突然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滔天黑气从地底涌出。在城市的四个方向,同时升起了四道血色光柱。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整个晋城上空回荡: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 第292章 反向推理灵脉节点 古井旁,林九针的金针在井口急速旋转,布下的\"隐元阵\"将三人气息彻底隔绝。外界苏家护卫的呼喝声仿佛隔着一层水幕,变得模糊不清。 \"护城大阵已开,四象封天。\"林九针神色凝重,指尖金针不停,\"这阵法以四大主脉为基,一旦完全启动,整座晋城都将成为炼狱。\" 江易辰闭目凝神,识海中浮现完整的晋州灵脉图。那七道主脉如同巨龙盘踞,其中四道正好对应晋城四方。 \"不对\"他忽然睁眼,\"这四道主脉的灵气流向有问题。\" 姬瑶闻言,也沉入识海感应。天医血脉让她对灵气流动格外敏感:\"东面的青龙脉灵气在倒流!\" \"正是!\"江易辰眼中精光一闪,\"苏家不是在抽取灵脉,而是在逆转灵脉!\" 他双手虚划,以真元在空中勾勒出灵脉走向。七道主脉的轨迹清晰显现,其中四道主脉的灵气正在以违背自然规律的方式逆向流转。 \"逆转灵脉需要极其精密的阵法操控。\"林九针倒吸一口凉气,\"苏家哪来的这等手段?\" 江易辰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推演。他根据灵脉倒流的方向,结合《逍遥医经》中记载的\"地脉溯源术\",开始反向推导。 \"青龙脉倒灌,必经过三处地窍。白虎脉逆行,需绕过五座地煞\"他喃喃自语,指尖真元流转,在空中划出无数交错的光线。 这些光线逐渐凝聚成一张立体的灵脉网络图。图中清晰显示出,所有倒流的灵气最终都汇向同一个位置—— \"苏家祖宅地底!\"姬瑶惊呼。 江易辰却摇头:\"不止如此。你们看这些灵气在汇入前的轨迹——\" 他指尖轻点,灵脉图上浮现出七个不起眼的节点。这些节点分布在晋城各处,看似毫无关联,却都在以特定的频率震荡。 \"七星夺魄阵!\"林九针失声叫道,\"这是上古禁阵,专门用来炼化生灵!\" 江易辰面色阴沉:\"苏家要以全城百姓的生机为祭品,完成某个仪式。\" 他继续推演,根据每个节点的灵气波动频率,反向计算出它们的确切位置。 \"第一个节点在城东药王庙,第二个在城南古塔,第三个\"他每说出一处,林九针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地方都是晋城人气最旺之处!\"老中医握紧金针,\"苏家是要用满城生灵的性命来做他们实验的养料!\" 就在这时,外界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隐元阵的光幕剧烈波动,显示出外界的景象—— 街道上的行人突然抱住头颅痛苦倒地,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道道血红色的生机被抽离体外,汇入空中那四道血色光柱。 \"阵法开始运转了!\"姬瑶脸色煞白。 江易辰却异常冷静。他双手结印,逍遥扳指发出温润白光。在白光的加持下,他的推演速度陡然提升。 \"不仅要找到节点,还要找出阵眼所在。\"他沉声道,\"只有破坏阵眼,才能阻止这场献祭。\" 灵脉图在他识海中急速旋转,无数数据流淌而过。他运用《昊天武诀》中的\"周天演算\"和医道中的\"望气术\",将整个晋城的灵气流动尽收心底。 突然,他睁开眼睛:\"找到了!\" 指尖真元凝聚,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三维结构。那是一个倒悬的金字塔形状,七个节点作为基底,四道主脉作为支柱,而塔尖的位置 \"竟然在城主府!\"林九针难以置信,\"城主苏正弘也参与了?\" 江易辰冷笑:\"恐怕这位城主大人,早就被自己的弟弟架空了。\" 他仔细分析着阵眼的结构:\"要破此阵,需要同时破坏七个节点。但只要我们攻破阵眼,整个阵法就会不攻自破。\" \"可是阵眼在城主府,那里必定守卫森严。\"姬瑶担忧道。 \"不,我们不需要强攻。\"江易辰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既然他们用灵脉布阵,我们就能用灵脉破阵。\" 他指向灵脉图上的一个特殊位置:\"这里,是四道主脉的自然交汇处。只要我们在这里注入足够的灵力,就能引发灵脉共鸣,让整个阵法失控!\" \"但那里是\"林九针顺着指引看去,脸色突然变得古怪,\"晋河河底?\" \"正是。\"江易辰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苏家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从河底发动反击。\" 外界,血色愈发浓郁。整座晋城都笼罩在死亡的气息中,唯有古井旁的这片区域,还保留着最后的净土。 \"走。\"江易辰收起灵脉图,\"是时候让苏家尝尝,被灵脉反噬的滋味了。\" 第293章 炼制"匿气丹 晋河湍急的水声在岩洞中回荡,三人暂时藏身于河岸一处天然洞穴。洞外不时掠过苏家护卫的神识探查,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整条河道。 \"他们的神识探查越来越密集了。\"林九针守在洞口,金针在指尖颤动,布下一道道干扰神识的微型阵法。 江易辰盘坐在洞穴深处,面前摊开着十余种药材。这些都是他从逍遥扳指储物空间中取出的珍藏,其中几味甚至散发着淡淡灵光。 \"匿气丹虽是二品,但想要瞒过先天武者的神识探查,需要做些改良。\"他指尖轻点,一株通体透明的\"无影草\"悬浮而起。 姬瑶安静地坐在一旁,天医血脉让她能清晰感知到江易辰炼丹时精妙的真元操控。她发现丈夫的每一个动作都暗合天道,仿佛不是在炼丹,而是在谱写天地至理。 \"匿气丹的关键在于''隐''字。\"江易辰一边处理药材,一边解释,\"但寻常匿气丹只能隐藏气息,我们要瞒过的却是整座大阵的感知。\" 他双手结印,青木真火自掌心升起。与往日不同,这次的真火呈现出半透明的色泽,仿佛随时都要融入空气中。 \"以虚御实,化有为无。\" 真火包裹住无影草,药材却没有立即融化,而是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团虚无的气流。这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虚火炼药术\",对火候掌控要求极高。 接着,他取出一枚\"幻雾菇\"。这种蘑菇能释放致幻雾气,本是制作迷幻丹药的材料。 \"你要用幻雾菇来干扰神识感知?\"林九针忍不住问道。 \"不止是干扰。\"江易辰指尖真元流转,在幻雾菇表面刻画起细密的符文,\"我要让它成为我们气息的''替身''。\" 符文完成的刹那,幻雾菇突然分裂成七份,每一份都散发着与三人完全相同的气息波动! \"好精妙的分神化念!\"林九针惊叹道,\"这等手段,已经接近神通了!\" 江易辰没有停手,又取出第三味主药——\"千年石乳\"。这是他从龙城古墓中所得,蕴含着大地的厚重气息。 \"匿气丹最大的破绽,就是无法完全隔绝与天地的联系。\"他将石乳投入真火,\"但若以大地本源为媒,就能让我们暂时''融入''这片天地。\" 三种主药在虚火中缓缓融合,呈现出混沌的灰色。洞穴内的气息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就连近在咫尺的姬瑶,都感觉江易辰的身影有些虚幻。 \"还差最后一步。\"江易辰取出逍遥扳指,轻轻在丹液上一按。 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闪过,丹液中突然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那是医圣传承中关于\"隐匿\"的天地至理。 \"成丹!\" 真火陡然转旺,九颗灰蒙蒙的丹药在火焰中凝聚成形。令人惊奇的是,这些丹药表面没有任何光泽,甚至不会反射光线,仿佛根本就不存在。 江易辰取出一颗递给姬瑶:\"服下后,我们的气息会暂时与晋城灵脉同化。在大阵感知中,我们就像是灵脉自然流动的一部分。\" 姬瑶服下丹药,立即感觉到奇妙的变化。她的气息仿佛化作涓涓细流,汇入周围灵脉的奔涌中。就连天医血脉特有的波动,都被完美地掩盖了。 \"果然神奇!\"林九针服下后也是满脸震惊,\"老夫修行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匿气丹药!\"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一道强横的神识毫不客气地扫过洞穴,在三人身上停留片刻,又毫无所觉地移开了。 \"是宗师级武者!\"林九针低声道。 江易辰却露出微笑:\"看来丹药效果不错。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他收起剩余的匿气丹,目光投向晋河方向:\"苏家以为靠着大阵就能掌控一切,却不知道最危险的反击,往往来自他们最依赖的灵脉。\" 河水的咆哮声突然变得高亢,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整条晋河的灵气开始异常流动,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汇聚。 匿气丹不仅隐藏了他们的气息,更让他们获得了暂时操控局部灵脉的权限。这场猫鼠游戏,攻守之势即将逆转。 第294章 夜探灵脉主节点 子夜时分,三道虚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晋河水面。匿气丹的药效让他们完全融入了夜色,就连脚下荡漾的波纹都悄无声息。 苏家祖宅坐落在晋城北面的龙首山上,远远望去,整座山体都被一层淡淡的血色光罩笼罩。四道血色光柱从山中升起,与夜空中的天眼搜魂阵相连。 \"好强的阵法波动。\"林九针传音道,指尖金针微微震颤,\"这已经超出了寻常宗师的范畴。\" 江易辰凝神感知,识海中的灵脉图清晰显示出龙首山下的灵脉走向。正如他所料,这里正是晋州七大主脉之一的\"潜龙脉\"所在。 \"不止是七星夺魄阵。\"他眼中闪过凝重,\"还叠加了九幽噬灵阵和血祭转生阵,这三个上古凶阵环环相扣\" 姬瑶突然拉住他的衣袖,指向祖宅后方:\"那里的能量流动最异常,所有的灵气都在向那个方向汇聚。\" 江易辰顺着指引望去,只见祖宅后山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在灵脉图的感知中,那里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疯狂吞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灵气。 \"那就是阵眼所在。\"他沉声道,\"你们在这里接应,我靠近探查。\" 服下第二颗匿气丹,江易辰的身影彻底虚化,如同融入夜风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朝着苏家祖宅飘去。 越靠近祖宅,阵法威压越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息,地面不时浮现出扭曲的符文。若非匿气丹让他暂时与灵脉同化,恐怕早就触发了无数警报。 在祖宅外墙下,他停下脚步。这里的墙壁上刻满了细密的阵纹,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 \"以血为墨,以魂为引\"江易辰辨认着阵纹的来历,心中寒意更盛,\"苏家这是屠戮了多少生灵?\" 他运转《逍遥医经》中的\"破妄瞳术\",双眼泛起淡淡金芒。在瞳术加持下,阵法的真实面貌逐渐显现—— 外层是血祭转生阵,以整座晋城百姓的生机为燃料; 中层是九幽噬灵阵,将抽取的生机转化为纯粹的灵力; 最内层才是七星夺魄阵,用这些灵力来完成某个可怕的仪式。 三个凶阵完美嵌套,形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的能量循环。除非同时破坏所有阵眼,否则任何一个阵法受损,其他两个都会立即补充。 \"好精妙的手法\"江易辰暗自心惊,\"这绝不是苏家能有的阵法造诣。\" 他继续向内潜入,很快来到了祖宅核心区域。这里守卫反而稀少,但空中漂浮着无数肉眼难辨的符文锁链,任何外来气息都会立即触发警报。 在匿气丹的保护下,江易辰如同游鱼般穿过符文锁链的缝隙,终于来到了后山禁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座百丈方圆的祭坛矗立在禁地中央,祭坛上矗立着七根血色玉柱。每根玉柱上都缠绕着粗大的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虚空,连接着晋城的七个节点。 而在祭坛正中,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血色晶球。晶球内部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身影,那是被抽取的生机凝聚成的怨灵。 \"原来如此\"江易辰终于明白了苏家的计划,\"他们要用全城生灵的生机,强行打开某个通道!\"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血色晶球下方,还布置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阵法。这个阵法散发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阵眼处摆放着一块残缺的黑色石板—— 正是灵脉图的另外一块碎片! 突然,祭坛上的血色晶球剧烈震动起来。晶球表面的影像逐渐清晰,显现出一个被黑雾笼罩的身影。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阴冷的声音直接在江易辰识海中响起。几乎同时,所有的匿气丹药效瞬间消失,他的身影完全暴露在祭坛前方! 七根血色玉柱同时亮起,化作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他困在中央。苏正廉的身影出现在祭坛边缘,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狞笑。 \"等你多时了,江易辰。\" 第295章 禁地外的发现 就在血色牢笼即将合拢的刹那,江易辰识海中的逍遥扳指突然一震。 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闪过,他周身的时间流速似乎慢了半拍。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他注意到祭坛东南角的一处异常——那里的阵法波动明显弱于其他位置,而且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东瀛熏香气息。 \"破!\" 江易辰并指如剑,十三根银针如流星般射向那处薄弱点。针尖上凝聚的破阵真元与血色牢笼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想走?\"苏正廉狞笑着催动阵法,七根玉柱血光大盛。 但江易辰的目标根本不是突围。在银针与牢笼碰撞的瞬间,他借助反震之力,身形如游鱼般滑向祭坛侧后方的一片竹林。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强行施展\"血遁术\"。这是《昊天武诀》中记载的保命秘术,以精血为代价换取瞬间的速度爆发。 竹影摇曳,江易辰的身影没入林中。几乎在他消失的同时,原先站立的位置被血色光柱轰出一个深坑。 \"搜!他跑不远!\"苏正廉的怒吼从后方传来。 江易辰强忍伤势,运转匿气丹残余的药效,将气息完全收敛。他靠在一根粗壮的竹竿后,神识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首先感知到的是浓烈的东瀛忍者气息。至少有二十名上忍散布在竹林外围,他们呼吸绵长,脚步轻若鸿毛,显然都是精通潜行之术的高手。 更深处,他听到了一种熟悉的嗡鸣声——那是现代精密仪器运转时特有的频率。在江城王家实验室,他曾多次听过这种声音。 \"果然如此\"江易辰心中冷笑。 他小心翼翼地向着声音来源移动。越往竹林深处,空气中的科技造物气息就越发明显。这与周围古朴的阵法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像是两个时代的产物被强行拼接在一起。 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他终于看到了真相—— 三座银白色的金属建筑矗立在竹林深处,建筑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能量护罩。透过护罩的缝隙,可以看见里面摆放着各种先进的实验设备:基因测序仪、灵能共振器、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粒子对撞机。 \"现代科技与古老修真的结合\"江易辰瞳孔微缩。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建筑与周围的阵法完美融合。现代设备抽取灵脉能量作为动力,而阵法则保护着这些设备不被发现。两者相辅相成,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体系。 突然,一座建筑的大门开启,走出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他们说着流利的日语,手中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复杂的基因序列图。 \"实验体编号007,基因稳定性达到89,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说道。 \"灵脉能量供应不足,需要加大抽取力度。\"另一个年长的研究员皱眉看着数据,\"告诉苏家,再给我们三个时辰。\" 江易辰屏住呼吸,将神识凝聚成细丝,悄悄探入建筑内部。 里面的景象让他毛骨悚然—— 数十个透明的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舱内都浸泡着一个赤裸的人体。这些人有的已经发生变异,身上长出鳞片或羽毛;有的保持着人形,但双眼空洞无神;还有的正在痛苦挣扎,身体不断在虚实之间转换。 而在最中央的平台上,摆放着一台他从未见过的仪器。仪器连接着七根导管,每根导管都延伸向不同的方向——正是通往晋城七个节点的灵脉! \"他们在用灵脉能量进行基因改造\"江易辰终于明白了苏家和玄阴流的真正目的。 这不是简单的克隆计划,而是要将修真与现代基因技术结合,批量制造出完全听命于他们的超级战士!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一道熟悉的气息—— 在最后一个培养舱里,浸泡着一个年轻女子。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但眉宇间依稀可以看出姬瑶的影子。 \"苏清婉!\"江易辰心中巨震。 姬瑶的母亲,竟然被做成了实验体! 这个发现让他险些气息外泄。好在逍遥扳指及时散发出一层微光,稳住了他的心神。 \"谁在那里?\"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一个穿着东瀛神官服饰的老者从建筑中走出,手中握着一串念珠,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竹林。 江易辰立即收敛所有气息,连心跳都暂时停止。他认出这个老者——正是在密室中交过手的玄阴流大阴阳师! 老者的神识如同实质般扫过竹林,每一片竹叶都在他的探查下微微颤动。就在江易辰即将暴露的刹那—— \"轰!\" 祖宅方向突然传来巨响,整个龙首山都剧烈震动起来。只见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与空中的血色光柱激烈碰撞。 \"不好!祭坛有变!\"老者脸色大变,立即带着所有忍者冲向祖宅。 江易辰趁机后撤,心中却满是疑惑:\"那道金光是林九针的气息?\" 他最后看了一眼培养舱中的苏清婉,将这个位置牢牢记住。然后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竹林深处。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296章 抉择:揭露还是破坏? 晋河底部的岩洞中,水声轰鸣。江易辰将所见所闻尽数道来,当听到母亲竟被制成实验体时,姬瑶身形晃了晃,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母亲还活着?\"她声音发颤,眼中却燃起希望的火苗。 \"肉身尚存,但神魂被封。\"江易辰沉声道,\"那些培养舱既是囚笼,也是维持生机的容器。\" 林九针指间金针急速旋转,在洞内布下三重隔音结界:\"苏家与玄阴流所图甚大。若老朽所料不差,他们是要以清婉丫头的天医血脉为引,完成最终的基因序列。\" 岩洞内陷入沉寂,唯有河水的咆哮如同背景的鼓点。三人面前浮现出江易辰以真元勾勒的立体地图——七个灵脉节点如同北斗七星,而龙首山祭坛正是北极星位。 \"我们有三条路。\"江易辰指尖轻点,地图上浮现出三条光路,\"其一,立即带着证据前往京城,请武道联盟裁决。\" 光路延伸向北方,但在晋城边界被血色屏障阻挡:\"但护城大阵已开,传送符失效,等我们冲破封锁,恐怕晋城早已生灵涂炭。\" \"其二呢?\"姬瑶紧握母亲留下的玉佩。 \"暗中破坏节点。\"第二道光路如同毒蛇,蜿蜒指向七个节点,\"我已在每个节点找到阵法薄弱处。若能同时破坏,大阵自溃。\" 林九针摇头:\"太险。七个节点分散全城,我们只有三人。一旦某个节点破坏失败,其他节点立即就会警觉。\" \"那就第三个方案。\"江易辰目光锐利,\"直捣黄龙,摧毁祭坛,救出岳母。\" 第三条光路如利剑直刺龙首山,但在祭坛前被层层阵法阻挡。 姬瑶突然起身走到岩洞边缘。透过荡漾的水幕,她看见河面上漂浮着几具干瘪的尸体——那是被大阵抽取生机而死的百姓。 \"你们看。\"她轻声道,指尖泛起纯净的白光。 在白光映照下,那些尸体上浮现出细密的血色丝线,如同提线木偶般被牵引向龙首山方向。 \"他们在用生机喂养某个存在。\"姬瑶眼中泪光闪烁,\"每耽搁一刻,就有更多无辜者死去。\" 江易辰走到她身边,神识扫过全城。在他的感知中,整座晋城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无数生机如同燃料般被投入祭坛。 \"揭露罪证固然能让他们身败名裂,但需要时间。\"他缓缓道,\"破坏节点最为稳妥,但会打草惊蛇。\" \"所以\"姬瑶转头看他,天医血脉让她感知到丈夫心中早已有的决断。 \"所以我们要双管齐下。\"江易辰指尖真元迸发,三条光路突然交汇,\"林前辈带着证据突围,我和瑶儿直取祭坛。\" \"不可!\"林九针急道,\"祭坛有宗师坐镇,更有玄阴流的高手\" \"正因为如此,才要出其不意。\"江易辰取出三枚玉简,\"这是我改良过的爆裂符,足以暂时瘫痪一个节点。林前辈只需在城外制造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他将两枚玉简交给林九针,最后一枚却捏在手中:\"而这枚,我要用它来给苏家一个惊喜。\" 姬瑶突然握住他的手:\"还有一个办法。\"她取出灵脉图碎片,\"既然他们用灵脉布阵,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她将玉佩按在灵脉图上,两者共鸣发出柔和白光。在光芒中,晋城的灵脉走向突然变得清晰无比。 \"看这里。\"她指向龙首山下方的一处隐秘节点,\"这是潜龙脉的逆鳞所在,若是受到刺激\" 江易辰眼中精光大盛:\"整条灵脉都会暴动!好计策!\" 林九针却忧虑道:\"可灵脉暴动非同小可,稍有不慎,整座晋城都可能崩塌。\" \"所以需要精准操控。\"江易辰取出逍遥扳指,\"医圣传承中有一式''定脉术'',或许可以一试。\" 三人相视无言。岩洞外,血色愈发浓郁,整条晋河都泛着不祥的红光。祭坛方向传来阵阵嘶吼,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存在即将苏醒。 \"没有时间犹豫了。\"江易辰收起地图,\"林前辈,请您务必在两个时辰内抵达这个位置。\" 他指向晋城西南的一处荒山:\"在那里引爆玉简,制造我们要从那个方向突围的假象。\" \"那你们?\"林九针接过玉简。 \"我们要给苏家演一出好戏。\"江易辰拉起姬瑶的手,目光如炬,\"既然他们想要天医血脉,那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天医传人有多可怕。\" 河水突然剧烈翻涌,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在滔天浪花中,三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射向不同的方向。 这场生死博弈,终于到了落子的时刻。 第297章 联合林九针 晋城西南五十里,荒山古庙。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照在积满灰尘的供桌上。江易辰指尖在桌面划过,以真元勾勒出三个不起眼的符文——这是逍遥道宗最高级别的求援印记。 不过一炷香时间,庙外传来细微的破空声。林九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庙门前,老中医平日温和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 \"究竟发生何事,竟让你动用''三清印''?\"他快步走近,目光扫过桌面的符文时瞳孔猛缩。 江易辰没有说话,而是将记录着证据的玉简放在供桌上。当林九针的神识探入玉简,他的脸色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化为深深的凝重。 \"苏家竟敢行此倒行逆施之事!\"他猛地一拍供桌,整座古庙都为之震颤,\"还有东瀛玄阴流,这是要亡我华夏武道根基啊!\" 供桌上的灰尘被震得飞扬起来,在月光下如同无数冤魂在起舞。 江易辰又取出一枚留影珠。真元注入后,珠内浮现出苏家祭坛的影像——血色晶球中挣扎的怨灵、七个节点的分布图、以及实验室里那些变异的实验体。 \"最可怕的是这个。\"江易辰指向实验室中央那台奇特仪器,\"他们在尝试将修真与现代基因技术融合,批量制造超级战士。\" 林九针死死盯着影像中那些培养舱,当看到苏清婉的身影时,他浑身一震:\"清婉丫头竟然还活着!难怪当年她的尸首一直找不到\" 他突然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龙形玉佩。玉佩通体碧绿,其中仿佛有云气流动。 \"此事已非我等能够单独处理。\"林九针沉声道,\"必须立即上报''龙渊阁''。\" \"龙渊阁?\"江易辰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国家最高机密机构,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林九针指尖在玉佩上划过,龙形玉佩突然活了过来,在他掌心游动,\"老夫的真实身份,是龙渊阁驻江城巡察使。\" 他取出一张特制的符纸,以金针为笔,快速书写着什么。每一个字落下,符纸就亮起一分,最后化作一道金光没入龙形玉佩。 \"消息已经传出,最迟明日清晨,龙渊阁的使者就会抵达。\"林九针收起玉佩,\"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收集更多证据。\" 他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铜镜:\"这是''照妖镜''的仿品,能够记录一切超自然现象。你们要尽可能记录下苏家与玄阴流勾结的实证。\" 江易辰接过铜镜,发现镜面冰凉刺骨,其中仿佛有星河流转。 \"还有这个。\"林九针又取出三张紫色符箓,\"遁天符,关键时刻可保性命。记住,在龙渊阁使者到来前,切不可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古庙外突然传来一声鸦鸣。两人同时色变——这是林九针布下的警戒信号被触发了。 \"有人来了。\"林九针指尖金针浮现,\"至少是先天巅峰的高手。\" 江易辰神识扫出,感知到三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其中一股气息阴冷诡异,显然是玄阴流的功法。 \"从后门走。\"林九针推开供桌后的暗门,\"记住,收集证据为主,切勿贸然行动。\" 在踏入暗门的刹那,江易辰突然回头:\"林前辈,若事不可为\" \"那就以保全自身为重。\"林九针神色肃穆,\"龙渊阁需要活着的证人,而不是死去的英雄。\" 暗门在身后合拢,江易辰沿着密道快速离开。在密道尽头,姬瑶正在焦急等待。 \"怎么样?\"她急切地问道。 江易辰将铜镜和符箓交给她:\"援兵最迟明早抵达,在那之前,我们要演好这出戏。\" 他望向龙首山方向,眼中寒光闪烁:\"苏家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夜色更深了,晋城上方的血色愈发浓郁。但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这场博弈的棋盘,正在悄然扩大。 第298章 撤离晋城 子时三刻,晋城地下排水系统的某处岔道。 腐臭的水流没过脚踝,黑暗中只有水珠滴落的回响。江易辰指尖悬浮着一缕真火,映照出姬瑶苍白的脸。 \"这边。\"林九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他手中的金针散发出微光,在墙壁上投射出奇特的指引符号。 三人沿着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前行,每走百步,林九针就会在岔路口布下一道迷踪阵。金针划过的轨迹如同活物,在石壁上短暂闪烁后便隐没不见。 \"苏家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姬瑶突然停下,掌心贴在潮湿的墙壁上,\"他们在每个出口都布置了噬魂虫。\" 江易辰神识探出,果然感知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阴冷气息。那些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子能够吞噬武者的神识,是专门用来对付潜入者的。 \"走水路。\"林九针转向一条不起眼的支流,\"这条暗河通往城外三十里的黑风涧。\" 他取出一枚碧玉葫芦,拔开塞子后,三只透明的蛊虫振翅飞出。蛊虫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分别落在三人肩头。 \"隐息蛊,能暂时模拟死物气息。\"林九针解释道,\"噬魂虫只会攻击活物。\" 暗河水流湍急,冰冷刺骨。江易辰揽住姬瑶的腰,真元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屏障。林九针在前引路,金针不时射出,在暗河中标记出安全的路线。 行至半途,前方突然传来破空之声。十余道黑影如同蝙蝠般倒挂在洞顶,眼中泛着血红光芒。 \"血蝠卫!\"林九针脸色微变,\"苏家竟然动用了禁卫。\" 这些血蝠卫都是苏家从小培养的死士,修为最低也是二流巅峰。他们修炼的\"血蝠功\"能让其在黑暗中视物如昼,最擅长地下作战。 江易辰正要出手,姬瑶却按住他的手臂。她取出母亲留下的玉佩,天医血脉自然运转。纯净的白光如同月华般洒落,那些血蝠卫接触到白光后,竟然发出痛苦的嘶鸣,纷纷后退。 \"天医血脉克制一切邪功。\"姬瑶轻声道,\"他们不敢靠近。\" 果然,血蝠卫在白光外围逡巡不前,眼中充满畏惧。三人趁机快速通过这片区域。 又前行数里,前方出现微弱亮光。暗河在此汇入一条地下瀑布,轰鸣的水声震耳欲聋。 \"瀑布后面就是出口。\"林九针传音道,\"但外面肯定有埋伏。\" 江易辰运转破妄瞳术,透过水幕看向外面。瀑布下方的水潭边,果然埋伏着二十余名武者,其中甚至有两个先天高手。 \"看来苏家是铁了心要留下我们。\"他冷笑道。 \"用这个。\"林九针取出三张人皮面具,\"易容术配合隐息蛊,应该能瞒过他们。\" 面具贴在脸上后,三人的容貌气息完全改变。江易辰变成一个满脸麻子的樵夫,姬瑶化作村妇模样,林九针则成了驼背老者。 \"记住,出去后往东走,三里外有接应。\"林九针率先冲出瀑布。 水潭边的武者立即围了上来。 \"站住!什么人?\"为首的先天武者厉声喝道。 林九针咳嗽着,用苍老的声音回答:\"老朽是山下村民,进山采药迷了路。\" 那武者仔细探查三人气息,发现确实都是普通人,这才挥挥手:\"快滚!这封山了!\" 就在三人即将离开时,另一个先天武者突然道:\"等等!\" 他走到姬瑶面前,目光锐利:\"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姬瑶心中一惊,以为灵脉图被发现了。却听那武者道:\"你采的这株七叶草,是从哪里找到的?\" 原来姬瑶腰间别着一株普通的草药。 \"就就在那边的山崖上。\"姬瑶模仿村妇的怯懦语气。 那武者眼中闪过贪婪:\"带我去找!\" 眼看计划要败露,江易辰突然指着天空大叫:\"看!流星!\"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就在这瞬间,他指尖弹出三根银针,精准刺入三个关键武者的昏睡穴。 \"走!\" 三人身形如电,瞬间没入林中。等其余武者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见踪影。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预定地点见到接应的人——竟是龙渊阁的使者! \"证据呢?\"使者直接问道。 江易辰取出留影珠和照妖镜。当使者看到其中的内容时,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苏家好大的胆子!\"他收起证据,\"你们先随我回龙渊阁,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苏正廉带着大批高手赶到现场。看着空无一人的接应点,他愤怒地一掌劈碎旁边的巨石。 \"搜!他们一定还没走远!\" 然而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江易辰等人早已在龙渊阁秘法的掩护下,悄然离开了晋城地界。 这场追捕,以苏家的全面失败告终。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299章 又一新的征程 黎明破晓,马车碾过官道的最后一道车辙,将晋城那血色的天际线远远抛在身后。 江易辰掀开车帘一角,回望那座被血色笼罩的城池。晨光在护城大阵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晕,整座城如同一个正在呼吸的活物,每一次吞吐都带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在看什么?\"姬瑶轻声问道,她的手依然紧紧攥着那枚玉佩。 \"看一座坟墓。\"江易辰放下车帘,目光深邃,\"苏家亲手为自己挖掘的坟墓。\" 马车内,龙渊阁使者正在仔细查验他们带出的证据。当看到实验室中那些变异的实验体时,这位见多识广的使者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基因编辑与修真功法的融合\"使者指尖划过留影珠中的影像,\"这是要创造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 林九针沉声道:\"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找到了稳定这种融合的方法。看这里——\" 他指向影像中某个实验体的丹田位置:\"真气运转与基因链完全同步,这已经超出了常规修真的范畴。\" 江易辰默然不语。识海中,逍遥扳指正在缓缓旋转,传递着某种警示。医圣传承中关于\"人造修士\"的记载片段不断浮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教训。 \"上古时期,曾有魔宗尝试以秘法创造完美修士,最终引发天地反噬。\"他缓缓开口,\"那些实验体,不过是更精巧的傀儡罢了。\" 马车突然停下,前方出现一座隐秘的山谷。谷中雾气缭绕,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轮廓。 \"龙渊阁第七分部。\"使者率先下车,\"这里绝对安全。\" 穿过层层阵法,众人来到一处雅致的庭院。翠竹掩映间,一泓清泉潺潺流淌,与晋城的血腥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你们有三个时辰休整。\"使者递过一枚玉简,\"这是关于苏家和玄阴流的最新情报。\" 江易辰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其中内容。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他们已经开始向其他城市渗透了。\" 玉简中显示,除了晋城之外,至少还有三个城市出现了类似的灵脉异常。而且这些城市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有苏家的产业布局。 \"我们必须加快行动。\"姬瑶急切道,\"每耽搁一天,就可能多一座城市遭殃。\" 江易辰却摇头:\"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苏家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黑手。\" 他走到院中的石桌前,以茶代墨,画出一幅简图:\"你们看,晋城、洛城、邺城、宛城,这四个城市正好形成一个菱形。\" 随着他的勾勒,茶渍在石桌上显现出奇妙的变化。四个城市的位置隐隐对应着四象方位,而晋城正好处在阵眼位置。 \"四象炼灵阵\"林九针脸色大变,\"他们是要炼化整个中原的灵脉!\" \"不止如此。\"江易辰指尖轻点晋城位置,\"这里还是连接某个异度空间的通道。\" 逍遥扳指突然发出微热,一段被封印的记忆缓缓解锁。那是关于\"域外天魔\"的记载——上古时期曾经入侵这片天地的可怕存在。 \"看来,我们的敌人比想象中还要强大。\"他望向远方,目光如刀,\"不过,再强大的敌人,也有弱点。\" 姬瑶走到他身边,天医血脉自然运转:\"我们该从哪里开始?\" \"首先,要找到其他灵脉图碎片。\"江易辰取出他们手中的那块碎片,\"完整的灵脉图,应该能揭示更多秘密。\" \"其次,\"他看向林九针,\"需要龙渊阁协助,监视所有可能出现异常的城市。\"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姬瑶身上,\"你要尽快掌握天医血脉的力量。这可能是对抗那些变异实验体的关键。\" 晨光渐亮,山谷中的雾气开始消散。远方的晋城依然被血色笼罩,但新的希望已经在这座隐秘山谷中萌芽。 江易辰握紧逍遥扳指,感受着其中流淌的医圣传承。这场征程才刚刚开始,而他要走的,是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医武证道,济世苍生。这八个字,从未像此刻这般沉重。 也从未像此刻这般,让他感到使命在肩。 第300章 灵脉图的启示 龙渊阁密室内,晋州灵脉图悬浮在半空中,那些流转的光脉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江易辰盘坐在图前,双目微阖,神识完全沉浸在图卷展现的天地至理中。 \"不对\"他忽然睁眼,指尖真元流转,在灵脉图旁勾勒出邻近三州的轮廓,\"你们看这里——\" 随着他的勾勒,原本独立的灵脉图突然延伸出数道细微的光丝,如同藤蔓般探向邻近州府。当四个州的轮廓完整显现时,这些光丝骤然明亮,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中原北部的大网。 \"四州灵脉,同源共生!\"林九针手中的金针剧烈震颤,\"难怪苏家选择在晋城布局,这里是整个北方灵脉网的枢纽!\" 姬瑶将手掌轻触灵脉图,天医血脉与图中流转的生机产生共鸣。她闭目感应,脸色渐渐苍白:\"这些灵脉在哭泣。\" 在她的感知中,整张灵脉网都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黑气。尤其是晋城方向,那里的灵脉如同被毒蛇咬住,生机正在快速流失。 \"他们在抽取的不仅是晋城的灵脉。\"江易辰神色凝重,\"而是通过晋城这个枢纽,污染整个北方灵脉体系!\" 就在这时,他指间的逍遥扳指突然传来一阵灼热。原本古朴的扳指表面,那些日月星辰的刻痕逐一亮起,散发出温润的白光。 \"这是\"江易辰心中微动,将扳指靠近灵脉图。 异变陡生! 逍遥扳指突然脱离他的手指,悬浮在灵脉图上方。扳指中心的宝石投射出一道白光,精准地照在晋城的位置。在那白光的照耀下,灵脉图上浮现出更多细节—— 只见晋城地底深处,七条主脉交汇处,隐约可见一个古老的祭坛虚影。祭坛四周矗立着九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与逍遥扳指相似的符文。 \"上古镇脉祭坛!\"林九针失声惊呼,\"传说中医圣镇压天地灵脉的至宝!\" 更令人震惊的是,当白光扫过其他城市时,每个城市下方都显现出类似的祭坛虚影。这些祭坛通过灵脉彼此连接,组成一个覆盖整个华夏的庞大体系。 逍遥扳指开始微微震动,传递出一种近乎渴望的波动。它仿佛一个沉睡的巨人正在苏醒,迫切想要回到那些祭坛之中。 江易辰福至心灵,尝试将一缕真元注入扳指。霎时间,他眼前景象大变—— 他仿佛站在万丈高空,俯瞰着整片华夏大地。无数发光的水脉在大地之下奔流,那些水脉交汇处都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但大多数祭坛都已经黯淡无光,只有少数几座还在散发着微弱的波动。 而在晋城方向,他看到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形成。那黑洞如同贪婪的巨口,不断吞噬着周围的灵脉生机。更可怕的是,从这个黑洞中延伸出无数细小的黑线,正悄悄探向其他还在运转的祭坛。 \"必须阻止他们\"江易辰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逍遥扳指突然传给他一段信息——那是激活祭坛的方法!每个祭坛都需要特定的医圣传承者,以特殊手法引动其中封印的力量。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逍遥扳指不仅是传承信物,更是激活这些镇脉祭坛的钥匙!\" 他仔细感知着这段信息,发现要激活祭坛,不仅需要足够的修为,还要对当地的灵脉有深刻理解。而且每激活一座祭坛,逍遥扳指就会解锁新的能力。 \"看来,我们的行程要改变了。\"江易辰收回神识,目光扫过另外两人,\"在对付苏家之前,我们要先激活其他祭坛。\" 他指向灵脉图上三个还在发光的城市:\"这三处的祭坛尚未被污染,可以作为我们反击的支点。\" 姬瑶突然指着其中一个城市:\"这里是龙城?\" \"没错。\"江易辰点头,\"龙城之下,镇压着一条上古龙脉。若是能激活那里的祭坛,或许能暂时遏制晋城的扩散。\" 林九针却忧虑道:\"但激活祭坛需要时间,苏家恐怕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所以需要分头行动。\"江易辰已经有了计划,\"林前辈继续联络龙渊阁,监视苏家动向。我和瑶儿前往龙城,尝试激活祭坛。\" 他再次看向灵脉图,目光落在那些黯淡的祭坛上。这张图揭示的不仅是危机,更是指引前路的明灯。 逍遥扳指在他指间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这场关乎华夏灵脉存亡的征程,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而晋城苏家,不过是这条路上需要踏平的第一道障碍罢了。 第301章 重返晋城 暮色如血,晋城西市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一座三层楼阁悄然挂上了\"耀辰集团晋城分公司\"的牌匾。牌匾以紫檀木雕成,边缘镶嵌着不起眼的符文,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淡淡金芒。 江易辰站在顶楼窗前,俯瞰着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他的目光越过鳞次栉比的屋顶,落在远处龙首山方向——那里血色光柱比半月前又浓郁了三分。 \"阵法已经布下。\"姬瑶从楼梯口走来,指尖还残留着布阵时的真元波动,\"按照你给的图纸,一楼设了九宫迷魂阵,二楼是七星聚灵阵,顶楼\"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忧色:\"顶楼的''逆脉夺元阵''会不会太冒险了?一旦启动,整个晋城的灵脉都会产生感应。\" 江易辰转身,指尖在虚空中轻点。十三根银针应声飞出,在房间四角布下一个微型结界。结界成型的瞬间,外界的所有声响骤然消失。 \"就是要让他们感应到。\"他走到房间中央,地面赫然刻着一个与苏家祭坛相似的阵图,只是所有符文都是反向雕刻,\"苏家以为掌控了晋城灵脉,却不知灵脉最厌束缚。\" 他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姬瑶:\"这是龙渊阁刚送来的情报。苏正廉三日后要在城主府举办寿宴,届时所有苏家核心成员都会到场。\" 姬瑶神识扫过玉简,脸色微变:\"他们要在寿宴上启动最终仪式?\" \"不错。\"江易辰走到西墙边,手掌按在墙面的晋城地图上。当他运起逍遥医经的真元时,地图上浮现出七条发光的主脉,其中三条已经变成暗红色。 \"这三条主脉的生机即将耗尽。\"他指向龙首山方向,\"苏正廉等不及了,他要借寿宴聚集全城武者的生机,强行冲开某个封印。\" 窗外突然传来翅膀扑棱声。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落在窗台,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姬瑶正要驱赶,江易辰却抬手制止。他取出一枚丹药捏碎,药粉在真元催动下化作青烟飘向乌鸦。那乌鸦吸入青烟后,眼中的红光渐渐消散,扑棱着飞走了。 \"噬魂鸦。\"江易辰冷笑,\"苏家已经察觉到我们回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楼下突然传来喧哗声。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队苏家护卫正在街口设卡,挨个盘查过往行人。 \"来得正好。\"江易辰从怀中取出一份请柬,\"苏家送来寿宴请柬,我们总该回份厚礼。\" 请柬以金丝镶边,封面是苏家族徽——一只踏着火云的麒麟。但仔细看去,那麒麟的眼睛竟是两个微小的骷髅头。 姬瑶接过请柬,天医血脉立即产生排斥反应:\"这请柬上附了咒术!\" \"噬心咒,接触超过一个时辰就会心智迷失。\"江易辰指尖真元流转,在请柬上划出三道符文。符文亮起的瞬间,请柬上的骷髅图案发出凄厉尖啸,化作青烟消散。 他走到房间东侧的丹炉前,炉中青火正旺。这是林九针特意送来的\"青鸾鼎\",据说能提升两成炼丹成功率。 \"既然要送礼,自然要送他们最需要的。\"江易辰取出三味药材——千年血参、地心火莲、冰魄雪芝。 姬瑶认出这些正是炼制\"破障丹\"的主药,不禁疑惑:\"你要帮他们突破境界?\" \"帮?\"江易辰嘴角泛起冷意,\"我在丹方里加了点''料''。\" 他双手结印,青鸾鼎突然旋转起来。三味药材在鼎中交融,却没有立即成丹,而是化作三团颜色各异的光球。 \"以毒攻毒,以阵破阵。\"他并指如剑,在空中划出繁复的轨迹。每划出一道,就有一个符文没入光球之中。 当第九个符文落下时,三团光球突然融合,凝聚成九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这些丹药通体晶莹,表面却隐约浮现出与逆脉夺元阵相似的纹路。 \"这是\"姬瑶感受到丹药中蕴含的诡异能量。 \"逆元丹。\"江易辰收起丹药,\"服下后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但会与服用者修炼的功法产生逆转。正好配合我们的逆脉夺元阵使用。\"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这是林九针安排的暗号。 江易辰挥手撤去结界,楼梯口立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伙计服饰的青年快步上楼,正是龙渊阁的暗哨。 \"江先生,刚收到消息。\"青年压低声音,\"玄阴流的少主明日抵达晋城,据说带来了''八岐大蛇''的精血。\" 江易辰与姬瑶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八岐大蛇,东瀛传说中最强大的妖物之一。其精血中蕴含的邪力,足以让苏家的仪式威力倍增。 \"看来这份寿礼,要准备得再丰厚些了。\"江易辰目光扫过青鸾鼎,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夜色渐深,耀辰分公司的灯光在晋城的夜色中静静亮起,如同投入暗流的一颗石子,即将激起千层浪。 第302章 分公司选址 晨光熹微中,江易辰站在晋城最高的钟楼顶端,手中托着那卷流光溢彩的灵脉图。图卷在朝阳下舒展,其中流淌的光脉仿佛与这座古城同呼吸。 \"果然在这里。\"他目光锁定在西市边缘的一片宅院。在灵脉图的映照下,那里正升腾着淡淡的青气,如同初春抽芽的柳枝,在满城血色中格外醒目。 姬瑶顺着他的指引望去,黛眉微蹙:\"可那里是出了名的凶宅,前后三任主人都暴毙而亡,已经荒废十年了。\" \"凶宅?\"江易辰轻笑一声,指尖真元流转,在灵脉图上轻轻一点。 霎时间,图卷上的景象骤变。只见那片宅院下方,一道翠绿色的灵脉如蛟龙盘踞,只是龙首被七根黑色石桩死死钉住。每当灵脉想要抬头,石桩就散发出污浊的黑气,将生机转化为死煞。 \"好阴毒的手段。\"姬瑶的天医血脉让她对生机死气格外敏感,\"这是有人故意布下的''锁龙桩''?\" \"不止如此。\"江易辰双目泛起金芒,破妄瞳术运转到极致,\"你看桩上的符文。\" 在瞳术加持下,石桩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正是苏家族徽上的骷髅图案! \"苏家故意制造凶宅,就是要封锁这条生机最旺的支脉。\"江易辰收起灵脉图,\"可惜他们不知道,这等品相的灵脉,最擅长的就是涅盘重生。\" 半个时辰后,两人站在了凶宅门前。 残破的朱漆大门上贴着泛黄的符纸,院墙爬满枯死的藤蔓。但若是细看,就会发现那些藤蔓的根部隐隐透着新绿。 \"好强的生机!\"姬瑶将手掌贴在院墙上,天医血脉自然共鸣,\"即便被镇压十年,这条灵脉依然在顽强抗争。\" 江易辰并指如剑,十三根银针应声飞出,精准刺入院墙四周的七个方位。银针入土的瞬间,地面突然震动起来,那七根石桩的位置同时裂开缝隙。 \"破!\" 他脚踏罡步,每一步都暗合周天星斗。当第七步落下时,逍遥扳指突然亮起温润白光,与地底灵脉产生奇妙共鸣。 \"吼——\" 隐约间,似有龙吟从地底传来。七根石桩应声崩碎,化作齑粉。几乎是同时,院中枯死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返青抽芽,转眼间已是满园春色。 \"这\"姬瑶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只见庭院中央,一株早已枯死的老槐树重新焕发生机,树冠如华盖般舒展。树下的青石井台中,清澈的井水汩汩涌出,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灵眼复苏了。\"江易辰走到井边,掬起一捧井水,\"以此水炼丹,功效可增三成。\" 他环顾四周,手指虚划:\"前院设展厅,以九宫格局布置,暗藏迷魂阵。中院做丹房,借灵眼之力布七星聚灵阵。后院\" 他的目光落在东北角的一处假山上:\"那里是整条支脉的龙首所在,正好布置逆脉夺元阵。\" 姬瑶突然指向东南方向:\"易辰,你看那边。\"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血色光柱从龙首山升起,正对着这个院落。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怨魂挣扎,显然苏家已经察觉到此处的异变。 \"来得正好。\"江易辰不惊反笑,\"正要借他们的血祭大阵,来完成最后的布置。\" 他取出一枚玉符捏碎,符文化作流光没入地底。霎时间,整座宅院的地面浮现出复杂的阵图,那些刚刚复苏的草木按照特定方位摇曳生姿。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他走到老槐树下,手掌按在树干上,\"苏家以为血祭大阵能掌控全城灵脉,却不知生机最旺处,最易反噬。\" 槐树的枝叶无风自动,仿佛在回应他的话。在树冠的最高处,一枚嫩芽正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转眼间已结出花苞。 \"三日之内,此花必开。\"江易辰抬头望去,\"届时,就是我们送给苏家最好的''贺礼''。\" 日头渐高,耀辰分公司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谁也不会想到,这座昨日还是凶宅的院落,即将成为搅动晋城风云的中心。 而地底那条沉睡十年的灵脉,正在缓缓苏醒。它等待的,是一个将死局化为生机的契机。 第303章 基础阵法布置 正午时分,耀辰分公司院落内。 江易辰站在复苏的老槐树下,面前悬浮着七七四十九块温润白玉。这些玉石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每一组七块玉石又自成一个小周天。 \"清风徐来,润物无声。\" 他并指如剑,指尖真元流转如丝,在每块玉石上刻画着细密的符文。当第一组玉石刻画完成时,院中突然拂过一阵清风,那风带着草木清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姬瑶站在廊下,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的变化。原本晋城上空弥漫的血腥气息被隔绝在外,院内的空气清新得如同雨后的山林。几个正在打扫的伙计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疲惫之色一扫而空。 \"这清风阵竟有提神醒脑之效?\"她惊讶地问道。 \"不止如此。\"江易辰继续刻画第二组玉石,\"清风徐来阵能过滤空气中的浊气,长期在此工作,可延年益寿。\" 当第七组玉石刻画完成时,四十九块白玉同时亮起微光。这些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院落笼罩其中。网眼处不断吞吐着清新的气流,如同活物在呼吸。 \"接下来是固若金汤阵。\" 江易辰从袖中取出九块下品灵石。这些灵石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其中蕴含的灵气让院中的草木都为之摇曳。 他以灵石为基,在老槐树的九个方位各埋下一块。每埋下一块,就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当第九块灵石入土时,地面突然传来沉闷的震动。 \"地脉为骨,灵石为血,阵成为甲!\" 最后一个手印结成,九道土黄色的光柱从埋藏灵石处冲天而起。这些光柱在空中交汇,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整个院落笼罩其中。 姬瑶好奇地拾起一块石子投向光罩。石子触及光罩的瞬间,竟如投入水面般泛起涟漪,随后被轻柔地弹了回来。 \"好精妙的卸力手法!\"她赞叹道。 江易辰走到光罩前,伸手轻触:\"这固若金汤阵不仅能防御物理攻击,还能隔绝神识探查。除非宗师级高手亲至,否则无人能窥探院内虚实。\" 他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嘈杂声。透过光罩可以看到,一队苏家护卫正在街对面指指点点,显然察觉到了此处的异常。 为首的小队长尝试用神识探查,却被光罩轻易弹回,闷哼一声倒退数步。 \"怎么回事?\"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这座昨日还是凶宅的院落。 江易辰嘴角微扬,指尖轻弹,一道真元没入老槐树。树冠上的花苞突然绽放,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这香气穿过光罩,飘到街对面那些护卫鼻中。 诡异的是,那些护卫闻到香气后,眼中的敌意渐渐消散,反而露出迷茫之色。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就如同梦游般转身离开了。 \"这是\"姬瑶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清风徐来阵的妙用之一。\"江易辰解释道,\"配合槐树的花香,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人心绪。\" 他走到院墙边,手掌按在光罩上:\"这两个阵法相辅相成,清风阵主内,固若金汤阵主外。但还缺一个关键\" 说着,他取出一枚特殊的玉石。这玉石通体翠绿,其中仿佛有云气流动,正是从龙渊阁得来的\"阵眼石\"。 \"阵眼不立,如龙无首。\" 他将阵眼石埋在老槐树下三尺深处。当玉石入土的刹那,整座院落突然安静下来。清风不再流动,光罩不再波动,一切都陷入诡异的静止。 但不过三息时间,更加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清风再起,却带着某种韵律;光罩重现,却比之前凝实数倍。更神奇的是,院中的一草一木都仿佛活了过来,与两个阵法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阵眼已成。\"江易辰满意地点头,\"从此这座院落自成天地,便是宗师亲至,也要费些功夫才能破开。\" 夕阳西下,耀辰分公司的灯光次第亮起。在阵法的庇护下,这里如同乱世中的桃源,即将成为搅动晋城风云的支点。 而院外,越来越多的视线开始聚焦于此。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座凶宅的新主人,恐怕来者不善。 第304章 苏家的警觉 夜幕低垂,苏家祖宅密室中,七盏血灯映照着苏正廉阴沉的脸色。 \"你说什么?耀辰要在西市开分公司?\"他手中的玉杯应声而碎,血红的酒液顺着指缝滴落,\"还是在那个凶宅?\" 跪在地上的探子瑟瑟发抖:\"是是的。今日那边灵气冲天,凶宅已经变成福地,连枯木都逢春了\" \"砰!\" 苏正廉一掌拍在案几上,坚硬的紫檀木顿时化作齑粉:\"好个江易辰,竟能破了我的锁龙桩!\" 密室角落的阴影中,一个穿着东瀛狩衣的老者缓缓现身:\"苏桑,看来你小瞧了这个对手。\" 这老者正是玄阴流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他手中把玩着一串骷髅念珠,每个骷髅的眼窝中都跳动着绿色鬼火。 \"不过是个侥幸得到传承的小辈罢了。\"苏正廉强压怒火,\"只是他选在这个时候回来,恐怕\" \"恐怕是冲着明日的寿宴来的。\"安倍晴明接话道,眼中闪过诡光,\"我感受到他院中布下了特殊阵法,似乎在酝酿什么。\" 这时,密室门开启,两个身影快步走入。左边是赵家家主赵无极,一身横练功夫让他如同铁塔般魁梧;右边是李家家主李慕白,手中折扇轻摇,看似文弱却暗藏杀机。 \"苏兄,听说那小子回来了?\"赵无极声如洪钟,\"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人去拆了他的破院子?\" 李慕白合起折扇,摇头道:\"赵兄稍安勿躁。如今全城目光都盯着我们,贸然动手恐落人口实。\" \"李兄说得对。\"苏正廉深吸一口气,\"既然他们要开公司,我们就用商业手段陪他们玩玩。\" 他取出一枚血色令牌:\"传我命令,即日起,所有与耀辰合作的商家,都是我们三家的敌人!\" 安倍晴明阴森一笑:\"光是打压还不够。我有一计\" 他取出一个漆黑的陶罐,罐口贴着数道符纸:\"这是我豢养的''蚀骨蛊'',明日派人混入他们的开业典礼。\" 就在此时,密室突然剧烈震动。墙壁上的血灯明灭不定,地面浮现出无数挣扎的鬼影。 \"怎么回事?\"赵无极厉声喝道。 苏正廉脸色骤变:\"有人在冲击血祭大阵!\" 他快步走到密室中央的水晶球前,只见球体中映照出耀辰分公司的景象。院中那株老槐树正散发着纯净的白光,与龙首山的血色光柱激烈碰撞。 \"是那棵树!\"安倍晴明瞳孔收缩,\"它在净化我们的怨气!\"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槐树顶端那朵奇异的花苞正在缓缓绽放。每展开一片花瓣,龙首山的血色就淡去一分。 \"不能让它开花!\"苏正廉嘶声道,\"明日寿宴前,必须毁了那棵树!\" 李慕白却拦住他:\"不可!如今全城都盯着那里,若是强行出手\" \"那就用别的方法。\"赵无极狞笑着取出一个玉瓶,\"这是我赵家秘制的''枯荣散'',无色无味,三个时辰内就能让千年古木化为枯枝。\" 安倍晴明接过玉瓶,指尖在瓶口划出一道符咒:\"我再给它加一道''引雷咒'',届时天雷劈毁妖树,谁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就在他们密谋之时,耀辰分公司内,江易辰突然睁开眼睛。 \"有人在对槐树下咒。\"他望向苏家祖宅方向,嘴角泛起冷笑,\"正好借他们的手,完成最后的淬炼。\" 姬瑶担忧道:\"要不要加强防护?\" \"不必。\"江易辰走到槐树下,将手掌贴在树干上,\"这株灵槐沉睡十年,正需要外力刺激才能完全苏醒。\" 他指尖真元流转,在树身上刻画起玄奥的符文。每刻下一笔,槐树的枝叶就抖动一次,仿佛在承受某种痛苦,又像是在享受蜕变。 当最后一个符文完成时,整株槐树突然通体透明,树干中可见翠绿色的灵液在奔流。树顶的花苞更是光芒大放,将半个晋城照得亮如白昼。 \"明日此时,花开见佛。\"江易辰收回手掌,\"苏家这份''贺礼'',我们收下了。\" 远处苏家祖宅中,水晶球突然炸裂。飞溅的碎片中,隐约可见一株通体透明的神树傲然挺立,树顶的花苞即将绽放。 苏正廉脸色铁青:\"传令下去,明日寿宴提前!我要在花开之前,完成仪式!\" 一场风暴,正在晋城的夜色中悄然酝酿。 第305章 商业打压开始 破晓时分,耀辰分公司门外已排起长龙。不少晋城市民听闻凶宅变福地的奇闻,都想亲眼见识这家能让枯木逢春的神秘企业。 \"各位请排队领取号码牌。\"姬瑶亲自在门口维持秩序,天医血脉让她自然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今日前一百位顾客,可体验我们的养神香。\" 她手中托着的香炉青烟袅袅,那是江易辰特制的\"清心香\",能暂时抵御血祭大阵对心神的影响。闻着香味的市民们面露舒泰,队伍秩序井然。 然而这份祥和很快被打破。 \"让开!都让开!\" 一队凶神恶煞的护卫推开人群,为首的锦衣公子摇着折扇踱步而来。正是李家家主李慕白的独子——李乘风。 \"哟,这不是姬家大小姐吗?\"他故作惊讶地打量着姬瑶,\"怎么,江城混不下去,来我们晋城讨饭了?\" 姬瑶神色不变:\"李家公子若是来看病,请排队。\" \"看病?\"李乘风哈哈大笑,\"我是来给你们送终的!\" 他击掌三声,身后护卫抬上来十口木箱。箱盖打开的瞬间,围观众人惊呼后退——里面全是枯死发黑的药材! \"听说你们要做药材生意?\"李乘风踢了踢箱子,\"这些可都是你们昨天采购的''上等货''啊!\" 姬瑶面色微沉。这些确实是他们向晋城各大药行订购的药材,没想到一夜之间全被做了手脚。 几乎同时,街角传来骚动。几个穿着耀辰制服的人被赵家护卫押着走来,个个鼻青脸肿。 \"东家!\"为首的老师傅哭喊道,\"赵家把我们全都挖走了,不走的就往死里打啊!\" 更糟糕的是,一队衙役此时也赶到现场。 \"有人举报你们售卖假药!\"捕头亮出拘令,\"请跟我们回衙门接受调查!\" 三重打击接踵而至,围观众人开始窃窃私语。李乘风得意地摇着折扇,等待看好戏。 然而姬瑶却笑了。 她走到那些发黑的药材前,拾起一株枯死的人参:\"李家真是大方,这株五百年份的紫纹参,市价至少千金。\" 玉手轻抚间,枯黑的人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光泽,最后变得通体晶莹,散发出浓郁药香! \"这\"李乘风瞪大眼睛,\"不可能!\" 姬瑶又将清心香撒向那些被挖角的员工。清香拂过,他们身上的伤痕迅速愈合,连精神状态都焕然一新。 \"诸位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坐坐。\"她转向衙役们,\"正好请各位官差做个见证。\" 捕头犹豫间,已被清香影响,不自觉地跟着走进院落。 一进院门,所有人都惊呆了。 但见院中草木葱茏,灵气化作薄雾流淌。那株老槐树通体翠绿,树顶花苞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在这里,连呼吸都变成一种享受。 \"好地方!\"捕头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板起脸,\"不过举报之事\" \"举报得好。\"江易辰从丹房走出,手中托着一枚水晶球,\"正好请各位看看,是谁在晋城售卖真正的''假药''。\" 水晶球投射出影像,正是赵家药铺暗中用霉变药材冒充新药的场景。更劲爆的是,还有李家与东瀛商人交易禁药的画面! \"这这是诬陷!\"李乘风脸色煞白。 江易辰又取出一叠账本:\"这些是今早有人匿名送来的,记录着三大家族这些年的不法勾当。\" 其实这些都是龙渊阁暗中收集的证据,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捕头翻看账本,越看脸色越是凝重。最后他收起拘令,对江易辰拱手道:\"江老板,此事我们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待衙役离去,江易辰看向面如死灰的李乘风:\"李公子,还要继续玩吗?\" 李乘风咬牙切齿:\"你们别得意!明日寿宴上,有你们好看!\" 他狼狈离去后,姬瑶担忧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然不会。\"江易辰望向龙首山方向,\"所以我们要送他们一份大礼。\" 他走到老槐树下,指尖轻触即将绽放的花苞:\"是时候让晋城百姓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机了。\" 午时三刻,当阳光直射树冠时,花苞突然迸发出万道霞光。清香弥漫全城,连龙首山的血色都为之一淡。 这一刻,所有晋城人都抬头望向西市方向。他们看到一株神树虚影冲天而起,树上开满洁白的花朵。 而苏家祖宅中,苏正廉喷出一口鲜血:\"快!快启动备用的怨灵阵!\" 商业打压的第一回合,耀辰完胜。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306章 姬瑶的商业手腕 日上三竿,耀辰分公司议事厅内,姬瑶面前堆着三摞账册。她指尖在算盘上飞舞,珠玉碰撞声如疾雨敲窗。 \"江城总部的第一批药材巳时入城,走的是龙渊阁的镖路。\"她抬笔在晋城地图上划出一道红线,\"第二批从江南来的货,明日卯时抵达码头。\" 坐在下首的几位老师傅面面相觑。他们都是今早被姬瑶亲自请回来的老药师,原本还担心药材断供,此刻却见这位年轻女主事运筹帷幄,早已布好退路。 \"可是三大家族把持着所有码头\"最年老的陈师傅忧心道。 姬瑶微微一笑,取出一枚鎏金令牌放在桌上。令牌上刻着\"漕运总督特批\"六个大字,背面还有当朝宰相的私印! \"这是\"陈师傅倒吸一口凉气。 \"家母当年救治过漕运总督的独子。\"姬瑶轻描淡写地收起令牌,\"至于宰相大人,他夫人是我们耀辰养颜丹的忠实主顾。\" 她起身走到窗前,指着远处码头:\"三大家族以为掌控了晋城商路,却不知天外有天。\" 话音未落,街面突然传来喧哗。只见一队长长的马车队正驶向西市,每辆车上都插着耀辰的旗帜,押车的竟是穿着官服的漕运兵! 车队在分公司门前停下,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对着姬瑶抱拳行礼:\"姬大家,三万斤药材悉数送达,请验收!\" 围观的晋城市民哗然。这三万斤药材足以支撑耀辰运转半年,更难得的是品质上乘,比三大家族提供的货色不知好多少倍。 李乘风在对面茶楼看得咬牙切齿,狠狠摔了茶杯:\"她哪来的渠道?!\" 与此同时,分公司后院正在举行一场特殊的仪式。 姬瑶亲自为十二位核心员工佩戴上特制的玉符。这些玉符用灵槐的枝叶炼制,佩戴者不仅能清心明目,更能在危急时刻触发护身阵法。 \"诸位都是耀辰的肱骨之臣。\"她取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今年的分红,提前发放。\" 老师傅们看着银票上的数额,手都在发抖。这比他们往年收入多了十倍不止! \"另外\"姬瑶击掌三声,伙计们抬上来十几个木箱。箱盖开启时,珠光宝气扑面而来,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古玩字画! \"这些是家母当年的嫁妆。\"姬瑶语气平静,\"今日分与诸位,只求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满院寂静。突然,陈师傅老泪纵横地跪下:\"老夫愿为东家效死!\" 其余人纷纷跪倒,一时间院中尽是宣誓效忠之声。 姬瑶扶起众人,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这些财富固然动人,但真正让这些老师傅归心的,是她暗中在他们家人身上种下的\"护心符\"。有这些符咒在,三大家族的任何威胁都将失效。 未时刚过,晋城各大茶楼酒肆开始流传三大家族的丑闻。 说书先生拍响惊堂木,将赵家以次充好、李家勾结外邦、苏家修炼邪功的秘闻说得活灵活现。更妙的是,每个故事都配有真凭实据,连时间地点都分毫不差。 \"听说没有?赵家药铺的百年老参,都是用萝卜刻的!\" \"李家那个公子,前日差点被东瀛人打死,因为他偷看了人家的秘方!\" \"苏家更可怕,他们在龙首山炼僵尸呢!\" 流言如野火蔓延,三大家族的商铺门前很快门可罗雀。反倒是耀辰分公司被围得水泄不通,人们都想看看这家敢和三大家族叫板的神秘企业。 暮色降临时,姬瑶站在顶楼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 \"明日苏正廉寿宴,我们要送两份礼。\"她转身对江易辰道,\"明礼要让他颜面扫地,暗礼要让他永世难忘。\" 江易辰正在调试逆元丹,闻言抬头:\"你已经有计划了?\" 姬瑶取出一份名单,上面罗列着明日将要出席寿宴的各方势力。在几个名字旁,她特意画了红圈。 \"这些人都曾受过母亲恩惠。\"她指尖轻点其中一个名字,\"特别是这位晋城守备,当年若不是母亲出手相救,他早就毒发身亡了。\" 江易辰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他这位妻子,不仅医术高超,更将人情世故运用得炉火纯青。 \"还有这个。\"姬瑶又取出一本泛黄的账册,\"苏正廉这些年来贪墨家族公款的证据,明日会''恰好''出现在苏家长老面前。\" 窗外,灵槐的花香愈发浓郁。在清香笼罩下,晋城的夜色似乎都明净了几分。 三大家族的打压非但没有扼杀耀辰,反而让姬瑶展现出惊人的商业手腕。此刻的晋城,明流暗涌都在朝着有利于他们的方向转变。 而明日寿宴,将是这场商战的决胜时刻。 第307章 开业典礼的挑衅 辰时正刻,耀辰分公司门前已是人山人海。灵槐花开满树,清香笼罩整条朱雀大街,连久病之人都觉得浑身舒泰。 \"吉时已到!\"司仪高唱。 姬瑶今日身着月白旗袍,发髻间别着一朵灵槐花,宛如画中仙子。她正要剪彩,街口突然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 \"让开!都让开!\" 一队铁骑冲破人群,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身披重甲,座下黑马鼻孔喷着白气,正是赵家家主赵无极的胞弟——赵无敌! \"今日这店,开不成!\"赵无敌勒住缰绳,先天武者的威压如同实质,震得彩带纷飞。 围观百姓纷纷后退,一些体弱者更是面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 姬瑶却神色不变,指尖轻弹,一枚灵槐花瓣飘然而出。花瓣在空中化作点点清辉,将威压消弭于无形。 \"赵教头大驾光临,可是来道贺的?\"她声音清越,传遍整条长街。 赵无敌狞笑:\"道贺?我是来拆店的!\" 他翻身下马,地面青砖应声碎裂。每踏出一步,脚下就留下寸许深的脚印,显然已将横练功夫运到极致。 \"听闻耀辰的东家是个高手,可敢与赵某过过招?\"他在门前站定,双拳对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若能接我三拳,赵某扭头就走!\" 人群哗然。赵无敌是晋城有名的先天高手,一套\"开山拳\"不知打死过多少好汉。这分明是要当众杀人立威! 姬瑶正要开口,身后传来平静的声音:\"何必三拳?一招足矣。\" 江易辰缓步走出,手中还托着一盏清茶。他今日穿着寻常青衫,看上去就像个文弱书生。 赵无敌仰天大笑:\"好大的口气!看拳!\" 他周身筋骨爆响,右拳泛起金属光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轰出!拳风过处,空气都发出撕裂之声。 然而江易辰不闪不避,只是轻轻吹了吹茶盏中的热气。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赵无敌那足以轰碎巨岩的拳头,在距离江易辰三尺时突然凝滞。仿佛撞上一堵无形气墙,再难寸进! \"怎么回事?!\"赵无敌脸色涨红,全身真气狂涌,却如同泥牛入海。 江易辰抿了口茶,茶盏中升起的水汽在空中凝结成一道符文。那符文看似简单,却暗合天地至理。 \"你的开山拳,练错了。\" 他话音未落,赵无敌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更让人震惊的是,他倒飞的轨迹与出拳时一模一样,就像时光倒流! \"砰!\" 赵无敌重重砸在街心,喷出的鲜血在青石板上画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满街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仍在品茶的青衫男子。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甚至没人感受到真气波动! \"你你用了妖法!\"赵无敌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浑身真气涣散,苦修三十年的横练功夫竟被废了! 江易辰放下茶盏,走到他面前:\"不是妖法,是医理。\" 他指尖轻点,十三根银针不知何时已刺入赵无敌周身大穴。每根银针都在微微震颤,发出悦耳的嗡鸣。 \"开山拳刚猛无俦,你却不知刚极易折的道理。\"江易辰淡淡道,\"我不过是用银针引导,让你尝尝自己拳力的反噬。\" 赵无敌面如死灰。他这才发现,那些银针封住的正是他运功时真气流转的关键节点。对方不仅看破了他的功法,更在瞬间找到破绽! \"现在\"江易辰扫视全场,\"还有谁要拆店?\" 街角茶楼上,李乘风手中的折扇\"咔嚓\"折断。他对面的苏家管事更是脸色发青,手中的信号烟花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快快回去禀报二爷!\"苏家管事颤声道,\"这个江易辰,比我们想的还要可怕!\"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风波已平时,异变再生—— \"嗖!\" 一道乌光从对面酒楼射出,直取江易辰后心!那乌快如闪电,带着刺鼻腥臭,显然是淬了剧毒! 江易辰却仿佛背后长眼,反手一抓便将暗器捏在指间。那是一枚蛇形镖,镖身泛着幽蓝光泽。 \"玄阴流的毒镖?\"他指尖真元流转,毒镖瞬间化作飞灰,\"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对面酒楼窗扉洞开,一个东瀛忍者打扮的蒙面人傲然而立。他腰间佩着两把太刀,周身散发着阴冷杀气。 \"支那人,有点本事。\"忍者操着生硬的中文,\"但明日寿宴,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甩出一张血色请柬,请柬如同利刃般插在门柱上。随后身形一晃,化作青烟消失。 江易辰取下请柬,只见上面用血写着八个大字: \"明日午时,血祭开始。\" 姬瑶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他们在逼我们提前动手。\" \"正好。\"江易辰指尖燃起真火,将请柬烧成灰烬,\"省得我们去找他们。\" 他转身面向惊魂未定的围观百姓,朗声道:\"今日开业,所有药品半价。另外\" 他取出一枚灵槐花瓣,轻轻一吹。花瓣在空中化作万千光点,洒落在众人身上。 \"以此花瓣为凭,可抵御邪气三日。\" 百姓们欣喜若狂,纷纷上前领取花瓣。开业典礼的插曲,反而成了最好的宣传。 而对街阴影中,几个探子悄悄退去。他们要把今日所见,尽快汇报给各自的主子。 所有人都意识到,晋城的天,要变了。 第308章 立威!瞬败先天 赵无敌的惨状让整条朱雀大街鸦雀无声。那具瘫软如泥的躯体,哪还有半分先天高手的威风? \"还有谁?\" 江易辰负手而立,青衫在晨风中微动。他目光所及之处,三大家族派来的探子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好!好一个耀辰东家!\" 街角传来拊掌之声,但见一个锦衣老者缓步走来。他每一步都暗合天地韵律,周身真气引而不发,赫然是先天中期的高手! \"是''碎心掌''刘老!\"有人惊呼,\"他三年前就闭死关了,没想到今日出关了!\" 刘老在江易辰三丈外站定,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年轻人,你废我徒儿武功,总要给个说法。\" 他说的徒儿正是赵无敌。原来赵无敌那身横练功夫,竟是得了刘老的真传! 江易辰神色不变:\"他要拆我店铺,我留他性命已是仁慈。\" \"好个仁慈!\"刘老怒极反笑,\"那就让老夫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他双掌缓缓提起,掌心泛起赤红之色。四周温度骤升,离得近的围观者只觉热浪扑面,纷纷后退。 \"是碎心掌的绝学''焚心劲''!\"有识货的武者失声叫道,\"听说练到极致能熔金化石!\" 刘老身形突然模糊,再出现时已在江易辰身前。双掌如烙铁般拍出,掌风过处空气都扭曲起来! 然而江易辰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掌风及体的刹那突然一分为三!三个身影各施不同手法,或指或掌或拳,分别点向刘老三处要穴。 \"幻影分身?\"刘老瞳孔猛缩,急忙变招。 可他快,江易辰更快! 左侧身影一指点出,指尖真元凝如实质,精准刺向他檀中穴;右侧身影掌风如刀,直取气海;正面身影更是诡异,拳势中途突然化作爪形,扣向咽喉! 三招齐出,封死所有退路! 刘老骇然发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掌法在这精妙攻势前,竟如孩童般稚嫩。他拼命后撤,却觉周身经脉突然一麻—— \"噗!\" 十三根银针不知何时已刺入他周身大穴。针尖震颤间,他苦修的真气如决堤般外泄! \"截脉手!你竟然会失传的截脉手!\"刘老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江易辰收回银针,三个身影合而为一。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弹指之间! \"你你究竟是何人?\"刘老颤声问道。他能感觉到,对方若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江易辰俯身拾起一片灵槐花瓣,轻轻放在刘老掌心:\"带着你的徒弟走。这片花瓣可保他经脉不彻底萎缩。\" 刘老怔怔地看着掌心花瓣,突然老泪纵横:\"多谢多谢手下留情!\" 他挣扎着起身,抱起昏迷的赵无敌,踉跄离去。 满街寂静中,江易辰环视四周:\"还有谁要讨说法?\" 这一次,再无人敢应声。 茶楼上的李乘风早已不见踪影,苏家管事更是面无人色。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看似文弱的青年,实力远超想象! \"开业继续。\"江易辰对姬瑶微微一笑,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两只苍蝇。 然而在场所有武者都清楚,从今日起,晋城要多一位不能招惹的存在了。三招废先天,这等实力,怕是只有各大家族的老祖宗才能匹敌。 暗处,几个一直观望的中立势力代表交换眼色,悄悄记下了这个震撼人心的场面。晋城的势力格局,恐怕要重新洗牌了。 而始作俑者江易辰,已经回到店内,继续悠闲地品着那盏尚未凉透的清茶。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交手,不过是开业典礼上的助兴节目。 第309章 官方势力的关注 未时刚过,一顶八人抬的官轿停在耀辰分部门前。轿帘掀起,走出一位身着四品官服的中年男子,正是晋城知府周文远。 \"本官听闻今日西市有高人现身,特来拜访。\"周知府声音洪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院中那株灵槐。 姬瑶亲自迎出,将周知府引入内堂。经过赵无敌留下的深坑时,这位见多识广的知府眼角也不禁跳了跳。 内堂香茗袅袅,周知府轻啜一口,突然神色微动:\"这茶\" \"取自灵槐晨露,配以三味清心药材。\"江易辰淡淡道,\"大人近日是否常感心神不宁,夜半惊悸?\" 周知府手中茶盏一颤:\"你如何得知?\" \"大人印堂隐有黑气,应是长期受邪阵影响。\"江易辰指尖真元流转,在茶水上轻轻一点。 但见清澈的茶汤中,突然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黑气。这些黑气如同活物般扭曲挣扎,最后在真元净化下消散无形。 周知府脸色发白:\"难道传言是真的?苏家真的在修炼邪术?\" \"不止是修炼。\"姬瑶取出一枚留影珠,\"大人请看。\" 珠中影像显现出龙首山祭坛的景象,那些被抽取生机的怨灵在血晶中哀嚎。更触目惊心的是,祭坛下方还堆积着数十具干尸,从服饰看都是晋城近年失踪的百姓! \"砰!\"周知府拍案而起,\"岂有此理!苏家竟敢如此无法无天!\"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颓然坐回椅中:\"可苏家势大,更有东瀛人撑腰\" \"大人不必忧心。\"江易辰取出一枚玉符,\"只需将此符佩戴在身,可保邪气不侵。至于苏家\" 他目光扫向窗外龙首山方向:\"明日之后,晋城将再无苏家。\" 周知府凝视玉符良久,突然起身整理衣冠,对着江易辰深深一揖:\"若真能铲除这等祸害,本官代全城百姓谢过先生!\" 他离去时,特意绕道前厅,在众目睽睽之下购买了大量耀辰药品。这个举动,无疑向全城释放了明确信号。 知府轿子刚走,又一队车马接踵而至。这次来的都是晋城中小势力的代表,个个带着厚礼。 \"江先生,这是城南王家的一点心意\" \"我们李家愿意全力支持耀辰\" \"赵家愿与耀辰结为同盟\" 这些平日里在三大家族夹缝中求生存的势力,此刻都看到了翻身的机会。 最让人意外的是,连晋城守备将军都派来了亲信。那位身着戎装的将领直接献上一个木盒,里面竟是苏家与东瀛往来的密信! \"将军说,他忍这些倭寇很久了。\"亲信低声道,\"明日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守备军随时待命。\" 姬瑶将这些势力一一记下,心中已有计较。她注意到,这些示好者中,有几个特别值得关注—— 城西米商陈老板,其子竟在无意中发现了苏家秘密运输尸体的通道; 镖局总镖头带来消息,明日将有一批东瀛高手潜入晋城; 甚至连苏家内部,都有人悄悄递出情报! \"看来苏家早已天怒人怨。\"送走最后一位访客后,姬瑶轻声道。 江易辰站在灵槐下,指尖轻抚树干:\"墙倒众人推。不过这些人也不可全信,其中必有苏家的眼线。\" 他突然并指如剑,在树身上刻画起来。符文亮起的瞬间,院中几个角落突然传来闷哼声。三个潜伏的探子被迫现形,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江易辰看都不看他们,\"明日寿宴,江某定当准时赴约。\" 探子们连滚爬爬地逃走后,姬瑶疑惑道:\"为何放他们走?\" \"总要有人把这里的消息带回去。\"江易辰嘴角微扬,\"而且我在他们身上留了点''礼物''。\" 与此同时,苏家祖宅内,苏正廉听着探子的回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连周文远都倒向他们了?\"他咬牙切齿,\"还有那些墙头草,竟敢背叛苏家!\" 安倍晴明把玩着骷髅念珠:\"无妨,正好将这些叛徒一网打尽。\" 他取出一面血色幡旗:\"明日寿宴,我要用这些叛徒的血魂,完成最后的仪式!\"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那三个逃回的探子身上,正带着江易辰种下的\"破阵符\"。这些符咒如同定时炸弹,将在最关键的时刻爆发。 夜幕降临,耀辰分公司的灯光在晋城夜色中格外明亮。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调兵遣将,准备迎接明日那场决定晋城命运的对决。 而此刻的江易辰,正在丹房内进行最后的准备。丹炉中九枚逆元丹已经成型,只待明日绽放最耀眼的光芒。 第310章 苏正廉的杀意 子时三刻,苏家祖宅密室血光冲天。 苏正廉站在七盏血灯中央,手中捏着一枚裂开的玉符——那是他安插在知府衙门眼线的命符。 \"周文远这个老匹夫!\"他五指收紧,玉符化作齑粉,\"还有那些墙头草,都该死!\" 安倍晴明阴森一笑,指尖划过面前的水晶球。球体中显现出耀辰分公司的景象,但见院中灵槐光华流转,将整个院落护得密不透风。 \"此树不除,终成大患。\"他取出一把漆黑短刀,\"不如让我的''鬼忍众''走一趟?\" \"不必。\"苏正廉眼中闪过狠毒,\"我要亲自动手!\" 他击掌三声,密室暗门开启,走出五道身影。这五人气息浑厚,竟都是先天高手! 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腰间佩着弯刀:\"苏二爷,''血刃''小队听候差遣。\" 这五人乃是苏家暗中培养的死士,每个都身经百战。更可怕的是,他们精通合击之术,五人联手可敌宗师! \"我要你们去西市,取江易辰项上人头。\"苏正廉取出一面血色令旗,\"不惜任何代价!\" \"且慢。\"安倍晴明突然拦住,\"那株灵槐很是古怪,寻常手段恐怕\" 他取出一只陶罐,罐中爬满血红色的蚂蚁:\"这是用八岐大蛇精血喂养的''噬灵蚁'',专破各种防护阵法。\" 苏正廉大喜:\"有此宝物,何愁大事不成!\" 就在他们密谋之时,耀辰分公司顶楼,江易辰突然睁开双眼。 \"来了。\" 他指尖十三根银针悬浮,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院中的灵槐无风自动,枝叶发出沙沙声响,仿佛在示警。 姬瑶快步上楼:\"易辰,西南方向有五道很强的杀气正在逼近。\" \"不止五人。\"江易辰走到窗边,\"还有一群特别的东西。\" 他双手结印,院中的清风徐来阵突然逆转。原本清新的气流变得凌厉如刀,在院落四周形成无形的屏障。 几乎同时,五道黑影出现在街角。血刃小队如同鬼魅般散开,成犄角之势包围了院落。 独眼老者做了个手势,另外四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如暴雨般倾泻在防护光罩上,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然而光罩只是泛起涟漪,纹丝不动。 \"果然有古怪!\"独眼老者独眼中凶光一闪,\"用破阵符!\" 五人各取出一张血色符箓,符箓燃烧时化作五道血箭,狠狠撞向光罩! \"轰!\" 光罩剧烈震动,出现细微裂痕。但就在血刃小队准备强攻时,那些裂痕突然自行愈合,反而将血箭的能量吸收! \"不好!中计了!\"独眼老者脸色大变。 只见院中的灵槐突然光华大盛,那些被吸收的能量在树冠处凝聚,化作无数光针反射而出! \"噗噗噗——\" 血刃小队猝不及防,纷纷中招。更可怕的是,这些光针竟能穿透护体真气,直接损伤经脉! \"退!\"独眼老者当机立断。 但已经晚了。 江易辰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院墙上空,十三根银针如流星般落下。每根银针都精准地刺入一个穴位,封死了五人所有退路!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他飘然落地,指尖真元流转。银针震颤间,血刃小队五人如同提线木偶般僵在原地,连眼皮都无法眨动。 就在这时,街角突然传来细微的爬行声。只见无数血红色的蚂蚁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连青石板都被啃食殆尽! \"噬灵蚁!\"姬瑶惊呼。 江易辰却不慌不忙,取出一枚丹药捏碎。药粉洒落的瞬间,那些凶猛的蚂蚁突然变得焦躁不安,开始互相撕咬! \"怎么会?\"远处观战的安倍晴明脸色剧变,\"他怎么可能破解我的噬灵蚁?\" 苏正廉更是面如死灰。血刃小队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走!\"他咬牙道,\"明日寿宴上再跟他们算总账!\" 然而他们刚要撤离,江易辰的声音如同就在耳边响起: \"苏二爷,这份''厚礼'',江某记下了。\" 话音未落,那五个被制的血刃队员突然同时转身,朝着苏家祖宅方向跪倒。他们的眼神空洞,显然已被控制了心神。 \"明日寿宴,必当厚报。\" 五人齐声说出这句话后,突然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苏正廉一口鲜血喷出,险些晕厥。这不仅是损失五名先天高手,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安倍晴明扶住他,眼中首次露出凝重:\"苏桑,这个对手比我们想的还要可怕。\" 夜色更深了,耀辰分公司重归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明日寿宴,必将石破天惊! 第311章 预警与准备 血刃小队覆灭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晋城暗处传播。子时过半,耀辰分公司的院落却异常宁静,只有灵槐的枝叶在夜风中轻摇,洒落点点清辉。 江易辰独立中庭,双目微阖。识海中,逍遥扳指正散发着温润白光,与地底灵脉产生着奇妙共鸣。 \"地气躁动,煞气西来\"他忽然睁眼,指尖在虚空中划过,带起道道涟漪,\"寅时三刻,必见血光。\" 姬瑶从丹房走出,手中托着一方罗盘。盘针正在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西北方向——正是苏家祖宅所在。 \"比预想的还要快。\"她蹙眉道,\"看来苏正廉是要狗急跳墙了。\" 江易辰却淡然一笑:\"来得正好,省得我们明日多费手脚。\" 他缓步走到灵槐下,手掌轻抚树干。随着真元注入,树身突然变得透明,其中可见翠绿色的灵液如江河奔涌。 \"借你百年积蓄,布一场造化。\" 十三根银针应声飞出,精准刺入树身七个穴位。灵槐剧烈震颤,树冠上的花朵同时绽放,清香瞬间笼罩全城! 更神奇的是,这些花香在空中凝聚成无数细小的符文,如同萤火虫般飘向院落四周。 \"这是\"姬瑶惊讶地看着那些符文融入清风徐来阵中。 \"以花香为引,以清心符为基。\"江易辰指尖真元流转,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我要将这座院落,化作一座丹炉!\" 他每划出一道符文,院中的草木就亮起一分。当第九九八十一道符文完成时,整座院落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连风声都消失了。 但在这寂静之下,暗流汹涌。姬瑶能清晰感受到,地底灵脉正在以某种特定的频率震荡,与院中的阵法产生共鸣。 \"还不够。\"江易辰取出那九枚逆元丹,\"既然要炼丹,总要有些药材。\" 他将丹药分别埋在院落九个方位。丹药入土的瞬间,地面突然浮现出血色纹路——正是与苏家祭坛相似的阵图,只是所有符文都是逆向运转!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冷声道,\"苏家不是喜欢血祭吗?那就让他们尝尝被血祭的滋味。\"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细微的破空声。数十道黑影如同蝙蝠般掠过夜空,悄无声息地落在四周屋顶上。 为首的正是安倍晴明!他手中握着一面血色幡旗,旗面上绣着八岐大蛇的图案。 \"江易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挥动幡旗,八道黑气如巨蟒般扑向院落! 然而黑气触及院墙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些原本无形的清风突然化作利刃,将黑气绞得粉碎!更可怕的是,被绞碎的黑气反而被院落吸收,使得灵槐的光芒更盛! \"什么?\"安倍晴明脸色大变,\"这阵法竟能转化怨气?\" 江易辰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多谢安倍先生馈赠。这份大礼,江某收下了。\" 他话音未落,整座院落突然旋转起来!草木、假山、亭台都在移位,转眼间已组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 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苏家高手,此刻都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他们的真气正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取,汇向院落中央的灵槐! \"不好!快撤!\"安倍晴明意识到中计,急忙后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灵槐树冠上的花朵突然全部凋谢,花瓣在空中凝聚成一把巨剑。剑身透明,其中可见无数符文流转。 \"这一剑,名为''斩因果''。\" 江易辰并指如剑,巨剑应声斩落!剑光过处,时间仿佛静止。那些苏家高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飞灰消散。 唯有安倍晴明凭借血幡护体,勉强逃过一劫。但他那面珍贵的八岐血幡,已然碎裂! \"噗!\"他喷出一口黑血,头也不回地遁走了。 院落重归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更加璀璨的灵槐,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姬瑶走到江易辰身边,轻声道:\"明日寿宴\" \"明日之后,晋城再无苏家。\"江易辰望向龙首山方向,目光如刀。 东方既白,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在这场暗夜的较量中,耀辰已经先下一城。 而真正的决战,即将在光天化日之下展开。 第312章 研究"九宫迷魂阵" 寅时末刻,耀辰分公司顶楼灯火通明。 江易辰面前摊开一卷古朴的玉简,正是《逍遥医经》阵法篇。玉简上流光溢彩,其中记载的\"九宫迷魂阵\"正在缓缓流转。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他指尖在虚空中划出八卦方位,每一笔都带着道韵,\"中宫为枢,八门轮转。\" 姬瑶在一旁研磨朱砂,见江易辰眉头紧锁,不禁问道:\"这阵法很难?\" \"难在变化。\"江易辰指向玉简上流转的符文,\"九宫迷魂阵有九九八十一变,每九变又暗合周天星斗。若是布阵稍有偏差\" 他话音未落,指尖真元突然紊乱。空中刚刚成型的八卦图剧烈震动,其中离卦方位猛地燃起幽蓝火焰! \"小心!\"江易辰袖袍一挥,十三根银针如游龙般射出,精准刺入火焰中心。 银针震颤间,幽蓝火焰竟被强行压缩成一枚珠子,落入他掌心。 \"这是\"姬瑶感受到珠子中蕴含的诡异能量。 \"离火变阵的反噬。\"江易辰把玩着火焰珠,\"若是布阵失误,整座院落都会化作火海。\" 他继续推演,这次更加谨慎。每划出一道符文,都要反复验证其与周围环境的契合度。 当推演到第二十七变时,异象再生—— 院落中的灵气突然紊乱,假山移位,草木疯长。更可怕的是,几个守夜的伙计眼神变得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在院中游荡! \"迷魂效果已经开始显现了。\"江易辰不惊反喜,\"看来方向是对的。\" 他双手结印,逍遥扳指亮起温润白光。在白光笼罩下,那些失控的灵气渐渐平复,伙计们也恢复了神智。 \"原来如此。\"他若有所思,\"九宫迷魂阵的本质,是利用天地灵气影响生灵心神。\" 说着,他取出一套特制的阵旗。这些阵旗用灵槐枝叶制成,旗面上用朱砂绘制着复杂的符文。 \"瑶儿,帮我布阵。\" 他率先将中央阵旗插在灵槐下。旗杆入土的瞬间,整株灵槐突然光华内敛,仿佛变成了普通的树木。 \"震位在东,布惊门。\" 姬瑶依言将一面青色阵旗插在东方假山下。旗面刚立稳,假山就微微震颤起来,其中隐约传来雷鸣之声。 \"离位在南,布景门。\" 南方阵旗插入花丛,那些花朵突然变得虚幻不定,仿佛海市蜃楼。 当第八面阵旗各就各位时,整座院落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平衡。从外面看,这里平平无奇;但若是细看,就会发现连光线都在这里发生了扭曲。 \"还差最后一步。\"江易辰走到院落中央,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正是刚才炼化的离火珠。 他将珠子按在灵槐树干上,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咒文响起,树身上浮现出八十一个光点,正好对应阵法的八十一变! \"阵眼,成!\" 最后一个字落下,院落四周突然升起薄雾。这雾气看似普通,却能扭曲感知。姬瑶明明就站在江易辰身边,却感觉他远在天边。 \"好奇妙的感觉。\"她尝试走向江易辰,却发现无论怎么走,两人之间的距离都不变。 \"这就是九宫迷魂阵的威力。\"江易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入阵者将迷失方向,甚至产生幻觉。\" 他指尖轻弹,雾气突然散开一角。只见院墙角落,几只误入阵法的老鼠正在原地打转,显然已经彻底迷失。 \"不过,这还不够。\" 江易辰取出那九枚逆元丹,分别投入九个方位。丹药入阵的刹那,迷雾中突然浮现出无数幻影——有狰狞鬼怪,有绝世美女,更有每个人内心最恐惧的景象! \"啊!\"就连姬瑶都忍不住惊呼一声,她看到了母亲被囚禁的场景。 \"静心守神。\"江易辰握住她的手,\"阵法会放大心魔,越是恐惧什么,就越会看到什么。\" 他继续完善阵法,在八十一种变化之外,又加入了医道特有的\"醒神符\"。这样既能困杀敌人,又能保护己方人员。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时,九宫迷魂阵终于完成。 从外面看,这座院落与往常无异。但所有经过的人都下意识地绕道而行,仿佛这里有什么令他们本能恐惧的东西。 \"现在,就等鱼儿上钩了。\"江易辰收起玉简,眼中寒光闪烁。 晋城的天空渐渐亮起,而这座看似平静的院落,已经变成了一座等待猎物的死亡迷宫。 今日的寿宴,注定不会平静。 第313章 以灵石为基 晨光熹微中,江易辰取出一个紫檀木匣。匣盖开启的刹那,浓郁的灵气如实质般涌出,令院中草木都为之俯首。 匣内整齐排列着九枚灵石,每枚都有鸽卵大小,表面流转着七彩霞光。这是他在昆仑秘境中所得的上品灵石,一直珍藏至今。 \"以灵石为基,化天地为牢。\" 他拈起一枚土黄色灵石,指尖真元流转,在灵石表面刻画起繁复的阵纹。每一笔落下,灵石就明亮一分,最后竟如同琥珀般通透,其中可见地脉之气奔流。 \"坤位,镇!\" 灵石没入灵槐树根三尺深处。大地微微震颤,院落四周突然升起土黄色光晕,将整座建筑与地脉牢牢相连。 姬瑶忍不住惊叹:\"好强的地气!\" \"这才只是开始。\"江易辰又取出一枚湛蓝色灵石,\"坎位,困!\" 水系灵石投入院中古井,井水突然沸腾,蒸腾的水汽在空中凝结成无数冰晶。这些冰晶按照特定轨迹飞舞,将空间切割成迷宫般的结构。 当第三枚赤红色灵石没入丹炉时,异变突生—— 九宫迷魂阵自行运转起来!八十一种变化交替显现,时而烈焰滔天,时而寒冰刺骨,更有无数幻影在阵中穿梭。 \"不好!\"江易辰脸色微变,\"灵石能量太强,阵法要失控了!\" 只见院落中央的灵槐剧烈摇晃,树身上的八十一个光点明灭不定。那些刚刚布下的阵旗更是嗡嗡作响,眼看就要被狂暴的灵气撕碎! 关键时刻,逍遥扳指突然亮起。一道温润白光笼罩全场,躁动的灵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抚平,渐渐归于有序。 \"好险\"姬瑶松了口气,\"差点就\" 她话音未落,江易辰却露出惊喜之色:\"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他双手结印,十三根银针飞出,精准刺入灵槐的九个关键节点。针尖震颤间,树身突然变得透明,其中可见九道灵气如游龙般穿梭。 \"九宫迷魂阵的真正精髓,在于生生不息。\" 随着他的操控,九枚灵石的能量开始循环流转。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行相生在院落中完美演绎,形成一个自给自足的能量体系。 更神奇的是,这个体系还在不断吸收外界灵气。龙首山方向的血色能量甫一靠近,就被阵法转化,反而增强了困杀之效! \"现在,让我们试试威力。\" 江易辰取出一具傀儡——这是龙渊阁送来的试阵之物,拥有先天武者的实力。 傀儡刚踏入阵中,四周景象骤变。在它眼中,院落突然化作无边荒漠,烈日当空,黄沙漫天。 \"第一变,大漠孤烟。\" 傀儡本能地运功抵御,却发现自己真气正在快速流失。更可怕的是,那些黄沙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每粒沙子都重若千钧! 不过片刻,傀儡就深陷流沙,动弹不得。 江易辰指尖轻弹,景象再变。 \"第二变,镜花水月。\" 荒漠化作江南水乡,小桥流水,烟雨朦胧。傀儡刚松了口气,却发现水中倒影突然活了过来,与自己厮杀在一起! \"第三变,森罗地狱\" \"第四变,极乐净土\" 当试到第九变时,那具堪比先天武者的傀儡已经彻底崩溃,瘫在地上如同烂泥。 姬瑶看得心惊肉跳:\"这阵法太可怕了。\" \"可怕的不是阵法,是人心。\"江易辰收起傀儡,\"九宫迷魂阵只是放大入阵者内心的恐惧罢了。\" 他走到阵眼处,将最后一道符文刻画完成。霎时间,所有异象消失,院落重归平静。 但两人都知道,这座看似寻常的院落,已经变成了一座死亡迷宫。莫说是先天武者,就是宗师闯入,也要脱层皮! 朝阳完全升起时,一队苏家护卫来到门前。为首的管事趾高气扬地甩出一张请柬: \"午时寿宴,二爷请江先生务必到场!\" 请柬在触及院门的刹那,突然自燃,化作灰烬。 院内传来江易辰平静的声音: \"告诉苏正廉,江某必到。\" 第314章 符文辅助 巳时初刻,江易辰指尖凝聚真元,在灵槐树身上细细刻画。每一笔都暗合天道,朱砂绘制的符文在晨光中泛着奇异的光泽。 \"幻影符,成!\" 最后一笔落下,树身上的符文突然活了过来,如同游鱼般在树干表面流转。院中的光线开始扭曲,一草一木都生出重重幻影。 姬瑶凝神看去,只见院中突然多出数十个江易辰的身影,每个都栩栩如生,连气息都一般无二。 \"这\"她试着触碰其中一个幻影,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好逼真的幻术!\" \"不止是幻术。\"江易辰的本体从树后走出,\"这些幻影都带着我的一缕神识,可以模拟真气波动。\" 他心念微动,所有幻影同时结印。霎时间,院中剑气纵横,掌风呼啸,仿佛有数十个先天高手在同时演练武功! 更神奇的是,这些幻影还能与九宫迷魂阵相辅相成。当幻影穿过阵法中的坎位时,立即化作滔天巨浪;经过离位时,又变成燎原烈火。 \"现在该敛气符了。\" 江易辰取出特制的隐墨。这墨汁用灵槐汁液混合月光露炼制,书写出的符文能完美融入环境。 他在院落九个方位各画下一道敛气符。符文完成的瞬间,整座院落的灵气波动突然消失了!从外界感知,这里仿佛变成了一片灵气真空地带。 \"连宗师都察觉不到阵法的存在了。\"姬瑶赞叹道,\"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江易辰却微微皱眉:\"还不够完美。\" 他注意到,当阵法全力运转时,九枚灵石的能量还是会产生细微泄漏。这些泄漏在高手眼中,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显眼。 沉思片刻,他忽然眼睛一亮:\"既然藏不住,那就让它变成陷阱。\" 他取出九枚玉片,在每枚玉片上都刻画起特殊的符文。这些符文与敛气符截然相反,专门用来放大能量波动。 \"你要做什么?\"姬瑶不解。 \"给苏家准备几个''惊喜''。\"江易辰将玉片埋在院落四周,\"当有人试图探查阵法时,这些玉片会制造出虚假的能量源。\" 果然,当姬瑶尝试用神识探查时,立即感受到九个强大的能量核心。这些虚假的阵眼分布刁钻,若是有人贸然攻击,立即就会触发最可怕的杀招! \"现在,该给这场戏加上最后的道具了。\" 江易辰走到丹房,取出那尊青鸾鼎。鼎中青火跳跃,其中正在炼制一种特殊的丹药——幻心丹。 这种丹药没有任何药效,唯一的作用就是放大服用者的感官。配合九宫迷魂阵使用,效果将倍增。 就在丹药即将成型时,鼎身突然剧烈震动。丹液中的能量与院落中的阵法产生共鸣,竟在鼎口上方凝聚出一幅奇异的图景—— 那是龙首山祭坛的景象!只见苏正廉和安倍晴明正在祭坛前做法,祭坛中央悬浮着一个血色晶球,球中隐约可见一个女子的身影! \"母亲!\"姬瑶失声惊呼。 江易辰眼中寒光一闪:\"原来他们打算在寿宴上完成最后的仪式。\" 他加快炼丹速度,在幻心丹中又加入了几味特殊的药材。当丹药出炉时,每颗丹药表面都浮现出与敛气符相似的纹路。 \"这些丹药,将会是送给苏家最好的''贺礼''。\" 午时将临,晋城上空的血色愈发浓郁。龙首山方向传来的威压,让全城百姓都感到心悸。 而耀辰分公司内,一切准备就绪。九宫迷魂阵在符文加持下,已经变成了一座完美的陷阱。 江易辰站在阵眼处,感受着阵法中流淌的强大能量。逍遥扳指传来温热的波动,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兴奋。 \"走。\"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该去给苏二爷''拜寿''了。\" 院门开启的刹那,外界的喧嚣扑面而来。但两人都知道,今日的寿宴,注定要血流成河。 第315章 请君入瓮 午时将至,耀辰分公司门前突然撤去所有护卫,连平日里缭绕的清香都淡了几分。院门虚掩,透过门缝可见院内空无一人。 对面茶楼雅间内,李乘风\"啪\"地合上折扇,眼中闪过疑色:\"这江易辰在搞什么鬼?\" 身旁的苏家密探低声道:\"探子来报,一刻钟前看见江易辰和姬瑶乘车往龙首山方向去了,只留下几个伙计看店。\" \"全都去了?\"李乘风猛地起身,\"难道他们要直接闯寿宴?\" \"不像。\"密探摇头,\"车队走的是官道,浩浩荡荡带了十几口箱子,像是去贺寿的。\" 李乘风沉吟片刻,突然冷笑:\"我明白了!这是空城计!想让我们疑神疑鬼不敢动手?\" 他立即修书一封,用信鸽传往苏家。信中建议趁虚而入,端了耀辰的老巢。 然而此刻的耀辰分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院中那株灵槐看似与往常无异,但若细看,就会发现每片叶子背面都刻着细密的符文。清风徐来阵逆转运行,将院内的气息完全封锁。 江易辰和姬瑶其实并未离开,而是隐藏在九宫迷魂阵的核心处。通过阵法,他们能清晰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动静。 \"鱼要上钩了。\"江易辰指尖轻点,面前浮现出茶楼雅间的景象。 只见李乘风正在调兵遣将:\"派一队人先去试探,若是真有埋伏,立即撤退!\" 不过半柱香时间,十个黑衣人就出现在街角。他们身手矫健,都是二流高手,显然是被派来探路的死士。 为首的黑衣人小心翼翼推开院门,见院内空无一人,立即打出安全的手势。 十人鱼贯而入,最后一人还特意将院门掩上。 就在院门合拢的刹那,异变突生! 院中的景象突然扭曲,十个黑衣人惊恐地发现,彼此之间的距离在无限拉远。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阵法!快退!\"为首者嘶声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九宫迷魂阵第一变——大漠孤烟,已然发动! 在黑衣人眼中,院落化作无边荒漠。烈日炙烤着黄沙,热浪扭曲了视线。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真气正在快速流失,如同被这片荒漠吞噬。 \"结阵防御!\"为首者还算镇定,立即组织结阵。 十人背靠背组成圆阵,真气连成一体。然而就在这时,第二变接踵而至—— 镜花水月! 荒漠突然化作江南水乡,小桥流水,烟雨朦胧。正在运功抵御炎热的黑衣人猝不及防,真气顿时紊乱。 \"噗!\"几人当场吐血。 最可怕的是,水中的倒影突然活了过来,与他们厮杀在一起。这些倒影不仅招式相同,连功力都一般无二! 茶楼上的李乘风见手下进去后杳无音信,脸色越来越难看:\"再派一队!带上破阵符!\" 这次出动的是五个先天高手,每人手中都握着一张血色符箓。这是苏正廉特制的破阵符,据说能破解大多数阵法。 五人谨慎地推开院门,立即催动破阵符。符箓燃烧,化作五道血光射向院落各处。 然而血光触及院墙的刹那,竟被那些刻在树叶背面的符文吸收!不仅如此,吸收血光后,灵槐反而更加翠绿欲滴。 \"不好!中计了!\"为首者大惊失色,\"这阵法能吸收攻击!\" 他想撤退,却发现自己已经陷入森罗地狱的幻境中。无数厉鬼从地底爬出,撕咬着他们的神魂。 \"第三批!全部出动!\"李乘风在茶楼上气急败坏地嘶吼。 这一次,他亲自带着剩余的所有人手冲进院落。包括他在内,共有三个先天高手,二十多个二流高手。 然而他们刚踏进院门,就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前两批闯入者正在自相残杀!那十个黑衣人在互相攻击,五个先天高手则在对着空气疯狂出招。 \"醒醒!都是幻觉!\"李乘风运功大喝。 但他的声音在阵法的扭曲下,变成了诡异的回声。那些陷入幻境的人听到的,反而是挑衅和辱骂。 \"跟他们拼了!\"一个先天高手红着眼睛扑向同伴。 混乱中,李乘风突然看到院中石桌上放着一个木盒。盒盖上贴着一张字条:\"赠苏二爷之礼\"。 \"难道\"他心中一动,冒险冲向石桌。 就在他触及木盒的刹那,四周幻象突然消失。前两批闯入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而他带来的手下,则被困在各种可怕的幻境中。 木盒自动开启,里面整齐排列着九枚丹药。每颗丹药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正是江易辰特制的逆元丹! 盒底还有一张字条:\"服之可破阵\"。 李乘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取出一颗丹药服下。丹药入腹,他果然感觉神识清明了许多,周围的幻象也淡了几分。 \"果然有效!\"他大喜过望,立即将丹药分给还能动弹的手下。 服下丹药后,众人果然摆脱了幻境。但他们都未察觉,丹药中隐藏的符文正在悄然改变他们的真气运行。 \"快走!\"李乘风带着残兵败将仓皇逃离。 他们走后,江易辰和姬瑶从阵眼中现身。 \"鱼儿都咬钩了。\"姬瑶轻声道。 江易辰望向龙首山方向:\"现在,该去收网了。\" 院中的灵槐无风自动,树冠上的花朵突然全部凋谢。而在龙首山祭坛上,苏正廉突然心口一痛,喷出一口黑血。 \"怎么回事?\"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真气正在逆流! 寿宴尚未开始,杀局已然布下。这场请君入瓮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16章 夜袭!阵启! 子时三刻,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耀辰分公司屋顶。月光照在他们腰间的令牌上,映出\"血刃\"二字。 为首的独眼老者做了个手势,五人同时出手!五道凌厉的掌风轰向院落各处要害,这是要一击破阵! 然而掌风触及院墙的刹那,异变陡生—— 整座院落突然扭曲变形,青砖墙化作流动的水波,屋顶瓦片变作飞舞的蝴蝶。五名先天武者只觉天旋地转,再定睛时已身处无边荒漠。 \"阵法?!\"独眼老者独眼中凶光爆射,\"结五行破阵式!\" 五人立即各占方位,真气连成一片。金木水火土五行真气在空中交织,化作一柄巨斧狠狠劈下! \"轰——\" 沙漠被劈开一道深壑,但转瞬即合。更可怕的是,那些飞溅的黄沙在空中凝聚成无数沙兵,手持长戈冲杀而来! \"第二队变阵!\"独眼老者厉喝,\"坎水御沙!\" 两名水系功法的武者立即催动真气,滔天巨浪凭空出现,要将沙兵冲散。可那些沙兵遇水反而更加凝实,转眼间已杀到近前! \"不对!这不是普通幻阵!\"一个中年武者惊恐大叫,\"我的真气在流失!\" 众人这才发现,他们的真气正被这片荒漠快速吞噬。不过片刻功夫,五人功力已去了三成! \"用血遁符!\"独眼老者咬牙取出五张血色符箓。 这是苏正廉赐下的保命符,据说能破开任何阵法。五人同时催动,符箓燃烧化作五道血光,就要撕裂空间遁走。 然而血光升空的刹那,荒漠突然化作镜湖。五道血光在湖面折射,反而射向施术者自己! \"噗噗噗——\" 五人同时中招,血遁符的反噬让他们伤上加伤。 \"第三变!森罗地狱!\" 阴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镜湖突然沸腾,无数厉鬼从湖底爬出。这些厉鬼形象狰狞,赫然是五人平生杀死的仇敌! \"不要过来!\"一个年轻武者精神崩溃,对着幻象疯狂出招,\"你已经死了!我亲手杀的!\" 他的攻击全部落在同伴身上,顿时引发内乱。 独眼老者强守心神,突然咬破舌尖喷出精血:\"以血为引,破妄寻真!\"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只血眼,想要看破阵法虚实。血眼所及之处,幻象果然淡去几分,隐约露出院落的真实景象。 就在他以为找到破阵之法时,院中那株灵槐突然光华大放。树冠上的八十一片叶子同时亮起,每片叶子都投射出一道符文! 八十一道符文在空中交织,化作一个巨大的\"困\"字。血眼触及\"困\"字的刹那,突然炸裂! \"啊!\"独眼老者抱头惨叫,他的独眼竟然血流如注! \"队长!\"其余四人大惊。 而此时,阵法再变。 荒漠、镜湖、厉鬼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净土。仙音袅袅,灵泉叮咚,让人忍不住想要永远沉沦于此。 \"醒醒!都是假的!\"独眼老者强忍剧痛大喝。 但他的声音在仙音中显得如此微弱。一个武者已经盘膝坐下,面带微笑地开始散功:\"得见此境,死而无憾\" \"第五变!轮回往生!\" 场景再变,五人眼前各自浮现出最渴望的景象。有人见到死去的亲人,有人看到突破的机缘,更有人窥见了长生的奥秘。 \"不——\"独眼老者发出最后的嘶吼,他的道心正在崩溃。 暗处,江易辰静静看着阵中的景象。九宫迷魂阵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五名先天武者竟如此不堪一击。 \"要留活口吗?\"姬瑶轻声问道。 江易辰摇头:\"这些人都是苏家死士,问不出什么。\" 他指尖轻弹,发动最后的变化:\"第九变,返璞归真。\" 阵中五人突然回到现实,发现自己仍站在院落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但他们涣散的真气和崩溃的心神,证明着经历的恐怖。 \"走!\"独眼老者强提最后真气,想要突围。 但院门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无论他们如何奔跑,与门的距离都不曾缩短。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江易辰的身影出现在灵槐下,十三根银针悬浮在身前。 五人大骇,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刺入五人眉心。 \"噗通——\" 五具尸体同时倒地,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 江易辰走到尸体前,拾起独眼老者的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酉时三刻,总攻开始\"。 \"看来今晚会很热闹。\"他望向苏家祖宅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九宫迷魂阵首战告捷,但这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头。 第317章 阵中杀伐 九宫迷魂阵内,残存的十余名武者已然癫狂。 \"杀!都给老子死!\"一个彪形大汉双目赤红,手中钢刀疯狂挥舞,将同伴当成不共戴天的仇敌。刀锋划过,血花飞溅,他却浑然不觉,反而发出畅快的大笑。 不远处,一个瘦小武者蜷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在他眼中,满地尸体都化作了索命厉鬼,正张牙舞爪地扑来。 阵眼处的江易辰如闲庭信步,指尖银针吞吐寒芒。他每一步都踏在阵法生门,身形在幻象中若隐若现,宛如执掌生死的幽灵。 \"医者,当怀济世之心。\"他轻叹一声,银针破空而出,\"但遇邪祟,亦需金刚怒目。\" 银针精准刺入彪形大汉的后颈要穴。那人浑身剧震,钢刀\"哐当\"落地,眼中恢复片刻清明。待看清自己屠戮同伴的惨状,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随即七窍流血而亡。 \"幻由心生,魔由心起。\"江易辰袖袍轻拂,三根银针呈品字形射向瘦小武者。 银针入体的刹那,那武者眼前厉鬼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昔日修炼时的宁静景象。他面露安详,盘膝而坐,气息渐渐归于虚无。 \"以医道抚平心魔,送尔等往生。\" 江易辰的身影在阵中飘忽不定。每当银针亮起,必有一人解脱。有时是精准点破死穴,有时是引导真气逆冲,更有甚者只是轻轻一针,便让敌人在极乐幻境中安然离世。 阵外,姬瑶通过灵槐感知着阵内情形,不禁为之动容。她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医武融合——以阵法惑敌,以银针破敌,将杀戮化作超度。 突然,阵中异变再起! 三个先天中期武者竟强行稳住心神,背靠背结成三才阵势。为首的老者咬破指尖,以血在掌心画符:\"天地无极,破妄归真!\" 血符亮起刺目红光,竟暂时驱散了周围幻象。三人趁机暴起,朝着阵眼方向猛冲! \"来得好。\" 江易辰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结印。灵槐突然光华大盛,树身上八十一道符文同时亮起! \"九宫轮转,万象归宗。\" 整座大阵的威力瞬间凝聚,化作一座无形牢笼将三人困住。他们惊恐地发现,每向前一步,身上就多出一道伤口。不过七步之后,已是遍体鳞伤! \"这是医道截脉术?\"老者骇然发现,那些伤口正好落在真气运转的关键节点上。 江易辰的身影在三人面前缓缓浮现:\"既知截脉术,当明白医者不可辱。\" 他并指如剑,指尖真元流转如丝。第一指点向老者眉心,第二指划过右侧武者咽喉,第三指按在最后一人心口。 三人僵立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能清晰感受到,毕生修炼的真气正在逆向流转,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逆元丹\"老者艰难吐出三个字,突然浑身经脉爆裂,化作血雾。 另外两人也随之倒下,死状一般无二。 江易辰收回手指,轻声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们服用的逆元丹,此刻正好发作。\" 阵中最后几个武者见状,彻底崩溃。有人挥刀自刎,有人疯狂攻击幻象直至力竭,更有人跪地求饶。 银针如雨落下,终结了所有痛苦。 当最后一人倒下时,九宫迷魂阵缓缓停止运转。院中尸横遍地,却诡异得不染一丝血腥气。灵槐的清香弥漫开来,将杀戮痕迹净化一空。 \"阵法的威力,超乎预期。\"江易辰评估着方才的战斗,\"不过消耗也比想象中大。\" 他注意到,九枚灵石的光芒已经黯淡三分。若是再来几波这样的攻击,阵法恐怕难以为继。 姬瑶从阵眼走出,递上一枚新炼的丹药:\"这是用灵槐花炼制的回元丹,应该能补充消耗。\" 江易辰服下丹药,感受着体内真元的恢复,突然心有所感:\"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 他走到一具尸体前,银针刺入其丹田。诡异的是,尸体中残余的真气竟被银针引导,缓缓注入地底灵脉。 \"以战养战,方为长久之道。\" 这个发现,让九宫迷魂阵的威力再上层楼。而这场夜袭,不过是大战前的开胃小菜罢了。 第318章 全歼来敌 寅时二刻,一只血鸦扑棱着翅膀跌进苏家祖宅密室,在青石地上化作一滩污血。血水中浮现出五个破碎的命符投影,正是血刃小队成员的魂印。 \"全军覆没\"安倍晴明手中的骷髅念珠突然断裂,骨珠滚落一地,\"不到一炷香时间?\" 苏正廉一拳轰在玄铁打造的案几上,坚硬的铁桌应声化作齑粉:\"五个先天!整整五个先天!连个消息都没传回来?!\" 密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慕白和赵无极脸色惨白地冲进来。李慕白手中的情报卷轴还在滴血,那是用特殊手法记录的战场影像—— 九宫迷魂阵中,血刃小队如同无头苍蝇般自相残杀;江易辰如鬼魅般穿梭,银针过处,先天武者如同草芥般倒下;最后那三个先天中期高手的爆体而亡,更是让观者胆寒。 \"这这根本不是武者!\"赵无极声音发颤,\"那是妖魔!是妖魔啊!\" 李慕白强作镇定,但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内心的恐惧:\"苏兄,此子绝不能留!否则晋城将无我等立足之地!\" 就在三人惊怒交加时,密室四角的烛火突然齐齐熄灭。黑暗中,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份回礼,可还满意?\" 声音落下的刹那,五具尸体凭空出现在密室中央!正是血刃小队的成员,每个人眉心都插着一根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更可怕的是,这五具尸体突然同时睁眼,齐声开口: \"明日寿宴,必当厚报。\" 说完这句话,尸体轰然炸裂,化作五团血雾。血雾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大大的\"诛\"字,久久不散。 \"噗——\"苏正廉气得喷出一口鲜血,\"江易辰!我与你势不两立!\" 与此同时,耀辰分公司的院落中,江易辰正在清理战场。 十三根银针在空中飞舞,将残留的血气净化一空。灵槐的根系深入地下,把武者尸体中残余的真气吸收转化,反哺给九宫迷魂阵。 \"阵法的威力提升了三成。\"姬瑶感知着院中的能量流动,\"这些先天武者的真气,比灵石还要滋补。\" 江易辰指尖轻抚一根银针,针身上隐约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医道杀戮,终究有伤天和。但这些人为虎作伥,死有余辜。\" 他走到院中央,将五枚特制的玉符埋入地下。这些玉符用血刃小队的本命精血炼制,与苏正廉血脉相连。 \"明日寿宴,给他一个惊喜。\"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时,晋城的格局已经悄然改变。 三大家族府邸门前,不约而同地挂起了白灯笼。那些依附他们的中小势力更是人心惶惶,不少人已经开始暗中联系耀辰。 知府周文远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桌上摊开着连夜收集的情报。当他看到\"五先天全军覆没\"的字样时,手中的茶杯\"啪\"地掉落。 \"看来本官要重新站队了。\"他喃喃自语,取出官印开始书写奏章。 而普通百姓虽然不知详情,却也感受到空气中的异样。往日嚣张的三大家族护卫,今日都收敛了许多。反倒是耀辰分公司门前,前来示好的人排起了长队。 \"听说了吗?昨夜苏家派去的高手,一个都没回来!\" \"何止!赵家和李家也损失惨重!\" \"看来这晋城,要变天了啊\" 茶楼酒肆中,类似的议论不绝于耳。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个看似文弱的青年医师,拥有着颠覆整个晋城的力量。 午时将至,龙首山方向的煞气越来越浓。苏家祖宅中传来阵阵诡异的诵经声,显然是在准备最后的仪式。 江易辰站在灵槐下,遥望龙首山。 \"是时候了结这一切了。\" 十三根银针在他身前排成剑形,针尖直指苏家祖宅。这场持续了太久的博弈,终于到了收官之时。 第319章 "阵魔"之名 辰时刚过,耀辰分公司门前车马如龙。与昨日的剑拔弩张不同,今日前来的人群都带着敬畏之色,连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那就是''阵魔''的店铺?\"一个锦衣商人小心翼翼地问道,目光不时瞟向院中那株灵槐。 身旁的同伴赶紧拉住他:\"慎言!要称江先生!\" 院门开启,姬瑶一袭素衣站在门前。她今日未施粉黛,发间只别着一朵灵槐花,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度。 \"今日义诊,各位请按次序入内。\" 人群井然有序地排队进场,再无人敢喧哗闹事。当人们踏入院门的刹那,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那是九宫迷魂阵残留的气息。 内堂中,江易辰正在为一位老者诊脉。那老者是晋城米商陈老板,此刻额角冒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老板肝火旺盛,可是近日睡得不安稳?\"江易辰指尖真元流转,银针轻刺老者虎口。 \"是是是\"陈老板连连点头,\"自从那夜之后,就没睡过好觉\" 他说的是血刃小队全军覆没那晚。当时他就在对面的茶楼上,亲眼目睹了那恐怖的一幕。 银针震颤间,老者只觉一股清凉气息流转全身,多日的焦虑不安顿时消散。 \"多谢江先生!\"他起身深深一揖,取出一个锦盒,\"这是小老儿的一点心意,还请先生笑纳。\" 锦盒中是一张地契,正是耀辰分公司隔壁的宅院。这份礼,不可谓不重。 江易辰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陈老板有心了。不过隔壁的宅院,昨日已经有人送来了。\" 他指尖轻弹,桌面上浮现出晋城地图。只见以耀辰分公司为中心,周边十余处产业都已经划归耀辰名下! 陈老板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明白自己来晚了。 与此同时,苏家祖宅内一片愁云惨淡。 \"老爷,城西的三家药铺都转投耀辰了。\" \"李家派人来说,之前的合作要再考虑考虑。\" \"赵家赵家直接闭门谢客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苏正廉的脸色越来越青。他手中的玉扳指\"咔嚓\"一声碎裂,化作粉末从指间滑落。 \"阵魔好一个阵魔!\"他咬牙切齿,\"我苏家百年基业,难道要毁在一个小辈手里?\" 安倍晴明在一旁闭目养神,突然开口道:\"苏桑,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明日的寿宴,才是决胜的关键。\" 他取出一面铜镜,镜中显现出耀辰分公司的景象。只见门前车水马龙,各路商贾争相示好,与苏家门可罗雀形成鲜明对比。 \"就让这些墙头草再得意一天。\"苏正廉眼中闪过狠毒,\"明日之后,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晋城真正的主人!\" 而此时耀辰分公司后院,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江南绸缎庄,愿以成本价供应所有布料!\" \"漕帮愿意为耀辰押运货物!\" \"晋城钱庄愿意提供无息借款!\" 各路人马争相示好,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姬瑶从容应对,将这些人情往来处理得井井有条。 \"看来''阵魔''这个名号,比千军万马还有用。\"她抽空对江易辰笑道。 江易辰正在调试新的阵法,闻言抬头:\"世人畏威而不怀德。既然他们怕,就让他们怕到底。\" 他指尖真元流转,在院墙上刻画下一道新的符文。符文完成的刹那,整座院落突然变得虚幻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这是\"姬瑶惊讶地发现,连她都感知不到院落的存在了。 \"隐匿阵。\"江易辰淡淡道,\"既然他们称我阵魔,总不能辜负这个名号。\" 午时三刻,一队特殊的客人到访——竟是晋城守备将军亲自带队! \"江先生!\"守备将军抱拳行礼,\"末将奉知府大人之命,特来送上贺礼。\" 他身后的士兵抬上来十口大箱,箱中全是珍贵的药材和炼器材料。更让人震惊的是,最后一口箱子里装的,竟是苏家与东瀛往来的密信原件! \"知府大人说,明日寿宴,他会亲自到场。\"守备将军低声道,\"届时,还请先生放手施为。\" 这个消息如同插上翅膀,瞬间传遍全城。 所有人都明白,明日寿宴将决定晋城未来的格局。而那个被称作\"阵魔\"的青年,已然成为这场风暴的中心。 夜幕降临时,耀辰分公司再次闭门谢客。但所有人都知道,明日之后,晋城将迎来新的主人。 \"阵魔\"之名,已然成为这片土地上最令人敬畏的称号。 第320章 巩固防线 暮色四合,耀辰分公司的丹房内青火通明。江易辰站在青鸾鼎前,指尖真元如丝,精准操控着八十一种药材的融合。 \"金线莲三钱,当取午时采摘者,阳气最盛。\" \"雪玉芝需以寒冰真气处理,锁住药性。\" \"这株百年何首乌火候差了一分。\" 他每投入一味药材,鼎中便亮起一道相应的光芒。当所有药材在鼎中形成完美的能量平衡时,整个丹房突然香气四溢。 \"凝!\" 江易辰双手结印,鼎中药液瞬间凝聚成三十六颗碧绿丹药。每颗丹药表面都浮现出细密的云纹,竟是清一色的二品上等回气丹! \"成了。\"他袖袍轻拂,丹药自动飞入玉瓶,\"这一炉的成丹率,比昨日又提升了两成。\" 姬瑶正在隔壁房间整理药材,闻言浅笑:\"现在晋城各大药行都抢着给我们供货,再不用为药材发愁了。\" 她面前摆放着数十个玉盒,每个盒中都装着珍稀药材。这些都是今日各大家族送来的\"心意\",其中不乏百年难遇的珍品。 \"把这些血玉参拿去炼制疗伤丹。\"江易辰递过一张丹方,\"按我改良的方子,药效能提升三成。\" 姬瑶接过丹方细看,美眸中闪过惊讶:\"以金针渡穴之法入丹?这这怎么可能?\" \"医道炼丹,本就同源。\"江易辰指尖亮起一点金芒,\"我将金针诀的真意化入丹诀,成丹时自然蕴含一丝医道真力。\" 他现场演示,取出一株血玉参。金芒过处,参体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光点,正是人体穴道的投影。 \"以参为体,以穴为引,丹药自成灵性。\" 当血玉参投入丹鼎时,竟发出类似经脉运行的嗡鸣声。不过一炷香时间,十八颗赤红如血的疗伤丹已然成型。每颗丹药表面都隐约可见穴道图谱,散发着勃勃生机。 \"太神奇了!\"姬瑶拿起一颗丹药细看,\"这已经超出二品丹药的范畴了。\" \"勉强摸到三品的门槛。\"江易辰微微摇头,\"可惜药材品质所限,无法真正突破。\" 就在这时,院中突然传来异动。两人对视一眼,立即来到院中。 只见九宫迷魂阵正在自行运转,阵眼处的灵槐无风自动。树身上新刻的隐匿符文明灭不定,似乎在抵御着什么。 \"有人在窥探。\"江易辰眼神一冷,十三根银针应声飞出。 银针在院落四周布下一个奇特的阵势,每根针都指向虚空中的某个节点。随着针尖震颤,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找到你了。\" 江易辰并指如剑,一道真元顺着银针的指引破空而去。三里外的一座高楼上,一个东瀛忍者打扮的窥探者应声倒地,眉心插着一根虚幻的银针。 \"安倍晴明的式神。\"姬瑶感知着残留的气息,\"看来他们还不死心。\" \"无妨。\"江易辰召回银针,\"正好试试新炼的丹药。\" 他取出一颗回气丹服下,原本消耗的真元瞬间补满。更神奇的是,丹药中蕴含的医道真力让他对阵法的掌控更加精妙。 \"看来要给他们准备些''惊喜''了。\" 他走到院墙边,开始刻画新的符文。这一次的符文与以往不同,每道符文都暗藏着一个微型的九宫迷魂阵。 \"以阵养阵,生生不息。\" 当最后一道符文完成时,整座院落的防御体系突然活了过来。九宫迷魂阵与隐匿阵完美融合,既能让闯入者迷失方向,又能完全隐藏阵法波动。 更精妙的是,江易辰在阵眼中埋下了三颗特制的回气丹。一旦阵法能量不足,丹药就会自动分解补充。 \"现在,就算宗师亲至,也要费些功夫了。\" 夜色渐深,晋城却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为明日的寿宴做着最后准备。 而耀辰分公司内,江易辰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三十六瓶回气丹,十八瓶疗伤丹,再加上完善的防御体系,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明日,该做个了断了。\" 他望向龙首山方向,那里血光冲天,显然最后的仪式即将开始。这场持续太久的博弈,终于到了见分晓的时刻。 第321章 修为瓶颈 子夜时分,江易辰独坐灵槐之下。树冠垂落道道清辉,却在他身周三尺外诡异地扭曲,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隔。 \"还是不行\" 他缓缓收功,周身流转的真元如潮水般退去。识海中,逍遥扳指散发着温润白光,却始终无法助他冲破那道无形的壁垒。 自那夜全歼血刃小队后,他便感觉到修为已达先天中期巅峰。可无论他如何运转《昊天武诀》,总是差那临门一脚。 \"易辰。\"姬瑶端着药膳走来,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的滞涩,\"你的真气在排斥灵槐的生机?\" 江易辰微微颔首,指尖凝聚一缕真元。那真元在月光下呈现出奇特的混沌色泽,既蕴含医道的生机,又带着武道的凌厉。 \"《昊天武诀》至阳至刚,《逍遥医经》至阴至柔。二者在我体内达成微妙平衡,反而成了突破的阻碍。\" 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灵槐花瓣。花瓣触及掌心的刹那,竟被真元自动震成齑粉。 姬瑶神色凝重:\"阴阳相冲?这可是修行大忌!\" \"非是相冲,而是相持。\"江易辰凝视着掌心粉末,\"就像两个绝世高手在比拼内力,谁都不肯退让半分。\" 他尝试运转新领悟的丹阵之道,想要以阵法调和体内冲突。十三根银针应声飞出,在周身布下一个小型的九宫迷魂阵。 阵法成型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体内的两股真元突然激烈对撞,银针剧烈震颤,其中三根更是当场碎裂! \"噗——\"江易辰喷出一口鲜血,血滴在空中化作冰火交织的奇异景象。 \"快停下!\"姬瑶急忙撤去阵法,将疗伤丹喂入他口中。 丹药入腹,伤势稍缓。但江易辰能清晰感知到,丹田处的真元漩涡正在缓慢分裂,一阴一阳两个气旋互不相容。 \"看来寻常方法行不通了。\"他擦去嘴角血迹,\"需要更强大的外力来打破这个平衡。\" 就在这时,龙首山方向突然血光暴涨。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其中隐约可见八岐大蛇的虚影! \"好强的邪力!\"姬瑶脸色发白,\"他们在做最后的准备!\" 江易辰却眼睛一亮:\"或许这就是我要的契机。\" 他取出那九枚逆元丹,丹药在血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你要借助邪阵的力量突破?\"姬瑶大惊,\"太危险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江易辰将一颗逆元丹投入口中,\"既然正道走不通,那就剑走偏锋!\" 丹药入腹的刹那,他周身气息骤变。原本平衡的阴阳真元突然暴走,左半身凝结冰霜,右半身燃起烈焰! 更可怕的是,龙首山的血光仿佛受到吸引,化作无数血色丝线向他涌来! \"来得好!\" 江易辰不闪不避,任由血丝侵入体内。这些蕴含邪力的能量一进入经脉,就激起了两股真元的同仇敌忾。 冰火真元暂时放弃对抗,合力围剿外来邪力。在这个过程中,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然开始缓慢融合! \"就是现在!\" 他福至心灵,双手结出玄奥印诀。逍遥扳指突然大放光明,投射出一道纯净的白光。 在这道白光的引导下,冰火真元终于水乳交融,化作一种全新的混沌真元。新生的真元既有医道的生生不息,又具武道的无坚不摧! \"轰——\" 先天后期的壁垒应声而破!江易辰周身气势节节攀升,连院中的九宫迷魂阵都为之共鸣! 然而就在突破的刹那,他心有所感,猛地望向龙首山。 那里,一双巨大的蛇眼正透过虚空与他对视! \"看来他们也准备好了。\" 江易辰缓缓起身,新生真元在体内奔流不息。明日的寿宴,注定要石破天惊。 第322章 筑基丹的诱惑 破晓时分,江易辰在灵槐下展开《逍遥医经》丹道篇。当记载\"筑基丹\"的那页玉简在晨光中浮现时,整株灵槐突然无风自动,枝叶发出渴求的沙沙声。 \"凝天地精华,聚周天真元,筑无上道基\" 他轻声念诵着丹方开篇的记载,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天地至理。仅仅是阅读这些文字,他新突破的先天后期修为就隐隐震动,仿佛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契机。 姬瑶端着早膳走来,看到玉简上的内容时不禁怔住:\"这就是传说中的筑基丹?\" 玉简上流光溢彩的文字旁,浮现出一颗丹药的虚影。那丹药通体琉璃色,表面有九道天然道纹,其中仿佛有星河流转。仅仅是虚影散发的气息,就让院中的灵气为之沸腾。 \"没错。\"江易辰指尖轻触丹药虚影,虚影突然化作无数信息涌入识海,\"筑基丹,三品巅峰灵丹,可助武者凝聚真元,奠定道基。\" 他闭目消化着这些信息,越看越是心惊。炼制筑基丹不仅需要九九八十一种珍稀药材,更需要对天地法则有深刻理解。 \"主药‘七彩灵芝’需千年以上药龄,‘龙血草’要沾染真龙之血,‘星辰砂’得自天外陨石\"姬瑶看着丹方上列出的药材,黛眉紧蹙,\"这些药材,恐怕举国难寻。\" \"更难的是炼丹手法。\"江易辰睁开双眼,眸中星河流转,\"需要以神识为火,真元为鼎,在成丹的刹那引动天地灵气灌顶。\" 他尝试按照记载的手法运转真元,却发现新生混沌真元虽然强大,却始终缺了某种灵性。就像一柄未经打磨的神兵,空有锋芒却无神魂。 \"看来,想要炼制筑基丹,必须先完善我的道基。\" 他走到院中,十三根银针自行飞出,在身前组成一个玄奥的阵势。银针震颤间,周围灵气开始以特定规律流转。 \"你在做什么?\"姬瑶好奇地问道。 \"模拟筑基丹的成丹过程。\"江易辰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银针,\"虽然炼不出真正的筑基丹,但可以提前体会那种意境。\" 银针组成的阵势突然亮起,在空中凝聚出一颗丹药的雏形。虽然只是虚幻的投影,却已经引动了天地异象——朝阳的光芒仿佛受到吸引,化作道道金线汇入其中! \"轰!\" 就在虚丹即将成型的刹那,银针突然全部碎裂!模拟的筑基丹轰然炸开,狂暴的能量席卷整个院落。 \"果然不行。\"江易辰抹去嘴角血迹,\"没有真正的药材为引,根本无法承受天地灵气的灌顶。\" 但他不惊反喜。虽然模拟失败,却在刚才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丝筑基的意境。那种超脱凡俗、触摸天道的感觉,让他心驰神往。 \"看来,是时候开始搜集这些药材了。\" 他收起玉简,目光望向远方。筑基丹的诱惑,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明灯,为他指明了前行的方向。 而首先要做的,就是解决眼前的麻烦。只有铲除苏家和玄阴流,他才能安心追寻丹道极致。 晨光渐亮,筑基丹的虚影在阳光下缓缓消散。但那个琉璃色的丹药形象,已经深深烙印在江易辰心中。 迈向宗师的道路,从来不会平坦。但有了明确的目标,再难的路也值得走下去。 第323章 丹方与材料 辰时三刻,耀辰分公司的密室中,江易辰面前摊开三卷丹方。除了《逍遥医经》的原本,还有林九针送来的《丹鼎秘录》残卷,以及从龙渊阁得来的《上古丹方考》。 \"玉髓草,生于龙脉交汇之处,千年成玉色,可通灵\"他指尖轻点《逍遥医经》上的记载,那行文字突然活了过来,在空中凝聚出一株通体如玉的灵草虚影。 姬瑶捧着账册走进来,看到玉髓草虚影时不禁惊叹:\"这就是筑基丹的主药?好浓郁的灵气!\" \"不止是灵气。\"江易辰分出一缕神识探入虚影,\"你看它的脉络——\" 在神识感知下,玉髓草的每道纹路都暗合天地至理。叶脉如同微型阵法,时刻吞吐着龙脉精华。更神奇的是,草心中隐约可见一条小龙在游动! \"这是龙脉化形?\"姬瑶震惊道。 \"没错。真正的玉髓草,已经不能算是植物,而是龙脉的具现。\"江易辰收回神识,面色凝重,\"难怪记载中说,非大机缘者不可得。\" 他展开另外两卷丹方进行比对。《丹鼎秘录》中记载的筑基丹需要\"地心莲\"为主药,而《上古丹方考》则要求\"九天星露\"。 \"看来不同传承的筑基丹,主药各不相同。\"姬瑶若有所思,\"或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江易辰摇头:\"《逍遥医经》记载的才是最适合我的。医武同修,需要玉髓草这种能调和阴阳的至宝。\" 他取出一枚玉简,开始整理所需药材。除了主药玉髓草,还有七十二种辅药,每种都堪称天材地宝。 \"凤血藤,需沾染真凤气息\" \"万年石乳,要在地脉深处才能找到\" \"星辰砂,居然要天外陨石的核心\" 每列出一种药材,姬瑶的脸色就凝重一分。这些药材别说搜集,很多她连听都没听过。 \"不过\"江易辰突然眼睛一亮,\"或许有个地方能找到这些。\" 他运转真元,在空中勾勒出晋州灵脉图。当玉髓草的虚影投入图中时,灵脉图突然亮起七个光点! \"这些是\"姬瑶仔细辨认,\"晋州七大龙脉节点!\" \"没错。\"江易辰指向最亮的一个光点,\"这里应该就有玉髓草。\" 那个光点对应的,正是龙首山苏家祖宅!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看来明日的寿宴,不仅要解决苏家这个祸患,更关系到筑基大计。 \"先准备能搜集到的药材。\"江易辰收起灵脉图,\"我已经让龙渊阁帮忙留意了。\"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陈老板带着几个大箱子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江先生,您要的药材到了!\" 箱盖开启,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里面装的正是筑基丹辅药中的三十多种,虽然都不是最珍贵的,但品质都属上乘。 \"这些是晋城各大家族凑出来的。\"陈老板低声道,\"他们都想向先生示好。\" 江易辰仔细查验药材,突然目光一凝。他在一株\"地龙根\"上发现了异常——根须处隐约可见血色符文! \"好手段。\"他冷笑一声,指尖真元流转,地龙根上的符文顿时显形。那是一个微型的追踪法阵! 姬瑶脸色顿变:\"苏家竟然在药材上做手脚?\" \"不止是追踪。\"江易辰捏碎地龙根,符文破碎时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还有诅咒。若是用这药材炼丹,丹药就会变成毒药!\" 陈老板吓得面如土色:\"这这我可不知道啊!\" \"无妨。\"江易辰袖袍轻拂,所有药材自动悬浮起来,\"正好让我试试新领悟的净化手法。\" 十三根银针飞出,在药材间穿梭。针尖过处,隐藏的符文纷纷破碎。更神奇的是,银针还引导着药材中的杂质排出,让药性更加纯粹。 \"经过这番淬炼,这些药材的品质反而提升了一个档次。\"姬瑶感知着药材的变化,美眸中异彩连连。 江易辰收起净化后的药材,对陈老板道:\"告诉他们,这份心意我收下了。明日的寿宴,自有回报。\" 陈老板如蒙大赦,连忙告退。 待他走后,江易辰取出那株被做了手脚的地龙根残骸,指尖真元流转,开始反向推演。 \"让我看看,你们还准备了什么陷阱\" 筑基丹的诱惑太大,难免会有人动歪心思。在搜集药材的路上,注定不会平静。 但越是如此,越坚定了他炼制筑基丹的决心。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震慑这些宵小之辈。 明日的寿宴,将是他踏上丹道巅峰的第一步。 第324章 林九针的援助 午时刚过,一队龙渊阁的铁骑护送着鎏金马车停在耀辰分部门前。马车帘幕掀起,林九针手持玉盒缓步而下,盒中透出的灵气让整条街的草木都为之俯首。 \"小子,你要的东西到了。\"林九针将玉盒放在桌上,神色罕见地凝重,\"为了这株玉髓草,龙渊阁动用了三个分部的力量。\" 盒盖开启的刹那,密室中突然响起清越的龙吟!但见一株通体如玉的灵草静静躺在锦缎中,草叶上的脉络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每一次起伏都暗合天地韵律。 \"百年玉髓草!\"姬瑶忍不住惊呼,\"这品质已经接近记载中的完美形态!\" 江易辰指尖轻触草叶,玉髓草突然光华大放,草心中的小龙虚影清晰可见。更神奇的是,他新突破的先天后期修为竟与玉髓草产生共鸣,周身真元自行运转起来! \"果然是天造地设的契合。\"林九针抚须点头,\"这株玉髓草来自长白山深处的龙脉节点,采摘时还有守护灵兽阻拦,折损了两位好手。\" 他又取出一个储物袋,袋口开启时宝光冲天:\"这些是你要的辅药。星辰砂取自戈壁陨坑,万年石乳采自昆仑地脉,凤血藤\" 当七十三种辅药整齐摆放在桌上时,整间密室的灵气浓度提升了数倍。有些药材甚至还在微微颤动,仿佛具有生命。 \"还差九种。\"江易辰仔细清点后说道,\"其中最关键的‘阴阳和合露’没有找到。\" 林九针叹了口气:\"阴阳和合露需要至阴至阳之地才能孕育,这种地方可遇不可求。不过\" 他压低声音:\"龙渊阁的密卷记载,苏家祖宅的祭坛下方,可能就有一处阴阳泉眼。\" 江易辰眼中精光一闪:\"看来明日的寿宴,是非去不可了。\" 就在这时,玉盒中的玉髓草突然剧烈颤动,草心中的小龙虚影朝着西北方向发出无声的嘶吼。几乎同时,龙首山方向传来令人心悸的波动! \"他们在加速仪式!\"林九针脸色一变,\"看来苏正廉也察觉到了什么。\" 江易辰不慌不忙地取出十三根银针,在玉髓草周围布下一个蕴灵阵。银针震颤间,玉髓草的躁动渐渐平复,反而开始吸收周围药材散发的灵气。 \"好精妙的蕴灵手法!\"林九针赞叹道,\"这等手段,已经超出寻常丹师的范畴了。\" \"既然主药已得,该开始准备了。\"江易辰收起所有药材,\"明日寿宴,我要送苏家一份大礼。\" 姬瑶突然想到什么:\"易辰,既然玉髓草能引动龙脉,我们何不\" 她话未说完,江易辰已经明白其意。他并指如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符文。符文成型的刹那,玉髓草突然投射出一道虚影,与院中的灵槐产生奇妙共鸣! \"以玉髓草为引,以灵槐为媒,或许能暂时调动晋城龙脉的力量。\" 随着他的操控,灵槐的根系突然发出淡淡金光,深入地脉之中。整座晋城的灵气都开始朝着耀辰分公司汇聚,连龙首山祭坛的血光都为之一滞! \"怎么回事?!\"远处传来苏正廉惊怒的吼声。 林九针放声大笑:\"好小子!还没炼丹就先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但江易辰的额角已经见汗。强行引动龙脉消耗巨大,即便有玉髓草相助,也难以为继。 \"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他收回真元,灵槐的光芒渐渐暗淡,\"不过足够了,至少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林九针正色道:\"明日寿宴,龙渊阁会派人接应。记住,首要目标是破坏仪式,其次才是搜集药材。\" 他取出一枚龙形玉佩:\"这是阁主特批的‘降龙令’,关键时刻可以调动晋城所有龙渊阁力量。\" 江易辰接过玉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有了这些助力,明日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夜幕降临时,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玉髓草在蕴灵阵中温养,辅药分门别类存放,九宫迷魂阵也调整到最佳状态。 而此刻的龙首山上,血光已经浓郁到令人窒息。最终的对决,一触即发。 第325章 炼丹前的状态调整 戌时三刻,江易辰在丹房中央盘膝而坐。十三根银针悬浮周身,针尖吞吐着混沌真元,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奥的轨迹。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他默诵《逍遥医经》中的静心诀,每一个字吐出,银针的轨迹就柔和一分。当最后一句口诀念完时,银针已经化作朦胧的光带,如同呼吸般缓缓起伏。 姬瑶守在门外,能清晰感受到房内气息的变化。那种圆融如意的道韵,让她都不自觉地进入冥想状态。 丹房内,江易辰的识海中正在上演奇妙变化。逍遥扳指投射出筑基丹的完整炼制过程,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原来如此\" 他忽然明悟,筑基丹的炼制不仅是技术的考验,更是对天道的感悟。成丹的刹那需要引动天地灵气灌顶,这就要求炼丹师必须与天地同频。 \"调整聚灵阵。\" 他心念微动,十三根银针应声飞出,在丹房四角刻画新的符文。这些符文与以往不同,每一笔都蕴含着他对阴阳大道的理解。 当最后一个符文完成时,整座丹房突然\"活\"了过来。墙壁上的阵纹如同血脉般搏动,地面浮现出太极图案,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如液。 \"还不够。\" 他取出玉髓草,轻轻放在太极图的阳眼位置。玉髓草落下的刹那,丹房内的灵气突然分成两股——至阳之气汇向阳眼,至阴之气聚向阴眼。 阴阳二气在太极图中流转不息,最终在中央的丹鼎处完美交融。青鸾鼎受到感应,鼎身的鸾鸟图案突然睁开双眼,发出清越的鸣叫! \"现在可以开始了。\" 江易辰将状态调整到巅峰,混沌真元在体内奔流如江河。但他没有立即开始炼丹,而是先取出一份普通药材练手。 \"先炼一炉回气丹热身。\" 药材投入鼎中,真元化作青火。与往日不同,这次的真火呈现出混沌色泽,既有医道的温和,又具武道的狂暴。 令人惊讶的是,在阴阳灵气的辅助下,成丹时间缩短了一半!而且丹药品质远超以往,每颗回气丹表面都浮现出淡淡的道纹。 \"看来我的思路是对的。\" 他收起回气丹,开始正式准备筑基丹的炼制。七十二种辅药按照特定顺序摆放,每种药材都经过银针的精心淬炼。 当时近子时,他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窗外。 龙首山方向的血光已经浓郁到极致,整片天空都变成了暗红色。更可怕的是,血光中隐约可见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在缓缓摆动。 \"明日此时,一切终将见分晓。\"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全部排出。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整好状态,迎接这场关乎命运的较量。 银针重新悬浮身前,开始演练筑基丹的炼制手法。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锤百炼,每一道真元都精准如尺。 当时过三更,他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所有准备都已就绪,只待明日寿宴之后,便可开炉炼丹。 而此刻的龙首山上,祭坛的血晶中,苏清婉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这场跨越时空的对决,即将迎来最高潮。 第326章 开炉炼丹 子时正刻,青鸾鼎三足泛起青光,鼎身鸾鸟纹路逐一亮起,整座丹房被氤氲灵气笼罩。江易辰立于鼎前,双目微阖,神识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将丹鼎的每个细微变化尽收心底。 \"起!\" 他并指一点,混沌真元自指尖涌出,化作一道灰蒙蒙的火焰没入鼎底。这混沌真火看似温和,实则内蕴阴阳变化,甫一接触鼎身就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第一味辅药\"星辰砂\"投入鼎中,银色的砂粒在火焰中翻滚,逐渐融化成液态。江易辰神识高度集中,精准控制着每一粒砂砾的融化速度——过快则药性暴烈,过慢则灵性流失。 当星辰砂完全化作一汪银泉时,他立即投入\"凤血藤\"。赤红的藤条遇热即化,与银泉交融的刹那,鼎中突然凤鸣乍起,一只火凤虚影振翅欲飞! \"镇!\" 江易辰神识如网,将火凤虚影牢牢压制。同时左手结印,十三根银针破空而至,在鼎口布下锁灵阵。银针震颤间,凤影重新融入药液,化作道道赤金纹路。 接下来是\"万年石乳\"。乳白色的灵液甫一入鼎,立即与先前的药液产生排斥,鼎中响起刺耳的撕裂声。这是至阴与至阳的天然冲突,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江易辰额角渗出细汗,神识一分为二,同时操控阴阳真火。左手指尖燃起至阳真火稳住凤血藤,右手施展至阴真火包裹石乳,让两者缓慢交融。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丝排斥消失时,他感觉神识消耗近半,不得不服下一颗特制的养神丹。 七十二种辅药的投入,每一种都需要不同的火候与手法。有时需要文火慢炖三日,有时需要武火急攻片刻,更有些药材必须在特定时辰投入。 当第七十二味辅药\"地脉精金\"融入鼎中时,整座青鸾鼎突然剧烈震动,鼎身浮现出山川地貌的虚影!这是地脉精华被引动的异象。 \"就是现在!\" 江易辰取出玉髓草,草心中的小龙感应到地脉气息,发出欢快的吟啸。但他没有立即投入,而是先以银针在草叶上刻画蕴灵符文。 每一针落下,玉髓草就明亮一分。当九九八十一道符文完成时,整株灵草已经化作琉璃般透明,其中的小龙虚影凝实如活物。 \"去!\" 玉髓草投入鼎中的刹那,天地变色!丹房屋顶自动开启,夜空中的星辰同时亮起,道道星辉如银河倾泻而下! 更惊人的是,龙首山方向传来震天龙吟,七道龙脉虚影破空而来,环绕在青鸾鼎周围! \"以星辉为火,以龙脉为鼎,助我成丹!\" 江易辰长啸一声,混沌真元全力运转。神识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出现裂痕,但他浑然不顾,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炼丹之中。 鼎中药液在星辉与龙脉的淬炼下,开始缓慢凝聚。一个琉璃色的丹胚逐渐成型,表面浮现出八十一道天然道纹! 然而就在成丹的关键时刻,异变突生—— 龙首山祭坛的血光突然暴涨,八岐大蛇的虚影撕裂长空,朝着丹房猛扑而来!显然苏正廉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要破坏炼丹! \"休想!\" 江易辰分出一缕神识,十三根银针应声飞出,在丹房上空布下九宫迷魂阵。大蛇虚影撞入阵中,顿时陷入无尽幻境。 但这一分神,鼎中的丹胚突然不稳,表面出现细微裂痕! \"不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中的灵槐突然光华大放,无数根系破土而出,化作青龙虚影缠住丹鼎! \"以我百年修为,助君成道!\" 灵槐的神念在江易辰识海中响起。得到这股生力军的支援,他立即稳住丹胚,全力进行最后的凝丹。 当时近黎明,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时,青鸾鼎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异象全部消失,只有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但眸中满是欣喜。 丹成了。 第327章 丹劫初现 黎明前的黑暗中,青鸾鼎突然寂静得可怕。先前奔流的灵气、闪耀的异象尽数消失,连鼎身的鸾鸟纹路都黯淡下来。但这种死寂,反而让人心悸。 \"要来了\" 江易辰瞳孔微缩,十三根银针在身前剧烈震颤。他能感觉到,某种天地规则正在丹房内凝聚,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突然,鼎盖微微震动,发出细密的\"咔咔\"声。以青鸾鼎为中心,空气中的灵气开始逆流,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桌椅无声化作齑粉,墙上的阵纹明灭不定。 \"退后!\" 江易辰袖袍一挥,将姬瑶推出丹房。几乎同时,第一道丹劫降临—— 没有雷光,没有声响,只有纯粹的能量冲击!整座丹房的空间仿佛被无形大手揉碎,青鸾鼎在三尺空中疯狂旋转,鼎身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阴阳逆转,混沌初开!\" 江易辰长啸一声,混沌真元全力爆发。左手指尖绽放至阳金光,右手流转至阴银辉,在身前划出完整的太极图。 太极图成型的刹那,与丹劫的能量产生奇妙共鸣。狂暴的能量流被太极图引导,反而开始淬炼鼎中的丹药! \"轰!\" 第二道丹劫接踵而至。这次是心魔劫——江易辰眼前突然浮现出宗门大比时的场景,黑袍人的狞笑、同门的惨叫、坠崖时的绝望 \"破!\" 他并指如剑,直接刺向自己的眉心。银针过处,幻象尽碎。但就这么一瞬间的分神,丹鼎又添数道裂痕! 更可怕的是,龙首山方向传来八岐大蛇的嘶吼。显然苏正廉察觉到了丹劫的气息,要趁火打劫! \"休想得逞!\" 院中的灵槐突然拔地而起,万千根系化作青色巨龙,将整座丹房团团护住。与此同时,林九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小子专心炼丹!外面交给我们!\" 只见夜空中有金光闪过,龙渊阁的高手已经与苏家的人马交上手! 第三道丹劫最为诡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江易辰感觉到自己的寿元正在飞速流逝,转眼间已是白发苍苍! \"这是光阴之劫?\" 他福至心灵,取出那株玉髓草残留的根须。根须在时光冲刷下迅速枯萎,但其中蕴含的龙脉生机却越发清晰。 \"我明白了!\" 他以自身寿元为引,将光阴劫力导入根须之中。根须化作飞灰的刹那,丹劫的力量也被抵消大半! 当时近破晓,青鸾鼎已经布满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但鼎中传来的药香却越发浓郁,琉璃色的丹光透过裂缝照亮整个院落。 \"最后一道了\"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真元全部注入丹鼎。他能感觉到,筑基丹正在做最后的蜕变,只差临门一脚!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丹房上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巨大的蛇眼从中显现!八岐大蛇竟然撕裂空间,直接降临! \"坏我大事,死!\" 蛇眼中射出毁灭性的血光,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易辰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主动引动了最后一道丹劫! \"来!让我看看,是你这妖蛇厉害,还是天地之威更强!\" 丹劫与血光对撞的刹那,整座晋城地动山摇。而当烟尘散尽时,青鸾鼎已然破碎,但一颗琉璃色的丹药却静静悬浮在空中,表面九道道纹流转生辉! 筑基丹,成了! 第328章 以阵御劫 青鸾鼎碎裂的烟尘中,九道流光突然从废墟中升起——正是江易辰提前布下的九枚阵基玉石!这些玉石按照九宫方位排列,表面刻画的敛气符文正疯狂闪烁。 \"阵起!\" 江易辰强提最后真元,双手结印。九枚玉石应声亮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将躁动的灵气牢牢锁住。原本即将溃散的丹劫能量,竟被强行压缩回丹胚周围! \"固元阵,定!\"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血雾融入阵法的刹那,地面浮现出固元阵图。阵图如同巨手般托住即将坠落的筑基丹,表面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这是他在研读《逍遥医经》时领悟的独门手法——以阵法为鼎,以精血为媒,在丹炉损毁的瞬间完成最后的凝丹。 \"轰隆!\" 八岐大蛇的巨爪撕裂空间再次拍下,但这一次,固元阵图爆发出璀璨金光。阵图中的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活了过来,化作金色锁链缠住蛇爪! \"区区小阵,也敢挡我?\"大蛇发出震天怒吼,蛇眼中血光更盛。 然而它低估了阵法的玄妙。固元阵不仅稳定着丹胚,更在吸收丹劫残留的能量!那些破碎的青鸾鼎碎片被阵法炼化,化作最纯净的灵气注入丹中。 \"原来如此\"江易辰福至心灵,\"丹炉不过是载体,真正的鼎炉,是这片天地!\" 他放弃修复丹胚的裂痕,转而引导裂痕按照特定规律分布。当最后一道裂痕成型时,丹胚表面赫然浮现出微型九宫迷魂阵的图案! \"以丹为阵,以阵养丹!\" 这个大胆的尝试引发了惊人变化。筑基丹突然自动旋转起来,每转动一圈就吸收一分天地灵气。丹身上的阵法图案越来越亮,最后竟投射出完整的九宫迷魂阵虚影! \"吼!\" 八岐大蛇的虚影撞上阵法虚影,顿时陷入无尽幻境。它在阵中疯狂攻击,却只是在消耗自己的力量。 而筑基丹趁此机会完成最后的蜕变。当旭日初升,第一缕阳光照入丹房时,丹药表面的裂痕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八十一道天然道纹! 更神奇的是,丹药周围始终环绕着九宫迷魂阵的虚影。这枚筑基丹已经超脱了寻常丹药的范畴,成为一件阵丹合一的神物! \"成功了\" 江易辰虚弱地跌坐在地,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容。这次炼丹让他明白,丹道与阵法本就同源。以阵御劫不过是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可能。 院外,林九针带着龙渊阁众人刚刚击退苏家的反扑。当他感受到丹房中那股独特的阵法波动时,不禁抚掌赞叹: \"好小子!竟然开创了阵丹之道!\" 而龙首山方向,传来苏正廉愤怒的咆哮。显然他们也意识到,想要的东西已经炼制成功。 江易辰小心地收起这枚特殊的筑基丹。丹药入手温润,其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更暗藏阵法玄机。 有了这枚筑基丹,冲击宗师境界指日可待。而更珍贵的是,这次炼丹让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丹阵双修,或许这才是《逍遥医经》真正的精髓。 第329章 丹成!筑基丹!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丹房废墟,照在那三颗悬浮的丹药上时,整座晋城的灵气都为之一清。 丹药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温润的琉璃色泽。表面八十一道天然道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每道纹路中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更神奇的是,丹药周围自然形成九宫迷魂阵的虚影,将药性完美锁住。 \"这就是筑基丹?\" 姬瑶小心翼翼地走近,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仅仅是闻到一丝逸散的药香,她就感觉停滞许久的修为隐隐松动。 江易辰脸色苍白如纸,神识消耗殆尽,但眼中却燃烧着兴奋的火焰。他伸手虚引,三颗筑基丹缓缓落入特制的玉瓶之中。 \"丹成三颗,一道纹为下品,三道纹为中品,九道纹为上品。\"他轻抚玉瓶,声音带着疲惫的喜悦,\"这三颗都是九纹上品,更是蕴含阵法真意,堪称完美!\" 就在玉瓶封口的刹那,天地间突然响起大道纶音!无数金色符文从天而降,如同雪花般飘落在耀辰分公司上空。这是天道对三品顶级丹药出世的认可! \"轰!\" 江易辰识海中的逍遥扳指突然大放光明,无数丹道传承涌入脑海。他福至心灵,瞬间明悟了许多以往不解的关窍。 \"原来如此以阵炼丹,以丹成阵,这才是逍遥丹道的真谛!\" 他指尖轻点,十三根银针自动飞出,在空中演练起玄奥的丹诀。与以往不同,这次每道丹诀都暗合阵法变化,银针轨迹如同在布置精妙大阵。 姬瑶震惊地发现,江易辰周身的气息正在发生质变。那种圆融如意的道韵,已经超脱了寻常武者的范畴,更接近传说中的修道之人。 \"你突破了?\" \"不是修为突破,是境界突破。\"江易辰收起银针,目光深邃,\"如今我才真正明白,为何《逍遥医经》要将医武丹阵四道并重。\" 他取出一颗筑基丹仔细观察。在破妄瞳术下,可以清晰看到丹药内部的结构——八十一道道纹组成完美的能量循环,外围的九宫迷魂阵虚影则守护着这个循环。 \"这颗丹药已经不能简单称为筑基丹。\"他沉吟道,\"或许该叫它''九宫筑基丹''。\" 就在这时,林九针带着龙渊阁众人匆匆赶来。当看到玉瓶中的三颗丹药时,这位见多识广的老者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九道天然道纹!还自带阵法守护!这这已经超出三品丹药的范畴了!\" 他仔细感知着丹药的气息,越看越是心惊:\"药性中正平和,却又暗藏玄机。服用此丹筑基,恐怕能奠定前所未有的完美道基!\" 江易辰将其中一颗丹药递给林九针:\"这一颗,聊表谢意。\" 林九针双手微颤地接过丹药,老眼中闪过激动之色。有了这颗筑基丹,他困守多年的瓶颈终于看到了突破的希望。 \"剩下两颗,一颗我自用,一颗\"江易辰看向姬瑶,\"待你修为足够时服用。\" 姬瑶重重点头,天医血脉在筑基丹的刺激下隐隐沸腾。她能感觉到,这颗丹药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 朝阳完全升起时,晋城百姓惊讶地发现,笼罩全城多日的血色竟然淡去了许多。而耀辰分公司的方向,隐约可见祥云缭绕。 苏家祖宅中,苏正廉愤怒地砸碎了面前的水晶球: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炼成筑基丹!\" 安倍晴明面色阴沉:\"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既然筑基丹已成,我们必须改变计划\" 但他们都明白,局势已经开始逆转。有了筑基丹的江易辰,已经拥有了改变战局的力量。 而此刻的江易辰,正在静静体悟着三品炼丹师的境界。神识覆盖范围扩大了十倍,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也更加敏锐。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丹阵双修,这在整个修真界都是前所未有的创举。 当正午的阳光洒落院落时,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星河流转,仿佛蕴含着无尽奥秘。 \"是时候了。\" 他看向龙首山方向,手中玉瓶微微发烫。筑基丹已成,接下来该了结这场持续太久的恩怨了。 第330章 服丹筑基 密室中,江易辰盘膝而坐。那颗九纹筑基丹悬浮在掌心,琉璃丹身内的八十一道道纹如同星河旋转,外围的九宫阵影缓缓流转。 \"瑶儿,为我护法。\" 他将筑基丹纳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润的暖流滑入丹田。起初只是细微的热意,但转眼间就化作滔天洪流! \"轰——\" 筑基丹的药力在丹田炸开,江易辰只觉得周身经脉仿佛要被撑裂。那磅礴的能量远超凡俗真气的范畴,更像是天地本源的力量。 \"凝神守一,导气归元!\" 他强忍剧痛,运转《昊天武诀》与《逍遥医经》。混沌真元在药力冲击下开始质变,原本泾渭分明的阴阳二气彻底交融,化作一种全新的能量——真元! 这真元既有武道的刚猛,又具医道的柔和,更蕴含着阵法之道的玄妙。每一缕真元都重若千钧,却又灵动如风。 \"咔嚓!\" 丹田处的壁垒出现第一道裂痕。筑基丹的药力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狠狠劈向那道困扰无数武者的天堑。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他新生的真元突然失控,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更可怕的是,筑基丹中蕴含的阵法真意开始影响他的神识,眼前浮现出无数幻象! \"原来如此九宫筑基丹的药力太过霸道,需要特殊手法才能化解。\" 危急关头,江易辰福至心灵。十三根银针自动飞出,精准刺入周身要穴。每根银针都按照九宫方位排列,在他体外布下一个微型的九宫迷魂阵! 阵法成型的刹那,狂暴的真元突然变得温顺。银针引导着真元按照特定轨迹运转,每运转一周天,真元就凝练一分。 当运转到第九个周天时,丹田处的壁垒轰然破碎! 浩瀚的真元如同决堤江河,涌入一个全新的天地。他内视之下,只见丹田已经化作一片混沌海洋,其中真元如潮汐般起伏。 更神奇的是,在这片混沌海洋中央,悬浮着一个微型的九宫阵图。阵图缓缓旋转,不断吞吐着天地灵气,将杂质排出,留下最纯净的能量。 \"这就是筑基期?\" 江易辰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明悟丛生。寻常武者筑基,只是在丹田开辟气海。而他因为服用的是九宫筑基丹,竟然在丹田形成了本命阵图! 这意味着他从今往后,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着九宫迷魂阵。对敌时只需心念一动,阵法自生! \"试试威力。\" 他并指如剑,随意点向虚空。指尖过处,空间泛起涟漪,一个微型的九宫迷魂阵瞬间成型!虽然范围只有三尺,但困杀先天武者绰绰有余。 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个能力会随着修为提升而增强。等到金丹期时,或许真能一念成阵,困杀万千! 当他结束修炼走出密室时,等在外面的姬瑶和林九针都愣住了。 此时的江易辰看似与往常无异,但仔细感知就会发现,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领域。任何进入这个领域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受到影响。 \"你成功了?\"林九针声音发颤。他虽然感知不到具体境界,但那种深不可测的气息做不得假。 江易辰微微颔首,指尖真元流转。一道混沌色泽的真元在掌心凝聚,其中隐约可见八十一道道纹流转。 \"这就是真元?\"姬瑶好奇地触碰,却感觉手指仿佛陷入泥沼,\"好奇特的感觉\" \"真元与真气的区别,就像铁器与神兵。\"江易辰散去真元,\"现在,该去会会苏家了。\" 他望向龙首山方向,目光仿佛穿透重重阻隔,看到了祭坛上那个被囚禁的身影。 筑基已成,是时候了结这段恩怨了。而苏正廉和玄阴流,必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331章 真元初成 密室中,江易辰周身气息突然内敛到极致,仿佛化作一尊石像。但若细看,就会发现他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震颤,毛孔中渗出细密的血珠。 丹田内正在上演开天辟地的剧变。原本浩瀚的混沌气海疯狂旋转,在筑基丹药力的催动下不断压缩。当压缩到极致时,一滴晶莹剔透的液态真元在气海中央缓缓凝聚。 \"嗡——\" 这滴真元成型的刹那,江易辰识海中响起大道天音。逍遥扳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无数传承信息如洪流般涌入。 他福至心灵,双手不自觉地结出玄奥印诀。每结一印,丹田内的真元就多凝聚一分。当九九八十一道印诀完成时,气海已经完全化作液态,其中悬浮着八十一道真元水滴! \"筑基初期,成了!\" 江易辰猛然睁眼,眸中混沌光华流转。他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密室的墙壁就浮现出细密裂纹——这是生命层次跃迁后,一时无法完美掌控力量的体现。 他内视己身,发现不仅丹田化作真元海洋,连经脉、骨骼、血液都发生了质变。每一滴血液中都蕴含着真元之力,骨骼上浮现出天然的阵纹。 更神奇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寿元暴涨!原本先天武者最多两百寿元,而现在他至少能活五百年! \"这就是筑基期的力量\" 他并指如剑,一缕混沌真元在指尖凝聚。与以往不同,这缕真元重若山岳,却又轻如鸿毛。心念微动,真元化作九宫阵图;再动,又变作治病金针。 真元与真气的区别,就像是钢铁与棉花的差距。同样体积的真元,蕴含的能量是真气的百倍不止! \"试试威力。\" 他对着密室墙壁轻轻一点。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墙壁上出现一个指洞,边缘光滑如镜。更可怕的是,指洞周围的材质正在缓缓湮灭——这是真元中蕴含的法则力量! \"看来要尽快适应这份力量。\" 他取出十三根特制银针,这些银针用星辰砂炼制,足以承受真元的灌注。银针飞舞间,在周身布下淬体阵法,帮助稳固境界。 当阵法运转时,他新生的真元如同被千锤百炼,越发凝实精纯。原本有些虚浮的境界迅速稳固下来,对力量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 \"易辰,你没事?\" 密室外传来姬瑶担忧的声音。显然刚才突破时的动静惊动了她。 江易辰推开密室门,微笑道:\"前所未有的好。\" 姬瑶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美眸中闪过惊艳之色。此时的江易辰看似与往常无异,但仔细感知就会发现,他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那种深不可测的道韵,让她都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你好像不一样了。\" \"生命层次的跃迁,自然不同。\"江易辰指尖真元流转,凝聚成一朵灵气莲花,\"从今天起,我才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 他将灵气莲花递给姬瑶:\"这朵莲花中蕴含我一缕真元,关键时刻能护你周全。\" 莲花入手,姬瑶顿时感觉周身被温暖的气息包裹。更神奇的是,她停滞许久的天医血脉竟然开始活跃起来! \"看来真元对天医血脉也有裨益。\"江易辰若有所思,\"待你准备好时,另一颗筑基丹就是你的。\" 就在这时,林九针匆匆赶来。当他感受到江易辰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时,老眼中满是震撼: \"筑基期!你真的突破了!\" \"侥幸成功。\"江易辰微微颔首,\"现在,该去龙首山了结这段恩怨了。\" 他望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重重虚空,看到了祭坛上那个苦苦支撑的身影。 筑基已成,真元初成。是时候让苏家和玄阴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第332章 筑基期的玄妙 朝阳初升,江易辰静立院中,闭目感受着筑基期带来的种种变化。 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轻而易举地覆盖了小半个晋城。东市早点的香气、西街商贩的吆喝、甚至地下三丈处虫蚁的爬行,都清晰地映照在识海中。 \"原来这就是神识的妙用\" 他心念微动,神识聚焦在三条街外的一家药铺。掌柜正在柜台后偷偷往药材里掺假,这个以往绝无可能察觉的细节,此刻却如同近在眼前。 更神奇的是,当他的神识扫过龙首山时,竟然穿透了层层阵法阻隔,看到了祭坛上的景象——苏清婉被七根血色锁链禁锢,周身笼罩着薄薄的白光,那是天医血脉在自主抵抗侵蚀。 \"神识质变后,连阵法都难以完全阻挡了。\" 他收回神识,尝试真元的运用。指尖轻点,一缕混沌真元离体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在院中游走。真元所过之处,草木欢欣摇曳,连那株灵槐都垂下枝条表示亲近。 与先天期最多离体三丈不同,如今真元可以轻松抵达三十丈外!而且操控精度也天差地别,他现在能同时操控十三根银针完成不同的动作。 \"试试御物。\" 他取出星辰飞针,这是用星辰砂炼制的特殊银针,本就蕴含灵性。当真元注入的刹那,十三根飞针突然活了过来,如同游鱼般在空中穿梭。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不过片刻功夫,他已经能操控飞针在院中布下完整的九宫迷魂阵!虽然范围只有三丈,但阵法威力丝毫不减。 \"去!\" 他心念一动,一根飞针破空而去,瞬间穿过三条街道,精准地钉在那家药铺的柜台上!正在作假的掌柜吓得瘫软在地,而飞针上附着的真元已经将假药尽数净化。 \"三十丈内,皆我领域。\" 江易辰召回飞针,心中豪情顿生。筑基期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现在的他,就算面对宗师中期也有一战之力! 更让他惊喜的是,真元对炼丹和布阵也有巨大提升。他现在能同时操控九种不同属性的真元火焰,这对炼制复杂丹药至关重要。而布阵时,真元刻画出的符文更加完美,阵法威力至少提升三成。 \"看来要重新熟悉这些能力了。\" 他在院中演练起来。真元时而化作治病金针,时而变作杀敌利刃,更可凝聚阵图困敌。每一种变化都需要精细操控,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自身。 当午时将至时,他已经基本掌握了筑基期的力量。虽然还不能发挥全部实力,但对付苏家应该足够了。 \"易辰,龙渊阁传来消息。\"姬瑶快步走来,\"苏家寿宴提前了,午时三刻就开始!\" \"正好。\"江易辰收起飞针,眼中寒光闪烁,\"这份''贺礼'',我已经准备多时了。\"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真元,神识锁定龙首山方向。这一次,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招惹一个筑基期修士的代价。 筑基期的玄妙,才刚刚开始展现。而苏家,将成为第一个体验者。 第333章 巩固筑基 三日来,耀辰分公司后院不时传出奇异的波动。时而剑气冲霄,时而阵光流转,更有银针破空的厉啸声不绝于耳。 江易辰闭目悬浮在院中央,周身十三根星辰飞针如同活物般游走。每一根飞针都拖曳着真元流光,在虚空中刻画着繁复的阵纹。 \"凝!\" 他手掐阵诀,飞针突然定格,在空中凝聚成九宫迷魂阵的完整阵图。与以往不同,这次阵图完全由真元构成,其中八十一道变化自行流转,仿佛拥有了生命。 \"散!\" 阵图应声消散,飞针如倦鸟归巢般没入他袖中。经过三日的苦修,他已经能完美掌控筑基期的力量。真元运转圆融如意,再无初突破时的滞涩感。 \"试试极限。\" 他神识全力展开,覆盖范围瞬间扩大到整个晋城!龙首山祭坛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识海中,甚至连苏正廉与安倍晴明的密谈都听得一清二楚。 \"仪式必须在子时完成,否则前功尽弃!\" \"放心,只要那丫头到场,一切都在掌控中。\" 江易辰冷笑一声,神识聚焦在祭坛中央的苏清婉身上。三日前还微弱的天医血脉,此刻竟然壮大不少,显然是在抵抗血祭时得到了锤炼。 \"看来不用太担心岳母的安危了。\" 他收回神识,开始演练御物之术。十三根飞针在三十丈范围内急速穿梭,每根飞针都施展着不同的医术——或针灸,或放血,或敷药,俨然十三个医术高手在同时施治! 更神奇的是,当他将真元注入院中的灵槐时,树木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不过一炷香时间,灵槐就长高了丈许,枝叶间凝结出晶莹的灵露。 \"真元对生灵的滋养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他取下一滴灵露,真元流转间,灵露化作一枚碧绿的丹药。这随手炼制的丹药,竟然堪比二品灵丹! \"筑基期与先天期,果然是云泥之别。\" 经过这三日的巩固,他不仅完全掌握了筑基期的力量,更发现了许多真元的妙用。比如用真元温养药材,能提升丹药品质;用真元刻画符文,能增强阵法威力。 更重要的是,他丹田内的本命阵图已经彻底稳固。如今他无需刻意布阵,心念一动就能在周身三丈内形成九宫迷魂领域。任何闯入这个领域的敌人,都会不自觉地陷入幻境。 \"是时候了。\" 他收起飞针,周身气息完全内敛。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个普通人,但只有真正交手时,才会明白筑基期修士的可怕。 姬瑶从丹房走出,感受到他圆满无漏的气息,美眸中异彩连连:\"看来你已经完全适应了。\" \"不止是适应。\"江易辰指尖真元流转,在空中凝聚出一枚复杂的符文,\"这三日我另有收获。\" 符文成型的刹那,院中的九宫迷魂阵自动运转起来,但威力比三日前强了数倍!更神奇的是,阵法竟然在自行吸收天地灵气补充消耗。 \"这是阵法通灵?\"姬瑶震惊道。 \"算是初步通灵。\"江易辰散去符文,\"等我突破到筑基中期,或许真能让阵法产生灵智。\" 这时,林九针带着龙渊阁的密信匆匆赶来: \"小子,最新情报。玄阴流的援军到了,来了三个大阴阳师!\" 江易辰神色不变:\"来得正好,省得我日后还要去东瀛找他们。\"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真元,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筑基期的实力,加上阵丹双修的底蕴,让他有底气面对任何挑战。 午时三刻将至,这场持续太久的博弈,终于到了收官之时。而巩固境界后的江易辰,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第334章 炼制"真元丹" 新置的玄铁丹鼎中,混沌真火静静燃烧。江易辰指尖轻点,三味主药\"玉髓芝\"、\"地元果\"、\"星辰草\"依次投入鼎中。 与炼制筑基丹时的惊天动地不同,这次炼丹显得举重若轻。真元化作细丝,精准操控着每一分火候。药材在鼎中缓缓融化,药性被完美保留。 \"筑基期的真元,果然更适合炼丹。\" 他的注意力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集中在控制火候上,确保火焰的大小和强度恰到好处,既不能过于猛烈,也不能过于微弱,以免影响丹药的炼制。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则在鼎身上快速而精准地刻画着辅助阵纹。这些阵纹并非普通的线条,而是由他的真元凝聚而成,与丹鼎完美融合,仿佛是丹鼎本身的一部分。 这些阵纹的作用可不容小觑,它们能够提升两成的成丹率。也就是说,原本可能只有八成成功率的丹药,在这些阵纹的加持下,成功的几率将大大增加。 当七十二味辅药全部被投入鼎中后,鼎中的药液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流动,而是逐渐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需要全力以赴地去压制药液,而是只需要心念一动,他体内的真元便会自然而然地引导着药液成型。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轻松自如,仿佛他已经与丹鼎和药液建立了一种默契。 \"凝丹!\" 他手掐丹诀,鼎中药液瞬间凝聚成九颗龙眼大小的丹药。每颗丹药都呈现混沌色泽,表面三道云纹流转——正是三品真元丹! 更神奇的是,丹药成型的刹那,竟然自动吸收周围灵气。不过片刻功夫,云纹就增加到六道,品质从中品提升到了上品! \"丹成通灵?\"江易辰眼中闪过惊喜。 他取出一颗真元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药力瞬间补满消耗的真元。而且这股药力异常温和,无需炼化就能直接使用。 \"效果比记载的还要好三成。\" 他仔细感知药性,发现真元丹中竟然蕴含着一丝阵法真意。这应该与他以阵炼丹的手法有关,也让真元丹有了自动吸收灵气的特性。 \"看来我的丹道,已经走上与众不同的道路。\" 他继续开炉,这次同时炼制三炉真元丹。二十七颗丹药在三个丹鼎中同时成型,每颗都是六纹上品! 若是让其他炼丹师看到这一幕,必定惊为天人。同时操控三炉三品丹药,这需要的神识和真元控制力,已经超出常理。 但江易辰却游刃有余。筑基期的修为,加上独特的阵丹手法,让他炼丹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当第九炉真元丹出炉时,他面前已经摆放着八十一颗丹药。这些丹药在玉瓶中自行排列成九宫阵型,彼此气息相连,药效竟然还在缓慢提升! \"以丹成阵,妙用无穷。\" 他将这些真元丹分装九瓶,每瓶九颗。当丹药成组时,恢复效果还能再提升三成。这在战斗中将是巨大的优势。 \"有了这些真元丹,就算面对宗师后期也有一战之力。\" 他收起丹药,目光望向龙首山。三日来,那里的血光越来越浓,显然仪式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而这一次,他有着充足的底气。筑基期的修为,阵丹双修的底蕴,再加上这些特制的真元丹,足以应对任何变故。 午时的钟声响起,晋城上空风云突变。最终的对决,即将开始。 第335章 姬瑶的进步 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姬瑶专注的侧脸上。她指尖轻抚着实验台上的药材,天医血脉自然运转,每一株药材的特性都清晰地映照在心。 \"这株血玉参生长时被阴煞侵蚀过。\"她突然皱眉,将准备投入丹炉的药材移开,\"若是入药,会破坏整个丹方的平衡。\" 正在调试阵法的江易辰闻言转头,眼中闪过赞许:\"连我都差点看走眼,你的感知越来越敏锐了。\" 姬瑶浅浅一笑,取出一套银针。与江易辰的星辰飞针不同,她的银针更加纤细,针尾雕刻着莲花纹样——这是她根据天医血脉特性特制的\"莲心针\"。 \"让我试试新领悟的淬药手法。\" 莲心针飞舞间,那株被阴煞侵蚀的血玉参突然渗出黑气。针尖过处,黑气被尽数驱散,参体反而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以针为引,净化药性\"江易辰微微颔首,\"你这手法,已经超出寻常医道范畴了。\" 更令人惊讶的是,姬瑶周身隐隐泛起纯净的白光。那是天医血脉进一步苏醒的征兆,她的修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突破到后天巅峰! \"我好像能听见药材的心声。\"她闭目感知着台上的药材,\"它们在诉说生长的经历,倾诉药性的变化。\" 她随手取过几味普通药材,莲心针轻点间,药材自动组合成全新的丹方。当丹药成型时,竟然散发出不亚于二品灵丹的气息! \"自主创丹?\"江易辰这次真的震惊了。 就算是他,也要经过反复推演才能创出新丹方。而姬瑶却凭借天医血脉的直觉,信手拈来就完成了一种全新丹药的创造! \"这丹药叫什么?\" 姬瑶偏头想了想:\"就叫''净心丹''。能净化心魔,安抚神魂。\" 她将新炼的净心丹分发给这几日受阵法影响的伙计。服药后,众人不仅精神焕发,连修为都有所精进! \"看来天医血脉的真正能力,是创造与净化。\"江易辰若有所思,\"这与我的阵丹之道,倒是相得益彰。\" 接下来的日子里,姬瑶展现出惊人的成长速度。她不仅将分公司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更在医药研发上取得突破性进展。 根据晋城特有的几种药材,她独创了\"清煞散\",能有效抵御血祭大阵的侵蚀;又改良了\"回气丹\"的配方,让药效提升三成却成本减半。 最让人惊叹的是,她开始尝试将现代医学与古医道结合。用显微镜观察药材的细胞结构,用化学分析验证药性变化,这些新颖的方法让她的医道突飞猛进。 \"你看这里。\"她指着显微镜下的切片,\"玉髓草的细胞结构,竟然暗合九宫阵法!\" 江易辰仔细观看,果然发现玉髓草的细胞排列蕴含着阵法奥秘。这个发现让他对丹阵之道有了新的理解。 \"或许医道与科学本就同源。\" 在姬瑶的影响下,他也开始尝试用科学的角度理解修行。真元可以被看作一种特殊能量,阵法则是能量运行的规则。这种全新的视角,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妙。 当苏家寿宴的前夜,姬瑶已经能独立炼制二品丹药。她的莲心针也进化出新的能力——不仅能治病救人,更可以布设简单的净化阵法。 \"明日,我与你同去。\"她坚定地说,\"母亲的血脉在呼唤我。\" 江易辰能感觉到,她体内的天医血脉已经觉醒到新的层次。纯净的医道气息,连他筑基期的修为都感到舒适。 \"好。\"他取出特制的护身玉符,\"有你在,救出岳母的把握更大了。\" 月色下,两人的身影在院中并肩而立。一个阵丹双修,一个医道通玄,这对道侣的成长速度,让暗处观察的各方势力都感到心惊。 而明日,他们将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医武传承! 第336章 基因实验线索浮现 深夜的实验室里,显微镜发出幽幽蓝光。姬瑶盯着载玻片上那株\"龙血草\"的细胞切片,莲心针尖凝聚的真元正在引导细胞显露出深层结构。 \"不对这排列太规整了。\"她黛眉紧蹙,天医血脉让她对生命结构有着超常的感知,\"像是被人为调整过。\" 她取出一份从江城带来的基因样本切片进行比对。在超高倍显微镜下,两者细胞核内的基因序列呈现出惊人的相似性——都被人为插入了相同的陌生片段! \"易辰,你快来看!\" 江易辰正在推演阵法,闻声立即赶来。当他看到显微镜下的景象时,瞳孔猛然收缩:\"这是基因锁?\" \"基因锁?\"姬瑶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逍遥医经》禁忌篇中记载的上古秘术。\"江易辰神色凝重,\"通过修改生命本源序列,制造绝对忠诚的傀儡。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掌握这种手段!\" 他指尖真元流转,在虚空中勾勒出基因序列的立体投影。那些被插入的陌生片段如同锁链般缠绕在原本的基因上,散发着不祥的血色光芒。 \"看这里。\"他指向一个关键节点,\"这个片段会让人产生对某种特定频率能量的依赖。一旦停止供应,基因就会崩溃。\" 姬瑶立即调出之前收集的数据:\"苏家出售的''强身丸'',服用者都出现了类似的能量依赖症状!\"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原来苏家不仅在搞血祭,还在暗中进行基因实验! \"让我看看这些片段的来源。\" 江易辰取出十三根星辰飞针,布下一个精密的探测阵法。针尖震颤间,基因片段中的能量特征被逐渐解析出来。 \"这是八岐大蛇的气息!\"他脸色骤变,\"东瀛的妖神,竟然在插手基因领域!\" 更可怕的是,他们在某个片段中发现了天医血脉特有的波动。显然,对方也在研究如何控制甚至复制这种神奇血脉! \"必须阻止他们!\"姬瑶握紧莲心针,\"如果让这种技术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江易辰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什么:\"你还记得母亲留下的那本笔记吗?\" 姬瑶立即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这是苏清婉当年行医时记录的手札,其中有很多看似无关的病例记载。 在显微镜下重新审视这些病例,他们发现了惊人规律——所有患者都出现过基因不稳定的症状!而且时间点正好与苏家和东瀛开始合作的时间吻合! \"母亲早就发现了!\"姬瑶声音发颤,\"她是因为调查这个才\" 江易辰继续翻看笔记,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那是由基因序列组成的图案,正好对应着被篡改的片段! \"这是反向基因锁?\"他震惊地发现,苏清婉竟然研究出了解除控制的方法! 但笔记在这里中断了,显然她没来得及完成研究就遭了毒手。 \"我们得完成母亲的研究。\"姬瑶眼中燃起坚定的火焰,\"绝不能让这种邪恶的技术害人!\" 接下来的三天里,两人不眠不休地进行研究。江易辰以阵法模拟基因结构,姬瑶用天医血脉感知生命本源。 当第四天黎明来临时,他们终于取得了突破。 \"用净心丹做载体,注入反向基因序列!\"姬瑶兴奋地展示着最新的实验结果。 在显微镜下,被篡改的基因正在恢复正常。那些血色锁链寸寸断裂,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白光。 \"就叫它''破锁丹''。\"江易辰凝视着新炼制的丹药,\"虽然还不能完全破解,但至少能暂时解除控制。\" 他将一颗破锁丹服下,仔细感知药效。丹药在体内化作无数微小的符文,精准地攻击那些异常基因片段。 \"看来明日的寿宴,我们又要多一个目标了。\" 他望向龙首山方向,眼中寒光闪烁。不仅要救出岳母,破坏血祭,现在还要阻止基因技术的扩散。 这场博弈,比想象中还要复杂。但有了破锁丹,他们至少有了反击的武器。 夜色深沉,实验室的灯光一直亮到天明。而在龙首山祭坛上,被囚禁的苏清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角泛起一丝欣慰的笑容。 第337章 顺藤摸瓜 子时三刻,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晋城夜空。江易辰携姬瑶悬浮在百丈高空,筑基期的神识如无形大网笼罩全城。 \"赵家藏书阁地下有三层密室,用玄铁隔绝。\"江易辰闭目感知,\"李家的账房有阵法守护,但核心记录藏在祠堂牌位后。\" 姬瑶指尖莲心针轻颤,天医血脉让她能感知到生命气息:\"赵家密室有两个先天武者看守,李家祠堂有个老者,修为深不可测。\" \"无妨。\" 江易辰心念微动,十三根星辰飞针破空而去。飞针在夜空中划出玄奥轨迹,每根针都带着一缕真元,悄无声息地潜入两大家族府邸。 在赵家,飞针如同拥有生命般避开所有机关。它们穿透三尺厚的玄铁墙,在密室内凝聚成江易辰的虚影。 \"果然在这里。\" 虚影扫过密室中的账册,神识瞬间记录下所有内容。赵家与东瀛的资金往来、基因实验材料的运输记录、甚至还有与江城王家的秘密通信!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在密室深处发现了一个冷藏库。里面存放着数十管基因样本,标签上标注着\"实验体007\"、\"天医血脉仿制品\"等字样! \"他们竟然在尝试复制天医血脉!\"姬瑶通过飞针共享的视野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与此同时,潜入李家的飞针也取得了重大发现。 李家祠堂的那个老者竟是假死多年的上任家主!他正在与一个东瀛阴阳师密谈,内容涉及某个\"造神计划\"。 \"只要获得完整的天医血脉,就能培育出完美的容器。\" \"八岐大神降临之日,就是我等长生不老之时!\" 江易辰眼神一冷,飞针悄然接近。但在距离三丈时,那老者突然警觉: \"谁?!\" 飞针瞬间化作尘埃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好敏锐的感知。\"江易辰收回神识,\"这老者至少是宗师修为。\" \"现在怎么办?\"姬瑶担忧道。 \"证据已经足够。\"江易辰取出一枚留影珠,将刚才看到的影像全部记录其中,\"明日寿宴,该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江易辰突然心有所感,神识聚焦在赵家密室的一个暗格里。 那里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封面正是苏清婉的笔迹! \"母亲的日记!\" 姬瑶激动地想要立即取回,但江易辰拦住了她:\"有陷阱。\" 在破妄瞳术下,暗格周围布满了细如发丝的能量线。一旦触碰,立即就会引爆其中的自毁装置。 \"让我来。\" 江易辰操控飞针,以精妙的角度穿过能量线的缝隙。当真元触及笔记的刹那,他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阵法波动。 \"笔记上有保护阵法,强行取出会损毁内容。\" 他改变策略,飞针在笔记上方悬浮,真元如流水般扫描每一页。神识将内容完整复制后,飞针悄然退出。 \"得手了。\" 当最后一道信息传入识海,江易辰立即带着姬瑶撤离。就在他们离开后不过三息时间,赵家和李家同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看来被发现了。\"姬瑶心有余悸。 \"无妨,他们查不到我们头上。\"江易辰微微一笑,\"我留了点''礼物''。\" 果然,赵家密室里那些基因样本突然全部破裂,里面的液体自动蒸发。而李家祠堂的老者则发现自己中了某种奇毒,修为正在缓慢流失! 回到耀辰分公司,江易辰立即开始整理今晚的收获。资金往来记录、基因实验证据、造神计划细节,还有苏清婉的日记 当看到日记最后一页时,两人都愣住了。 那里画着一个复杂的基因图谱,旁边标注着:\"天医血脉的真正秘密——净化万物,克制邪神\"。 原来天医血脉不仅是珍贵的实验材料,更是对抗八岐大蛇的关键! \"明日之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江易辰沉声道。 不仅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阻止邪神降临。这场博弈,已经关系到整个华夏的安危! 晨曦微露,晋城上空风云涌动。最终的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第338章 江城王氏的关联 密室中,江易辰将今夜所得的证据在桌上铺开。当江城王氏的标记出现在基因原料运输单上时,姬瑶倒吸一口凉气。 \"王家不是在江城就被我们端掉了吗?\" \"明面上的势力被铲除了,暗中的网络还在运转。\"江易辰指尖真元流转,在空中勾勒出三方关系图。 苏家提供晋城灵脉和实验场地,东瀛玄阴流贡献邪神技术和基因编辑手段,而江城王氏则负责原料供应和资金周转。三条线如同毒蛇般交织,组成一个庞大的阴谋网络。 \"看这个。\"他点向一份加密账本,\"王氏通过海外空壳公司,为实验注入了至少三十亿资金。\"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在往来信件中发现了王氏家主的亲笔签名!那个在江城就已经\"意外身亡\"的王家主,竟然一直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好一招金蝉脱壳。\"姬瑶咬牙道,\"难怪当时找不到王家的核心资产。\" 江易辰继续深挖,神识如手术刀般剖析着每一条线索。当他将王氏提供的原料清单与实验室记录比对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们在用活人做实验!\" 清单上标注的\"特殊培养液\",成分与之前在江城发现的尸检报告完全吻合。而那些\"志愿者\"的代号,正好对应晋城近年失踪的人口! \"不止如此。\"姬瑶指着基因样本记录,\"他们在尝试将武者基因与妖神血脉融合!\" 记录显示,实验体在注入八岐大蛇基因后,实力会暴涨,但会失去理智变成怪物。这正是那晚袭击分公司的变异武者的来源! \"必须立即阻止他们!\" 江易辰取出传讯玉符,将发现紧急传送给林九针。不过片刻,龙渊阁就传回惊人消息—— \"王氏在海外建立了新的实验室,主要研究人员都是当年从江城逃脱的余孽!\" 更糟糕的是,龙渊阁的探子发现,王氏正在大量收购孕妇!他们在尝试培育天生的基因改造体! \"丧尽天良!\"姬瑶气得脸色发白,\"他们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江易辰沉默地整理着所有证据。当最后一份文件归位时,整个阴谋的全貌终于清晰。 王氏提供资金和原料,苏家负责实验和血祭,玄阴流则企图通过这个计划让八岐大蛇降临现世。而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创造一个受控的\"神\"! \"明日之战,必须速战速决。\"他沉声道,\"每耽搁一刻,就可能多一个无辜者受害。\" 他取出那本苏清婉的日记,仔细研究其中的基因图谱。天医血脉之所以能克制邪神,是因为它蕴含着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之力。 \"或许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点。\"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既然对方如此渴望天医血脉,那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当黎明来临,所有证据都被整理成册。资金流向、实验记录、往来信件,还有那些触目惊心的活体实验证据 这些足够将三方势力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是时候清算了。\" 江易辰望向窗外,龙首山上的血光已经浓郁到极致。邪神降临的时刻越来越近,而他们也做好了全力一战的准备。 这场跨越两城的巨大阴谋,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第339章 证据链完善 寅时初刻,密室中悬浮着数十道光幕。每道光幕都展示着一类证据:灵脉能量流向图、基因实验记录、三方资金往来、活体实验影像 江易辰指尖真元流转,将这些证据按照时间线和逻辑关系重新排列。当最后一份苏清婉的日记补入关键空缺时,所有光幕突然共鸣,在空中交织成完整的证据网络。 \"灵脉窃取为基因实验提供能量,基因实验为邪神降临准备容器,三方勾结各取所需\"姬瑶看着完整的证据链,声音发颤,\"这个阴谋竟然策划了整整二十年!\" 江易辰取出特制的留影玉简,将证据链完整烙印其中。玉简成型的刹那,表面浮现出龙渊阁的加密符文,这是最高级别的机密标志。 \"林前辈,可以进来了。\" 密室门开启,林九针带着两位龙渊阁特使快步走入。当看到空中完整的证据网络时,三人都露出震撼之色。 \"我的天\"一位特使失声惊呼,\"这比我们掌握的还要详尽十倍!\" 另一位特使立即取出验证法器,开始核对证据真实性。当法器显示所有证据均为真品时,他肃然起敬:\"江先生,您为国立下了大功!\" 林九针仔细浏览着证据链,老脸越来越凝重:\"没想到他们的触手伸得这么长。除了晋城和江城,至少还有三个城市发现了类似迹象。\" \"必须立即行动。\"江易辰指向基因实验部分,\"他们在培育基因武器,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特使取出通讯玉符,当场与总部联系。不过片刻,玉符中传来威严的声音: \"证据确凿,授权立即收网。龙渊阁第七、第九分队已经就位,随时可以行动。\" 但江易辰却摇头:\"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他在证据链中标注出几个关键节点:\"苏家寿宴将是他们力量最集中的时刻,也是我们一网打尽的最好机会。\" \"太冒险了!\"特使反对,\"届时对方高手云集,万一\" \"没有万一。\"江易辰指尖亮起筑基期的气息,\"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威压,特使们面面相觑,最终点头同意。 林九针取出一个特制的储物袋:\"这是总部特批的装备,或许用得上。\" 袋中装着三面阵旗、九张符箓,还有一枚龙形印章。每件物品都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显然是龙渊阁的珍藏。 \"降龙阵旗、破界符、还有伏龙印!\"特使们看到这些宝物,眼睛都直了。 江易辰却只取了破界符:\"这些就够了。阵法和丹药我自有准备。\" 他将证据玉简复制三份,分别交给三人:\"以防万一,多留几个备份。\" 当时近黎明,一切准备就绪。完整的证据链已经通过特殊渠道上传到龙渊阁总部,甚至直达天庭。 \"明日之后,晋城将迎来新生。\"林九针感慨道,\"这一切,多亏了你啊,小子。\" 江易辰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目光深邃:\"这只是开始。王氏在海外还有实验室,玄阴流在东瀛还有总部\" 但眼下,首先要解决的是晋城的危机。有了完整的证据链,他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铲除这些毒瘤。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密室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刻。 而完善的证据链,就是刺向敌人心脏最锋利的武器。 第340章 国家的介入 子时刚过,九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般出现在耀辰分公司后院。他们身着特制的黑色作战服,胸前绣着金色龙纹,正是传说中\"龙组\"的标志。 \"江先生,久仰。\"为首的中年男子声音沉稳如山,\"我是龙组晋城行动负责人,代号''青龙''。\" 江易辰神识扫过,心中微惊。这九人竟然都是筑基期修为,而且气息相连,显然精通合击之术。为首青龙更是筑基中期,实力深不可测。 \"情况紧急,长话短说。\"青龙取出一份加密文件,\"根据你提供的证据,我们已经锁定了三处主要目标。\" 光幕展开,显示出龙首山祭坛、赵家密室和李家祠堂的立体结构图。每个地点都标注着兵力部署和阵法弱点,情报之详细令人咋舌。 \"明日寿宴,苏正廉计划在午时三刻启动最终仪式。\"青龙指向祭坛核心的血色晶球,\"我们要在那之前救出苏清婉女士,并摧毁这个邪阵。\" 另外两名龙组成员抬上来一个金属箱。箱盖开启的瞬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是总局特批的装备。\"青龙取出一面八卦镜,\"破阵镜,能暂时瘫痪大多数阵法。\" 接着又取出九杆阵旗:\"九龙锁天阵的阵旗,足以困住宗师级高手。\" 最后是一个玉瓶,其中装着三颗金色丹药:\"九转还魂丹,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救回来。\" 江易辰却摇头:\"装备很好,但计划需要调整。\" 他指尖真元流转,在空中勾勒出新的部署图:\"祭坛下方有一条密道,直通地底灵脉。如果让他们激活灵脉为仪式供能,后果不堪设想。\" 青龙神色一凝:\"这个情报我们并未掌握。\" \"因为这条密道是三个月前才打通的。\"江易辰指向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用的是王氏提供的先进钻探设备。\" 龙组成员面面相觑,显然被这个新情报震惊了。 \"看来情况比我们想的更复杂。\"青龙当机立断,\"江先生,请你全权指挥这次行动。\" 江易辰也不推辞,立即开始部署:\"青龙队长带三人守住密道出口;另外两人伪装成贺客混入寿宴;剩余四人在外围策应。\" 他取出特制的通讯玉符分发给众人:\"这是我改良过的传讯符,不受阵法干扰。\" 接着又拿出九瓶真元丹:\"关键时刻补充真元。\" 龙组成员接过丹药,都是眼前一亮。这种品质的真元丹,就算在龙组也是稀缺物资。 \"最后是这个。\"江易辰取出三枚破界符,\"如果情况失控,立即撤离,不要恋战。\" 青龙郑重接过符箓,突然立正敬礼:\"我代表国家,感谢你的贡献!\" 就在这时,院中的灵槐突然无风自动。枝叶指向西北方向,传递出警告的意念。 \"他们开始行动了。\"江易辰神识扫向那个方向,只见一队东瀛忍者正在悄悄包围这个区域。 青龙冷哼一声:\"找死!\" 他打了个手势,两名龙组成员瞬间消失。不过片刻功夫,西北方向就传来几声闷响,随后一切重归寂静。 \"清理完毕。\"两名队员返回时,身上不染一丝血迹。 江易辰暗自点头。龙组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有他们相助,明日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当时过三更,所有部署都已就位。龙组成员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悄无声息地潜入预定位置。 而江易辰则开始进行最后的准备。筑基期的真元在体内奔腾,星辰飞针在周身游走,九宫迷魂阵的阵图在识海中缓缓旋转。 明日午时,将是决定晋城命运的时刻。而这一次,他们有着前所未有的底气。 国家力量已经介入,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终于到了收官之时。 第341章 龙组成员 黎明前的黑暗中,一道湛蓝流光划破夜空,精准地降落在耀辰分公司院中。流光散去,显现出一个身着特制作战服的女子。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齐耳短发显得干练利落,作战服上流动着细微的电路纹路。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戴着的战术目镜,镜片上不断刷新着数据流。 \"江先生,我是龙组特别行动处处长秦冰。\"女子声音清冷如冰,周身散发着大宗师的威压,\"奉总局命令,全权负责此次行动。\" 江易辰神识扫过,心中暗惊。这女子不仅是武道大宗师,更在体内植入了高科技装备。真元与科技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独特的战斗体系。 \"秦处长,请。\" 密室中,秦冰取下战术目镜,双眸竟是罕见的冰蓝色。她指尖在虚空中轻点,投射出全息影像: \"根据卫星扫描和能量探测,龙首山祭坛下方确实存在大型能量反应。\"影像显示出地底灵脉的立体图,\"能量强度相当于百万吨级当量,一旦爆发足以摧毁整座晋城。\" 姬瑶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疯了吗?\" \"比疯狂更可怕的是精密。\"秦冰调出基因实验室的数据,\"他们在尝试制造可控的能量载体,也就是人造神灵。\" 影像中显示出数十个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浸泡着一个实验体。这些实验体身上浮现出复杂的基因纹路,正在缓慢吸收灵脉能量。 \"最棘手的是这个。\"秦冰指向中央最大的培养舱,\"他们用苏清婉女士的天医血脉作为模板,培育出了完美的容器。\" 舱内悬浮着一个与苏清婉有七分相似的女子,但双眼空洞无神,显然没有自主意识。 \"母亲\"姬瑶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江易辰沉声道:\"必须尽快行动。\" \"这正是我来的目的。\"秦冰取出一个金属箱,\"这是总局最新研发的装备。\" 箱内装着三件物品:一副新的战术目镜、一支注射器、还有一枚微型核电池。 \"真元增幅目镜,能让你看清能量流动;基因稳定剂,可以暂时抵抗邪神侵蚀;至于这个\"她拿起核电池,\"必要时可以制造能量真空,中断仪式。\" 江易辰却摇头:\"这些装备很好,但计划需要调整。\" 他指尖真元流转,在空中勾勒出祭坛的详细结构:\"祭坛核心不是血晶,而是这个——\" 真元凝聚出一个奇特的符文,正是逍遥扳指上记载的\"逆神符\"! \"这是上古禁制?\"秦冰的战术目镜疯狂刷新数据,\"能量等级无法测算!\" \"没错。\"江易辰神色凝重,\"他们在尝试逆转神灵属性,将八岐大蛇改造成可控的武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原本以为只是邪神降临,没想到背后还藏着如此可怕的图谋。 \"看来要改变战术了。\"秦冰立即连接龙组总部,\"请求启动''天罚''协议!\" 通讯器中传来威严的声音:\"协议已授权,天基武器三分钟后就位。\" 江易辰却再次摇头:\"不能用天基武器。灵脉与地核相连,强行攻击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他取出那枚特制的筑基丹:\"我有个更好的计划。\" 当他说出计划时,连见多识广的秦冰都愣住了:\"你要在祭坛上现场炼丹?\" \"没错。\"江易辰目光坚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们想造神,我们就炼一颗能屠神的丹药!\" 这个疯狂的计划,让密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突然,秦冰轻笑一声:\"有意思。龙组会全力配合你。\" 她重新戴上战术目镜,开始调整作战方案。高科技装备与修真手段在这一刻完美结合,制定出一个前所未有的行动计划。 当时近破晓,所有细节都已敲定。秦冰起身告辞,作战服上的电路亮起蓝光: \"午时三刻,我们祭坛见。\" 她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而晋城的天空,已经开始泛起血色。 最终的对决,即将开始。 第342章 风水定脉,锁定核心 晨光微熹,龙首山上空悬浮着三架隐形无人机。秦冰的战术目镜上投射出整座山体的全息扫描图,但关键区域始终笼罩在一片血色迷雾中。 \"能量干扰太强,常规扫描无法穿透。\"秦冰调整着无人机参数,\"需要你的协助。\" 江易辰取出晋州灵脉图,真元注入的刹那,图卷在空中舒展,与山体扫描图完美重叠。七道主脉的走向清晰可见,其中三道在苏家后山交汇,形成一个天然的能量漩涡。 \"这里。\"他指向漩涡中心,\"灵脉主节点就在祭坛正下方三十丈处。\" 秦冰立即下令:\"释放地脉探测器。\" 三架无人机同时射出特制的探测针。针尖没入地面的瞬间,战术目镜上的扫描图突然清晰起来!地底深处,一个巨大的血色晶核正在缓缓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脏。 \"能量读数爆表!\"秦冰声音凝重,\"相当于十个核电站的输出功率!\" 更可怕的是,晶核周围连接着无数细小的管道,正将灵脉能量输送到各个实验室。其中一条最粗的管道,直指基因实验室的方向。 \"找到了。\"江易辰指尖真元流转,在灵脉图上标注出三个关键点,\"这里是实验室入口,这里是能源中枢,这里是控制中心。\" 每个标注点都暗合风水术中的\"三煞位\",显然是经过精心计算后选定的位置。 \"不可思议。\"秦冰对比着风水定位和仪器扫描结果,\"两种方法得出的结论完全一致!\" \"风水本就是古人对天地能量的认知。\"江易辰解释道,\"而科技是用另一种方式解读同样的规律。\" 他走到一处看似普通的山壁前,十三根星辰飞针应声飞出。针尖在山壁上刻画着玄奥的轨迹,当最后一笔完成时,山壁突然变得透明,显露出后面的金属大门! \"量子隐形涂层。\"秦冰立即分析出门上的技术,\"看来王氏提供了不少好东西。\" 江易辰却摇头:\"不止是科技。\" 他运转破妄瞳术,瞳孔中浮现出混沌光华。在瞳术加持下,可以看到门上还覆盖着层层阵法,科技与修真在这里完美结合。 \"需要同时破解。\"他取出特制的破阵符,\"科技部分交给你,阵法我来处理。\" 秦冰点头,从作战服中取出一个微型终端。终端投射出复杂的代码流,开始破解量子锁。 而江易辰则操控飞针,精准地刺入阵法的各个节点。当真元与代码同时作用的刹那,金属大门无声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整齐排列着数百个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浸泡着基因改造体,有些已经呈现出非人特征。而在空间中央,悬浮着那个与苏清婉相似的完美容器! \"来对了。\"秦冰立即记录所有数据,\"这些证据足够定他们叛国罪!\" 但江易辰的目光却投向更深处。在破妄瞳术下,他看到了祭坛与实验室之间的能量连接。那些被抽取的灵脉能量,正在缓慢地注入完美容器体内! \"必须在午时前切断这个连接。\"他沉声道,\"否则仪式开始就来不及了。\" 秦冰立即部署:\"龙组会守住所有出口,给你创造行动空间。\" 当时近午时,所有定位工作都已完成。灵脉主节点、实验室入口、控制中心,每个关键位置都被牢牢锁定。 而祭坛上的血光,已经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最终的对决,一触即发。 第343章 总攻前夕 午时将至,晋城上空乌云密布。九架隐形战机如同猎鹰般盘旋,投下的阴影笼罩着三大家族府邸。 秦冰站在耀辰分公司顶楼,战术目镜上不断刷新着作战数据。她身后站着十二名龙组精锐,每个人都散发着筑基期的气息。 \"苏家祖宅,确认目标37人,其中筑基期5人。\" \"赵家密室,基因实验室入口已锁定。\" \"李家祠堂,发现能量异常,疑似传送阵法。\" 各个小队通过加密频道汇报着情况。与此同时,晋城守备军已经悄然封锁所有出入口,知府周文远亲自坐镇指挥。 \"江先生,你准备好了吗?\"秦冰转头问道。 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星河流转。他今日换上了一袭青色道袍,袖中十三根星辰飞针嗡嗡作响。 \"实验室交给我。\"他指尖真元流转,在空中勾勒出突袭路线,\"我要亲自会会那个''完美容器''。\" 姬瑶走到他身边,莲心针在指尖轻颤:\"我跟你一起去。天医血脉之间的感应,或许能唤醒母亲的意识。\" 林九针带着江城来的援军赶到:\"小子,外面交给我们。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绝不会放跑一个!\" 这时,地面微微震动。龙首山方向传来震天的嘶吼,八岐大蛇的虚影在血光中若隐若现。仪式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时间到了。\"秦冰按下战术目镜的启动键,\"龙组全体,行动!\"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晋城仿佛活了过来。 苏家祖宅四周突然升起能量屏障,将整个府邸完全封锁。赵家密室入口被特制的穿甲弹轰开,龙组战士如潮水般涌入。李家祠堂上空出现空间干扰器,切断了所有传送可能。 而江易辰这边,则是最关键的一路。 \"走!\" 他袖袍一挥,十三根飞针破空开路。姬瑶紧随其后,莲心针洒下净化之光。所过之处,血色能量如同冰雪般消融。 实验室的防御系统刚刚启动,就被飞针精准摧毁。基因改造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九宫迷魂阵困在原地。 \"这边!\" 江易辰感应着天医血脉的共鸣,直扑核心区域。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象就越是骇人—— 两侧的培养舱中,有些实验体已经半蛇化,有些则保持着人形但双眼血红。更可怕的是,他们都在无意识地吸收着灵脉能量! \"他们在制造一支怪物大军!\"姬瑶声音发颤。 突然,前方传来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入侵者,启动清除程序。\" 数十个全副武装的改造体从暗处冲出,每个都散发着先天期的气息。他们眼中没有神智,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让我来。\" 江易辰并指如剑,真元化作八十一道剑光。剑光过处,改造体如同割草般倒下。但令人心惊的是,他们伤口处流出的竟是黑色血液! \"基因污染已经深入骨髓。\"姬瑶净化着空气中的污染,\"必须尽快找到源头!\" 两人加速前进,终于来到了实验室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悬浮着那个完美容器。她周身连接着无数管道,正在疯狂吸收灵脉能量。而在她下方,苏清婉被囚禁在血色晶球中,气息已经十分微弱。 \"母亲!\"姬瑶惊呼。 就在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终于等到你们了。\" 苏正廉和安倍晴明从暗处走出,身后还跟着三个东瀛大阴阳师。更可怕的是,那个完美容器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漆黑的眼眸,其中仿佛有无数蛇影游动! \"欢迎来到新神的诞生之地!\" 第344章 强攻实验室 实验室合金大门上流转着血色阵纹,江易辰指尖真元凝聚,十三根星辰飞针如北斗七星般排列。 \"九宫破阵,开!\" 飞针同时刺入阵眼,真元如洪水般涌入。血色阵纹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厚重的合金大门如同纸糊般被撕开,露出后方严阵以待的守卫。 十二名东瀛忍者同时结印,化作二十四道残影扑来。每个人手中都握着淬毒的苦无,刀光织成死亡之网。 \"雕虫小技。\" 江易辰袖袍轻拂,九宫迷魂阵瞬间展开。忍者们眼前景象骤变,原本的实验室化作无边炼狱。有人对着同伴疯狂攻击,有人跪地求饶,更有人切腹自尽! 几乎同时,通道两侧的培养舱轰然开启。六个基因改造战士咆哮着冲出,他们肌肉贲张,身上浮现出蛇鳞,每个都散发着先天巅峰的气息。 \"让我来。\" 姬瑶莲心针飞出,精准刺入改造战士的眉心。纯净的天医之力涌入,他们身上的蛇鳞迅速消退,眼中恢复片刻清明。 \"救救命\"一个改造战士艰难开口,随即浑身抽搐倒下。 \"基因崩溃了。\"姬瑶眼中含泪,\"他们早就被改造成了消耗品!\" 江易辰眼神转冷,真元全力爆发。筑基期的威压如同实质,整个实验室都在震颤。剩余的改造战士还没靠近,就被真元震成血雾! \"继续前进!\" 两人如利剑般刺向实验室深处。沿途的自动防御系统刚刚启动,就被飞针精准摧毁。激光网在九宫迷魂阵中扭曲折射,反而射向操控者。 当来到核心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瞳孔收缩—— 数百个培养舱呈环形排列,每个舱内都浸泡着一个改造体。而在中央的祭坛上,苏清婉被七根血色锁链禁锢,她的天医血脉正被强行抽取,注入那个完美容器! \"住手!\" 江易辰怒喝一声,十三根飞针化作流光射向锁链。但就在飞针即将命中的刹那,七道黑影从暗处闪现,轻松挡下了攻击。 这是七个完全蛇化的改造体,他们保持着人形,但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竖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每个都散发着筑基期的气息! \"终于来了些像样的对手。\" 江易辰真元流转,九宫迷魂阵全力运转。但这七个蛇人似乎不受影响,他们的基因已经被彻底改造,失去了正常的心智。 \"嘶——\" 蛇人同时吐出信子,速度快如闪电。他们的指甲化作利刃,带着腥风抓向江易辰要害。 \"小心!\"姬瑶莲心针疾射,在江易辰身前布下净化屏障。 利爪触及屏障的刹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蛇人们发出痛苦的嘶吼,他们的利爪正在被净化之力消融! \"有效!\"姬瑶精神一振,\"天医血脉克制这些怪物!\" 江易辰抓住机会,飞针如暴雨般倾泻。每根飞针都蕴含着净化真元,精准地刺入蛇人的基因节点。 \"噗噗噗——\" 蛇人接连爆体而亡,黑色的血液腐蚀着地面。但最后一个蛇人在临死前,突然自爆!狂暴的能量冲击让整个实验室都在摇晃! \"不好!他要唤醒那个容器!\" 在漫天血雾中,祭坛上的完美容器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完全非人的竖瞳,其中倒映着整个晋城的景象! 最终的对决,正式开始! 第345章 对决玄阴流长老 实验室深处,血雾突然凝固。一个穿着玄黑狩衣的老者缓缓现身,他手中握着串白骨念珠,每颗念珠上都刻着狰狞的鬼面。 \"支那修士,能走到这里,值得夸奖。\"老者声音如同骨骼摩擦,\"我是玄阴流三长老,鬼冢龙之介。\" 江易辰神识扫过,心中一凛。这老者竟是筑基初期修为,而且气息阴冷诡异,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装神弄鬼。\" 十三根星辰飞针应声而出,在空中布下九宫剑阵。针尖真元流转,化作八十一道剑光斩向鬼冢。 \"式神召来!\" 鬼冢捏碎一颗念珠,黑雾翻涌中显现出三头恶鬼。一头青面獠牙,手持巨斧;一头赤发如火,口吐毒焰;最后一头无形无质,只有一对血红眼眸在虚空中闪烁。 \"破!\" 江易辰剑指一点,九宫剑阵突然旋转。剑光如磨盘般碾过,青面恶鬼首当其冲,巨斧应声而碎,鬼体被绞成黑烟。 但赤发恶鬼喷出的毒焰竟能腐蚀真元,剑光触及毒焰便黯淡三分。而那无形恶鬼更是诡异,直接穿过剑阵,利爪直取江易辰眉心! \"小心!\"姬瑶莲心针疾射,在江易辰身前布下净化屏障。 利爪触及屏障,发出凄厉尖啸。无形恶鬼现出原形,竟是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眼中流着血泪。 \"有点意思。\"鬼冢冷笑,\"但式神不过是我最弱的手段。\" 他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十二个鬼影。每个鬼影都散发着先天巅峰的气息,而且彼此气息相连,组成一个诡异的阵法。 \"百鬼夜行阵!\" 十二鬼影同时嘶吼,实验室温度骤降。墙壁上凝结出冰霜,连真元运转都变得滞涩。 江易辰不慌不忙,飞针回转护体。筑基期的真元全力运转,在周身形成混沌领域。鬼影触及领域的刹那,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 \"怎么可能?!\"鬼冢脸色大变,\"你这是什么功法?\" \"专克邪祟的功法。\" 江易辰并指如剑,真元凝聚成一道混沌雷霆。雷霆过处,鬼影纷纷溃散,连那赤发恶鬼都被劈成两半! 鬼冢急忙后撤,又从袖中取出一个陶罐。罐口开启,飞出无数怨灵。这些怨灵都是晋城失踪的百姓所化,此刻却成了敌人的武器。 \"卑鄙!\"姬瑶怒斥,莲心针洒下净化之光。怨灵触及白光,纷纷恢复清明,对着鬼冢发出愤怒的嘶吼。 \"没用的废物!\"鬼冢捏碎陶罐,怨灵尽数湮灭。 他终于认真起来,取出一面血色幡旗。旗面上绣着八岐大蛇的图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气。 \"能逼我用出妖神幡,你足以自傲了。\" 幡旗挥动,八岐大蛇的虚影显现。虽然只是分身,但散发的威压已经接近筑基中期! 大蛇八首齐啸,毒雾、烈焰、寒冰八种不同的攻击同时袭来。实验室的防护阵法在这等威力下寸寸碎裂! \"来得好!\" 江易辰长啸一声,十三根飞针突然合一,化作一柄混沌长剑。剑身流转着八十一道阵纹,正是九宫迷魂阵的具现! \"一剑,破万法!\" 混沌长剑斩落,与大蛇虚影轰然对撞。恐怖的能量冲击让整个实验室都在崩塌,连外界的龙组都能感受到这股波动。 当烟尘散尽,鬼冢跪倒在地,妖神幡已然破碎。而江易辰持剑而立,虽然嘴角溢血,但气势更胜往昔! \"该结束了。\" 长剑指向鬼冢,最终的胜负即将分晓。 第346章 真元破邪 鬼冢挣扎着爬起,口中念念有词。破碎的妖神幡中渗出污血,在地面勾勒出诡异的召唤阵。实验室内的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恶臭。 \"以我精血,召请黄泉津大神!\" 召唤阵中伸出无数苍白鬼手,一个三头六臂的邪神虚影缓缓升起。它每个头颅都戴着骷髅冠冕,六只手臂分别握着不同的刑具,散发着堪比筑基中期的恐怖威压! \"小心!\"姬瑶惊呼,\"这是东瀛传说中的黄泉神!\" 只见那邪神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他的六只手臂同时挥动,每一只手中都握着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哭丧棒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幽冥死气,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斩首刀闪烁着寒光,锋利的刀刃让人不寒而栗;钩魂索则在空中飞舞,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是来自幽冥地府的恶鬼在咆哮。 这些刑具带着强大的幽冥死气,如狂风暴雨般向江易辰袭来。它们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了涟漪,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实验室的金属墙壁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就像是蜡做的一样,迅速融化,露出了里面的结构。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江易辰却毫无惧色。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如同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冲向邪神。他的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这个手印散发着耀眼的雷光,正是雷印! 随着江易辰的动作,他体内的混沌真元如同汹涌的洪流一般,在经脉中奔腾不息。这些真元汇聚在他的指尖,形成了一道强大的雷电之力。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阵法,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雷鸣,只有一道细微的紫色电光从他指尖迸发。但这道电光出现的刹那,整个实验室的邪气如同遇到克星般疯狂退散! 电光迎风便长,化作九道紫色雷霆。每道雷霆都蕴含着至阳至刚的逍遥真元,精准地劈向邪神的九个要害! \"轰——\" 邪神虚影发出凄厉惨叫,在雷霆中寸寸碎裂。那些污秽的刑具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气化消失。召唤阵中的鬼手更是直接炭化,化作飞灰! \"不!这不可能!\"鬼冢喷出大口黑血,\"五雷正法早已失传,你怎么可能\" 江易辰指尖雷霆未散,冷声道:\"华夏道统,岂是尔等蛮夷能够揣测?\" 他并指如剑,残余的雷霆真元化作一柄紫色光剑。剑身流转着先天八卦图案,正是五雷正法的至高奥义——雷剑诛邪! \"这一剑,为晋城冤魂!\" 雷剑破空,鬼冢拼命祭出所有防御法器。白骨念珠、鬼面盾牌、血玉符箓但在雷剑面前,这些邪器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 \"噗!\" 雷剑贯穿鬼冢胸膛,至阳雷霆在他体内爆发。鬼冢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周身冒出黑烟,邪功被彻底破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鬼冢跪倒在地,气息急速衰弱。 江易辰收回雷剑,负手而立:\"华夏修士。\" 就在鬼冢即将断气时,他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可惜已经太迟了仪式完成了\" 实验室深处传来震天动地的嘶吼,那个完美容器已经完全苏醒。八岐大蛇的意志正式降临,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笼罩全场! 最终决战,终于到来! 第347章 苏正廉的末路 实验室控制中心,苏正廉疯狂地敲打着控制台。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各处战况——龙组已经攻破最后防线,秦冰正带着特战队员快速逼近。 \"启动自毁程序!\"他嘶吼着按下红色按钮,但系统毫无反应。 \"别白费力气了。\"秦冰破门而入,战术目镜锁定苏正廉,\"你的权限已经被龙组最高指挥部冻结。\" 两名龙组战士上前制住苏正廉,给他戴上特制的真元抑制器。这个曾经叱咤晋城的枭雄,此刻如同丧家之犬。 \"你们懂什么!\"苏正廉癫狂大笑,\"新纪元即将到来,旧秩序注定要被颠覆!\" 江易辰走进控制中心,目光扫过主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加密通讯界面,联系人标注着\"暗影议会\"。 \"暗影议会?\"秦冰立即记录这个情报,\"说清楚!\" 苏正廉突然冷静下来,露出诡异的笑容:\"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你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王氏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棋手是暗影议会。他们在全球资助了数十个类似的项目,晋城只是其中之一。\" 全息屏幕自动切换,显示出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十几个红点,每个都代表着一个基因实验室的位置! \"不可能!\"秦冰脸色骤变,\"这么多实验室,我们居然毫无察觉!\" \"因为你们太相信科技了。\"苏正廉讥讽道,\"暗影议会掌握着上古传承,他们的阵法能完美屏蔽任何探测。\" 江易辰突然开口:\"你们在找什么?\" 苏正廉看向他,眼中闪过狂热:\"我们在寻找成神的钥匙!天医血脉、八岐妖血、基因编辑这些都只是工具!真正的目标是通过血脉融合,打开通往更高维度的通道!\" 屏幕再次切换,显示出一份绝密档案。上面记录着暗影议会数百年来收集的各种特殊血脉,其中就包括逍遥道宗的传承! \"原来如此。\"江易辰终于明白,\"你们真正想要的是逍遥扳指。\" \"聪明!\"苏正廉大笑,\"只要获得医圣传承,我们就能创造出完美的神之血脉!\" 就在这时,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八岐大蛇的嘶吼从深处传来,显然仪式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来不及了!\"苏正廉疯狂挣扎,\"大蛇即将完全降临,你们都要成为新神诞生的祭品!\" 秦冰立即下令:\"全体撤离!启动净化协议!\" 但江易辰却站在原地不动:\"你们先走,我留下来善后。\" \"你疯了?\"秦冰急道,\"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 江易辰取出那枚特制的筑基丹:\"我要在这里炼制一颗能屠神的丹药。\"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走向控制台,开始调整实验室的能量输出。 \"既然你们想造神,那我就炼一颗弑神丹!\" 苏正廉听到这话,终于露出恐惧之色:\"你你这个疯子!\" 但为时已晚,江易辰已经接管了实验室的控制权。所有的灵脉能量开始向他汇聚,为这场前所未有的炼丹做准备。 最终的较量,将在爆炸倒计时中展开! 第348章 摧毁实验室 刺耳的警报声中,实验室各处亮起红色警示灯。自毁程序虽然被冻结,但八岐大蛇苏醒引发的能量暴走正在让整个设施崩溃。 \"秦处长,带人清理实验区!\"江易辰一边操控能量流向,一边快速下令,\"所有样本和数据必须彻底销毁!\" 秦冰立即行动,龙组战士分成数队冲向各个区域。特制的净化手雷被投入培养舱,基因样本在高温中气化;硬盘被强电磁脉冲彻底清除;精密仪器被真元震成碎片。 \"发现主数据库!\"一名战士在通讯器中急报,\"数据量太大,常规手段无法快速清除!\" 江易辰分出一缕神识,十三根星辰飞针破空而去。飞针在数据库机房中布下九宫焚天阵,真元化作混沌火焰,所过之处服务器尽数熔毁! \"灵脉能量开始逆流!\"姬瑶感知着地底的能量波动,\"必须尽快疏导!\" 江易辰双手结印,筑基期的真元全力输出。实验室核心的灵脉导管被他强行扭转方向,狂暴的能量流被引导向晋城地脉网络。 \"以我精血,重塑地脉!\" 他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血雾在空中凝聚成八十一道符文,精准地打入灵脉节点。原本被扭曲的地脉开始自我修复,血色能量逐渐被净化。 但就在这时,实验室深处传来苏正廉的狂笑: \"太迟了!大蛇已经完全苏醒!\" 整个实验室突然向上隆起,金属天花板被强行撕开!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破土而出,每个都如同小山般巨大。猩红的竖瞳锁定江易辰,散发出筑基巅峰的恐怖威压! \"来得正好!\" 江易辰不惊反喜,飞针回转护体。他早就料到这一幕,特意将灵脉能量引导至此,就是要借大蛇之力完成最后的炼丹! \"秦处长,带所有人撤离!\"他大喝一声,\"这里交给我!\" 秦冰犹豫片刻,但看到江易辰坚定的眼神,立即下令:\"龙组全体,撤退!\" 当最后一名战士撤离后,江易辰彻底放开对灵脉的压制。海量的能量涌入实验室,八岐大蛇发出愉悦的嘶吼,开始疯狂吸收这些能量。 但祂没有注意到,在这些能量中混入了一丝特殊的真元——那是江易辰特意准备的\"药引\"! \"丹炉已成,该投药了。\" 他取出所有珍藏的药材,以真元包裹投入能量洪流。筑基丹的主药玉髓草、真元丹的辅料、甚至还有从苏正廉身上取得的八岐血脉样本! 大蛇察觉到异常,八个头颅同时喷出毁灭性能量。但江易辰早已布下九宫迷魂阵,让这些攻击全部落空。 \"以妖神为鼎,以灵脉为火,炼!\" 他全力运转《逍遥医经》中的禁忌丹诀,整个实验室化作巨大的丹炉。八岐大蛇在阵中疯狂挣扎,却不知自己正在成为炼丹的材料! 当龙组众人在安全距离外观望时,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实验室所在的山头突然向内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央,江易辰悬浮在半空,手中托着一颗散发着九彩光芒的丹药。而那只恐怖的八岐大蛇,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结结束了?\"秦冰难以置信地喃喃。 江易辰缓缓降落,手中的丹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这颗以妖神为材料炼制的丹药,已经超脱了常规范畴。 \"实验室摧毁完毕,灵脉恢复平静。\"他收起丹药,语气平静,\"但暗影议会还在,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远处,晋城上空的乌云开始散去,久违的阳光洒落大地。而地下实验室的废墟中,再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终于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349章 晋城格局重塑 三日后,苏家祖祠。 苏正弘身着家主礼服,在龙组见证下重掌族印。祠堂内跪满了苏正廉一系的族人,个个面如死灰。 \"苏正廉勾结外敌,祸乱晋城,即日起逐出宗族!\"苏正弘声音沉痛,\"所有参与此事者,按族规严惩!\" 他转身面向姬瑶,深深一揖:\"瑶儿,苏家对不起你们母女。从今日起,你母亲的名字重归族谱,享嫡系待遇。\" 姬瑶眼中泪光闪烁,天医血脉与祖祠产生奇妙共鸣。祠堂中的先祖牌位突然亮起柔和白光,仿佛在欢迎她们的回归。 与此同时,赵家和李家府邸被龙组彻底查封。两家家主被押上特制的囚车,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经查证,赵家参与基因实验,李家协助资金转移。\"秦冰宣读着处罚决定,\"两家资产全部没收,核心成员终身监禁!\" 晋城百姓欢呼雀跃,笼罩全城多日的阴霾终于散去。而最大的变化,发生在耀辰分公司—— 原本的西市凶宅,如今已是晋城最繁华的地段。灵槐在净化后更加茂盛,散发的清香让整条街都受益。前来求医问药的人排成长龙,分公司不得不扩建三倍。 \"江先生,这是城东百亩地契,聊表谢意。\"苏正弘亲自送来厚礼,\"还有这些药材,都是苏家百年的珍藏。\" 姬瑶接过礼单,上面罗列的珍稀药材让她都为之动容。其中不少正是炼制筑基丹所需的辅药! 更让人惊喜的是,晋城各大家族都派人示好。原本被三大家族垄断的市场,如今都对耀辰敞开了大门。 \"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了。\"江易辰看着络绎不绝的客户,\"是时候把总部的一些业务转移过来了。\" 三日后,耀辰晋城分公司正式升级为华北区总部。原本的院落扩建成了占地百亩的庄园,其中不仅设有医馆、丹房,更开辟了专门的修炼区。 灵槐在得到充足灵气滋养后,竟然开始结果!那些晶莹的果实蕴含着纯净的生命能量,对修行大有裨益。 \"没想到因祸得福。\"姬瑶轻抚着灵槐的果实,\"有了这些,我们的修炼速度能提升数倍。\" 江易辰却在思考更深层的问题。虽然晋城的危机解除了,但暗影议会还在,王氏的海外实验室还在运转。 \"我们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望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重重阻碍,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晋城的胜利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但至少现在,他们有了稳固的根据地。有了晋城的资源支持,有了龙组的合作关系,更有了百姓的拥戴。 这场危机,反而让他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而这一切,都将成为未来征战的重要资本。 夕阳西下,崭新的耀辰总部在余晖中熠熠生辉。这里不仅是商业帝国的新,更将成为对抗暗影议会的重要堡垒。 晋城的格局已经重塑,而他们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第350章 丹阵双修小成 月华如水,江易辰独立于耀辰总部顶楼。夜风拂动青衫,袖中十三根星辰飞针自行游走,在月光下划出玄奥轨迹。 他闭目内视,丹田内的混沌真元如潮汐起伏。中央的本命阵图缓缓旋转,八十一道阵纹与真元完美交融。心念微动间,九宫迷魂阵的领域自然展开,笼罩周身三丈。 \"筑基初期,成了。\" 指尖真元流转,凝聚成一枚虚幻的筑基丹。虽然只是真元所化,却已经具备了三品丹药的神韵。这代表着他的丹道正式踏入三品上品境界! 更精妙的是,当他运转阵法时,丹道感悟自然融入;炼制丹药时,阵法奥义自行显现。丹阵双修,终于小成! 神识展开,轻松覆盖整个晋城。龙首山修复中的灵脉、苏家祖祠的忏悔仪式、甚至城外龙组的隐秘据点,都清晰映照在心。 御物之术也初窥门径。十三根飞针如臂使指,最远可达三十丈外。若是全力施为,足以同时布下三座九宫迷魂阵! \"是时候了。\" 他望向东方,目光穿透万里云海,落在那座岛国之上。玄阴流、基因实验、暗影议会这些仇怨,该一一清算了。 姬瑶悄然来到他身边,天医血脉在月华下泛着纯净白光。经过这些时日的磨练,她的修为也突破到了后天巅峰,莲心针更是进化出净化领域。 \"你要去东瀛?\" \"有些账,必须亲自去算。\"江易辰指尖凝聚出一幅海图,\"玄阴流的总部在富士山下的秘境,那里也是暗影议会在东亚的重要据点。\" 他取出那枚以八岐大蛇炼制的特殊丹药:\"这颗''弑神丹'',正好用在它主人身上。\" 丹药在月光下泛着九彩光芒,其中蕴含着对邪神的绝对克制。这是丹阵双修小成后的巅峰之作,已经超脱了寻常丹药的范畴。 \"龙组会提供支援。\"秦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已经锁定了玄阴流的所有据点。\" 她递过一个特制的储物戒指:\"这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新的身份、资金、还有这个。\" 戒指中除常规装备外,还有一枚龙形令牌。令牌上刻着\"华夏龙组特别顾问\"的字样,代表着官方的正式认可。 \"多谢。\"江易辰收起戒指,\"晋城就交给你们了。\" 苏正弘也匆匆赶来,奉上一个玉盒:\"这是苏家祖传的''破界符'',或许用得上。\" 盒中三张紫色符箓散发着空间波动,显然是保命的至宝。 当黎明来临,所有准备都已就绪。筑基期的修为、三品丹师的造诣、高阶阵法师的境界,再加上龙组的支持,让他有足够的底气远征东瀛。 \"等我回来。\" 江易辰对姬瑶微微一笑,身形渐渐虚化。十三根飞针破空开路,在朝阳中化作流星投向东方。 晋城的篇章暂时告一段落,但更广阔的征途才刚刚开始。丹阵双修小成的他,即将在异国的土地上,掀起新的风暴! 第351章 决议东征 耀辰总部密室内,晋州灵脉图在空中缓缓旋转。江易辰指尖点向东瀛所在,图卷上立即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光点——那是玄阴流在各地的据点。 \"根据苏正廉死前提供的线索,玄阴流总部设在富士山下的''黄泉比良坂''。\"秦冰的战术目镜上数据飞速刷新,\"那里也是暗影议会在东亚最大的基因实验室所在地。\" 全息影像投射出富士山的立体结构图。在山体深处,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清晰可见。其中不仅有传统的阴阳术阵法,更融合了顶尖的科技防御系统。 \"最麻烦的是这个。\"秦冰放大影像中心区域,\"他们用空间折叠技术隐藏了核心区域,常规手段根本无法进入。\" 江易辰凝视着影像中的某个角落。在那里,他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属于苏清婉的天医血脉波动! \"岳母的兄长苏星河,就被囚禁在那里。\"他沉声道,\"苏正廉临死前坦白,苏星河当年是被迫合作,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 姬瑶握紧母亲留下的玉佩:\"我们必须救出舅舅!\" \"但风险很大。\"秦冰调出防御部署图,\"玄阴流有三位大宗师坐镇,更别提暗影议会可能派驻的强者。\" 江易辰却露出自信的笑容:\"正好试试我新炼的丹药。\" 他取出三枚特制的真元丹。这些丹药表面浮现出微型阵图,正是丹阵双修小成后的杰作。 \"破界丹,服用后可暂时无视空间屏障。\" \"隐元丹,能完美隐藏气息,连大宗师都难以察觉。\" \"最后这个\"他托起一枚漆黑的丹药,\"诛邪丹,专克阴阳术。\" 秦冰的战术目镜立即分析丹药成分,结果显示出一连串问号:\"能量结构无法解析!这已经超出了现有科技的理解范畴!\" \"因为这不是科技,是道。\"江易辰收起丹药,\"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有一艘科考船前往东瀛。\"秦冰调出航行计划,\"我们可以伪装成科研人员随行。\" 就在这时,林九针匆匆闯入:\"小子,刚收到海外传书!\" 他递上一封加密信函,火漆上印着逍遥道宗的标记。信中只有短短一行字: \"黄泉秘境有医圣遗刻,慎入。\" 江易辰瞳孔微缩。医圣遗刻,那可是《逍遥医经》的源头!难怪暗影议会对此地如此重视。 \"看来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他做出决断,开始进行最后的准备。筑基期的真元在体内奔腾,十三根飞针发出兴奋的嗡鸣。 这一次东征,不仅要铲除玄阴流这个毒瘤,更要探寻医圣传承的奥秘。而苏星河手中的证据,或许能揭开暗影议会的真面目。 当夜幕降临,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在密室中集结。龙组精锐、逍遥道宗弟子、还有晋城各大家族选出的好手,组成了一支特殊的远征队。 \"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救人,其次是获取证据。\"江易辰环视众人,\"若事不可为,立即撤离。\" 他将特制的通讯玉符分发给每个人。这些玉符用星辰砂炼制,即便隔着大海也能保持联系。 三日后的黎明,一艘科考船悄然驶离晋城港口。甲板上,江易辰迎风而立,目光坚定地望向东方。 东瀛,这片孕育了无数传说的土地,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这个青衣仗剑的华夏修士。 远征,开始! 第352章 情报搜集 科考船密室内,全息投影展示着京都地形图。秦冰指尖轻划,将郊外一处被樱花林环绕的山庄放大。 \"玄阴流总部,表面是''月读神社''。\"她调出卫星照片,\"地下有五层结构,最深处直达黄泉比良坂秘境。\" 图像显示神社被一层淡灰色结界笼罩,这是阴阳术特有的\"四象结界\",能扭曲光线和感知,寻常人根本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结界由四位阴阳师维持,每人掌控一方圣兽。\"秦冰标注出四个能量节点,\"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必须同时击破才能进入。\" 江易辰仔细观察结界能量流动,发现与华夏阵法截然不同。阴阳术更注重式神与自然力量的调和,每个节点都有特定的式神守护。 \"式神是什么?\"他问道。 秦冰调出战斗记录:\"可以理解为用阴阳术制造的傀儡。但根据缴获的资料,玄阴流的式神融合了基因技术,更加难缠。\" 影像中显示出一个被捕获的式神。它保持着人形,但皮肤上覆盖着鳞片,双眼空洞,动作却快如鬼魅。最可怕的是,它被击碎后能快速重组! \"式神核心是一块''魂玉'',必须摧毁魂玉才能彻底消灭。\"秦冰指向式神胸口发光的部位,\"但魂玉被重重保护,极难攻击到。\" 江易辰取出十三根星辰飞针,尝试模拟式神的能量结构。当真元按照特定轨迹运转时,飞针竟然暂时拥有了类似式神的特性! \"原来如此\"他若有所思,\"阴阳术的本质,是以魂力驱动自然能量。\" 他继续研究阴阳术的另一个特点——咒术。与华夏符箓不同,东瀛咒术更注重音律和手印的结合,每个音节都蕴含着特殊力量。 \"最麻烦的是''言灵''。\"秦冰播放一段监控录音,\"高阶阴阳师能通过语言直接扭曲现实。\" 录音中,一个阴阳师只是说了句\"碎裂\",远处的巨石就应声崩解!这种言出法随的能力,已经触及法则层面。 \"有意思。\"江易辰非但不惧,反而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或许能借鉴这种手法,完善我的丹阵之道。\" 他尝试将言灵与阵法结合。当念诵特定咒文时,九宫迷魂阵的威力竟然提升了三成!更神奇的是,阵法的维持时间也延长了许多。 \"看来这趟东瀛之行,收获会比预期更大。\" 经过三天三夜的研究,他已经基本掌握了阴阳术的精髓。式神的制造原理、结界的构建方法、咒术的施展技巧,都了然于胸。 \"是时候制定具体计划了。\" 他在全息图上标出三个突破口: \"正门由龙组佯攻,吸引主力。\" \"后山有一条密道,直通地下三层。\" \"最关键的是这里——\"他指向神社深处的枯井,\"这是通往黄泉比良坂的入口。\" 每个突破点都配备了相应的对策。针对式神,他炼制了特制的\"破魂丹\";针对结界,准备了\"四象破阵符\";就连最难缠的言灵,也想出了应对之法。 当科考船抵达东瀛海域时,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江易辰站在甲板上,遥望着远处那片被樱花覆盖的土地。 这一次,他不仅要铲除玄阴流,更要让东瀛修行界明白,华夏道统的深不可测! 远征,即将开始! 第353章 五行遁术初探 海风呼啸,江易辰独立在颠簸的甲板上,双手结出玄奥印诀。筑基期的真元在经脉中流转,逐渐与周围的水元素产生共鸣。 \"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 他默诵《昊天武诀》中水遁篇的口诀,周身泛起淡蓝色光华。当第一个周天运转完毕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要与海浪融为一体。 \"还不够。\" 他纵身跃入海中,真元在体外形成气泡。奇妙的是,海水非但没有阻力,反而推着他向前流动。不过片刻功夫,他已经出现在百丈之外! \"这就是水遁?\" 江易辰感受着身体与水元素的交融,每一个动作都暗合潮汐韵律。心念微动间,他就能借助水流瞬息移动,速度比御物飞行还要快上三分! 但当他尝试转向时,却发现自己难以精确控制方向。水遁虽快,却如同随波逐流的浮萍,难以自主。 \"试试木遁。\" 他靠近一艘货轮,手掌轻抚船身。真元透过钢铁,与船上的木质结构产生感应。下一刻,他的身影融入桅杆,再出现时已在船舱内部! 与水流的不羁不同,木遁更显沉稳。他能清晰感知到植物脉络中的能量流动,每一片树叶都成为他的耳目。 \"妙啊!\" 江易辰心有所悟,五行遁术的本质是与自然元素共鸣。水无常形,故重速度;木有脉络,故重隐匿。若是将两者结合 他再次跃入海中,这次同时运转两种遁术。身形在水流中时隐时现,时而化作浪花,时而借海藻遁形。不过一炷香时间,他已经绕着科考船穿梭了数十个来回! \"成功了!\" 当他回到甲板时,秦冰的战术目镜疯狂报警:\"能量特征无法锁定!你的存在感降低了97!\" 这正是江易辰想要的效果。水木双遁小成后,他不仅能借助水域快速移动,更能利用一切植物隐匿身形。在东瀛这个岛国,简直是如鱼得水。 \"看来可以调整计划了。\"他看向远处的海岸线,\"我单独潜入,你们在外策应。\" 秦冰立即反对:\"太危险了!玄阴流总部戒备森严\" 话未说完,江易辰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秒,他的声音从船头的樱花树中传来: \"现在呢?\" 秦冰的战术目镜扫过整艘船,竟然完全找不到他的踪迹!只有当他主动现身时,系统才能重新锁定。 \"这\"她终于点头,\"好,但每隔六小时必须联络一次。\" 江易辰继续完善遁术。他发现当水木双遁运转到极致时,还能短暂融入雾气。这对夜间行动尤其有利。 更让他惊喜的是,遁术对炼丹也有裨益。当他以水遁手法操控真元时,药液融合更加均匀;以木遁法门处理药材时,药性保留更加完整。 \"道法自然,果然万物相通。\" 当科考船在深夜抵达东京湾时,江易辰的五行遁术已经登堂入室。他站在船舷边,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都市,身形渐渐化作透明。 \"等我信号。\" 话音未落,他已融入浪花,消失在海面上。这一次潜入,将让东瀛修行界见识到华夏遁术的神奇! 月影摇曳,浪花轻涌,一场无声的渗透已经开始。 第354章 炼制“避水丹” 深夜,万籁俱寂,船舱内一片静谧。在这片黑暗中,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在半空中闪烁,那是青鸾鼎散发出来的。 青鸾鼎静静地悬浮着,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它的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船舱内的微弱光线,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江易辰站在鼎前,他的双眼凝视着鼎内的三味主药。他的指尖真元流转,如同一股清泉般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鼎中。 随着真元的注入,三味主药开始在鼎中缓缓地旋转起来。它们相互碰撞、交融,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江易辰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这一切,他的手指微微颤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精准而恰到好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船舱内的气氛变得越发凝重。江易辰的额头渐渐渗出了汗水,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青鸾鼎。 终于,经过漫长的等待,三味主药在鼎中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它们形成了一团浓郁的药液,散发出阵阵清香。 \"海魂草,取深海千米处的灵植,蕴含水之精华。\" \"龙涎香,需百年巨鲸体内凝萃,可辟水中邪祟。\" \"最后是这避水珠\" 他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蓝色珍珠,这是临行前苏正弘所赠的苏家珍藏。珍珠表面天然形成避水符文,在真元激发下散发出柔和蓝光。 \"去!\" 避水珠投入鼎中,立即与另外两味药材产生共鸣。鼎内突然响起潮汐之声,仿佛有整个海洋在其中翻腾。 江易辰双手结印,以水遁法门操控真元。混沌真元化作涓涓细流,温柔地包裹住药液。与以往猛火急攻不同,这次炼丹讲究的是润物无声。 \"凝!\" 当他打出第八十一道丹诀时,鼎中药液突然平静下来。九颗湛蓝色的丹药缓缓成型,每颗表面都浮现出细密的水波纹路。 更神奇的是,丹药周围自然形成了一圈无水领域,仿佛自带避水结界! \"成了。\" 江易辰取出一颗避水丹服下。丹药入腹的刹那,他感觉周身毛孔都在与水流共鸣。轻轻一跃落入海中,海水自动分开,在他体外形成一层无形气膜。 他在水下漫步,如履平地。呼吸自如,行动无碍,甚至连衣袂都未被浸湿。更妙的是,避水丹的效果还能随心意调节——需要时可完全隔绝水流,想要潜游时又能与水元素完美交融。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他在水下试验了一个时辰,避水丹的效果才逐渐消退。而且药性温和,完全没有副作用。 \"看来可以量产。\" 他继续开炉,这次同时炼制三炉。二十七颗避水丹在鼎中旋转,彼此气息相连,竟然在空中形成一个小型的避水领域! \"丹成领域?\"连江易辰自己都惊讶了。 这显然是丹阵双修带来的意外收获。当丹药达到一定数量时,会自动形成阵法效果。若是九颗同用,避水效果足以维持整整一天! \"或许还能改进。\" 他尝试在避水丹中加入一丝木遁真意。当丹药成型时,表面除了水纹,还多了些草木脉络。服用后不仅能在水下活动,还能借助水生植物隐匿身形! \"就叫它''水木灵丹''。\" 这种新丹药已经超出二品范畴,但对真元的消耗也更大。以他筑基期的修为,一炉最多炼制九颗。 当黎明来临时,他面前已经摆放着八十一颗水木灵丹。这些丹药按照九宫阵型排列,散发着迷人的蓝绿色光泽。 \"足够这次行动使用了。\" 他收起丹药,望向窗外渐渐清晰的海岸线。玄阴流总部就在那片土地之下,而有了这些特制丹药,水下行动将不再是障碍。 朝阳跃出海面,为他的眼眸镀上一层金光。这一次东瀛之行,他准备得比任何敌人都要充分。 潜入,即将开始! 第355章 易容与身份 东京羽田机场通道,一行衣着华贵的旅客格外引人注目。为首的\"周先生\"戴着金丝眼镜,腕表价值不菲,举止间透着富商特有的从容。 \"请出示您的护照。\"海关官员恭敬地说道。 江易辰递过护照,指尖真元微动。官员在接触护照的瞬间,眼神恍惚了一下,随即恭敬放行:\"周先生,祝您在东京玩得愉快。\"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易容术!江易辰运用了医道银针来微调面部肌肉,这种技巧需要对人体经络和穴位有着深入的了解和精准的掌控。他巧妙地通过针刺特定的穴位,使得面部肌肉产生微妙的变化,从而改变了他的外貌特征。 然而,仅仅依靠易容术还不足以完全欺骗他人的感知。江易辰更进一步,运用了他深厚的真元之力。真元是一种强大的能量,他能够将其注入到自己的身体和周围环境中,影响他人的感官和认知。 在旁人的眼中,江易辰此刻完全变成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成功商人。他的衣着得体,气质沉稳,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威严。他的面容经过微调后,显得成熟而稳重,与他所扮演的角色完美契合。 秦冰化身他的秘书\"秦小姐\",战术目镜伪装成时尚墨镜。其余龙组成员分别扮作保镖、助理等角色,个个气质逼真。 \"根据情报,玄阴流在银座设有侦查点。\"秦冰借着递文件的动作低语,\"他们专门监视入境的重要人物。\" 江易辰微微颔首,神识早已锁定机场角落的两个\"清洁工\"。那两人气息内敛,但魂力波动与式神同源,显然是玄阴流的眼线。 \"陪他们演场戏。\" 他故意在奢侈品店停留,豪掷千金购买名表。当真元扫过价格标签时,数字自动变化,实际支付的不过是幻术制造的假象。 \"清洁工\"果然被吸引,暗中拍下数张照片传回总部。 车队驶向东京半岛酒店,秦冰在车内快速操作平板:\"身份验证通过,玄阴流将我们标记为''重要观察目标''。\" \"正好。\"江易辰摘下面具,肌肉缓缓恢复原状,\"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 套房内,龙组成员各司其职。有人布置反监听设备,有人调试通讯系统,更有人开始组装特制武器。 江易辰则取出特制药材,开始调配易容药水。这次他加入了东瀛特有的樱花精华,使易容效果更加自然持久。 \"最麻烦的是魂力特征。\"他蘸取药水,在秦冰面部勾勒,\"阴阳师能通过魂力识破伪装。\" 银针轻颤,真元如丝般渗入。当最后一针落下时,秦冰的魂力波动完全改变,散发着标准的商人气息。 \"连式神都分辨不出。\"她看着镜中的陌生面孔,惊叹道,\"这等易容术,简直神乎其技。\" 夜幕降临时,一切准备就绪。江易辰重新戴上周先生的面具,带着众人前往银座最顶级的怀石料理店。 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料理店的和室内,一位穿着和服的老者早已等候多时。 \"周先生,久仰。\"老者说的是流利中文,\"在下土御门健司,特来为您接风洗尘。\" 江易辰神识扫过,心中冷笑。这位\"土御门健司\"魂力阴冷,正是玄阴流的重要人物。看来他们的伪装成功引来了大鱼。 盛宴开始,暗战也已拉开序幕。 第356章 抵达京都 新干线列车驶入京都站时,江易辰指间的逍遥扳指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扳指表面的日月刻痕泛起微光,仿佛在抗拒这片土地的能量气息。 \"好诡异的灵气\"他望向窗外的千年古都,眉头微蹙。 京都的风水格局与华夏大相径庭,它宛如一座神秘的迷宫,让人摸不着头脑。这座城市的布局遵循着古老的四神相应原则,但其中的能量流向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柔与晦涩。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青龙位的比叡山,它本应是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象征,但此刻却被一层厚厚的黑气所笼罩。这股黑气仿佛是从山脚下的深潭中升腾而起,缠绕在山间,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再看白虎位的岚山,原本应该是威严庄重的,但此刻却隐隐透出一丝血光。这血光虽然微弱,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不祥之事即将发生。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莫过于玄武位的船冈山。这座山散发着浓重的死寂之气,仿佛是一座死亡的坟墓。山上的树木都呈现出一种枯黄的颜色,没有丝毫的生气,就连山间的溪流也似乎停止了流动,宛如一潭死水。 \"检测到高强度阴性能量场。\"秦冰的战术目镜上数据狂跳,\"这里的灵气污染指数是晋城的三十倍!\" 众人下车后,那种不适感更加强烈。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腐香,那是神社香火与阴魂气息的混合。街道上的行人面带微笑,眼底却藏着难以察觉的麻木。 \"看那里。\"江易辰指向远处的一座神社。 在破妄瞳术下,神社上空盘旋着无数怨灵。它们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不断吐出精纯的阴气,注入地底某个庞大的存在。 \"他们在用怨灵滋养地脉。\"姬瑶的天医血脉阵阵刺痛,\"这种做法会彻底污染灵脉!\" 更让江易辰心惊的是,京都的地脉走向暗合某种邪恶阵法。七条主灵脉在城中交汇,最终都流向同一个方向——玄阴流总部所在的贵船神社! \"好大的手笔。\"他神识顺着灵脉延伸,感受到地底深处那个恐怖的意志,\"整座京都,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养蛊场!\" 逍遥扳指突然剧烈震动,投射出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光幕上显示着医圣当年游历东瀛的记载: \"邪土妖氛,以万民怨气饲八岐,其心可诛!\" 原来早在千年前,医圣就发现了这个阴谋。玄阴流世代用京都百姓的怨气滋养八岐大蛇,企图让它成为真正的神只! \"必须尽快行动。\"江易辰感受到地底那个存在正在苏醒,\"再拖下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众人入住预定好的町屋。这座传统宅院看似雅致,但在江易辰眼中却是处处凶险。庭院中的枯山水暗藏摄魂阵,廊下的风铃实为招魂器,连榻榻米都浸透着阴气。 \"今晚我守夜。\"他在宅院四周布下九宫迷魂阵,又以银针刻画净化符文,\"这里的式神比东京更加活跃。\" 果然,子时刚过,庭院中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数十个巴掌大的纸人式神从地底钻出,眼中闪烁着血红光芒。 \"试探来了。\" 江易辰不慌不忙,指尖弹出几颗特制的净心丹。丹药在空中化作纯净白光,纸人式神触及光芒,立即发出凄厉惨叫,化作青烟消散。 但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贵船神社方向,一道庞大的神识扫过全城,最终锁定在这座町屋。 真正的较量,即将开始。 第357章 初步侦察 子夜时分,江易辰在町屋静室盘膝而坐。十三根星辰飞针在周身布下护法阵,隔绝了京都无处不在的阴气干扰。 神识如潮水般向北方延伸,穿透鸭川,越过鞍马山,直指贵船神社。起初还算顺利,但当神识触及神社外围时,突然陷入粘稠的阻力之中。 \"四神结界\" 他感受到结界中四种截然不同的能量:青龙的生机中掺杂着死气,白虎的锐利里混合着怨念,朱雀的炽热夹杂着阴火,玄武的厚重渗透着血污。这个结界竟然将圣兽之力完全扭曲! \"破妄瞳术,开!\" 双眸泛起混沌光华,结界在他眼中现出原形——那是由无数怨魂编织成的巨网,每个节点都禁锢着一个痛苦挣扎的灵魂。更可怕的是,这些怨魂的力量被巧妙地转化为结界能量,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环。 \"好歹毒的手段。\" 他运转逍遥真元,神识化作无形细针,精准刺入结界薄弱处。当神识突破结界的刹那,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 神社内部的空间远比外界所见广阔,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折叠技术。地下五层结构中,最深处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八岐大蛇沉睡之地。 \"找到了!\" 在第三层东侧,他感应到一丝微弱但纯净的天医血脉波动。那应该就是被囚禁的苏星河!但囚牢周围守着四道筑基期的气息,每个都散发着式神特有的阴冷魂力。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第五层深处,还有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筑基巅峰的修为,魂力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那应该就是玄阴流宗主! 突然,那个存在睁开了眼睛! \"何方神圣,胆敢窥视黄泉秘境?\" 一道冰冷的神识如利箭般射来,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冻结。江易辰立即切断联系,但那一瞬间的交锋,已经让他的神识受了轻创。 \"好强!\"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心中凛然。那个存在的实力远超预期,恐怕已经半只脚踏入金丹期! \"怎么样?\"秦冰关切地问道。 江易辰将侦察到的情报共享给众人。当看到那个筑基巅峰的存在时,连秦冰都倒吸一口凉气。 \"是玄阴流宗主,安倍晴明。\"她调出龙组的绝密档案,\"不,应该说是第十三代安倍晴明。每一代宗主都会继承这个名字和力量。\" 影像中显示出一个穿着白色狩衣的男子,他面容俊美如女子,但双眼却如同万年寒冰。最诡异的是,他身后漂浮着十二个式神,每个都散发着筑基期的气息! \"看来要调整计划了。\"江易辰沉思道,\"硬闯肯定不行。\" 他取出那枚以八岐大蛇炼制的弑神丹,丹药在感应到同源气息后,突然泛起诡异的血光。 \"或许我们可以让他们主动请我们进去。\"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既然对方如此渴望强大的式神,那就送他们一个\"惊喜\"。 黎明前的黑暗中,一场针对玄阴流的精密布局悄然展开。而贵船神社深处,那个白衣男子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趣的客人来了\" 第358章 结界分析 晨光熹微中,江易辰指尖真元流转,在空中勾勒出贵船神社结界的立体结构图。十三根星辰飞针作为能量探针,将昨夜侦察到的数据具现化。 \"看这里。\"他指向结界核心的四象方位,\"青龙位本该主生机,但他们用枉死者的魂力替代,使木属性变成了尸木。\" 飞针模拟出的青龙虚影浑身缠绕着藤蔓般的尸骸,散发的不是生机而是死气。同样的,白虎位充斥着战场亡魂的煞气,朱雀位燃烧着怨灵化作的阴火,玄武位更是由无数溺死者组成。 \"阴煞聚灵阵。\"姬瑶的天医血脉阵阵发寒,\"这是用万千怨魂的阴气来滋养邪物!\" 秦冰的战术目镜快速分析:\"能量转换效率高达73,比龙组最先进的聚变反应堆还要高!\" 江易辰却发现了更精妙之处:\"不止如此,你们看能量流动的轨迹。\" 在破妄瞳术下,结界能量如同血液般在特定脉络中流转。这些脉络的排布方式,竟然暗合《逍遥医经》中记载的\"周天星斗阵\"! \"他们窃取了华夏阵法精髓。\"他指向几个关键节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周天星斗阵的变种。\" 但玄阴流进行了残忍的改造——用生魂代替星辰,用怨气替代灵气。整个结界就像个活着的邪物,在不断吞噬京都百姓的生机! \"最麻烦的是这个。\"江易辰放大结界中央的区域,\"他们设置了一个自毁机制。一旦结界被强行破坏,所有怨魂会瞬间引爆。\" 秦冰立即计算:\"当量相当于百万吨级核弹,足以将京都从地图上抹去!\" 众人陷入沉默。强攻不行,智取又难,这个结界简直是个无解的死局。 但江易辰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或许我们可以让它自愈。\" \"自愈?\"秦冰不解。 \"医道讲究扶正祛邪。\"他取出特制的银针,\"既然这个结界是活着的,那就可以用医术来治疗。\" 他在结界结构图上标注出几个点:\"这些是结界的''穴位''。只要精准刺激,就能引导怨魂超度,让结界恢复成本来的四象阵。\" 姬瑶立即明白:\"就像针灸治疗!\" \"没错。\"江易辰开始调配特制的安魂香,\"但要同时刺激所有穴位,需要极强的神识操控。\" 他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同时操控三百六十根银针,对应周天之数。这对神识的负担极大,即便筑基期也难以承受。 \"或许可以借助阵法。\" 他尝试将九宫迷魂阵与针灸术结合。当飞针按照特定轨迹运转时,竟然能自行分化出数百道虚影!虽然虚影的威力不如本体,但用于刺激穴位已经足够。 \"还不够精准。\" 他继续改进,在飞针上刻画微型的安魂符文。当符文亮起时,飞针仿佛拥有了生命,能自动寻找怨魂最密集的节点。 当时近正午,一套专门针对阴煞聚灵阵的\"针灸破阵术\"终于成型。三百六十根银针虚影在空中演练,所过之处怨气消散,结界隐隐透出原本的纯净光泽。 \"今晚子时,阴气最盛时动手。\"江易辰收起飞针,\"那时结界最为活跃,治疗效果也最好。\" 众人士气大振。这个看似无解的结界,终于找到了破解之法。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贵船神社深处,那个白衣男子正看着水镜中演练的银针,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 \"终于等到你了医圣传人。\" 第359章 制定潜入计划 町屋和室内,京都地形图在桌上铺开。秦冰用特制的光笔标注出贵船神社周边的所有监控点和巡逻路线。 \"外围有三十六处明哨,暗哨数量未知。\"她将数据导入平板,\"每十五分钟有一队式神巡逻,能感知魂力波动。\" 江易辰指尖真元流转,在空中构建出神社的三维模型。十三根星辰飞针作为标记,精准定位每个关键节点。 \"我从后山的禊川潜入。\"他指向一条不起眼的小溪,\"那里的结界最薄弱,而且水流能掩盖我的气息。\" 只见那飞针如同流星一般,在模型上疾驰而过,留下一道银色的轨迹。这道轨迹宛如一条蜿蜒的银蛇,沿着禊川一路前行,最终抵达神社的西侧。 在神社西侧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处看似毫不起眼的排水口。这个排水口已经年久失修,周围布满了青苔和杂草,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然而,正是这个看似破败的排水口,却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它直通地下二层。 \"进入后分三步走。\"他在模型内部标注出三个光点,\"第一,找到苏星河;第二,破坏能量核心;第三,制造混乱。\" 秦冰立即补充:\"龙组会在正门佯攻,吸引主力。但最多只能坚持二十分钟。\" \"足够了。\"江易辰取出特制的避水丹,\"潜入需要三分钟,救人五分钟,破坏核心七分钟,剩下的时间制造混乱。\" 他继续细化每个步骤。为应对可能遇到的式神,他准备了特制的\"定魂符\";为破解内部结界,炼制了\"破界丹\";就连撤退路线都规划了三条备用。 \"最危险的是这里。\"他放大地下四层的结构,\"能量核心由四个筑基期式神守护,必须同时制服。\" 姬瑶取出母亲留下的玉佩:\"我能感应到舅舅的位置。进入百米范围内,玉佩就会发光。\" \"好。\"江易辰将一枚特制的通讯玉符交给她,\"你在外围策应,发现异常立即通知。\" 秦冰开始分发装备:\"这是最新式的魂力屏蔽器,能躲过式神的感知。还有这个——\"她取出几个纽扣大小的装置,\"微型ep,能暂时瘫痪电子设备。\" 当时近黄昏,所有细节都已敲定。江易辰开始进行最后的准备。 他先服下一颗隐元丹,周身气息完全内敛。接着在体表刻画隐匿符文,连真元波动都完美隐藏。最后检查飞针,每根针尖都淬了特制的安魂药剂。 \"子时行动。\"他看着窗外的夕阳,\"那时阴阳交替,结界会出现短暂波动。\" 夜幕降临,京都华灯初上。但在繁华的表象下,一场惊心动魄的潜入即将开始。 贵船神社深处,白衣男子似有所感,轻轻抚摸着身旁的式神: \"客人要来了,好好招待。\" 式神眼中红光闪烁,发出无声的嘶吼。整个神社的结界悄然改变,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而町屋中,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 \"出发。\" 第360章 炼制"破障符" 暮色渐深,江易辰在静室中铺开特制的符纸。这些纸张用灵槐树皮混合星辰砂制成,表面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取出逍遥扳指,蘸取朱砂。当扳指触及符纸的刹那,日月刻痕自然映照出玄奥的轨迹。 \"纯阳为骨,真元为血,破!\" 笔尖如同灵动的舞者,在符纸上轻盈地跳跃、旋转,真元如潺潺细流,透过扳指源源不断地注入符箓之中。每一笔的起落,都如同星辰在夜空中的运行,暗合着周天星斗的奥秘;每一划的转折,都蕴含着筑基期修士的磅礴力量,仿佛要冲破纸张的束缚。 随着他的绘制,符纸上的线条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散发出至阳至刚的气息,宛如初升的太阳,炽热而耀眼。然而,就在他画到关键处时,异变突生! 只见那符纸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烈冲击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与此同时,符纸的边缘开始泛起黑色,仿佛被火焰灼烧过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阴阳冲突\" 他立即停笔,意识到问题所在。京都的阴气太过浓郁,纯阳符箓在这里会受到天地压制。 \"那就以阴济阳。\" 他改变思路,在纯阳真元中融入一丝混沌属性。当笔尖再次落下时,符纸不再抗拒,反而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真元。 更奇妙的是,符箓成型时呈现出混沌色泽,既蕴含纯阳破邪之力,又带着与本地阴气同源的气息。 \"成了!\" 第一张破障符完成的刹那,室内的阴气自动退散三丈。符箓表面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流转,其中八十一道符文暗合九宫变化。 \"试试威力。\" 他来到庭院,将破障符射向秦冰布置的测试结界。符箓触及结界的瞬间,无声地融出一个尺许方圆的缺口,边缘流转着混沌光华。 \"持续时间三十息,足够通过了。\"秦冰的战术目镜记录着数据,\"能量波动微弱,应该不会触发警报。\" 但江易辰并不满意。他需要的是能重复使用的符箓,而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或许可以这样\" 他取出那枚八岐大蛇炼制的弑神丹,从中引出一丝妖神气息。当真元与妖气在符纸上达成微妙平衡时,破障符突然产生了质变! 符箓表面浮现出八岐大蛇的虚影,但被纯阳真元牢牢束缚。这种同源而相克的气息,让破障符对结界的渗透力提升了数倍! \"现在能持续三百息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种新型破障符还能模拟结界能量特征。使用时不会引起结界反弹,就像水滴融入大海般自然。 当时近子时,九张特制的破障符已经炼制完成。每张符箓都蕴含着不同的变化,对应着结界的不同弱点。 \"该出发了。\" 他将符箓收入袖中,周身气息与夜色融为一体。破障符在袖内微微发烫,仿佛在渴望与结界一较高下。 而贵船神社的结界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流转的速度悄然加快。这场符文与结界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第361章 夜潜山庄 子时三刻,禊川的水流格外湍急。江易辰融入一道浪花,真元运转间已悄无声息地来到贵船神社后山。 水遁术在此刻展现出惊人效果。他时而化作溪流中的一片落叶,时而隐匿在瀑布的水雾里,连水底的游鱼都未察觉异常。 \"就是这里。\" 他小心翼翼地在一处毫不起眼的河湾处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在那里,距离他大约十丈之遥,一道结界宛如透明的琉璃罩一般,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道结界看似脆弱,实则坚不可摧,它是一种强大的防护力量,能够抵御外界的攻击和干扰。然而,在他的破妄瞳术之下,这道结界的秘密无所遁形。透过那层透明的屏障,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无数怨魂在结界表面游走,它们如同幽灵一般,严密地监视着周围的一切,形成了一道无懈可击的监控网。 面对如此严密的防御,他并未露出丝毫惧色。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张特制的破障符,这张符箓是他精心准备的法宝,专门用于破除这种强大的结界。 他将真元缓缓注入符箓之中,随着真元的激发,符箓瞬间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如同流星划过夜空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结界疾驰而去。这道混沌流光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抵达了结界表面。 当符箓与结界接触的一刹那,奇迹发生了。就如同水滴融入湖面一般,符箓与结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紧接着,结界表面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这涟漪虽然微小,但却足以打破结界的平衡。 随着涟漪的扩散,结界上缓缓裂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这个缺口仿佛是被精心设计过一般,大小恰好合适,刚好能让他顺利通过。 \"进!\" 水遁术全力运转,他化作一道水流穿过缺口。就在他进入的刹那,缺口开始快速愈合。但破障符的混沌气息干扰了结界的自愈,为他争取到宝贵的三息时间。 成功潜入! 落脚处是神社西侧的荒废庭院。枯山水庭院中,几尊石灯笼散发着幽幽青光。在破妄瞳术下,这些石灯笼内部都禁锢着怨灵,充当着警戒的耳目。 \"好精密的布置。\" 他不敢大意,运转隐元丹的药力,将气息完全收敛。十三根星辰飞针在周身游走,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按照预定路线,他沿着廊檐阴影快速移动。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巡逻的式神,每次停顿都恰好在监控死角。 在经过一处偏殿时,他突然心生警兆,立即融入柱子的阴影中。几乎同时,两个穿着白衣的神官从殿内走出。 \"宗主说今晚有贵客到访,让我们加强警戒。\" \"听说来的是医圣传人,要是能抓住他\" 两人的对话让江易辰心中一凛。对方竟然已经预料到他的到来!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更加小心地向前潜行,很快来到了通往地下的入口——一处看似普通的枯井。 井口被结界封锁,但这次他有了经验。破障符配合水遁术,轻松融入了结界。井下别有洞天,一条石阶通向幽深的地底。 越往下走,阴气越重。墙壁上开始出现诡异的壁画,描绘着八岐大蛇吞噬生灵的场景。更让人不适的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当他来到地下二层时,姬瑶给的玉佩突然发出微光。 \"舅舅就在附近!\" 精神一振,他加快脚步。但就在拐角处,突然与一队巡逻的式神迎面相遇! 四个犬形式神同时抬头,血红的眼睛锁定了他的位置! 潜入,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第362章 式神巡逻 四头犬形式神呈扇形包抄而来,它们鼻翼翕动,猩红的舌头耷拉在利齿间。这些式神虽只有先天实力,但感知异常敏锐,尤其对生灵气息格外敏感。 江易辰心中一惊,他立刻集中精神,将全身的毛孔瞬间收敛起来,仿佛要将自己的气息完全封闭。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隐元丹药力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在经脉中急速流转,瞬间激发了他的真元。 筑基期的混沌真元如同一股强大的洪流,迅速地在他的经脉中奔腾而过。这股真元所过之处,江易辰的身体表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所覆盖,将他的生机完全隔绝开来。 不仅如此,江易辰还运用真元的力量,将自己的心跳控制在一个极其缓慢的节奏上。原本正常的心跳,此刻竟然被减缓至每半息才跳动一次,就如同时间在他身上被拉长了一般。 为首的犬神原本正急速奔跑着,突然间,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猛地停下了脚步。它疑惑地嗅了嗅空气,然后焦躁地在原地转起圈来。 其他犬神见状,也纷纷停下脚步,它们同样能感觉到这里刚才似乎有生人气息存在,但此刻却如同面对一块毫无生气的顽石一般,完全无法察觉到江易辰的存在。 \"呜\"一头犬神试探性地向前扑来。 江易辰指尖微动,一缕纯阳真元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真元在石板上化作微型阳阵,散发出与神社同源的香火气息。 犬神们立即被误导,纷纷凑向阳阵所在,发出愉悦的低鸣。对它们这些阴属性式神而言,纯阳气息就像毒品般诱人。 趁此机会,江易辰如鬼魅般从它们头顶掠过。水遁术在空气中带起细微的涟漪,但很快就被犬神们争抢阳阵的动静掩盖。 转过回廊,前方出现更棘手的敌人——两只姑获鸟式神悬浮在半空。它们保持着女子形态,但背后展开漆黑的羽翼,眼中跳动着鬼火。 这种式神能看穿虚妄,敛息术对它们效果有限。 江易辰立即改变策略。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特制的安魂丹捏碎,药粉在空中化作无数光点。这些光点模拟着游魂的气息,立即吸引了姑获鸟的注意。 \"孩子我的孩子\" 姑获鸟发出凄厉的哀鸣,疯狂追逐着光点。它们生前都是难产而死的母亲,对婴灵气息格外执着。 江易辰趁机从它们下方穿过。但就在即将脱离视线时,其中一只姑获鸟突然转头! 它发现了异常——那些光点太过纯净,不像寻常游魂! \"吱——!\"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走廊。所有式神同时转头,无数道目光锁定在江易辰身上! 更糟糕的是,墙壁上的壁画突然活了过来!那些描绘八岐大蛇的图案开始蠕动,蛇眼纷纷亮起血红光芒! \"看来只能硬闯了。\" 江易辰不再隐藏,十三根星辰飞针应声而出。针尖真元流转,在空中布下九宫迷魂阵。 既然潜入失败,那就让这里彻底乱起来! 第363章 囚牢位置 九宫迷魂阵展开的刹那,整条走廊陷入混沌。式神们眼前景象骤变,有的在原地打转,有的对着空气疯狂攻击,更有的开始自相残杀。 但江易辰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他感应着玉佩指引的方向,朝着地下三层疾驰。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环境也在悄然发生变化。原本还算温暖的空气逐渐被一股阴冷的气息所取代,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抚摸着身体,让人不寒而栗。 视线所及之处,墙壁的材质也发生了明显的改变。从最初的古朴石材,转变成了冰冷的合金,金属的光泽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给人一种冷硬而又神秘的感觉。 而地面更是出现了令人惊叹的景象——复杂的能量纹路如同蛛网一般交织在一起,这些纹路并非简单的线条,而是由无数微小的能量节点构成,它们相互连接、相互作用,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又精密的能量网络。 毫无疑问,这是现代科技与古老阴阳术完美结合的产物。科技的力量使得这些能量纹路能够以如此复杂而有序的方式呈现出来,而阴阳术的奥秘则赋予了它们强大的能量和特殊的功能。 \"应该就在前面。\" 转过一个弯角,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矗立着数十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每个容器中都浸泡着一个实验体,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 而在空间尽头,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格外醒目。门前站着两个穿着白色狩衣的阴阳师,他们身后还跟着四具武士式神。 \"筑基初期\"江易辰瞳孔微缩。 这两个阴阳师的气息远比外面的式神强大,更麻烦的是他们手中的符箓——那是特制的\"警戒符\",任何异常能量波动都会触发警报。 玉佩在怀中剧烈发烫,苏星河就在那扇门后! 江易辰仔细观察环境。囚牢大门由特殊合金打造,表面刻满了禁锢符文。更棘手的是,门上方悬挂着一面八咫镜,镜面流转着诡异的光芒。 \"八咫镜能映照万物本质,隐身术对它无效。\" 他立即改变策略,从袖中取出特制的迷魂香。这是用灵槐花混合净心丹炼制,能让人陷入短暂的幻觉。 当真元催动迷魂香时,无色无味的香气悄然弥漫。两个阴阳师很快眼神恍惚,但他们身后的武士式神却不受影响! \"式神没有嗅觉?\" 江易辰心念电转,飞针悄无声息地刺入通风管道。当针尖触及管道内的监控线路时,特制的ep符文瞬间激发! \"滋啦——\" 整个空间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监控系统暂时瘫痪。但这短暂的异常已经惊动了守卫! \"什么人!\" 阴阳师猛然惊醒,手中符箓瞬间燃烧。四具武士式神同时拔刀,刀锋上缠绕着漆黑的怨气。 江易辰不再隐藏,身形如电般射出。十三根飞针化作流光,精准地刺向式神胸口的魂玉! \"叮叮叮——\" 武士式神挥刀格挡,火星四溅。这些式神的武技竟然不逊于先天武者,更可怕的是它们没有痛觉,受伤后能快速修复! \"必须速战速决!\" 江易辰真元爆发,筑基期的威压全力释放。混沌真元在空中凝聚成八十一道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剑光过处,武士式神纷纷碎裂。但就在他即将突破防线时,那面八咫镜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镜中映照出的不是他的身影,而是一个穿着白衣的俊美男子—— \"欢迎来到黄泉比良坂,医圣传人。\" 第364章 迷魂阵法 八咫镜的光芒笼罩整个空间,江易辰感到周身真元运转都变得滞涩。那镜中白衣男子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指本源。 \"不能硬拼!\" 他面沉似水,右手轻抖,只见一道寒光从他袖中激射而出,如流星赶月般急速飞射。这道寒光在空中急速飞行,眨眼间便分裂成十三道银色光线,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在空中交织出一道道玄奥难明的轨迹。 这些星辰飞针在空中相互交错,彼此呼应,针尖上真元流转,隐隐形成了一个神秘的阵法。这个阵法虽然只是九宫迷魂阵的简化版——三才迷魂阵,但在他的巧妙布置下,却显得异常精妙。 三才迷魂阵以天、地、人三才为基础,融合了阴阳五行之理,能够迷惑敌人的心神,使其陷入幻觉之中。而他在这个阵法中融入了东瀛阴气的特性,使得阵法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就在阵法成型的一刹那,八咫镜上原本耀眼的光芒突然变得扭曲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干扰。而镜中那白衣男子的影像也在这扭曲的光芒中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 \"咦?\"镜中传来惊讶的声音。 两个阴阳师更是陷入混乱。在他们眼中,眼前的通道突然化作无边血海,无数怨魂从中爬出。而四具武士式神则对着空气疯狂劈砍,显然也陷入了幻境。 \"只有三十息时间!\" 江易辰清楚,这种简易阵法困不住筑基期太久。他身形如电,直扑合金大门。 大门上的禁锢符文感应到生人靠近,立即亮起血光。但飞针早已刺入符文节点,真元精准地破坏了能量流动。 \"开!\" 他双掌按在门上,混沌真元汹涌而出。大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门后的景象让他瞳孔收缩—— 这是一个完全由能量构成的囚笼,苏星河被无数血色锁链禁锢在半空。那些锁链直接刺入他的经脉,不断抽取着天医血脉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囚笼四周悬浮着十二面小镜,与外面的八咫镜气息相连。显然,整个囚牢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阵法! \"舅舅!\" 江易辰尝试靠近,但囚笼立即发出警告的血光。那些血色锁链如同活物般蠕动,收紧的锁链让苏星河发出痛苦的闷哼。 \"必须同时切断所有锁链!\" 他神识扫过,发现锁链与十二面小镜相连。只有同时破坏所有镜子,才能解除囚笼。 但十二面镜子分布在不同方位,而且受到八咫镜本体的保护。寻常手段根本不可能同时击中所有目标。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他取出特制的破障符,这次不是用来破界,而是作为能量载体。十三根飞针分别刺入符箓,真元运转间,飞针突然分化出数百道虚影! \"周天星斗,听我号令!\" 所有虚影同时射向十二面镜子。就在即将命中的刹那,八咫镜中再次传来白衣男子的冷哼: \"雕虫小技!\" 镜面光华大盛,飞针虚影如同冰雪遇阳般消散。但江易辰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八咫镜发动的瞬间,它的防护会出现短暂空隙。真正的杀招此刻才显现! 三根隐藏在虚影中的本体飞针,精准地刺入了囚笼核心! 第365章 遭遇阴阳师 囚笼核心被击中的刹那,整个空间温度骤降。墙壁上凝结出冰霜,空气中飘起细碎的雪花。一个穿着蓝色狩衣的阴阳师从暗处现身,手中桧扇轻摇。 \"擅闯禁地者,死!\" 只见他手持桧扇,轻轻一挥,那扇子仿佛拥有魔力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着他的动作,无数细小的冰晶如雪花般飘落,在空中迅速凝结成一个女子的形象。 这女子身着一袭洁白的长袍,身姿曼妙,宛如仙子下凡。她的面容堪称绝美,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眼若秋水,然而,令人心悸的是,她的双眼却是空洞无物,没有丝毫生气。 她周身散发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不寒而栗。这股寒意不仅能够穿透人的身体,更能侵入人的灵魂深处,使人感到无尽的恐惧。 毫无疑问,这便是传说中的雪女式神! 江易辰立即感到血脉都要冻结。这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的阴寒。就连真元运转都变得迟缓起来。 \"有意思。\"他非但不惧,反而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将自然之力与魂力结合,创造出半元素生命体。\" 雪女张开苍白的手指,无数冰锥如暴雨般射来。这些冰锥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的阴寒能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细微裂痕。 \"纯阳真火,起!\" 江易辰并指如剑,混沌真元转化为至阳属性。一道金色火焰在指尖燃起,虽然微弱,却让雪女发出痛苦的尖啸。 阴阳师脸色微变:\"不可能!京都地界怎会有如此精纯的阳炎!\" 他急忙变换手印,雪女身形暴涨,化作暴风雪席卷而来。这次不再是简单的冰锥,而是蕴含着言灵之力的绝对零度领域! \"冻结!\" 言灵出口的刹那,江易辰周身的真元真的开始凝固!就连思维都变得迟缓,仿佛要永远沉睡在这极寒之中。 危急关头,逍遥扳指突然发热。一道温润的白光笼罩全身,将阴寒之力尽数驱散。 \"医圣之力?!\"阴阳师惊恐后退,\"你果然是医圣传人!\" 江易辰抓住机会,飞针如电射向雪女胸口。那里有一颗冰晶凝结的魂玉,正是式神的核心。 但雪女不闪不避,任由飞针穿透身体。被击碎的瞬间,她突然化作漫天飞雪,随后在另一个位置重新凝聚! \"没用的。\"阴阳师冷笑,\"雪女无形无质,物理攻击对她无效。\" \"那就换个方法。\" 江易辰取出特制的安魂丹捏碎。药粉在空中化作温暖的光点,如同冬日暖阳般照耀着雪女。 雪女突然停止攻击,空洞的眼中流下两行清泪。她伸手触碰光点,脸上露出迷惘而又渴望的神情。 \"回来!\"阴阳师急忙催动咒术,但雪女竟然抗拒他的命令! 江易辰看准时机,飞针再次射出。这次针尖带着净化之力,精准地刺入魂玉。 \"不!\"阴阳师喷出大口鲜血,式神被破让他遭到反噬。 雪女在消散前,对江易辰露出感激的微笑,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该你了。\" 江易辰转向阴阳师,却发现对方已经捏碎了一块玉符。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更多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救援行动,已经彻底暴露! 第366章 真元克邪 警报声中,通道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十道筑基期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其中三道格外阴冷强大。 \"你逃不掉了!\"受伤的阴阳师狞笑着,\"宗主和两位大阴阳师正在赶来!\" 江易辰眼神一冷,混沌真元在体内奔腾。筑基期的威压全力释放,整个囚牢的能量场都为之一滞。 \"在那之前,先解决你。\" 只见他双眼微闭,双手迅速并拢,手指如同利剑一般伸直。刹那间,十三根星辰飞针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所激活,突然绽放出耀眼的混沌光华。 原本银光闪闪的针身,此刻竟变成了灰蒙蒙的混沌色泽,宛如混沌初开时的那片混沌之气,给人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感觉。这混沌光华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让人不禁想起那开天辟地之初的磅礴力量。 \"去!\" 飞针破空,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阴阳师面前。那阴阳师急忙祭出防御符箓,但混沌真元触及符箓的刹那,所有符文都黯然失色! \"这不可能!\"他惊恐地看着符箓化作飞灰,\"我的护身符能抵挡宗师一击!\" \"逍遥真元,万法不侵。\" 江易辰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阴阳师面前。右手食指轻轻点向对方眉心,混沌真元如涓涓细流般注入。 阴阳师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那缕真元在他体内流转,所过之处所有阴邪能量都如冰雪消融。他苦修数十年的阴阳术根基,正在被从根本上瓦解!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瘫软在地,声音中充满恐惧。 \"替你驱邪。\"江易辰收回手指,\"现在,把囚笼打开。\" 阴阳师还想嘴硬,但当他对上江易辰那双混沌色的眼眸时,所有抵抗意志都烟消云散。那双眼眸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让他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钥匙在在镜子里\" 他指向八咫镜,镜中白衣男子的影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复杂的符文。 江易辰运转破妄瞳术,立即看穿其中奥秘。这串符文需要特定的魂力频率才能激活,强行破解会触发自毁装置。 \"看来还得费些功夫。\" 他取出特制的安魂香,在镜前缓缓点燃。香烟缭绕间,镜中的符文开始扭曲变形。这是用医道手段模拟魂力波动,虽然缓慢但最为安全。 当最后一个符文亮起时,囚笼的血色锁链突然松动。苏星河从半空中跌落,被江易辰稳稳接住。 \"舅舅,醒醒!\" 他输入一缕纯净的真元,苏星河缓缓睁开双眼。当看到江易辰时,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快走这是个陷阱\" 话音未落,整个囚牢突然剧烈震动。十二面小镜同时破碎,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通道尽头,三个穿着白色狩衣的身影缓缓走来。 正是玄阴流宗主和两位大阴阳师! 最终的对决,终于到来! 第367章 找到苏星河 囚牢深处,苏星河倚靠在墙角,尽管面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清明。他身上的狩衣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那是长期被抽取天医血脉留下的痕迹。 \"你是瑶儿的夫君?\"他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欣慰,\"清婉在信中提到过你。\" 江易辰快速检查他的状况,心头一沉。苏星河的经脉几乎全部枯萎,天医血脉被抽取了七成以上。更可怕的是,他体内被种下了某种阴毒的咒印,时刻侵蚀着生机。 \"别管我\"苏星河抓住他的手腕,\"先听我说\"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指甲大小的玉片。这玉片看似普通,但在江易辰的破妄瞳术下,其中蕴含着海量的信息。 \"这是用天医血脉炼制的''血玉'',记录了玄阴流的所有秘密。\"苏星河急促地说道,\"他们的实验数据、与暗影议会的往来、还有制造伪神的计划!\" 江易辰接过玉片,神识扫过的刹那,无数影像涌入脑海—— 在富士山的深处,隐藏着一个巨大而神秘的培养舱。这个培养舱仿佛是一个来自未来的科技奇迹,它的外表被一层厚厚的金属外壳所包裹,散发出冰冷而神秘的光芒。 透过培养舱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悬浮着一个与苏清婉极其相似的完美容器。这个容器中的人闭着眼睛,仿佛处于一种沉睡的状态,她的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如画,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美丽。 与此同时,在京都的地下深处,一个黑暗而恐怖的地方正在发生着一场诡异的事件。数以万计的怨魂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束缚,它们在黑暗中挣扎、哀嚎,却无法逃脱命运的摆布。 这些怨魂被转化成了一种强大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某个恐怖的存在之中。这个存在究竟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从那不断涌动的能量波动中,可以感受到它的强大和恐怖。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在太平洋的某处海岛上,一个被称为暗影议会的组织正在秘密建造着某种能够撕裂空间的装置。这个装置的规模巨大,结构复杂,它的存在让人不禁联想到宇宙中的黑洞,能够吞噬一切。 暗影议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建造这样一个可怕的装置?这个装置一旦启动,将会对世界带来怎样的影响?无数的疑问在人们的心中盘旋,而答案却隐藏在那片茫茫的海洋深处,等待着被揭开。 \"他们想打开''黄泉之门'',让八岐大蛇的真身降临!\"苏星河咳出一口黑血,\"必须在月圆之夜前阻止他们,否则\" 话音未落,通道尽头传来冰冷的掌声。 \"精彩,真是精彩。\"白衣男子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位大阴阳师,\"没想到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传递消息。\" 安倍晴明!玄阴流当代宗主! 苏星河突然挺直身躯,眼中爆发出决然的光芒:\"易辰,记住——天医血脉的真正力量是净化!\" 他双手结出一个奇特的印诀,周身突然亮起纯净的白光。那些禁锢他的血色锁链在触及白光的刹那,竟然开始消融! \"以我残血,唤祖灵临世!\" 整个囚牢剧烈震动,墙壁上浮现出古老的医圣符文。苏星河在以最后的天医血脉,唤醒医圣留在此地的后手! \"不好!\"安倍晴明脸色骤变,\"阻止他!\" 但为时已晚。当最后一个符文亮起时,囚牢中央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幽深的秘境入口。 医圣遗刻,就在其中! 第368章 解除禁锢 苏星河周身白光越来越盛,但血色锁链如同活物般疯狂反扑。那些锁链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咒文,不断吞噬着天医血脉的力量。 \"舅舅坚持住!\" 江易辰双手疾点,十三根星辰飞针精准刺入锁链节点。混沌真元顺着针尖涌入,与锁链中的阴邪能量激烈交锋。 \"滋滋——\" 锁链在混沌真元的冲击下,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腐蚀声,仿佛是被强酸侵蚀一般。那声音尖锐而刺耳,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随着混沌真元的不断冲击,锁链上的咒文也开始快速消散。咒文原本是被精心刻画在锁链上的,它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然而,在混沌真元的强大力量面前,这些咒文就如同风中残烛一般,迅速地被吹散、磨灭。 然而,就在锁链上的咒文逐渐消散的时候,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每断开一根锁链,墙壁中就会伸出更多的血丝,这些血丝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地缠绕上来,试图重新将锁链连接起来。 这些血丝看起来异常诡异,它们呈现出一种暗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血丝的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黏液,使得它们看起来更加恶心和恐怖。 \"没用的。\"安倍晴明冷眼旁观,\"这些锁链与黄泉秘境相连,能量无穷无尽。\" 江易辰不理会他,从怀中取出特制的破障丹。这次不是用来破界,而是作为药引。丹药在真元催动下化作九道流光,分别没入九处关键穴位。 \"九宫锁元,断!\" 九道流光在苏星河体内连成阵势,暂时切断了锁链与秘境的联系。趁此机会,江易辰真元全力爆发,所有锁链应声而断! 苏星河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一般,突然之间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然而,尽管他已经如此无力,那身上的咒印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它们的活动。 这些咒印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苏星河的身体上不停地蠕动着。它们就像是一群饥饿的虫子,紧紧地咬住苏星河的血肉,不肯松口。 随着咒印的蠕动,苏星河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原本就虚弱的气息也变得更加微弱了。 这些咒印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样,深深地扎根在苏星河的体内,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生机。无论苏星河怎样挣扎,都无法摆脱它们的纠缠。 \"让我来。\" 江易辰取出银针,施展《逍遥医经》中记载的\"逆脉针法\"。针尖沿着咒印轨迹反方向刺入,每刺一针就有一道黑气被逼出。 当第八十一针落下时,所有咒印突然活化,凝聚成一个狰狞的鬼面! \"死咒反噬!\"安倍晴明露出得逞的笑容,\"触动了死咒,你们都要陪葬!\" 鬼面张开巨口,就要将两人吞噬。但江易辰早有准备,指尖突然亮起五雷阵法的光芒! \"纯阳辟邪,破!\" 细微的紫色电光没入鬼面,至阳雷霆与至阴死咒激烈碰撞。鬼面发出凄厉惨叫,在雷光中寸寸碎裂。 最后一道黑气消散时,江易辰立即给苏星河服下九转还魂丹。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药力开始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接下来交给我。\" 他将苏星河护在身后,直面三位强敌。混沌真元在体内奔腾,飞针在周身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安倍晴明终于收起轻视之色:\"难怪能连破我玄阴流多处据点,果然有些本事。\"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太刀,刀身浮现出十二式神的虚影。两位大阴阳师也各自结印,召唤出强大的式神。 决战,一触即发! 第369章 澄清身份 九转还魂丹的药力在苏星河体内流转,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一丝血色。在江易辰的搀扶下,他艰难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安倍晴明。 \"安倍宗主,没想到?\"苏星河声音虚弱却带着讥讽,\"你们抽取我血脉十年,却始终无法完全控制天医血脉的净化特性。\" 安倍晴明眼神阴鸷:\"看来是我们太仁慈了,当初就该直接把你炼成式神。\" \"仁慈?\"苏星河冷笑,\"你们囚禁我十年,用我血脉做各种邪恶实验,这也叫仁慈?\" 他转向江易辰,快速解释道:\"十年前,我偶然发现苏正廉与玄阴流勾结的证据。他们不仅窃取晋城灵脉,更在秘密进行基因实验。当我准备揭发时,却被他们设计囚禁于此。\" 江易辰立即明白:\"所以苏正廉说你自愿合作\" \"那是谎言!\"苏星河激动道,\"他们用清婉的安危威胁我,后来又试图用咒术控制我的心神。可惜他们低估了天医血脉对邪术的抗性。\"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这是用我的精血炼制的''血证'',记录了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苏正廉与玄阴流的每一次会面、每一笔资金往来,都在其中!\" 安倍晴明脸色终于变了:\"拦住他!\" 两位大阴阳师同时出手,式神如潮水般涌来。但江易辰早已做好准备,九宫迷魂阵瞬间展开,将所有攻击引入幻境。 \"没用的。\"苏星河将血证按在眉心,\"以我苏星河之名,启!\" 突然间,血证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激活。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投影,无数的影像如电影般在其中播放。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正廉与玄阴流长老的密谈场景。他们的对话似乎十分重要,两人的表情都显得凝重而神秘。 接着,画面切换到了基因实验的场景。实验室里,各种高科技设备和试管、试剂摆放得琳琅满目。实验人员们忙碌地操作着,而那些被用作实验对象的生物,则在痛苦中挣扎着。 然后,影像又展示了苏正廉与暗影议会代表的会面记录。他们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低声交谈着,似乎在策划着什么重大的阴谋。 然而,最令人震惊的还是最后一段影像。画面中,苏正廉正站在一个秘密的实验室里,周围摆满了各种培养皿和仪器。而在其中一个培养皿里,竟然躺着一个与苏星河一模一样的克隆体! 这个克隆体看起来还很年轻,紧闭着双眼,仿佛在沉睡中。苏正廉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显然他正在策划着一场可怕的计划——制造完全受控的天医血脉载体! \"这些证据,足以让苏正廉万劫不复!\"苏星河虚弱地喘息着,\"现在,该让真相大白了。\" 安倍晴明终于失去冷静,抬刀直指苏星河:\"你找死!\" 但江易辰已经挡在面前,混沌真元全力运转:\"你的对手是我。\" 真相大白,最后的障碍已经扫清。现在,只剩下用实力说话! 第370章 撤离受阻 血证的光芒尚未消散,整座神社突然剧烈震动。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每个角落,原本透明的结界瞬间染上血色,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所有人困在其中。 \"结界完全激活了!\"苏星河脸色凝重,\"这是最高级别的''黄泉囚笼'',连金丹修士都难以突破!\" 在通道的两端,突然涌现出了大量的身影,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通道。这些身影迅速地向中间汇聚,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压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前方的十二名上忍,他们每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这种气息堪比先天巅峰强者。他们身穿黑色的忍者服,行动迅速而敏捷,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而在后方,八位阴阳师则站成一排,他们各自召唤出了强大的式神。这些式神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恶鬼,有的则像凶猛的野兽,每一个都散发出强大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最可怕的并不是这些上忍和式神,而是墙壁中不断渗出的黑色影子。这些影子仿佛是从黑暗中诞生的,它们悄无声息地从墙壁中渗出,然后迅速地向中间聚集。这些影子是结界自带的怨灵守卫,它们没有实体,但却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轻易地穿透人的身体,给人带来致命的伤害。 \"看来要活动下筋骨了。\" 江易辰将苏星河护在身后,十三根星辰飞针如游龙般环绕。混沌真元在体内奔腾,筑基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九宫剑阵,起!\" 飞针突然分化,化作三百六十道剑光。每道剑光都蕴含着混沌真元,在空中交织成完整的周天剑阵。剑阵旋转间,最先冲来的上忍如同割草般倒下。 但阴阳师们已经完成结印。八具式神同时现身,有三头六臂的修罗,有喷吐毒焰的妖狐,更有无形无质的影魅。它们彼此配合,竟然暂时挡住了剑阵的绞杀! \"没用的。\"安倍晴明好整以暇地观战,\"黄泉囚笼会不断吸收你们的真元,越战越弱。而这里的式神能量无穷无尽。\" 果然,江易辰感觉到真元正在快速流失。更麻烦的是,结界中的怨灵不断冲击着他的神识,让他难以集中精神。 \"必须尽快突围!\" 他取出特制的破障符,但符箓触及结界的刹那竟然自燃!这个结界专门针对破阵手段,寻常方法根本无效。 苏星河突然开口:\"用天医血脉!这个结界最怕纯净的生命能量!\" 他咬破指尖,挤出最后几滴精血。纯净的白光在血珠中流转,触及结界的瞬间,血色屏障竟然微微颤动! \"有效!\"江易辰眼前一亮,\"瑶儿,助我一臂之力!\" 姬瑶虽然不在现场,但通过玉佩感应到这里的危机。远在町屋的她立即运转天医血脉,纯净的力量跨越空间注入江易辰体内! 两股天医血脉汇合,爆发出惊人的净化之力。血色结界如同遇到克星,开始快速消融! \"休想!\" 安倍晴明终于出手,太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斩落。刀锋过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关键时刻,江易辰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非但不躲,反而迎着刀锋冲去。左手凝聚混沌真元硬接太刀,右手带着天医之力狠狠拍向结界!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结界被强行撕开一个缺口。但江易辰也付出了代价,左臂被太刀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混沌色的血液洒落一地。 \"走!\" 他抓起苏星河,化作流光冲出缺口。身后是安倍晴明愤怒的咆哮,以及无数式神的疯狂追击。 逃亡,正式开始! 第371章 陷入苦战 冲出结界缺口的刹那,三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屋檐落下。忍者手中的淬毒手里剑带着破空声射向苏星河要害! \"小心!\" 江易辰眼神一凝,瞬间察觉到了暗器的来袭。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侧身,同时袖袍猛地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如同一道旋风般席卷而出。 只见那十三根飞针在这股气流的带动下,宛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急速飞舞,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那暗器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然而,就在江易辰成功抵挡住暗器的瞬间,他的眉头却微微一皱。因为他知道,这短暂的耽搁已经给了后方追兵足够的时间,他们恐怕已经快要追上来了。 八具式神呈扇形包围而来。最左侧的妖狐式神喷出青色火焰,所过之处连石头都在融化;中间的影魅式神融入阴影,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最麻烦的是右侧的般若式神,它那张狰狞鬼面能直接攻击神魂! \"九宫轮转,守!\" 飞针急速旋转,在周身布下防御剑阵。但式神的攻击方式太过诡异,妖狐火能腐蚀真元,影魅的偷袭防不胜防,般若的精神冲击更是让他神识震荡。 \"这样下去不行!\"苏星河虚弱地提醒,\"式神的力量来自结界,必须切断这个联系!\" 江易辰立即明白过来。他一边抵挡攻击,一边运转破妄瞳术寻找能量节点。果然,每具式神背后都有一根无形的能量线,直通后方的阴阳师。 \"找到弱点了!\" 他并指如剑,混沌真元凝聚成细如发丝的能量刃。刃光闪过,妖狐式神背后的能量线应声而断! \"嗷!\" 妖狐发出凄厉惨叫,身形开始模糊。但就在它即将消散时,后方的阴阳师立即补上新的能量线,式神竟然重新凝实! \"没用的。\"阴阳师冷笑,\"只要我们在,式神就是不死的!\" 更糟糕的是,忍者们开始结阵。十二个上忍按照特定方位站立,气息连成一体,竟然暂时封锁了空间! \"禁空阵!\"苏星河脸色大变,\"他们连御空飞行都要禁止!\" 江易辰尝试腾空,果然感到巨大的压制力。这个阵法专门针对飞行能力,想要从空中突围已经不可能。 \"那就从地面杀出去!\" 他不再保留,筑基期的修为全力爆发。混沌真元如潮水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八十一道剑光。 \"周天星斗,听我号令!斩!\" 剑光如雨落下,忍者们组成的阵法剧烈震动。但阴阳师们同时催动式神,八具式神合力撑起防御屏障,硬生生扛住了这波攻击。 \"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江易辰眼神转冷,取出那枚以八岐大蛇炼制的弑神丹。丹药出现的刹那,所有式神都露出恐惧之色! \"这是\"安倍晴明终于变色,\"你竟然炼化了八岐大神的分身!\" \"不止是分身。\"江易辰捏碎丹药,\"还有送给你们的''礼物''!\" 丹药粉末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精准地附着在每个式神身上。当符文亮起的刹那,所有式神突然失控,反过来攻击自己的主人! 混乱,终于降临! 第372章 式神特性分析 式神反噬的混乱中,江易辰双眸泛起混沌光华。破妄瞳术全力运转,式神的能量结构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妖狐式神体内,一团青色魂火被无数黑色锁链缠绕。那些锁链由阴文构成,不断抽取着魂火的力量,同时强制它执行主人的命令。 影魅式神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存在,它的核心是一滴墨色液体,仿佛是黑暗深渊中凝聚而成的一滴邪恶之水。这滴液体中禁锢着上百个破碎的魂魄,它们彼此纠缠、互相撕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 这些破碎的魂魄在无尽的痛苦和怨念中挣扎,它们的怨恨如同一股汹涌的黑色洪流,源源不断地为式神提供着动力。每一次魂魄的撕咬和挣扎,都会让影魅式神的力量更加强大,同时也让它变得更加诡异和难以捉摸。 然而,与影魅式神相比,般若式神则更为复杂和恐怖。它那张鬼面并非单一的表情,而是由三张人脸重叠而成。这三张人脸分别代表着愤怒、嫉妒和怨恨,三种极端的情绪被强行融合在一起,形成了这个可怕的精神攻击武器。 当般若式神释放出它的力量时,那三张人脸会同时扭曲、咆哮,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意。这种恶意如同瘟疫一般,能够侵蚀人的心灵,让人陷入恐惧和绝望的深渊。 \"原来如此\"江易辰恍然大悟,\"式神就是用契约强行奴役魂体,再以阴气滋养而成的傀儡!\" 他立即改变战术。飞针不再攻击式神的外在形态,而是精准刺向那些黑色锁链。混沌真元顺着锁链逆流而上,直接攻击契约核心! \"咔嚓——\" 妖狐式神体内的锁链应声断裂。失去束缚的青色魂火先是茫然地漂浮片刻,随即对曾经的主人露出獠牙! \"不!\"控制妖狐的阴阳师惊恐后退,但重获自由的魂火已经扑到他面前。 同样的场景在其他式神身上上演。影魅式神化作黑雾笼罩了召唤者,般若的面具碎裂,三张人脸疯狂撕咬着阴阳师的神魂。 \"你做了什么?!\"安倍晴明又惊又怒。 \"只是帮它们获得自由而已。\"江易辰冷声道,\"用他人魂魄炼制式神,这等伤天害理之举,也该付出代价了。\" 他继续观察,发现式神的弱点远不止于此。由于核心是阴性能量体,它们对至阳之力格外敏感。刚才的弑神丹之所以有效,就是因为其中蕴含着一丝纯阳气息。 \"看来不需要那么麻烦。\" 他并指如剑,混沌真元在指尖凝聚。但这次不再是灰蒙蒙的混沌色,而是逐渐亮起纯白光芒——那是将混沌真元转化为至阳属性的结果! \"纯阳指!\" 一指点出,白光如旭日东升。残存的式神触及光芒,纷纷发出凄厉惨叫。影魅直接气化,般若的面具融化,就连最强大的修罗式神也跪地哀嚎。 \"不可能!\"安倍晴明难以置信,\"你怎么能如此精准地克制式神?\" \"医道讲究对症下药。\"江易辰缓步向前,\"既然看清了病根,自然药到病除。\" 失去了式神的阴阳师们如同待宰的羔羊。忍者们的禁空阵在纯阳之力面前也不堪一击,阵法节点接连爆裂。 战局,瞬间逆转! 第373章 五雷正法引动 式神溃散的阴气如黑雾般弥漫,整个空间仿佛化作幽冥鬼域。残存的阴阳师们疯狂结印,试图召唤更强大的式神,但所有魂力都在触及纯阳指光芒的刹那消散。 \"没用的。\"江易辰感受着指尖流转的至阳真元,\"你们的式神之术,已经被我看透了。\" 安倍晴明脸色铁青,突然咬破指尖,在太刀上画下一道血符:\"既然如此,就让你们见识下黄泉秘术的真正威力!\" 刀身之上,突然涌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鬼眼,这些眼睛或大或小,或睁或闭,每一只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气。这诡异的景象让人毛骨悚然,仿佛这把刀已经被无数怨魂所缠绕。 这正是传说中的“百鬼夜行”,它是用万千怨魂炼制而成的绝世凶器。一旦被施展出来,它能够将方圆百里的范围都变成一片鬼蜮,其中的恶鬼将会肆虐横行,无人能够幸免。 然而,就在百鬼即将现世的一刹那,江易辰心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猛然回想起《逍遥医经》中关于五雷正法的记载,这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法术,可以驱散邪恶、镇妖除魔。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混沌真元在体内按照特定轨迹运转,逐渐与天地间的浩然正气产生共鸣。虽然身处异国他乡,但正气无处不在! \"五雷正法,诛邪!\" 他并指向天,原本被阴云笼罩的夜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缕纯净的紫色电光穿透结界,精准地落在他指尖! \"轰隆——\" 虽然只是细微的雷鸣,却让所有阴邪之物发出惊恐的尖叫。百鬼夜行的鬼眼接连闭合,太刀上的血符快速消退,就连结界的血色都淡去了三分! \"不可能!\"安倍晴明连连后退,\"在京都地界,你怎么可能引动天雷?!\" 江易辰也是心中震撼。这一丝阳雷之力虽然微弱,却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破邪意志。它不属于任何个人,而是代天行罚的至高力量! 他尝试操控这缕雷光。紫电在指尖跳跃,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阴气退散三丈。更神奇的是,雷光所过之处,那些被式神奴役的魂体纷纷得到解脱,化作点点白光升空。 \"原来五雷正法的真谛不是毁灭,而是净化\" 他心有所悟,将雷光引向重伤的苏星河。紫电触及身体的刹那,苏星河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发出舒畅的叹息。残存的阴毒咒力在雷光中消融,天医血脉开始自行修复! \"多谢。\"苏星河精神明显好转,\"这雷法似乎与天医血脉同源?\" 江易辰仔细感知,果然发现五雷阵法中蕴含着生生不息的生机。至阳至刚的外表下,是最纯粹的生命能量! \"我明白了!\"他眼中精光一闪,\"五雷正法本就是医道护法之术,专为克制邪祟而生!\" 当他想通这个关窍时,指尖的雷光突然壮大数倍。紫色电蛇在空中游走,所过之处式神灰飞烟灭,阴阳师吐血倒地,就连安倍晴明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雷法初成,邪祟退散! 第374章 掌心雷! 紫色雷光在江易辰指尖流转,他福至心灵,将这一缕天雷之力缓缓引至掌心。混沌真元如漩涡般汇聚,与雷光水乳交融,最终凝聚成一团跳跃的白色电球。 \"掌心雷,成!\" 这个电球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鸡蛋,但它所散发出的威压却让人感到心悸不已。它仿佛是一个来自未知世界的强大存在,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电球表面闪烁着白色的电光,每一次跳跃都像是在向周围的空间发出警告。这些电光如同灵动的精灵,在电球表面跳跃、穿梭,它们的存在使得整个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而那些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阴气,在电球的威压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疯狂地退散开来。它们似乎对电球充满了恐惧,不敢靠近它半步。 \"去!\" 他随手一挥,电球轻飘飘地飞向最近的一头犬形式神。那式神还想躲避,但电球仿佛拥有灵性,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命中它的胸口。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细微的碎裂声。犬形式神如同沙雕般瓦解,魂玉在雷光中直接气化,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更神奇的是,电球消灭目标后并未消散,反而一分为三,射向另外三头式神。同样轻描淡写地,三头式神步了后尘。 \"这\"安倍晴明瞳孔收缩,\"雷法分化?这可是金丹修士才能掌握的精妙操控!\" 江易辰也是心中惊讶。他原本只想试试威力,没想到掌心雷如此玄妙。这白色电球似乎能自动锁定阴邪目标,而且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绝不会浪费半分能量。 \"再来!\" 他双掌齐出,两团电球如同拥有生命般在敌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式神纷纷瓦解,阴阳师的咒术尚未成型就被打断,就连忍者们投掷的暗器都在雷光中化作铁水。 最让人震撼的是,当电球触及那些被奴役的魂体时,雷光会变得异常温柔,只是轻轻拂过就将契约解除,让魂体重获自由。 \"原来如此\"江易辰若有所悟,\"五雷正法既是诛邪之雷,也是度人之雷。\" 他尝试着将一丝天医血脉的力量融入雷法。当纯净的生命能量与至阳雷霆结合时,掌心的电球突然变成了温暖的乳白色。 \"试试这个。\" 他将新的电球引向重伤倒地的阴阳师。那人本以为必死无疑,但电球触及身体时,只是轻轻一震,将他体内的阴邪咒力尽数驱散,反而留下一丝生机。 \"为为什么救我?\"那阴阳师难以置信。 \"医者仁心。\"江易辰淡淡道,\"雷法不该只是杀伐之术。\" 安倍晴明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幻不定。他突然收起太刀,深深一躬: \"阁下雷法已得正道真传,是我等冒犯了。请随我来,黄泉秘境中的医圣遗刻,或许能解答你更多疑惑。\"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江易辰能感觉到,对方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邀请。或许,这场厮杀本就不该发生。 \"带路。\" 第375章 玄阴流长老现身 安倍晴明正要引路,神社深处突然传来三声悠长的钟鸣。空气瞬间凝固,三道穿着玄黑狩衣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庭院四周。 \"晴明,你让玄阴流蒙羞了。\"为首的老者声音沙哑,手中握着一串漆黑的念珠。他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大宗师修为! 另外两位长老也都有筑基初期的实力,三人呈品字形站立,气息连成一体,形成一个无形的领域。 \"大长老\"安倍晴明脸色微变,\"此事另有隐情,医圣传人\" \"住口!\"大长老厉声打断,\"玄阴流千年基业,岂容外人践踏!\" 他捏碎一颗念珠,黑雾翻涌中显现出一具三米高的武士式神。这式神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具,它身披重甲,眼中燃烧着实质的鬼火,手中太刀散发着撕裂空间的气息! \"鬼武者!\"苏星河惊呼,\"这是用战死宗师的魂魄炼制的,实力堪比筑基中期!\" 几乎同时,另外两位长老也召唤出式神。左边是九尾妖狐,九条尾巴如同毒蛇般舞动;右边是酒吞童子,手中葫芦能吞噬万物! 但最可怕的还在后面。三位长老同时结印,咬破舌尖喷出精血。鲜血在空中交融,逐渐凝聚成八岐大蛇的虚影! 虽然只是虚影,但散发的威压已经接近金丹期!八个头颅同时睁开竖瞳,冰冷的目光让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完了\"安倍晴明面露绝望,\"三位长老联手召唤的八岐虚影,足以匹敌金丹修士!\" 江易辰也是心头沉重。掌心雷虽然克制邪祟,但面对这等存在,恐怕也难以奏效。更麻烦的是,苏星河重伤未愈,根本无法参与这种级别的战斗。 \"易辰,你走。\"苏星河低声道,\"带着血证离开,别管我了。\" \"不行。\"江易辰斩钉截铁,\"既然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真元在体内疯狂运转。十三根飞针悬浮身前,针尖亮起刺目的雷光。 \"哦?还想负隅顽抗?\"大长老讥讽道,\"在八岐大神面前,你不过是只蝼蚁。\" 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同时张开巨口,毒雾、烈焰、寒冰、雷霆八种不同的攻击汇聚成毁灭洪流,朝着江易辰汹涌而来! 这一击,足以将整个山头夷为平地! 危急关头,江易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非但不退,反而迎着攻击冲去。双手在胸前划出完整的太极图,混沌真元与掌心雷完美交融! \"阴阳化生,雷法归一!\" 太极图突然活了过来,阴鱼化作深邃的黑洞,阳鱼变成刺目的雷光。八岐大蛇的攻击触及太极图的刹那,竟然被尽数吞噬!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些被吞噬的能量在太极图中转化,最终凝聚成一颗混沌色的雷球! \"还给你们!\" 江易辰双手一推,雷球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三位长老脸色剧变,急忙操控八岐虚影抵挡。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整个贵船神社都在摇晃。当烟尘散尽时,八岐虚影竟然黯淡了三分! \"这不可能!\"大长老失声惊呼,\"你竟然能吸收八岐大神的力量!\" 江易辰也是心中震撼。刚才那一瞬间,他福至心灵地领悟了雷法的真谛——阴阳相生,刚柔并济。至阳的雷霆与至阴的混沌结合,竟能产生如此奇妙的变化! \"看来,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有了这个发现,或许真能与八岐虚影一较高下!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要开始! 第376章 苦战八岐虚影 八岐虚影受创后彻底暴怒,八个头颅同时仰天嘶吼。整座贵船神社的地脉能量被疯狂抽取,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鳞片泛起金属光泽,竖瞳中倒映着毁灭的景象。 \"人类,你激怒我了!\" 中间的头颅喷出墨绿色毒雾,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腐蚀。江易辰急忙撑起混沌真元护罩,但毒雾触及护罩的刹那,竟然发出\"滋滋\"的侵蚀声! \"好厉害的毒性!\" 他连续三记掌心雷轰出,白色电球在毒雾中炸开,却只清出一小片区域。其他头颅的攻击接踵而至——烈焰、寒冰、雷霆、酸液八种不同的属性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九宫轮转,御!\" 飞针急速旋转,在周身布下层层防御。但八岐虚影的攻击太过狂暴,每一击都堪比筑基中期全力出手。护体真元剧烈消耗,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损耗三成! 更麻烦的是,三位长老在外围不断加持。他们手中结出各种印诀,为八岐虚影补充能量。每当虚影有所损耗,立即就有新的地脉能量注入。 \"这样下去不行!\"苏星河焦急万分,\"八岐虚影与京都地脉相连,能量近乎无穷!\" 江易辰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的混沌真元虽然精纯,但总量终究有限。继续耗下去,必败无疑! \"必须攻击本体!\" 他冒险突进,掌心雷凝聚成丈许长的雷枪,直刺八岐虚影的胸口。那里是能量最密集的区域,也是三位长老控制虚影的关键节点。 \"愚蠢!\"大长老冷笑,\"八岐大神的不灭之躯,岂是你能伤到的?\" 雷枪刺中虚影的刹那,果然如同泥牛入海。八岐虚影的防御远超想象,筑基期的攻击根本难以破防! 更可怕的是,虚影的八个头颅突然同时锁定江易辰。十六只竖瞳中射出诡异的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禁锢领域! \"糟了!\" 江易辰感觉周身真元瞬间凝固,连手指都难以动弹。这个禁锢领域直接作用于神魂,就连混沌真元都无法立即冲破。 八岐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这个胆大妄为的人类吞噬! 危急关头,江易辰福至心灵。他放弃抵抗禁锢,反而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本命阵图突然亮起,八十一道阵纹与混沌真元完美交融。 \"以阵为基,化雷为剑!\" 一柄古朴的雷剑在丹田中缓缓成型。剑身呈混沌色泽,表面流转着八十一道雷纹。当雷剑成型的刹那,外界的禁锢领域应声而碎! \"这是本命雷剑?!\"大长老骇然失色,\"你竟然在战斗中凝练本命法宝!\" 江易辰也是心中震撼。这本命雷剑并非他刻意炼制,而是在生死关头自行凝聚。剑身既蕴含着五雷正法的破邪意志,又带着混沌真元的包容特性。 \"试试威力如何。\" 他心念一动,雷剑破体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的混沌电光划过虚空。 \"噗——\" 八岐虚影中间的头颅应声而落!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不断逸散着精纯的能量! \"有效!\" 江易辰精神大振,雷剑在空中回转,再次斩向其他头颅。这一次,三位长老终于慌了。 \"快!加强控制!\"大长老疯狂结印,\"绝不能让他继续破坏!\" 但为时已晚。本命雷剑与江易辰心意相通,每一剑都精准命中能量节点。不过片刻功夫,八岐虚影已经残缺不全! 苦战,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377章 阴阳眼深层次运用 八岐虚影虽被斩落三首,但剩余五首反而更加狂暴。断颈处肉芽蠕动,竟要重新长出头颅!地脉能量如潮水般涌来,虚影的气息不降反升。 \"没用的!\"大长老狞笑,\"八岐大神不死不灭,就算你能斩首千次也是徒劳!\" 江易辰眉头紧皱,他全力御使着本命雷剑,如狂风骤雨般连续劈砍在新生的头颅上。然而,这颗头颅的防御却比之前更为强大,雷剑虽然能在其表面留下一道道深痕,但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劈开。 不仅如此,更让江易辰感到棘手的是,每当雷剑在虚影的伤口处留下伤痕时,那伤口处便会喷出一股黑色的污血。这些污血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在空中扭曲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而最可怕的是,这些污血中蕴含着一种极其恐怖的诅咒力量。当污血溅到雷剑上时,雷剑的光芒竟然都被污染了几分,变得有些黯淡无光。 \"必须找到核心!\" 他双眸混沌光华大盛,阴阳眼运转到极致。在破妄瞳术下,八岐虚影不再是完整的形态,而是由无数能量脉络编织成的复杂结构。 这些脉络如同人体的经脉,其中流淌着漆黑的地脉能量。而在所有脉络的交汇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核心正在剧烈搏动! \"找到了!\" 那核心隐藏在第七个头颅的颈部,正是传说中的\"七寸\"之位!但与寻常蛇类不同,这个核心在不断移动,轨迹暗合周天星斗运行。 \"原来如此\"江易辰恍然大悟,\"八岐虚影的能量循环仿照周天星斗阵,核心就是阵眼!\" 他立即改变战术。本命雷剑不再盲目攻击,而是按照特定轨迹穿梭。每当核心移动到某个节点,雷剑就提前在那里等候! \"噗!\" 一次精准的刺击,核心被雷剑贯穿!八岐虚影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剩余的头颅同时萎靡,凝实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 \"不!\"三位长老齐齐喷血,\"他怎么可能看破八岐核心?!\" 江易辰得势不饶人,雷剑分化出八道虚影,分别刺向能量循环的其他关键节点。当所有节点被破坏时,八岐虚影终于维持不住形态,轰然炸裂! 狂暴的能量冲击将整个庭院夷为平地,三位长老被炸得倒飞出去,生死不知。只有安倍晴明及时撑起结界,护住了自己和苏星河。 当烟尘散尽,江易辰持剑而立,虽然衣衫破损,但气势更胜往昔。阴阳眼的深层次运用,让他看到了能量最本质的结构。 \"看来,这场战斗该结束了。\" 他目光扫过残破的神社,最终落在安倍晴明身上。没有了八岐虚影的威胁,剩下的敌人已经不足为惧。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破碎的八岐虚影中,突然飞出一滴漆黑的血液。这滴血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径直射向江易辰的眉心! \"小心!\"苏星河惊呼,\"那是八岐本源精血!\" 一切发生得太快,江易辰根本来不及躲避。就在精血即将没入眉心的刹那,逍遥扳指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医圣传承,与八岐本源,在这一刻正面碰撞! 第378章 五雷轰顶 八岐本源精血触及逍遥扳指的刹那,整片天地突然寂静。随后,震耳欲聋的雷鸣从九天之上传来,仿佛有无数雷神在同时擂鼓! 江易辰福至心灵,将全部真元灌注本命雷剑。剑身亮起刺目的混沌雷光,直指苍穹!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轰!\" 突然间,原本只是细微的电光,竟然在一瞬间变得粗壮无比,宛如儿臂一般!这道紫色雷霆以惊人的速度撕裂长空,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开来。 这道雷霆不仅威力惊人,更蕴含着天地间最为本源的破邪意志。它所过之处,所有的阴邪能量都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迅速地消融瓦解。那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冷气息,也在这道雷霆的照耀下,如冰雪遇热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更神奇的是,雷霆在空中一分为五,分别呈现青、赤、黄、白、黑五色,对应五行属性。五道雷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锁定了八岐虚影残躯中的五个能量节点! \"不!\"三位长老绝望嘶吼。 但雷霆无情。青色木雷贯穿虚影脊柱,赤色火雷焚烧五脏,黄色土雷镇压地脉,白色金雷斩断头颅,黑色水雷净化污血! 五雷轰顶之下,八岐虚影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溃散成最精纯的天地能量。那些被奴役的魂体纷纷解脱,化作点点白光升空。 残余的冲击波将整个贵船神社掀飞,古老的建筑如同纸糊般倒塌。三位长老在雷光中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只有安倍晴明在最后关头祭出八咫镜,镜面映照雷光,勉强保住了性命。但八咫镜也布满裂痕,显然已经废了。 当雷光散尽,江易辰持剑而立,周身还跳跃着细小的电蛇。他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真元,心中却充满明悟。 五雷轰顶不仅摧毁了敌人,更在最后时刻将部分精纯能量反馈给他。此刻他的经脉如同被雷霆淬炼过一般,变得更加坚韧宽广。 \"原来这就是雷法的真谛代天行罚,赏善罚恶。\" 他看向那些得到解脱的魂体,它们在空中组成一张张感激的面容,随后消散在天地间。这种净化远比杀戮更有意义。 苏星河挣扎着站起,脸上满是震撼:\"五雷正法没想到你连这等至高雷法都掌握了。\" 安倍晴明扔掉破碎的八咫镜,苦笑道:\"我输了。玄阴流千年基业,今日毁于一旦。\" 他对着江易辰深深一躬:\"多谢阁下手下留情。从今日起,玄阴流将闭门百年,忏悔罪孽。\" 江易辰收起雷剑,淡淡道:\"希望你们记住今日的教训。力量不该用来奴役他人。\" 他望向东方,那里朝阳正在升起。经过这一战,他对雷法的理解更上一层楼。五雷轰顶虽然消耗巨大,但威力也确实惊人。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的道——以医道救众生,以雷法诛邪祟。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废墟上时,这场持续整夜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而江易辰的道心,也在雷霆洗礼中变得更加坚定。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第379章 长老溃败 五雷轰顶的余波尚未散尽,三位长老已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大长老胸前焦黑一片,那串漆黑念珠尽数碎裂;二长老双臂扭曲,式神反噬让他经脉尽断;三长老最是凄惨,半边身子都在雷光中瘫化。 \"噗——\" 大长老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喷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八岐虚影被强行击溃的反噬,几乎摧毁了他们毕生修为。 \"为为什么\"他死死盯着江易辰,\"玄阴流千年传承竟会败在\" 话未说完,江易辰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本命雷剑虽已收回,但指尖跳跃的雷光依然令人心悸。 \"千年传承不该成为为恶的资本。\"江易辰并指如剑,雷光化作细丝没入三位长老丹田,\"今日废你们修为,望你们好自为之。\" 雷丝入体的刹那,三位长老发出凄厉惨叫。他们苦修数十年的阴性能量在至阳雷霆面前如同冰雪消融,丹田气海彻底破碎! \"你你好狠!\"二长老目眦欲裂。 \"比起你们用生魂炼制式神,我已经很仁慈了。\"江易辰转身走向安倍晴明,\"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安倍晴明苦笑着跪坐在地:\"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杀你。\"江易辰在他面前盘膝坐下,\"但你要告诉我,暗影议会到底在谋划什么?\" 听到\"暗影议会\"四个字,安倍晴明瞳孔猛缩:\"你连这个都知道\" \"苏星河的血证里记录得很清楚。\"江易辰取出那枚血色玉佩,\"你们与暗影议会合作,不仅仅是为了制造式神?\" 安倍晴明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告诉你也无妨。暗影议会在寻找''神之密钥'',据说能打开通往高维世界的大门。\" \"神之密钥?\" \"就是逍遥扳指。\"安倍晴明直视江易辰的手指,\"医圣传承中蕴含着成神的秘密,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江易辰心中巨震。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暗影议会如此执着于逍遥道宗,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们在哪里?\" \"不知道。\"安倍晴明摇头,\"暗影议会行事诡秘,每次都是他们主动联系我们。不过\" 他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一个月后,在太平洋的''神陨岛''有一场聚会,据说要展示最新的研究成果。\" 江易辰记下这个情报,起身道:\"你可以走了。记住今天的教训,别再为虎作伥。\" 安倍晴明深深一躬,搀扶起重伤的长老们,步履蹒跚地离去。经此一役,玄阴流至少百年难以恢复元气。 朝阳完全升起,将废墟染成金色。苏星河望着这片曾经囚禁他十年的地方,感慨万千。 \"结束了\" \"不。\"江易辰望向东方海面,\"这只是开始。暗影议会,神陨岛还有更多谜团等着我们去解开。\" 但至少现在,他们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有了玄阴流这个前车之鉴,其他势力在动手前也要掂量掂量。 新的风暴,正在遥远的海平面上酝酿。 第380章 秦冰小队支援 就在安倍晴明携长老离去不久,神社西侧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结界应声破开一个大洞,秦冰带着龙组精锐如利剑般突入。 \"易辰!\"秦冰的战术目镜快速扫描战场,\"情况如何?\" 她身后十二名龙组战士立即散开,两人一组清剿残敌。这些战士都配备特制装备,手中的武器能发射净化光束,对式神有着惊人的克制效果。 \"主力已解决。\"江易辰指向废墟深处,\"还有些杂鱼需要清理。\" 秦冰立即下令:\"一队封锁出口,二队清扫战场,三队随我来!\" 训练有素的龙组成员迅速行动。他们显然早有准备,每人手中都拿着特制的搜魂仪,能探测到隐藏的式神和阴阳师。 \"这里有个密室!\"一名战士用仪器扫描着倒塌的主殿,\"下面有强烈的能量反应!\" 江易辰与秦冰对视一眼,同时出手。雷光与净化光束轰在废墟上,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阶梯尽头,隐约传来惊慌的脚步声。 \"是玄阴流的秘库。\"苏星河感应着其中的气息,\"里面应该藏着他们的传承和积累。\" 众人谨慎地向下探索。阶梯尽头是一扇合金大门,门上刻满了防御符文。但在五雷阵法和龙组高科技装备面前,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大门开启的刹那,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四周摆满了玉架。架上整齐陈列着各种珍稀材料:千年份的药材、罕见的炼器矿石、甚至还有几块拳头大小的魂玉! 更让人心惊的是中央区域。那里摆放着数十个透明容器,每个容器中都浸泡着一个式神胚胎。有些还保持着人形,有些已经显现出妖物特征。 \"他们在批量生产式神!\"秦冰脸色难看,\"这些胚胎都是用活人炼制的!\" 江易辰眼中雷光闪烁,本命雷剑再次显现。但这次他不是要毁灭,而是要净化。 \"以我雷剑,度尔往生!\" 雷剑化作温暖的白光,轻轻拂过每个容器。其中的胚胎在光芒中渐渐消散,脸上都露出解脱的神情。 当最后一个胚胎被超度,秘库突然震动起来。四周玉架上的宝物纷纷亮起,化作精纯能量融入雷剑。 \"这是\"江易辰感受到雷剑正在发生蜕变。 \"式神反哺。\"苏星河解释道,\"你超度了它们,它们将毕生修为馈赠于你。\" 当光芒散尽,本命雷剑变得更加凝实。剑身浮现出八十一道天然雷纹,每一道都蕴含着净化之力。 \"收获不错。\"秦冰清点着剩余宝物,\"这些材料足够龙组用上十年了。\" 但江易辰的目光却落在秘库最深处的石壁上。那里刻着一幅星图,其中某个位置被特意标注出来。 \"神陨岛\"他轻声道,\"看来我们得去会会这个暗影议会了。\" 朝阳透过破洞照进秘库,为这场惊心动魄的行动画上句号。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第381章 搜刮战利品 秘库深处的景象令人震撼。东侧玉架上整齐陈列着青铜鼎、玉琮、帛画等华夏文物,每一件都散发着古老的气息。最中央的九龙玉璧更是流光溢彩,显然曾是皇室重器。 \"这些都是抗战时期被掠夺的国宝。\"秦冰的战术目镜快速鉴定,\"没想到被玄阴流收藏在这里。\" 西侧则是堆积如山的炼丹材料。千年血参、紫纹灵芝、地心火莲许多在华夏都已绝迹的珍稀药材,在这里却如同寻常货物般堆放。 \"看这个。\"苏星河从角落的木匣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玉简,\"《丹鼎秘录》下册!\" 江易辰接过玉简,神识扫过的刹那,无数丹方涌入脑海。与《逍遥医经》的医道丹术不同,这本秘录更注重战斗丹药的炼制。其中记载的\"爆元丹\"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小境界,\"遁空丹\"可瞬移百里,更有能毒杀金丹修士的\"绝仙散\"! \"原来丹道还有这等妙用。\"他如获至宝,\"若能将这些丹药与我的阵道结合\" 他立即尝试将爆元丹的丹方与九宫迷魂阵融合。当真元按照特定轨迹运转时,掌心的雷剑突然亮起刺目光芒,威力瞬间提升三成! \"果然可行!\" 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当他在那一堆杂乱无章的材料中仔细翻找时,竟然意外地发现了一盒星辰砂!这可是一种极为罕见且珍贵的材料啊! 星辰砂,顾名思义,它的质地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一般璀璨耀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这种材料具有极高的纯度和能量密度,是炼制飞针的绝佳材料之一。 有了这盒星辰砂,他相信自己所炼制的星辰飞针的品质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原本已经相当出色的飞针,在加入星辰砂之后,必定会更上一层楼,成为一件真正的绝世神兵! 秦冰则专注于清点文物:\"商周青铜器十二件,汉代玉器九件,唐代书画七卷这些都必须送回国内。\" 她取出特制的储物法器,小心翼翼地将文物收入其中。每件文物在接触法器的刹那,都微微震动,仿佛在表达回归的喜悦。 \"还有这个。\"苏星河从暗格中找出一本手札,\"这是玄阴流历代宗主的修炼笔记。\" 手札中记载了许多阴阳术的奥秘,更提到了暗影议会的一些内幕。原来这个组织已经存在数百年,一直在暗中收集世界各地的超自然传承。 \"他们在制造''完美人类''。\"苏星河翻到某一页,\"试图融合所有修炼体系的优点,创造出终极生命体。\" 江易辰想起那些基因实验,不禁毛骨悚然。如果让暗影议会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当所有战利品清点完毕,龙组战士们开始布置传送阵。这些国宝和材料都将直接传送回国内,避免夜长梦多。 \"该离开了。\"秦冰启动传送阵,\"东京警方已经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在传送阵的光芒中,江易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罪恶的秘库。虽然获得了丰厚的战利品,但他心中没有丝毫喜悦。 暗影议会的阴影依然笼罩着世界,而他们的征程还远未结束。 当光芒散尽,秘库中只余空荡。但在遥远的太平洋上,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神陨岛之约,即将到来! 第382章 销毁罪证 秘库角落隐藏着一扇暗门,秦冰用特制的解码器破解了电子锁。门后是间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数十台服务器正在运转,屏幕上滚动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数据。 \"基因序列编辑记录、灵脉能量提取报告、式神制造工艺\"秦冰快速浏览着文件,\"这些资料一旦流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江易辰神识扫过服务器机房,发现深处还有一道能量屏障。破妄瞳术下,屏障后是数十个生命反应。 \"里面还有人!\" 他运转本命雷剑,混沌雷光精准地切开屏障。屏障后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数十个透明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舱内都浸泡着一个实验体。有些还保持着人形,但身上已经出现式神特征;有些则完全异化,变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 \"救救命\"最近的一个培养舱中,年轻男子虚弱地敲打着玻璃。他背上已经长出羽毛,显然正在向姑获鸟转化。 \"立即解救!\"秦冰下令。 龙组战士熟练地操作着控制台,培养舱陆续开启。但令人心痛的是,近半实验体已经失去理智,甫一脱困就疯狂攻击。 \"净化之光!\" 江易辰将本命雷剑化作温暖白光,轻轻拂过每个实验体。那些异化特征在雷光中缓缓消退,疯狂的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 \"谢谢\"年轻男子跪地痛哭,\"我被抓来三年了\" 苏星河仔细检查他们的状况:\"基因污染太深,需要长期治疗才能完全恢复。\" 与此同时,秦冰已经部署好销毁程序。特制的ep装置被安装在服务器机房,足以让所有数据永久消失。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江易辰却突然抬手:\"等等!\" 他走到主控台前,神识如潮水般涌入系统。在庞大的数据库深处,他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标题是\"造神计划最终阶段\"。 \"这份资料必须带走。\" 他运转混沌真元,强行破解加密。文件开启的刹那,一幅全息星图投射在空中。星图中央标注着一个坐标,正是神陨岛的位置! 更令人震惊的是,星图旁还附着一份名单,罗列着暗影议会在全球的各处据点。从南极冰原到亚马逊雨林,甚至还有月球背面的标记! \"三、二、一引爆!\" ep装置启动的刹那,江易辰及时将关键数据导入逍遥扳指。所有服务器同时冒出青烟,硬盘在强电磁脉冲下彻底损毁。 当最后一台服务器停止运转,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显然灵脉正在恢复正常流动。 \"灵脉自愈开始了。\"苏星河感应着地底变化,\"失去玄阴流的控制,被窃取的能量正在回归地脉。\" 众人带着获救者迅速撤离。当他们走出神社废墟时,整座贵船山都被纯净的灵气笼罩。枯木逢春,泉水复流,连天空都变得格外澄澈。 回望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江易辰握紧逍遥扳指。虽然销毁了罪证,但暗影议会的威胁依然存在。 神陨岛,将是下一个战场。 第383章 撤离东瀛 东京湾的深夜,一艘伪装成货轮的特种舰船悄然起航。江易辰站在甲板上,回望着渐行渐远的京都灯火。 \"所有人员已登船。\"秦冰走到他身边,\"获救的二十七名实验体都安置在医疗舱,苏星河先生在服用九转还魂丹后情况稳定。\" 舰船底层的密室内,那批华夏文物被小心地存放在特制容器中。九龙玉璧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仿佛在为回归故土而欣喜。 \"玄阴流这次损失惨重。\"秦冰调出卫星图像,\"贵船神社完全坍塌,地脉能量反噬让周边三个秘密据点都暴露了。\" 图像显示,京都各地都有阴阳师匆忙撤离的景象。失去总部后,玄阴流势力正在快速收缩,百年内都难以恢复元气。 \"不过暗影议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苏星河在姬瑶的搀扶下走上甲板,\"我们拿到的那份名单,只是他们明面上的据点。\" 江易辰取出逍遥扳指,将那份星图数据投射在空中。无数光点在世界地图上闪烁,每个都代表着一个暗影议会的设施。 \"最麻烦的是这里。\"他放大太平洋某处的光点,\"神陨岛的防御等级远超玄阴流总部。\" 秦冰的战术目镜分析着数据:\"能量读数异常,空间结构不稳定那里可能存在着人工开辟的异空间。\" 就在这时,舰长匆匆赶来:\"雷达发现三艘不明舰艇正在靠近!速度极快!\" 众人立即进入战斗状态。但江易辰却摆摆手:\"是友军。\" 月光下,三艘舰艇的桅杆上飘扬着龙组的旗帜。为首的舰船甲板上,林九针正朝着他们挥手。 \"好小子!\"两船相接时,林九针大笑着跳过来,\"把东瀛搅得天翻地覆,真有你的!\"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逍遥道宗弟子,个个气息精悍。更让人惊喜的是,他们带来了大批修炼物资。 \"听说你们要去神陨岛,这些应该用得上。\"林九针指着带来的物资,\"特制的避水符、抗压丹,还有这个——\" 他取出一个玉盒,里面整齐排列着九枚紫色丹药:\"破境丹,关键时刻能助你突破瓶颈。\" 江易辰感受到丹药中蕴含的磅礴能量,这绝对是三品顶级灵丹! \"多谢前辈。\" \"别谢我。\"林九针神色凝重,\"神陨岛比你们想的还要危险。暗影议会在那里经营数十年,据说已经能操控部分天地规则。\" 就在这时,远方的海平面上突然亮起奇异的光芒。一道通天光柱连接天地,隐约可见其中悬浮着一座岛屿的虚影。 \"神陨岛提前现世了!\"苏星河惊呼。 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光柱中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已经超越了金丹期的范畴! \"看来他们等不及了。\"江易辰握紧本命雷剑,\"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会会这个暗影议会!\" 舰船调整航向,朝着光柱方向全速前进。而在光柱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虚空注视着他们。 最终的较量,即将开始! 第384章 返回华夏 东海之滨,晋城码头旌旗招展。苏正弘率领全族核心成员肃立岸边,当看到舰船靠岸时,这位苏家主忍不住向前迈出数步。 \"星河!\" 苏星河在姬瑶搀扶下踏上故土,兄弟二人四目相对,皆是热泪盈眶。十年囚禁,一朝重逢,千言万语都化作紧紧相拥。 \"大哥我回来了。\" 苏正弘老泪纵横,转身对江易辰深深一揖:\"江先生大恩,苏家永世不忘!从今往后,苏家愿与耀辰共进退!\" 码头上顿时响起一片应和之声。苏家长老们纷纷躬身行礼,这是百年世家最郑重的承诺。 \"诸位请起。\"江易辰抬手虚扶,\"铲奸除恶本就是我辈本分。\" 当晚,苏家祖宅张灯结彩。不仅是为了庆祝苏星河归来,更是为了正式与耀辰结盟。晋城各大家族悉数到场,连龙组都派来了代表。 宴席间,苏正弘取出一个紫檀木匣:\"这是苏家传承千年的''天医宝鉴'',今日赠予江先生,聊表谢意。\" 匣中是一部玉简,记载着天医血脉的种种妙用。其中不仅有治病救人之法,更有关乎生命本源的奥秘。江易辰神识扫过,立即发现这与《逍遥医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比起你救回星河,这不算什么。\"苏正弘郑重道,\"而且我们查到了一些关于暗影议会的情报。\" 他屏退左右,在桌上铺开一张古老的海图。图中标注着神陨岛的位置,但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蓬莱入口\"。 \"神陨岛就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姬瑶惊讶道。 \"不完全是。\"苏星河接口,\"根据玄阴流的记载,那里是通往某个失落世界的入口。暗影议会想利用逍遥扳指打开通道。\" 江易辰想起医圣留下的警告,心中凛然。如果让暗影议会得逞,恐怕会引发难以想象的灾难。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苏家会全力支持。\"苏正弘取出一枚令牌,\"这是调动苏家所有资源的令牌,包括我们在海外的力量。\" 就在这时,林九针带着一个惊人的消息匆匆赶来: \"刚收到情报,暗影议会提前开启了蓬莱入口!现在整个太平洋都出现了空间异常!\" 众人来到庭院,果然看到夜空中异象纷呈。星辰轨迹紊乱,月光中带着诡异的血色,连灵气流动都变得狂躁不安。 \"看来不能再等了。\"江易辰感受着天地异变,\"必须尽快前往神陨岛。\" 苏正弘立即下令:\"启动''破浪计划'',所有远洋舰船随时待命!\" 晋城港顿时忙碌起来。十艘特制的修真舰船开始集结,船上不仅装载着大量物资,更配备了最先进的修真科技。 当黎明来临时,一支前所未有的远征舰队已经整装待发。而江易辰站在旗舰甲板上,最后回望了一眼华夏海岸。 这一去,或许将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蓬莱入口,我们来了! 第385章 研读《丹鼎秘录》 远征舰队的旗舰密室内,江易辰面前悬浮着《丹鼎秘录》残卷。玉简散发出柔和光芒,无数古老的丹方如星河般在空中流转。 \"原来如此\"他指尖轻触一道名为\"九转金丹\"的丹方,\"以周天星力为火,以地脉灵气为鼎,这才是真正的炼丹大道!\" 与《逍遥医经》注重药性调和不同,《丹鼎秘录》更强调天地为炉的至高境界。其中记载的\"蕴灵\"之术,能让丹药自行吸收天地灵气,不断提升品质。 他尝试着将一缕混沌真元注入玉简。霎时间,残卷中隐藏的更深层内容被激活——那是用神念刻印的炼丹影像! 在那影像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被一层神秘的迷雾所笼罩,令人难以看清其真实面容。然而,从他那娴熟而优雅的动作中可以推断出,这位神秘人物必定是一位技艺高超的丹师。 只见他如同仙人般漫步于虚空之中,信手拈来一颗颗璀璨的星辰,将它们当作炼丹的材料。这些星辰在他的手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拥有着无尽的能量。 紧接着,丹师轻启朱唇,念起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刹那间,虚空之中突然燃起熊熊地火,宛如一座巨大的熔炉。地火熊熊燃烧,将整个虚空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丹师毫不畏惧地将那九颗星辰投入地火之中,然后双手掐诀,不断地催动着火焰的燃烧。随着火焰的舔舐,那九颗星辰渐渐融化,化作九团金色的液体,在天地烘炉中自行旋转起来。 每转动一圈,那九团金色液体就变得更加明亮一分,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它们在火焰中跳跃、翻滚,仿佛在欢快地舞蹈。 \"凝丹的关键在于''意''而非''力''\"江易辰若有所悟。 他取出青鸾鼎,但这次没有投入任何药材。双手虚按鼎身,混沌真元按照特定轨迹运转。鼎内突然亮起星光,空气中的灵气自动凝聚成丹药雏形! \"蕴灵成丹!\"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聚气丹,但这个过程完全颠覆了传统炼丹术。不需要药材,不需要控火,只需引导天地能量自行凝聚! 更神奇的是,这样炼出的丹药表面天然形成道纹,药效比常规炼制提升了三成不止。 \"看来我的丹道要走出一条新路了。\" 他继续研读\"凝丹\"篇。这里记载着将多种丹药融合的秘术,比如把爆元丹与遁空丹结合,就能炼出既能提升实力又能瞬移的\"爆空丹\"。 但最让他震撼的是最后几页。那里记载着一种名为\"世界丹\"的构想——以一方小世界为材料,炼制成蕴含天地法则的神丹! \"这这已经超出丹道的范畴了。\" 虽然只是理论,但这个思路给他极大启发。或许可以将阵法与丹术更深度结合,比如把九宫迷魂阵炼入丹药,服用者就能自带阵法领域! 当他将这部分领悟融入实践时,掌心的本命雷剑突然产生共鸣。雷剑表面的八十一道雷纹自动重组,竟然暂时形成了微型丹阵! \"丹阵合一\" 福至心灵间,他取出一枚爆元丹。雷剑轻点,丹药品阶瞬间提升到三品!更妙的是,丹药中蕴含着一丝雷霆真意,服用后能暂时获得雷法加持。 \"看来这趟东瀛之行,最大的收获反而是这本残卷。\" 当舰队抵达公海时,江易辰已经初步掌握了《丹鼎秘录》的精髓。现在他炼丹不再拘泥于形式,心念一动就能引动天地能量成丹。 而这一切,都将成为应对暗影议会的底牌。 神陨岛的方向,雷云开始汇聚。 第386章 炼制"蕴神丹 舰队航行至一片灵气充沛的海域时,江易辰心有所感。他来到甲板,仰望星空,双手虚按间引动周天星力。 \"星辰为引,四海为鼎\" 没有祭出丹炉,而是以整片海域为容器。混沌真元如蛛网般铺开,引导着星光与灵气在虚空中交织。这是《丹鼎秘录》记载的\"虚空炼丹术\"。 三味主药——星辰草、海魂花、月华露自动从储物戒飞出,在星力包裹中缓缓融化。与以往不同,这次药材的精华直接融入天地能量,没有经过任何器皿。 \"蕴灵成丹,凝!\" 海面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这些光点有的是星辰精华,有的是水灵之气,更有些是游离的魂力。 在江易辰精妙绝伦的操控之下,那些原本分散的光点开始缓缓聚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光点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九枚半透明的丹药。 这些丹药呈现出一种令人惊叹的美感,它们的表面仿佛被一层薄纱所覆盖,隐隐透出内部的晶莹。而在丹药的表面,还浮现出了星河流转的图案,这些图案犹如宇宙中的繁星一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给人一种神秘而深邃的感觉。 更为神奇的是,这些丹药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它们在江易辰的手中微微搏动着,仿佛在呼吸,又仿佛在跳动。这种搏动虽然极其细微,但却让人真切地感受到了它们的存在和活力。 \"丹成通灵!\" 当最后一道星力注入,九枚蕴神丹突然大放光明。它们自动排列成九宫阵型,彼此气息相连,药效竟然在缓慢提升! 江易辰取出一颗仔细感知。丹药中蕴含着纯净的魂力,更妙的是还有一丝星辰道韵。服用后不仅能滋养神识,更能提升对周天星斗的感悟。 \"试试效果。\" 他服下一颗蕴神丹。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魂力如春雨般滋润着识海。原本因连续战斗而疲惫的神识迅速恢复,甚至比巅峰时期更加凝练。 更让他惊喜的是,神识覆盖范围扩大了整整三成!现在他能清晰感知到百里外海面的每道波浪,连深海水族的游动都历历在目。 \"不愧是三品顶级灵丹。\" 他继续尝试改进。将一缕本命雷剑的雷霆真意融入丹药,新炼制的蕴神丹表面浮现出细密电纹。这种改良版丹药不仅能滋养神识,更具备了一定的破邪功效。 当舰队接近神陨岛海域时,江易辰已经炼制了八十一枚特制蕴神丹。这些丹药按照不同功效分门别类,有的侧重恢复,有的强化感知,更有的能临时提升神识强度。 \"前方发现空间异常!\"观测员的惊呼从通讯符中传来。 江易辰神识扫去,果然发现百里外的海面上空出现扭曲。那里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折射出光怪陆离的景象。 \"蓬莱入口要开启了。\" 他收起所有丹药,眼神变得锐利。有了这些蕴神丹,即便面对再强的敌人,他也有一战之力。 暗影议会,准备好迎接惊喜了吗? 第387章 神识暴涨 蕴神丹入腹的刹那,江易辰感觉识海仿佛炸开般扩张。原本如湖泊般的神识,此刻化作浩瀚海洋,波澜壮阔间映照天地。 百里外的神陨岛纤毫毕现!他不仅能看清岛上每一寸土地,更能感知到地底深处涌动的恐怖能量。那些扭曲的空间裂缝在他眼中呈现出清晰的能量脉络,就像人体的经脉般有迹可循。 \"好奇妙的感觉\" 心念微动间,十三根星辰飞针如臂使指。更惊人的是,飞针在空中自行分化,一化十,十化百,最终形成三百六十道针影,正好对应周天之数! 这些针影并非虚幻,每道都蕴含着本体的部分威能。它们在空中演练九宫迷魂阵,八十一种变化流转不息,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试试极限。\" 他将神识投向更深的海底。万丈深渊下的热泉喷口、沉睡的古沉船、甚至地壳裂缝中流淌的岩浆,都清晰地呈现在感知中。 更远处,一支神秘的舰队正在悄然接近。每艘船上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显然是暗影议会的援军。 \"发现目标。\"他通过神识传讯给秦冰,\"东南方向五十海里,三艘隐形舰艇。\" 秦冰的战术目镜立即锁定方向:\"确认目标!能量特征与玄阴流同源!\" 几乎同时,那支舰队也察觉到窥探。一道强横的神识如利箭般反击而来,带着撕裂灵魂的阴寒。 \"哼!\" 江易辰不闪不避,神识凝聚成混沌雷剑。两股神识在虚空中对撞,爆发出无声的冲击。对方显然没料到他的神识如此强大,闷哼一声急速后退。 \"大宗师巅峰\"他准确判断出对方的实力,\"看来暗影议会确实底蕴深厚。\"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神陨岛中心的那个存在。那里仿佛有一个黑洞,连神识都无法穿透,只能感受到令人心悸的威压。 \"蓬莱入口就在那里。\" 他服下第二颗特制蕴神丹,这次专注于提升神识精度。当药力化开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能感知到能量的微观结构! 空气中的灵气不再是模糊的气流,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光点组成。每个光点都蕴含着独特的属性,有些炽热,有些阴寒,更有些带着空间波动。 \"原来天地能量如此精妙\" 他尝试着操控这些能量光点。心念微动间,周围百米内的灵气自动排列,瞬间布下一个完美的九宫迷魂阵! 无需飞针,无需符文,仅凭神识就能成阵!这种境界已经超出了寻常阵法师的范畴。 当舰队抵达神陨岛外围时,江易辰的神识已经能覆盖整座岛屿。岛上每一处陷阱、每一个暗哨、甚至地底埋藏的自毁装置,都在他感知下一览无余。 \"准备登陆。\"他收回神识,眼中闪过混沌雷光,\"让我们给暗影议会一个惊喜。\" 远征舰队开始变换阵型,而神陨岛上的防御系统也纷纷激活。最终的对决,一触即发! 第388章 雷法巩固 神陨岛外围的雷暴区,江易辰独立舰首,任由雷霆环绕。蕴神丹带来的神识提升,让他能清晰感知每道闪电的能量结构。 \"原来雷霆也有阴阳之分\" 他伸手接住一道紫色闪电,混沌真元流转间,狂暴的雷光变得温顺如宠物。左手掌心凝聚阳雷,至刚至阳;右手操控阴雷,至柔至阴。当阴阳雷光在胸前交融时,竟化作混沌色的雷球。 \"掌心雷,去!\" 雷球轻飘飘飞出,触及海面的刹那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方圆百丈的海水瞬间蒸发,露出深处的珊瑚礁。更神奇的是,爆炸后残留的雷光继续净化着周围海域,将暗影议会布下的阴毒阵法尽数破除。 \"消耗减少了七成。\"他满意地点头,\"而且威力反而提升了三成。\" 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准备再次施展五雷轰顶。这一次,我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长时间的蓄力,而是仅仅心念一动,那五色雷光便如同一道闪电般从天而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青雷,它宛如春天的新绿,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仿佛能给世间万物带来新生。接着是赤雷,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焚尽,化为灰烬。 黄雷则厚重如山,给人一种沉稳而不可撼动的感觉,它的存在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而白雷则锐利无比,如同最锋利的箭矢,能够轻易地穿透任何物体。 最后是黑雷,它是五雷中最为神秘的一种,吞噬一切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这五种雷光并非简单地并列在一起,而是相互依存、相生相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能量循环。 当它们同时命中目标时,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共鸣效应,使得威力呈几何级数增长。这股力量足以摧毁任何坚固的防御,让人无处可逃。 \"试试组合技。\" 他将掌心雷与五雷轰顶结合。先以掌心雷标记目标,再引动五雷轰顶精准打击。这样既节省真元,又避免了误伤。 最让他惊喜的是,本命雷剑在雷法淬炼下也在进化。剑身的八十一道雷纹逐渐活化,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当雷剑挥舞时,甚至能引动天地间的雷霆法则! \"看来雷法才是最适合我的道路。\" 他回想起《逍遥医经》中的记载。医圣当年游历天下,就是以雷法诛邪,以医道救人。雷霆既是毁灭之力,也是新生之源。 当舰队突破雷暴区,抵达神陨岛海岸时,江易辰的雷法已经收发由心。现在他施展五雷轰顶只需三息准备,掌心雷更是信手拈来。 \"登陆!\" 随着他一声令下,远征舰队开始抢滩。而神陨岛上,无数黑影从密林中涌出,为首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柄缠绕黑雷的法杖。 \"欢迎来到神陨岛。\"老者声音沙哑,\"我是暗影议会雷部部长,雷震子。\" 听到这个道号,江易辰瞳孔微缩。雷震子,这可是华夏神话中鼎鼎大名的雷神! \"冒用先贤名号,罪加一等!\" 本命雷剑破体而出,混沌雷光直指对方。而雷震子也举起法杖,黑色雷霆如毒龙般扑来。 两位雷法高手,在这座神秘岛屿上展开对决! 第389章 五行遁术拓展 雷震子的黑雷如毒蛇般噬来,江易辰心念微动,身形突然沉入甲板。黑雷击中空处,将特种合金的甲板腐蚀出一个大洞。 \"土遁?\"雷震子瞳孔收缩,\"你竟然连这等遁术都掌握了!\" 地底深处,江易辰感受着泥土中流淌的能量。与灵动的水、生机勃勃的木不同,土元素厚重而沉稳。每一次遁行都像是在山脉血脉中流动,能清晰感知到地脉的搏动。 \"原来如此\" 他尝试着将土遁与阵法结合。当身形在岛屿地底穿梭时,混沌真元自然勾勒出九宫阵纹。所过之处,暗影议会埋设的地雷和陷阱纷纷失效,仿佛被大地自行净化。 \"找到能源核心了。\" 在岛屿中心的地底深处,距离地面足有千丈之遥,他的感知却如同雷达一般,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庞大的能量源。 那是一个由无数神秘符文所包裹的晶核,宛如一颗璀璨的宝石,静静地躺在地心深处。然而,这看似平静的晶核却蕴含着惊人的能量,它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地心的能量,如同一台永不停歇的发动机,为整个岛屿的防御系统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动力。 他被这强大的能量源所吸引,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一探究竟。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四周的泥土突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凝固起来! 原本柔软温顺的土元素,此刻变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紧紧地将他困在其中,仿佛要将他永远禁锢在这片地底世界。 \"在我的地盘玩土遁?\"雷震子的冷笑从上方传来,\"让你见识下真正的土系神通!\" 整个岛屿的地脉能量疯狂涌动,化作无数土龙从四面八方扑来。这些土龙不仅物理攻击惊人,更蕴含着扭曲的重力场,让遁术难以施展。 \"五行相克,木克土!\" 江易辰立即转换遁术。混沌真元化作生机勃勃的木属性,身形融入地底的植物根系。那些土龙触及木遁能量的刹那,竟然开始生根发芽,转眼间就化作一片茂密丛林! \"什么?!\"雷震子显然没料到这种变化。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片丛林还在快速扩张。树木的根系深入地下,与能源核心的防护阵法产生共鸣。当根系触及核心的刹那,整个岛屿的防御系统突然紊乱! \"不好!\"雷震子急忙加固控制,但为时已晚。 江易辰已经借助木遁来到能源核心前。本命雷剑轻轻一点,混沌雷光精准地破坏了几个关键符文。整个核心的运转顿时停滞,岛屿上空的防护罩闪烁几下后彻底消失! \"登陆部队,进攻!\" 随着防护罩消失,远征舰队立即发动总攻。龙组战士如潮水般涌上岸滩,与暗影议会的守卫展开激战。 而地底深处,江易辰开始尝试五行遁术的终极运用——五行轮转。身形在水、木、土三种遁术间自如切换,时而化作清泉流淌,时而变成古木盘根,时而又如大地般厚重。 当五行遁术初步贯通时,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天地的一部分。不需要刻意施展,心念一动就能融入周围环境。 \"该去会会那个雷震子了。\" 他从一棵古树中缓缓现身,正好站在雷震子面前。本命雷剑悬浮身侧,剑尖跳跃着混沌雷光。 \"现在,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较量。\" 第390章 筑基初期巩固 与雷震子的对峙中,江易辰感受到体内真元如江河奔涌。连番大战非但没有消耗他的根基,反而让混沌真元在一次次极限施法中变得更加精纯。 \"原来战斗才是最好的修炼\" 他内视丹田,发现本命阵图已经与混沌真元完美融合。八十一道阵纹如同星辰般在气海中流转,每道阵纹都蕴含着一种天地至理。 最令人惊叹不已的当属中央的本命雷剑!这把剑经历了雷霆的淬炼和五行遁术的滋养,其表面竟然浮现出了细密而复杂的五行道纹,仿佛是大自然的奥秘被铭刻其上。 剑柄处,土遁的厚重感凝聚其中,仿佛大地的力量都汇聚于此,给人一种沉稳而坚实的感觉。 剑镡上,水遁的灵动如水波荡漾,潺潺流淌,赋予了剑身一种灵动的韵律,仿佛能够随着水流而舞动。 剑身之中,木遁的生机盎然,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让人感受到一种蓬勃的生长之力。 而剑尖处,那跃动的雷光更是引人注目,如同闪电在剑尖跳跃,释放出无尽的能量和威力。 这把本命雷剑,不仅融合了五行遁术的精髓,更展现出了雷霆的强大力量,无疑是一件绝世神兵! \"五行轮转,雷法为尊。\" 他心念微动,本命雷剑突然分化成五柄小剑。每柄小剑代表一种遁术属性,在空中组成五行剑阵。剑阵运转间,周围百米内的天地能量都为之臣服。 雷震子看到这一幕,脸色终于变了:\"五行剑阵?!你竟然触摸到了金丹大道的门槛!\" \"还要多谢你们的''款待''。\"江易辰淡淡一笑,\"没有连番大战,我也不可能进步如此神速。\" 他尝试着将新领悟融入实战。左手掌心雷含而不发,右手五行剑阵蓄势待发,周身更流转着五行遁术的光华。此刻的他,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接我一剑!\" 本命雷剑破空而出,这次不再是单纯的雷法。剑光中蕴含着五行生克的变化,时而厚重如山,时而灵动似水,更在虚实间自如转换。 雷震子急忙举起法杖抵挡,但黑雷触及剑光的刹那竟被直接吞噬!五行轮转的特性让雷剑能转化一切外来能量,反而壮大自身。 \"不可能!\"雷震子连连后退,\"这是什么功法?!\" \"医武之道,包罗万象。\" 江易辰乘胜追击,五行剑阵彻底展开。金剑锐利,木剑生机,水剑柔韧,火剑狂暴,土剑厚重。五剑齐出,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助阵。 雷震子拼死抵抗,但在这等攻势下节节败退。他苦修百年的黑雷之术,在蕴含天地本源的五行剑阵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当最后一道防御被破开时,本命雷剑已经指在他的眉心。 \"你输了。\" 江易辰收剑而立,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真元。经过这一战,筑基初期的境界彻底巩固,甚至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的道——以医道为本,融汇万家,最终超脱一切桎梏。 远处,登陆部队已经突破外围防线。神陨岛的真正秘密,即将揭晓。 第391章 苏家的谢礼 神陨岛初战告捷的捷报传回晋城,苏正弘亲自率领族老团赶赴前线。十艘满载物资的灵舟突破重围,在远征舰队旁缓缓停靠。 \"江先生!\"苏正弘登上旗舰,郑重奉上一枚紫金令牌,\"这是苏家藏书阁的最高权限令。其中收藏着苏家千年积累的典籍,包括许多外界已经失传的孤本。\" 江易辰神识扫过令牌,立即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空间波动。这枚令牌竟然连接着某个隐秘的洞天福地,里面收藏的典籍浩如烟海。 \"这份礼太重了。\" \"比起你救回星河,这不算什么。\"苏正弘又指向灵舟,\"船上还有三千年份的龙血参、千年冰魄雪莲、以及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精美的玉盒捧在手中,仿佛那里面装着无比珍贵的宝物。当他轻轻揭开玉盒的盖子时,一道耀眼的霞光骤然冲天而起,如同一束金色的闪电划破了黑暗的夜空。 众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霞光吸引住了,他们惊讶地看着那道光芒逐渐消散,露出了玉盒中的真面目。只见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截枯木,它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旧,与那华丽的玉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就在人们对这截枯木感到失望的时候,一股令人心悸的生命波动却从它身上散发出来。这股波动如同汹涌的波涛,源源不断地冲击着人们的心灵,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这是建木残枝?\"连见多识广的林九针都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苏正弘点头,\"苏家先祖偶然所得,一直珍藏至今。据说蕴含着一丝生命本源,对医道修行大有裨益。\" 江易辰接过建木残枝,逍遥扳指突然剧烈震动。一股温润的生命能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原本巩固的筑基初期境界竟然又开始松动! 更神奇的是,当他将建木残枝靠近本命雷剑时,雷剑表面的五行道纹突然活了过来。枯木逢春般长出嫩芽,随后开出一朵混沌色的花苞。 \"建木认主!\"苏星河惊喜道,\"传说只有得到生命本源认可的人,才能让建木重生!\" 在众人注视下,花苞缓缓绽放。花瓣上天然形成无数玄奥符文,其中蕴含着生命大道的奥秘。当花香弥漫开来时,整支舰队的人都感觉精神一振,连久战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江易辰将建木残枝小心收起。有了这个,他或许能窥探到医圣传承的更深层秘密。 苏正弘又取出一份清单:\"这些是苏家在海外的所有产业和情报网点。从今天起,它们都听从你的调遣。\" 清单上罗列着遍布全球的商行、武馆、甚至几个小国的皇室关系。这是一张庞大的人脉网络,其价值难以估量。 \"有了这些支持,对付暗影议会就更有把握了。\"秦冰仔细研究着清单,\"我们在欧美地区的行动将得到极大便利。\" 当夕阳西下时,苏家灵舟开始返航。而江易辰则握着建木残枝,感受其中流淌的生命本源。 或许,这才是医圣传承的真正钥匙。 夜色渐深,神陨岛深处传来诡异的波动。暗影议会的反击,即将开始。 第392章 龙组的认可 旗舰指挥室内,秦冰肃然立正,双手捧着一套叠放整齐的制服。制服肩章上绣着金色龙纹,袖口点缀着星辰图案。 \"江易辰同志,经龙组最高指挥部决议,特聘你为龙组特别顾问,授少将军衔。\" 她身后两名龙组战士抬上一个金属箱。箱盖开启的刹那,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里面整齐陈列着各种珍稀资源:极品灵石、特制符箓、甚至还有几件散发着强大波动的法器。 \"这是顾问的标配装备。\"秦冰取出一枚龙形徽章,\"凭此徽章,你可以调动省级以下所有特殊部门资源,必要时还可申请战略级支援。\" 江易辰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接过那枚闪耀着神秘光芒的徽章。当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徽章的瞬间,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顺着手臂传遍全身,仿佛徽章与他之间建立起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自己的神识如同一束探照灯般投射到徽章上。刹那间,无数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冲击着他的脑海。这些信息错综复杂、浩如烟海,但江易辰却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并迅速理解其中的含义。 这枚徽章远不止是一个简单的身份凭证,它更像是一个微型的超级计算机,内置了强大的信息处理系统和加密算法。通过与龙组的全球情报网络相连,徽章能够实时获取和更新各种情报数据,为佩戴者提供最全面、最及时的信息支持。 江易辰不禁惊叹于这一技术的先进性和复杂性,同时也对龙组的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意识到,拥有这样一枚徽章,就意味着他已经成为了龙组这个庞大组织中的一员,肩负着重要的使命和责任。 \"另外,\"秦冰又递过一个玉简,\"这是龙组掌握的暗影议会核心情报,包括他们在全球的据点分布和已知成员名单。\" 玉简中的信息令人触目惊心。暗影议会的触手竟然已经伸到了各国高层,连几个大国的总统府都有他们的眼线。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在策划某个名为\"新纪元\"的全球性事件。 \"新纪元计划\"江易辰皱眉,\"他们想做什么?\" \"根据零星情报推测,他们可能想强行开启灵气复苏。\"秦冰神色凝重,\"通过某种装置改变全球能量场,让世界回归修真时代。\" 这个猜测让指挥室内一片寂静。如果暗影议会真的做到这一点,现有社会秩序将彻底崩溃,世界将陷入弱肉强食的混乱。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这正是龙组聘请你的原因。\"秦冰指向神陨岛深处,\"根据最新侦察,岛中心的空间异常正在加剧。暗影议会很可能在准备开启蓬莱入口。\" 就在这时,徽章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一道全息投影自动展开,显示着岛中心区域的实时画面—— 无数穿着黑袍的身影正在举行某种仪式,他们围绕着一个巨大的祭坛跪拜。祭坛中央悬浮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被劫持的苏清婉! \"母亲!\"姬瑶失声惊呼。 画面中,苏清婉双目紧闭,天医血脉被强行激发,纯净的白光如同桥梁般连接着祭坛与天空。而在云层之上,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正在形成。 \"他们要用天医血脉强行打开蓬莱入口!\"苏星河脸色煞白,\"必须立即阻止!\" 江易辰握紧龙形徽章,混沌真元在体内奔腾。本命雷剑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嗡嗡剑鸣。 \"龙组全体,准备总攻!\" 随着命令下达,远征舰队所有炮口同时亮起。而神陨岛深处,那个巨大的空间漩涡也开始缓缓旋转。 最终决战,提前爆发! 第393章 瑶的担忧与支持 旗舰医疗舱内,姬瑶轻轻为江易辰包扎手臂的伤口。看着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她指尖微微发颤,天医血脉自然流转,纯净的白光渗入伤口。 \"每次你受伤,我这里都会疼。\"她指着心口,眼中水光潋滟,\"但我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江易辰握住她的手,混沌真元与天医血脉交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更神奇的是,两种力量结合时,建木残枝突然发出柔和光芒,在两人周围形成生命领域。 \"你看,\"姬瑶拭去眼角泪光,\"我们的力量本就应该相辅相成。\" 她取出一份研究报告:\"这些天我一直在研究天医血脉。发现它不仅能净化邪祟,更具备''溯源''的特性——可以追溯任何能量的本源。\" 这份报告中,详细地记录着每一个实验数据。当她小心翼翼地将天医血脉注入暗影议会的能量样本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平静的能量样本,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反应。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通过对这种反应的观察和分析,她竟然能够逆向追踪到能量的来源!这就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盏明灯,让她可以顺着线索一步步揭开能量背后的秘密。 不仅如此,在追踪过程中,她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天医血脉与暗影议会的能量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奇妙的联系。这种联系使得她不仅能够追踪到能量的源头,甚至还能模拟出使用者的部分特征! 这一发现无疑给整个研究带来了巨大的突破,也让她对天医血脉和暗影议会的能量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这意味着\"江易辰立即意识到其中的价值,\"我们可以找出暗影议会所有成员的真正身份!\" \"不仅如此。\"姬瑶又调出一组数据,\"我还发现天医血脉与建木残枝会产生共鸣。当两者结合时,能暂时打开通往生命本源的通道。\" 她将手掌按在建木残枝上,天医血脉如涓涓细流般注入。枯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生机,嫩芽舒展间,一个微型的绿色漩涡在两人面前形成。 \"这是生命通道?\"江易辰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生命能量。 \"虽然只能维持片刻,但足够做很多事了。\"姬瑶脸色苍白地收回手,\"比如治愈致命伤,或者净化被深度污染的灵魂。\" 她看向神陨岛方向,那里母亲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救出母亲后,或许能用这个方法解除她身上的控制。\" 江易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建木残枝在他们之间发出温暖的光芒,仿佛在祝福这份跨越生死的羁绊。 \"等我回来。\"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这次,我们一家团聚。\" 当出征的号角响起时,姬瑶将一枚特制的玉佩系在他腰间。这是用她的天医血脉温养的法器,在危急时刻能爆发出强大的净化之力。 \"带着我们的希望,去。\" 舰队开始向神陨岛中心推进,而姬瑶站在舰桥上,天医血脉与建木残枝共鸣,为远征军撑起一片生命领域。 这场战斗,不再是一个人的征程。 第394章 克隆计划的阴影 龙组情报中心内,数十名分析师正在疯狂处理数据。当玄阴流的基因资料与苏家秘藏结合时,一个惊天阴谋逐渐浮出水面。 \"看这里。\"秦冰将两份档案投射在全息屏幕上,\"玄阴流提供的克隆体培育技术,与苏家记载的''分身秘术''惊人地相似。\" 左侧是玄阴流的实验室记录:他们在全球建立了上百个克隆工厂,每个工厂都在批量生产特定目标的克隆体。右侧是苏家古籍的记载——某种能将灵魂分割注入傀儡的邪术。 \"暗影议会不是在制造克隆体,\"江易辰瞳孔收缩,\"他们是在制造''容器''!\" 最新破译的文件显示,这个被称为\"新人类计划\"的项目,目的是为暗影议会高层准备完美的肉身。当旧躯体衰老时,他们就能将灵魂转移到克隆体中,实现另类的永生! 更可怕的是,这些克隆体都经过基因改造,天生就具备修炼天赋。暗影议会正在创造一支完全听命于他们的修真大军! \"第一阶段已经完成。\"秦冰调出一份进度报告,\"他们在全球秘密替换了327个重要人物,包括政要、富豪、甚至某些小国的皇室成员!\" 报告附带的名单令人毛骨悚然。几个欧洲国家的财政部长、某中东石油大亨、甚至龙组内部都发现了可疑目标! \"第二阶段更可怕。\"苏星河指着另一份文件,\"他们准备用这些克隆体承载古代强者的残魂。看看这些名字——\" 名单上罗列着历史上着名的修士:吕洞宾、张三丰、甚至还有西方传说中的梅林!暗影议会不知用什么方法收集了这些强者的灵魂碎片,准备让他们在克隆体中重生! \"如果他们成功\"林九针声音发颤,\"世界将陷入被古代强者统治的黑暗时代!\" 江易辰想起在玄阴流总部看到的那些培养舱。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克隆体都带着古老的气息。原来暗影议会不仅要创造新人类,更要复活旧神明! \"最棘手的是这个。\"秦冰放大某个加密文件,\"''主宰计划''——他们准备用克隆技术复制\" 文件在这里中断,但残留的信息已经足够惊人。暗影议会似乎在尝试复制某个至高存在,而这个人选让所有知情者都感到窒息。 \"难道他们想\"苏星河不敢说下去。 江易辰抚摸着逍遥扳指,医圣传承在体内共鸣。他终于明白暗影议会为什么对医圣传承如此执着——他们需要这份力量来完成最后的步骤。 当最后一份文件解密完成时,指挥室内一片死寂。暗影议会的野心远超想象,他们不仅要统治现在,更要掌控未来! \"立即通知各国。\"秦冰打破沉默,\"这个威胁已经超出任何一个国家能单独应对的范畴。\" 但就在通讯发出的刹那,所有屏幕突然变成血红色。一个扭曲的笑脸出现在每个显示器上,发出机械般的声音: \"太迟了新纪元已经开启\" 神陨岛上空,空间漩涡突然扩大到覆盖整片天空。而在漩涡中心,一个巨大的克隆培养舱正在缓缓降临 第395章 龙涎香的线索 神陨岛的危机暂时被空间乱流延缓,林九针的加密传讯如及时雨般到来。一枚玉简在江易辰掌心破碎,投射出北国龙城的壮丽景象。 \"极北龙城,千年冰封之地,近日地脉异动,疑似龙涎香现世。\"林九针的虚影在光幕中说道,\"此物乃上古真龙涎液所化,能调和诸药,更是稳定天医血脉的至宝。\" 光幕切换,显示出一块琥珀色的晶石影像。晶石内部仿佛有液态金光流动,表面天然形成龙鳞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龙威。 \"龙涎香\"姬瑶的天医血脉产生奇异共鸣,\"我感觉到它在呼唤我。\" 苏星河仔细研究影像:\"传说龙涎香能平衡阴阳,若是用在清婉身上,或许能解除她体内的控制。\" 更让江易辰心动的是,《丹鼎秘录》中记载,龙涎香是炼制四品丹药\"龙元丹\"的主药。此丹能让人暂时获得真龙之力,对即将到来的决战至关重要。 \"龙城是华夏修真界最神秘的势力之一。\"秦冰调出相关资料,\"他们世代守护着某个上古秘密,很少与外界往来。\" 资料显示,龙城位于长白山深处,整座城市建在一条沉睡的龙脉之上。城中居民都拥有稀薄的龙族血脉,擅长御使冰系法术。 \"最新情报显示,暗影议会也在打龙涎香的主意。\"林九针的影像变得凝重,\"他们似乎想用龙涎香来完成某个克隆体的最后调制。\"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具与江易辰有七分相似的克隆体。这具克隆体已经接近完成,唯独心口处有个能量空洞,正是需要龙涎香填补的关键位置! \"他们想克隆我?\"江易辰眼中雷光闪烁。 \"恐怕不止如此。\"林九针摇头,\"我们怀疑他们想用你的基因为蓝本,制造出能完美承载医圣传承的容器。\"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如果让暗影议会得逞,他们就能批量生产\"医圣\",届时整个修真界都将陷入混乱。 \"必须阻止他们。\"江易辰做出决定,\"神陨岛的战事暂时陷入僵局,正好趁这个间隙前往龙城。\" 秦冰立即部署:\"龙组会全力配合,我们在龙城有内应。\" 她取出一枚冰晶令牌:\"这是龙城的客卿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但要注意,龙城规矩森严,切忌与当地势力冲突。\" 姬瑶将建木残枝分出一截嫩枝:\"带上这个,龙涎香对生命能量很敏感,或许能帮你们定位。\" 当远征舰队开始调整航向时,神陨岛上空的空间漩涡突然剧烈波动。一个冰冷的声音跨越虚空传来: \"龙涎香将成就完美的新人类\" 显然,暗影议会也察觉了他们的动向。一场围绕龙涎香的争夺,即将在冰雪北国展开。 而江易辰不知道的是,在龙城深处,一双古老的龙瞳正在缓缓睁开。这场争夺,早已被某个存在预料到了 第396章 决定北上龙城 旗舰指挥室内,全息星图在众人面前展开。代表神陨岛的红点被空间乱流封锁,而北方龙城的位置正闪烁着诱人的金光。 \"空间乱流至少会持续一个月。\"秦冰分析着数据,\"这给了我们夺取龙涎香的窗口期。\" 苏星河指着龙城周边的能量读数:\"龙涎香现世引发的地脉波动正在加剧,预计三天内就会完全成型。\" 江易辰凝视着星图,本命雷剑在丹田内轻轻震颤。龙涎香对他而言不仅是炼丹至宝,更是应对暗影议会克隆计划的关键。 \"若是让暗影议会得到龙涎香\"他脑海中浮现那具与自己相似的克隆体,\"后果不堪设想。\" 姬瑶将天医血脉的感应共享给众人:\"我能感觉到龙涎香中蕴含着纯净的龙族本源,这对平衡母亲体内的控制至关重要。\" 就在她凝视着手中那根建木残枝的时候,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原本看似干枯的残枝,突然间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一般,开始迅速生长起来。嫩绿的嫩芽从枝头冒出,以惊人的速度伸展着,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顽强的生命力。 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嫩芽竟然像是拥有了某种神奇的感应能力一般,它们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北方,与龙城的方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这种共鸣不仅仅是简单的指向,更像是一种深层次的联系,仿佛这根建木残枝与龙城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随着嫩芽的生长和指向,一股强大的生命能量从残枝中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这股能量与龙城所散发出的龙威相互交织,在虚空之中勾勒出了一幅古老而神秘的地图。这幅地图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够让人辨认出一些重要的地点和线路,似乎隐藏着关于龙城的某种秘密。 \"这是龙城秘径?\"林九针惊讶道,\"传说只有龙族血脉才能开启的通道!\" 地图显示出一条隐藏在冰川下的捷径,能避开龙城外围的重重守卫,直抵龙涎香所在的龙脉核心。 \"兵分两路。\"江易辰做出决断,\"我带精锐小队走秘径夺取龙涎香,主力部队在正面牵制。\" 秦冰立即调派人员:\"龙组''雪狼''小队最适合极地作战,他们已经在待命。\" 十名穿着白色作战服的战士整齐列队,每个人气息都堪比先天巅峰。更难得的是,他们都修炼冰系功法,在北极环境如鱼得水。 \"这是特制的御寒丹。\"江易辰取出刚炼制的丹药,\"能抵御零下百度的严寒,效果持续十二个时辰。\" 丹药表面浮现冰晶纹路,这是他将水遁术与丹道结合的成果。服用后能在体表形成寒冰护甲,既防御又隐匿。 \"出发前再做些准备。\" 他来到炼丹室,将得自玄阴流的珍稀材料逐一取出。星辰砂、千年血参、建木嫩芽在混沌真元中交融,最终炼成三枚龙眼大小的金色丹药。 \"这是龙血丹?\"苏星河感受到其中磅礴的龙气。 \"改良版。\"江易辰将丹药分发给小队成员,\"短时间内能获得龙族特性,对夺取龙涎香大有裨益。\" 当一切准备就绪,远征舰队开始转向北上。而神陨岛方向,空间漩涡中突然睁开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他们的离去。 \"龙城最后的拼图\" 低沉的呢喃在虚空中回荡,暗影议会显然不会坐视他们夺取龙涎香。 冰雪覆盖的北国,即将迎来一场惊天争夺。而这场争夺的结果,或许将决定整个世界的命运。 第397章 行前准备 北极的寒风在舰队外围呼啸,江易辰在旗舰核心舱室内全力备战。十三根星辰飞针悬浮在混沌真元中,表面流转着新刻画的冰系符文。 \"融!\" 他指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血珠在飞针表面化作细密的龙鳞纹路。当最后一道符文完成时,飞针突然发出清越龙吟,针身泛起淡金色光泽。 \"现在应该能破开龙族的防御了。\" 他站在宽敞的实验室中央,手中紧握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飞针,这是他精心打造的杰作。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飞针上,然后轻轻一甩手腕,飞针如闪电般疾驰而出。 飞针的速度极快,以至于在空中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当它与特种合金舱壁接触的瞬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仿佛这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发生碰撞。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飞针竟然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舱壁,并且深入其中足足三尺! 更让人惊叹的是,飞针在划过舱壁的过程中,带起了一股强烈的寒气。这股寒气迅速蔓延开来,使得周围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这显然说明飞针已经具备了冰系特性,这可是他之前从未预料到的。 测试完飞针的威力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青鸾鼎。这口鼎是他专门用来炼制丹药的,其品质堪称一流。 他调动体内的混沌真元,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青鸾鼎中。随着真元的注入,青鸾鼎开始缓缓地悬浮起来,并以一种奇特的节奏旋转着。 紧接着,他从旁边的药柜中取出了数十种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都是他经过千辛万苦收集而来的,每一种都具有独特的药效。他将这些药材如同繁星般投入到青鸾鼎中,然后再次催动混沌真元,让鼎内的温度迅速升高。 \"百草精华,听我号令——凝!\" 鼎内药液自动分离,化作不同属性的丹丸。赤红色的爆元丹表面浮现火焰纹路,湛蓝色的避水丹流淌着水波,土黄色的御寒丹凝结出冰晶。 最引人注目的是三枚紫金色丹药,这是用建木嫩芽为主料炼制的\"回天丹\"。丹药成型时,舱室内突然生机勃发,枯木逢春般长出无数灵草。 \"丹成异象\"前来观摩的林九针惊叹,\"这已经是四品灵丹的征兆!\" 江易辰却微微摇头:\"还差一丝火候,只能算准四品。\" 他继续绘制符文。特制的兽皮在真元灌注下泛起光泽,笔尖流转间,一道道蕴含龙威的符箓逐渐成型。 \"龙威符,可震慑血脉不纯的龙族后裔。\" \"破界符,专门针对龙城的空间禁制。\" \"最后是这个\" 他取出得自玄阴流的魂玉,以本命雷剑精心雕琢。当雷光在魂玉内部刻画出八十一道阵纹时,一枚散发着空间波动的符箓终于完成。 \"瞬移符,关键时刻能带我们脱离险境。\" 所有准备工作就绪时,北极的极夜正式开始。漫天极光中,龙城方向传来震天龙吟,显然龙涎香即将完全现世。 \"该出发了。\" 江易辰将飞针、丹药、符箓分发给雪狼小队。每个队员都装备齐全,足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秦冰最后检查通讯设备:\"记住,无论成败,十二个时辰内必须返回。神陨岛的空间乱流不会持续太久。\" 舰队在冰川峡谷中隐蔽停靠,十一道身影如雪豹般掠向龙城秘径。而在他们身后,几个黑影也从暗处现身,悄然跟上。 暗影议会的爪牙,果然不会缺席这场盛宴。 争夺龙涎香的战斗,在踏入龙城地界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 第398章 告别 极光映照的冰原上,远征舰队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姬瑶为江易辰整理着衣领,指尖在天医血脉的引导下,在他胸前绣出一道隐秘的守护符文。 \"这枚''同心符''能让我感知你的状态。\"她轻声说着,将建木残枝分出的嫩芽编入他的发髻,\"带着我们的祝福去。\" 嫩芽在触及他发丝的瞬间生根,绽放出细小的白花。纯净的生命能量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刺骨寒风隔绝在外。 林九针递过来一个兽皮包裹:\"老友托我转交的,说是龙城的见面礼。\" 包裹中是三枚龙鳞制成的令牌,上面刻着古老的龙族文字。这是龙城三大氏族的信物,持有者将被视为贵客。 \"敖氏、应氏、烛氏\"江易辰辨认着令牌上的纹路,\"看来龙城内部也非铁板一块。\" 秦冰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他的身后是雪狼小队的队员们,他们整齐地排列成一列,每个人都身姿矫健,精神抖擞。 队员们身上穿着白色的作战服,这种作战服不仅能够提供良好的保暖效果,还具有一定的防护能力。然而,由于长时间处于严寒环境中,作战服的表面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这些冰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使得队员们仿佛与周围的冰雪世界融为一体。 在这寒冷的环境中,雪狼小队的队员们没有丝毫的畏惧,他们的目光坚定而锐利,透露出对任务的决心和信心。每个人都已经提前服下了御寒丹,这种丹药能够帮助他们抵御严寒,保持身体的温暖和活力。 \"通讯测试完毕,所有设备运转正常。\"她递过特制的极地通讯器,\"记住,遇到危险立即求援。\" 江易辰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缓缓地扫过眼前这支整装待发的队伍。每个人都精神抖擞,装备齐全,仿佛已经做好了应对任何挑战的准备。 然而,江易辰的视线最终却停留在了姬瑶身上。她静静地站在队伍的一角,身姿挺拔,一袭白衣如雪,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江易辰突然发现,自己胸前的建木嫩芽似乎在微微颤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它。 他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姬瑶胸前也有一株建木嫩芽,同样在轻轻颤动着。这两株嫩芽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就像是两颗心在默默交流。 随着共鸣的加深,江易辰感觉到一股生命能量如同一座桥梁般,将他和姬瑶紧紧地连接在一起。这股能量温暖而柔和,让他的心境渐渐平静下来。 \"等我带回龙涎香,\"他轻抚她的脸颊,\"就能彻底治好岳母。\" 姬瑶重重点头,天医血脉在体内奔腾。她突然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点在他的眉心: \"以血为契,生死相随。\" 精血没入的刹那,江易辰感觉灵魂深处多了一道羁绊。无论相隔多远,他都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林九针拍拍他的肩膀:\"小子,龙城不比东瀛,那里的人最重规矩。切记,万事以和为贵。\" \"晚辈明白。\" 当启程的号角响起,江易辰最后回望了一眼舰队。姬瑶站在舰首,天医血脉与建木残枝交相辉映,如同极地中永不熄灭的明灯。 \"出发!\" 十一道身影融入风雪,向着龙城方向疾驰。而在他们离去后,几个黑影也从冰层下钻出,悄无声息地跟上。 暗影议会的追踪者,如同附骨之疽般阴魂不散。 极光在天幕流转,为这场北国征程拉开序幕。龙城的冰雪之下,隐藏着怎样的秘密?龙涎香又将引发怎样的争夺? 答案,就在前方等待。 第399章 抵达龙城 穿越百里冰川,一座巍峨的冰雪之城赫然出现在眼前。龙城并非建在地上,而是依附着一条贯穿天地的巨大冰峰,整座城市如同盘绕在冰峰上的神龙。 \"好强的龙气!\" 江易辰刚踏入龙城地界,就感觉周身真元为之沸腾。此地的灵气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蕴含着至高无上的龙威,寻常修士在此连呼吸都会感到困难。 突然间,逍遥扳指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激活了一般,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原本黯淡无光的日月刻痕,此刻竟然闪耀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般,令人目眩神迷。 这股光芒不仅明亮异常,而且还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饥渴感。那是一种对某种未知事物的极度渴望,就像是久旱的大地遇到甘霖一样,迫切地想要吸收这股力量。 \"看来龙脉之气对医圣传承大有裨益。\" 他运转混沌真元,引导龙气注入扳指。当第一缕龙气触及扳指时,整座龙城突然震动!冰峰深处传来古老龙吟,似乎在欢迎某个存在的回归。 \"怎么回事?\"秦冰警惕地环顾四周。 龙城守卫纷纷现身,他们穿着冰晶战甲,手持龙枪,每个都有先天修为。为首的中年将领额生龙角,气息堪比筑基中期。 \"何人引动祖龙共鸣?\"将领目光如电,锁定江易辰。 江易辰亮出三枚龙鳞令牌:\"华夏龙组,特来拜访。\" 看到令牌,将领神色稍缓:\"原来是客卿。但祖龙异动非同小可,还请随我去见城主。\" 众人跟随将领进入龙城。城内建筑皆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街道上行走的居民或多或少都带着龙族特征。更神奇的是,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淡淡的龙威之中,外来者在此实力都会受到压制。 但江易辰反而感觉如鱼得水。逍遥扳指不断吸收龙气,反馈给他的混沌真元越发精纯。本命雷剑在丹田内欢快游走,剑身的龙鳞纹路逐渐清晰。 \"看那里。\"秦冰指向城市中心。 一座巨大的冰晶宫殿悬浮在半空,殿顶盘踞着九条冰龙雕塑。而在宫殿下方,地脉龙气如瀑布般垂落,凝聚成实质的金色光华——正是龙涎香成型前的征兆! \"来得正好。\"江易辰感受到扳指的渴望更加强烈,\"龙涎香即将完全凝聚。\"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黑袍的身影出现在对面街角。虽然做了伪装,但那股阴冷的气息与暗影议会如出一辙。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急。\"秦冰冷笑,\"要现在动手吗?\" \"不急。\"江易辰摇头,\"龙城规矩森严,让他们先触犯禁忌。\" 果然,当暗影议会的人试图靠近龙涎香时,九条冰龙雕塑突然睁开双眼!刺骨的龙威如实质般压下,那几个黑袍人当场跪地吐血。 \"蠢货。\"龙城将领嗤笑,\"龙涎香有祖龙意志守护,岂是外人能染指的?\" 江易辰却心有所感。逍遥扳指传来的波动显示,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引动祖龙认可。医圣传承与龙族之间,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 这场龙涎香的争夺,或许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第400章 龙城风云起 龙城悬空殿内,三道威严的目光同时落在江易辰身上。大殿尽头,三位龙首人身的强者端坐冰晶王座,正是龙城三大氏族的族长。 \"敖氏家主敖广,见过医圣传人。\"中央的金袍老者率先开口,声音如龙吟般悠远。 左侧蓝袍老者微微颔首:\"应氏家主应龙。\" 右侧红袍老者目光如炬:\"烛氏家主烛阴。\" 江易辰心中暗惊。这三位族长气息深不可测,恐怕都是金丹期的大能!逍遥扳指在他们面前发出愉悦的嗡鸣,显然与龙族渊源极深。 \"晚辈江易辰,见过三位前辈。\" 敖广抚须而笑:\"千年了,终于等到医圣传人再现。龙城祖训有言:持日月扳指者,当为龙城贵宾。\" 应龙指向殿外垂落的龙涎香:\"此物本就是为医圣传承者准备,但想要取得,还需通过三重考验。\" 烛阴补充道:\"龙城近日不太平,暗影议会的爪牙混入城中。你若能助我们清除这些宵小,龙涎香双手奉上。\"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巨响!整座悬空殿剧烈摇晃,龙涎香的光华骤然黯淡。 \"报——\"一名龙卫踉跄闯入,\"祭坛遭袭,龙脉被污!\" 三位族长同时色变。江易辰神识扫去,果然感知到地脉中混入了阴邪能量,正在腐蚀龙气。 \"是暗影议会!\"秦冰的战术目镜捕捉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他们想污染龙涎香!\" 江易辰本命雷剑破体而出:\"晚辈愿助一臂之力。\" 他运转新领悟的五行遁术,身形融入冰晶殿柱。土遁让他在地脉中自如穿梭,很快找到污染源头——几个暗影议会成员正在龙脉节点倾倒黑色液体。 \"掌心雷!\" 混沌雷光在地底爆发,至阳至刚的雷霆正是阴邪能量的克星。暗影议会成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轰成焦炭,但污染已经扩散。 \"建木生发,净化万物!\" 他祭出建木嫩芽,纯净的生命能量如潮水般涌向污染区域。龙脉中的阴邪能量触及建木光华,如同冰雪般消融。 更神奇的是,逍遥扳指自动飞向龙脉核心。日月刻痕大放光明,引导着龙气重新凝聚。原本黯淡的龙涎香再次亮起,而且比之前更加璀璨! 当江易辰回到大殿时,三位族长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改变。 \"不愧是医圣传人。\"敖广赞叹道,\"龙涎香已经认可了你。\" 悬浮在半空的龙涎香突然化作一道金光,没入逍遥扳指。扳指表面的日月刻痕变得更加清晰,其中隐隐有龙影游动。 \"这是龙纹认主?\"应龙震惊道,\"难道传说中医圣与祖龙的契约是真的?\" 烛阴沉声道:\"看来暗影议会所图甚大,他们污染龙脉恐怕不只是为了阻止你取得龙涎香。\" 江易辰感受着扳指中磅礴的龙气,终于明白暗影议会为何对医圣传承如此执着。原来医圣与龙族有着千年契约,这份力量足以改变世界格局。 \"多谢三位前辈厚赠。\"他郑重行礼,\"晚辈定不负所托,阻止暗影议会的阴谋。\" 离开龙城时,极光格外绚烂。但江易辰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暗影议会绝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决战即将到来。 而此刻的逍遥扳指中,龙涎香正在与医圣传承交融。当两者完全融合时,或许就能揭开上古之谜。 第401章 龙城气象 龙城坐落在蜿蜒的雪山脊背上,整座城市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当江易辰踏足城门时,逍遥扳指突然灼热难当,日月刻痕绽放出前所未有的金芒。 \"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周身毛孔都在欢欣鼓舞,\"是活的龙脉!\" 与其他地方的灵脉不同,龙城的灵气带着古老的威严。每一缕灵气都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在城中流转时隐隐发出龙吟之声。 秦冰的战术目镜疯狂报警:\"能量读数爆表!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以上!\" 街道由青黑色龙鳞石铺就,两侧建筑依循龙脊走势而建。城中央的悬空殿恰好位于龙首位置,殿顶九条冰龙雕塑吞吐着实质般的龙气。 \"看那里的布局。\"江易辰指向城市西北角,\"龙爪揽月,那是聚灵阵的阵眼。\" 在他那深邃而独特的风水眼中,整座龙城宛如一个庞大而鲜活的阵法。龙首高高扬起,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吸纳着周天无尽的星力,这些星力如涓涓细流般汇聚于此,为这座城市注入源源不断的能量。 龙身蜿蜒曲折,宛如大地的脉络,将地脉中的能量巧妙地转化和引导,使得整个城市的气场流动顺畅,生机勃勃。 而龙尾则深埋于地底,犹如一座沉稳的根基,将城市中的浊气缓缓排入地底,净化着这片土地。 这样精妙绝伦的布局,早已超越了普通风水的范畴,简直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就在这时,逍遥扳指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自行脱离了他的手指,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扳指上的日月刻痕在阳光的映照下,投射出一道虚幻的龙影。这道龙影与城中的龙气相互呼应,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刹那间,整座城市的龙脉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唤醒,它们如沉睡的巨兽般缓缓睁开双眼,无数低沉而雄浑的龙吟声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悠久的历史和无尽的奥秘。 \"祖龙显灵!\"街上的龙城居民纷纷跪拜。 三位族长瞬间出现在城头,看着逍遥扳指的目光充满敬畏。 \"千年了\"敖广声音颤抖,\"医圣与祖龙的契约终于要重现世间!\" 应龙指向悬空殿下方:\"龙涎香只是引子,真正的传承在龙脉深处。\" 烛阴却面色凝重:\"但暗影议会已经盯上这里。若是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江易辰感受着扳指传来的信息流。原来医圣当年在此与祖龙立约,将部分传承封存在龙脉之中。唯有持扳指者,才能在龙气最盛时开启传承。 而此刻,龙涎香的现世正是龙气达到顶峰的标志! \"来了。\"秦冰突然预警,\"检测到空间波动!\" 悬空殿上方的天空突然裂开,数艘黑色战舰破空而出。舰身标记着暗影议会的徽章,为首的战舰上站着一个与江易辰极其相似的身影—— 正是那具克隆体! 第402章 龙涎香消息 暗影议会战舰的出现让龙城瞬间进入战备状态。三位族长同时升空,龙威如实质般压向黑色舰队。 \"龙城禁地,擅闯者死!\"敖广的声音如同惊雷。 克隆体江易辰站在舰首,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我们是为龙涎香而来,交出宝物,即刻退去。\" 就在双方对峙时,一位穿着华贵龙纹长袍的老者匆匆赶来:\"诸位且慢!龙涎香将在下月望月拍卖会公开竞拍,何必兵戎相见?\" 这是龙城拍卖行的主事敖钦。他手中捧着一本金册,上面详细记载着拍卖会的信息。 \"拍卖会?\"克隆体眯起眼睛,\"有点意思。\" 敖钦展开金册,龙涎香的影像投射在空中:\"此物乃龙城至宝,价高者得。现已收到十七方势力的竞拍申请,包括三大古武世家。\" 影像旁浮现出竞拍者名单:北冥世家、南宫世家、西门世家,这三个传承千年的古武世家赫然在列! \"古武世家也来了?\"秦冰神色凝重,\"他们通常不问世事,这次竟然同时出动。\" 江易辰注意到名单上还有个熟悉的名字——王氏集团!看来王家的残余势力也混了进来。 敖钦继续道:\"竞拍者需通过资质审核,并缴纳百万灵石作为保证金。拍卖会将在望月楼举行,届时价高者得。\" 克隆体冷笑一声:\"何必这么麻烦?现在交出龙涎香,我出双倍价钱。\" \"龙城规矩不可破。\"敖钦不卑不亢,\"想要龙涎香,就按规矩来。\" 暗影议会的战舰缓缓后退,克隆体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那就拍卖会见。希望你们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待战舰消失后,敖钦才对江易辰低声道:\"医圣传人,请随我来。\" 他带着众人来到拍卖行密室,这里竟然供奉着一尊医圣雕像!雕像手中托着的,正是逍遥扳指的复制品。 \"千年等待,终于等到您了。\"敖钦取出一枚龙形玉简,\"这是祖龙留下的讯息,唯有医圣传人能够开启。\" 江易辰小心翼翼地将逍遥扳指轻轻地按在玉简之上,仿佛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仪式。就在他的手指与玉简接触的瞬间,玉简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突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紧接着,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玉简竟然缓缓地从江易辰的手中飘起,悬停在半空中。随着玉简的漂浮,它的表面开始闪烁起微弱的光芒,这些光芒逐渐汇聚成一条小巧玲珑的金龙。 这条小金龙在空中自由自在地游走着,它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每一个鳞片都显得栩栩如生。江易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突然,小金龙张开嘴巴,吐出了一幅星图。这幅星图在空中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星辰的位置和轨迹。然而,在星图的某个角落,有一个特别的标记引起了江易辰的注意。 他定睛一看,发现这个标记所指示的位置,竟然是龙脉的深处!江易辰的瞳孔猛地收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惊。 原来,龙涎香并不是真正的医圣传承所在,它只是一个诱饵,引导着人们来到这里。而真正的医圣传承,竟然隐藏在龙城的地底深处! \"暗影议会恐怕已经察觉。\"敖钦忧心忡忡,\"拍卖会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龙脉核心的传承。\" 就在这时,密室墙壁突然变成透明。只见地下深处,几个黑影正在龙脉中快速穿梭,目标直指传承之地! 争夺,已经提前开始! 第403章 龙家邀约 密室内的透明墙壁突然泛起涟漪,一条冰晶小龙穿透空间障碍,口中衔着鎏金请柬轻轻放在江易辰面前。 \"龙家少主龙傲天,恭请''阵魔''先生过府一叙。\" 请柬上的字迹银钩铁画,每个笔画都蕴含着凌厉剑意。更奇特的是,请柬本身用龙鳞制成,散发着淡淡的王级威压。 \"龙傲天\"敖钦神色微变,\"这位少主是龙城百年不遇的奇才,年仅二十五岁就已突破王级,据说得到了祖龙真传。\" 秦冰立即调出资料:\"龙傲天,龙家嫡系继承人,修炼《九天龙神诀》,曾单枪匹马镇压北境兽潮。性格极其高傲。\" 就在这时,密室温度骤降。一个白衣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角落,他剑眉星目,额生龙角,周身流转着实质般的龙威。 \"既然请柬已到,何须等待?\" 龙傲天!他竟然亲自来了! 江易辰神识扫过,心中暗惊。这位少主的修为确实达到了王级,而且根基扎实得可怕,比玄阴流的那些长老强了不止一筹。 \"早就听闻''阵魔''威名。\"龙傲天目光如电,\"能以阵法连破玄阴流十二重结界,值得我亲自一见。\" 他随手一挥,密室空间突然扩展十倍。四周浮现出星辰轨迹,地面化作浩瀚星图,正是失传已久的\"周天星斗大阵\"! \"听闻阁下精通阵法,可识得此阵?\"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周天星斗大阵乃上古奇阵,当今世上能认出的都不多,更别说破解。 江易辰却不慌不忙,十三根星辰飞针自动飞出。针尖轻点星图节点,混沌真元顺着星辰轨迹流转。 \"天枢为引,瑶光为基,开阳为门——破!\" 飞针划过玄奥轨迹,星斗大阵突然逆转!原本困人的阵法反而成了助力,将周围灵气疯狂汇聚到江易辰体内。 龙傲天眼中闪过惊艳:\"好手段!看来传言不虚。\" 他收起星图,郑重取出一枚龙形玉佩:\"三日后,龙家将举办''群龙会'',诚邀阁下参加。届时不仅有龙涎香的消息,更关乎龙城存亡。\" 玉佩中封印着一缕黑气,正是暗影议会污染龙脉时使用的能量! \"我们怀疑龙家内部有叛徒。\"龙傲天声音转冷,\"有人与暗影议会勾结,企图开启''万龙窟''。\" 万龙窟是龙城禁地,传说封印着上古龙族大战时陨落的龙魂。若是被暗影议会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为何找我?\" \"因为只有医圣传人才能进入万龙窟。\"龙傲天指向逍遥扳指,\"祖龙契约规定,持扳指者可自由出入龙城任何禁地。\" 就在这时,玉佩中的黑气突然暴动!它化作狰狞鬼面,直扑龙傲天眉心! \"小心!\" 江易辰本命雷剑后发先至,混沌雷光将鬼面轰散。但残存的黑气依然侵入龙傲天体内,让他脸色瞬间苍白。 \"果然连我都中了暗算\" 龙傲天踉跄一步,龙威急剧衰减。显然他早就被暗影议会下了暗手,今日不过是强撑现身。 一场围绕龙城继承人的阴谋,已然浮出水面! 第404章 初见龙傲天 龙傲天体内黑气肆虐,王级修为竟难以压制。他单膝跪地,龙角泛起不祥的灰暗,周身龙威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好阴毒的咒力!\"江易辰神识扫过,发现黑气已侵入心脉。 十三根星辰飞针应声而出,针尖裹挟着建木生机,精准刺入龙傲天周身大穴。混沌真元顺着针体涌入,与黑气展开激烈交锋。 \"忍住!\" 江易辰双手结印,本命雷剑分化出细密电丝,沿着经脉追剿黑气。建木嫩芽在龙傲天头顶绽放白光,纯净的生命能量不断修复被侵蚀的经脉。 \"噗——\" 龙傲天喷出大口黑血,血中竟有无数细小的咒虫蠕动!这些咒虫遇光即化,发出刺耳尖啸。 \"噬魂蛊!\"敖钦骇然失色,\"这是南疆禁术,中者百日必亡!\" 龙傲天脸色苍白却露出笑意:\"果然找对人了。这蛊毒潜伏三月,龙城医师皆束手无策。\" 他运转《九天龙神诀》,破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王级武者的恢复力堪称恐怖,不过片刻功夫,气息已恢复七成。 \"这份人情,龙某记下了。\"龙傲天起身抱拳,\"作为回报,告诉你个消息——暗影议会准备在群龙会上发动总攻。\" 他取出一份密信,上面详细记载着暗影议会的计划。原来他们打算在群龙会最高潮时,同时开启万龙窟和污染龙脉,让龙城彻底陷入混乱。 \"他们的目标是祖龙龙珠。\"龙傲天神色凝重,\"据说龙珠中蕴含着飞升之秘。\" 江易辰想起逍遥扳指的异常,看来医圣传承与龙珠也有着某种联系。 \"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他心生一计,\"我们可以在群龙会上布下天罗地网。\" 龙傲天眼中精光一闪:\"正合我意!不过在此之前\" 他突然拉开架势,龙威冲天而起:\"久闻''阵魔''威名,可否赐教几招?\" 整个密室瞬间被领域笼罩。这不是简单的威压,而是王级武者独有的\"龙神领域\"。在此领域内,龙傲天的实力能提升三成,对手则会被龙威压制。 \"求之不得。\" 江易辰不惊反喜。本命雷剑破体而出,混沌雷光在领域内硬生生撑开一片空间。建木嫩芽在肩头生长,生命领域与龙神领域分庭抗礼。 两人虽未动手,但领域的碰撞已让密室剧烈震动。观战的敖钦和秦冰不得不运功抵抗,心中皆是骇然。 \"接我一掌!\" 龙傲天率先出手,掌风化作金色龙影。这一掌看似简单,却蕴含着龙族武学的至高奥义——九天龙吟! 江易辰并指如剑,雷光凝聚成混沌色剑罡。他没有硬接,而是以巧破力,剑尖精准点在龙影逆鳞处。 \"轰!\" 能量爆发将密室彻底摧毁,但两人在废墟中相视而笑。 \"好一个阵魔!\"龙傲天收起领域,\"群龙会上,你我联手,定让暗影议会有来无回!\" 一场针对暗影议会的反击,就此拉开序幕。 第405章 切磋论道 龙城,龙家演武场。 夜色如墨,却被四周悬挂的巨型牛角火盆驱散,跳跃的火光将场地中央照得亮如白昼,也将两道对峙的身影拉得极长。 龙傲天负手而立,一身锦缎劲装无风自动。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股属于王级武者的无形威压,已如渊渟岳峙,笼罩了整个演武场。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寻常一流高手在此,恐怕连呼吸都会觉得困难。 “江兄弟,请。”龙傲天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质感,直透人心神。 江易辰站在他对面,青衫微拂。他面色平静,体内《昊天武诀》悄然运转,先天真气如溪流般在经脉中涓涓流淌,抵御着那股无形的压力。他拱手,不卑不亢:“龙少主,请指教。” 话音未落,龙傲天动了。 并非急速狂飙,而是看似随意的一步踏出。然而这一步,却暗合天地韵律,脚下青石板微不可察地一震,一股磅礴气劲已如地龙翻身,贴着地面汹涌而至!正是龙家绝学——游龙身法配套的步法,踏龙步! 江易辰瞳孔微缩,不敢硬接。他双脚微分,身形如柳絮飘摇,施展出融合了太极柔劲与逍遥游身法的步法,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股暗劲。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的先天罡气吞吐不定,直点龙傲天肋下要穴——竟是以攻代守,施展出了融合医道知识的截脉手法! “咦?”龙傲天轻咦一声,显然对江易辰能如此轻易避开踏龙步并瞬间反击感到意外。他屈指一弹,一道凌厉指风破空而出,精准地撞上江易辰的指剑。 “嗤!” 气劲交击,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江易辰只觉指端一股巨力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丈余,体内气血微微翻涌。而龙傲天则身形晃都未晃。 “好指力!蕴含穿透与封禁之意,非纯粹刚猛,有趣!”龙傲天眼中精光一闪,兴趣更浓。他不再留手,身形一晃,如真龙出海,瞬间欺近江易辰,一掌拍出。掌风未至,那炽热刚猛的掌力已压得江易辰衣衫猎猎作响,正是龙家绝学——烈焰龙掌!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一掌,江易辰心知修为差距太大,不可力敌。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逍遥医经》关于人体气血运行的奥义与《昊天武诀》的运劲法门瞬间结合。他不退反进,双手划圆,一股柔韧绵长的太极劲力透体而出,并非硬挡,而是如丝般缠绕上龙傲天的掌劲。 “滋啦——” 刚猛与阴柔两股力量相互侵蚀、消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江易辰以太极卸力,引导着那股沛然掌力偏向身侧,同时脚下步伐连踩,暗合九宫八卦之位,身形如鬼魅般绕着龙傲天游走。每一次踏步,都有一缕微不可察的真元渗入脚下青石板。 “嗯?阵法?”龙傲天何等眼力,立刻察觉到周围气机隐隐变得滞涩,自己的行动似乎受到了一丝无形的束缚。他冷哼一声,掌势一变,化繁为简,又是一记直来直去的烈焰龙掌,但威力更胜之前,要以绝对的力量打破这无形的桎梏! “轰!” 掌力爆发,灼热的气浪四溢。江易辰布下的简易干扰阵法瞬间被破去大半。但他似乎早有预料,在阵法被破的刹那,借力飞退,同时双手急速结印,口中低喝:“雷引!” 正是得自林九针传承,后又经《昊天武诀》加强的五雷正法基础引雷诀!虽然此地无云,无法引动天雷,但以自身先天真气模拟一丝雷霆之威,辅以之前悄然布下的微弱阵法引导,却已足够! “噼啪!” 一道细小的、肉眼几乎难辨的白色电蛇自江易辰指尖窜出,并非直接攻击龙傲天,而是击打在两人之间被烈焰龙掌蒸腾灼热的空气上。 霎时间,那一片区域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响,一股至阳至刚、蕴含毁灭与新生之意的雷法气息弥漫开来!这股气息对于龙傲天那纯阳刚猛的烈焰龙掌真气,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干扰与震慑! 龙傲天拍出的掌力,在这突如其来的雷法干扰下,竟微微一滞,威力散去了小半! “雷法?!”龙傲天终于动容,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收掌后撤,看着江易辰,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与惊叹交织的神色。“你竟连失传已久的道家雷法都有涉猎?而且……你方才的步法、指法、卸力技巧,甚至那简陋的阵法,似乎都融入了你对人体、对气机的独特理解,这绝非寻常武学!” 江易辰微微喘息,平息着体内翻腾的气血。方才虽只交手数十招,但他已竭尽全力,将医道对经络、气血、劲力运转的理解与武道、阵法、乃至初窥门径的雷法完美结合,这才能在那狂暴的攻击下支撑下来,甚至屡出奇招。 “龙少主谬赞了。”江易辰缓声道,“医武本同源。知人体之奥秘,方能明劲力之变化;晓天地之气机,方可借阵法之势。至于雷法,不过是机缘巧合,略通皮毛,用以破邪镇煞,干扰气机罢了。” 龙傲天闻言,沉默片刻,随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好一个医武同源!好一个晓天地之气机!江兄弟,我龙傲天一生不服人,今日对你,却是真心佩服!以一流巅峰之境,能在本王手下走过百招,并逼得我动用七成实力,放眼天下年轻一辈,你是独一份!” 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江易辰的肩膀,之前的傲气尽数化为欣赏与热络:“你这朋友,我龙傲天交了!走,回去喝酒,我要好好听听你这身本事的来历!说不定,对我龙家武学的瓶颈,也能有所启发!” 江易辰心中亦是一松,知道这关算是过了,不仅赢得了尊重,更可能与这古武世家建立起联系。他微微一笑,拱手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剑拔弩张化为惺惺相惜,一同走向演武场外。火光映照下,江易辰能感觉到,经过方才那场高强度的切磋,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对医武融合的运用,又有了新的体悟,停滞许久的瓶颈,似乎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这龙城之行,果然暗藏机缘。 第406章 龙家秘闻 酒是龙城特有的“火烧龙”,入口灼烈,如一道火线直坠丹田,随即化作滚滚热流散入四肢百骸,对武者淬炼体魄颇有裨益。菜是山珍野味,烹制得法,香气扑鼻。 然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龙傲天脸上的豪迈之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开的凝重。他挥手屏退了左右侍从,偌大的厅堂内,只剩下他与江易辰二人,以及跳跃的烛火映照在墙壁上的摇曳影子。 “江兄弟,”龙傲天放下酒杯,青铜酒杯与石桌碰撞发出沉闷一响,“你可知我龙家,因何能在这龙城屹立千年不倒?” 江易辰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他放下竹筷,神色肃然:“愿闻其详。” 龙傲天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那冥冥中的存在。“非是因我龙家武学冠绝天下,也非是因财富堆积如山。而是因为,责任。”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古老传承的厚重感,“我龙家世代,守护的是这龙城之下,沉睡的……龙脉!” “龙脉?”江易辰瞳孔微缩。他并非第一次听闻此词,无论是《逍遥医经》中的地脉篇,还是林九针偶尔的提及,亦或是自己激活逍遥扳指时感应到的城市灵脉,都指向这大地之下蕴藏的磅礴能量之源。但被一个千年世家如此郑重其事地提及,还是首次。 “不错。”龙傲天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易辰,“龙脉,乃大地之脊梁,灵气之根源。一城一地之兴衰,乃至一国之气运,皆与之息息相关。我龙家先祖,得异人点拨,获授守护龙脉之责,以家族气血与龙脉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千年来,我龙家弟子前赴后继,不知击退了多少觊觎龙脉的邪魔外道,方保得龙城乃至周边数州之地的安宁。” 他的话语中带着自豪,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千年的守护,绝非易事。 江易辰沉默片刻,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他联想到逍遥扳指对灵脉的感应,隐隐觉得自己与这龙脉之间,似乎也存在某种未知的联系。“龙兄告知此等秘辛,莫非……” 龙傲天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笼罩上一层阴霾。“近半年来,龙脉……出现了异常。”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到什么,“以往龙脉之气,虽磅礴浩瀚,却中正平和,滋养万物。但如今,我通过家族秘法感应,却察觉到龙脉核心之中,混入了一缕极其隐晦、阴冷、充满腐朽与复制意味的异种气息!” “腐朽与复制?”江易辰心中剧震,脑海中瞬间闪过在晋城苏家、江城王家发现的蛛丝马迹,以及那名为“克隆计划”的阴影。那种试图篡改生命本源,进行亵渎性复制的技术,其散发出的气息,不正是一种极致的腐朽与对自然法则的粗暴复制吗? “没错!”龙傲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气息如同附骨之疽,在不断侵蚀、污染龙脉的纯净灵气。更可怕的是,它似乎……在尝试解析龙脉的结构,模仿其能量运行!虽然极其缓慢,但若任其发展,后果不堪设想!轻则龙脉枯竭,龙城化为死地,重则……这被污染、被复制的龙脉之力,恐将成为某些邪魔手段的资粮!”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外邦的“克隆计划”,竟然已经不满足于克隆武者,连大地龙脉这等天地造物都敢觊觎并试图复制污染?这是何等疯狂与亵渎! “龙兄可知这异种气息来源?”江易辰沉声问道。 龙傲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挫败之色:“我多次以神识探查,甚至亲自深入龙脉外围节点,但那气息隐藏极深,且与龙脉本身纠缠交错,难以追溯其真正源头。只隐约感知到,其背后似乎牵扯到一股庞大的、非我华夏的异域势力,其手段……闻所未闻。” 他看向江易辰,目光中带着审视与一丝期盼:“江兄弟,你非我龙城之人,却身负绝顶医武传承,更对阵法、乃至雷法皆有涉猎。尤其是你那医道,对气机感应敏锐异常,或许……能以不同于我龙家秘法的方式,察觉到我们忽略的细节。而且,你之前提及在晋城、江城遭遇的种种,似乎也与这‘复制’、‘克隆’之事有关?” 江易辰迎上龙傲天的目光,心中念头飞转。龙傲天坦诚相告如此秘辛,既是信任,也是一种无形的请求。于公,龙脉关乎亿万生灵,绝不能有失;于私,这很可能与迫害他宗门、威胁他身边人的“克隆计划”直接相关,他无法坐视不理。 “实不相瞒,龙兄。”江易辰缓缓开口,将自己在江城发现王氏基因实验,在晋城苏家找到与外邦勾结证据,以及疑似克隆技术应用的种种遭遇,择其要点告知了龙傲天。最后,他沉声道:“若我所料不差,污染龙脉的,很可能就是这‘克隆计划’的延伸!他们不仅想复制武者,更想复制、乃至掌控我华夏大地之灵脉!” 龙傲天听完,一掌拍在石桌上,坚硬的石面顿时出现几道裂纹,杯中酒液剧烈晃动。“果然是他们!狼子野心!罪该万死!”他胸膛起伏,显然怒极。 片刻后,他强行压下怒火,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已完全不同,充满了同仇敌忾之意:“江兄弟,此事关乎重大,已非我龙家一姓之责。你既与此事亦有牵连,又身负奇术,可否助我龙家一臂之力,查明这污染之源,斩断那幕后黑手?” 江易辰没有丝毫犹豫,郑重拱手:“义不容辞。” 得到江易辰的承诺,龙傲天神色稍缓,他沉吟道:“龙脉核心,有先祖布下的强大禁制,非龙家血脉或得到龙脉认可者无法深入。但外围节点,我可带你前往探查。不过在此之前,需做些准备。那异种气息诡异,寻常手段难以祛除,或许……江兄弟你的医道与雷法,能起到奇效。” “我需要一些材料,炼制几种探察和净化气息的丹药与符箓。”江易辰立刻接口道。得知龙脉被克隆技术相关的力量污染,他心中已有了一些初步的构想,或许可以结合《逍遥医经》中净化邪祟、稳固地气的法门,以及五雷正法的破邪之能,炼制一些特殊之物。 “好!需要何物,尽管开口,我龙家宝库,对你敞开!”龙傲天大手一挥,尽显豪爽与决断。 两人又密谈许久,直至月上中天。江易辰离开龙傲天的居所时,心情沉重却又带着一丝明晰。龙城之行的目标已然明确,不仅要寻找龙涎香,更要揭开这龙脉污染之谜,这无疑将让他更深地卷入与那庞大神秘势力的漩涡之中。 夜风拂过,带着龙城特有的干燥气息,江易辰抬头望月,眼中闪过一丝冷电。无论是为了宗门之仇,还是为了这脚下的大地,这场仗,他都必须打下去。 第407章 风水定龙脉 龙城以北三十里,卧龙谷。 此地乃龙家禁地,寻常子弟不得擅入。谷口有龙家精锐弟子守卫,森严壁垒。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笼罩着寂静的山谷。谷内植被异常茂盛,灵气也比外界浓郁数倍,呼吸间令人心旷神怡。但江易辰敏锐的灵觉却捕捉到,在这勃勃生机之下,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晦涩与滞碍。 龙傲天屏退左右,只他与江易辰二人踏入谷中深处。一路行来,可见地面上偶尔镶嵌着古老的石刻,铭刻着玄奥的符文,隐隐构成一个庞大的阵法,将整个山谷的气机与外界隔绝,又向内汇聚。 “江兄弟,此地便是我龙家守护的龙脉外围核心区域之一。”龙傲天神色肃穆,指向山谷中心一处不起眼的石台,“那里是‘引龙台’,可通过家族秘法,略微引动一丝龙脉之气,辅助修炼或感知龙脉状态。但近半年来,每次引动,都能察觉到那令人不适的异样。” 江易辰点头,并未急于登上引龙台。他闭上双眼,默默运转《逍遥医经》中关于地脉感应的法门,同时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细细感知着周遭天地气机的每一分流动。 草木的呼吸,山石的脉动,地下暗流的涌动……万物皆有其独特的“气”。而在这一切之下,一股更加浩瀚、磅礴、如同沉睡巨兽般的力量,正缓缓流淌。那便是龙脉之力,厚重、苍茫,带着大地的韵律。 然而,在这片厚重苍茫之中,江易辰果然察觉到了几处不协调的“杂音”。那是一种极其细微,如同蛛丝般缠绕在龙脉灵气上的阴冷气息,带着一种机械的、僵硬的“复制”意味,不断试图侵蚀、同化周围纯净的龙脉之气,虽缓慢,却坚定不移。 “果然有异……”江易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污染比他预想的还要隐蔽,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又身负《逍遥医经》这等奇书,恐怕也难以察觉。 “如何?”龙傲天急切问道。 “确有污染,极其隐晦,混杂在龙脉主流之中,难以追溯具体源头。”江易辰沉声道,“龙兄,请为我护法,容我仔细探查。”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指尖那枚古朴的逍遥扳指。扳指触手温凉,随着他心念引动,内部似乎有微光流转,一股玄而又玄的感应之力,以扳指为中心,向着大地深处蔓延开去。 这逍遥扳指,乃是上古医圣传承密钥,对天地灵脉有着天然的亲和与感知力。此刻在江易辰的催动下,仿佛成了他延伸出去的“听诊器”,更加清晰地“听”到了龙脉的“心跳”与“杂音”。 与此同时,江易辰脑海中《逍遥医经》地脉篇与诸多风水典籍的奥义飞速流转、融合。他不再仅仅依靠神识感应,而是开始以风水师的视角,审视这片山谷,乃至整个龙城的地势走向,山川格局。 “龙脉之行,止必有藏。龙城地势,如潜龙在渊,首尾相应,这卧龙谷正是其‘藏风聚气’之眼……”他口中喃喃,脚步开始移动,并非直线,而是踏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时而前行,时而后退,时而绕行,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某种无形的脉络节点之上。 龙傲天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他虽不通风水,但身为龙脉守护者,对地气流动自有感应。他能感觉到,随着江易辰的步伐,周围原本平缓流淌的地气,似乎被无形地引导、梳理,变得更加清晰可辨。 江易辰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同时运用逍遥扳指、强大神识以及精深的风水术,对他的心神消耗极大。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如同勘破迷雾的明灯。 忽然,他脚步一顿,停在了引龙台东南方约百步处的一片乱石堆前。此地看似毫无异常,杂草丛生。 “这里,”江易辰指向乱石堆下方,语气肯定,“有一处龙脉支流节点,已被污染渗透,虽非主径,但如人体毛细血管受损,若不处理,毒素会逐渐蔓延。” 龙傲天闻言,脸色一变,快步上前,运起家族秘法细细感应。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震惊:“果然!此地气息晦涩,我之前竟未发现!江兄弟,你这风水定脉之术,神乎其技!” 江易辰微微颔首,没有停留,继续依循着逍遥扳指的指引和风水术的推演,在山谷中穿梭。 “西北巽位,地气淤塞,龙吟低沉,有外邪盘踞之象……” “正南离火之位,龙气灼热中带有一丝阴寒,水火失衡,乃污染干扰所致……” “核心……龙脉核心之气虽被禁制守护,磅礴依旧,但其源头方向……隐约有三处晦暗斑点,如同纯净玉璧上的瑕疵,那便是污染试图侵蚀核心的桥头堡!” 他每指一处,龙傲天便紧随其后验证,每一次验证,都让龙傲天对江易辰的手段更加信服,心中的震撼也更深一层。龙家守护龙脉千年,自有秘法感应,但像江易辰这般,能如此精准、清晰地定位到具体节点,甚至判断出污染性质和程度的,闻所未闻! 这不仅需要强大的感知力,更需要对整个风水格局、地脉运行的深刻理解,已达到“入微”之境! 当江易辰终于停下脚步,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熠熠生辉时,他已经在这卧龙谷中,精准定位了龙脉核心的大致方位(被强大禁制笼罩,无法直接探查),以及七处被不同程度污染的支流节点和三处威胁核心的侵蚀点! “龙兄,情况便是如此。”江易辰调息片刻,缓声道,“污染已如附骨之蛆,虽未伤及龙脉根本,但若放任不管,后果不堪设想。当务之急,是设法净化这些已被污染的节点,并找到污染源头,方能根治。” 龙傲天看着江易辰,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躬身:“江兄弟,大恩不言谢!你今日所为,于我龙家,于龙城万千生灵,恩同再造!此前承诺,我龙家宝库,任你取用!需要何物,但说无妨!我龙家上下,必全力配合,助你炼制那净化之物!” 江易辰扶起龙傲天,沉声道:“龙兄客气,分内之事。事不宜迟,我们需尽快准备。那污染之力诡异,寻常丹药符箓恐难起效,我需结合雷法之威与医道净化之理,炼制一些特殊‘针器’与‘阵符’。” 两人目光交汇,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然。龙脉之危,已如箭在弦上。 第408章 炼制“寻龙符 龙家秘库,并非想象中珠光宝气的藏宝室,而是一处位于山腹深处的天然洞窟。此地龙脉之气氤氲,虽不及卧龙谷核心,却也远胜外界。四壁镶嵌着夜明珠,柔和的光晕照亮了陈列其上的种种奇珍:有灵气盎然的各色灵草,有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稀有矿材,更有一些连江易辰都一时难以辨认的、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物件。 然而,江易辰此刻无心浏览这些。他在龙傲天的陪同下,径直走向存放制符材料区域。他的目标明确——炼制能追踪龙脉异动源头的“寻龙符”。 寻常追踪符箓,多以气息、因果为引,但龙脉之气磅礴厚重,与天地一体,那异种污染又极其隐晦,与之纠缠难分,寻常符箓如同大海捞针,难有成效。 江易辰立于石案前,双眸微闭,脑海中《逍遥医经》符箓篇、得自林九针的符文基础、以及昨日感知到的龙脉特性飞速碰撞、融合。 “龙脉之气,乃大地母气,厚重载物,其性坤元,然潜龙在渊,亦藏升腾变化之机……那异种气息,阴冷腐朽,强求复制,其性偏执,近乎‘魔’道……欲追踪此等混杂于母气中之魔念,需以同源之力为基,以破邪之念为引,如磁石引铁,方能于茫茫地气中,锁定那一丝不谐……” 他心中明悟渐生。寻常符文结构,已不足以承载此等玄妙。他需创新,绘制一种前所未有的特殊符文——一种能共鸣龙气,又能敏锐排斥、锁定那异种污染的特殊符箓! “龙兄,我需要三样主材。”江易辰睁开眼,目光锐利,“百年以上的‘地龙藤’根须,此物常年汲取地脉之气,与龙脉最为亲和;‘惊雷木’的树心薄片,内蕴一丝天雷破邪之性,可增强符箓对污染的敏感;还有……一滴你的心头精血。” 龙傲天闻言,毫不犹豫:“可!”他亲自取来一个玉盒,里面是一截蜿蜒如龙、色泽深黄、灵气逼人的地龙藤根须。又从一个雷纹木匣中,取出一片薄如蝉翼、却隐有电光流转的惊雷木树心。最后,他并指如刀,在胸口一引,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芒、蕴含着磅礴气血与一丝龙脉气息的精血,缓缓浮现在指尖,落入一个温玉小瓶中。 材料备齐,江易辰深吸一口气,调整自身状态至巅峰。他先以真元将那地龙藤根须包裹,小心翼翼地炼化,剔除杂质,最终得到一小团精纯无比、散发着浓郁土属性灵气的黄色液滴。 接着,他拿起惊雷木薄片,指尖先天罡气凝聚如针,小心翼翼地在薄片上刻画起来。并非绘制完整符文,而是铭刻下一个个微缩的、引动雷霆破邪之意的基础雷纹。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保证雷纹连贯而不损木片分毫,稍有差错,这片珍贵的惊雷木便会化为焦炭。 一个时辰后,江易辰额头见汗,那片惊雷木薄片上已然布满了细密而玄奥的银色雷纹,微微嗡鸣,引动周围灵气中的阳刚因子。 最关键的一步到来。江易辰取过龙傲天那滴心头精血,以其为墨,以自身融合了《昊天武诀》至阳真元与《逍遥医经》生灵之气的力量为笔,开始在那布满雷纹的惊雷木片上,绘制核心符文! 笔落惊风雨! 他的指尖仿佛蕴含着某种道韵,每一笔勾勒,都引动四周的龙脉之气微微波动。那滴龙傲天的精血,在江易辰的引导下,不再是单纯的血液,而是化为了承载龙家血脉与龙脉联系的特殊媒介,与惊雷木上的破邪雷纹开始交融。 江易辰的精神高度集中,脑海中观想着昨日感知到的纯净龙脉之气的运行轨迹,同时又观想着那阴冷异种气息的腐化特性。他笔下的符文,结构异常繁复,既有象征大地承载的厚重纹路,又有代表龙形变化的蜿蜒曲线,更在关键节点,融入了代表净化与排斥的雷纹和医道“驱邪”符胆! 这已非简单的符箓绘制,而是将他对于龙脉、对于污染、对于医武雷法的理解,尽数融于一符之中! “嗡——!”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个符文骤然亮起!黄、金、银三色光芒交替流转,一股奇异的气息弥漫开来。它既带着大地的厚重与龙脉的尊贵,又蕴含着雷霆的肃杀与医道的生机,更有一丝灵性在其中孕育。 符成瞬间,江易辰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这枚不过巴掌大小的符箓,与脚下的大地龙脉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它仿佛成了一个活的探测器,对纯净的龙气感到舒适,而对那异种污染,则流露出一种本能的排斥与锁定之意。 “成了!”江易辰长舒一口气,脸色虽然苍白,但眼中充满了喜悦与自信。他将这枚散发着三色流光、触手温润又带有一丝酥麻感的“寻龙符”递给龙傲天。 龙傲天接过符箓,稍一感应,脸上便露出震撼之色。他身为龙脉守护者,更能体会到这符箓的不凡。它不像死物,更像是一个拥有独特嗅觉的活物,专门针对那潜藏的污染。 “江兄弟……此符,神乎其技!”龙傲天赞叹道,“竟能将龙气、雷法与追踪之术如此完美结合,创出这等前所未有之符!我龙家符师,与之相比,犹如萤火之于皓月!” 江易辰微微一笑,拭去额角汗水:“龙兄过誉了。此符虽成,但效力如何,还需实践检验。有此符指引,或许我们便能顺藤摸瓜,找到那污染龙脉的源头所在!” 两人目光再次投向那深邃的龙脉之地,手中寻龙符微微震颤,仿佛已迫不及待要去执行它的使命。一场针对龙脉黑手的追踪,即将开始。 第409章 异动追踪 夜色再次笼罩龙城,星月无光,浓厚的乌云低垂,仿佛预示着不祥。 卧龙谷引龙台上,江易辰与龙傲天并肩而立。江易辰指尖夹着那枚新成的“寻龙符”,符身黄、金、银三色流光在黑暗中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与脚下大地深处那磅礴的龙脉之力隐隐共鸣。 “龙兄,我们开始。”江易辰沉声道。 龙傲天重重点头,神色凝重。他运转家族秘法,双掌按在引龙台古老的符文上,低喝一声:“引!” 嗡—— 一股远比平日更加精纯、浩大的龙脉之气被短暂引动,自地底升腾而起,如同沉眠的巨龙微微翻身,整个卧龙谷的地面都轻轻一震。这股磅礴之气并未扩散,而是被龙傲天小心约束在引龙台周围。 就在这龙脉之气最为活跃的刹那,江易辰动了。他并指如剑,体内《昊天武诀》真元与《逍遥医经》蕴含的生机之力同时灌注指尖,轻轻点向手中的寻龙符! “天地无极,龙气为引,邪祟异源,符箓追踪!敕!” 咻! 寻龙符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三色光芒,脱离江易辰的手指,悬浮于半空之中。它不再明灭不定,而是稳定地散发着光辉,符身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条微型的光龙在游动。 符箓先是静静悬浮,似乎在仔细“品尝”着周围被引动的纯净龙气。几个呼吸后,它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声中带着一种明显的“不适”与“排斥”。 紧接着,寻龙符猛地调转方向,符首直指龙城西北方向!它身上的光芒也发生了变化,原本平衡的三色光中,代表破邪与敏感的银芒大盛,几乎压过了黄、金二色,显示出它已牢牢锁定了那令它“不适”的源头——混杂在龙脉中的异种污染! “西北方!”龙傲天眼神一厉,“走!” 两人身形同时晃动,如两道鬼魅般掠出卧龙谷,朝着寻龙符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龙傲天身法刚猛,如龙腾九天,每一步都跨越数十丈。江易辰则身法飘逸,融合了太极与逍遥游的精髓,如清风拂柳,速度竟丝毫不慢。 寻龙符在前方引路,如同一只精准的猎犬,拖着一条三色光尾,划破沉沉的夜幕。它并非直线飞行,而是时而偏左,时而偏右,显然是在追踪着那潜藏于地底龙脉之中、不断流动和隐藏的异种气息。 越是追踪,江易辰和龙傲天的脸色就越是凝重。寻龙符指引的路线,并非指向某个繁华城区或隐秘据点,而是逐渐偏离人烟,朝着龙城外围一片荒凉的山丘地带而去。 空气中的灵气变得稀薄而驳杂,风中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前方,一片黑压压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那是一片巨大的、荒芜的土丘群,在夜色下如同匍匐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 “是那里……‘葬龙塚’!”龙傲天猛地停下脚步,望着那片土丘群,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葬龙塚?”江易辰也停下身形,感受到前方那片土地传来的浓郁死气与怨念,与生机勃勃的龙脉之气格格不入。 “那是我龙城禁地,也是一处被列为绝地的千年古墓群。”龙傲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传说上古时期,有恶龙在此被斩,龙血浸染大地,形成了这片绝地。后来不知哪个朝代,竟有人在此修建了大量墓穴,形成了古墓群。此地阴气、死气、怨气极重,更混杂着那丝沉寂的恶龙残念,与我龙家守护的生吉龙脉截然相反,相互克制。历代龙家先祖曾多次探查,皆因其中环境诡异,机关重重,且对身具龙气者压制极大,而损失折将,最终将其列为禁区,严禁族人靠近。” 他看向那悬浮在前方、此刻银光大盛、嗡鸣声变得尖锐急促的寻龙符,眼中寒光闪烁:“没想到……那污染龙脉的源头,或者说一个重要节点,竟然藏在这葬龙塚之中!当真是好算计!利用此地与我龙脉相克的特性,以及绝地的凶名,完美地掩盖了他们的行踪!” 江易辰凝视着那片死寂的墓群,神识小心探出,立刻感受到一股混乱、阴冷、充满侵蚀性的力量场,不仅干扰神识,甚至让他体内的真元都微微滞涩。那寻龙符到了此地,反应如此剧烈,无疑说明此地隐藏的污染浓度极高,或者……这里就是其中一个重要的污染源! “阴极阳生,死极蕴活。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最适合隐藏秘密的地方。”江易辰缓缓道,眼神锐利如刀,“龙兄,看来我们不得不闯一闯这龙城禁地了。” 龙傲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对禁地的本能忌惮,重重哼了一声:“管他什么葬龙塚还是绝地,既然藏污纳垢,危害龙脉,我龙傲天便是将其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些魑魅魍魉揪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然。寻龙符在前方指引,发出渴求战斗般的清鸣,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那如同巨兽张开大口般的葬龙塚入口。 追踪,终于抵达了终点。而真正的艰险与未知,才刚刚开始。 第410章 古墓禁制 葬龙塚入口,并非寻常墓穴的甬道,而是两座如同龙牙般交错突起的巨大风化岩柱,中间形成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狭窄缝隙。缝隙内漆黑一片,仿佛连通着九幽之地,浓郁的阴煞死气如同实质般从中弥漫而出,吹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枚“寻龙符”飞到此处,银光大放,嗡鸣声尖锐欲裂,直指缝隙深处,显然目标就在其中。然而,它却被一层无形的壁障阻挡在外,任凭光芒如何冲击,也无法逾越雷池半步。 江易辰与龙傲天紧随而至,在距离入口十丈外停下脚步。两人神色皆是一凛,即便尚未靠近,一股源自上古的苍茫、厚重、带着凛然不可侵犯意味的威压,已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果然有禁制!”龙傲天沉声道,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入口周围,“我龙家典籍记载,此地禁制乃上古遗留,与这片绝地浑然一体,威力无穷。历代先祖曾有多位阵法宗师前来尝试破解,皆无功而返,甚至有人遭受反噬,重伤而归。” 江易辰没有说话,他双眸之中泛起淡淡的清光,已然运起了《逍遥医经》中记载的“灵目术”,并结合自身强大的神识,仔细观摩那无形的壁障。 在他的“视野”中,那不再是一片空无。只见入口处的空间,交织着无数细密繁复、闪烁着幽光的能量丝线。这些丝线并非静止,而是按照某种极其玄奥古老的规律缓缓流转、生灭。它们不仅仅构成了一道坚固的能量屏障,更与周围的山川地势、地底阴脉、乃至天空中微弱的星力隐隐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并非单纯的防御阵法,其中更糅合了极为高深的机关术理念!江易辰能“看”到,在那能量丝线流转的关键节点,隐藏着一个个微小的、如同芥子般的符文核心,它们如同活物的神经节,一旦受到强力冲击或错误触发,立刻就会引动整个葬龙塚的地气阴煞,爆发出石破天惊的毁灭性打击,或是更诡异的空间转移、迷幻困杀之局。 “好精妙的禁制!”江易辰忍不住低声赞叹,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流露出一种见猎心喜的专注,“布下此禁制之人,阵法与机关术的造诣,已近乎于‘道’!这并非死阵,而是一座活的、会呼吸、能自我演化的天地之阵!”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极其细微柔和的先天真气缓缓探出,如同最灵巧的触须,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无形的禁制壁障。 就在真气即将触碰的刹那—— “嗡!” 壁障上幽光一闪,那缕先天真气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消解。同时,入口处那两座龙牙般的岩柱微微震颤,上面风化的石皮簌簌落下,露出下方隐约刻画的古老龙形图腾,一股更加深沉恐怖的龙威混合着死煞之气弥漫开来,让一旁的龙傲天都感到一阵心悸。 “江兄弟小心!”龙傲天连忙出声提醒,体内王级武者的气血勃发,抵御着那股威压。他深知这禁制的厉害,强闯绝对是下下之策。 江易辰收回手指,脸色凝重,但眼神愈发明亮。方才那瞬间的接触,虽然损失了一缕真气,但他也窥探到了这禁制运转的一丝奥秘。 “并非纯粹的排斥与防御……”他喃喃自语,“更像是一种……筛选?或者说,是某种规则的具现化。它排斥生机,排斥阳刚,尤其排斥……带有龙脉气息的力量!” 他看向龙傲天:“龙兄,你身负龙家血脉,与龙脉相连,气血阳刚充沛,正是这禁制首要排斥的对象。若你强行靠近,引发的反击恐怕会超乎想象。” 龙傲天脸色难看地点点头,这正是龙家历代无法深入的根源之一。他们的力量属性,与此地禁制天生相克。 江易辰则不同。他修炼的《昊天武诀》虽也属阳刚,但更偏向中正平和,蕴含天道韵律;《逍遥医经》更是包容万物生机,对死气、煞气亦有独特的理解与包容性。更重要的是,他并非龙脉直接守护者,身上没有那鲜明的龙气标记。 “此禁制,借天地之势,融阴阳之变,合机关之巧,已非寻常阵法范畴。”江易辰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流转的幽光能量,“要破解它,不能靠蛮力,需先理解其运转的‘理’,找到其能量循环的‘节点’与规则允许的‘缝隙’。” 他盘膝坐下,就在这禁制威压笼罩的边缘,再次闭上双眼。这一次,他并非以灵目术观察,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对那禁制能量流动规律的推演之中。 脑海中,《逍遥医经》阵法篇的诸多奥义飞速闪过,与眼前这上古禁制相互印证。那些繁复的能量丝线,在他心海中逐渐分解、重组,寻找着其内在的逻辑。这对他而言,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也是一次极其宝贵的机遇!接触、理解这等上古禁制,哪怕只是皮毛,也足以让他的阵法视野豁然开朗,推开一扇新的大门! 龙傲天见状,知道江易辰已进入深层次的推演,不敢打扰,默默退后几步,为其护法,同时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死寂的环境。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愈发深沉。葬龙塚入口的禁制幽光依旧不急不缓地流转,散发着亘古不变的森然气息。而江易辰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周身气息与那禁制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共鸣与对抗。 他在与千年前的古人隔空斗法,以心神为棋,推演着这古老禁制的奥秘。能否踏入这葬龙塚,揭开龙脉污染的真相,就看江易辰能否在这上古禁制中,找到那一线“生机”! 第411章 医道破禁 夜色如墨,葬龙塚入口的禁制幽光,是这片死寂天地间唯一的光源,冰冷而拒人千里。 江易辰盘膝而坐,已有数个时辰。他周身气息近乎完全内敛,唯有眉心识海之中,神识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遍又一遍地扫描、分析着前方那庞大而复杂的能量结构。 龙傲天守在一旁,如同磐石,王级武者的气血在体内缓缓流淌,抵御着无处不在的阴煞死气,同时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动。他看着江易辰如同老僧入定,心中不免有些焦灼,却也不敢出声打扰。这上古禁制,是横亘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障碍。 此刻的江易辰,心神已完全沉浸在对禁制的“诊断”之中。 他摒弃了所有常规的阵法推演思路。这上古禁制太过玄奥,其核心原理远超他目前所学的阵法体系,强行以现有知识去解构,如同盲人摸象,徒劳无功。 他想到了《逍遥医经》的根本——观气。 人体有经络,有气血,有阴阳五行,有生机死气。这禁制,虽是死物所布,但其能量流转,岂非也是一种另类的“生命”形态?它有能量的“气血”流动,有结构的“筋骨”支撑,有运转的“规律”可循,自然也存在着“健康”与“病灶”,“通畅”与“淤塞”。 一念通达,江易辰的视角骤然转变! 他不再试图去理解每一个符文的含义,每一道能量丝线的走向,而是将整个禁制,看作一个庞大的、特殊的“生命体”。 灵目术被催发到极致,双眸中清光流转,眼前的世界再次变化。那无形的壁障,化作了一个由无数明暗交错、生死之气流转构成的巨大能量体。 大部分区域,“气血”充盈,流转顺畅,死气与某种古老的龙威(恶龙残念)紧密结合,构成了坚实的“体魄”,散发着强大的防御与反击意志。这些是禁制的“健康”部分,坚不可摧。 但江易辰以医者审视病体的耐心与细致,一寸寸地扫描过去。再强大的生命体,历经千年风霜,受地气侵蚀,也难免会有衰败、滞涩之处。 他的目光,如同最高明的手术刀,剥离表象,直窥本质。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神识消耗巨大,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但他依旧坚持着。 终于! 在禁制能量流转的一个相对边缘,靠近左侧龙牙岩柱根部的位置,他的“目光”定格了。 那里,有一片约莫巴掌大小的区域,能量的流转明显不如其他地方顺畅。代表死气与龙威的幽暗能量流经此处时,变得有些粘稠、迟滞,如同人体经络中产生了“淤血”或“痰湿”。而构成此处能量结构的“筋骨”——那些基础符文节点,也显得光芒黯淡,仿佛因年代久远,与地脉的连接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偏差。 这里,就像是这个强大“生命体”的一处陈旧暗伤,一处因岁月而产生的“病灶”!其“生机”(能量流通性)已降至低点,而“死气”(防御与攻击性)也因此处淤塞而无法完美覆盖。 “找到了!”江易辰心中低喝一声,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他缓缓睁开双眼,长身而起。长时间的精力消耗,让他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江兄弟?”龙傲天立刻上前,关切中带着询问。 江易辰指向那左侧岩柱根部,低声道:“龙兄,你看那里。禁制并非完美无瑕,千年时光,终究在其上留下了一丝破绽。那处能量流转滞涩,结构松动,是整座禁制最薄弱之处!” 龙傲天顺着望去,运足目力,却只能看到一片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的岩壁和幽光。他相信江易辰的判断,沉声道:“可能破之?” “强行攻击不可取,会引发全面反噬。”江易辰摇头,随即话锋一转,“但若以巧劲,如同针灸刺穴,疏通淤塞,或可在此处暂时打开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缺口’。” 他走上前,再次靠近禁制。这一次,他双手抬起,十指指尖各自凝聚出一缕极其精纯、柔和的先天真气。这真气并非用于攻击,而是蕴含了《逍遥医经》中调理气血、疏通经络的“疏导”之意。 他的动作变得缓慢而稳定,如同一位即将进行精密手术的医者。神识牢牢锁定那处薄弱点,十指如同弹奏无形的琴弦,轻轻点向那片能量滞涩的区域。 嗤——嗤—— 指尖真气与禁制能量接触,发出细微的、如同水滴落入滚油般的声音。那淤塞的能量受到这蕴含“疏导”意念的真气刺激,开始产生细微的紊乱。 江易辰全神贯注,指尖真气时而成锥,轻轻“刺”击那黯淡的符文节点;时而成丝,缠绕上粘稠的能量流,试图将其“捋顺”;时而又化作温润的滋养之力,安抚因外力介入而本能躁动的禁制整体。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力度稍大,便会惊醒这沉睡的巨兽;角度稍偏,便会触发隐藏的机关杀阵。全靠江易辰以医道观气之法为眼,以精微的真气控制为手,进行着这场另类的“手术”。 龙傲天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片刻之后,那处巴掌大小的区域,幽光开始剧烈闪烁,能量流动变得更加混乱。但就在这混乱达到某个临界点时—— “嗡!” 一声轻响,那片区域的能量壁障,如同冰雪消融般,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不规则的空洞!空洞边缘的能量极不稳定,如同水波般荡漾,显然无法持久! “就是现在!进!”江易辰低喝一声,身形率先化作一道青烟,从那空洞中一闪而入! 龙傲天毫不迟疑,体内气血轰鸣,将身法提到极致,紧随其后,堪堪在空洞剧烈波动、即将弥合的刹那,挤了进去! 两人落入葬龙塚内部,身后那空洞瞬间消失,禁制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站定身形,一股更加浓郁、阴冷的死煞之气扑面而来,其中混杂着那令寻龙符剧烈反应的异种污染气息,清晰可辨! 江易辰微微喘息,看着身后完好无损的禁制,心中对上古大能的手段更是敬畏。同时,一股明悟也在心头升起:医道,并非仅能医人,亦可洞悉万物气机,破解天地玄奥! “走!”龙傲天压下心中的震撼,目光锐利地望向古墓深处,“该去会会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了!” 寻龙符再次出现在江易辰掌心,银光灼灼,直指前方深邃的黑暗。真正的探索,现在才开始。 第412章 联手破禁 葬龙塚入口,阴风怒号,卷起地面的砂石,打在脸上生疼。那层无形的上古禁制,如同亘古不变的叹息之墙,幽光流转,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厚重与森严。 江易辰盘膝而坐已有数个时辰,眉宇间凝聚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凝重。龙傲天守在一旁,焦灼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但他强忍着,不敢打扰江易辰那玄奥的推演。 终于,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并非豁然开朗的明悟,而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决断。 “如何?”龙傲天立刻上前,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江易辰站起身,指向禁制能量流转的某处,那里幽光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但在江易辰以医道观气之法看来,其内部能量的“韧性”与“活性”远逊他处,更像是一块年代久远、已然有些“脆化”的节点。 “此处,是这禁制历经千年,受地底阴煞不断侵蚀,形成的天然‘旧伤’。”江易辰沉声道,“其结构未变,但内在的‘精气’已失,如同老人僵硬的关节,看似完好,实则不堪重负。” 他顿了顿,看向龙傲天,眼神锐利:“单凭我一人,以疏导之法,或许能撼动,但想打开足够我等通过的通道,力有未逮,且耗时太久,恐生变故。” “那当如何?”龙傲天握紧了拳头,王级武者的气血在体内奔涌,他渴望出力,而非只能旁观。 “需你我联手。”江易辰一字一顿道,“我以医道观气之术为眼,精准定位其‘病灶’核心与力量传导的‘经络’。你则以绝对的力量,集中于一点,以力破巧,强行‘震开’这僵化的关节!” 他详细解释道:“此禁制浑然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若盲目攻击,必遭反噬。但若攻击点精准无比,且力量属性恰好能克制此处的阴煞死气……或可成功。龙兄,你龙家功法至阳至刚,气血如烘炉,正是这阴煞之气的克星!但力量输出,必须如臂使指,凝于毫芒,我说停,便必须立刻收力,否则反噬立至!” 龙傲天闻言,眼中精光爆射,一股强大的自信升腾而起。若论对力量的精细操控,他或许不及江易辰,但若论力量的纯粹与霸道,他身为王级武者,自有其骄傲! “好!江兄弟,你只管指引,这出力之事,交给我!”龙傲天踏前一步,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灼热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将周围的阴冷死气都逼退数尺。他右拳缓缓握紧,骨骼发出噼啪轻响,拳锋之上,赤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隐隐有龙形虚影缠绕,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起灵目术,双眸清光湛湛,死死锁定那处“脆化”的节点。他能“看”到,在那节点深处,能量流转的细微轨迹,以及其与整个禁制大网连接的几个关键“线头”。 “龙兄,听我指令!”江易辰声音低沉而清晰,“左移三寸,对,就是那里!真气凝聚于拳锋前三寸,呈螺旋劲,以点破面!” 龙傲天依言调整,拳锋上的赤金光芒愈发凝练,旋转不休,散发出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意。 “其内有三条主能量脉络交汇,攻击其交汇点下方三分处,那是受力最薄弱之地!力量输出,七成!爆发,收束,不可扩散!”江易辰的语速加快,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每一分能量的变化。 “就是现在!破!” 随着江易辰一声令下,龙傲天眼中厉色一闪,蓄势已久的右拳如同潜龙出渊,猛地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噗”声。那凝聚到极点的赤金色螺旋拳劲,精准无比地轰击在江易辰所指的那一点上! 拳劲接触的刹那,那处禁制幽光剧烈闪烁,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波纹疯狂荡漾!原本浑然一体的能量结构,在这一记恰到好处的重击下,那“脆化”的节点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了细微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能量反冲将至!龙兄,收力!”江易辰疾呼。 龙傲天对力量的掌控亦是非凡,闻声拳劲瞬间由极动转为极静,猛地收回。 几乎就在他收力的同时,那被轰击的点位,幽光猛地一暗,随即周围禁制的能量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汹涌扑来,试图修复这处损伤。然而,由于节点本身的“脆化”以及龙傲天那至阳至刚力量对阴煞之气的短暂克制,修复速度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就是这刹那的迟滞! 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边缘极不稳定的扭曲通道,赫然出现在禁制之上!通道内能量乱流肆虐,发出嗤嗤的声响,显然无法持久! “走!” 江易辰与龙傲天都是果决之人,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化作两道流光,一前一后,瞬间射入那扭曲的通道之中! 就在两人身影没入的下一秒,“轰!”一股更强的能量反噬轰然撞在通道位置,那临时通道瞬间弥合,禁制恢复原状,幽光流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丝丝灼热气血与能量乱流的余波,证明着方才那惊险的一幕。 葬龙塚内,光线骤然暗淡,浓郁得化不开的阴煞死气与那股诡异的污染气息扑面而来。 江易辰与龙傲天稳住身形,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庆幸。成功了!凭借江易辰的“眼”与龙傲天的“力”,两人合力,终于强行在这上古禁制上,撕开了一道短暂的通路! “合作愉快,龙兄。” “彼此彼此,江兄弟。” 简短交流,两人目光同时投向古墓深处,那里,黑暗浓稠,隐藏着龙脉污染的真相,以及未知的危险。寻龙符在江易辰掌心再次亮起,指引着前路。 第413章 深入古墓 踏入葬龙塚的瞬间,外界微弱的天光与声音被彻底隔绝,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个世界。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包裹而来,空气中弥漫着千年尘埃的腐朽气味,以及更为浓郁的阴煞死气,冰冷刺骨,直侵经脉。掌心中的寻龙符银光灼灼,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坚定地指向墓穴深处,那异种污染的气息在这里变得愈发清晰。 “跟紧我,此地气机混乱,神识亦受压制。”江易辰低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墓道中激起轻微的回响。他双眸清光流转,灵目术在此地虽受限制,却依旧能勉强看清周遭数丈的环境。 龙傲天冷哼一声,周身气血微微鼓荡,一股灼热的气息散发开来,将试图侵蚀身体的阴寒死气稍稍驱散。“区区鬼蜮伎俩,何足道哉!”他虽言语豪迈,但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葬龙塚给他的感觉极其不好,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排斥与厌恶。 墓道宽阔,由巨大的青黑色条石垒砌而成,石壁上刻满了模糊不清的古老图腾,大多与龙、蛇、以及一些扭曲难明的生物有关,透着一股邪异。地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踩上去软绵绵的,无声无息。 前行不过百步,江易辰猛地抬手止步。 “小心脚下。”他目光落在前方一片看似平整的地面上。在灵目术的视野中,那里的地气流动有极其细微的断层,灰尘之下,隐藏着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机括簧片。 “是连环翻板。”江易辰蹲下身,指尖凝聚一缕真气,轻轻拂开一片灰尘,露出了下方闪烁着幽蓝光泽的金属尖刺,那蓝色显然淬有剧毒。“触发一处,方圆数丈皆会翻转,落入下方陷阱,恐怕宗师也难以脱身。” 他仔细观察片刻,指出了几条安全的落足点,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两人小心翼翼,凭借高超的身法,有惊无险地渡过了这片区域。 继续深入,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甜腻的异香。 “屏息!是腐骨瘴!”江易辰脸色微变,立刻出声提醒。这瘴气无色无味,但这甜香却是其与墓中某种矿物混合后产生的异变,更能迷惑心神。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两枚自己炼制的“清灵丹”,自己服下一枚,另一枚弹给龙傲天。 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意直冲顶门,顿时灵台清明,那甜腻香气带来的微微眩晕感瞬间消失。龙傲天依言屏息,接过丹药服下,对江易辰的准备周全更是高看一眼。 然而,麻烦接踵而至。 前方的墓道似乎变得无限漫长,两侧石壁上的图腾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着,发出无声的嘶嚎。耳边开始响起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低语声,扰乱人的心智。 “幻阵!”江易辰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试图侵入他的识海,扭曲他的感知。这幻阵并非单纯迷惑视觉,更直接作用于神魂,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执念。 龙傲天闷哼一声,他眼前似乎出现了历代龙家先祖在此地折戟沉沙的惨烈景象,一股暴戾的怒火自心头升起,气血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行。 “抱元守一!谨守心神!眼前所见,耳中所闻,皆为虚妄!”江易辰低喝一声,声音中蕴含了一丝《逍遥医经》的宁神之力,如同清泉般荡入龙傲天耳中。 同时,江易辰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微弱的清光自他指尖亮起,化作一个简单的“破妄”符文,悬浮于两人头顶,洒下淡淡清辉。这清辉虽无法完全破除高明的幻阵,却也能稳定心神,照亮前方真实的数尺道路。 “跟我走!勿看两旁,勿听杂音!”江易辰凭借强大的神识和对气机的敏锐,牢牢锁定寻龙符指引的方向,无视周围光怪陆离的幻象,一步步坚定前行。龙傲天紧随其后,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目光只锁定江易辰的背影。 墓道仿佛没有尽头,毒刺、暗弩、落石、流沙……各种阴损机关层出不穷,配合着无处不在的毒瘴与扰人神智的幻阵,构成了一条几乎必死的绝路。 江易辰将医道观气之法运用到了极致,往往能在机关触发前一刻洞察先机。时而以金针射入墙壁缝隙,卡死机括;时而洒出药粉,中和毒气;时而又以巧妙身法,引导龙傲天避开致命的陷阱。 龙傲天则成了最可靠的武力保障,遇到无法避开的巨石闸门或是坚固的机关傀儡,便由他催动霸道的龙家功法,以力破巧,强行开路。两人一灵巧一刚猛,一洞察一强攻,配合竟是越发默契。 在这黑暗、死寂、危机四伏的古墓深处,两人如同在悬崖峭壁上行走,每一步都踏在生与死的边缘。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一丝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寻龙符的银光也骤然炽盛到了极点! 通道,似乎快到尽头了。而那污染龙脉的源头,仿佛已近在咫尺。 第414章 医术解毒 墓道尽头,并非预想中的主墓室,而是一处更为开阔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有一口汩汩冒着气泡的幽绿色水潭,潭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正是之前遭遇的腐骨瘴气的源头。而水潭周围的地面、岩壁上,生长着一种颜色妖异、形如鬼手的苔藓,其孢子混杂在空气中,形成了第二重无形的杀机。 “小心,是‘碧落黄泉潭’与‘鬼面苔’!”江易辰脸色骤变,立刻出声警示。这两种皆是《逍遥医经》毒物篇中记载的罕见古代奇毒,相辅相成,瘴气伤肺蚀经,孢子乱神毁脉,歹毒无比。 然而,警告还是晚了一瞬。龙傲天虽已屏息,但之前激战机关傀儡时气血奔涌,毛孔舒张,依旧吸入了一丝混合毒气。此刻,他只觉得胸口一阵烦恶,经脉中真气运行陡然滞涩,眼前更是幻影重重,仿佛有无数厉鬼扑来,一股暴戾的杀意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吼!”龙傲天低吼一声,双目瞬间布满血丝,周身赤金色气血不受控制地外放,竟有反噬自身的迹象! 江易辰见状,心知不妙。龙傲天功法至阳至刚,一旦被阴邪毒素引动气血逆乱,后果不堪设想!他身形一晃,避开龙傲天无意识挥出的一拳,瞬间贴近其身后。 “龙兄,得罪了!”江易辰低喝一声,并指如风,指尖凝聚着精纯的《逍遥医经》生灵之气与至阳真元,闪电般点向龙傲天后背几处大穴——肺俞、心俞、灵台! 指尖落处,并非强行镇压,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医者,以真元为针,疏导淤塞,安抚躁动。同时,他另一只手已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清凉药香的“清心辟毒丹”。自己迅速服下一枚,另一枚则屈指一弹,精准地射入龙傲天因低吼而微张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药力混合着清凉气息瞬间散入龙傲天四肢百骸,与他体内肆虐的毒素猛烈冲撞。 “呃……”龙傲天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但眼中的血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江易辰不敢怠慢,双手齐出,左手按在龙傲天灵台穴,精纯的真元源源不断注入,护住其心脉识海,右手则虚空划动,引动周围相对稀薄的天地灵气,辅助药力化开,并以自身为媒介,引导那混合毒素顺着龙傲天的经脉,缓缓逼向指尖。 嗤嗤嗤—— 龙傲天十指指尖,开始渗出细密的、带着腥臭气的黑红色血珠。每逼出一分毒素,他的脸色就恢复一分,躁动的气血也平复一分。 整个过程不过十数息,却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不仅龙傲天会伤及根基,江易辰自身也可能被毒素反侵。 待到龙傲天眼中彻底恢复清明,毒素尽除,江易辰才缓缓收功,脸色略显苍白,额角见汗。这番救治,对他心神和真元的消耗都是不小。 “江兄弟,多谢!”龙傲天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恢复顺畅的气血,心有余悸,更是对江易辰的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若非江易辰在侧,他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阴毒之下。 “此地毒素混合,诡异非常,清心辟毒丹效力恐难持久。”江易辰目光扫过那碧落黄泉潭与鬼面苔,眉头紧锁。他们必须穿过这片区域,寻龙符指引的源头就在潭水之后。 他迅速从储物法宝中取出几样药材:百年金银花、冰心草、地脉紫芝粉末,以及一小截得自苗疆的解毒圣物“七叶莲”的根茎。没有丹炉,他便以自身真元为炉,神识为火,双手虚抱,将药材悬浮于掌心之间。 嗡—— 真元涌动,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药材包裹。在江易辰精妙的控制下,药材迅速被炼化,剔除杂质,精华部分开始融合。他根据此地毒素特性,临时调整丹方,加入了更多稳固心神、强化肺金之气的成分。 不过片刻功夫,真元光团中,三枚龙眼大小、色泽深紫、表面有着天然避毒云纹的丹药缓缓成型,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宁静、诸邪避易的独特药香。 “临时炼制的‘紫云避毒丹’,效果更强,含在舌下,可保一个时辰内无虞。”江易辰将其中两枚递给龙傲天,自己留下一枚。 龙傲天接过丹药,入手微凉,药力沁人心脾。他深深看了江易辰一眼,没有多言,将丹药含入口中。此刻任何感谢的话语都显得苍白,这份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情谊,已铭记于心。 含住丹药,一股清凉之意瞬间遍布全身,口鼻间呼吸到的腥甜毒气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过滤,再也无法侵入分毫。神识也为之一清,周围那扰人的幻象减弱了大半。 “走!”江易辰服下丹药,目光锐利地望向幽潭对岸。两人不再犹豫,身形展开,踏着潭边嶙峋的怪石,朝着那污染源头的最终藏身之地,疾驰而去。 第415章 阵法破幻 穿过碧落黄泉潭,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宫殿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如同星空倒悬,洒下清冷光辉。然而,这光辉却无法驱散弥漫在殿中的诡异氛围,反而让一切显得更加不真实。 宫殿中央,并非棺椁,而是一座由白骨垒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之上,悬浮着一面古朴的青铜镜。镜面并非映照景物,而是如同深邃的漩涡,不断散发出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波纹。一股强大、混乱、直刺神魂的精神力量,以古镜为核心,笼罩了整个大殿! 江易辰与龙傲天刚踏入殿门,便觉头脑一沉!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幻。星空般的穹顶化作了无数狞笑的鬼脸,脚下的白玉地砖变成了蠕动的血肉,四周的盘龙石柱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真正的恶龙,张开血盆大口扑噬而来!耳畔更是响起了亿万亡魂的哀嚎、诅咒、以及充满诱惑的低语,疯狂地冲击着他们的心智防线。 这幻阵,比之前墓道中的强大了何止十倍!它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挖掘人内心最深的恐惧与欲望! “哼!装神弄鬼!”龙傲天暴喝一声,王级武者的磅礴气血如同火山爆发,赤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试图以绝对的力量撕裂幻象。那扑来的恶龙虚影在灼热气血下纷纷溃散,但更多的幻象又立刻滋生,无穷无尽。他的怒吼声中,已然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这精神层面的攻击,正是他这等刚猛武者的短板。 江易辰亦是闷哼一声,识海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骤起。无数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宗门大比坠崖的瞬间、姬瑶担忧的眼神、未曾谋面的父母模糊的身影、甚至还有内心深处对强大力量、对长生久视的渴望……这些情绪被无限放大,交织成一张沉沦之网,要将他拖入无底深渊。 但他心志何其坚定!《逍遥医经》本就注重修心养性,蕴养神识。此刻遭遇外邪入侵,医经中稳固神魂的法门自行运转,识海中泛起温润的清光,护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龙兄!谨守本心!一切皆为虚妄!此乃精神幻阵,强攻无用,需破其核心!”江易辰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龙傲天近乎失控的边缘响起,同时一道蕴含宁神之意的真元渡了过去。 龙傲天精神一振,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依言收敛外放的气血,固守心神,与那无孔不入的幻象对抗。 江易辰则强忍着神魂的刺痛与纷乱的杂念,全力运转灵目术与神识,观察这幻阵的运转。在他的“视野”中,整个大殿被无数细密如蛛网、闪烁着混乱彩光的能量丝线充斥,这些丝线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的精神力量构成,其源头,正是祭坛上那面诡异的青铜古镜! “阵眼便是那面镜子!”江易辰眼中清光大盛,看破了虚实。这并非依靠阵法符文勾连地气形成的传统幻阵,而是以一件蕴含强大精神力量的古镜为源,直接辐射出的精神领域! 要破此阵,要么以远超古镜的精神力强行碾压,要么……找到其精神力量运行的规律,以巧破之! 江易辰不具备碾压性的精神力,但他有医道对气机、对能量运行的独特理解,更有《逍遥医经》中针对神魂异常的法门! 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如同抚琴,在身前虚按。指尖并非凝聚真元,而是牵引着他自身精纯的神识之力,化作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透明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那混乱的精神力场中。 这不是硬碰硬,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医者,以自身神识为探针,去“诊断”这精神幻阵的“病根”——其力量流转的节点、频率以及核心的“执念”。 无数混乱的意念顺着神识丝线反噬而来,恐惧、贪婪、憎恨……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江易辰的心神。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滚滚而下。这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自身神识便会被这古镜吞噬,沦为行尸走肉! 但他咬牙坚持着,神识丝线在混乱的力场中艰难地穿梭、感知。他“看”到了,古镜散发出的精神力量,虽然庞大混乱,但其核心处,有一个不断收缩、膨胀的“点”,那是所有精神波动的起源,也是其最脆弱、最需要保护的“心脏”所在! “找到了!”江易辰眼中厉色一闪,猛地收回所有神识丝线,双手结印速度陡然加快,体内《昊天武诀》的至阳真元与《逍遥医经》的宁神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融合,化作一道凝练无比、半金半青的光梭,对准他感知到的那个核心“点”,骤然射出! “神念为引,真元为锋,破妄——诛邪!” 咻! 光梭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瞬间跨越空间,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精神力量的核心节点!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轻响传来。 祭坛上,那面悬浮的青铜古镜猛地一震,镜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那如同漩涡般深邃的镜面瞬间变得黯淡,散发出的扭曲波纹戛然而止! 笼罩整个大殿的庞大精神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狞笑的鬼脸、蠕动的血肉、扑噬的恶龙、亡魂的哀嚎……所有幻象在刹那间烟消云散!大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清冷的夜明珠光辉静静洒落,唯有那白骨祭坛和布满裂纹的古镜,诉说着方才的真实。 江易辰身形一晃,几乎脱力,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明亮得吓人。方才那一下,不仅破除了幻阵,更让他的神识在极限对抗中得到了淬炼,对精神类攻击的抗性大幅提升。 龙傲天长长舒了一口气,有种虚脱之感,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惊叹与感激。若非江易辰,他今日恐怕真要迷失在这恐怖幻阵之中。 两人调息片刻,目光同时投向那白骨祭坛之后。那里,有一扇之前被幻阵掩盖的、布满诡异科技纹路的金属大门,门缝中,正隐隐透出那令寻龙符躁动不已的、属于克隆计划的异种污染气息! 真相,就在门后! 第416章 炼丹密室 幻阵破除,那扇隐藏在白骨祭坛后的金属大门彻底暴露在两人眼前。门上的纹路并非任何已知的符文,而是一种充满异域风格的精密回路,隐隐有幽蓝色的能量在其中流动,与整个古墓的古老氛围格格不入,散发着冰冷的科技感。 龙傲天上前,尝试推动,大门纹丝不动,反而从那些回路中传来一股强大的排斥力,震得他手掌发麻。“好古怪的玩意儿,非金非铁,坚固异常,还蕴含一种奇特的能量。” 江易辰仔细观察片刻,摇了摇头:“此门结构与禁制迥异,强行破开,恐会引发未知变故,甚至可能触发自毁装置。”他目光扫向大门与周围岩壁的连接处,“既然他们将据点设在此地,必有其他通道,这扇门或许并非正途。” 两人不再纠结于此门,开始仔细搜寻这座空旷的大殿。在灵目术的辅助下,江易辰很快在大殿一侧,发现了一处被巧妙伪装成岩壁的暗门。暗门之上,刻画着与古墓风格一致的云纹龙章,若非对气机流动极其敏锐,绝难发现。 江易辰以医道观气之法,找到机关枢纽,轻轻一按。 “扎扎扎——”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混合着淡淡药香与腐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实验室或控制中心,而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尊半人高的三足青铜丹炉,炉身刻满了日月星辰、飞禽走兽的图案,虽然蒙尘,却依旧能感受到其古朴厚重的气息。炉底似乎还残留着些许冰冷的灰烬。 丹炉旁,是一排石质药架,上面摆放着许多玉盒、瓦罐。然而,岁月无情,大部分容器已然破损,里面的药材早已风化,只剩下一撮撮失去灵性的灰烬,唯有少数几个密封完好的玉盒,还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内侧的一张白玉石台。石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枚颜色不一的玉简,以及一卷不知以何种兽皮鞣制而成的古老卷轴,虽然蒙尘,却完好无损。 “这是……一处古代炼丹室!”龙傲天环顾四周,眼中露出惊讶。他龙家虽不精炼丹,但也知这等保存完好的古代丹室何等珍贵。 江易辰的心跳微微加速。作为一名丹道大家,他更能体会到这间石室的价值。那尊丹炉,绝非凡品,其内蕴的灵性虽沉寂,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之感,远胜他之前使用的任何一尊丹炉。那些风化的药材,虽已无用,但从其残留的容器和形态,依稀可辨几种在外界早已绝迹的灵草。 他快步走到白玉石台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颜色最为温润的青色玉简,将神识缓缓探入。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百草丹心录》。并非具体的丹方,而是一位古代炼丹宗师毕生的炼丹心得!从药材辨识、药性君臣佐使,到火候掌控、丹诀运用,再到丹道境界的感悟,包罗万象,精深奥妙! 江易辰如痴如醉,仅仅是粗略浏览,便觉以往炼丹中许多晦涩难明之处,豁然开朗!这卷心得,其价值无可估量!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又拿起那卷兽皮卷轴。缓缓展开,开篇四个古篆大字映入眼帘——《太初炼形篇》。这并非医书或丹方,而是一门上古炼体功法,讲究引天地灵气、乃至丹火之力淬炼肉身,追求肉身成圣,与《昊天武诀》的武道炼体颇有不同,更侧重于本质的升华与蜕变,玄奥异常。 其余几枚玉简,则记载了一些具体的古丹方,以及对此地龙脉之气利用的些许设想笔记。 “布下此地幻阵,守护这间丹室……看来此间主人,亦是一位了不得的丹道与阵法大家。”江易辰放下玉简,感慨道。这处炼丹密室,才是这座古墓真正的核心传承所在!那扇科技金属门后的东西,不过是后来者鸠占鹊巢罢了。 龙傲天对丹道兴趣不大,他的目光被石室角落一堆不起眼的、如同黑色鹅卵石般的东西吸引。他走过去捡起一块,入手沉重,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精纯的龙威与奇异香气。 “江兄弟,你看这是何物?” 江易辰闻声望去,仔细辨认片刻,眼中猛地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这是……龙涎香?!而且是在龙脉节点附近、受龙气滋养千年以上的‘地脉龙涎’!是炼制高阶丹药,尤其是淬体、突破瓶颈类丹药的绝佳辅料!”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此行龙城的目标之一,便是寻找龙涎香,没想到竟在此处发现品质如此之高的地脉龙涎! 然而,惊喜之余,疑问也随之而来。这间丹室保存如此完好,说明那后来的“鸠占鹊巢者”并未能进入此地,或者说,他们对这古代炼丹传承并不感兴趣。他们的目标,始终是龙脉,是那克隆计划。 江易辰将《百草丹心录》玉简、《太初炼形篇》卷轴以及那几枚丹方玉简小心收起,又将那些完好的玉盒和地脉龙涎收入囊中。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尊沉寂的青铜丹炉上。 此炉,绝非凡物,或许…… 他尝试以神识沟通丹炉,并渡入一丝真元。 嗡—— 丹炉微微一震,表面的尘埃簌簌落下,炉身上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微弱的毫光,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传来,似乎对江易辰的真元并不排斥。 “此炉灵性未泯,或许可为我所用。”江易辰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若能得此丹炉相助,他炼丹的成功率与品质,必将更上一层楼! 不过,眼下并非研究丹炉之时。两人收获颇丰,但真正的任务尚未完成。那扇科技金属门后的秘密,以及龙脉污染的源头,必须查明。 江易辰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着古人智慧的石室,与龙傲天对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他们的目标,再次锁定那扇冰冷的金属大门。有了此行的收获,或许,对付那门后的敌人,能多几分把握。 第417章 玉简传承 退出炼丹密室,重回空旷死寂的大殿。那扇科技金属大门依旧冰冷地矗立,但其带来的压迫感,因方才石室中的收获而冲淡了几分。 江易辰与龙傲天并未急于再次尝试破门,而是在大殿一角寻了处相对干净之地,略作调息。方才连番遭遇机关、毒瘴、幻阵,虽未受重创,但心神与真元消耗皆是不小。 江易辰盘膝而坐,却并未立刻入定。他的心神,依旧沉浸在方才从那青色玉简——《百草丹心录》中获取的庞大信息流里。这并非被动接收,而是需要主动去消化、理解的浩瀚知识。 他闭上双目,脑海中如同展开了一幅璀璨的丹道星图。那位不知名的上古丹道宗师,将其毕生感悟,毫无保留地烙印其中。 药材的辨识,不再局限于形状、气味,更深入到其蕴含的“阴阳五行”属性,“生长收藏”的时节气机,乃至与其伴生环境、天地灵气的微妙联系。每一种药材,在这位宗师眼中,都是一个独立的、充满灵性的生命体,炼丹,便是调和这些“生命”,使其君臣佐使,共奏大道篇章。 火候的掌控,也不再是简单的文武之分。玉简中提出了“九转心火”之说,将炼丹师自身的心神、真元、乃至对天地道韵的感悟,融入对火焰的精细操控中。心火一念,可化春风润物,亦可作雷霆炼魔,火焰有了“神”,丹药方能拥有“魂”。 丹诀的运用,更是精妙绝伦。除了常规的收丹、凝丹之诀,更有种种引动天地灵气加持丹炉、化解丹毒、提升丹药品阶的秘传手印。这些手印与江易辰之前所学颇有不同,更贴近自然,暗合天道轨迹。 然而,最让江易辰心神震撼,几乎要惊呼出声的,是夹杂在这浩瀚心得中的两篇特殊记载! 其一,名为 《龙血淬丹篇》 ,赫然是早已失传的上古“龙血炼丹术”的残篇!虽不完整,却详细记载了如何以真龙之血,或蕴含精纯龙气的天材地宝(如他们刚刚得到的地脉龙涎)为辅料,炼制一种名为“龙血宝丹”的秘法。此丹并非直接提升修为,而是能从根本上淬炼武者的气血、筋骨,甚至有一丝几率,让服用者获得微弱的龙族特性,如力量大增、肉身强横、乃至对龙威有一定抗性!其炼制手法之奇诡,对龙气运用之精妙,简直闻所未闻,为江易辰打开了一扇全新的丹道大门! 其二,则是一种因地制宜的炼丹秘法—— 《地火龙脉引气术》 !此法并非具体丹方,而是一种独特的技巧,教导炼丹师如何感知并引导地脉之火,尤其是与龙脉相伴相生的“地火龙气”,来辅助炼丹!以地火龙气为火源,不仅火力精纯磅礴、源源不绝,更能将一丝龙脉的造化生机融入丹药之中,极大提升炼丹成功率与丹药品质,甚至可能使丹药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异升华! “妙!太妙了!”江易辰在心中不住赞叹,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百草丹心录》的价值,远超他的想象!尤其是这《龙血淬丹篇》残篇与《地火龙脉引气术》,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他身怀地脉龙涎,又身处龙城这等龙脉汇聚之地,若能掌握这两种秘法,他的丹道造诣,必将发生质的飞跃! 以往许多因火力不足、或药材属性冲突而无法尝试的高阶丹方,如今似乎都有了解决的希望。他的丹道理论水平,在这上古宗师的传承灌溉下,如同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提升,许多以往模糊的概念变得清晰,许多大胆的构想有了理论支撑。 他甚至隐隐感觉到,自己那停滞许久的丹术瓶颈,已然松动!若能消化此次所得,再开炉炼丹,必能轻松迈入一个新的境界! 良久,江易辰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却更显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丹道至理。 “江兄弟,可有收获?”龙傲天一直在旁护法,见他醒来,出声问道。他虽然不通丹道,但也看出江易辰气息似乎更加圆融深沉了一些。 江易辰压下心中的激荡,点了点头,沉声道:“收获巨大。玉简中记载的丹道心得,足以让我少走数十年弯路。更重要的是,其中有两种秘法,或许能助我们应对眼前之局。” 他简要说明了《地火龙脉引气术》的妙用,尤其是其能引动此地龙脉之气的能力。 龙傲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此地龙脉,来对付门后那些家伙?”他指向那扇科技金属门。 “未尝不可。”江易辰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他们窃取、污染龙脉之力,我们便以其之道,还施彼身!以正统龙脉之力,破其邪法!不过,此法我初得,尚需熟悉,而且需要一处能勾连地火龙气的节点。” 他的目光,不由再次投向了那间炼丹密室。那尊青铜丹炉,以及密室下方隐隐传来的、与龙脉相连的地火气息,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我们需要再回那间丹室。”江易辰站起身,语气坚定,“给我一点时间熟悉秘法,或许,我们无需强行破门,便能给里面的‘客人’,送上一份‘大礼’!” 龙傲天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好!我便看看,是他们的邪术厉害,还是我华夏正统的龙脉之威更强!” 两人再次转身,走向那间尘封的古代炼丹室。这一次,他们不仅要取宝,更要借此宝地,布下一场以龙脉为基的反击之局! 第418章 龙气炼丹初试 重回炼丹密室,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外界大殿的死寂与那扇金属门的冰冷暂时隔绝。室内,唯有夜明珠的清辉与中央那尊青铜丹炉沉默相伴。 江易辰立于丹炉前,神色肃穆,眼神却燃烧着一种名为“求知”的火焰。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再次闭上双眼,脑海中《百草丹心录》的心得,尤其是《地火龙脉引气术》与《龙血淬丹篇》残卷的奥义,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淌过心田。 “地火藏于九幽,龙脉隐于厚土。以神为引,以念为桥,感其脉动,顺其性而导之……”他心中默诵着引气术的口诀,同时将自身神识如同最纤细的触须,缓缓沉入脚下大地,去感知那被古墓阴煞之气掩盖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龙脉波动,以及与之伴生的地火之精。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此地龙脉虽被污染,但其本源之力依旧浩瀚,地火亦非温顺之辈,稍有不慎,引动过剧,不仅炼丹失败,更可能引火烧身,甚至惊动门外那些未知的存在。 龙傲天守在一旁,屏息凝神,他能感觉到江易辰周身气息变得愈发缥缈、深邃,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与那尊古炉融为了一体。他没有打扰,只是将自身王级武者的感知提升到极致,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干扰。 时间一点点流逝。江易辰的额角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找到了……” 他“看”到了!在那阴煞与污染交织的深层,一股灼热、精纯、带着大地厚重与龙威凛然的能量,如同沉睡的火龙,缓缓流淌。这便是此地微弱的地火龙气! 下一刻,他双手骤然抬起,十指翻飞,结出一个古朴而玄奥的手印——正是《地火龙脉引气术》中记载的“引龙诀”! “地火听令,龙气为引,起!” 嗡——! 随着他手印落下,一声低沉的龙吟仿佛自地底深处传来!那尊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丹炉,猛地一震,炉身表面的日月星辰、飞禽走兽图案骤然亮起,散发出灼热的气息!炉底原本冰冷的灰烬无风自燃,腾起一簇簇赤中带金、灵动非凡的火焰! 地火龙气,被成功引动了! 火焰并非静止,而是在丹炉下方缓缓盘旋,如同一条条微型的火龙在游走,散发出远超寻常炭火或真元之火的精纯与灵性! 江易辰不敢怠慢,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材投入炉中。主药是他之前收集的几种强健气血、稳固根基的灵草,而最重要的辅料,便是那刚刚得到的、蕴含精纯龙气的“地脉龙涎”!他并未奢求第一次就炼成完整的“龙血宝丹”,那需要真正的龙血为主药,难度太高。他此次炼制的,是依据残篇推演出的简化版——“龙血丹”,旨在验证秘法,并炼制出能临时提升战力、蕴含龙气的丹药。 药材入炉,在炽热的地火龙气包裹下,迅速融化、提纯。江易辰全神贯注,依照《百草丹心录》中的心得与“九转心火”之念,精细操控着火焰的温度与节奏。 时而火焰如春风化雨,温柔地滋养着药液,使其充分融合;时而火焰如烈日灼心,猛烈地煅烧着杂质,逼出最深处的精华。他的神识与地火龙气仿佛建立了某种奇妙的联系,心念一动,火势便随之而变,如臂使指。 更为神异的是,在那地火龙气的不断灼烧下,那小块地脉龙涎并未被完全炼化,而是化作一丝丝极其细微、肉眼难见的金色龙气,如同活物般,主动融入到了那团翻滚的药液之中! 药液的颜色,开始由浑浊的杂色,逐渐向着纯净的赤金色转变,表面甚至隐隐有微小的龙形虚影一闪而逝!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丹香开始弥漫开来,这丹香不仅沁人心脾,更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威严,仿佛来自远古龙族的呼吸! 龙傲天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他能感觉到,那丹炉中正在孕育的东西,绝非凡品!其中蕴含的那丝龙威,甚至让他体内的龙家血脉都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凝丹!蕴丹! 江易辰手法变幻,打出一道道玄奥的丹诀,引导着炉内澎湃的能量缓缓收敛、凝聚。 终于,在某个瞬间,丹炉猛地一震,炉盖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开!” 江易辰低喝一声,炉盖应声开启。刹那间,三道赤金色的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自炉内激射而出,想要破空飞去! “想走?”江易辰早有准备,大手一挥,真元化作无形牢笼,将那三道流光尽数笼罩,摄回手中。 摊开掌心,三枚龙眼大小、通体赤金、表面有着天然云龙纹路的丹药静静躺着。丹药入手温热,沉重异常,仿佛不是药丸,而是三颗微缩的龙珠。浓郁的丹香中,那丝纯正的龙气威压清晰可辨,仅仅是闻上一口,都让人感觉气血活跃,精神振奋! “成功了!”江易辰看着掌心这三枚蕴含着地火龙气的简化版龙血丹,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此丹虽只是他根据残篇推演简化而来,但其品质,已然超越了寻常三品丹药的范畴,无限接近于……四品灵丹! 这是他首次成功炼制出蕴含特殊能量属性(龙气)的丹药,标志着他的丹术,在获得上古传承后,已然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好丹!”龙傲天忍不住赞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丹药对他体魄的吸引力。 江易辰将其中一枚递给龙傲天,沉声道:“龙兄,此丹蕴含地火龙气,服之可短时间内大幅强化气血肉身,并对阴邪之力有一定克制。或许,将是我们破开那扇门的关键。” 龙傲天接过丹药,感受着其中澎湃的力量,重重点头。两人调息片刻,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目光再次投向密室之外。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扇门后的“客人”了。而这一次,他们手中,多了一张蕴含龙脉之威的底牌! 第419章 克隆计划线索 龙血丹成,赤金流光在掌心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龙威与蓬勃生机。江易辰与龙傲天皆感信心大增,正欲离开丹室,去面对那最后的金属大门。 然而,就在江易辰将丹药小心装入玉瓶,目光不经意扫过丹室最内侧、那堆放杂物的角落时,他眼神猛地一凝。 那里,除了之前发现地脉龙涎的痕迹外,在一堆完全风化的药材灰烬下方,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金属反光,与他之前感应到的任何气息都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冰冷的、毫无生机的、与这间充满古意与药香的丹室格格不入的感觉。 “等等。”江易辰出声,快步走了过去。 龙傲天闻言也跟了上来,疑惑地看着江易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那层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灰烬。 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了下方之物——一枚约莫巴掌大小,薄如蝉翼,呈现暗银色的金属薄片。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边缘光滑整齐,绝非天然形成,更非古代冶炼技术所能达到的工艺水平! 江易辰没有贸然用手去碰,而是凝聚一缕真元,将其缓缓托起。 金属片入手冰凉,质地坚硬无比,以江易辰的见识,竟一时无法判断其具体材质。而在金属片的中央,赫然烙印着一个清晰的图案—— 那是一个由双螺旋结构抽象变形而成的奇异徽记,螺旋的末端并非自然收束,而是如同触手般扭曲张开,透着一股强行篡改、亵渎生命本源的味道!徽记下方,还有一行细微的、由点与线组成的奇异编码,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看到这个徽记的瞬间,江易辰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自脊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这个图案,他并非第一次见到! 在江城王家秘密实验室残留的资料中,在晋城苏家与东瀛玄阴流勾结的线索里,都曾隐约出现过这个双螺旋触手徽记的变体或部分结构!这正是那笼罩在迷雾中的“克隆计划”的标志! “是它们……果然是他们!”江易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冰冷杀意。一直以来追寻的幕后黑手,其触角果然已经延伸到了这龙城之地,甚至就潜藏在这葬龙塚的核心! 龙傲天虽不认得那徽记,但看到江易辰骤变的脸色和那金属片散发出的、与古墓乃至整个龙城都格格不入的冰冷科技感,也立刻意识到此物非同小可。 “江兄弟,这是何物?”龙傲天沉声问道。 “克隆计划。”江易辰一字一顿,将金属片展示给龙傲天看,“一个旨在复制、篡改武者基因,制造克隆军团的庞大阴谋。这个标志,就是他们的印记!看来,污染龙脉,窃取龙脉之力,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这枚金属片,或许是他们在布置什么时,无意中遗落,或是……故意留下的?”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行细微的编码上。这编码并非他所知的任何文字,更像是一种特定的识别码或者坐标。 “这组编码……或许记录了某些信息,比如他们的据点位置,实验进度,或者……这扇门后的安防密码?”江易辰看向那扇科技金属门,眼神锐利如刀。 这枚意外发现的金属片,如同在黑暗中点燃的一盏灯,虽然光芒微弱,却清晰地照亮了敌人模糊的身影。它证实了江易辰之前的所有猜测,将龙脉异动、古墓被占与那庞大的“克隆计划”彻底联系了起来。 这不再仅仅是龙城的危机,更是关乎整个华国武道界,乃至人类本源的一场阴谋! “好!好一个克隆计划!竟敢将主意打到我龙家守护的龙脉头上!”龙傲天怒极反笑,周身气血澎湃,杀意几乎要实质化,“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既然找到了老巢,正好一并端了!” 江易辰小心地将这枚至关重要的金属片收起,这将是揭露克隆计划的关键证据之一。 “龙兄,看来我们之前的准备没错。”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眼神恢复冷静与坚定,“门后的,便是我们一直在找的敌人。这龙血丹,还有我们刚刚获得的传承与线索,便是刺向他们心脏的利刃!” 两人不再犹豫,转身大步走出炼丹密室。这一次,他们目标明确,杀意已决。 那扇冰冷的金属大门之后,隐藏的不仅是龙脉污染的源头,更是那亵渎生命的克隆计划,在这龙城之地的一个重要巢穴! 决战,一触即发。 第420章 撤离与收获 冰冷的金属大门依旧沉默地矗立,门后隐藏的危机与秘密如同实质般压迫着空气。然而,江易辰与龙傲天并未选择立刻强攻。 “此地不宜久留。”江易辰目光扫过那扇门,冷静分析,“门后情况不明,敌暗我明,且有自毁风险。我们此行目的已达,找到了龙脉异动的源头,更获得了关键证据。当务之急,是先将这些收获带出去,从长计议。” 龙傲天虽战意高昂,却也非鲁莽之辈。他深知江易辰所言在理。那克隆计划能悄无声息渗透至此,必有倚仗,贸然闯入,恐落入陷阱。 “好!就先让那些鼠辈多活片刻!”龙傲天冷哼一声,压下沸腾的气血,“待我调集龙家精锐,必将此獠巢穴连根拔起!” 两人不再犹豫,循着原路快速撤离。回程的路上,因已熟悉机关陷阱与幻阵残留,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江易辰依旧以医道观气之术在前引路,避开残余的风险,龙傲天则负责断后,王级武者的气息散发开来,令一些潜藏的阴邪之物不敢靠近。 再次穿过那被破开的幻阵核心,越过碧落黄泉潭,踏过连环翻板与毒瘴区域,两人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葬龙塚入口处。那上古禁制依旧幽光流转,将内里的死寂与秘密牢牢封锁。 当重新呼吸到龙城外清冷而充满生机的空气,看到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时,两人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一夜之间,他们在鬼门关前走了数个来回。 龙家,密室。 夜明珠柔和的光辉下,江易辰与龙傲天相对而坐。中间的石桌上,摆放着此次古墓之行的收获:记载着《百草丹心录》与《太初炼形篇》的玉简和卷轴,几枚古丹方玉简,数个密封的灵药玉盒,一小堆珍贵的地脉龙涎,以及那枚至关重要的、烙印着克隆计划标志的暗银色金属薄片。 龙傲天的目光主要落在那金属片上,脸色阴沉:“此物便是铁证!我即刻安排人手,暗中监控葬龙塚所有出入口,绝不放走一个!同时彻查龙城,看看还有多少这等蛀虫潜伏!” 江易辰则轻轻抚摸着那枚青色玉简,感受着其中浩瀚的丹道知识,心潮澎湃。这一次古墓之行,对他而言,最大的收获并非这些实物,而是这足以让他丹道脱胎换骨的传承! 《百草丹心录》的心得,让他理论基础变得无比扎实,眼界开阔了何止数倍?以往许多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炼丹环节,如今豁然贯通。《地火龙脉引气术》与《龙血淬丹篇》残卷,更是为他打开了两扇通往丹道新境界的大门!尤其是成功炼制出蕴含龙气的简化版龙血丹,标志着他的丹术已然突破了之前的瓶颈,稳稳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若以品阶论,他现在已然具备了冲击四品丹师的底蕴! 这并非简单的等级提升,而是一种质的飞跃。从此以后,他炼制丹药,将不再局限于药材本身的药性,更能引动天地之力(如地火龙气),甚至赋予丹药特殊的属性(如龙气)!这对于他日后提升自身实力、培养势力、乃至对抗克隆计划,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龙兄,剿灭巢穴之事,需周密计划,务求一击必中,防止其狗急跳墙,毁坏证据甚至引爆龙脉。”江易辰收敛心神,沉声道,“当务之急,一是封锁消息,二是尽快破解这金属片上的编码,或许能有更大发现。三是……我需要一点时间,彻底消化此次所得,并尝试炼制更完善的丹药,以应对可能发生的恶战。” 龙傲天重重点头:“江兄弟放心,龙城是我龙家地盘,他们插翅难飞!破解编码之事,我会动用龙家所有关系,寻找能人异士。至于丹药……”他看向江易辰,眼中充满信任,“便全依仗江兄弟了!需要任何资源,尽管开口!” 两人又密谈许久,定下初步方略。 当江易辰回到龙傲天为他安排的静室时,天色已大亮。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并未立刻开始修炼或炼丹,而是将此次古墓之行的经历在脑海中细细梳理了一遍。 从与龙傲天切磋,到勘察龙脉,炼制寻龙符,追踪至葬龙塚,破禁制,闯机关,解毒瘴,破幻阵,发现炼丹密室,获得上古传承,初试龙气炼丹,直至最后找到克隆计划的铁证……一环扣一环,险象环生,却也收获巨大。 他的修为虽未直接突破,但战斗力、见识、尤其是丹道造诣,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重要的是,他抓住了那庞大阴谋露出的一截尾巴! “克隆计划……龙脉……东瀛……外邦……”江易辰喃喃自语,眼神愈发深邃冰冷,“无论你们图谋多大,藏得多深,我江易辰,必将尔等连根拔起,以慰师尊,以正天道!” 他缓缓闭上双眼,开始沉浸在那浩瀚的《百草丹心录》与《太初炼形篇》的奥义之中。龙城的风云,因这古墓之行,已被彻底搅动。而风暴的中心,便是这间静室,以及其中正在飞速成长的医武至尊。 第421章 拍卖会伊始 三日之后,龙城最大的拍卖行——“万宝楼”前,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龙城拍卖会,乃是西北地域数年一度的盛事,不仅汇聚了来自天南地北的奇珍异宝、灵药功法,更是各方势力展示肌肉、暗中较劲的舞台。楼高九层,雕梁画栋,气势恢宏,门前两尊巨大的石狮栩栩如生,眼神睥睨,仿佛审视着每一位来客。 江易辰与龙傲天并肩而行,步入万宝楼。龙傲天身为地主,自是备受瞩目,所过之处,无论认识与否,皆有人拱手致意,目光中带着敬畏与探究。而能与他并肩而行、气度不凡的江易辰,自然也引来了无数猜测的目光。 江易辰今日依旧是一袭青衫,神色平静,看似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实则灵台空明,神识如同无形的水波,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感知着会场内的每一丝气机波动。 甫一踏入主拍卖场,一股混杂着数百上千道强弱不等气息的洪流便扑面而来。喧嚣的人声,灼热的血气,阴冷的算计,贪婪的欲望……种种情绪与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力场。 江易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在这种环境下,寻常武者恐怕连保持心神清明都难,但他修炼《逍遥医经》,神识本就远超同阶,又历经古墓幻阵淬炼,此刻虽感杂乱,却依旧能保持灵台一点清明,如中流砥柱。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筛网,在这混乱的洪流中细细分辨。 很快,数股如同黑夜中灯塔般耀眼强大的气息,被他捕捉到。这些气息或炽热如烘炉,或厚重如山岳,或凌厉如剑锋,其能量层级,竟皆不弱于身旁的龙傲天!显然,是来自其他地域的王级强者,甚至是……隐世宗门的存在。 “看来此次拍卖会,果然引来了不少大鱼。”江易辰心中暗道,将这些气息默默记下。 然而,更让他在意的,是混杂在人群中的另外几缕气息。这些气息极其隐晦,如同潜藏在阴影中的毒蛇,冰冷、死寂、不带丝毫活人的情感波动,却又蕴含着一种扭曲的、类似野兽般的凶戾。它们与这充满生人气息的会场格格不入,与古墓中那金属片散发出的冰冷科技感,以及之前遭遇的克隆技术污染,隐隐有着一丝同源的味道! “克隆人……还是接受了基因改造的武者?”江易辰眼神微冷。这些气息的主人伪装得很好,几乎与常人无异,若非他神识特殊,又亲身接触过克隆计划的污染,绝难察觉。 他们混入这拍卖会,意欲何为?是冲着某件拍卖品而来,还是……另有图谋? “江兄弟,怎么了?”龙傲天察觉到江易辰瞬间的凝滞,传音问道。他虽也感知到几股强大气息,但并未像江易辰这般敏锐地分辨出那些隐藏的阴冷存在。 “有几个不太对劲的‘朋友’混进来了。”江易辰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几个方向,传音回道,“气息阴冷死寂,与那日古墓中所感类似,需多加留意。” 龙傲天眼中寒光一闪,微微颔首,并未四处张望,但周身气息却更加内敛,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两人在龙家预留的包厢落座。包厢位于拍卖场二楼,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拍卖台与下方大部分座位,且有隔绝神识探查的简单阵法。 拍卖会尚未正式开始,台下已是人声鼎沸。江易辰闭目养神,神识却依旧保持着对外界的感知。他能“听”到下方诸多武者关于拍卖品的议论,能“看”到某些包厢中强者隐晦的能量波动,更能清晰地锁定那几缕阴冷气息的位置——他们分散坐在会场不同角落,如同冰冷的磐石,与周围火热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第一件拍品,百年血珊瑚,起拍价……” 随着拍卖师洪亮的声音响起,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件件在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宝被呈上,引来阵阵竞价热潮。 江易辰对前面这些物品兴趣不大,他的目标,是压轴的那几件,尤其是据说能滋养神魂的“安魂玉”,以及一份残缺的古老丹方。同时,他也在静静等待,看看那些隐藏的“朋友”,究竟会为何物出手。 这场拍卖会,看似是财富的角逐,实则已是暗流汹涌。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敌友难辨。江易辰端坐包厢,灵觉全开,如同一位稳坐钓鱼台的医者,冷静地观察着这复杂“病体”的每一分变化,等待着出手的最佳时机,也警惕着随时可能爆发的“病灶”。 第422章 竞拍龙涎香 拍卖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一件件珍品相继落槌,会场内的气氛愈发炽热。江易辰始终闭目养神,对前面的拍品未曾投去一瞥,直到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下一件拍品,乃是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三块完整的‘百年龙涎香’!此物乃深海龙涎凝结,受日月精华,蕴含一丝纯阳龙气,对于修炼至阳功法、淬炼体魄、乃至炼制某些高阶丹药,皆有不可思议之妙用!起拍价,黄金万两,或等价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千金!” 拍卖师话音落下,侍者捧上一个铺着锦缎的玉盘,三块色泽暗金、形状不规则、散发着奇异腥香与纯阳气息的龙涎香赫然呈现! 刹那间,整个拍卖场为之一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骚动!无数道贪婪、炽热的目光聚焦在那玉盘之上。龙涎香本就罕见,百年份的更是可遇不可求,尤其对修炼阳刚功法的武者而言,堪称至宝! 江易辰也在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三块龙涎香上。此物虽不及他在古墓中得到的地脉龙涎珍贵,但也是炼制龙血丹、乃至尝试完整版龙血宝丹的重要辅料,不容错过。 “一万五千两!” “两万两!” “两万五千两!” 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飞速攀升,瞬间突破了三万两大关,竞拍者多是些修炼火属性或阳刚功法的散修或中小家族代表,一个个面红耳赤,志在必得。 然而,当价格突破五万两时,普通竞拍者的声音渐渐稀少,真正的角逐,此刻才刚刚开始。 “六万两。”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三楼某个包厢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望去,隐约可见包厢内端坐着一位身穿赤袍的老者,气息灼热,赫然是一位先天巅峰的高手。 “七万两。”另一个方向,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来自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位面色苍白的青年,眼神却如同毒蛇,周身气息阴冷,竟也是一位先天高手。 “八万两。”江易辰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瞬间,无数道目光投向龙家的包厢。龙傲天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并未出声,但其态度已然表明了一切——龙家,支持这位青衫客! 那赤袍老者眉头一皱,再次加价:“九万两!” 阴柔青年冷笑一声:“十万两!” 价格已然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度。黄金万两已是一笔巨富,十万两黄金,足以支撑一个中等家族数年的开销! 江易辰面色不变,仿佛喊出的不是足以堆成小山的黄金,而只是几个数字:“十二万两。” 他直接加价两万两,显示出了志在必得的决心与雄厚的财力!这财力,自然来自飞速发展的耀辰公司,以及龙家的鼎力支持。 会场一片哗然。那赤袍老者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冷哼一声,不再出声,显然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线。 那阴柔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死死盯着龙家包厢,咬牙道:“十三万两!” “十五万两。”江易辰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平淡开口,直接将价格推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阴柔青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阴冷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泄,让周围几人如坠冰窟。他死死攥着拳头,似乎还想加价,但感受到龙家包厢隐隐传来的压迫感,以及江易辰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最终还是不甘地闭上了嘴,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十五万两!龙家包厢的贵客出价十五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十五万两第一次!十五万两第二次!十五万两……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宣告着这三块百年龙涎香的归属。 会场内议论纷纷,众人看向龙家包厢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好奇。敬畏的是龙家的威势与财力,好奇的则是那位能让龙傲天作陪、出手如此阔绰的青衫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江易辰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平静地坐回位置。拿下龙涎香,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感觉得到,方才竞拍的那阴柔青年,其气息与之前感知到的几缕阴冷死寂之气略有不同,更加鲜活,但也更加邪异,恐怕并非克隆人,而是修炼了某种邪功的武者,或者是克隆计划的外围合作者。 “不过是开胃小菜。”龙傲天传音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屑,“真正的大家伙,还在后面。而且,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似乎也快按捺不住了。” 江易辰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会场那几个阴冷气息所在的方向。他能感觉到,在他拍下龙涎香后,那几道气息似乎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 拍卖会仍在继续,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头。而江易辰,已然做好了准备,无论是财力上的,还是……武力上的。 第423章 克隆人搅局 龙涎香的风波刚刚平息,拍卖会继续进行。几件不错的兵器、护甲过后,拍卖师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一丝神秘: “诸位,接下来的拍品,乃是一卷无名丹方残卷!经我万宝楼多位鉴宝师鉴定,此丹方虽残缺不全,但其中涉及的药材配伍、火候掌控之法,精妙绝伦,远超当世常见丹方,极可能源自上古!若能补全,其价值不可估量!起拍价,五万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千两!” 侍者捧上一个古朴的木匣,匣中放置着一块颜色暗沉、边缘残缺的兽皮,上面用古老的朱砂绘制着繁复的符文与药材图形,散发出沧桑的气息。 这卷丹方残卷,正是江易辰此行的目标之一!他精研《百草丹心录》后,眼界大开,对于这种蕴含古意的丹方极为感兴趣,或许能从中窥得一丝上古丹道的奥秘,补全自身传承。 “六万两。”江易辰再次率先开口,表明了态度。 “七万两。”之前竞拍龙涎香失败的阴柔青年似乎心有不甘,再次出价,眼神阴鸷地扫过龙家包厢。 “八万两。”另一个包厢传来声音,那是一位气息沉稳的老者,似乎对丹道也有所研究。 价格稳步上升,但幅度并不算夸张,毕竟只是一卷残方,价值存在很大不确定性。当价格被江易辰抬到十二万两时,那阴柔青年和沉稳老者都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权衡。 拍卖师环视全场,准备落槌。 就在此时—— “二十万两。” 一个冰冷、僵硬、毫无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突兀地在会场一角响起。 整个拍卖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那是一个坐在普通席位上的黑衣男子。他面容普通,毫无特色,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此刻,他周身却散发出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气息——冰冷、死寂、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没有丝毫活人的生气! 更重要的是,他这一口价,直接将价格从十二万两抬到了二十万两!这已经不是正常的竞拍,更像是……纯粹的搅局! 江易辰的目光瞬间锁定此人,瞳孔微缩。在他的灵觉感知中,此人的气息与他之前在江城、晋城遭遇的那些基因战士、克隆实验体极为相似,都是那种被强行改造、缺乏自然生机的味道。但眼前这人,气息更加内敛,能量波动更加稳定、完美,仿佛……是更新一代、更成熟的“产品”! 其体内蕴含的力量,恐怕不弱于先天高手!而且,他坐在那里,与周围几个同样气息阴冷的同伴隐隐形成呼应,显然是有备而来。 “克隆人……他们果然出手了。”江易辰心中冷笑。对方的目的,绝非这卷丹方残卷那么简单。要么是故意抬价,消耗他的财力;要么就是试探,或者……另有图谋。 龙傲天也察觉到了异常,传音道:“江兄弟,此人气息古怪,不像活人,恐怕来者不善。” 江易辰微微颔首,目光与那黑衣克隆人对视一眼。对方那空洞的眼神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会场内一片窃窃私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这黑衣人的出价方式和气息,都太诡异了。 拍卖师也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快反应过来:“这……这位客人出价二十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所有人都看向龙家包厢。想知道这位财力雄厚的青衫客,会如何应对这明显的挑衅。 江易辰沉默了片刻,就在拍卖师准备第二次确认时,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二十五万两。” 他直接加价五万两!既表明了志在必得,也是一种强势的回应——无论你是什么东西,想搅局,就得付出代价! 那黑衣克隆人空洞的目光转向江易辰,僵硬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模拟一个嘲讽的表情,然后再次用那冰冷的金属摩擦般的声音报出: “三十万两。” 轰! 会场彻底哗然!三十万两黄金!就为了一卷残缺不全的古丹方?这已经不是竞拍,简直是烧钱!而且那黑衣人的态度,明显是在针对龙家包厢!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所有人都感觉到,这场拍卖会,似乎正朝着一个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强大气息,也纷纷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江易辰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一闪而逝。他确定,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这克隆人,是“克隆计划”派出来试探,或者说,恶心他的棋子。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并未立刻加价。他在权衡,也在等待。等待对方露出更多的破绽,等待这潭水,被搅得更浑。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三……三十万两!还有没有客人出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易辰身上。 第424章 神识交锋 三十万两的天价,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面,在拍卖场中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易辰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那黑衣克隆人依旧面无表情,空洞的眼神直视前方,仿佛刚才报出惊世价格的并非他自己。 龙傲天眉头紧锁,周身气血微微鼓荡,已是动了真怒。若非拍卖场规矩所限,他恐怕已要出手将那搅局的诡异之人擒下。他看向江易辰,传音道:“江兄弟,此獠分明是故意为之,这残卷虽好,但三十万两……” 江易辰抬手,轻轻止住了龙傲天的话。他的目光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却仿佛有漩涡在缓缓转动。他没有立刻出价,而是将自身那经过《逍遥医经》淬炼、又历经古墓幻阵磨砺的强横神识,如同无形无质的利剑,骤然凝聚,跨越空间,精准地刺向那黑衣克隆人!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是纯粹精神层面的碰撞与干扰! 在江易辰的“视野”中,那黑衣克隆人并非完整的生命体,其识海一片混沌,如同被编程设定的机器核心,只有简单的指令接收与执行模块,缺乏自主思维与复杂情感。但也正因如此,其精神防御反而显得僵硬而脆弱,缺乏真正的灵性变化。 江易辰的神识并未强行冲击,而是化作无数细微的、带着迷惑与干扰意味的波纹,如同水银泻地般,渗透向那混沌的识海核心。他模拟出拍卖师即将落槌的紧迫感,模拟出周围人群的嘲笑与质疑,更模拟出一种“任务失败”的强烈暗示,不断冲击着那简单的指令回路! “目标放弃……竞拍成功……无意义……浪费资源……” 一道道混乱的信息流,如同病毒般侵入。 那黑衣克隆人僵硬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那空洞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程序混乱般的滞涩。他接收到的核心指令是“抬价,干扰”,但此刻识海中纷乱的信息,却让他的判断模块出现了短暂的冲突和延迟。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江易辰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三十一万两。” 他只加了一万两!与之前动辄数万两的加价幅度相比,显得格外“吝啬”。但这恰到好处的一万两,却是在那克隆人心智被干扰、判断出现空白的刹那报出! 拍卖师正处于极度紧张之中,闻声几乎是本能地快速喊道:“三十一万两!龙家包厢出价三十一万两!” 那黑衣克隆人识海中的混乱在指令优先级下被强行压制,他接收到新的价格信息,冰冷的程序立刻驱动他要再次加价。然而,就在他嘴唇微张,那个“三”字即将吐出的瞬间—— 江易辰的神识攻击再次一变!不再是混乱干扰,而是凝聚成一股尖锐的、蕴含着一丝雷霆破邪之意的精神冲击,如同细针,猛地刺向他那脆弱的指令接收节点! “滋……” 仿佛电流短路般的声音在克隆人识海中响起,他张开的嘴巴僵住,那个“三”字卡在喉咙里,周身那冰冷死寂的气息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和黯淡! 就是这瞬间的卡顿! “三十一万两第一次!” “三十一万两第二次!” 拍卖师抓住机会,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时间。 “三十一万两第三次!成交!” 木槌重重落下! 直到槌音响起,那黑衣克隆人才仿佛重新连接上线,恢复了那副冰冷僵硬的模样,但那双空洞的眼睛,却死死地盯住了龙家包厢的方向,虽然没有情绪,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会场内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那黑衣人的状态太诡异了,最后时刻的卡顿更是莫名其妙。而龙家包厢那位青衫客,自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哼,跳梁小丑。”龙傲天冷哼一声,虽然他不明白江易辰具体做了什么,但结果显而易见。 江易辰缓缓收回神识,脸色如常,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这次神识交锋,虽然短暂,却让他对克隆人的精神构造有了更深的了解。这些克隆体,实力不弱,但心智是最大的短板,可以利用。 丹方残卷被侍者恭敬地送入包厢。江易辰看都未看那黑衣克隆人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但他的灵觉,却更加警惕地笼罩全场。他知道,克隆计划的搅局绝不会就此结束,更大的风暴,或许就在后面。而他的神识,已然成了一把隐藏在暗处的利刃。 第425章 尾随与伏击 拍卖会最终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落下帷幕。压轴的几件宝物虽然也引起了激烈争夺,但有了之前克隆人搅局的一幕,后续的竞拍总让人觉得暗藏锋芒。江易辰又出手拍下了一株滋养神魂的“安魂草”,便不再出手,静待结束。 离开万宝楼时,已是华灯初上。龙城的夜晚依旧喧嚣,但空气中的寒意却比白日更重了几分。 江易辰与龙傲天并肩而行,看似随意,实则灵觉早已提升到极致。龙傲天安排了龙家护卫在明处跟随,而暗处,更有龙家的高手潜伏,以防不测。 “那些老鼠,怕是不会甘心。”龙傲天传音道,眼神锐利地扫过周围熙攘的人群。 “他们若不动手,反倒奇怪了。”江易辰语气平淡,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周身百丈范围。他清晰地感知到,至少有四道那种特有的、冰冷死寂的气息,如同附骨之蛆,混杂在人群中,不远不近地跟随着他们。这四人,正是拍卖场中那几名克隆武者! 对方很谨慎,并未在人多处动手,只是耐心地尾随,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 江易辰与龙傲天对视一眼,默契地转向了一条相对僻静、通往龙家别院的小巷。既然对方要动手,那便给他们一个“合适”的场地! 小巷幽深,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两侧是高耸的院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就在两人踏入小巷中段,光线最为昏暗之地时—— 咻!咻!咻!咻! 四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自前后左右的墙头、阴影中骤然扑出!动作迅捷无比,配合得天衣无缝,瞬间封死了两人所有闪避的空间! 这四人,正是那四名克隆武者!他们依旧穿着普通的黑衣,但此刻再无遮掩,周身那冰冷、死寂、充满杀戮意味的气息轰然爆发,如同四台骤然启动的杀戮机器! 没有警告,没有废话。正前方一人,一拳轰出,拳风凌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江易辰面门,拳锋之上隐隐有金属光泽闪烁,显然是经过了某种改造! 左侧一人,双腿如同钢鞭,带着残影扫向龙傲天下盘,攻势狠辣。 右侧一人,手中突兀地出现两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短刃,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江易辰肋下要害,角度刁钻至极。 而后方一人,则双手一挥,数道乌光带着刺鼻的腥气射向两人后背,竟是淬了剧毒的暗器! 四人出手,快、准、狠!而且配合默契到了极致,仿佛共享一个大脑,攻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瞬间将江易辰与龙傲天淹没! “找死!”龙傲天暴喝一声,王级武者的恐怖气血轰然爆发,赤金色的光芒如同护体罡气,将那扫来的腿影与射来的毒镖尽数震开!他反手一掌拍出,烈焰龙掌带着焚尽八荒的炽热,直取前方那克隆武者! 然而,那克隆武者竟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轰!” 气劲交击,发出一声闷响。龙傲天身形微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对方的力量,竟然如此强横,丝毫不逊于先天巅峰的武者!而且其拳头坚硬无比,堪比精钢! 另一边,江易辰面对正面拳击与右侧毒刃夹攻,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他并未硬接,而是施展出融合了太极与逍遥游的精妙身法,间不容发地避开了拳锋,同时并指如剑,指尖先天罡气凝聚,精准无比地点在右侧克隆人持刃的手腕之上! “铛!” 一声如同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那克隆人的手腕竟坚硬异常,江易辰一指未能将其点断,只是让其攻势微微一滞。但就是这一滞的功夫,江易辰已然脱出包围圈。 四人一击不中,毫不停留,立刻如同附骨之蛆般再次扑上!他们的攻击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简洁、最有效的杀戮技巧,而且彼此呼应,将巷战的空间利用到了极致,逼得江易辰和龙傲天不得不全力应对。 “这些家伙……比之前遇到的更强!配合也更完美!”龙傲天一边挥掌迎敌,一边沉声道。他感觉像是在和四个没有痛觉、不知疲倦、配合无间的战斗傀儡交手! 江易辰眼神冰冷,在四人的围攻中穿梭,仔细观察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这些克隆武者的个体实力或许不及古墓中的机关傀儡,但他们这种冰冷的默契与高效的杀戮本能,却更加难缠。 危机,已然降临。这四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终于亮出了獠牙。而这场伏击,显然只是开始。 第426章 激战克隆小队 幽暗小巷,瞬间化作生死战场! 四名克隆武者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攻势如潮,毫不停歇。他们的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战斗本能。 龙傲天怒吼连连,烈焰龙掌施展开来,赤金色的掌影如同狂风暴雨,将正面和左侧的两名克隆武者笼罩。掌风灼热,足以熔金化石,拍在克隆武者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却只能让他们身形晃动,留下焦黑的掌印,竟无法瞬间将其重创!他们的身体强度,远超寻常先天武者,堪比横练宗师! 而且,他们仿佛没有痛觉。被龙傲天一掌拍中胸口,肋骨明显凹陷,却依旧面无表情,反手就是一记凌厉的爪击,直掏龙傲天心窝,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这些鬼东西,身体是铁打的不成?!”龙傲天又惊又怒,他王级武者的实力,竟然短时间内拿不下两个看似只有先天层次的对手,这种感觉极其憋屈。 另一边,江易辰同时应对右侧使双刃和后方发射暗器的两名克隆武者。他的身法如烟似幻,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闪避,每每于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 但他很快发现了更棘手的问题。这些克隆武者的战斗方式,高效得可怕!他们似乎共享着某种战斗数据库,对江易辰施展出的太极柔劲、逍遥游身法,竟能迅速做出应对。使双刃的克隆人,刀法诡谲狠辣,专攻关节、穴位等薄弱之处,而后方那名克隆人发射的毒镖、飞针,则总是卡在江易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键节点,进行干扰和偷袭。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仿佛一个整体。 江易辰一指逼退双刃克隆人,侧身避开三枚淬毒飞针,眼神愈发凝重。他尝试以医道观气之法寻找其能量核心,却发现这些克隆武者体内的能量流转极其怪异,并非传统的丹田经脉,而是如同网络般遍布全身,有几个节点散发着异常的能量波动,但都被严密的生物装甲保护着。 “没有明显的弱点,身体强度惊人,无痛觉,不惧死亡,战斗本能强大,配合默契……”江易辰心中迅速分析着,“这简直就是为杀戮而生的完美兵器!” 他不再保留,体内《昊天武诀》真元轰然爆发,至阳至刚的气息冲天而起,暂时冲散了巷中的阴冷死寂。他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凝练的先天罡气,不再追求点穴截脉,而是化作凌厉无匹的剑罡,直刺双刃克隆人的咽喉! 既然找不到能量核心,那就以绝对的力量,摧毁其物理结构! 那克隆人反应极快,双刃交叉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克隆人被这一剑震得踉跄后退,双臂微微颤抖,那特制的合金短刃上,竟然被江易辰的指剑罡气崩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然而,他依旧面无表情,稳住身形后,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上!而后方那名克隆人的毒镖也已袭至,封死了江易辰追击的角度。 另一边,龙傲天也发了狠,不再留手,王级武者的恐怖力量全面爆发,一拳将一名克隆武者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墙体都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那克隆武者只是晃了晃脑袋,便如同没事人般再次冲上,只是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丝。 “江兄弟,这些家伙难缠得很!必须找到他们的要害,或者以绝对力量瞬间摧毁!”龙傲天大吼道,他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江易辰眼神一冷,瞬间有了决断。他身形猛地一旋,避开左右夹攻,体内真元按照《地火龙脉引气术》的轨迹微微运转,虽未引动地火,却将一丝灼热暴烈的意念融入招式之中。他不再闪避后方克隆人的暗器,反而迎着毒镖,一指向其眉心点去! 指风凌厉,后发先至! 那克隆人似乎没料到江易辰如此悍勇,程序判断闪避已来不及,竟不格挡,依旧甩出毒镖,试图以伤换伤! 嗤! 江易辰的指剑罡气率先点中其眉心!一股灼热暴烈的真元瞬间透入! 那克隆人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处出现一个焦黑的小洞,眼中那点微弱的生物光瞬间熄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而他那甩出的毒镖,也被江易辰间不容发地侧头避开。 解决一个! 然而,就在这名克隆人倒下的瞬间,另外三名克隆武者的攻势骤然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他们仿佛被触发了某种程序,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攻不守,如同三台失控的机器,要将江易辰和龙傲天彻底撕碎!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江易辰与龙傲天背靠背,全力应对着这狂风暴雨般的亡命攻击。巷战的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气劲碰撞声、金铁交鸣声、墙壁碎裂声不绝于耳。 江易辰在激战中,眼神越发锐利。他正在飞速适应着这种与“非人”存在的战斗模式,寻找着最高效的击杀方式。这些克隆武者,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新型敌人,这场战斗,对他而言,也是一次全新的武道历练! 第427章 医武破敌 小巷之内,杀机沸腾。三名克隆武者如同疯魔,攻势如狂风暴雨,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求以最快的速度、最狠辣的方式将眼前的敌人撕碎。龙傲天怒吼连连,烈焰龙掌催谷到极致,赤金色的掌影几乎将小巷映亮,每一掌都蕴含着崩山裂石之威,将两名克隆武者死死压制,但他们那不知疼痛、不畏生死的特性,让龙傲天一时也难以取得决定性战果。 江易辰这边,压力更大。他独战那名使双刃的克隆武者,对方双刃翻飞,化作一片幽蓝色的死亡光网,招招不离要害,配合着其强横的肉身与高效的计算,逼得江易辰将身法施展到极限,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却始终未被吞噬。 然而,江易辰的心却愈发冷静。在如此高强度的对抗中,他的《逍遥医经》医道本能被激发到了极致。他的双眼,不再仅仅关注对方的招式轨迹,更是穿透表象,深入其能量运行的内部结构。 在他的“灵目”视野中,这名克隆武者体内那如同精密网络般的能量循环清晰可见。这循环设计得极其“完美”,能量流转效率极高,几乎没有一丝浪费,支撑着其强大的爆发力与持久力。但正是这种“完美”,让江易辰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谐! 天地万物,阴阳相济,刚柔并济,方为自然之道。人体经络气血,亦有主次、有虚实、有缓冲。而眼前这克隆武者的能量循环,却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图纸,每一个节点都固化死板,追求极致的输出与稳定,缺乏了生命应有的那份韧性、弹性和自我调节的余地! “找到了!”江易辰眼中精光爆射! 他发现了几个关键的能量汇聚节点,这些节点如同电路板上的集成块,负责协调全身能量的分配与爆发。它们被设计得极其坚固,但也正因如此,一旦受到特定频率、特定属性的力量冲击,引发其内部能量共振紊乱,其僵化缺乏韧性的结构,反而会比天然经络更加容易崩溃! 这就好比一根拉得紧绷至极、毫无弹性的弓弦,看似坚韧,但只要找到其共振频率轻轻一拨,便可能瞬间断裂! 而江易辰,恰好精通此道!医道针灸,讲究的便是以微小的力量,刺激特定穴位,调节人体气血平衡,这其中便涉及到了对能量频率、经络振动的精妙掌控! 说时迟,那时快!使双刃的克隆武者一记力劈华山,双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当头斩下! 江易辰这次不再闪避,他身形微微一侧,避开锋芒最盛之处,同时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高频震颤的先天罡气如同无形的金针,并非刺向对方的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向其左肩胛下方一处能量节点!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了江易辰对医道振动原理的深刻理解,其频率恰好与那节点固有的能量波动形成了一种破坏性的干涉! “嗤——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气球漏气般的怪异声响。那克隆武者势大力沉的下劈动作猛地一滞,左半边身体的能量流转瞬间失控、紊乱!他体内那精密的能量网络,如同被拔掉了关键插头的电路,左臂瞬间僵直,幽蓝色的刃光黯淡下去,整个人如同生锈的机器人,动作变得极其不协调,空门大露! “就是现在!” 江易辰岂会错过这绝佳机会?他身形如电突进,左掌蕴含着磅礴的《昊天武诀》真元,如同推山填海,重重印在其毫无防备的胸膛之上! “轰!” 至阳至刚的真元瞬间爆发,如同决堤洪流,冲入其因能量节点崩溃而失去防护的体内! 这名克隆武者身体剧烈一震,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眼中那点生物光瞬间熄灭,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再无生机。 另一边,龙傲天也抓住了江易辰创造的机会,暴喝一声,双掌齐出,赤金色的龙形气劲咆哮着,将另外两名因同伴瞬间毙命而出现一丝程序迟滞的克隆武者彻底吞噬! “轰!轰!” 两声爆响,那两名克隆武者被刚猛无俦的烈焰龙掌直接轰成了残破的焦躯,零件与不明液体四处飞溅。 小巷内,瞬间恢复了死寂。只有弥漫的硝烟(龙傲天掌力所致)、散落的金属碎片、以及那四具不再动弹的克隆尸体,证明着方才战斗的惨烈。 龙傲天微微喘息,看着地上那几具诡异的尸体,又看向气息平稳、眼神深邃的江易辰,忍不住叹道:“江兄弟,你这医道……简直神鬼莫测!竟能一眼看穿这些怪物的命门!” 江易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自己的手指,眼中也有一丝明悟。医道,果然不止能医人,更能洞悉万物本质,破尽虚妄。今日之战,让他对自身道路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这些不过是傀儡,真正的黑手,还藏在后面。”江易辰目光投向小巷深处,仿佛能穿透重重黑暗,看到那葬龙塚的方向,“龙兄,看来我们得加快脚步了。” 克隆小队伏击失败,对方必然会有下一步动作。风暴,即将全面升级。 第428章 雷法破节点 小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克隆武者体内能量流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以及他们那冰冷死寂的杀意。江易辰一语道破其能量节点之秘,让龙傲天精神大振,而剩下的三名克隆武者,那空洞的眼神似乎也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程序波动,仿佛意识到了威胁。 “攻其节点!”龙傲天暴喝一声,不再与对方硬拼力量,掌法一变,烈焰龙掌不再追求大范围的灼烧,而是将炽热的掌力凝聚于一点,如同烧红的烙铁,精准地拍向其中一名克隆武者右腿膝关节内侧的一处能量节点! 那克隆武者似乎预判到了攻击,身形急退,同时另一名克隆武者立刻补位,一拳轰向龙傲天肋下,逼其回防。他们的配合依旧默契,试图以攻代守,保护彼此的弱点。 然而,江易辰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瞬间切入战团,目标直指那名试图干扰龙傲天的克隆武者。他没有使用刚猛的指剑,而是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口中低喝: “五雷正法,阴雷指!” 嗤啦! 一道细如发丝、色泽幽暗、却蕴含着至阴至柔破灭之意的雷光,自他指尖迸发而出!这并非煌煌天雷,而是江易辰根据五雷正法原理,结合自身对能量结构的理解,演化出的更适合精准打击、破坏内部结构的阴雷! 这道阴雷速度并不快,却仿佛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无视了克隆武者格挡的手臂,精准无比地射向其胸口偏左、另一处负责能量协调的核心节点! 那克隆武者程序疯狂计算,试图闪避,但那阴雷仿佛锁定了节点散发出的特定能量波动,如影随形! “噗!” 阴雷无声无息地没入其体内。 下一刻,那克隆武者身体猛地一僵,动作瞬间变得极其不协调,如同提线木偶被扯断了关键丝线。他周身上下闪烁起紊乱的电火花,体内那精密的能量网络因为核心节点被阴雷之力侵蚀,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和短路!他想要挥拳,手臂却不由自主地抽搐;想要移动,双腿却如同灌铅般沉重! “就是现在!”江易辰低喝。 早已蓄势待发的龙傲天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如龙突进,凝聚到极点的烈焰龙掌狠狠印在这名系统紊乱的克隆武者背心! “轰!” 失去了能量协调护体的克隆武者,再也无法抵挡王级武者的全力一击,整个上半身几乎被狂暴的掌力轰碎,零件四射! 解决第二个! 剩下的两名克隆武者,程序似乎判断出局势极度不利,竟同时后撤,想要脱离战斗。 “想走?晚了!”江易辰眼神冰冷,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指尖跳跃的不再是阴雷,而是至阳至刚、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白色电蛇! “五雷正法,阳雷锁!” 咻!咻! 两道白色电蛇激射而出,速度远超之前的阴雷,如同拥有灵性般,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细密的雷电之网,并非为了杀伤,而是精准地笼罩向两名克隆武者腿部与手臂关节处的能量节点! 两名克隆武者疯狂闪避,但那阳雷锁仿佛能预判他们的动作,依旧有两道电蛇成功命中!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两名克隆武者被击中的部位瞬间冒出青烟,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缓和僵硬。阳雷之力中正浩大,对于他们这种依赖精密能量循环的“人造物”,破坏力更为显着,直接导致局部能量循环瘫痪! 实力大减! 龙傲天岂会放过如此良机?他长啸一声,身形如风,烈焰龙掌化作两道赤金色的狂龙,分别轰向两名行动受阻的克隆武者! “砰!砰!” 两声闷响,最后两名克隆武者也被刚猛的掌力彻底摧毁,化为两堆冒着黑烟的残骸。 小巷内,彻底安静下来。战斗结束。 龙傲天看着地上四具焦黑、破损、闪烁着电火花的尸体,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惊叹:“江兄弟,你这雷法……当真是这些鬼东西的克星!竟能如此精准地废掉他们的行动!” 江易辰微微调息,感受着体内消耗不小的真元与神识,眼中却带着一丝满意。这次战斗,他将雷法与医道观气之术结合,实现了对能量节点的超精准打击,这标志着他对雷法的掌控,已从之前的粗放轰击,迈入了精细操控的新层次。 “并非克星,只是找到了正确的应对之法。”江易辰缓缓道,“这些克隆武者,强则强矣,但其根本违背了自然之道,过于追求极致的‘完美’,反而留下了致命的破绽。只要洞悉其本质,破之不难。” 他走到一具残骸旁,仔细观察着那被阴雷破坏的能量节点,心中对克隆技术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这种技术,看似强大,实则走上了歧路。 “清理此地,我们需立刻回去。”江易辰站起身,神色凝重,“对方派出这支小队,既是试探,也是警告。恐怕……葬龙塚那边的动作,要加快了。” 龙傲天重重点头,立刻招呼暗处的龙家护卫处理现场。 夜色更深,龙城的阴影之下,暗流愈发汹涌。经此一战,江易辰与克隆计划的对抗,进入了新的阶段。 第429章 龙傲天援手 小巷内的战斗已至白热。江易辰虽凭借医道洞察与雷法精准,成功废掉一名克隆武者,并干扰了另一名,但剩余三名克隆武者被触发了某种极端程序,攻势更加疯狂,完全不计损耗,如同三台失控的杀戮机器,将江易辰死死缠住。 双刃克隆人虽左臂能量节点被破,动作僵硬,但右臂单刀依旧凌厉狠辣,招招搏命。另外两名克隆武者则完全放弃了防御,一人拳风呼啸,专攻江易辰上盘要害,另一人则如同鬼影,以淬毒暗器不断袭扰,逼迫江易辰分心他顾。 江易辰身法施展到极致,在狭小的空间内闪转腾挪,指剑与雷法交替使用,虽能自保,却也一时难以找到机会彻底击杀其中任何一个。这些克隆武者配合无间,一人受创,另外两人立刻补上,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他们的身体强度惊人,除非击中能量节点或造成毁灭性伤害,否则难以快速解决。 “必须先再解决一个,打破他们的合击阵型!”江易辰心中念头急转,目光锁定那名使用暗器的克隆武者。此人身法最是灵活,威胁也最大。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硬受了正面克隆武者一拳,身形微晃,看似气息一滞。那使用暗器的克隆武者果然上当,眼中生物光一闪,以为机会来临,身形如烟般欺近,双手连挥,十数道淬毒乌光如同蜂群般罩向江易辰后背空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震天龙吟自巷口传来,如同平地惊雷!一股灼热、霸道、充满毁灭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至! “何方宵小,敢在龙城撒野!” 话音未落,一道赤金色的身影已如同陨星般撞入战团!正是龙傲天! 他之前被两名克隆武者拼死缠住,虽占据上风,却一时无法脱身。此刻见到江易辰遇险,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爆发出王级武者的全部实力,强行震开对手,悍然援手! 龙傲天人未至,掌先到!一只完全由赤金色烈焰凝聚而成的巨大龙爪,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气息,后发先至,猛地抓向那名偷袭江易辰的暗器克隆武者! 那克隆武者程序疯狂预警,想要闪避,但龙傲天含怒一击,速度与威力都达到了极致,岂容他逃脱? “轰!” 烈焰龙爪将其整个人攥在掌心,灼热的龙炎瞬间爆发! “滋滋——嘭!” 那克隆武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极致的高温与狂暴的力量下,直接被焚化成了一团扭曲的焦炭,随即爆裂开来,死得不能再死! 一名克隆武者,瞬间秒杀! 龙傲天的加入,如同猛虎入羊群,瞬间打破了战场的平衡! 剩下的两名克隆武者,程序似乎也判断出局势逆转,攻击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江兄弟,你对付那个残废,这个交给我!”龙傲天杀气腾腾,目光锁定了那名正面强攻的克隆武者,身形一动,便如狂风般扑上,烈焰龙掌铺天盖地般压下! 那克隆武者试图格挡,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 “砰!咔嚓!” 仅仅两掌,这名克隆武者便被龙傲天刚猛无俦的掌力轰碎了双臂,紧接着第三掌直接印在其胸膛,将其胸骨连同内部的能量节点尽数震碎,倒飞出去,撞塌了一片墙壁,没了声息。 而江易辰这边,压力骤减。只剩下那名左臂僵直的双刃克隆人。对方似乎接收到了撤退指令,转身欲逃。 “留下。”江易辰眼神冰冷,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阳雷指后发先至,精准地命中其背心另一处能量节点。 “噗!” 雷光贯体,那克隆人身体一僵,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至此,四名伏击的克隆武者,被江易辰与龙傲天联手,迅速全歼! 小巷内,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种金属熔毁的怪异气味。龙傲天走到江易辰身边,看着他略微苍白的脸色,关切道:“江兄弟,没事?” 江易辰摇了摇头,调匀气息:“无妨,只是消耗大了些。龙兄来得及时。” “这些鬼东西,果然难缠!”龙傲天踢了踢脚边的残骸,心有余悸,“若非江兄弟你找出其弱点,我想拿下他们,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 江易辰看着地上的尸体,沉声道:“这还只是外围的爪牙。其背后的主使者,恐怕更加棘手。龙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立刻离开,对方很可能还有后手。” 龙傲天神色一凛,立刻点头:“走!”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消失在巷道的阴影之中。经此一战,龙傲天对江易辰的实力与智慧更为信服,而两人之间的盟友关系,也在这场并肩战斗中变得更加牢固。克隆计划的阴影,已然笼罩龙城,而能与之对抗的利刃,也已悄然成型。 第430章 审讯与自毁 小巷重归死寂,只余下四具克隆武者的残骸散发着焦臭与金属冷却的异响。江易辰与龙傲天并未立刻离去,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最后那名被江易辰以阳雷指瘫痪、看似还保留着相对完整躯体的双刃克隆人身上。 “留个活口!”龙傲天眼中精光一闪,大步上前,“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妖魔鬼怪,敢在我龙城地界如此猖獗!” 江易辰也正有此意。这些克隆武者是“克隆计划”的直接产物,若能擒获一个,或许能从中获取关于这个神秘组织的关键情报,比如他们的据点分布、技术层级、乃至下一步计划。 龙傲天动作极快,五指如钩,蕴含着封禁气血的真元,直接抓向那克隆人的肩井穴,试图先废其行动能力,再带回去细细审问。 然而,就在龙傲天的手指即将触及那克隆人身体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原本瘫软在地、如同死物的克隆人,空洞的双眼中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的红光!其体内那原本因节点被破而紊乱的能量,非但没有平息,反而以一种极其不祥的速度疯狂飙升、逆转!一股毁灭性的、极不稳定的能量波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从其身体核心处猛然扩散开来! “不好!快退!”江易辰灵觉狂鸣,脸色骤变,想也不想,一把抓住龙傲天的手臂,将逍遥游身法施展到极致,向后暴退! 龙傲天也瞬间感受到了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毁灭气息,毫不迟疑地借力后撤! 两人的身形刚退出不到三丈—— “嗡——轰!!!” 一道无法形容的、炽烈到极致的白光,猛地从那克隆人体内爆发出来!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空间都被撕裂的、低沉的轰鸣!白光瞬间吞噬了那名克隆人,并将其周围数尺内的青石板地面都瞬间气化! 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撞在疾退的江易辰和龙傲天背后! “噗!” “哼!” 两人虽已全力防御,依旧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险些吐血。身形更是被推出十数丈,才勉强稳住。 白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坑内空空如也,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那名克隆武者,已然彻底化为飞灰,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带着一丝奇异腥气的能量余波,证明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龙傲天脸色铁青,看着那空荡荡的焦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好狠辣的手段!竟然在体内植入如此决绝的自毁程序!” 江易辰抹去嘴角一丝溢出的血迹,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他走到坑边,仔细感知着那残留的能量气息。这自毁并非简单的能量爆炸,更像是一种预设好的、针对其生命核心和所有生物信息的彻底湮灭程序,确保不会留下任何可供研究的样本。 “看来,对方对我们可能采取的活捉行动,早有防备。”江易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这些克隆体,从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恐怕就只是一次性的工具。其核心机密,绝不会如此轻易让我们得到。” 这种视人命(哪怕是克隆生命)如草芥、行事滴水不漏的风格,让江易辰对那“克隆计划”背后的主导者,更加忌惮。这绝不仅仅是某个疯狂科学家或单一势力能够做到的,其背后必然有着庞大而严密的组织。 “如此一来,想要获取情报,恐怕只能从更高层的负责人,或者……他们的核心基地入手了。”龙傲天沉声道,目光不由得再次投向葬龙塚的方向。那里,无疑是龙城范围内,克隆计划最重要的一个巢穴。 江易辰点了点头。这次伏击与自毁,虽然没能留下活口,但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让他们更清晰地认识到了对手的谨慎与狠辣,也印证了葬龙塚内隐藏着重大秘密。 “清理痕迹,我们走。”江易辰不再停留。敌人手段如此狠绝,此地绝非久留之所。 夜色中,两人迅速离去,只留下那空荡的焦坑和几具残破的克隆尸体,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以及那隐藏在幕后的、不择手段的可怕敌人。通往真相的道路,似乎又蒙上了一层血色。 第431章 龙涎香的作用 龙家,密室。 夜明珠的光辉柔和而稳定,将室内映照得纤毫毕现。江易辰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身前摆放着那三块自拍卖会得来的百年龙涎香,以及一小撮在古墓炼丹室获得、品质更高的地脉龙涎。 经过连番激战与克隆人自毁的冲击,他需要时间调息,更需要消化此次龙城之行的收获。而眼前这些蕴含着纯阳龙气的宝物,无疑是他提升实力、应对未来危机的关键之一。 他并未急于动手炼制,而是先以《逍遥医经》中记载的“辨药灵眼”之术,结合刚刚获得的《百草丹心录》心得,仔细审视着这些龙涎香。 在他的感知中,这些暗金色的块状物,并非死物。它们内部蕴含着一种古老、尊贵、带着一丝蛮荒气息的纯阳能量,那便是真龙气息的残留。这股气息磅礴而温和,如同沉睡的火山,虽不暴烈,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造化生机。 “龙涎,乃真龙津液精气所化,沉于深海或龙脉节点,受天地灵气与龙气滋养而成。《百草丹心录》有云:‘龙涎性温,味甘咸,入肾、命门、奇经八脉,补髓益精,壮阳固本,通利关窍,更蕴一丝真龙造化,乃筑基无上妙品……’” 江易辰脑海中流淌着玉简中的记载,心中渐渐明悟。这龙涎香,尤其是那地脉龙涎,其最大的作用,并非直接提升修为,而是夯实根基,提升潜力! 他回想起《龙血淬丹篇》残卷中提及的一种早已失传的四品顶级灵丹——“真龙筑基丹”!此丹并非用于突破大境界,而是用于在筑基期(或对应武道境界)时,最大限度地巩固道基,拓展经脉,强化神魂,甚至能潜移默化地改善修行者的资质,提升其未来所能达到的上限! 其主药,便是蕴含精纯龙气的天材地宝,龙涎香正是其中最合适的一种!若能炼成此丹,对他巩固目前修为,冲击更高境界,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甚至对龙傲天这等王级武者,亦有夯实根基、纯化气血的奇效。 然而,让江易辰心中一动,联想到更多的,却是姬瑶! 姬瑶身具“天医血脉”,此血脉强大而神秘,但同时也是一种负担,尤其在其血脉尚未完全觉醒或受到刺激时,容易产生波动,甚至反噬。之前在苗疆,便曾出现过不稳定的迹象。 而真龙气息,乃是天地间至阳至刚、却又蕴含无限生机的力量,对于稳定各种特殊血脉,尤其是偏向阴柔或需要庞大生机支撑的血脉,有着天然的安抚与滋养作用。 “若以这地脉龙涎为主药,辅以安魂草等滋养神魂、稳定气血的灵药,或可炼制出一种专门用于稳定天医血脉的‘定脉丹’……”江易辰眼中闪烁着推演的光芒,“即便不能彻底解决血脉问题,也必能大大增强其稳定性,减轻瑶儿的负担!”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提升自身实力固然重要,但能为自己所爱之人做些什么,更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与动力。 他小心地拿起一小块地脉龙涎,指尖真元微吐,一丝极其细微的龙气被引导出来,融入他自身的真元之中。顿时,他感觉体内《昊天武诀》的运行都似乎顺畅了一丝,经脉隐隐传来一种温热舒畅之感,连之前激战损耗的神魂都得到了一丝滋养。 “果然神异!”江易辰赞叹。这还仅仅是 raw aterial,若经过丹术炼化,将其效力完美激发出来,效果必将更加惊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龙涎香收起,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计划。在应对克隆计划和葬龙塚危机的同时,炼制“真龙筑基丹”与“定脉丹”也必须提上日程。前者关乎自身道基与战力,后者关乎姬瑶的安危。 他的丹术知识,因这龙涎香而再次扩展,对顶级药材的特性有了更深的了解。接下来,便是将这些知识,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了。 密室之外,龙城风云涌动;密室之内,江易辰道心坚定,已然为接下来的道路,规划好了方向。实力,是粉碎一切阴谋的基石!而丹药,便是快速提升实力的捷径! 第432章 炼制真龙筑基丹 龙家深处,一间引动了地火、布下了重重隔绝阵法的特殊丹室之内。江易辰肃立于那尊得自古墓的青铜丹炉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丹炉下方,赤中带金的地火龙气熊熊燃烧,将炉身映照得古朴而神秘,炉身上的日月星辰、飞禽走兽图案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游动。此次炼丹,非同小可,乃是他获得《百草丹心录》与《龙血淬丹篇》传承后,首次挑战四品灵丹——真龙筑基丹! 主药,便是那品质最高的地脉龙涎,辅以数十种珍稀灵药,其中不乏数百年份的玉髓芝、血参等物,几乎掏空了他大半身家,龙傲天也提供了大量支持。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巅峰。脑海中,《百草丹心录》的炼丹心得、《地火龙脉引气术》的控火法门、《龙血淬丹篇》的龙气调和之术,如同清澈的溪流,一一流淌而过,融会贯通。 “开炉!” 他低喝一声,双手结印,以神识引动地火龙气,炉盖应声开启。他没有丝毫犹豫,按照推演了无数次的顺序,将一味味辅药投入炉中。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掌控着火焰的温度与节奏,或文火慢炖,提取精华,或武火猛炼,剔除杂质。 药液在炉内翻滚、融合,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整个丹室内的灵气都开始向丹炉汇聚。 当所有辅药精华完美融合成一团晶莹剔透的基液时,江易辰取出了那块最为珍贵的地脉龙涎。他没有直接投入,而是以真元将其包裹悬浮于掌心,双手急速变幻丹诀,口中念念有词,正是《龙血淬丹篇》中引导龙气、调和药性的秘传法门! “龙气为引,造化归一,融!”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地脉龙涎在他秘法催动下,竟缓缓融化,并非化为液体,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如毫毛、金光灿灿的龙形气流,发出微弱的龙吟之声,主动投入丹炉,与那团基液开始交融! 刹那间,丹炉剧烈震动起来!炉内仿佛有真龙翻腾,赤金色的药液与金色龙气相互缠绕、碰撞,发出低沉的轰鸣!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混合着纯阳龙威,自炉内弥漫开来,甚至穿透了丹室的隔绝阵法,引得外界龙城上空的云层都开始隐隐汇聚! 江易辰不敢有丝毫分心,全力运转《地火龙脉引气术》,引导更精纯的地火龙气注入丹炉,稳定着内部狂暴的能量。同时,他打出道道玄奥的凝丹手印,试图将那躁动的龙气与药液强行凝聚。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四品灵丹已然触及天地规则,其炼制难度远非三品丹药可比。更何况真龙筑基丹蕴含一丝真龙造化,更是逆天而行! 时间一点点流逝,江易辰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神识与真元的消耗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但他眼神依旧坚定,如同磐石。 不知过了多久,丹炉内的轰鸣声渐渐平息,躁动的能量开始向内收敛、压缩。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有着天然云龙丹纹、散发着璀璨金光的丹丸,在炉底缓缓成型! 丹成的刹那—— “轰隆!!!” 龙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夜空骤然乌云密布,电蛇狂舞!一股令人心悸的天地威压骤然降临,牢牢锁定了龙家丹室的方向! 丹劫!而且是远比之前炼制任何丹药时都要恐怖的丹劫! 那乌云之中,并非寻常雷电,而是隐隐带着一丝淡金色的雷光,散发出毁灭与造化交织的恐怖气息!这是针对蕴含真龙造化之丹的天地考验! 龙傲天早已被惊动,率领龙家高手远远护法,看着天空那骇人的异象,脸色无比凝重:“江兄弟这次炼制的,究竟是什么逆天神丹?竟引动如此天威!” 丹室内,江易辰看着炉内那三颗已然成型、却引动了天地雷劫的真龙筑基丹,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狂热与决然。 他猛地抬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屋顶,直视那翻滚的雷云。 “丹既成,岂容天夺?!” 他纵身而起,竟直接冲破丹室屋顶,悬浮于半空之中,直面那煌煌天威!他要亲自为这凝聚了心血与希望的真龙筑基丹,扛下这丹劫! 狂风呼啸,雷云压顶。江易辰青衫猎猎,周身真元澎湃,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这一次,他要以自身之力,守护这逆天而成的道基神丹! 第433章 以阵御丹劫 江易辰身形悬浮于半空,直面苍穹之上那翻滚咆哮、金蛇乱舞的丹劫雷云。恐怖的天地威压如同实质,笼罩而下,让他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下方,龙家众人无不屏息,龙傲天更是握紧了拳头,体内气血奔涌,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然而,江易辰并未选择以肉身或雷法硬撼天威。他深知,此次丹劫非同小可,蕴含一丝真龙造化的丹药引动的雷劫,其威力远超以往,硬抗绝非上策。 就在第一道淡金色的劫雷如同天罚之矛,撕裂乌云,带着毁灭气息轰然劈落的刹那—— 江易辰动了! 他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动,一道道精纯的真元混合着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刻刀,瞬间烙印在丹室周围的虚空与大地之上!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地势坤元,龙脉为引,九宫归位,龙魂守元——阵起!” 随着他一声道喝,整个龙城大地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以他脚下丹室为中心,九道粗壮的金黄色光柱猛地从地底冲天而起!光柱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扭动,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赫然是九条由精纯龙脉之气凝聚而成的能量光龙! 九条光龙首尾相连,盘旋飞舞,瞬间构成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整个丹室区域的玄奥阵法——九龙守元阵! 此阵并非《逍遥医经》或《百草丹心录》中记载,而是江易辰结合自身对阵法的理解、对龙脉之气的掌控,尤其是刚刚获得的《地火龙脉引气术》的精髓,临场创造、因地制宜的产物!其核心,便是引动龙城地底那浩瀚的龙脉之力,化为守护之力! “轰咔——!” 第一道淡金色劫雷狠狠劈在九龙盘旋形成的金色光罩之上! 预料中的剧烈爆炸并未发生。那足以将宗师劈成焦炭的劫雷,落在光罩上,竟如同泥牛入海,其狂暴的毁灭之力被那九条能量光龙迅速分散、引导、吞噬!光罩剧烈波动,泛起无数涟漪,却坚韧无比,牢牢将丹室护在其中。甚至,那劫雷中蕴含的一丝天地造化之意,反被龙脉之气炼化,丝丝缕缕地反馈回丹炉之内,滋养着那三颗真龙筑基丹! 以地脉龙气,对抗天劫雷威!这便是江易辰的策略! 天空中的雷云似乎被激怒,更加疯狂地翻滚起来,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连劈下,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恐怖!淡金色的雷光几乎将整个龙城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轰!轰!轰! 劫雷不断轰击在九龙守元阵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大阵光罩剧烈摇晃,九条能量光龙的身影也时而模糊,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江易辰悬浮于阵眼中心,脸色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维持如此大阵,对抗如此天威,对他的神识和真元都是极其恐怖的消耗。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双手印诀不断变化,精准地调控着大阵的运转,将龙脉之力的引导发挥到极致。他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与那奔腾的龙脉融为一体,阵法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清晰地映照在心海之中。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以地脉布阵,对抗天威,让他对阵法的理解,尤其是对“势”的运用,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阵法不再仅仅是符文与能量的组合,更是天地之力与人意志的延伸! 终于,在硬生生承受了九道淡金色劫雷的狂轰滥炸之后,天空中的雷云开始缓缓消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天地威压也逐渐褪去。 九龙守元阵的光芒也黯淡下去,九条能量光龙发出一声疲惫的龙吟,重新没入地底。 丹室,完好无损! 江易辰缓缓从空中落下,脚步有些虚浮,但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他成功了!不仅成功炼制出四品真龙筑基丹,更凭借自创的九龙守元阵,硬生生扛过了恐怖的丹劫! 下方,龙傲天等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奇迹!以阵法引动地脉,对抗天劫,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江易辰没有理会外界的欢呼,他快步走入丹室。炉盖开启,三颗金光灿灿、龙纹盘绕、散发着磅礴生机与纯阳龙气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丹香扑鼻,仅仅是闻上一口,都让人感觉修为瓶颈隐隐松动! 真龙筑基丹,成! 这一次炼丹,不仅让他的丹术正式迈入四品之境,更让他的阵法造诣,因这“以阵御劫”的壮举,得到了质的飞跃! 第434章 丹成!四品灵丹! 丹劫散去,夜空复明,唯余丝丝精纯的天地灵气与若有若无的龙威弥漫。江易辰拖着略显疲惫却异常坚定的步伐,重新踏入丹室。 青铜丹炉静立原地,炉身尚有余温,之前狂暴的能量波动已尽数内敛,唯有炉盖缝隙处,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璀璨金芒与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 这异香并非寻常草木之气,更似混合了朝阳初升的蓬勃、真龙吐息的尊贵,以及大地母气的厚重。香气凝而不散,穿透丹室的重重隔绝阵法,袅袅升起,竟在龙城上空形成了一道肉眼难辨、却能让所有修行者灵觉感应的金色香云,氤氲千里! 一时间,龙城内无数武者、修士纷纷抬头,面露惊容,望向龙家方向。 “如此丹香……闻之竟让我停滞多年的瓶颈有所松动?” “是龙家!龙家出了四品炼丹大师?!” “异香凝云,丹纹自生……这是四品灵丹出世的征兆啊!” 惊呼声、议论声在龙城各处悄然响起。 丹室内,江易辰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的全部心神,都系于炉内。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因对抗丹劫而翻腾的气血与激荡的心神,双手缓缓按在微热的炉壁之上。 他没有立刻开炉,而是以神识细细感应。炉内,三股磅礴而温和、蕴含着造化生机的能量已然稳定,彼此呼应,如同三颗微缩的太阳,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芒。 “是时候了。” 他喃喃低语,手中印诀一变,轻喝:“丹成,启!” 炉盖应声开启! “嗡——!” 刹那间,万丈金光自炉内冲天而起,将整个丹室映照得如同黄金铸造!三颗龙眼大小的丹丸,如同拥有生命般,自炉底缓缓悬浮而起! 只见这三颗丹药,通体呈现出一种纯净无瑕的赤金色,仿佛由最纯粹的龙气与生命精华凝聚而成。丹药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天然生有一道道玄奥无比的云状纹路,那纹路蜿蜒盘旋,仔细看去,竟隐隐构成了一条条微缩的、栩栩如生的金龙图案,环绕丹体,首尾相连! 丹纹自生! 这正是四品及以上灵丹独有的标志!意味着丹药的品质已臻至化境,内蕴的灵性与规则得到了天地的认可,自发显化出道韵痕迹! 浓郁的异香此刻再无阻碍,轰然爆发开来,沁人心脾,让人通体舒坦,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仅仅是吸上一口这丹气,江易辰便感觉自身消耗的神识与真元都在加速恢复,之前硬抗丹劫留下的一些细微暗伤也在迅速愈合,连带着对《昊天武诀》与《逍遥医经》的感悟都似乎清晰了一丝! 真龙筑基丹!名副其实! 江易辰伸出手,那三颗灵丹仿佛有灵性般,乖巧地落入他早已备好的温玉丹瓶之中,金光内敛,异香稍减,但那股磅礴的造化生机与纯阳龙气却丝毫未减。 看着手中这瓶沉甸甸的丹药,江易辰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与自豪。 成了!他成功了! 不仅成功炼制出了理论上早已失传的四品灵丹“真龙筑基丹”,更凭借着此次炼丹过程中对《百草丹心录》的彻底消化、对《地火龙脉引气术》与《龙血淬丹篇》的完美实践,以及对阵法御劫的临场突破,他的丹道境界,已然水到渠成,冲破了那层困扰无数炼丹师的壁垒! 四品炼丹师! 从此刻起,他江易辰,正式跻身当世炼丹大师的行列!这意味着,他拥有了炼制绝大多数四品及以下丹药的能力,其身份与地位,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无论是在资源获取、人脉结交,还是在自身修炼体系的构建上,都将拥有前所未有的优势! 更重要的是,这真龙筑基丹,将为他打下无比坚实的道基,极大提升他的潜力上限,为后续冲击更高境界,铺平道路! “呼……”江易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神光湛湛。龙城之行,危机四伏,但收获亦是巨大。实力,才是应对一切风暴的根本。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瓶收起,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克隆计划的阴影依旧笼罩,葬龙塚的秘密尚未揭开。如今丹术突破,实力即将迎来一次飞跃,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四品灵丹出世的消息,如同旋风般传遍龙城,也必将引起那隐藏在暗处敌人的警惕。风暴,即将升级。而手握真龙筑基丹的江易辰,已然做好了准备。 第435章 服真龙筑基丹 龙家密室,灯火通明,却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江易辰盘膝坐于聚灵阵中央,身前摆放着那温玉丹瓶。瓶塞微启,一丝丝赤金色的丹气逸散出来,引得周围灵气都微微荡漾。 他刚刚经历炼制四品灵丹与对抗丹劫的巨大消耗,此刻正是身心与天地最为契合,也是服用真龙筑基丹的最佳时机。 没有犹豫,江易辰取出一颗龙眼大小、丹纹盘绕的真龙筑基丹。丹药入手温润,却重若千钧,仿佛托着的不是一枚药丸,而是一方浓缩的天地,一条沉睡的微缩金龙。 他将其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并未沿喉而下,而是瞬间化作一股灼热却无比醇厚的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轰然冲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轰!” 江易辰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仿佛天地初开!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能量在他体内彻底爆发开来!这能量并非单纯的狂暴,而是带着一种古老、尊贵、充满造化生机的特性——正是那纯阳龙气与丹药精华的融合! 刹那间,他全身的经脉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精铁,被这股洪流疯狂地冲刷、拓展!原本已经颇为坚韧宽阔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竟再次被强行撑开,撕裂般的剧痛传来,但紧随其后的,却是那龙气中蕴含的磅礴生机,迅速修复着损伤,并使得新拓展的经脉壁膜变得更加坚韧、充满弹性! 与此同时,他丹田气海之内,那原本如同湖泊般浩瀚的先天真元,此刻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太阳!赤金色的龙气丹力融入其中,使得整个真元湖泊都沸腾起来! 精纯!压缩!蜕变! 在龙气丹力的洗礼下,真元中的杂质被强行淬炼、排出,原本略显虚浮的真元被不断地提纯、压缩,体积在缩小,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愈发凝练、精纯,颜色也从之前的清亮,逐渐染上了一丝淡淡的金色,散发出更加厚重、磅礴的气息! 真元的质量,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而这股力量并未止步于经脉与丹田,更是深入骨髓,浸润神魂!江易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龙气滋养下,密度在增加,闪烁着如玉般的光泽;五脏六腑被浓郁的生机包裹,功能被强化;甚至连识海中的神识,都在这股造化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敏锐! 他的整个“道基”——肉身、真元、神识,都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礼与夯实!如同建造万丈高楼,之前或许速度很快,但地基难免有些许瑕疵和虚浮。而此刻,这真龙筑基丹便如同最顶级的夯实机器,以真龙之气为锤,以造化生机为基,将他道基的每一寸土地都捶打得坚实无比,雄厚异常!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知多久。 当那磅礴的药力渐渐平息,最终彻底融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时,江易辰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两道凝练如实质的金光一闪而逝,虚空生电!他周身的气息已然大变,不再有之前的丝毫虚浮,而是变得沉凝厚重,如同山岳大地,深不可测。肌肤之下,隐隐有宝光流转,气血奔涌间,竟带着一丝微弱的龙吟之声。 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汞浆般沉重、却又如臂使指的精纯真元,以及那坚实到令人心安的雄厚道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真龙筑基丹,名不虚传! 此刻,他的修为虽然依旧停留在筑基初期,但其真元质量、肉身强度、神识凝练度,都比之前强大了何止数倍!道基之稳固雄厚,更是远超同阶,甚至堪比一些根基浅薄的筑基中期修士! 他感觉,自己与那筑基中期的壁垒,只剩下薄薄的一层隔膜,仿佛随时都能捅破!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水到渠成地迈入新的境界! “呼……”一口悠长的气息吐出,竟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白色的气箭,久久不散。 江易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顿时传来一阵如同弓弦绷紧般的噼啪轻响,充满了力量感。 实力大增!如今的他,再面对之前的克隆小队,绝不会那般吃力,甚至有信心在更短的时间内将其解决! “是时候了……”他目光锐利,看向密室之外,看向那葬龙塚的方向。 丹术突破,修为巩固,底牌增多。所有准备都已就绪,与那克隆计划在龙城的巢穴,也该做一个了断了! 他推开密室之门,阳光洒落,映照在他那脱胎换骨般的身躯之上,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第436章 克隆基地线索 龙家,议事大殿。 气氛凝重。江易辰与龙傲天坐于上首,下方是龙家几位核心长老以及数位擅长情报分析、机关术、乃至远古文字研究的客卿。大殿中央,摆放着那几具被回收的克隆武者残骸,以及那枚至关重要的暗银色金属薄片。 连日来,龙家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对这些来自“克隆计划”的物证进行着不眠不休的分析。 “少主,江先生。”一位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者上前一步,他是龙家情报系统的负责人,龙影。他指着那几具残骸,沉声道:“这些‘人’的身体结构极其诡异,筋肉骨骼密度远超常人,且融入了多种未知合金,体内能量循环系统更是闻所未闻,绝非当今任何已知势力所能制造。其技术层次,远超我龙家,甚至……可能超越了目前华国明面上的科技水平。” 另一位擅长机关与符文的老者,戴着特制的放大镜片,仔细研究着金属薄片上的奇异编码,眉头紧锁:“这编码结构极其复杂,非二进制,也非任何已知密码体系,更像是一种……生物能量讯号与特定指令的混合体。老夫惭愧,短时间内无法完全破译。” 线索似乎陷入了僵局。 江易辰目光扫过那金属薄片,忽然心中一动。他走上前,拿起金属片,并未试图去理解那些编码的含义,而是缓缓将自身一丝精纯的、蕴含《逍遥医经》生机的真元,渡入其中。 他记得,这金属片能与克隆武者产生联系,或许其本身,也蕴含着某种微弱的能量印记或定位信号。 果然! 当真元注入的刹那,金属片中央那个双螺旋触手徽记,猛地亮起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光芒!同时,那行复杂的编码也如同活了过来般,开始细微地闪烁、流动! “有反应了!”龙傲天霍然起身。 那位研究编码的老者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流动的编码,双手飞快地在一块特制的演算玉盘上推演起来:“它在回应!这是一种动态验证信号!它在……它在尝试连接某个远程节点!快!记录能量波动频率和编码变化规律!” 整个大殿瞬间忙碌起来。各种精密的探测法器被启动,锁定那微弱的能量波动。 江易辰持续稳定地输出真元,维持着金属片的激活状态。他能感觉到,这金属片仿佛一个钥匙,正在试图打开一扇遥远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那位操控着最大一座罗盘状法器的客卿猛地抬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锁定到了!能量源指向……龙城西北方向,八百里外,葬雪山脉深处!坐标……东经xxx,北纬xxx!信号源位于地下极深之处,且有强大的能量屏蔽,若非这‘钥匙’主动连接,绝难发现!” 葬雪山脉!龙城远郊最为荒凉、险峻的雪山区域,终年积雪,人迹罕至,传说更有凶兽出没!任谁也不会想到,那神秘的克隆基地,竟然隐藏在那等苦寒之地深处! “果然狡诈!”龙傲天一拳砸在椅背上,眼中寒光四射,“将基地设在葬雪山脉,既避人耳目,又能借助雪山严寒掩盖能量波动和生命迹象!好算计!” 江易辰缓缓收回真元,金属片的光芒黯淡下去。他看向那罗盘法器上标注出的、位于连绵雪山之中的那个红点,眼神冰冷。 终于找到了! 虽然尚未完全破译金属片上的所有信息,但基地的坐标,已然暴露! “龙影长老!”龙傲天立刻下令,“立刻调集龙家暗卫,封锁葬雪山脉所有出入口,严密监控,但有异动,立刻回报!同时,派遣精锐小队,乔装潜入,侦查基地外围情况,不得打草惊蛇!” “是!”龙影躬身领命,迅速离去。 大殿内,众人情绪激荡,既有找到敌人老巢的振奋,也有对那未知基地的凝重。 “江兄弟,”龙傲天看向江易辰,战意高昂,“老巢已现,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是直接调集力量,强攻进去,还是……” 江易辰凝视着那雪山坐标,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对方基地隐藏如此之深,必有重重防护,甚至可能有自毁程序。强攻风险太大,容易造成巨大伤亡,也可能让对方狗急跳墙,毁掉所有证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既然知道了位置,我们或可……潜入其中,里应外合。先摸清其内部结构、防御力量、以及他们利用龙脉的真正目的,再行定夺。” “潜入?”龙傲天微微皱眉,“对方科技诡异,防御必然森严,潜入谈何容易?” 江易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再森严的防御,也必有漏洞。更何况,我们手中,不是正好有一把‘钥匙’吗?”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暗银色金属薄片上。 找到了敌人的巢穴,战争的主动权,似乎正在悄然转移。一场针对雪山深处克隆基地的雷霆行动,即将拉开序幕。 第437章 联合探查 龙家密室,气氛比之前更加肃穆。除了江易辰与龙傲天,此刻还多了一人。 此人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如松,容颜清丽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气质,正是曾与江易辰在西域楼兰古墟有过合作的龙组成员——秦冰。她此刻气息内敛,但隐隐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显示其大宗师的修为比之前更为精进,显然在龙组资源支持下进步神速。 她面前悬浮着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上面正显示着葬雪山脉的三维地形图,以及那个被龙家锁定的、位于雪山深处的红点坐标。 “龙城葬雪山脉……坐标东经xxx,北纬xxx。”秦冰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盘,清晰而冷静,“根据我们龙组之前掌握的一些零散情报,确实有迹象表明,近半年来有不明身份的运输队伍频繁出入那片区域,行动极其隐秘,且使用了高级别的信号屏蔽技术。如今看来,与你们发现的克隆基地高度吻合。” 她关闭光幕,目光转向江易辰和龙傲天,眼神锐利:“江先生,龙少主,感谢你们提供如此关键的情报。‘克隆计划’事关重大,已不仅仅是龙城或你们个人的恩怨,它威胁的是整个华国武道的根基乃至国家安全。此事,龙组正式介入。” 龙傲天对此并无异议。龙家虽强,但主要势力范围在龙城及周边,面对这种涉及未知高科技、可能遍布全国的庞大阴谋,与代表国家的龙组合作,无疑是最佳选择。他沉声道:“秦组长能亲自前来,龙家自然全力配合。不知龙组有何计划?” 秦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江易辰:“江先生,你之前与这些克隆体交过手,对他们最为熟悉。依你之见,该如何行动?” 江易辰对秦冰的到来并不意外。在确定基地坐标后,他便建议龙傲天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了龙组。此刻,他迎上秦冰的目光,缓缓道:“强攻不可取。基地隐藏极深,防御未知,且对方手段狠辣,动辄自毁。我的建议是,先进行联合探查,摸清其内部虚实。” 他指了指桌上那枚暗银色金属片:“我们手中有这把可能的‘钥匙’,或许可以利用它,尝试潜入,或者至少靠近到足以进行深度侦查的距离。” “潜入侦查,确实是目前最优方案。”秦冰点头表示赞同,“龙组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包括远程信号监控、能量探测、以及必要的火力支援。但执行潜入任务的人选,至关重要。必须实力足够,应对突发状况,并且要对克隆技术有所了解。” 她的目光在江易辰和龙傲天身上扫过,意思不言而喻。 龙傲天立刻道:“我自然要亲自前往!倒要看看,是哪个鼠辈敢在我龙家地盘上动土!” 江易辰也微微颔首:“我对克隆体的能量结构和弱点有所了解,同去更为稳妥。” 秦冰沉吟片刻,道:“好!那此次联合探查行动,就由我,江先生,龙少主三人为核心。龙组会派遣一支精锐技术小队在外围接应,负责通讯、监控和支援。龙家则负责封锁周边,防止对方逃脱,并随时准备强攻接应。” 她手腕一翻,取出两枚纽扣大小的微型设备,递给江易辰和龙傲天:“这是龙组最新的微型通讯器与生命体征监测仪,具备极强的抗干扰能力和隐蔽性。戴上它,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江易辰和龙傲天接过,依言戴上。 “事不宜迟。”秦冰行事风格雷厉风行,“根据气象数据和对方的活动规律,今夜子时,雪山气流最为稳定,便于我们隐蔽行动。我们即刻出发,前往葬雪山脉外围与技术小队汇合,进行最后部署。” “好!”龙傲天战意昂扬。 江易辰眼中也闪过一丝冷光。准备了这么久,终于要直捣黄龙了。他很好奇,那雪山深处,究竟隐藏着克隆计划怎样的秘密,又与龙脉污染有着何等直接的联系。 三方势力,因共同的敌人而暂时联合。一场针对神秘克隆基地的联合探查行动,就此定下。夜幕,将成为他们最好的掩护。而葬雪山脉的宁静,也即将被打破。 第438章 雪山基地 葬雪山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卷起漫天雪沫,能见度极低。在这片生命禁区般的苦寒之地,三道身影正以远超常人的速度,顶着风雪悄然前行。 正是江易辰、龙傲天与秦冰。 三人皆非寻常之辈,江易辰与龙傲天修为高深,气血旺盛,寒暑不侵。秦冰则穿着特制的龙组作战服,不仅能调节体温,更具备出色的光学迷彩效果,在雪地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根据坐标指引,他们翻越了数座险峻的雪峰,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风雪稍歇的时刻,抵达了目标区域——一处位于两座主峰之间、极其隐蔽的背风山谷。 山谷入口被巨大的冰挂和积雪掩盖,若非有精确坐标,绝难发现。三人潜伏在一处雪坡之后,收敛了所有气息,借助高倍望远镜和龙组的探测设备观察着谷内情形。 只见在那山谷深处,厚重的冰雪之下,赫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经过人工修葺和加固的洞口!洞口高约十丈,宽度足以容纳大型车辆并行,其边缘并非天然岩石,而是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合金框架,与周围的山体巧妙结合,若非仔细探查,几乎以为那是山岩的反射。 洞口处,并非空无一人。四名身着纯白色、与环境色完全一致的全身覆盖式动力装甲的守卫,如同冰雕般矗立在两侧。他们手持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能量光芒的枪械,头盔上的光学镜片不断扫视着前方区域,动作整齐划一,充满机械感。其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不弱于先天武者!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洞口上方以及两侧的山体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伪装成冰棱或岩石的炮口和探测装置,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能量反应,构成了一张严密的防御网络。 “果然是这里!”龙傲天压低声音,眼中寒光闪烁,“好大的手笔!竟将整座山腹都掏空改建了!” 秦冰操作着腕上的微型电脑,屏幕上是经过处理的能量探测图谱。她神色凝重:“能量反应极其强烈且复杂……有高纯度电能、未知的生物能量信号、还有一种……与龙城龙脉被污染源同频的扭曲波动!信号源位于山体深处,距离地表至少三百米。” 她调整了一下探测频率,屏幕上顿时出现了更多红点:“生命体征信号……超过两百个!大部分聚集在基地深处,能量层级从先天到宗师不等,还有十几个……信号极其隐晦冰冷,与江先生描述的王级克隆体特征相似!” 江易辰默默运转灵目术,双眸清光微闪,穿透风雪与部分伪装,直视那洞口深处。在他的视野中,那洞口仿佛一张巨兽的大口,内部并非漆黑一片,而是隐隐透出冰冷的白光和错综复杂的能量流,如同一个庞大机械的心脏地带。那股熟悉的、带着腐朽与复制意味的异种气息,在这里浓郁到了极致,甚至让他感到一丝不适。 “守卫森严,防御完善,能量反应强烈……看来,这里就是克隆计划在龙城区域的核心基地了。”江易辰缓缓道,语气冰冷,“他们不仅在这里进行克隆实验,更是在此直接抽取、污染龙脉之力,作为能源,或者说……实验材料。” 目标,确认无误! 一个隐藏于雪山腹地、科技与武力并重的庞大秘密基地,已然呈现在他们眼前。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秦冰收起设备,看向江易辰和龙傲天,声音压得极低:“基地防御远超预期,强攻已无可能。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利用那枚金属片,尝试寻找潜入的漏洞。你们准备好了吗?” 龙傲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嗜战的兴奋:“早就等不及了!” 江易辰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点了点头,将那枚暗银色金属片紧紧握在手中。 潜入,开始! 第439章 潜入计划 雪坡之后,寒风呼啸,三人围成一圈,声音被真元约束在极小范围内,确保不会泄露分毫。 秦冰摊开一张根据探测数据临时绘制的简易基地结构图,上面标注了几个可能的能量节点和通风管道入口,但大部分区域依旧是一片空白,充满了未知。 “正面突破绝无可能。”秦冰指尖点在那合金大门上,“守卫是克隆士兵,装备精良,配合无间,且基地防御系统完善,强攻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触发自毁。” 她的目光移向几个标注的通风口和能源管道:“这些次级入口同样有能量感应器和物理陷阱,常规潜入手段风险极高。” 龙傲天眉头紧锁:“那该如何进去?总不能挖条地道?这山体都是冻土和岩石,工程量太大。”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易辰身上。一路行来,江易辰展现出的医道、丹术、阵法乃至雷法,都远超常人理解,在这种绝境下,他们下意识地期望江易辰能再次创造奇迹。 江易辰凝视着那结构图,又抬头望向风雪中若隐若现的基地入口,脑海中飞速推演。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或许,我们不必走他们设定的门。” 他指向结构图上山体与基地合金结构连接的一处区域:“此地,山体岩层与人工结构结合处,能量屏蔽相对薄弱,且是基地整体防御阵法与物理结构的应力点之一。” “江兄弟,你的意思是?”龙傲天疑惑。 “我可以尝试,以阵法暂时扭曲此处的空间感知,并辅以土遁之术,在不惊动其防御系统的情况下,强行开辟一条临时的、微小的通道。”江易辰语出惊人。 “扭曲空间?土遁?”秦冰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惊容。这等手段,已经近乎传说中的神通了! 江易辰解释道:“并非真正的空间穿梭。而是利用阵法,制造一个局部的‘视觉和能量感知盲区’,类似于高级幻阵,但更侧重于对物理探测信号的干扰。同时,我新近对地脉之力有所领悟,可借助龙脉之气辅助,短距离内穿透这冻土层和岩层。两者结合,或可打开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缺口。” 他看向秦冰和龙傲天:“但此法需要时间布阵,且不能有丝毫能量外泄惊动对方。在我布阵和开辟通道期间,需要绝对的安静,并且需要你们二位,以自身气息帮我掩盖阵法波动。” 龙傲天立刻拍板:“没问题!遮掩气息是我龙家强项!” 秦冰也果断点头:“龙组装备中有便携式信号屏蔽器,可以进一步加强干扰。你需要多久?” “一炷香的时间。”江易辰估算道,“通道开辟后,维持时间不会太长,我们必须迅速进入。进入后,内部情况不明,需随机应变。” 他继续部署:“进入后,我负责在前,以医道观气之术和神识探查陷阱与能量节点,尽量规避。龙兄居中策应,凭借强横武力应对突发战斗。秦组长殿后,利用龙组设备进行环境扫描、记录证据并确保退路。”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他们控制龙脉、进行克隆实验的核心区域,获取关键数据和证据。若有机会,破坏其核心设施。若事不可为,以安全撤离、带回情报为第一要务。” 计划已定,简单,却充满了未知与风险。一切都依赖于江易辰那玄妙的阵法和遁术能否成功。 秦冰和龙傲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 “好!就依江兄弟之计!”龙傲天沉声道。 秦冰检查了一下装备,冷然道:“行动。” 没有多余的废话,三人如同融入风雪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着江易辰选定的那个山体应力点潜行而去。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这次潜入,不仅是对他实力的考验,更是对他刚刚提升的阵法与地脉运用能力的极致挑战。成功,则直捣黄龙;失败,则可能万劫不复。 他指尖微动,几块早已准备好的、刻画着隐匿与扭曲符文的小型阵盘,悄然滑入掌心。 第440章 五行遁术精进 选定那处山体与合金结构的应力点后,江易辰并未立刻开始布阵。他让龙傲天与秦冰在外围警戒,自己则盘膝坐于冰雪之中,双手各握一块中品灵石,闭目凝神。 他需要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巅峰,更需要临时强化与感悟遁术,尤其是应对此地环境的“水遁”(冰雪属水之变种)、“土遁”,以及那最为关键、用于渗透基地合金结构的——“金遁”! 《逍遥医经》包罗万象,其中亦有遁术篇章,讲究以身合气,以气通灵,融于五行,遨游天地。江易辰之前主要精研的是用于赶路和隐匿的“风遁”(木遁变种)与“土遁”,对于专精渗透与攻坚的“金遁”,涉猎不深。 此刻,面对那冰冷的合金壁垒,他必须临时抱佛脚,强行领悟! 神识沉入体内,真元按照《逍遥医经》遁术篇中关于“金遁”的奥义缓缓运转。金,并非指单纯的金属,更代表着“肃杀”、“锋锐”、“凝聚”、“结构”之意。欲行金遁,需先感悟金性,使自身真元频率与金属内部的结构能量产生共鸣,方能如流水渗沙般,融入其间。 他回想起之前与克隆武者交手时,其体内那坚硬的合金骨骼与装甲,回想起那扇科技金属大门冰冷的质感……种种与“金”相关的感悟涌上心头。 同时,他分心二用,另一部分心神则沉浸在周遭环境之中。冰雪的寒意、大地的厚重……“水遁”与“土遁”的奥义在心间流转,与这雪山环境相互印证。 他体内的真元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一部分变得极其凝练、锋锐,隐隐发出细微的金属颤鸣;一部分则变得冰寒柔韧,如同流动的冰泉;还有一部分则厚重沉凝,与脚下大地气息相连。 龙傲天和秦冰守在一旁,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易辰周身气息的变化。时而锋锐如出鞘利剑,刺得人肌肤生疼;时而冰寒如万载玄冰,让周围的雪花都凝固在半空;时而又厚重如山岳,仿佛与脚下雪山融为一体。 “江兄弟这是在……临阵悟道?”龙傲天传音给秦冰,语气中带着惊叹。 秦冰目光凝重地看着江易辰,微微颔首:“他在调整自身能量属性,以适应环境并突破障碍。这种对力量的精细掌控和临场领悟能力……前所未见。”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易辰手中的灵石光芒逐渐黯淡。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竟有金、蓝、黄三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淡金色的真元吞吐不定。他轻轻将指尖点向身旁一块裸露的、冻结着冰层的岩石。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淡金色的真元并未击碎岩石,而是如同无形无质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岩石内部!坚硬的岩石在他指尖,仿佛变成了透明的虚影! 虽然只是维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并且只渗透了寸许深度,但这无疑标志着——金遁入门!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周身气息与漫天风雪和脚下大地更加契合,仿佛化作了这雪山的一部分,存在感降到了最低。水遁、土遁在此地环境下,也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可以开始了。”江易辰站起身,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临时强化遁术,尤其是强行领悟金遁入门,消耗巨大,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刻,他对于五行遁术的掌握,水、土、金均已入门,木(风)遁早已熟练,只差火遁未曾精研,遁术体系已然初步完善,应对各种复杂环境的能力大大增强。 龙傲天和秦冰见状,精神一振,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江易辰不再犹豫,走到那选定的应力点前,双手连弹,一枚枚刻画着隐匿、扭曲符文的小型阵盘精准地没入周围的山石与积雪之中,开始布设那用来掩盖一切波动的“瞒天过海阵”。 这一次,他有信心,凭借精进的遁术与阵法,在这龙潭虎穴之上,撕开一道属于他们的口子! 第441章 潜入基地 山体应力点前,江易辰屏息凝神,双手虚按在覆盖着冰雪的岩壁与冰冷合金的结合处。龙傲天与秦冰分立两侧,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如同两块沉默的岩石,同时催动自身力量,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江易辰即将引发的能量波动牢牢束缚在方寸之地。 江易辰双眸之中,清光与金芒交替闪烁。他先是运转“瞒天过海阵”,只见周围没入山石的阵盘微微一亮,一股扭曲光线与能量感知的无形力场悄然展开,将这片区域从物理和能量层面暂时“抹去”,即便有探测波扫过,也只会显示为正常的山体结构。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将刚刚领悟的土遁、水遁(冰遁)、金遁奥义催发到极致! 右手五指泛起厚重的黄芒,如同融入大地,轻轻按在岩壁之上。左手则闪烁着冰蓝与淡金交织的光泽,按在那冰冷的合金框架上。 “融!” 他心中低喝,体内真元以前所未有的复杂频率震荡起来。 在他精准的操控下,坚硬的冻土岩层仿佛化作了粘稠的流沙,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而那道坚固的合金结构,其内部的金属粒子仿佛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影响,排列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微小的松动和间隙! 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边缘不断扭曲闪烁着黄、蓝、金三色光晕的临时通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岩壁与合金的结合处被强行开辟出来!通道内部并非实体,而是充满了紊乱的能量流,连接着山体之外与基地内部!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万分。需同时维持阵法运转,精确操控三种遁术穿透不同物质,还要保证能量绝不外泄,对神识和真元的消耗堪称恐怖。江易辰额头青筋跳动,汗珠尚未渗出便被自身寒气蒸发。 “通道已成,快!”江易辰传音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龙傲天和秦冰毫不迟疑,身形一晃,如同两道轻烟,紧随江易辰之后,瞬间没入那扭曲的光晕通道之中! 就在三人身影消失的下一秒,通道剧烈波动了一下,随即如同幻影般骤然闭合!岩壁与合金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外围的“瞒天过海阵”也光芒黯淡,阵盘能量耗尽,悄然碎裂,未曾留下一丝痕迹。 …… 基地内部。 这是一条光线昏暗的金属通道,墙壁是冰冷的银灰色,散发着消毒水与机油混合的怪异气味。头顶是排列整齐的管道和线路,脚下是防滑的金属网格地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低沉的、来自大型设备运行的嗡鸣声。 通道一角,空间微微扭曲,江易辰、龙傲天、秦冰三人的身影如同水墨画般悄然浮现,没有引起任何警报。 成功潜入! 江易辰迅速服下一枚恢复真元的丹药,同时灵目术与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去,警惕地探查着周围环境。 “我们目前在基地外围的维护通道。”秦冰迅速判断出位置,她腕上的微型电脑屏幕亮起,接收着来自外围技术小队断断续续传来的基地结构扫描信息,“根据信号强弱判断,核心区域在东南方向,直线距离约五百米,但需要穿过数道防护门和监控区。” 龙傲天握了握拳头,感受着这充满科技感的冰冷环境,低声道:“这鬼地方,让人浑身不自在。” 江易辰点了点头,他的神识已经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巡逻脚步声,以及一些隐藏的能量感应器的波动。 “跟紧我,避开能量节点和扫描区域。”江易辰低声道,他凭借医道观气之术,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能量流动的轨迹和那些感应器散发出的无形波纹。 他如同最灵巧的狸猫,在复杂的通道中穿梭,时而驻足,示意身后两人避开某个隐形的激光栅格;时而快速通过某个监控死角的短暂间隔;甚至有一次,他直接以初步掌握的金遁之术,引导三人如同幻影般穿透了一道非承重的薄金属隔墙,节省了大量绕路的时间。 五行遁术与阵法的综合运用,在这戒备森严的基地内部,展现出了惊人的效果。他们如同三个无形的幽灵,在钢铁丛林中悄然前行,一步步逼近那隐藏着无数秘密的核心区域。 而基地的控制中心内,巨大的监控屏幕上,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入侵警报。谁也不会想到,已经有三名不速之客,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被誉为铜墙铁壁的雪山基地腹地。 第442章 克隆人工厂 三人沿着维护通道谨慎前行,越往基地深处,空气中的能量波动越发驳杂混乱,那股混合着腐朽与复制意味的异种气息也愈发浓郁,甚至盖过了原本的机油味。低沉的嗡鸣声逐渐变成了某种大型设备运转的轰鸣,其间还夹杂着液体循环的汩汩声,以及一种极其细微、却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生物电信号的声音! 在江易辰的带领下,他们避开数波巡逻的克隆士兵和自动防御机器人,终于抵达了一处位于基地核心区域的巨大通风管道入口。管道口有细密的合金网格封锁,但对于初步掌握金遁的江易辰而言,并非难事。 他指尖淡金色真元流转,轻轻按在网格上,网格如同被高温熔化的冰块,悄无声息地溶解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洞口。 “下面……就是核心区域之一。”江易辰传音道,神色无比凝重。即便隔着通风管道,他也能感受到下方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庞大生命能量与死寂冰冷并存的诡异气息。 三人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下管道,落在了一处位于高处的金属平台上。 当他们的目光投向平台下方时,即便是以龙傲天的见多识广、秦冰的冷静专业,也在刹那间瞳孔收缩,呼吸为之一滞!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高度超过百米,面积堪比数个足球场!整个空间被一种冰冷的幽蓝色光芒所笼罩。 而在这片幽蓝光芒之下,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齐、如同森林般的圆柱形透明培养罐!这些培养罐由某种高强度玻璃或透明合金制成,每一个都有三米多高,里面充满了淡绿色的、不断冒着气泡的营养液。 而浸泡在营养液中的……是一个个赤身裸体、双目紧闭、身体连接着无数管线的人形生物! 这些“人”的容貌各异,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许多熟悉的面孔轮廓——赫然是他们在外面世界曾见过或交手过的各路武者!从气息判断,大部分是先天境界,其中不乏宗师级别的存在!甚至,在视野的尽头,那片被独立隔开的区域,有几个培养罐格外巨大,里面浸泡的身影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王级(筑基期)的层次!虽然气息尚不稳定,仿佛还在调试阶段,但那恐怖的威压已然初具雏形! 成千上万个培养罐,如同工厂流水线上的产品,静静地矗立着,等待着被“唤醒”。机械臂在罐体森林中无声地穿梭,进行着注液、检测、调整参数等工作。整个场景,充满了冰冷、高效、以及对生命极致的亵渎感! “这……这就是克隆计划……”龙傲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混合着寒意,从心底涌起。他龙家守护龙城千年,见过无数厮杀,却从未见过如此将生命视为草芥、视为工具的景象!这简直是对武道、对生命的最大亵渎! 秦冰的脸色也苍白无比,她飞快地操作着腕表,记录着这一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规模……远超预估!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实验室,这是一个……兵工厂!一个旨在批量生产武者的……克隆人工厂!” 江易辰沉默地看着下方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虽然早已知道克隆计划的存在,但亲眼目睹这如此庞大、如此系统的克隆人工厂,所带来的震撼依旧难以言喻。 这不仅仅是复制几个高手那么简单,这是要……颠覆整个现有的武道秩序!用无穷无尽的、没有自我、只听命令的克隆武者大军,取代自然的修行与传承!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王级克隆体的培养罐,眼神愈发冰冷。对方的技术,显然还在不断进步。若是让这等规模的克隆大军成型,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阻止他们!必须毁掉这里! 而就在这时,江易辰的灵觉猛地一动,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强大的冰冷气息,从工厂更深处传来,那股气息……甚至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那里还有东西……”他指向工厂深处,那片被更多设备和管道遮挡的区域,“过去看看。” 真相,似乎远比他们看到的更加可怕。 第443章 基因序列库 三人如同鬼魅,在高处的金属廊桥上快速移动,避开下方忙碌的自动机械和偶尔经过的、身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越往工厂深处,培养罐的密度逐渐降低,但里面的克隆体实力却愈发强悍,那股令人不适的冰冷死寂气息也越发浓郁。 终于,他们抵达了这片巨大空间的尽头。这里被一道厚重的透明能量屏障隔开,屏障之后,并非更多的培养罐,而是一个布满各种精密仪器和巨大显示屏幕的控制中心。而在控制中心的一侧,矗立着数十个约一人高的圆柱形容器,这些容器并非透明,而是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表面不断流动着瀑布般的、由无数发光符号组成的复杂数据流。 “基因序列库……”秦冰看着那些容器,以及中央主屏幕上不断滚动刷新的三维基因链模型和数据分析,声音干涩。作为龙组成员,她很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这是整个克隆计划的根基,是所有克隆体的“蓝图”来源! 江易辰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扫过那些流动的数据和主屏幕上显示的几个被重点标注的基因模型。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 他在那主屏幕上,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却又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基因三维模型!那模型的能量特性、生命波动频率……赫然与他自身一般无二! 那是他江易辰的基因序列! 不仅如此,在旁边并列显示的,还有一个炽热如烘炉、带着龙形威压的基因模型——龙傲天! 再旁边,还有数个他虽然不熟悉,但能量特征极其鲜明强大的基因模型,从其标注的能量层级来看,无一不是王级乃至更高层次的存在!其中甚至有一个模型,散发着阴冷诡异的毒煞之气,与他在蜀中唐门遭遇的毒功高手气息相似! 他们……他们竟然不知在何时,早已采集到了他、龙傲天以及众多顶尖高手的基因样本!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克隆计划不仅可以批量生产普通的先天、宗师武者,更能……复制他们这些站在武道金字塔顶端的个体!虽然复制体的实力、境界可能无法完全与原版相比,但凭借着克隆技术的高速生产和完善的战斗程序,足以形成压倒性的数量优势! 一旦这些拥有他们基因的克隆体被投入战场,造成的混乱和后果将不堪设想! “混账!!!”龙傲天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他龙傲天,龙家少主,王级武者,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别人实验室里的“样本”?!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周身赤金色气血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一拳就要砸向那能量屏障! “龙兄!不可!”江易辰猛地按住他,声音低沉而急促,“打草惊蛇!” 龙傲天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但终究是强行压下了怒火,只是那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秦冰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她快速记录着屏幕上能看到的所有信息,尤其是那几个被重点标注的基因模型编号。“必须尽快将情报送出去……这太可怕了……” 江易辰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一直知道克隆计划是个威胁,但直到此刻,亲眼看到自己的基因序列被陈列在此,成为对方可以随意复制的“蓝图”,他才真正体会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这已经不仅仅是外部的威胁,更是直接针对他个人、针对他身边所有人的致命阴谋!对方对他的了解,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必须毁掉这个基因库!必须毁掉这里的一切! 然而,就在他心中升起这个决绝念头的同时——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克隆工厂!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信号靠近核心基因库!” “警告!能量屏障遭受异常扫描!” “启动防御协议!封锁所有出口!” 他们被发现了!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瞬间,那道隔绝控制中心的能量屏障光芒大盛,变得更加厚重。同时,工厂各处通道口传来沉重的金属闸门落下声,以及密集而快速的脚步声——大量的克隆士兵和防御机器人正在朝这里合围! “暴露了!准备战斗!”秦冰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一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手枪已握在手中。 龙傲天怒吼一声,烈焰龙掌已然蓄势待发。 江易辰眼神冰冷到了极致,神识全力展开,寻找着突围的路线,以及……摧毁这基因库的方法! 深入虎穴,终被虎视。一场恶战,已然不可避免! 第444章 对决克隆指挥官 刺耳的警报与闪烁的红光如同死神的狞笑,笼罩了整个克隆工厂。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伴随着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冰冷的杀机瞬间将三人淹没。 “守住廊桥入口!”秦冰厉喝一声,手中能量手枪喷吐出蓝色的火舌,精准地点射在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克隆士兵头盔的观察镜上,虽然未能一击毙命,却成功阻止了他们的冲锋。 龙傲天更是如同人形暴龙,怒吼着挡在廊桥狭窄的入口处,烈焰龙掌施展开来,赤金色的掌影如同狂风暴雨,将试图冲上廊桥的克隆士兵连同他们的能量武器一起拍飞、熔毁!王级武者的恐怖实力在此刻展露无遗,短时间内,竟无一合之敌! 然而,克隆士兵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完全不知恐惧为何物,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如同潮水般源源不绝。更麻烦的是,一些隐藏在暗处的自动炮台也开始调转方向,密集的能量光束如同雨点般射向廊桥! 江易辰没有参与防守,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被强化能量屏障保护起来的基因序列库和控制中心。他知道,不毁掉那里,一切都是徒劳。他双手急速舞动,一枚枚刻画着爆裂符文的玉符如同流星般射向那能量屏障!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屏障上绽放,炸得屏障光芒剧烈闪烁,涟漪阵阵,却依旧坚韧地支撑着。 “没用的!c级能量屏障,足以抵挡宗师巅峰的连续攻击!”一个冰冷、沙哑,带着一丝电子合成质感的声音,突兀地在嘈杂的战场中响起,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脚步声从控制中心方向传来。只见那厚重的能量屏障如同水幕般向两侧分开,一名身着黑色镶金边作战服的高大男子,缓步走出。 此人面容刚毅,眼神却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只有纯粹的、高效的杀戮意念。他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宗师巅峰的层次,而且极其凝练、稳固,远超外面那些量产的克隆士兵!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气息中,带着一股熟悉的、灼热而霸道的意境,竟与龙傲天的烈焰龙掌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死板、缺乏生机。 龙傲天在看到此人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喝道:“烈阳掌……赵乾?!不可能!你明明在三年前的北境之战中就已经……” 那被称为“赵乾”的克隆指挥官,冰冷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模拟一个嘲讽的表情:“旧时代的亡魂,正好为新时代的诞生提供养料。龙傲天,你的基因序列很不错,很快,你就会和‘我’一样,成为主人最忠诚的兵器。” 原来,这指挥官竟是以一位早已战死的、以“烈阳掌”闻名的宗师高手赵乾为蓝本克隆而成,并且被赋予了更高的权限和一定的自主意识! “亵渎死者!你们罪该万死!”龙傲天暴怒,舍弃了那些杂兵,身形如龙,直扑克隆指挥官赵乾!赤金色的烈焰龙掌带着焚天之怒,狠狠拍去! “哼!徒具其形!”克隆赵乾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同样一掌拍出!掌风灼热刚猛,竟也隐隐带着龙形气劲,与龙傲天的掌力轰然对撞! “轰——!” 巨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爆发开来,将周围冲上来的克隆士兵都掀飞出去!龙傲天身形一晃,竟然后退了半步,而克隆赵乾则只是身体微微后仰! 力量上,竟是势均力敌!甚至,克隆赵乾那经过完美调制的身体,在纯粹的力量输出上,还略占一丝上风! “你的战斗数据,已被记录分析。你的招式,在我眼中毫无秘密可言。”克隆赵乾冰冷地说道,攻势骤然加快,烈阳掌法施展开来,招招狠辣,竟将龙傲天一时压制! 与此同时,更多的克隆士兵和防御机器人突破了秦冰的火力封锁,冲上了廊桥。秦冰陷入苦战,只能凭借精妙的枪法和身法周旋。 江易辰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这克隆指挥官的出现,意味着基地的防御力量远超预期! 他必须尽快打破僵局! 目光扫过那依旧稳固的能量屏障,又看了看正在与龙傲天激战的克隆赵乾,江易辰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先解决这个指挥官! 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团,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并指如剑,一缕高频震颤、蕴含着破甲与干扰意念的淡金色真元(融入了初步金遁奥义),如同无形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射向克隆赵乾背后的一处能量节点——那里,正是其烈阳掌力运转的核心枢纽之一! 以医道观气,破其能量循环! 第445章 苦战与领悟 江易辰那蕴含金遁奥义、旨在干扰能量节点的一指,快如闪电,刁钻狠辣。然而,那克隆指挥官赵乾仿佛背后长眼,在指风即将及体的刹那,身形诡异一扭,竟以毫厘之差避开!同时反手一记炽热的掌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劈向江易辰脖颈! “哼!雕虫小技!”克隆赵乾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你的战斗数据,包括那诡异的指法,早已录入数据库!” 江易辰心中一凛,身形如柳絮般飘然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掌刀,那灼热的掌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立刻意识到,这拥有自主意识的高阶克隆体,不仅实力强横,更可怕的是其继承了原版赵乾那丰富的战斗经验,并且似乎能通过某种方式,实时调用数据库分析对手的招式! 另一边,龙傲天怒吼连连,烈焰龙掌催谷到极致,赤金色的龙形气劲咆哮冲击,却被克隆赵乾以同样刚猛却更加精准、高效的烈阳掌法一一化解,甚至偶尔还能抓住龙傲天招式转换间的微小破绽进行反击,逼得龙傲天不得不回防,打得憋屈无比。 秦冰那边压力更大,廊桥之上空间有限,她虽仗着装备精良和身法灵活,击毁了好几台防御机器人和克隆士兵,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能量护盾已经过载闪烁,左臂更是被一道能量光束擦过,留下焦黑的痕迹。 局势,瞬间变得极其不利! 江易辰眼神凝重,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常规的招式会被预判,强攻难以奏效,必须出奇制胜! 他不再拘泥于固定的招式,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内飘忽不定,时而如游龙穿梭,施展融合了太极柔劲的逍遥游身法,避开克隆赵乾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时而并指如剑,指风时而阴柔如针,试图渗透其能量防御,时而刚猛如雷,蕴含着一丝五雷正法的破邪之意,干扰其行动。 他甚至将医道观气之术运用到极致,不再仅仅观察能量节点,更开始预判克隆赵乾基于战斗数据库可能做出的下一步动作!这需要极其庞大的计算和对人体发力、能量流转的深刻理解。 “左肩微沉,气贯右掌,下一式应是‘烈阳贯顶’!”江易辰心中念头刚起,克隆赵乾果然一记刚猛无俦的掌力自右上方向他天灵盖拍来! 早有准备的江易辰不闪不避,反而揉身而上,双手划圆,一股柔韧绵长的太极劲力透体而出,并非硬挡,而是如同蛛网般缠绕上那刚猛掌力,引偏其方向,同时脚下步伐连踩,暗合九宫八卦,瞬间欺近克隆赵乾中宫! “什么?!”克隆赵乾数据库中出现一瞬间的紊乱,显然没料到江易辰能如此精准预判并采用这种近乎贴身的打法! 就在这贴身瞬间,江易辰左手并指,以医道截脉手法,闪电般点向其肋下三寸一处并非主要能量节点、却关乎气血瞬间运行的隐脉!同时,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已扣住了一枚刻画着“震”字符文的玉符,狠狠拍向克隆赵乾的胸口! 医道断脉!阵法干扰!武道强攻! 三者几乎在同时爆发! “噗!” 指力透入,克隆赵乾那流畅运转的烈阳真气猛地一滞! “嗡——!” 震字符文爆发,一股混乱的低频震荡波冲入其体内,干扰其精密的能量循环和生物信号! “砰!” 蕴含着江易辰至阳真元的掌力,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其胸口! 克隆赵乾身体剧震,踉跄着向后跌退,胸口处的作战服碎裂,露出下方微微凹陷的仿生皮肤,眼中那冰冷的生物光也出现了剧烈的闪烁和紊乱! “有效!”龙傲天见状精神大振,抓住机会,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烈焰龙掌狠狠轰在克隆赵乾后背! “轰!” 前后夹击之下,克隆赵乾再也支撑不住,一口淡蓝色的仿生血液喷出,重重地撞在后面的金属墙壁上,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江易辰微微喘息,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在方才那电光火石的贴身交锋中,他感觉自己对医、武、阵三者的理解,仿佛打破了某种壁垒,真正开始融会贯通。医道不仅是疗伤观气,更能断脉阻气;阵法不仅是外物借用,更能融入自身攻防;武道不仅是力量技巧,更是对自身与天地之力的统合运用。 这种融合,让他的战斗方式变得更加不可预测,更加高效致命! 然而,还没等他细细体悟,更加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警告!核心基因库遭到攻击!启动最终防御协议!” “释放‘清道夫’!” 工厂深处,那保护着基因序列库的能量屏障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光芒更盛。同时,在工厂两侧的墙壁上,突然打开了数个巨大的闸门,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暴虐、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中弥漫而出!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刚刚降临! 第446章 雷法诛邪 克隆指挥官赵乾遭受江易辰医武阵合击与龙傲天背后重掌,仿生躯体受损,能量循环陷入剧烈紊乱,倚着金属墙壁一时难以动弹。但他那双冰冷的电子眼中,依旧闪烁着计算和疯狂的光芒,显然并未完全失去战斗力,甚至在调动残余能量,试图修复损伤或启动某种自毁程序。 “不能给他喘息之机!”龙傲天大吼,深知这等高阶克隆体的难缠,必须彻底摧毁! 然而,周围残余的克隆士兵和防御机器人见指挥官受创,如同被触动了核心程序,攻势变得更加疯狂,不顾一切地涌上来,试图用身体阻挡龙傲天和秦冰,为指挥官争取时间。 秦冰能量手枪连连点射,击倒数名克隆士兵,但更多的敌人悍不畏死地扑上,她的护盾能量已降至危险线,形势岌岌可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易辰动了! 他没有理会那些涌来的杂兵,目光如电,牢牢锁定着倚在墙角的克隆赵乾。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紊乱的能量正在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重新凝聚,仿佛要引爆核心! 必须一击必杀!以绝对的力量,彻底摧毁其人造核心与经脉!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体内《昊天武诀》真元与《逍遥医经》生机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融合!他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不再是之前精细操控的阴雷指或阳雷锁,而是引动天地之威,召唤至阳至刚、代表天罚的煌煌神雷! 整个克隆工厂内的能量仿佛都被引动,空气中游离的电离子疯狂向他双手之间汇聚!刺目的白色电光在他掌心跳跃、凝聚、压缩,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爆鸣!一股毁灭性的、浩荡堂皇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甚至暂时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 “五雷正法,诛邪——轰顶!” 江易辰眼中厉色一闪,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咔嚓——!!!” 一道水桶粗细、凝练到极致、纯粹由至阳雷霆组成的白色光柱,如同九天落下的审判之矛,撕裂空气,无视了中间试图阻挡的克隆士兵(那些士兵在接触雷光的瞬间便化作焦炭),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克隆指挥官赵乾的胸膛之上! 这一次,克隆赵乾再也无法闪避,他那丰富的战斗数据库,在如此纯粹、如此狂暴、如此迅捷的天地之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不——!”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电子杂音的嘶吼。 轰!!! 雷光彻底将其吞噬!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对于他这种依靠精密能量循环和人造经脉运行的“非自然”存在,有着天生的克制与毁灭效果! 雷光在其体内疯狂肆虐,所过之处,那仿生的经脉、能量节点、生物芯片……一切人造结构,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冰块,迅速熔毁、崩溃、瓦解!刺眼的电火花从他身体各处迸射出来,伴随着零件烧焦的恶臭。 他眼中的生物光瞬间黯淡、熄灭,那具强大的宗师巅峰躯体,在雷光散尽后,已然化作一堆焦黑扭曲、冒着青烟、不断闪烁着残余电火花的残骸,再无任何生机。 克隆指挥官,陨! 这一记“五雷轰顶”,不仅威力惊人,更重要的是那份掌控力!在如此混乱的战场,面对高速移动(虽暂时受创)且防御强悍的目标,江易辰能精准锁定,并将雷法威力凝聚于一点爆发,避免过多能量逸散伤及队友,显示他对雷法的掌控,已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雷光散去,战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那些疯狂的克隆士兵似乎因指挥官的彻底死亡而出现了程序上的短暂混乱。 龙傲天和秦冰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全力出手,瞬间清理掉了周围残余的敌人。 “江兄弟,干得漂亮!”龙傲天看着那堆焦黑的残骸,长长舒了口气。 秦冰也向江易辰投去一个钦佩的眼神,随即快速更换能量弹夹,警惕地看向工厂深处:“指挥官虽死,但警报未除,那个‘清道夫’……” 她话音未落—— “咚!咚!咚!” 沉重如同擂鼓般的脚步声,从之前打开的那几道巨大闸门后传来。一股令人窒息的、混合着血腥、暴戾与毁灭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汹涌而出! 真正的考验,似乎才刚刚开始。江易辰迅速调息,压下因施展强力雷法而翻腾的气血,眼神锐利地望向那黑暗的闸门之后。 第447章 数据销毁与爆破 “咚!咚!咚!” 那来自闸门后的沉重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锁链拖地的刺耳摩擦声和低沉的、非人的咆哮。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化学药剂混合的气味率先涌出,显然那所谓的“清道夫”绝非善类,恐怕是基地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防御手段。 “没时间跟它们纠缠了!”秦冰疾声道,她腕表上的警报灯已变成刺眼的红色,“外围技术小队传来消息,基地能量反应正在急剧升高,对方可能启动了大规模自毁程序,想把我们和证据一起埋葬!” 龙傲天一拳轰飞一台试图靠近的防御机器人,吼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白来一趟!” 江易辰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扫过那依旧被能量屏障保护的控制中心和基因序列库,又看了看那不断传出恐怖动静的闸门。一个大胆而决绝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秦组长,你能破解那控制中心的终端,拷贝核心数据吗?”江易辰语速极快。 “可以尝试强行接入,但需要时间,而且会触发更高级别的警报!”秦冰立刻明白江易辰想做什么。 “我给你争取时间!”江易辰毫不犹豫,转身面对那几道即将完全开启的闸门,双手再次结印,不过这次并非雷法,而是引动地气!数道土黄色的光芒从他脚下没入金属地板,迅速蔓延至闸门之前,形成一道散发着厚重气息的“坤元壁垒”,暂时阻隔了“清道夫”出来的通道。 “龙兄,替我护法,阻挡其他干扰!” “交给我!”龙傲天浑身气血勃发,如同门神般挡在江易辰和秦冰前方,烈焰龙掌蓄势待发,将零星冲过来的克隆士兵和能量光束尽数拦下。 秦冰不再犹豫,冲到控制室能量屏障前,从装备包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匣子,猛地按在屏障上!匣子前端探出数根细如发丝的探针,竟然无视了能量屏障,直接刺入其后方的终端接口! “正在破解……下载核心数据库……遭遇防火墙……强行突破!”秦冰手指在腕表上飞快操作,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屏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 另一边,“坤元壁垒”在闸门后那恐怖存在的撞击下剧烈震颤,裂纹迅速蔓延,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江易辰维持着壁垒,眼神却死死盯着控制室内那巨大的主屏幕。他看到秦冰拷贝数据的进度条在飞速增长,同时也看到了屏幕一角,一个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00:02:17!基地自毁程序果然已经启动,只剩下两分多钟! “数据到手!”秦冰猛地拔出黑匣,与此同时,那“坤元壁垒”也轰然破碎! “吼——!” 数头形态扭曲、如同缝合怪般、散发着宗师级别暴虐气息的“清道夫”生物兵器,咆哮着从闸门后冲了出来!它们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毁灭欲望! “走!”江易辰大喝一声,不再恋战。他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按,并非防御,而是将他之前悄然布设在廊桥各处、以及拷贝数据时顺手埋下的所有爆裂玉符,同时引爆!这些玉符并非随意安放,而是精准地设置在支撑结构、能量管道等关键节点!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从基地各处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个山腹都在剧烈震动!廊桥断裂,培养罐破碎,营养液和克隆体的残骸四处飞溅,那些刚冲出来的“清道夫”也被爆炸的冲击波和坍塌的结构暂时阻挡、淹没。 “这边!”江易辰根据记忆和神识指引,带头冲向一条相对完好、通往他们潜入点的维护通道。龙傲天和秦冰紧随其后。 三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不断爆炸、坍塌的基地通道中亡命奔逃。身后是火海与废墟,以及“清道夫”不甘的咆哮。 当他们终于冲回之前利用遁术开辟的通道附近时,基地自毁程序的倒计时也走到了尽头。 “趴下!” 江易辰大吼,三人同时扑倒在地,全力撑起护体罡气。 “轰隆隆——!!!” 一声远超之前所有爆炸总和的、仿佛天地崩塌般的巨响从基地核心处传来!整个雪山都为之震颤!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过,将他们身后的所有通道彻底吞噬、碾碎、融化! 巨大的雪崩被引发,从葬雪山脉各处峰顶轰然滑落,仿佛要为这隐藏在山腹中的罪恶基地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才渐渐平息。 江易辰、龙傲天、秦冰三人从厚厚的积雪和灰尘中挣扎着爬起,回头望去,只见原本山谷的位置,已然被无数吨冰雪和坍塌的山石彻底掩埋,再也看不出丝毫基地的痕迹。 克隆计划在龙城的核心基地,连同里面无数的克隆体、基因序列库以及那些危险的生物兵器,已然化为历史的尘埃。 任务,完成! 三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秦冰紧紧握着那个存储着核心数据的黑匣,知道这份用生命换来的情报,至关重要。 龙城之患暂除,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掀开了克隆计划的冰山一角。更广阔舞台上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448章 撤离与反思 葬雪山脉深处,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与随之引发的雪崩轰鸣,终于渐渐平息。漫天风雪重新笼罩了这片区域,将刚刚发生的毁灭与混乱悄然掩盖,只留下一个被冰雪和岩石彻底填平的山谷,仿佛一切从未存在。 距离爆炸中心数里外的一处背风山坳,三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厚厚的积雪中钻出,正是江易辰、龙傲天与秦冰。三人皆是衣衫破损,身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和些许擦伤,气息也有些不稳,但眼神却都亮得惊人。 龙傲天抹去脸上的雪沫,望着那被彻底埋葬的山谷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呸!总算端掉了这个鬼窝!看他们还怎么在我龙城地界撒野!” 秦冰则第一时间检查着手中的黑色存储匣,确认数据完好后,才微微松了口气。她抬头看向江易辰,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复杂:“江先生,这次多亏了你。若非你的阵法和遁术,我们绝无可能潜入;若非你关键时刻的决断和雷法,我们也无法在‘清道夫’和自毁程序中脱身。这份情报,价值连城。” 江易辰微微摇头,脸上并无太多喜悦,反而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他望着那一片白茫茫的废墟,沉声道:“摧毁一个基地,固然可喜。但你们不觉得,我们毁掉它……似乎太过‘顺利’了一些吗?” 龙傲天和秦冰闻言,神色都是一凛。 江易辰继续道:“从我们潜入,到发现基因库,再到引爆基地……虽然过程凶险,但除了那个克隆指挥官和最后的‘清道夫’,并未遇到真正能对我们构成致命威胁的、更高层次的存在。比如,能够制造王级克隆体的技术核心人员在哪里?基地的最高负责人是谁?他们对于龙脉的研究,除了污染和抽取能量,到底还有什么更深层的目的?”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而且,你们还记得那基因序列库吗?里面不仅有我和龙兄的基因样本,还有其他众多高手的。这意味着,像这样的基地,绝不止龙城这一个!我们毁掉的,可能只是一个……生产车间,或者说,一个区域性的节点。” “更重要的是,”江易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我们拿到了数据,对方也必然知道基地被毁,核心数据可能泄露。他们接下来,只会更加隐蔽,行动也会更加疯狂。打草惊蛇……或许我们摧毁了一个巢穴,却也惊醒了盘踞在更深处的巨蟒。” 山坳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风雪呜咽的声音。 龙傲天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压力。秦冰握紧了存储匣,她知道江易辰的分析是对的。龙组之前也仅仅是捕捉到克隆计划的蛛丝马迹,此次龙城基地的发现,才真正揭示了其庞大的规模和可怕的潜力。这绝非一个孤立的阴谋。 “江兄弟所言极是。”龙傲天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捣毁此獠巢穴,不过是斩断了它伸向我龙城的一只爪子。其本体依旧隐藏在暗处,虎视眈眈。我龙家,绝不能掉以轻心。” 秦冰点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我会立刻将数据送回总部,进行深度分析。同时,龙组会加大对全国范围内异常能量和基因技术活动的监控。江先生,龙少主,后续恐怕还需要二位的鼎力相助。” “义不容辞。”江易辰和龙傲天异口同声道。 风雪依旧,三人站在山坳中,却都感受到一股比这葬雪山脉寒风更加刺骨的凉意,源自那未知却无比庞大的敌人。 阶段性胜利带来的并非轻松,而是更深沉的忧患与更紧迫的责任感。他们知道,与克隆计划的战争,才刚刚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方。 “走,先回龙城。此地不宜久留。”江易辰最后看了一眼那被冰雪覆盖的废墟,转身,与龙傲天、秦冰一同,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而龙城,乃至整个华国武道界,都因他们此次的行动,即将掀起更大的波澜。 第449章 龙城结盟 龙城,龙家议事大殿。 与往日略显肃杀的气氛不同,今日殿内灯火通明,虽依旧庄重,却多了几分凝重下的坚定。龙家家主,一位须发皆白、不怒自威的老者(龙傲天之父龙战天),端坐主位。其下,龙傲天、江易辰、以及代表龙组的秦冰分席而坐。 殿中央,那枚记录了克隆基地核心数据的黑色存储匣,静静放置在锦缎之上,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 龙战天目光扫过匣子,又缓缓看过殿内三人,最终落在江易辰身上,声音沉浑如钟:“江小友,傲天已将雪山之事,详细禀明。你于我龙城,于龙家,有泼天大恩!若非你洞察龙脉之危,揪出此等毒瘤,我龙家千年基业,恐毁于一旦!老夫代龙家上下,谢过小友!” 说罢,这位雄踞龙城多年的王级巅峰强者,竟起身对着江易辰微微拱手。此等礼遇,在龙家堪称绝无仅有。 江易辰连忙起身还礼:“龙前辈言重了,分内之事,不敢言谢。克隆计划危害的,远不止龙城一地。” 龙战天重重点头,目光转向秦冰:“秦组长,龙组能及时介入,并提供关键支持,龙家亦感念于心。数据既已到手,后续分析,便拜托龙组了。” 秦冰起身,肃然道:“龙家主放心,龙组必倾尽全力。‘克隆计划’与‘暗影议会’已列为最高优先级威胁。根据现有情报,其触角遍布全球,绝非单一势力可抗衡。” 她顿了顿,看向江易辰和龙傲天,声音清晰而有力:“我代表龙组,正式提议,龙家、江易辰先生、以及龙组,就此结盟!情报共享,资源互通,共同应对克隆计划及其背后的暗影议会!”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为之一凝。 龙战天眼中精光闪烁,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自己的儿子和江易辰。此事关乎龙家未来走向,非同小可。 龙傲天毫不犹豫,踏前一步,声音铿锵:“父亲!江兄弟智勇双全,身负绝学,更与我并肩作战,生死相托!龙组代表国家意志,资源雄厚!此等强援,千载难逢!我龙家愿结此盟,共御外敌!” 江易辰也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克隆计划亵渎生命,暗影议会图谋不轨,其志非小。单打独斗,难成大事。龙家坐镇龙城,底蕴深厚;龙组监察天下,信息通达;江某不才,愿以医武之术,略尽绵薄之力。三方结盟,互补长短,方是破局之道。” 龙战天看着眼前英气勃发的儿子,又看了看气度沉凝、目光深邃的江易辰,再想到那隐藏在暗处的庞大威胁,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长身而起,声震大殿:“好!既然如此,我龙家,便与江小友、与龙组,歃血为盟!从今日起,福祸同当,生死与共,直至将那克隆邪 pn 与暗影议会,连根拔起,还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福祸同当,生死与共!”龙傲天大声应和。 秦冰也郑重点头:“龙组必将此盟约上报,调动一切可用资源。” 没有繁复的仪式,没有过多的誓言,在这龙家大殿之内,一方古武世家、一位崛起新星、一个国之利刃,因为共同的敌人和守护的信念,正式结成了坚实的同盟! 这个同盟,不仅意味着龙城将成为对抗克隆计划的一个重要堡垒,更标志着江易辰的个人力量,开始与庞大的势力结合,真正登上了影响天下大势的舞台。 龙战天取出一枚雕刻着盘龙、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古玉令牌,递给江易辰:“江小友,此乃我龙家‘客卿太上长老’令,见此令如见老夫。龙城之内,资源人手,任你调动!龙家武库、丹房,亦对你敞开!” 这无疑是龙家能给出的最高级别的外姓礼遇! 江易辰没有推辞,郑重接过令牌:“多谢龙前辈信任。” 秦冰也道:“江先生,龙组也会为你开通部分权限,共享非核心情报,并在必要时提供支援。” 同盟既成,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在大殿内凝聚。之前的担忧与沉重,似乎被这股凝聚的力量冲淡了几分。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结盟只是开始。暗处的敌人不会坐以待毙,更残酷的斗争,还在后面。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江易辰摩挲着手中的客卿长老令,眼神望向殿外辽阔的天空。龙城之事暂告一段落,他也该带着此行的收获——实力的提升、珍贵的盟友、以及对敌人更深的了解,去迎接下一段更加波澜壮阔的征程了。 第450章 风暴前夕 龙城之事已了,风雪送归人。 江易辰立于龙城巍峨的城门之外,青衫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是绵延千年的龙家古城,身前,是通往南疆的苍茫古道。 龙傲天与秦冰并肩相送。 “江兄弟,此去南疆,山高路远,蛊毒诡谲,务必珍重!”龙傲天重重拍了拍江易辰的肩膀,眼中尽是不舍与叮嘱。经此一役,他已将江易辰视为真正的生死兄弟。 秦冰依旧清冷,但眼神中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南疆分部已接到通知,会为你提供必要协助。克隆计划数据正在加紧分析,一有关于南疆或其与天医血脉关联的新线索,会立刻传讯于你。”她递过一枚小巧的龙纹玉符,“此符与我龙组核心频道相连,万里亦可传讯,更兼有宁神静气之效。” 江易辰接过玉符,入手温润,点头致谢:“有劳秦组长。”他看向两位并肩作战的盟友,拱手道:“龙兄,秦组长,龙城之事,暂告段落。但风暴未息,他日必有再聚之时,届时再把酒言欢,共斩邪佞!” “保重!” “保重!” 辞别二人,江易辰转身,踏上了南下的古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化作青冥中的一个黑点,消失在龙傲天与秦冰的视线尽头。 独自前行,江易辰的心却并不平静。他内视己身,感受着此番龙城之行的巨大收获。 丹术,已正式踏入四品之境!成功炼制出失传的“真龙筑基丹”,不仅标志着他炼丹技艺的飞跃,更意味着他拥有了为自己和身边人夯实道基、提升潜力的资本。怀中玉瓶内,尚余两枚金光流转的宝丹,乃是未来冲击关隘的底气。 武道,历经古墓激战、丹劫洗礼、基地苦斗,尤其是服下真龙筑基丹后,道基被龙气夯实得雄浑无比,真元精纯凝练,已然逼近筑基中期门槛。只需一个契机,便能水到渠成,再上一层楼。对自身医、武、阵的融合运用,也更趋完美,战力不可同日而语。 五行遁术,于雪山绝境中领悟金遁入门,自此水、土、金三遁初成,体系渐备,无论是隐匿、潜行还是攻坚,手段更加丰富莫测。 雷法,威力与控制力并进,五雷轰顶诛灭克隆指挥官,已然成为他手中一张极强的底牌。 阵法,自创“九龙守元阵”引地脉龙气对抗丹劫,对阵法的理解,尤其是借势布阵,已臻全新境界。 符文,创新绘制出“寻龙符”,开辟了以符文追踪特定能量源的新思路。 医术与神识,应用愈发广泛,从观气定脉到分析克隆体能量结构,再到干扰心智、预判攻击,已成为他应对万变的核心能力。 实力可谓全方位的暴涨! 然而,他眉宇间却无多少喜色,反而笼罩着一层深深的凝重。 克隆计划那庞大的冰山一角,如同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雪山基地虽毁,但那基因序列库中属于自己的样本,那隐藏在更深处的“暗影议会”,无不提醒着他,真正的危机远未解除。敌人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蛛网,不知何时便会再次缠上。 此番南疆之行,也绝非坦途。耀辰产品中被混入蛊毒,需前往理清;更重要的是,姬瑶的天医血脉近来隐有波动,苗疆深处或有稳定其血脉的契机。无论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挚爱,南疆蛊祸,他必须亲身前往。 “蛊毒……天医血脉……”江易辰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逍遥医经》中关于南疆巫医、蛊术的零星记载,以及那卷得自龙城古墓、或许蕴藏着上古体修奥秘的《太初炼形篇》。南疆之行,或许不仅是解决麻烦,更可能是一场关乎医道、关乎血脉的探索与突破。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北方龙城的方向,那里有他新结的坚实盟友。再转身,目光已变得坚定而锐利,投向南面那云雾缭绕、充满神秘与未知的十万大山。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龙城风云暂歇,而南疆的波澜,正等待着他去搅动。 青衫客,孤身入南疆,新的风暴,已在酝酿。 第451章 产品危机 南疆湿热的风尚未扑面,紧急传讯玉符的嗡鸣已先在江易辰怀中震颤不休。 他正行至中原与南疆交界的苍莽山林,取出玉符,神识沉入,姬瑶那惯常清冷此刻却难掩焦灼的声音便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易辰,事态紧急!江城、金陵、苏杭三地,共计十七位使用我耀辰‘凝玉系列’高端产品的用户,三日前开始,相继出现诡异症状——面部、颈部乃至全身蔓延不规则红疹,其色暗红,触之微硬,不痛不痒,但伴随严重精神萎靡,嗜睡、恍惚,甚至偶有短暂失忆现象!” “各地医院全面检查,血象、影像、过敏源筛查……所有指标均显示正常!无法确诊,更无法对症治疗!症状仍在缓慢加重!” “舆论已有发酵迹象,竞争对手趁机抹黑,称我耀辰产品含有未知有害成分!公司声誉遭受严重质疑!” 姬瑶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我亲自调阅了所有生产记录和原料批次,绝无问题。而且……我以灵目术暗中观察过一位症状最重的患者,其气血运行滞涩,眉心隐有一缕极其晦暗的灰气缠绕,不似寻常病气,倒像是……像是中了某种污秽之物。” 江易辰持符而立,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周身温和的气息为之一敛,变得冰寒。 红疹不痛不痒,精神萎靡,现代医学无法检测,气血滞涩,眉心隐现晦暗灰气…… 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在他浩瀚的《逍遥医经》传承记忆中,迅速指向了一个远离现代都市的古老领域——蛊毒! 并非所有蛊毒都立刻致命,有些阴损的蛊术,旨在潜移默化地侵蚀人的精气神,损其根基,毁其神智,过程缓慢而隐蔽,正符合眼下症状! “凝玉系列”乃是耀辰打入高端市场的主打产品,用料珍贵,效果显着,用户非富即贵。此事若处理不当,不仅耀辰商业帝国可能崩塌,更可怕的是,若真是蛊毒,其背后必然隐藏着针对耀辰,或者说针对他江易辰的阴谋! “瑶儿,立刻封锁所有涉事批次产品,安抚用户,对外宣称是罕见个体过敏反应,正在研究解决方案。所有患者,想办法集中到江城,我尽快赶到!”江易辰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通过玉符传回。 “你怀疑是……”姬瑶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十有八九,是蛊。”江易辰语气森寒,“寻常手段查不出,也治不了。对方这是攻我所必救,手段阴狠歹毒。” 结束通讯,江易辰抬眼望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看到了那片神秘而危险的苗疆之地。他原本就要前往南疆,却不想,人还未至,南疆的“礼物”已然送到了他面前。 这已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而是赤裸裸的挑衅与宣战! 他不再慢行,体内真元流转,身形骤然加快,如同一道青色流光,沿着古道向南疾驰。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让林间鸟兽尽皆噤声。 医术可救人,亦可辨邪。此番,他尚未真正踏入南疆,便已凭借医道传承,远程初判了这疑似蛊毒的诡异症状。接下来,他要亲自会一会这下蛊之人,看看这南疆的蛊,能否敌得过他逍遥医圣的手段! 产品危机,亦是风暴前奏。南疆蛊祸的帷幕,已由这一桩诡异的 product crisis,悄然拉开。 第452章 分析样本 江城,耀辰集团总部,地下三层,一间远超普通生物实验室规格的密室。 这里不仅有最尖端的分析仪器,四壁更铭刻着简单的聚灵与净化符文,确保内部环境绝对纯净,不受外界干扰。姬瑶一身白大褂,秀眉紧蹙,站在一台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精密仪器前。 她手中拿着一个密封的透明样本管,里面是一小片从被封存的“凝玉系列”面霜中分离提取出的物质。在仪器高倍放大和灵能探针的扫描下,那片看似无害的膏体中,赫然显现出无数细微如尘、却仍在缓缓蠕动的活性结构! 这些结构并非细菌或病毒,它们有着更加复杂的形态,有些如同缩小的多足爬虫,有些则像扭曲的丝线,甚至还有一些呈现出极其细微的虫卵形态。它们与产品本身的植物精华、活性成分巧妙地混合在一起,若非动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探测手段,根本无从察觉。 “结构稳定,活性顽强,与载体物质形成共生假象……”姬瑶低声自语,指尖一缕精纯的博士生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样本管,接触那些微小结构。 就在灵力接触的刹那,那些原本缓慢蠕动的结构仿佛被惊醒,骤然变得活跃起来!它们甚至试图沿着那缕灵力反向侵蚀,散发出一种阴冷、污秽的气息,与她在患者眉心感受到的那缕晦暗灰气同源! 姬瑶立刻切断灵力,脸色微白。仅仅是细微的接触,就让她感到一丝心神不宁。 她快步走到另一台连接着庞大数据库的终端前,双手飞快操作。屏幕上,这些未知微生物的结构图被不断放大、解析,与数据库中储存的、从一些古籍残卷以及龙组共享的机密档案中收集到的已知蛊虫图谱进行比对。 一条条数据流飞速滚动,相似度百分比在不断跳动。 70 80 92! “警告:检测到目标结构与‘蚀神蛊’、‘污血蛊’基础形态单元高度相似,确认属于人工培育、经过精密设计的复合型蛊毒微生物。具备侵蚀气血、麻痹神经、缓慢吞噬宿主精神力的特性。”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实验室内响起,证实了最坏的猜测。 不是意外污染,不是生产失误,而是精心设计的投毒!有人将极其微小的、处于休眠状态的蛊毒,混入了耀辰的产品之中!这些蛊毒一旦接触到人体肌肤与微弱血气,便会被激活,悄无声息地潜入受害者体内,开始其阴损的侵蚀过程。 姬瑶靠在冰冷的实验台上,深吸了一口气。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当科技手段明确无误地证实这是蛊毒时,她依然感到一阵寒意。 对方对时机的把握,对蛊毒的控制,以及对耀辰供应链的渗透能力,都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这绝非普通蛊师所能为,背后必然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在操控。 她立刻拿起加密通讯器,接通了正在赶路中的江易辰。 “易辰,实验室结果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凝重,“确认是蛊毒,一种结构复杂、人工培育的复合型蛊毒,目标明确,就是针对我耀辰的用户。” 通讯器那头,江易辰疾驰的身影微微一顿,眼中寒芒大盛。 “果然如此。保护好样本和所有数据,我尽快到。” 科技与古老巫蛊的碰撞,以一种最不期然的方式到来。敌人的面纱,被揭开了一角,显露出的,是更加深邃的恶意与危险。这场医毒之争,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诡谲与杀机。 第453章 溯源南疆 耀辰总部,顶层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如铁。 江易辰风尘仆仆赶回,青衫上还沾染着南下的露水。他面前巨大的光幕上,数据与图谱如同瀑布般流淌,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的方向——南疆苗岭,黑水寨。 “凝玉系列的核心活性成分‘玉髓灵芝萃取液’,其三成货源来自南疆黑水寨的特供渠道。”姬瑶指着光幕上标注出的供应链节点,声音清冷,“根据追溯,出问题的批次,恰好全部使用了这一渠道的原料。其他渠道的原料生产的产品,无一例异常。” 光幕切换,显示出黑水寨的资料。那是一个位于苗疆深处,靠近缅寮边境的古老寨子,以出产几种独特的药材和香料闻名,但也因其封闭和神秘,外界知之甚少。 “我们派驻那边的采购代表,三天前失联了。”姬瑶补充道,眉宇间忧色更重。 一切线索,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直指那片云雾缭绕、充满未知的十万大山。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是江城的繁华灯火,室内却仿佛能听到南疆密林中传来的低沉虫鸣。 江易辰负手立于窗前,目光似乎穿透了都市的霓虹,落在了那片遥远而神秘的土地上。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得自龙城的客卿长老令,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愈发清明。 蛊毒诡谲,南疆险恶。那里是巫蛊之术的发源地之一,盘根错节,外人轻易难以涉足。对方选择在那里下手,既是利用了地理的隐蔽,恐怕也是对自身蛊术的极度自信。 “此事已非商业纠纷,而是生死之争。”江易辰缓缓转身,眼神锐利如刀,斩破了室内的沉闷,“对方以蛊毒害人,意在毁我耀辰根基,其心可诛。此毒现代医学难解,寻常武者难防,唯有从根源入手。” 他看向姬瑶,语气坚定:“我亲自去一趟南疆,赴黑水寨。一来,查明真相,揪出幕后黑手;二来,寻找解蛊之法,救治无辜患者;三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柔光,握住姬瑶的手:“你血脉近期隐有波动,南疆巫蛊之术虽偏门阴损,但其对生命能量的理解和运用,亦有独到之处。或许在那里,能找到进一步稳定你天医血脉的契机。” 姬瑶反握住他的手,感受到那份沉稳有力的温暖,心中的焦虑稍稍平复。她知道,南疆之行凶险万分,但眼下,这是唯一的破局之路。 “我让公司最精锐的安保小队随你同去……” “不必。”江易辰摇头,“人多眼杂,反而不便。南疆之地,非人多可恃。我一人前往,更能见机行事。” 他如今实力大增,医武阵符遁诸多手段在身,更有龙家客卿身份和龙组背景作为潜在依仗,确有独闯龙潭的底气。 “那你一切小心。”姬瑶深知江易辰决定之事,无人可改,只能细细叮嘱,“我已联系了南疆分公司的人,他们会为你准备好必要的物资和当地向导。这是黑水寨及周边区域已知的势力分布和禁忌资料,你路上看。” 她递过一个存储芯片。 江易辰接过芯片,纳入怀中。 目标已定,方向已明。江城的风波暂由姬瑶坐镇平息,而南疆的漩涡,正等待着他只身踏入。 溯源南疆,直捣蛊巢。这场由一罐面霜引发的医毒之争,即将在那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掀起真正的腥风血雨。 第454章 血脉感应 江易辰正准备动身,姬瑶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易辰,我与你同去。”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江易辰微微一怔,看向她。姬瑶绝美的容颜上少了平日的清冷干练,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迷茫与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南疆凶险,你……”江易辰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他不愿让她涉险。 “不是因为担心你,也不全是为了公司。”姬瑶打断了他,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仿佛有一团温暖的光在微微搏动,“是这里……它在呼唤我。” 她闭上眼,努力捕捉着那玄之又玄的感觉:“自从得知产品出事,线索指向南疆后,我体内的天医血脉就变得异常活跃。尤其是昨夜,我尝试以你教我的导引术平复它时,神识仿佛被牵引,跨越了千山万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空灵,仿佛在描述一个梦境:“我‘看’到了一片笼罩在浓郁瘴气中的古老山谷,谷中有一条浑浊的河流,河边生长着一株通体漆黑、却开着圣洁白花的奇异植物。而在那山谷的最深处,似乎……有一座残破的祭坛。一种同源共根、无比亲切又带着悲凉沧桑的气息,正从那里不断散发出来,呼唤着我。” 姬瑶睁开眼,眸中清光流转,那是天医血脉被引动的征兆:“易辰,我的血脉告诉我,那里有我必须去的原因。或许,那里隐藏着天医血脉的秘密,或许,那里有能彻底稳定我血脉的东西。这种感觉很强烈,无法忽视。” 江易辰沉默地看着她,神识敏锐地感知到姬瑶周身那隐晦而尊贵的血脉之力,确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如同沉寂的火山即将苏醒。他想起了在龙城古墓中获得的那卷《太初炼形篇》,其中似乎有提及上古某些特殊血脉与天地秘境之间的感应。 天医血脉,本就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至高医道血脉,与南疆那片充满原始生机与诡异死亡的土地产生感应,并非不可能。 对方利用蛊毒发难,或许歪打正着,反而成了引动姬瑶血脉感应的契机?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定数? 风险与机遇并存。南疆之行,因姬瑶的感应,陡然增添了更深的意味。这不再仅仅是为了解决眼前的危机,更可能关乎姬瑶自身的道途与安危。 江易辰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微热与血脉的轻微震颤,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他眼神深邃,既有对未知的警惕,也有对机遇的把握:“既然是你的血脉指引,那便去看看。无论如何,我会护你周全。” 姬瑶展颜一笑,如冰雪初融,明媚不可方物。她知道,有他在身边,纵使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也敢闯上一闯。 耀辰的事务被迅速交接给可靠的下属。片刻之后,两道身影悄然离开了江城,没有惊动任何人,乘坐耀辰的私人飞行器,朝着那片神秘而呼唤着姬瑶的南疆大地,疾驰而去。 飞机的舷窗外,云海翻腾。姬瑶靠在窗边,望着下方逐渐变得青翠连绵的山峦,手轻轻按在心口。那里的搏动愈发清晰,带着一种归家般的急切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南疆,我们来了。你隐藏的秘密,等待揭晓。 第455章 抵达苗寨 飞行器并未直接深入苗疆腹地,而是在边境一个名为 “白鸟寨” 的大型苗寨附近降落。这里是外界与深山苗疆交流的重要窗口,相对开放,却也保留了浓郁的原生态气息。 甫一踏出舱门,湿热的风便裹挟着草木的馥郁与某种隐约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与江城干燥清爽的空气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寨子依山傍水而建,层层叠叠的吊脚楼掩映在苍翠的竹林与芭蕉林中,以粗大的杉木为柱,竹篾为墙,黑瓦为顶,充满了古朴的韵味。蜿蜒的石板路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光滑,路旁溪水潺潺,有穿着色彩斑斓、绣满繁复图案苗服的妇人正在捶打染布,银饰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空气中弥漫着糯米的清香、草药的苦涩,以及悬挂在屋檐下风干兽肉的血腥气,种种味道混杂,形成一种独特而强烈的异域风情。 然而,在江易辰和姬瑶远超常人的灵觉感知中,这片看似充满生机与祥和的土地,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江易辰双眸之中清光微闪,风水灵觉自然展开。在他的“视野”中,整个白鸟寨仿佛被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场交织笼罩。 一种是磅礴的自然生机。源自四周连绵的青山、脚下肥沃的土地、以及那蜿蜒流淌的清澈溪流。这股生机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滋养着万物,也让此地的草木格外葱郁,鸟兽格外活跃。站在这里,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逍遥医经》的运转都加快了一丝,对生灵之气的感应更加敏锐。 但另一种,则是隐秘的死寂与毒瘴之气。它们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藏匿在腐殖的落叶之下、幽深的山涧之中、甚至某些看似普通的花草之内。那是一种阴冷、污秽、带着侵蚀性的力量,与他在问题产品中感受到的蛊毒气息隐隐同源,却又更加原始、驳杂。生机与死气在此地诡异地共生,形成一种危险的平衡。 “好特殊的地域。”江易辰轻声对身旁的姬瑶说道,“此地生机之盛,远超中原,利于万物生长,修行某些木属、水属功法恐怕事半功倍。但死气瘴毒也同样深藏,若无防备,极易中招,难怪能孕育出蛊这等诡谲之术。” 姬瑶的感受则更为奇特。她体内的天医血脉在此地变得更加活跃,那磅礴的生机让她感到舒适,仿佛久旱逢甘霖,血脉都在微微欢呼。但与此同时,那些隐藏的死气瘴毒,又让她本能地产生排斥与警惕,眉心微微蹙起。 “我能感觉到,那股呼唤我的源头,还在更深的地方。”姬瑶低语,目光投向寨子后方那云雾缭绕、更加幽深的群山,“这里的生机很吸引我,但那些隐藏的毒瘴……让我很不舒服。” 两人收敛气息,如同普通游客一般,沿着石板路向寨内走去。沿途遇到的苗人,目光或好奇,或警惕,或淡漠。他们能感觉到,这些看似普通的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气息,有些人体内甚至潜伏着微弱的、与蛊毒相似的能量波动。 这个寨子,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江易辰神识微动,已然锁定了寨中几处能量反应异常,或死气尤其浓郁的区域。他需要在这里先了解情况,找到向导,获取更多关于黑水寨以及那片呼唤着姬瑶的神秘山谷的信息。 南疆之行,在这座生机与死气交织的边境苗寨,正式拉开了序幕。每一步,都需谨慎。 第456章 初步打听 白鸟寨中心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枝繁叶茂,气根垂落如林,是寨民们日常聚集、交易、闲谈的场所。江易辰与姬瑶漫步至此,寻了一处售卖当地山货和简易吃食的摊位坐下,要了两碗冰凉的木薯凉粉,看似随意地听着周围的交谈。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中年苗家汉子,手脚麻利地为他们端上凉粉。 江易辰舀了一勺凉粉,状似无意地问道:“老板,听说你们苗疆的巫蛊之术很是神奇,能救人也能害人,可是真的?” 他话音刚落,原本还带着笑意的摊主脸色骤然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连忙摆手,压低了声音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说道:“客人可不敢乱说!蛊神娘娘的事情,不能随便议论,要招祸的!” 旁边几个原本在闲聊的苗人也都停下了话头,目光警惕地扫过江易辰和姬瑶这两个明显是外乡人的面孔,眼神中带着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随即纷纷起身,快步离开,仿佛避之不及。 只是简单的一句询问,竟让这热闹的榕树下瞬间冷清了几分。 姬瑶与江易辰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此地苗人对“蛊”之一字的忌讳,远超他们的想象。 江易辰不动声色,将几张大额纸币压在碗下,语气平和地对那紧张的摊主道:“老板莫慌,我们只是好奇问问。实不相瞒,我们家中有人得了怪病,浑身起红疹,精神不振,看了许多医生都查不出原因。有人猜测,或许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们听闻苗疆有能人异士,或许能解此厄,所以才冒昧前来打听。”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来意(求医),又隐去了耀辰公司的背景,显得合情合理。 摊主看着碗下那远超凉粉价值的钞票,神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谨慎地左右看了看,才凑近些许,声音细若蚊蚋:“客人,你们这症状……听着确实有点像是‘中了招’。不过,这种事情,寻常人根本不懂,也不敢碰。”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敬畏:“要说我们白鸟寨,乃至这方圆百里苗疆,真正懂这个,而且或许愿意管一管外面人事的,恐怕只有住在后山‘落月涧’的蛊婆婆了。” “蛊婆婆?”江易辰适时露出好奇之色。 “嗯。”摊主点头,“蛊婆婆是咱们寨子,不,是这片区域最年长、最受尊敬的蛊师。她老人家医术……呃,那个手段很高明,寨子里有人被毒虫咬了,或者得了邪病,都是去找她。但是……” 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蛊婆婆脾气很古怪,常年独自住在落月涧,几乎不见外人。尤其是你们这样的外乡人,她老人家更是不喜。前些年有几个外面来的什么专家教授,想去找她请教,连涧口都没进去就被撵出来了,还差点被涧里的毒虫给咬了。” 摊主好心劝道:“客人,我看你们还是去大医院再想想办法。落月涧那地方,邪门得很,毒虫瘴气遍地,没有蛊婆婆允许,外人进去就是找死。而且她老人家肯定不会见你们的。” 得到了关键信息,江易辰也不再追问,道了声谢,便与姬瑶起身离开。 走出榕树笼罩的范围,阳光重新洒落。姬瑶轻声道:“蛊婆婆……看来,要想了解蛊毒,甚至找到解药,这位蛊婆婆是绕不开的关键人物。” 江易辰目光投向寨子后方那云雾更深、气息更显幽邃的山峦方向,点了点头:“脾气古怪,不见外人么……无妨,总要试试。既然来了,这落月涧,无论如何也得走上一趟。” 打听到了目标,但前路显然布满了荆棘。这位深居简出的蛊婆婆,是他们解开蛊毒之谜,乃至探寻天医血脉感应的第一个,也是至关重要的关卡。 第457章 显露医术 就在江易辰与姬瑶商议如何前往落月涧拜访那位蛊婆婆时,寨子东头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和慌乱的骚动。 “阿宝!我的阿宝啊!你怎么了!” “快!快去请巫医!” “不行啊,老巫医去隔壁寨子走亲了!”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苗人围在一处吊脚楼下,一个苗家妇人正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哭得撕心裂肺。那男童面色青紫,嘴唇发黑,身体不断抽搐,口鼻间竟有淡淡的黑气溢出,显然是中了极厉害的瘴毒! 围观者束手无策,面露焦急与绝望。南疆瘴毒千奇百怪,发作极快,若不能及时救治,顷刻间便能夺人性命。 江易辰眼神一凝,对姬瑶道:“机会来了。” 他身形一闪,已如清风般穿过人群,来到那妇人身前。“让我看看。” 那妇人泪眼婆娑,见是一个陌生的外乡青年,本能地抱紧孩子,充满戒备。周围苗人也纷纷投来怀疑和警惕的目光。 “我是医生。”江易辰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说话间,他已并指如风,快速在男童眉心、胸口几处大穴拂过,一丝精纯的《逍遥医经》生灵之气渡入,暂时护住其心脉,男童剧烈的抽搐顿时缓和了几分。 这一手显露了真功夫,让周围苗人的目光稍稍变化。 江易辰不再多言,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羊皮针囊,展开,里面是长短不一、闪烁着寒芒的金针。他出手如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七根细长的金针已然精准地刺入男童头顶百会、胸前膻中、背后灵台等七大要穴! 金针入体,微微震颤,发出极轻微的嗡鸣。江易辰指尖凝聚真元,或捻或弹,操控着金针的频率与深度。他以金针为引,构建了一个临时的能量通道,一方面疏导那肆虐的瘴毒,另一方面激发男童自身的生机进行对抗。 在他的灵目术视野中,那侵入男童体内的墨绿色瘴毒,正被金针引导着,从四肢百骸向着背部督脉汇聚。 与此同时,他取出之前为应对南疆环境炼制的“清瘴丹”,捏开男童的嘴,喂服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磅礴的药力散开,与金针引导的瘴毒轰然对撞! “噗!” 男童身体猛地一颤,张口喷出一小股腥臭的黑血!那黑血落在地上,竟发出“嗤嗤”的声响,腐蚀着青石板。 随着这口毒血喷出,男童脸上的青紫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只是还有些虚弱。 “好了!阿宝没事了!”有眼尖的苗人惊喜地喊道。 那妇人连忙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又摸了摸他恢复红润的小脸,喜极而泣,对着江易辰就要跪下磕头:“谢谢!谢谢神医!救了我的阿宝!” 江易辰伸手虚托,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止了她下跪。“举手之劳,孩子体内余毒未清,还需静养两日,按时服用这枚丹药,一日一次。”他又取出一枚气味清香的“培元丹”递给妇人,用以固本培元。 这一幕,被周围所有苗人看在眼里。他们看向江易辰的目光,从最初的怀疑、警惕,变成了惊讶、感激,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南疆敬重强者,更敬重能救命的神医。江易辰这手迅捷无比、效果立竿见影的医术,尤其是那神乎其技的金针之法,彻底折服了他们。 之前那个榕树下的摊主也在人群中,他挤上前来,激动地对江易辰道:“神医!您真是神医啊!阿宝中的是后山‘黑寡妇’瘴气,发作起来又快又狠,以前寨子里有人中过,都没救回来!您真是太厉害了!” 经此一事,江易辰“神医”的名头,迅速在白鸟寨传开。虽然对于“蛊”之事,苗人们依旧讳莫如深,但至少,他们赢得了部分苗人的好感与信任,不再是完全被排斥的外乡人。 这也为之后拜访那位脾气古怪的蛊婆婆,无形中减少了一些阻力。医术,有时便是最好的敲门砖。江易辰也通过这次实战,验证了自身医理对南疆地域性毒瘴的有效性,心中对应对更复杂的蛊毒,多了几分把握。 第458章 蛊婆婆的考验 江易辰妙手回春救治阿宝的事,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白鸟寨,自然也传到了后山落月涧那位的耳中。 次日清晨,江易辰与姬瑶所住的吊脚楼外,来了一个穿着靛蓝色苗服、面色冷峻的少女。她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眼神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腰间挂着一个精巧的竹篓,隐隐有窸窣之声从中传出。 “外乡人,婆婆让我传话给你们。”少女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疏离,“婆婆说,既然你们自称医生,解了黑寡妇瘴毒,算有点本事。但想见她老人家,光凭这个还不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易辰和姬瑶,继续道:“婆婆在通往落月涧的路上,设下了‘三关毒障’。你们若能不靠外人指引,凭自己的本事,安然走过这三关,抵达涧口,她便破例见你们一面。” “若是走不过……”少女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冷漠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姬瑶闻言,眉头微蹙,看向江易辰。这考验显然凶险异常,那蛊婆婆脾气果然古怪。 江易辰面色不变,平静地问道:“不知是哪三关?可有名目?” 少女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冷冷道:“第一关,‘百步瘴林’,瘴气无形,百步之内,草木皆毒。第二关,‘千虫涧’,毒虫遍地,无声无息,噬骨吸髓。第三关,‘无心花海’,花开绚烂,惑人心神,醉入其中,永世不醒。” 她说完,不再多留,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寨子通往深山的石径尽头。 “百步瘴林,千虫涧,无心花海……”姬瑶轻声重复着这三个名字,每一个都透着致命的杀机。这绝非普通的毒障,必然融入了蛊婆婆高深的蛊术。 “易辰,这考验太危险了。”姬瑶眼中难掩担忧。南疆蛊毒诡谲莫测,与中原武学、医理大相径庭,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江易辰却微微笑了笑,眼神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一丝见猎心喜的火焰。他轻轻握住姬瑶的手,温声道:“无妨。既然是考验,便有通过之法。这‘三关毒障’,正好用来验证我所学,看看这南疆蛊毒,究竟有何玄妙。” 他修炼《逍遥医经》,包罗万象,对天下万毒本就有其独特的理解。昨日化解黑寡妇瘴毒,已让他对南疆的“毒”有了一丝直观认知。如今这“三关毒障”,虽然危险,却也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能更深入地接触、解析乃至破解更高层次的蛊毒之术。 “你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江易辰对姬瑶说道。他不想让她一同涉险。 “不,”姬瑶却坚定地摇头,她感受着体内那愈发清晰的呼唤,“我的血脉告诉我,我必须去。而且,有我在,或许……能帮到你。”天医血脉对生机与死气的敏感,在这种环境下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见姬瑶态度坚决,江易辰也不再坚持。他深知她外柔内刚的性子。 两人稍作准备,江易辰炼制了几种针对性更强的避毒、清心丹药分给姬瑶,又检查了一下随身的金针和符箓。随后,便按照那少女离去的方向,踏上了通往落月涧的山路,径直走向那传闻中凶险万分的“三关毒障”。 蛊婆婆的考验,已然开始。是骡子是马,终须拉出来遛遛。这不仅是见面资格的争夺,更是一场医道与蛊术的提前交锋。 第459章 第一关:识百毒 沿着蜿蜒山径前行不过里许,周遭景物陡然一变。原本苍翠的林木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低矮灌木与藤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中带着腥气的怪异味道,令人闻之头脑微微发晕。 前方小路中央,一块青黑色巨石拦住去路,石面光滑如镜,上面摆放着整整一百个仅有拇指大小的陶罐,罐口敞开,里面盛放着颜色、形态、气味各不相同的粉末、液体或是干枯的植物碎片。 巨石旁,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识百毒,方可过。” 显然,这便是第一关——“百步瘴林”的,而“识百毒”便是过关的关键。并非要他们硬闯毒瘴,而是要他们辨认出这一百种混合毒物的具体成分,证明自己在毒理上的造诣,才有资格继续前行。 姬瑶看着那密密麻麻、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一百个陶罐,眉头紧锁。她虽也精通现代医学和部分丹道,但对南疆这千奇百怪的毒物,认知有限。 江易辰却面色平静,他走到巨石前,目光缓缓扫过那一百个陶罐。并未用手触碰,也未凑近去闻,只是双眸之中清光大盛,灵目术与神识同时催发到极致。 在他的感知中,每一个陶罐都不再是简单的容器,而是变成了一个微观的、充满了复杂能量反应与物质结构的“小世界”。 “第七罐,主材‘七步倒蛇毒’,混合了‘腐心草’汁液,以‘断肠花’花粉为引,三者相生,毒性暴烈,触之即溃烂,七步毙命。” “第二十三罐,‘幻梦菇’孢子为主,辅以‘迷魂藤’萃取,能致人产生强烈幻觉,沉沦梦境,精气神缓慢枯竭。” “第五十八罐,此乃‘尸瘴’结晶,混合了多种墓穴阴晦之气滋养的毒苔,阴寒蚀骨,坏人生机。” …… 江易辰心中默念,速度极快。《逍遥医经》包罗万象,其中“万毒篇”记载了天下间无数奇毒异物的特性、相生相克之理。此刻,这浩如烟海的毒理知识在他脑海中飞速流转,与神识探查到的每一种毒物的能量波动、微观结构相互印证。 他不仅仅是在辨认种类,更是在分析其毒性原理、配伍手法,甚至推断出炼制这些毒物时可能加入的某些催化或隐藏性质的辅料! 有些毒物极其冷僻,甚至在外界早已绝迹,但在《逍遥医经》的传承中皆有记载。江易辰此刻便如同一位最博学的毒理大师,在检阅着一份份精心设计的“毒物考卷”。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江易辰收回目光,眼中清光内敛。他走到巨石旁,并指如笔,以真元为墨,在那光滑的石面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他没有写出每一种毒物的名字,而是直接点出了其中七十种毒性最为复杂、最为隐蔽的毒物的核心成分、配伍关键以及三种以上可行的化解思路!字迹龙飞凤舞,蕴含着一丝医道真意,深入石面三分。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那青黑色巨石忽然微微一震,表面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将江易辰书写的字迹尽数吸收。随即,巨石后方那原本弥漫着斑斓雾气、散发着甜腻腥气的“百步瘴林”,雾气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开,显露出一条清晰、无毒的小径! 第一关,过! 姬瑶看着江易辰,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知道江易辰医术通神,却也没想到他在毒理上的造诣竟也如此深厚,堪称博闻强识。 江易辰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走,看来我这‘逍遥医圣’的名头,在这南疆毒物面前,还算管用。” 经此一关,他对南疆毒物的特性有了更直观、更深入的了解,医术中的毒理知识广度与微观辨识力,在实践检验中得到了巩固和提升。也为后续应对更诡谲的蛊毒,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两人踏上前方的小径,将那片危险的瘴林抛在身后。而前方,第二关“千虫涧”的窸窣之声,已隐约可闻。 第460章 第二关:解奇毒 穿过百步瘴林开辟出的安全小径,前行不足百米,便听得水声潺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铁索桥横跨在幽深的山涧之上。涧底雾气弥漫,隐约可见嶙峋怪石与湍急水流。 这便是第二关——千虫涧。 然而,桥头并无万千毒虫扑面而来的景象,只有一位面色蜡黄、蜷缩在地、浑身不住颤抖的苗家青年。他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呻吟,显然在承受着极大的折磨。旁边站着那位之前传话的冷峻少女,她腰间竹篓的窸窣声此刻更加清晰。 少女见江易辰二人到来,冷声道:“第二关,解了他身上的‘百噬蛊’。此蛊不致命,但会让他日夜承受百虫噬咬般的剧痛,直至心神崩溃。一炷香内,若不能解蛊,便算你们失败。” 她指了指旁边插在地上的一根细香,香头已然点燃,青烟袅袅。 这考验,比第一关更加凶险和急迫。第一关考的是理论学识,这一关考的则是临场实践,而且是在巨大时间压力下的实践! 姬瑶看着那痛苦不堪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江易辰面色凝重,快步上前,蹲下身。他没有立刻施针或用药,而是并指搭在青年的手腕寸关尺上,一缕精纯柔和、蕴含《逍遥医经》生机的真元,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其经脉之中。 真元所过之处,江易辰的“神识”也随之延伸,“看”清了青年体内的状况。 只见在其心脉附近,盘踞着一团由无数细微如尘、形似跳蚤的黑色蛊虫组成的“虫云”!这些蛊虫并非在啃噬血肉,而是不断释放出一种奇异的神经毒素,同时其自身的高频震颤与青年自身的血气、神经波动产生共鸣,模拟出千百种毒虫同时噬咬的剧烈痛感,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 “好诡异的蛊虫!”江易辰心中暗惊。这“百噬蛊”并非以破坏肉体为目的,而是专攻神经与精神,制造无边痛苦,其炼制手法和原理,与中原医毒之道大相径庭,更侧重于精神层面的干涉与能量频率的操控。 时间紧迫,江易辰大脑飞速运转。《逍遥医经》中虽有驱虫辟邪之法,但针对这种特性鲜明的南疆蛊虫,需对症下药。他迅速分析着这“百噬蛊”的能量频率、毒素特性以及其与宿主神经的连接方式。 “高频震颤,模拟噬咬……需以低频真元震荡干扰其共鸣!” “神经毒素偏阴寒,带有麻痹与放大痛觉效果……需用至阳温和之力中和化解,并以宁神药材安抚受损神经!” “蛊虫核心盘踞心脉,需以金针封锁其退路,再以特定频率的真元逼出!” 心念电转间,江易辰已然有了方案。 他出手如风,七根金针瞬间刺入青年心脉周围的七处大穴,形成一个简易的“锁灵阵”,暂时隔绝了蛊虫与宿主更深层次的联系,青年的痛苦呻吟顿时减弱了几分。 紧接着,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几样药材——阳属性的“赤阳草”粉末,宁神的“静心花”花瓣,以及一小块能发出特定低频震荡的“共鸣石”碎末。他双手虚抱,真元涌动,瞬息间将这些药材炼化融合,凝成一滴散发着温热与宁静气息的碧绿色药液。 “服下。”江易辰将那滴药液送入青年口中。 药液入腹,化作一股温和却带着特定低频震荡的暖流,迅速涌向心脉。那团黑色蛊虫组成的“虫云”受到这低频震荡的干扰,其模拟噬咬的高频共鸣瞬间被打乱,变得躁动不安。同时,赤阳草与静心花的药力开始中和神经毒素,安抚青年几乎崩溃的精神。 江易辰看准时机,并指如剑,一缕凝聚了驱邪破障意念的真元,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点在那“虫云”的核心! “噗!” 青年身体猛地一颤,张口吐出一小团黑色的、仍在微微蠕动的雾气(蛊虫凝聚体)。那雾气离体后,迅速在空气中消散瓦解。 青年蜡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软在地,虽然虚弱,但那折磨人的剧痛已然消失。 旁边那柱香,才刚刚燃烧了不到三分之一。 第二关,过! 那冷峻少女看着这一幕,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她深深看了江易辰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向铁索桥,示意他们跟上。 江易辰扶起那苗家青年,渡过去一丝真元助他恢复。通过这次实践解蛊,他对蛊毒的运作原理有了初步的、直观的理解。蛊,并非单纯的毒虫,更是一种融合了生物特性、能量频率与精神干涉的诡异术法。这为他后续应对更复杂的蛊毒,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两人紧随少女,踏上了那摇摇晃晃的铁索桥。桥下涧水深不可测,隐隐有无数双冰冷的复眼在雾气中闪烁,但或许是慑于少女的存在,并无毒虫敢于靠近。 前方,最后一关“无心花海”那绚烂而危险的光芒,已然在望。 第461章 第三关:斗蛊 走过幽深的千虫涧,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绚烂夺目的花海映入眼帘。各色奇花异草竞相绽放,姹紫嫣红,馥郁的香气几乎凝成实质,令人心旷神怡,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 这便是第三关——无心花海。 花海边缘,除了那引路的冷峻少女外,还站着一位年纪稍长、约二十出头的苗家青年。他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鹰,腰间同样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隐隐有活物蠕动的迹象。 “外乡人,能连过两关,算你们有些本事。”青年开口,声音沙哑,“我是婆婆座下弟子,岩刚。这第三关,便由我来考校。” 他指了指眼前绚烂的花海:“此关名为‘斗蛊’。非是生死相搏,而是文斗。你我各控一蛊,在这花海之上交锋。规则只有一条——不得伤及对方蛊虫性命,以迫使对方蛊虫脱离掌控或失去行动能力为胜。” 说着,他打开腰间皮囊,一道金光激射而出,落在他的掌心。那是一只通体金黄、背生六翼、形如蜜蜂却长着蝎尾的奇异蛊虫,名为“六翼金蝎蛊”,振翅间发出低沉的嗡鸣,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这文斗,考校的是对蛊虫的精微操控力,以及对蛊性的深刻理解,远比蛮力搏杀更加凶险和考验功底。 江易辰微微皱眉。他并非蛊师,身上并无驯化的蛊虫。难道要临时去抓一只?且不说时间来不及,仓促间也难以找到能与对方这明显是精心培育的“六翼金蝎蛊”相抗衡的蛊虫。 岩刚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然而,江易辰心念电转间,已然有了主意。他并未去寻找蛊虫,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一缕精纯无比的先天真气自他指尖流淌而出。 这缕真气并未散发强大的威压,反而极其内敛,在他的精妙操控下,开始以一种极其复杂的频率震荡、变幻,其色彩也由无色透明,逐渐模拟出几种特定的、唯有蛊虫之间才能感知和理解的信息素! 他竟是要以自身真气,模拟蛊虫的“语言”和“气息”! 这一幕,让一旁的冷峻少女和岩刚都露出了惊容。以真气模拟实物乃至生命气息,已是极其高深的手段,而模拟出蛊虫特有的、复杂多变的信息素,更是闻所未闻!这需要对真气有着何等恐怖的微观操控力? 江易辰全神贯注,神识高度集中,脑海中回忆着之前接触“百噬蛊”时感知到的蛊虫能量波动特性,以及《逍遥医经》中关于万物气息交感、拟态变化的奥义。他指尖那缕真气时而变得充满挑衅与攻击性,如同发现了领地的雄蛊;时而变得柔和充满诱惑,如同发情的雌蛊;时而又模拟出天敌降临的恐慌信息…… 岩刚脸色微变,他感受到自己掌心的“六翼金蝎蛊”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六翼震动的频率紊乱,蝎尾无意识地摆动,显然是被那变幻莫测的“虚假信息”干扰了心神。 “去!”岩刚低喝一声,试图强行控制金蝎蛊发动攻击。 金蝎蛊振翅飞起,化作一道金光射向江易辰……指尖那缕真气!它似乎将那缕模拟了雌蛊诱惑信息素的真气当成了真正的目标。 江易辰眼神一凝,指尖真气性质陡然一变,从极致的诱惑瞬间转为极致的威严与排斥,模拟出蛊中王者的气息! 那疾飞而来的金蝎蛊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身形猛地一滞,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竟在空中瑟瑟发抖,再不敢前进分毫!无论岩刚如何以秘法催动,它都只是原地颤抖,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 岩刚额头见汗,他尝试了数种控蛊法诀,却都无法让金蝎蛊摆脱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最终,他颓然一叹,收回了法诀。 那金蝎蛊如蒙大赦,慌忙飞回岩刚的皮囊,再也不敢露头。 “我……输了。”岩刚脸色难看,但还是坦然认输。对方虽未动用真正的蛊虫,但那神乎其技的真气操控和对蛊性的理解,已然远胜于他。 江易辰散去指尖真气,面色如常。这一场文斗,他看似取巧,实则展现了对真气入微级别的极致操控,并将其应用于一个全新的领域。这不仅是武道的运用,更是医道“洞悉万物”理念的延伸。 三关已过,花海深处,一座掩映在繁花与翠竹中的简陋竹楼,隐约可见。 那引路少女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她侧身让开道路,轻声道:“婆婆在里面等你们。” 第462章 面见蛊婆婆 穿过那片惑人心神的无心花海,一座依山傍水、以粗竹和茅草搭建的简陋竹楼出现在眼前。竹楼四周种满了各种奇异的草药,有些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有些则形态狰狞,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引路少女在竹楼外停下脚步,躬身道:“婆婆,人带到了。” “进来。”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从竹楼内传出。 江易辰与姬瑶对视一眼,推开了虚掩的竹门。 竹楼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和一种陈年熏香的气息。正对着门的竹榻上,盘坐着一位老妪。 她身形干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苗服,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如同干枯的树皮。但那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岁月与智慧,目光扫过之时,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她手中正在捣弄着一个石臼,里面是几种颜色怪异的草药。 这便是蛊婆婆。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江易辰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外乡的小子,医术不错,真气操控更是了得。老婆子我这三关,多少自命不凡的人折在上面,你能如此轻松通过,难得。” 她的官话带着浓重的苗疆口音,却字字清晰。 江易辰不卑不亢,拱手行礼:“晚辈江易辰,见过蛊婆婆。侥幸通过考验,实乃前辈手下留情。” 蛊婆婆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随即,她的目光转向了江易辰身旁的姬瑶。 就在她的目光触及姬瑶的瞬间,她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亮起,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手中的石杵也停了下来。 她紧紧盯着姬瑶,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这气息……纯净、浩瀚、蕴含无限生机……是了,是了!不会错!小姑娘,你……你身具的,莫非是传说中的……天医血脉?!” 此言一出,江易辰和姬瑶心中皆是一震! 姬瑶的天医血脉,乃是极其隐秘之事,除了江易辰和极少数亲近之人,外人绝无从得知。这蛊婆婆竟能一眼看穿?! 姬瑶在蛊婆婆那灼热的目光下,感到体内的血脉之力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流转加速,周身隐隐有温润的清光自主浮现。她定了定神,坦然承认:“晚辈姬瑶,确身具天医血脉。婆婆慧眼如炬。” 得到确认,蛊婆婆激动得几乎要从竹榻上站起来。她放下石臼,快步走到姬瑶面前,绕着她走了两圈,目光灼灼,口中不住地喃喃:“天医血脉……竟然真的还存在世间!老身寻觅一生,以为早已断绝,没想到……没想到临死之前,竟能亲眼得见!” 她看向姬瑶的眼神,充满了狂热、敬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在看一件失传已久的圣物。 江易辰心中警惕,上前半步,隐隐将姬瑶护在身后,沉声道:“婆婆似乎对天医血脉知之甚深?” 蛊婆婆这才将目光从姬瑶身上移开,看向江易辰,眼中的狂热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感慨:“小子,不必紧张。老身对这天医血脉,只有敬畏,绝无恶意。相反,或许……老身能告诉你们一些,关于这血脉,以及它为何会在此地产生感应的……古老秘辛。”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深邃,仿佛看向了遥远的过去:“这一切,都要从千年之前,那位陨落于此的……最后一代天医传人说起了。” 竹楼内,气氛陡然变得肃穆而神秘。江易辰和姬瑶知道,他们终于接触到了此行的核心。这位神秘的蛊婆婆,恐怕掌握着关乎天医血脉,乃至此次南疆之行的关键信息! 第463章 蛊祸真相 竹楼内,熏香袅袅,蛊婆婆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她并未立刻讲述天医血脉的古老秘辛,而是先回答了江易辰他们最迫切的疑问——蛊毒之祸的根源。 “你们耀辰产品里的蛊毒,老婆子我已知晓。”蛊婆婆的声音带着冷意,“那并非我苗疆正统蛊术的路子,虽然借了蛊的形,内里却透着一股子南洋那边的邪戾气息,还有……一股冰冷的、不属于任何生灵的机器味道。” 她看向江易辰:“小子,你之前描述的症状,红疹不痛不痒,精神萎靡,现代医学查不出,是也不是?” 江易辰点头:“正是。晚辈初步判断,是一种侵蚀精气神、缓慢损人根基的阴损蛊毒。” “哼,没错。”蛊婆婆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是南洋降头师惯用的伎俩,结合了他们那套污秽的‘鬼降’和‘药降’之术,弄出来的玩意儿!他们称之为‘灵降蛊’,专伤人之三魂七魄,损其阳气,毁其神智!” “南洋降头师?”姬瑶蹙眉,“他们为何要针对我耀辰?” “针对耀辰?”蛊婆婆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你们的公司,不过是他们顺手挑中的一块试刀石,一个扩散渠道罢了。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搅乱你们华国的社会秩序!” 她详细解释道:“大约半年前,一伙南洋降头师秘密潜入苗疆,找到了黑水寨那个利欲熏心的叛徒——石狼。他们许诺重利,并提供了一些古怪的仪器和技术,帮助石狼大规模培育和‘强化’几种阴损的蛊毒。” “他们利用现代生物技术,提纯蛊毒精华,甚至尝试将不同蛊毒的特性融合,制造出更隐蔽、更难防范的新型蛊毒。混入你们的产品,一是因为你们产品用户广,便于快速扩散,测试新蛊在实际人群中的效果;二来,一旦事发,便可嫁祸给我苗疆蛊术,挑起外界对苗疆的敌视和恐慌,他们好趁机在混乱中牟利,甚至进行更深的渗透!” 蛊婆婆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懑:“我苗疆蛊术,虽有争斗杀伐之用,但更多是用于治病、驱邪、守护寨子。可如今,却被这些外来的邪祟和内部的蛀虫,用来行此伤天害理之事!败坏我苗疆千年声誉!” 江易辰和姬瑶听完,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感到一股寒意。原来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背后竟然牵扯到南洋邪术势力对华国的恶意渗透和破坏!利用现代科技强化传统邪术,手段更加防不胜防。 “石狼……黑水寨……”江易辰记住了这个名字和地点,“婆婆可知,那伙降头师如今藏在何处?他们培育新型蛊毒的据点,是否就在黑水寨?” 蛊婆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石狼和他们勾结,据点必然在黑水寨左近。但那伙降头师的首领,颇为狡猾,行踪不定,连老婆子我也未能完全掌握他们的藏身之处。黑水寨如今被石狼把持,戒备森严,寨民也多受其蛊惑或胁迫,外人难以进入。” 她看向江易辰,目光锐利:“小子,你医术通神,连过三关,实力不凡。揭露此事真相,清理门户,阻止南洋邪祟为祸,或许就要落在你身上了。老婆子我碍于寨子间的一些古老规矩,不能直接对黑水寨出手,但可以提供给你一些帮助,以及……关于如何识别和应对那些经过‘强化’的蛊毒的法子。” 真相大白,敌人浮出水面。接下来的目标无比明确——直捣黑水寨,揪出叛徒石狼,粉碎南洋降头师的阴谋!而蛊婆婆,这位深不可测的苗疆高人,将成为他们在此地最重要的盟友和信息来源。 第464章 学习《金蚕蛊经》 竹楼内,气氛肃穆。揭露了蛊祸真相后,江易辰深知,要应对那些经过现代技术强化的诡异蛊毒,乃至深入黑水寨那龙潭虎穴,仅凭他原有的医道传承恐怕还不够,必须深入了解苗疆蛊术的奥妙。 他对着蛊婆婆,郑重拱手:“婆婆,南洋邪祟与叛徒勾结,手段歹毒,且善于隐匿。晚辈欲往黑水寨,需知己知彼。恳请婆婆传授苗医蛊术之精要,尤其是辨蛊、解蛊之法,以应对不测。” 蛊婆婆深深看了他一眼,浑浊却锐利的目光仿佛在衡量他的决心与品性。片刻后,她缓缓点头:“你连过三关,心性、天赋皆是上乘,更难得的是有一颗济世救人之心。也罢,苗疆蛊术不能断送在叛徒和邪祟手中,老婆子我便破例一次。” 她颤巍巍地起身,走到竹楼内侧一个看似普通的陈旧木箱前,取出一本以不知名兽皮鞣制、颜色泛黄、边缘磨损严重的古老册子。册子封面上,用一种古老的虫鸟文写着四个大字,隐隐散发着一种蛮荒的气息。 “这是我苗疆蛊术的根基之一——《金蚕蛊经》。”蛊婆婆将册子递给江易辰,神色肃然,“此经分上下两部,上部记载基础养蛊、辨蛊、控蛊、解蛊之法,以及诸多常见蛊毒的性状与化解之道。下部则涉及更深奥的本命蛊炼制、蛊阵布置乃至一些禁忌之术,非心术纯正、修为高深者不可轻传。今日,我便将这上部赠予你。” 江易辰双手接过,入手感觉册子沉甸甸的,不仅是因为材质,更因为其中承载的千年传承。他郑重道:“多谢婆婆厚赠,晚辈必不负所托,以此术救该救之人,诛该诛之邪。” 蛊婆婆颔首:“你且在此研读,若有不明之处,可来问我。时间紧迫,你需尽快掌握其中精要。” 江易辰不再多言,当即在竹楼一角盘膝坐下,翻开了《金蚕蛊经》。 册子内的文字并非汉字,而是那种古老的虫鸟文,但奇异的是,当江易辰神识沉入其中时,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蕴含着特定信息的意念流,直接映入他的识海。同时,册子中还配有许多栩栩如生的蛊虫图谱和解剖结构图,甚至还有一些动态的能量运行示意图! 这已不仅仅是一本书,更像是一件传承法器! 江易辰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全新的知识体系。 《金蚕蛊经》上部开篇便阐述了苗医蛊术的核心理念——万物有灵,相生相克。与中原医道强调阴阳五行、经络气血不同,苗医更侧重于对“灵”与“毒”的理解和运用。他们认为,蛊虫并非单纯的毒虫,而是凝聚了天地间某种“灵性”与“毒性”的特殊生命体,通过特定的方法培育、操控,可用来治病、驱邪、御敌,亦可用来害人。 书中详细记载了上百种基础蛊虫的培育方法、生活习性、毒性特点以及彼此间的克制关系。例如,如何辨别“蚀心蛊”与“迷魂蛊”在受害者体内留下的细微能量差异;如何利用“清灵草”的气息引导“尸瘴蛊”离开宿主;如何以“阳炎石”粉破解“寒冰蛊”的阴毒…… 更有诸多精妙的解蛊手法,除了药物化解,还有音律引导、符文镇压、甚至以特定属性的蛊虫吸引或吞噬中毒蛊虫等法门,思路之奇诡,让江易辰大开眼界。 他本身医道底蕴极其深厚,此刻接触到这迥异的医学体系,非但没有感到冲突,反而触类旁通,许多之前对蛊毒的疑惑豁然开朗。他将《逍遥医经》的医理与《金蚕蛊经》的蛊术相互印证,隐隐感觉自己对“毒”与“生命”的理解,正在朝着一个更深远、更本质的方向迈进。 这不仅仅是学会了一种新的技能,更是对他原有医道体系的一次极佳的补充与拓展。他的医术视野,因这异种医学体系的融入,变得更加开阔,底蕴也更加深厚。 数个时辰后,江易辰合上册子,眼中神光内敛,已然将《金蚕蛊经》上部的精髓初步掌握。虽然距离融会贯通还需时日实践,但至少在面对大多数常见乃至一些偏门蛊毒时,他已有了清晰的辨识和应对思路。 “如何?”蛊婆婆的声音传来。 江易辰起身,恭敬行礼:“受益匪浅,茅塞顿开。多谢婆婆传道之恩。” 蛊婆婆看着他眼中那沉淀下来的智慧光芒,满意地点了点头:“既已入门,便去。黑水寨之事,宜早不宜迟。记住,经是死的,人是活的,临机应变,方是正道。” 获得了关键的苗医蛊术传承,江易辰信心更足。接下来,便是直指黑水寨,会一会那叛徒石狼与南洋降头师了! 第465章 医毒同源之理 《金蚕蛊经》上部在江易辰手中缓缓合拢,兽皮封面的粗糙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古老智慧的余温。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依旧盘坐,双眸微闭,周身气息圆融流转,陷入了一种深沉的悟道之境。 竹楼内寂静无声,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与溪涧流水。姬瑶与蛊婆婆都安静地等待着,她们能感觉到,江易辰正处于一个关键的领悟时刻。 在他的识海之中,《逍遥医经》的浩瀚医理与《金蚕蛊经》的诡谲蛊术,如同两条原本平行的江河,此刻开始交汇、碰撞、融合。 《逍遥医经》秉承中正平和,主张调和阴阳,滋养生机,祛邪扶正,视“毒”为破坏平衡、损伤生机的邪物,需驱除或化解。 而《金蚕蛊经》则走的是奇诡偏锋之路,它将“毒”视为一种强大的力量,是天地间“灵”与“戾”的具象化。它不回避毒,反而研究毒、驾驭毒、利用毒。以蛊毒杀人,亦可以蛊毒治病——以剧毒之蛊吞噬患者体内更顽固的病灶之“毒”;以麻痹神经的蛊毒替代更具破坏性的痛楚;甚至利用某些特殊蛊毒激发人体潜在的生命力,置之死地而后生! 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在江易辰的心神中激烈交锋。 “毒,究竟是毁灭之源,还是造化之钥?” “医者,是只能驱逐黑暗,还是……也能驾驭黑暗?” 忽然间,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思绪中的迷雾! 医毒同源! 就如同阴阳两面,相生相克,互为其根! 毒物能腐蚀血肉,湮灭神魂,掌控它,便是掌控了死亡与毁灭的权柄,是为“毒术”。 但同样的,若能洞悉毒性原理,掌控其爆发与转化的临界点,毒物亦能刺激潜能、破除淤积、甚至以极端的方式重塑生机!砒霜微量可治病,蛇毒可制血清,雷公藤可祛风湿……乃至这蛊毒,若能精准操控,何尝不能成为斩除病魔的利刃? 关键在于一个“控”字!在于对“度”的把握!在于对阴阳平衡更深层次的理解! 医者,并非只能沐浴在阳光之下。真正的医道圣手,当能行走于光暗边缘,洞悉生与死的所有奥秘。既能以温和药石滋养生机,亦能驾驭剧毒之力破而后立!这并非堕入邪道,而是对生命法则更全面的认知与尊重! “我明白了……”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清澈深邃,仿佛倒映着宇宙生灭的至理。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圆融,少了几分之前的纯粹阳和,多了一丝包容万物、掌控阴阳的深沉意境。 他对“阴阳平衡”的理解,不再局限于简单的调和与维稳,而是上升到了动态掌控、相互转化的更高层次。毒,不再是需要彻底清除的敌人,而是可以引导、利用,甚至融入医道体系的一种特殊力量。 这番领悟,让他的医道境界悄然提升,底蕴更加深厚。虽然修为没有直接增长,但他对未来道路的认知,尤其是应对各种复杂伤势、奇毒怪病的能力,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 蛊婆婆看着他眼中那洞彻本源的光芒,脸上露出了欣慰而又复杂的神色。她喃喃低语,声音微不可闻:“此子……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触碰到‘蛊医’的核心真谛……天医血脉相伴,或许真是天意……” 姬瑶也感受到江易辰身上那愈发深邃玄奥的气息,心中为他感到高兴。 江易辰长身而起,对着蛊婆婆再次躬身一礼,这一次,比之前更加郑重:“多谢婆婆曾经点拨,晚辈受教了。” 此刻的他,不仅掌握了苗医蛊术的诸多法门,更在医道理念上完成了一次重要的突破。前往黑水寨,应对那融合了现代科技的强化蛊毒,他心中已然有了更足的底气。 医毒同源,光暗相生。此行,他便要以这新悟之理,会一会那南洋邪术与叛徒蛊师! 第466章 初试养蛊 领悟了“医毒同源”之理,江易辰并未满足于理论。他深知,要真正应对黑水寨的危机,尤其是追踪那些可能隐藏极深的降头师,仅靠辨蛊解蛊还不够,需得掌握一些蛊术的主动运用。 他向蛊婆婆提出了学习养蛊的请求,目标并非炼制那些凶戾的战斗蛊虫,而是一种最基础、却也最实用的辅助性蛊虫——感应蛊。 “感应蛊,形如微尘,性喜灵气,能与饲主建立微弱精神联系,可依附于目标身上或物品之上,在一定范围内传递模糊的位置信息和危险预警。”蛊婆婆解释道,“炼制不难,难在‘启灵’与‘通心’两关,需以自身精血与神识温养,方能如臂使指。” 竹楼后的药圃旁,蛊婆婆取来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陶罐,以及几样材料:一撮沾染了晨露的“通心草”粉末,三滴“月华花”的汁液,一小块能凝聚精神波动的“魂石”碎末,以及最重要的——一只处于休眠状态的、几乎肉眼难辨的“蛊母”(一种特殊的蛊虫胚胎)。 “步骤记好。”蛊婆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先以真元,不,你并非修我苗疆功法,便以你那精纯真气亦可,将通心草粉与月华花汁调和,注入一丝宁神意念,此为‘引子’。” 江易辰依言而行,指尖真气流转,小心翼翼地将两种材料融合,形成一滴散发着柔和精神波动的碧绿色液滴,滴入陶罐底部。 “放入蛊母,覆上魂石粉末。而后,滴入你的三滴指尖精血,并以神识笼罩陶罐,观想其内生机萌发,与你心意相连。” 江易辰屏息凝神,将那只微小的蛊母放入罐中,撒上魂石粉。随即,他并指如刀,在左手食指指尖逼出三滴殷红的精血,血液中蕴含着他磅礴的生机与一丝神识印记,滴落在蛊母之上。 嗤—— 精血接触蛊母的瞬间,仿佛唤醒了沉睡的生命,那微小的胚胎轻轻颤动了一下。江易辰立刻将神识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涌入陶罐,将其完全包裹。他闭目凝神,在识海中观想着罐内景象——那滴融合了他意念的引子如同土壤,他的精血如同甘霖,魂石粉如同阳光,而那蛊母,正贪婪地吸收着这一切,缓缓舒展,孕育新生……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需要持续不断地以神识温养,维持着那种微妙的“启灵”状态,不能有丝毫急躁或中断。对于神识的消耗和控制力是极大的考验。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易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心神依旧沉稳,神识源源不绝,保持着稳定的输出。 一旁的蛊婆婆暗暗点头,此子神识之强韧、控制之精微,实属罕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江易辰都感到一丝神识疲惫之时,他心神猛地一动! 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系,自那陶罐之中反馈而来!仿佛多出了一个模糊的感知延伸! 他“看”到,陶罐底部,那蛊母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团几乎透明的、如同水母般微微蠕动的微小生命体,它正散发着与他同源的精神波动! 成功了!感应蛊培育成功! 江易辰缓缓收回大部分神识,只留下一缕细丝与之相连。他心念微动,那团微小的感应蛊便顺着陶罐内壁缓缓爬动起来,虽然缓慢,却确实响应着他的意念! 他尝试着将其引导至一片落叶上,心念再动,便能模糊地感知到那片落叶的方位,甚至能隐约察觉到落叶周围空气的细微流动(危险预警的雏形)。 这种联系还很微弱,范围也极其有限,但确确实实是建立起来了! “不错。”蛊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初次养蛊,便能成功启灵通心,你的天赋,比老婆子我想的还要好。日后勤加温养,随着你神识增强,此蛊的感应范围和精度也会提升。” 江易辰看着陶罐中那几乎看不见的小生命,心中涌起一股新奇之感。这不同于炼丹、布阵,是一种与活物建立精神连接的独特体验。他终于迈出了蛊术实践的第一步,初步掌握了养蛊、控蛊的基础。 将这初生的感应蛊小心收好,江易辰目光投向黑水寨的方向。有了此物,追踪那叛徒石狼和神出鬼没的降头师,便多了几分把握。 蛊术入门,利器初成。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第467章 炼制通用解毒丹 掌握了《金蚕蛊经》的精要与基础养蛊术后,江易辰并未立刻前往黑水寨。他深知,攘外必先安内,必须尽快控制住耀辰用户体内蛊毒的蔓延,稳住后方。 蛊婆婆提供的几种传统解蛊药方虽有效,但针对性强,难以应对那伙降头师可能弄出的五花八门的强化蛊毒,且炼制繁琐,难以大规模供应。 “需得炼制一种效果更强、适用性更广的通用型解毒丹。”江易辰对姬瑶和蛊婆婆说道。他打算结合自身深厚的丹道造诣与新学的苗医蛊术知识,改良乃至创新丹方。 竹楼内,临时充作丹房的角落,江易辰面前摆放着数十种药材。既有他随身携带的灵草,也有蛊婆婆药圃中采摘的苗疆特有草药,如“驱蛊藤”、“净灵花”、“噬毒菇”等。 他闭目凝神,脑海中《逍遥医经》的丹道篇、《百草丹心录》的心得、以及《金蚕蛊经》的毒理蛊术,如同三条溪流交汇,奔涌碰撞。 “传统解蛊药,多侧重于以特定属性克制或吸引蛊虫,思路单一。而南洋降头师强化的蛊毒,特性更加复杂隐蔽,甚至能规避传统克制。” “既如此,不若反其道而行之……不以‘克’为主,而以‘清’、‘镇’、‘补’三法并重!” 一个全新的丹方雏形,在他心间逐渐清晰。 “清”—— 以苗疆“净灵花”为主,融合《逍遥医经》中“清心涤秽”的奥义,炼制出的药力不再仅仅针对某种特定蛊毒,而是能净化一切阴邪、污秽、混乱的能量气息,从根源上削弱大多数蛊毒赖以生存的“环境”! “镇”—— 加入“安魂石”粉末与“镇灵木”碎屑,此二物对精神能量有着极强的安抚与镇压效果,能有效克制那些专攻神经、制造痛苦的蛊毒,切断其精神干扰。 “补”—— 融入“血参精华”与“玉髓灵芝液”,在驱毒的同时,快速补充受害者被蛊毒侵蚀的精气神,固本培元,增强其自身抵抗力,防止驱毒过程中身体垮掉。 三者相辅相成,构成一个更加立体、全面的解毒体系! 思路既定,江易辰立刻动手。他取出得自龙城古墓的那尊青铜丹炉,引动地火(蛊婆婆竹楼下竟也引有一丝微弱的地脉之火),开始炼制。 这一次炼丹,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他需要精准把控苗疆草药那略带野性、霸道的药性,将其与中正平和的灵药完美融合。火候的掌控也需更加精细,时而需文火慢炖,萃取净灵花的净化之力;时而需武火猛炼,激发镇灵木的镇压特性;时而又需心火调和,引导血参与玉髓灵芝的磅礴生机融入丹液。 他的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织机,将不同属性的药力一丝丝编织、融合。丹炉内,药液翻滚,色彩变幻,时而清澈如泉,时而厚重如浆,最终渐渐趋于一种温润如玉的青色。 数个时辰后,丹炉轻震,炉盖开启,九颗龙眼大小、通体青翠欲滴、表面有着天然云纹、散发着清新药香与一丝宁静意境的丹药飞射而出,被江易辰真元一卷,尽数收入玉瓶之中。 百蛊辟易丹,成! 江易辰取出一颗,递给蛊婆婆鉴定。 蛊婆婆接过,仔细感知其中药力,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好!好一个‘清、镇、补’!此丹虽不能根治所有奇蛊,但足以压制绝大多数蛊毒的发作,缓解症状,为后续针对性治疗争取宝贵时间!药性中正温和,即便不对症,服用亦无大害。小子,你在丹道上的天赋,堪称妖孽!” 得到蛊婆婆的肯定,江易辰立刻将丹方和首批炼成的“百蛊辟易丹”通过加密渠道送回江城耀辰总部,由姬瑶安排信得过的人接手后续炼制和分发,优先供应给那些出现症状的用户。 消息传回,服用此丹后,用户身上的红疹开始消退,精神萎靡状态得到显着改善!耀辰的舆论危机得以暂时控制,局势稳定下来。 经此一役,江易辰的丹术再次精进。他成功地将苗医蛊术的知识体系融入了自身的丹道之中,开创出了全新的丹方。这不仅解决了眼下的危机,更为他未来的丹道之路,开辟了更加广阔的可能性。 后方暂稳,江易辰的目光再次投向云雾深处的黑水寨。是时候,去会一会那叛徒与降头师,彻底解决这蛊毒之源了! 第468章 追踪叛徒 后方暂稳,江易辰不再迟疑,与姬瑶辞别蛊婆婆,准备深入黑水寨区域,揪出叛徒石狼与南洋降头师。蛊婆婆并未阻拦,只是又叮嘱了几句黑水寨周边的险要之处,并赠予了姬瑶一枚能避寻常毒虫的香囊。 两人离开落月涧,并未直接前往已被石狼控制的黑水寨主寨,而是先绕至寨子后方的原始密林。根据蛊婆婆提供的线索以及那冥冥中的血脉感应,姬瑶认为那伙人真正的据点,可能隐藏在更深处。 进入密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光线陡然暗淡,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和浓郁的生机,同时也潜藏着无数致命的毒虫瘴气。寻常人寸步难行。 江易辰首先取出了那罐初生的感应蛊。他以神识小心引导,将那团几乎透明的微小蛊虫释放出来。感应蛊悬浮在他掌心,微微蠕动,散发出微弱的精神波动。 “去,寻找与这缕气息同源,却更加阴冷邪戾的存在。”江易辰将从问题产品中提取出的那一丝强化蛊毒的气息,以神识模拟,传递给感应蛊。 感应蛊接收了信息,如同被赋予了使命,缓缓飞起,在低空中如同幽灵般飘忽前行,它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种种能量气息,都被它敏锐地捕捉、分析。 江易辰与姬瑶紧随其后。同时,江易辰双眸之中清光流转,风水灵觉全力展开,观察着此地山川地势的走向,地气灵脉的分布。 在他的“视野”中,这片原始森林并非混沌一片。地气如同大地的血脉,有的地方生机勃勃,灵气盎然;有的地方则死气沉积,晦暗阴冷;更有一些地方,地气被某种外来的、充满邪戾的气息所污染、扭曲。 “地气在此处有异,流向紊乱,隐有污秽之气盘踞,与那降头师的邪气吻合。”江易辰指向左前方一片地势低洼、藤蔓格外茂密幽暗的区域。 几乎同时,前方飘飞的感应蛊也传递回一股清晰的悸动——它发现了目标残留的浓烈气息!方向与江易辰风水术判断的位置一致! 两人精神一振,立刻朝着那个方向潜行而去。 越往深处,林木愈发狰狞,奇形怪状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地面上不时可见森森白骨,有野兽的,似乎……也有人的。空气中那股邪戾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森林本身的生机。 感应蛊的波动也变得愈发急促,显然距离目标很近了。 穿过一片布满毒刺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高大树木环抱的空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废弃的古老祭坛! 祭坛由巨大的青黑色石块垒成,布满了青苔和裂纹,不少地方已经坍塌,显得破败不堪。但祭坛中央,却明显有近期人为清理和使用过的痕迹,刻画着一些扭曲诡异的符文,与苗疆传统的图腾截然不同,充满了南洋邪术的风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与香料混合的怪味,令人作呕。 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现代仪器的零件、废弃的培养皿,以及一些颜色可疑的药剂瓶。 就是这里!叛徒石狼与南洋降头师藏匿并进行蛊毒强化的秘密据点! 江易辰与姬瑶隐匿在一棵巨树之后,收敛所有气息,仔细观察。祭坛内似乎无人,但那股残留的邪气表明,他们刚刚离开不久,或者……就隐藏在附近。 “找到了。”江易辰眼神冰冷,感应蛊悄然飞回他手中的陶罐。风水术与蛊术的结合,成功锁定了敌人的巢穴。 接下来,便是守株待兔,或者……主动出击,将这毒瘤彻底铲除! 第469章 血脉共鸣 隐匿在巨树之后,江易辰正以神识仔细探查那废弃祭坛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可能存在的陷阱或是敌人残留的线索。然而,他身旁的姬瑶,身体却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又迅速涌上一抹异样的潮红。 她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心口,那里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灼烧,又似有无数的丝线在轻轻拉扯,牵引着她的灵魂。体内那沉寂的天医血脉,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流,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奔腾、咆哮起来! “易辰……”姬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她抓住江易辰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下面……祭坛下面……有东西在呼唤我!很强烈,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她的双眸之中,不受控制地泛起温润而尊贵的清辉,那是天医血脉被激发到极致的表现。她感觉自己的血脉仿佛不再是属于自己,而是与祭坛下方某个沉睡的、无比庞大的存在连接在了一起。 那是一种同源同根、血脉相连的悸动!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吸引与悲恸! 江易辰立刻收回探查祭坛的神识,转而全力关注姬瑶的状态。他握住她的手,一股精纯柔和的《逍遥医经》生灵之气渡入,试图帮助她平复那沸腾的血脉。 然而,这一次,他的生灵之气如同泥牛入海,非但没能平息,反而像是往燃烧的火焰中添了一把柴,让姬瑶周身的清辉更加炽盛! “它在下面……很痛苦……但又充满了无尽的生机……”姬瑶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在倾听着什么,喃喃自语,“像是一颗被禁锢的……心脏……不,是一颗‘种子’,一颗承载了无尽生命力量的‘种子’!” 生命之种! 这个词如同惊雷般在江易辰脑海中炸响!他猛地想起,在苗疆寻根那一卷的大纲中,曾提及姬瑶的天医血脉与苗疆深处“祖巫祭坛”的“生命之种”有关!难道就是这里?这座废弃的祭坛,就是所谓的祖巫祭坛?而那“生命之种”,就被镇压或是封存在这祭坛之下? 难怪姬瑶的血脉会对南疆产生如此强烈的感应!这并非偶然,而是冥冥中注定要回归的本源呼唤! “它被污染了……被一股外来的、黑暗的力量侵蚀、束缚……”姬瑶的声音带着痛苦与愤怒,天医血脉赋予了她对生机极其敏锐的感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祭坛下方的庞大生机,正被一股充满腐朽与掠夺意味的南洋邪术力量缠绕、压制,如同明珠蒙尘,美玉陷于泥淖。 这股侵蚀,让她感同身受,血脉中涌起一股本能般的净化与守护的冲动! 江易辰眼神锐利如刀,瞬间想通了许多关窍。那伙南洋降头师选择这里作为据点,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此地隐蔽!他们真正的目标,极有可能就是这祭坛下方,与天医血脉息息相关的“生命之种”!利用邪术侵蚀这生命之种,或许能从中汲取庞大的生命能量,或者达成其他更可怕的阴谋! 而利用蛊毒攻击耀辰,搅乱外界视线,恐怕也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是为了牵制可能出现的干扰力量(比如身负天医血脉的姬瑶和她背后的江易辰)! “我明白了。”江易辰紧紧握住姬瑶的手,声音沉稳而坚定,“他们的目标,是你血脉的源头。既然如此,我们更要将这里彻底摧毁,将那‘生命之种’从邪术的侵蚀中解放出来!” 姬瑶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迷离被坚定所取代。血脉的共鸣不再只是牵引,更化作了沉甸甸的责任与战斗的意志。 敌人的巢穴,亦是血脉感应的核心。这场争斗,已然升级,不再仅仅是为了解决耀辰的危机,更是为了守护这关乎天医血脉本源的古老生机! 第470章 夜探祭坛 夜幕如同墨汁般浸染了整片原始森林,唯有那废弃祭坛区域,隐隐透出几点摇曳的火光,夹杂着低沉怪异的吟唱声,显得格外阴森。 江易辰与姬瑶并未贸然行动,而是与蛊婆婆派来的两名精锐弟子——岩刚与那位冷峻少女阿兰汇合。四人借着夜色与林木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行至祭坛外围,藏身于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之后。 祭坛周围的空地上,此刻景象与白日截然不同。 十几名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南洋降头师,正围绕着祭坛中央一个用鲜血与某种黑色粉末绘制的诡异法阵盘膝而坐。他们手中摇晃着人骨制成的法器,口中念念有词,发出如同夜枭啼哭般的音节。法阵中央,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禁锢着三名目光呆滞、面色青黑的苗人!他们显然是黑水寨被掳来的寨民,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周身缠绕着墨绿色的邪气。 而在祭坛一侧,叛徒石狼正恭敬地垂手而立。他身材高大,面容带着苗人特有的轮廓,但眼神却充满了贪婪与谄媚,腰间挂着的鼓囊皮囊不断蠕动,显然藏有厉害的蛊虫。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祭坛后方阴影处,矗立着三个如同木桩般的身影。它们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眼神空洞无光,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死气与剧毒气息,赫然正是蛊婆婆曾提及的,利用活人炼制、融合了多种蛊毒的“毒人”!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竟不弱于先天武者! “他们在举行‘血饲邪降’!”岩刚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以活人精血与魂魄为引,催化邪阵,他们在试图……强行抽取祭坛下面的东西的力量!” 江易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祭坛中央的地面。在那法阵的核心处,地面并非实心,而是隐约可见一个被无数扭曲符文封印的洞口。一股庞大却充满痛苦挣扎的生机,正透过那封印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又被那邪阵强行汲取,注入到那三名作为“祭品”的苗人体内! 不,不仅仅是汲取!那邪阵更像是一个转化器!它将“生命之种”那纯净磅礴的生机,与降头师注入的污秽邪力、以及各种剧毒蛊毒混合,强行灌入活人体内,制造出那种只知道杀戮、没有理智、浑身是毒的“毒人”! 那三名作为祭品的苗人,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畸变,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发出痛苦的嘶嚎,眼神中的光彩迅速被暴戾与死寂取代——他们正在被活生生地催化成新的“毒人”! “他们不仅想夺取生命之种的力量,更想利用这股力量,批量制造毒人军团!”阿兰的声音冰冷刺骨,握着腰间竹篓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江易辰眼神冰寒到了极致。他终于明白这伙人的全盘计划——利用耀辰产品扩散蛊毒,制造社会恐慌,吸引注意力;暗中在此地,利用南洋邪术侵蚀并催化生命之种,将其庞大的生机转化为制造毒人的能源;最终,很可能是一支由不畏死亡、浑身是毒的毒人组成的军队,用以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好狠毒的计划!好大的野心! “必须阻止他们!”姬瑶感受着祭坛下方那生命之种传来的痛苦悲鸣,以及那正在被亵渎、被扭曲的磅礴生机,天医血脉中的净化与守护意志燃烧到了顶点。 江易辰重重点头,神识瞬间扫过全场,快速分析着敌人的分布、实力以及那邪阵的薄弱之处。 “岩刚,阿兰,你们负责解决外围的降头师和那三个成品毒人,尽量制造混乱,救下那三个祭品。” “瑶儿,你随我,直捣黄龙,破坏邪阵核心,斩杀石狼和那个主持仪式的降头师头领!” 指令清晰下达,杀机,如同出鞘的利刃,在这南疆密林的夜色中,骤然迸发! 第471章 毒人计划 夜色下的祭坛,邪气冲天。江易辰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三个矗立在阴影中的“毒人”以及祭坛上正在被催化畸变的苗民身上散发出的诡异能量波动。结合眼前景象与蛊婆婆之前的提醒,他瞬间洞悉了这“毒人计划”的阴毒与可怕。 这些“毒人”,并非简单的尸体傀儡,而是以活人为基,通过南洋降头术中的“尸降”与“药降”,结合苗疆多种烈性蛊毒,进行惨无人道的改造而成! 其炼制过程极其残忍:首先以邪术摧毁受术者的神智,抹去其自我意识与痛觉,只保留最基本的战斗本能和服从指令的潜意识。然后,将数十种乃至上百种不同特性的蛊毒,以特定比例混合,辅以邪法秘药,强行注入其体内,侵蚀其血肉、骨骼、经脉! 这些蛊毒在其体内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相互制约又相互依存,使得毒人本身成为一个移动的、充满剧毒的污染源。他们的血液、唾液、甚至呼出的气息都带有强烈的毒性,皮肤坚韧如革,普通刀剑难伤,且力大无穷,不知疲倦,不畏死亡。 其实力,根据注入蛊毒的品质和数量,以及受术者原本的体质,大致能稳定在先天武者的层次!虽然缺乏先天武者灵活多变的武技和对天地灵气的运用,但那悍不畏死、浑身是毒的特性,在战场上造成的破坏力,恐怕比同阶武者更加恐怖! 更可怕的是,这种“毒人”似乎具备一定的可复制性!只要掌握了蛊毒配方和邪术仪式,拥有足够的“材料”(活人)和能量源(比如正在被侵蚀的生命之种),就能像流水线一样批量生产! 祭坛上那三名正在被催化的苗民,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正在经历着非人的痛苦,生机被强行扭曲,意识被彻底抹杀,即将沦为三具新的、只知道杀戮的毒人工具! “以活人炼毒,亵渎生命,天理难容!”江易辰胸中怒火翻腾。这等行径,比克隆计划那种冰冷的复制更加令人发指,充满了对生命极致的践踏与亵渎! 他瞬间明白了这伙人更深层的野心。他们不仅仅是想制造混乱,很可能是想组建一支绝对服从、不畏生死、且能造成大面积污染的毒人军团!用以颠覆秩序,或者……进行某种更恐怖的献祭或仪式! 那主持仪式的降头师头领,实力恐怕已至宗师境界,而叛徒石狼,作为本地蛊师,既能提供蛊毒原料,又能帮忙掩盖痕迹,是至关重要的帮凶。 “不能再等了!”江易辰眼神一厉,杀意已决,“动手!”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率先从藏身处暴射而出,目标直指祭坛中央那主持血饲邪降的降头师头领和叛徒石狼! 姬瑶紧随其后,天医血脉清辉流转,双手结印,一股纯净浩瀚的净化之力已开始凝聚,目标直指那污秽的邪阵阵眼! 岩刚与阿兰也如同两道阴影,悄无声息地扑向外围那些盘坐吟唱的降头师和那三个蠢蠢欲动的成品毒人! 大战,瞬间爆发!南疆的夜空,被怒吼、爆炸与邪异的嘶嚎骤然撕裂! 第472章 对决降头师 江易辰身形如电,撕裂夜幕,直扑祭坛核心。他并未选择远程攻击,而是打算近身速战,打断那邪恶的仪式。 然而,就在他踏入祭坛范围的刹那,那主持仪式的降头师头领猛地抬起头,斗篷下露出一张布满诡异刺青、眼神阴鸷如毒蛇的面孔。他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啸,手中人骨法杖重重顿地! “嗡——!” 祭坛周围那由鲜血与黑粉绘制的邪阵骤然亮起刺目的乌光!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场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墙壁,狠狠撞向江易辰! 江易辰前冲之势受阻,身形微微一滞。与此同时,那三名矗立在阴影中的成品毒人,空洞的眼眶中猛地亮起惨绿色的光芒,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如同三头发狂的野兽,带着浓烈的腥风毒气,朝着江易辰扑杀而来!它们动作迅猛,爪风凌厉,丝毫不逊于先天武者的扑击! 另一边,岩刚与阿兰也与外围的降头师交上了手。 那些降头师虽不擅近战,但邪术诡异莫测。他们摇动法器,口中念念有词,地面突然裂开,数具浑身缠绕着黑气、动作僵硬的腐尸爬了出来,悍不畏死地扑向岩刚和阿兰!更有降头师掏出古怪的陶笛吹奏,刺耳的笛声引来了周围密林中潜藏的无数毒虫——色彩斑斓的毒蛇、拳头大小的毒蛛、如同黑云般的毒蜂,如同潮水般涌向两人! “小心!是南洋的‘尸降’和‘虫降’!”岩刚大吼,烈焰掌力轰出,将一具腐尸拍得四分五裂,但那腐尸碎裂后爆开的黑色尸气却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让他不得不闪身后退。 阿兰则更加灵活,她身法如烟,避开了腐尸的扑击,同时腰间竹篓打开,一道金光射出,正是她的六翼金蝎蛊!金蝎蛊振翅飞入虫群,蝎尾连点,精准地刺穿了几只领头的毒蛛和毒蜂,其散发出的凌厉气息暂时震慑住了部分虫群。 姬瑶没有参与直接的战斗,她悬浮在祭坛边缘,双手结印,周身天医血脉的清辉如同月华般洒落,笼罩向那邪阵的核心以及那三名正在畸变的苗民。她要尝试以血脉中最本源的净化之力,干扰邪阵运转,延缓甚至逆转毒人的催化过程! “哼!天医血脉?!果然来了!”降头师头领看到姬瑶身上的清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他厉声对石狼喝道:“石狼,拦住那女的!不能让她破坏仪式!” 石狼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一拍腰间皮囊,一道黑光激射而出,赫然是一条通体漆黑、头生肉冠的怪蛇蛊!这“黑煞蛇蛊”速度快如闪电,张口喷出一股腥臭的黑色毒雾,直袭姬瑶! 江易辰见状,眼神一寒。他面对三名毒人的围攻,身形如游龙般穿梭,避开了它们带有剧毒的爪击。同时并指如剑,指尖淡金色真元凝聚,蕴含着初步金遁奥义与破邪雷意,精准无比地点在其中一名毒人的眉心! “噗!” 如同点中了败革,那毒人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出现一个焦黑的小洞,但其动作只是迟缓了一瞬,竟又嘶吼着扑上!它们没有痛觉,除非彻底摧毁其能量核心或重要关节,否则极难快速解决! “果然难缠!”江易辰心念电转,知道必须尽快解决降头师头领,否则邪阵不破,毒人源源不断,己方必将陷入被动。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昊天武诀》真元轰然爆发,至阳至刚的气息冲天而起,暂时逼退了周身毒气。他不再与毒人纠缠,身形一晃,施展出融合了太极与逍遥游的玄妙步法,如同鬼魅般绕过毒人的拦截,再次冲向那降头师头领! “五雷正法,诛邪!” 刺目的白色雷光再次于他掌心凝聚,带着煌煌天威,轰向那邪阵中心的降头师头领! 降头师头领脸色剧变,显然没料到江易辰在毒人围攻下还能如此迅速地突破,并且施展出如此克制邪术的雷法!他急忙挥动骨杖,口中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面扭曲的鬼面盾牌挡在身前! 轰隆!!! 雷光与鬼面盾牌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邪气与雷霆相互侵蚀、湮灭,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祭坛上的碎石尘土尽数掀起! 首次与南洋降头师的正面冲突,瞬间进入了白热化!邪术、蛊毒、雷法、武技……在这南疆古老的祭坛上,展开了激烈的碰撞! 第473章 雷法破邪降 雷光与鬼面盾牌轰然对撞,邪气与至阳雷霆激烈湮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冲击波将祭坛上的碎石尘土尽数掀起,离得近的两名降头师直接被掀飞出去,口喷鲜血。 那降头师头领虽凭借鬼面盾牌和自身宗师级的修为硬抗下了这一记五雷正法,但也被震得气血翻腾,骨杖上的乌光都黯淡了几分。他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充满了惊怒与一丝难以置信,这外乡小子的雷法,威力竟如此刚猛,对他南洋邪术的克制远超预期! “该死的华国修士!”降头师头领眼中厉色一闪,知道不能再留手。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浓郁邪力的精血喷在手中的人骨法杖之上! 那骨杖顿时乌光大盛,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鬼脸虚影,发出凄厉的哀嚎。一股更加阴冷、污秽、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弥漫开来。 “让你见识见识,我南洋至高降术——飞头降!” 降头师头领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他的头颅,竟然猛地从脖颈上脱离,带着一长串淋漓的鲜血和蠕动的内脏,如同一个恐怖的流星锤,快如闪电般朝着江易辰的面门噬咬而来! 那飞头颅双目赤红,口中獠牙毕露,喷吐着腥臭的黑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这是南洋降头术中极为歹毒凶险的一招,以自身头颅与内脏为媒介,凝聚毕生邪力,发出致命一击,威力极大,且极难防御! 飞头降尚未临体,那股直侵神魂的邪怨之气已然扑面而来,让江易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有无数怨魂在耳边嘶嚎。若是寻常武者或修士,恐怕瞬间就会被这邪气侵蚀心神,未战先怯。 然而,江易辰修炼《逍遥医经》,神识坚韧远超同阶,又历经古墓幻阵淬炼,岂是这等邪怨之气所能动摇?他眼神清明如冰,面对这骇人的飞头降,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魑魅魍魉,也敢逞凶?雷法之下,万邪辟易!” 他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体内《昊天武诀》真元与《逍遥医经》的生机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融合,引动天地间至阳至刚的雷霆正气!这一次,他并未凝聚雷柱,而是将磅礴的雷力压缩、凝聚于双掌之间,化作一个不断旋转、内部电蛇狂舞的纯白雷球! 雷球不大,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以及一种针对一切阴邪污秽之物的绝对克制之力! “五雷正法,阳雷爆!” 就在那飞头颅带着滔天邪气噬咬而至的瞬间,江易辰双掌猛地向前一推,将那枚压缩到极致的纯白雷球,精准地按向了飞头颅张开的血盆大口! 轰!!!!!!! 这一次的爆炸,声音并不算惊天动地,却更加凝聚、更加致命! 纯白炽烈的雷光瞬间从那飞头颅的口中、眼耳鼻等七窍中迸发出来!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对于这完全由阴邪之气与污秽精血凝聚的飞头降而言,无异于烧红的烙铁遇到了冰雪! “嗤——啊!!!” 飞头颅发出了凄厉无比、非人非鬼的惨叫,表面的乌光如同遇到烈日的晨雾般迅速消散,那些扭曲的鬼脸虚影在雷光中哀嚎着化为青烟。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干瘪、崩裂! 那降头师头领留在原地的无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脖颈断口处喷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浓稠的黑烟!飞头降被破,他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反噬! 雷光散去,空中只剩下一小撮焦黑的灰烬,随风飘散。 那降头师头领的无头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气息迅速萎靡下去,虽未立刻毙命,但也已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江易辰缓缓收功,周身雷意未散,如同执掌雷霆的神只。他目光冷冽地扫过祭坛上其他已被吓破胆的降头师,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叛徒石狼身上。 “南洋邪术,不过如此。” 雷法破邪降,初显锋芒!至阳雷力对南洋降头术的克制,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剩下的,便是清理残敌,彻底摧毁这毒瘤据点! 第474章 医道克毒人 降头师头领被雷法重创倒地,邪阵光芒骤黯。那三名围攻江易辰的毒人失去了最直接的指令来源,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混乱,只是凭借残留的本能,依旧嘶吼着扑向最近的活物——江易辰。 另一边,岩刚与阿兰也压力大减。岩刚烈焰掌力全开,将剩余的腐尸拍成碎片,炽热的气血暂时逼退了毒虫;阿兰的六翼金蝎蛊在虫群中纵横睥睨,毒倒一片。 江易辰眼神锐利如手术刀,避开一名毒人带着腥风的爪击,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穿透了它坚韧却死气沉沉的皮肤、肌肉,直抵其颅脑深处! 在他的“灵目”视野中,毒人的大脑并非完全坏死,其核心区域——脑干与部分丘脑,被一团由无数细密如丝的黑色蛊虫组成的神经网络所覆盖、替代!这些蛊虫如同寄生虫般,接管了毒人的运动中枢和基本的杀戮指令,而它原本的意识早已被彻底抹除或压制! 这,就是毒人能够行动、并被控制的根源! “原来如此!核心在于脑中蛊虫!”江易辰心中豁然开朗。之前他攻击眉心,虽能造成损伤,却未伤及这隐藏在更深处的控制核心。 既然找到了症结,便可对症下药! 他身形如风,再次避开另一名毒人的扑击,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住了一根细如牛毫、却闪烁着淡金色泽的金针——这是他以自身精金之气混合真元凝练而成的“破邪金针”,专破各种能量防护与阴邪之物。 真气灌注,金针微颤,发出清越的嗡鸣。 看准时机,江易辰出手如电!金针并非刺向毒人的要害,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刺入第一名毒人后颈与头颅连接处的一个微小缝隙——风府穴!此穴直通脑干,是操控那蛊虫神经网络的关键节点之一! 金针入体,蕴含的至阳真元与破邪金光瞬间爆发,如同烧红的细针刺入了冰水之中! “嗤——!” 那覆盖在毒人脑干上的黑色蛊虫网络,如同被投入滚油的蚂蚁群,瞬间剧烈地扭曲、挣扎、冒起青烟!真元顺着蛊虫网络蔓延,所过之处,蛊虫纷纷僵直、死亡! 那名毒人前扑的动作猛地僵住,眼中的惨绿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脸上那僵硬的肌肉竟然开始微微抽搐,流露出一种极其痛苦、迷茫,甚至……夹杂着一丝微弱清醒的复杂神色! 有效! 江易辰毫不迟疑,身形再动,如法炮制,另外两根金针以同样精妙的手法,刺入了另外两名毒人体内相应的控制节点! 三名毒人齐齐僵立在原地,身体剧烈颤抖,眼中的绿光迅速黯淡下去。其中两名毒人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身体一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他们脑中的控制蛊虫已被彻底清除。 而最初被刺中那名毒人,或许是因为个体差异,或许是因为江易辰手法留了一丝余地,他眼中的绿光并未完全熄灭,反而挣扎着,流露出更多属于“人”的情感——痛苦、恐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清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啊……啊……”声,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那扭曲的眼角滑落。这短暂的清醒,对他而言,或许是比永恒沉沦更加残酷的刑罚。 江易辰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喜悦,只有沉甸甸的悲悯与愤怒。这些毒人,原本都是活生生的苗民啊! 他不再理会这三个暂时失去威胁的毒人,冰冷的目光转向了场中最后一个敌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试图悄悄溜走的叛徒石狼! “想走?晚了!” 医武融合,金针破蛊,精准地瓦解了毒人的威胁。现在,该轮到清算叛徒的时候了! 第475章 激战首领 就在江易辰准备擒拿叛徒石狼,彻底肃清残敌之际,异变再生! 祭坛后方,那片最为幽暗的阴影之中,一股远比之前那降头师头领更加阴冷、更加怨毒、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负面情绪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般缓缓苏醒。 “废物!连几个华国修士都解决不了,还要劳烦本座亲自出手!” 一个沙哑、苍老,却蕴含着无尽邪威的声音响起。阴影蠕动,一个身形佝偻、披着暗红色斗篷的老者,拄着一根扭曲的蛇头木杖,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极其苍老,脸上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血池,充满了暴戾、贪婪与毁灭的欲望。其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宗师巅峰的层次,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王级的门槛!远比之前那个头领强大得多! 这才是这群南洋降头师真正的首领! “古曼童,我的宝贝,醒来……让这些无知之辈,品尝永恒的恐惧与痛苦!” 降头师首领发出夜枭般的笑声,他将蛇头木杖重重顿地,咬破自己的拇指,将一滴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邪气的精血,滴在杖首那狰狞的蛇头之上。 蛇头那双空洞的眼窝骤然亮起两团猩红的光芒! 呜——!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万千婴儿同时啼哭又同时尖笑的诡异声音,凭空响起!祭坛上方的空间开始扭曲,浓郁的怨气与死气汇聚,一个约莫三四岁孩童大小、通体呈青黑色、周身缠绕着黑色怨念火焰的邪灵,缓缓凝聚成形! 这邪灵面目模糊,只能看到一双充满无尽怨毒与饥饿的猩红双眼,以及一张裂到耳根、布满细密獠牙的大嘴。它没有双脚,下半身是翻滚的怨气,手中还抓着一个残破的布娃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古曼童!而且是经过极其残忍的邪法炼制,凝聚了无数婴孩怨魂而成的至邪古曼童!其气息之凶戾,远超寻常式神,已然达到了宗师级别的程度! “去,撕碎他们!吞噬他们的灵魂!”降头师首领狞笑着下令。 那古曼童邪灵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江易辰面前,一只青黑色、指甲尖锐的小手带着撕裂灵魂的阴风,直掏江易辰的心口!速度之快,堪比闪电! 江易辰瞳孔一缩,这邪灵的速度和气息都给他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他不敢怠慢,并指如剑,蕴含破邪雷意的真元凝聚指尖,一记阳雷指疾点而出! 嗤! 雷光与那青黑色小手碰撞,发出腐蚀般的声响。邪灵的手掌被灼烧出一片焦黑,但它仿佛没有痛觉,攻势丝毫不减,另一只手中的残破布娃娃猛地抛出,那布娃娃在空中迎风便涨,化作一个巨大的、哭泣的鬼脸,张口噬向江易辰! 同时,那降头师首领也动了,他挥舞蛇头木杖,口中念动晦涩咒文,祭坛地面上那些原本黯淡的邪阵符文再次亮起,只不过这次不再是乌光,而是变成了粘稠如血的暗红色!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从地面传来,试图禁锢江易辰的行动! 另一边,岩刚和阿兰也被另外两名实力较强的降头师缠住,无法援手。姬瑶则全力维持着净化之光,与那邪阵争夺着对三名濒危苗民和祭坛下方生命之种的控制,无法分心。 江易辰瞬间陷入了以一敌二的险境!面对宗师巅峰的降头师首领及其召唤出的宗师级邪灵古曼童,压力陡增! 他身形急速闪动,避开古曼童的扑击和那鬼脸的噬咬,同时运转真元抵抗着脚下邪阵的束缚。眼神凝重无比,知道遇到了真正的强敌。 “必须尽快解决一个!”江易辰心念电转,目光锁定了那怨气冲天的古曼童邪灵。这邪灵乃是能量体,或许……雷法能对其造成更大的伤害!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元如同江河奔涌,双手再次结出五雷正法印诀。这一次,雷光并非纯白,而是在至阳之中,隐隐带上了一丝针对魂体、怨念的紫色电芒! “五雷正法,紫霄神雷,诛邪灭魔!” 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内蕴紫电的煌煌雷柱,撕裂夜空,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无上威严,悍然劈向那尖啸扑来的古曼童邪灵! 真正的激战,此刻才正式开始! 第476章 邪灵特性 蕴含着紫霄神雷的煌煌雷柱,带着净化邪祟的无上威严,悍然劈落在古曼童邪灵身上! 轰!!! 刺目的雷光与紫电瞬间将其吞没,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然而,江易辰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雷光散去,那古曼童邪灵的身影再次显现。它周身的怨念黑炎黯淡了不少,青黑色的灵体上也出现了几处明显的焦痕与破损,发出痛苦的尖啸,显然并非毫发无伤。但,它并未如预期中被彻底净化或重创! 只见它那破损的灵体如同烟雾般一阵扭曲蠕动,周围空气中弥漫的怨气与死气迅速汇聚过来,修补着它的损伤,虽然速度不算快,但却让它在雷击之下顽强地存续下来。 “桀桀桀……没用的!”降头师首领发出得意的怪笑,“我这古曼童,乃汇聚了九百九十九个夭折婴孩的至怨之魂,经地脉阴火淬炼百年而成!早已非寻常能量体,虚实转换,聚散无常,最是克制你们这些至刚至阳的术法!”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古曼童邪灵发出一声充满恶意的尖啸,身形猛地一晃,竟然如同鬼魅般变得半透明,直接穿过了江易辰紧随而至的一道凌厉指剑罡气!罡气击中后方的岩石,将岩石洞穿,却对虚化的邪灵毫无影响。 下一刻,它又在江易辰身侧瞬间凝实,一只鬼爪带着刺骨的阴风抓向他的太阳穴! 江易辰急忙侧身闪避,同时一拳蕴含磅礴真元轰出,拳风刚猛,足以开碑裂石。然而拳头穿过邪灵的身体,却只激起一阵涟漪,仿佛打在了空处,大部分的物理力量都被其虚化特性免疫了! 不仅如此,与这古曼童邪灵近距离接触,一股强烈无比的精神污染顺着空气、顺着能量波动,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江易辰的心神。无数婴儿凄厉的啼哭、绝望的哀嚎、怨毒的诅咒……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识海,试图引动他内心的恐惧、绝望与暴戾,污染他的道心! 若非江易辰神识坚韧,远超同阶,又修炼《逍遥医经》这等注重心性的功法,恐怕瞬间就会心神失守,陷入疯狂! “物理攻击效果大幅减弱,能量攻击(尤其是雷法)虽有效,但会被其怨气抵消和缓慢修复……更麻烦的是这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江易辰心中迅速分析着这邪灵的特性,脸色凝重。 这古曼童邪灵,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杀戮机器!难怪这降头师首领如此有恃无恐! 常规的武道攻击和雷法,虽然能对其造成伤害,却难以快速将其彻底消灭。而一旦被其缠住,那持续不断的精神污染足以拖垮绝大多数对手! “必须找到其核心,或者……以超越其承受极限的净化之力,瞬间将其湮灭!”江易辰眼神闪烁,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逍遥医经》中或许有应对之法,但需要时间推演。而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 那降头师首领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挥舞蛇头木杖,暗红色的邪阵光芒大盛,地面的束缚之力更强,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又在准备什么更恶毒的降头术! 古曼童邪灵再次尖啸着扑上,虚实转换,诡谲难测。 江易辰陷入了开战以来最大的困境。常规手段受制,强敌环伺,必须尽快想出破局之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477章 巫医祝由术 就在江易辰被古曼童邪灵逼得险象环生,心神不断遭受怨念冲击之际,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如同涓涓细流,清晰地传入他的识海,正是蛊婆婆的传音! “小子,紧守灵台!南洋邪灵,怨念聚合,虚实不定,寻常手段难伤其根本。且听好,我传你苗巫‘祝由术’三式基础,专克此等阴邪怨灵!” 江易辰精神一振,立刻分出一缕心神,全力接收蛊婆婆传递过来的信息。 “祝由之术,源自上古巫医,不借外力,以自身精神为引,沟通天地正气,或是以特定音节、符文,引动规则之力,驱邪、安魂、治病、禳灾!其核心在于‘诚’与‘意’,心诚则灵,意至则法随!” 刹那间,三道蕴含着古老、苍茫、神秘意蕴的意念流,涌入江易辰的心神。 第一式,“安魂咒”!并非复杂的咒语,而是一个简短的、蕴含着宁静、安抚、净化力量的古老音节——“嗼”(o)。需以特定的精神频率吟诵,可安抚躁动魂魄,净化怨念,对精神体有着极强的克制效果。 第二式,“驱邪印”!一个由精神力在虚空勾勒的简易符文,形如燃烧的火焰,又似展翅的神鸟。此印一成,可引动周遭天地间的阳和正气,驱逐阴邪,对虚体邪灵有显着的伤害和排斥作用。 第三式,“定神光”!并非攻击法门,而是将自身精纯的神识之力,观想为一道温润而坚定的清光,笼罩己身,可稳固神魂,抵御外邪入侵,是应对精神污染的不二法门。 这三式乃是祝由术的根基,看似简单,却直指精神与灵魂层面的奥妙。江易辰神识强大,悟性超绝,在蛊婆婆的引导下,几乎是瞬间便理解了其中的关窍。 他首先运转第三式“定神光”!识海中观想清辉洒落,如同明月照大江,一股温润而坚定的力量瞬间笼罩全身,将那无孔不入的怨念哭嚎、负面情绪隔绝在外,心神顿时一清,压力大减! 与此同时,他面对再次扑来的古曼童邪灵,不再闪避,而是右手抬起,食指凌空虚划!神识凝聚于指尖,引动周遭天地间那稀薄却真实存在的阳和之气,一个简练、古朴、散发着淡淡金红色光华的“驱邪印”瞬间成型! “驱!” 江易辰低喝一声,将那驱邪印向前一推! 嗡! 驱邪印如同一个小太阳,撞向古曼童邪灵!那邪灵感受到印中蕴含的、专门克制它的力量,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试图虚化躲避。然而,驱邪印的力量仿佛锁定了它的灵魂本质,无论它如何虚实转换,金红色的光芒依旧牢牢印在了它的灵体核心之上! “嗤嗤嗤——!” 如同热油泼雪,古曼童邪灵身上爆发出大片的黑烟,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它的灵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扭曲!这一击,比之前的雷法造成的伤害更加直接、更加本质! 趁此机会,江易辰深吸一口气,胸腔共鸣,以特定的精神频率,吐出了那个古老而神秘的音节: “嗼——!” 安魂咒!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那原本尖啸挣扎的古曼童邪灵,动作猛地一滞,猩红的双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迷茫与短暂的平静,周身翻腾的怨念黑炎也平息了不少。 有效!祝由术果然专克此等邪灵! 江易辰眼中精光爆射,趁它病,要它命!他双手齐出,左手再结驱邪印,右手并指如剑,紫霄雷光再次开始凝聚! 降头师首领看到这一幕,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华国小子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苗疆古老巫医的祝由术!而且运用得如此纯熟! “不可能!”他气急败坏地怒吼,疯狂催动邪阵,试图干扰江易辰。 然而,已经晚了。掌握了祝由术的江易辰,已然找到了克制这古曼童邪灵的最佳手段!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 第478章 雷音破邪 古曼童邪灵在驱邪印与安魂咒的双重打击下,灵体剧颤,怨气溃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那降头师首领目眦欲裂,疯狂催动邪阵,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触手般缠向江易辰,试图阻止他最后的绝杀。 然而,江易辰心念如电,一个更加大胆、更具破坏力的想法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祝由术的“安魂咒”能以特定精神频率引动天地正气,安抚乃至净化怨灵。而五雷正法,乃是至阳至刚、代表天罚的毁灭性能量,对阴邪之物有着天生的克制。若能将这两者结合…… 说时迟,那时快!江易辰无视了脚下缠绕而来的邪阵红光,将正在凝聚紫霄雷法的右手真元强行压下,转而将其精粹的雷霆之意,与施展“安魂咒”所需的那股精纯、宁静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强行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尝试!雷霆暴烈,祝由宁静,两者属性近乎相反,稍有不慎便是真元反噬,神识受损! 但江易辰对力量的掌控已达入微之境,更兼具《逍遥医经》包容万物、调和阴阳的医道真意。在他的精准操控下,那一丝毁灭性的雷霆真意,并未破坏安魂咒的宁静本质,反而如同在平静的湖水中注入了至阳的生机,使其性质发生了玄妙的蜕变! 他胸腔鼓荡,不再是简单的吐气开声,而是仿佛引动了九霄之上的雷霆共鸣!一个全新的、蕴含着雷霆威严与净化之力的音节,如同春雷炸响,又似神只低吟,轰然出口—— “吒!!!” 此音一出,风云变色! 不再是无形的精神波动,而是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淡金色音波!音波之中,细密的白色电蛇疯狂窜动,散发出煌煌天威与涤荡一切的净化意志! 这正是融合了雷法与祝由术的创新之术——雷音破邪! 淡金色雷音波纹以江易辰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扩散,速度超越了思维!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刚刚从安魂咒中挣扎出来,怨气尚未完全凝聚的古曼童邪灵! “不——!!!” 降头师首领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雷音波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古曼童试图虚化的灵体!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刺目的闪光。 那古曼童邪灵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灵体从核心开始,寸寸瓦解,化作最精纯的怨气粒子,随即又被雷音中蕴含的至阳雷霆与净化之力彻底湮灭,消散于天地之间! 邪灵被灭,与其心神相连的降头师首领如遭重锤击胸,“噗”地喷出一大口漆黑的血块,血块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他手中的蛇头木杖“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周身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去,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他赖以成名的、淬炼百年的至邪古曼童,竟然……被对方一“声”给喝散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力量认知的范畴! 江易辰施展出这记“雷音破邪”,脸色也微微苍白,神识与真元的消耗巨大。但他眼神明亮如星,充满了振奋。这一次成功的融合创新,不仅瞬间解决了强敌,更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不同力量体系之间,并非壁垒分明,完全可以相互借鉴、融合,爆发出远超想象的威力! 雷法与巫术的融合,初试锋芒,便展现出了摧枯拉朽般的力量! 他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向了那已然重创、失去最大倚仗的降头师首领。接下来,便是彻底终结这场罪恶的时候了! 第479章 夺取生命之种 雷音余波在林中回荡,降头师首领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灰败与恐惧。那叛徒石狼见大势已去,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密林深处逃窜。 “哪里走!” 岩刚早已盯死了他,见状怒吼一声,身形如猛虎出闸,烈焰龙掌带着焚尽八荒的怒意,后发先至,狠狠印在石狼后心! “噗嗤!” 石狼周身护体蛊气如同纸糊般破碎,脊椎骨发出清晰的碎裂声,他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焦黑掌印,张口想说什么,却只有汩汩的黑血涌出,随即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这个背叛苗疆、引狼入室的叛徒,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残余的几名降头师见首领被废,石狼伏诛,早已吓破了胆,纷纷跪地求饶,被阿兰以金蝎蛊和特制的蛊虫绳索一一制服。 祭坛上的危机暂时解除。那暗红色的邪阵因为失去了主持者,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地面的束缚之力也随之消失。 江易辰没有理会那些残敌,他的目光,与姬瑶一样,都投向了祭坛中央,那被无数扭曲符文封印的洞口。那里,一股庞大、纯净、却充满痛苦与挣扎的生机,正如同被困的幼兽般,不断冲撞着封印。 姬瑶周身的清辉愈发炽盛,她快步走到洞口边,天医血脉与下方的同源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让她心如刀绞。 “易辰,帮我破开它!”姬瑶的声音带着急切与心痛。 江易辰点头,走到那封印前。封印符文充满了南洋邪术的风格,阴邪诡谲,不断汲取着下方那生机的力量来维持自身。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刚刚领悟、蕴含着净化之力的淡金色雷元(融合了雷法与祝由术特性的新力量),小心翼翼地刺向那封印的核心节点。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了牛油,那阴邪的封印在淡金色雷元面前迅速消融、瓦解。当最后一个符文被破除的刹那——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海、精纯无比的翠绿色生命洪流,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般,自那洞口喷薄而出!浓郁的生命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区域,让周围那些被邪气污染的花草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 光芒渐敛,只见在那洞底,静静地悬浮着一截约莫一尺长短、通体翠绿欲滴、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翡翠、表面天然生有玄奥纹路的古老藤蔓。 这截藤蔓看似不起眼,但其内却仿佛蕴藏着一个世界的生机,呼吸之间,引动着周围天地灵气的潮汐。它散发出的气息,与姬瑶体内的天医血脉同根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磅礴! 生命之种!或者说,是其具现化的形态——一截源自上古神树建木的碎片! “就是它……一直在呼唤我……”姬瑶看着那截翠绿藤蔓,眼中流露出迷醉、亲切与深深的悲伤。她能感觉到这生命之种被封印、被侵蚀时所承受的无尽痛苦。 江易辰也是心神震撼,他能感觉到,这截建木碎片中蕴含的生机,恐怕足以让枯木逢春,让垂死之人焕发新生!难怪那伙降头师要处心积虑地得到它,若能掌控这股力量,无论是用于修炼、制造毒人还是其他阴谋,都将拥有可怕的资本。 他小心地伸出手,那截建木碎片仿佛有灵性般,感受到他体内《逍遥医经》的亲和气息以及姬瑶那同源血脉的召唤,缓缓飞起,轻盈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触手温润,仿佛握住了整个春天,磅礴的生机顺着手臂涌入体内,让他之前战斗的消耗都在迅速恢复,精神为之一振。 “我们得救了它。”姬瑶看着江易辰手中的建木碎片,坚定地说道。 夺取生命之种,捣毁毒人据点,斩杀叛徒,重创降头师……此行的主要目标,已然达成大半。但这截建木碎片的出现,以及它与天医血脉的关联,无疑将引向更深层次的秘密与挑战。 第480章 生命之种的共鸣 翠绿欲滴的建木碎片静静悬浮在江易辰掌心,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生机光晕。然而,就在姬瑶靠近,目光触及那碎片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截建木碎片仿佛从沉睡中被彻底唤醒,猛地一震,通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绿光!光芒并不刺眼,却充满了生命最本源的温暖与活力,如同一个小型的绿色太阳,将姬瑶完全笼罩在内。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亲密的共鸣,在建木碎片与姬瑶之间产生。仿佛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重逢,又像是残缺的部分找到了主体。 姬瑶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那建木碎片仿佛乳燕归巢般,主动脱离江易辰的掌心,轻盈地落入她的手中。 就在接触的刹那—— 轰! 姬瑶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炸开了一般!体内那天医血脉不再仅仅是沸腾,而是如同决堤的天河,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奔腾咆哮起来!血脉深处,无数古老而玄奥的符文与知识碎片,如同被擦去了尘埃的明珠,开始闪烁、浮现! 与此同时,建木碎片中那浩瀚如海的纯净生机,不再需要任何引导,便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源源不断地、温柔而坚定地涌入姬瑶的体内! 这股生机并非强行灌注,而是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无声地滋润着她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细胞,与她自身的血脉之力水乳交融。 姬瑶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近期以来那隐隐的、让她时常感到不安的血脉波动,在这股同源生机的滋养下,如同被熨斗烫平的绸缎,瞬间平复了下去!不仅如此,那原本就尊贵强大的天医血脉,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更加活跃、更加凝练,甚至……隐隐有了一丝升华的迹象! 她周身的清辉不再是之前那种不受控制的逸散,而是变得内敛而深邃,如同月华凝聚成了实质的玉璧,散发出更加纯粹、更加威严的气息。她的容颜似乎也变得更加明艳动人,肌肤莹润生光,仿佛整个人都进行了一次生命的洗礼。 江易辰站在一旁,能清晰地感知到姬瑶身上发生的变化。他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这生命之种(建木碎片)与天医血脉的关联竟如此紧密,仿佛本就是一体;喜的是姬瑶的血脉隐患似乎找到了解决的关键,这建木碎片的存在,或许能成为稳定甚至提升她血脉的至宝。 “它……它认识我……”姬瑶捧着那光芒渐敛、却依旧温润的建木碎片,眼中充满了激动与不可思议的柔情,“我能感觉到,它在欢喜,在亲近我。有它在身边,我的血脉前所未有的安定和舒适。” 这一幕,也深深震撼了旁边的岩刚和阿兰。他们虽然不完全明白天医血脉的奥秘,但那建木碎片散发出的、让万物复苏的磅礴生机,以及它与姬瑶之间那水乳交融的共鸣,都让他们意识到,这绝非寻常之物,而姬瑶的身份,也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尊贵和神秘。 江易辰走上前,轻轻揽住姬瑶的肩膀,微笑道:“看来,这既是危机,也是你的机缘。这生命之种,应该与你有缘。” 姬瑶依偎在他怀中,重重点头,将建木碎片小心地贴身收好。有了此物,她不仅再无血脉暴动之忧,或许还能从中领悟到更多关于天医血脉的古老传承。 夺取生命之种,不仅粉碎了敌人的阴谋,更意外地解决了姬瑶最大的隐患,可谓一举两得。然而,江易辰也清楚,能孕育出生命之种这等神物的地方,以及它与天医血脉的深层关联,背后必然牵扯着更古老的秘密。南疆之行,远未结束。 第481章 交易本命蛊 落月涧,竹楼。 蛊婆婆看着被江易辰和姬瑶带回的、气息奄奄的降头师俘虏,以及那截虽然灵光稍黯却依旧生机磅礴的建木碎片,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难掩激动的复杂神色。 “好!好!好!”她连道三声好,拄着蛇头杖的手微微颤抖,“捣毁邪巢,诛杀叛徒,夺回我苗疆圣物……江小子,姬丫头,你们于我白鸟寨,于整个苗疆,都有大恩!” 她深深看了姬瑶一眼,尤其是在她贴身收藏建木碎片的位置停留片刻,目光中带着了然与一丝敬畏:“天医血脉与生命之种相伴,乃是天意。此物在你手中,比留在那暗无天日的祭坛下,更能发挥其作用。”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江易辰,变得郑重起来:“江小子,你医术通神,战力超群,更难得的是心怀仁义。老婆子我恩怨分明,你此次助我苗疆化解大劫,不能不谢。” 江易辰拱手道:“婆婆言重了,铲奸除恶,本是分内之事。” 蛊婆婆摇了摇头:“一码归一码。你非我苗疆之人,却连过三关,习得《金蚕蛊经》与祝由术,可见与蛊道有缘。老婆子我观你,似乎对那‘本命蛊’颇有兴趣?” 江易辰心中一动,坦然承认:“晚辈确实好奇。本命蛊与饲主性命交修,一荣俱荣,若能培育得当,无论对敌、疗伤、或是辅助修行,皆有奇效。只是此乃苗疆不传之秘,晚辈不敢奢求。” 蛊婆婆沉吟片刻,缓缓道:“按理说,本命蛊炼制之法,绝不外传。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你此次功劳太大,老婆子我便破例一次,允你一个交易。” “婆婆请讲。” “第一,”蛊婆婆指向姬瑶,“生命之种生机无限,但逸散亦是浪费。我需要你承诺,每年以此圣物之生机,滋养我白鸟寨的‘蛊母林’三日,助我寨中灵蛊繁衍壮大,为期十年。此为我寨子未来根基。” 姬瑶闻言,看向江易辰,见他微微颔首,便也点头应允:“此乃造福苗疆之事,晚辈义不容辞。” “第二,”蛊婆婆看向江易辰,“我年事已高,近年深感气血衰败,恐难长久庇护寨子。我需要一门能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上乘养生功法,不求战力,只求生机绵长。” 江易辰略一思索,便从《逍遥医经》的辅修篇中,选取了一门名为 《长春蕴灵诀》 的功法。此功并非战斗法门,专注于温养五脏,滋生气血,蕴养神魂,修炼到高深境界,延寿一甲子亦非难事,且中正平和,最适合年老体衰者修炼。 他以神识将功法口诀与行功路线凝聚成一枚玉简,递给蛊婆婆:“此乃《长春蕴灵诀》,应符合婆婆要求。” 蛊婆婆接过玉简,神识略微探查,浑浊的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发抖:“好!好一篇蕴灵长春的妙法!有此功法,老婆子我至少能多活二十年,足以培养出下一代的守护者!江小子,你这份礼,太重了!” 她珍而重之地收起玉简,然后取出一枚颜色深紫、刻满了虫鸟符文、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木牌,郑重地交给江易辰。 “这是我苗疆炼制本命蛊的资格令牌以及对应的秘法纲要。持此令牌,你可在我苗疆圣地‘万蛊窟’外围,寻找与你自身属性相合、且愿意认你为主的蛊虫胚胎,进行初步炼化。后续的培育、共生、进阶之法,皆在其中。能否成功,便看你自身的机缘与造化了。” 江易辰双手接过木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玄奥信息与一丝神秘的权限,心中亦是一阵激动。本命蛊,这可是苗疆蛊术的核心精华! “多谢婆婆!”江易辰躬身行礼。这笔交易,对他而言,无疑是赚大了。生命之种的生机对他和姬瑶而言并非稀缺,一门养生功法换取本命蛊的炼制资格,绝对是值得的。 “去。”蛊婆婆挥挥手,“万蛊窟就在黑水寨更深处的禁地,持我令牌,无人会阻拦你。记住,炼化本命蛊凶险异常,需慎之又慎。” 交易达成,各取所需。江易辰不仅解决了南疆危机,帮姬瑶稳定了血脉,更获得了炼制本命蛊的机缘。他的南疆之行,收获远超预期。接下来,便是前往那神秘的万蛊窟,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了! 第482章 选择本命蛊 手持蛊婆婆赠与的资格令牌,江易辰与姬瑶在岩刚的引领下,穿过黑水寨后方更加险峻的密林,终于抵达了苗疆禁地——万蛊窟。 那并非一个简单的山洞,而是一片被浓郁瘴气与奇异力场笼罩的巨大山谷。谷内怪石嶙峋,布满了大大小小、深不见底的窟窿,每一个窟窿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或灼热,或冰寒,或腥臭,或清香……无数种蛊虫在其中栖息、繁衍、争斗。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毒素与灵机混合的复杂味道,寻常人吸入一口恐怕就会立刻毙命。 凭借令牌上散发出的特殊波动,谷口那无形的屏障为他们打开了一道缺口。 进入万蛊窟外围,江易辰立刻感受到无数道或好奇、或贪婪、或冰冷、或暴戾的意念从四面八方扫来,那是栖息在此的万千蛊虫的感知。他谨记蛊婆婆的叮嘱,没有释放出任何敌意或强大的威压,只是将自身精纯的《逍遥医经》生灵之气缓缓散发开来,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吸引着与自身属性相合的蛊虫。 他漫步在遍布窟窿的谷地中,神识如同细腻的网,仔细感知着每一个窟窿内散发出的蛊虫气息。 有的窟窿内煞气冲天,隐藏着擅长杀戮的战斗蛊虫;有的寒气逼人,盘踞着能冻结血液的冰系蛊虫;有的散发着迷幻的气息,显然是精通精神干扰的幻蛊…… 这些蛊虫虽强,但江易辰总觉得与自己的医武之道并非完美契合。他需要的,不是单纯的杀戮工具,而是一个能与他医道相辅相成、共同成长的伙伴。 他走过一个又一个窟窿,迟迟未有心动之感。姬瑶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她能感觉到江易辰的谨慎与期待。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看似不起眼、仅有碗口大小、散发着淡淡腥甜气味的石窟时,江易辰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体内的《逍遥医经》真气,竟然自主地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与……渴望? 他蹲下身,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小小的石窟。石窟不深,底部趴伏着一只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呈淡金色、背生两道透明薄翼、形如幼蝉的蛊虫幼虫。 这小家伙看起来十分脆弱,气息也并不强大,但它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奇特的力场——一种吞噬与转化的意蕴!石窟内弥漫的淡淡腥甜毒素,正被它悄无声息地吸入体内,转化为一丝丝精纯的能量,滋养着它自身。 “这是……噬毒金蝉?”江易辰脑海中瞬间闪过《金蚕蛊经》中的记载。噬毒金蝉,并非以战斗力见长,其特性在于能吞噬世间万毒,并将其转化为精纯的能量反哺饲主,同时其本身也是解毒圣品,分泌的唾液或褪下的蝉壳皆有奇效! 此蛊成长极难,需要吞噬大量、多样的毒素,且初期极为脆弱。但一旦培育起来,对于医者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至宝!它不仅能帮助饲主抵御万毒,更能辅助解毒、炼丹(提纯毒性药材),甚至可能从中领悟到更深层次的毒理与生机转化之道! “就是它了!”江易辰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这噬毒金蝉幼虫,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与他医毒同源的领悟,与《逍遥医经》包容转化之道完美契合! 他不再犹豫,依照令牌中传授的秘法,逼出一滴蕴含着自身生命印记与精纯生机的指尖精血,缓缓送到那噬毒金蝉幼虫的面前。 那淡金色的幼虫似乎感受到了这滴精血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亲和之意,它抬起头,用细小的口器轻轻触碰了一下血珠,随即,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欢喜与认同的意念,传递回江易辰的心神。 它张开小口,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吞噬那滴精血。 随着精血被吞噬,一种血脉相连、心神相通的奇异感觉,在江易辰与这噬毒金蝉幼虫之间建立起来。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小家伙那微弱的渴望(对更多毒素和生机)与满足感。 本命蛊的初步炼化,成功了! 江易辰小心翼翼地将这只刚刚认主、还需要漫长岁月培育的噬毒金蝉幼虫,收入蛊婆婆特意准备的一个温养蛊虫的玉盒之中,并放入了几株带有微毒的灵草作为它初期的食粮。 选择噬毒金蝉作为本命蛊,意味着江易辰未来的道路,将更加侧重于“医”与“毒”的掌控与转化。这无疑是一个极具潜力,也充满挑战的选择。 姬瑶看着他脸上那满意的笑容,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本命蛊已定,南疆之行的最大个人收获已然到手。是时候,处理完手尾,准备返回了。 第483章 血炼本命蛊 万蛊窟外围,一处相对僻静、被江易辰以简易阵法隔绝气息的石洞内。他盘膝而坐,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身前,那盛放着噬毒金蝉幼虫的玉盒敞开,淡金色的小家伙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微微躁动,发出细弱的嗡鸣。 本命蛊的初步认主只是开始,真正的核心在于接下来的血炼。以自身精血与真元日夜喂养,将自身生命印记深深烙印其中,使之真正成为与自身性命交修、休戚与共的一部分。此过程凶险异常,需在蛊虫幼生期灵智未固时进行,一旦失衡,轻则蛊虫反噬,重则精血亏空,修为大损。 江易辰屏息凝神,先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他运转《逍遥医经》,体内真元如同温润的溪流,平和而充盈。神识高度集中,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自身与那噬毒金蝉幼虫的每一分变化。 他并指如刀,再次逼出一滴心头精血!这滴精血比之前的指尖血更加珍贵,色泽殷红剔透,蕴含着最本源的生命力与神识印记。血珠悬浮于他指尖,散发出诱人的生机。 似乎是被这滴心头精血吸引,玉盒中的噬毒金蝉幼虫变得兴奋起来,薄翼微振,传递出强烈的渴望。 “去。” 江易辰以神识引导,将那滴心头精血缓缓送至幼虫口边。 幼虫立刻扑上,细小的口器刺入血珠,开始贪婪地吮吸。随着精血入体,江易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小家伙之间的联系瞬间加深了数倍!一种血脉相连、同呼吸共命运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这仅仅是开始。血炼的关键在于持续与平衡。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正是令牌中记载的血炼蛊印。印成刹那,他体内的真元开始以一种独特的频率震荡,丝丝缕缕地分离出来,并非狂暴输出,而是化作最精纯温和的能量流,如同母亲的乳汁般,缓缓渡入那噬毒金蝉幼虫的体内。 与此同时,他必须时刻感知着幼虫的状态,调控着真元输送的速度与量。输送太快,幼虫脆弱的身体无法承受,可能爆体而亡;输送太慢,则无法满足其成长需求,血炼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导致蛊性不稳,产生叛逆。 更微妙的是,他还要引导幼虫体内那刚刚吸收的精血与真元,按照《金蚕蛊经》中记载的噬毒金蝉特有的能量循环路径运转,助其夯实根基,激发其吞噬与转化的本源特性。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江易辰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他感觉自身的精气神,正如开闸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流向那小小的幼虫。但他眼神依旧坚定,神识如同最精密的舵手,牢牢掌控着“输出”与“平衡”的尺度。 那噬毒金蝉幼虫在他的精心血炼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它的淡金色躯体变得更加凝实,光泽内敛,背上的透明薄翼也伸展了几分,边缘隐隐泛起一丝金属般的锐利光泽。它传递给江易辰的意念,也从最初的单纯渴望,变得多了一丝依赖与亲昵。 时间一点点流逝,当江易辰感觉到自身精血与真元消耗近半,而那幼虫也传来一种“饱胀”与满足的意念时,他果断地停止了血炼。 缓缓收功,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带着疲惫,却更多的是欣慰。 玉盒中,那噬毒金蝉幼虫已然陷入了沉睡,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芒,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它与江易辰之间的生命连接,已然牢固无比,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另一个延伸。 血炼本命蛊,初步成功! 经此一炼,江易辰对自身精气神的掌控力,尤其是在细微处的调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这不仅仅是对蛊术的掌握,更是对自身力量本质的一次深刻锤炼。 他小心地盖上玉盒,将其贴身收好。接下来,便是需要长时间的温养与培养了,同时也要寻找各种奇毒供其吞噬,助其成长。 本命蛊初成,江易辰的南疆之行,也即将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484章 本命蛊初成 石洞内,江易辰调息良久,才将血炼消耗的精气神恢复了大半。他再次打开玉盒,目光落在其中那沉睡的噬毒金蝉幼虫身上。 经过血炼,这小家伙与他之间已然建立起一种超越主仆、近乎共生的玄妙联系。他心念微动,尝试着以神识发出召唤。 玉盒中,那通体淡金、薄翼微展的幼虫轻轻一颤,随即化作一道细微却异常璀璨的金色流光,如同拥有了生命的光线,自玉盒中一跃而起! 这道金光并未飞向远处,而是如同乳燕归巢般,径直射向江易辰的小腹——丹田位置! 江易辰并未抵抗,反而放开自身真元的防护,任由那道金光毫无阻碍地没入体内。 嗡—— 一种奇异的共鸣感自丹田传来。那道金光融入他浩瀚如湖泊的先天真元之中,并未被真元同化或排斥,而是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游子,缓缓沉降,最终在真元湖泊的底部,寻了一处安稳之地,重新显化出噬毒金蝉的形态。 只不过,此刻的它不再是实体,而是一道介于虚实之间的、由精纯能量与江易辰生命印记构成的灵体。它静静地悬浮在丹田底部,如同湖底一颗金色的莲子,伴随着江易辰真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散发着淡淡的金芒与吞噬转化的意蕴。 本命蛊,初成! 就在噬毒金蝉灵体入驻丹田的刹那,江易辰浑身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仿佛多了一个全新的、可以如臂使指的“器官”。这个“器官”并非用于战斗或感知,而是专门用于感应、分析、乃至消化吸收各种毒物!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运转功法,就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环境中存在的微弱毒素——石洞内残留的些许瘴气、泥土中某些矿物的毒性、甚至远处万蛊窟深处传来的各种驳杂毒息……这些信息如同涓涓细流,自然而然地通过那丹田中的金蝉灵体,反馈到他的心神之中。 同时,他丹田内的先天真元,似乎也受到这噬毒金蝉灵体的影响,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真元流转之间,除了原本的至阳刚猛与生生不息之外,隐隐多了一股吸纳、中和的特性。虽然还很微弱,但假以时日,随着本命蛊的成长,他的真元或许真能具备吞噬、化解万毒的能力! “好奇妙的感觉……”江易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更添一分深邃。他尝试着调动一丝真元汇聚于指尖,只见那缕真元不再是纯粹的无色或淡金,其边缘隐隐萦绕着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不断吞噬着周围游离能量的微光——正是那微弱的噬毒特性! 这意味着,今后他与人交手,对方的毒功、或是某些蕴含毒素的法宝,对他的威胁将大大降低!甚至,他可以利用这丝特性,主动去化解侵入体内的异种毒素。 本命蛊的炼成,不仅让他掌握了一项强大的辅助能力,更反过来滋养、提升了他的根本——真元的质量与特性! 这噬毒金蝉,果然是与他的医武之道完美契合的选择! 他心念再动,丹田底部那金蝉灵体微微一颤,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将他周身毛孔逸散出的、极其微弱的真气都吸纳了回去,竟是连自身能量的逸散浪费都开始控制了! “好家伙,这才初成,便有如此灵性。”江易辰心中喜悦。他知道,这噬毒金蝉的潜力巨大,未来的成长,将与他的道途紧密相连。 本命蛊初成,标志着他真正踏入了蛊术的核心殿堂。南疆之行的收获,已然圆满。是时候,带着满满的收获,返回江城,应对那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局势了。 第485章 炼制“血脉安定丹” 落月涧竹楼,丹香再起。 解决了南疆危机,获得了本命蛊,但江易辰心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尚未完成——为姬瑶炼制能彻底稳定天医血脉的丹药。生命之种的出现,以及《金蚕蛊经》中关于血脉稳固的秘法,让他看到了希望。 此次炼丹,非同小可。他要挑战的,是超越四品的五品灵丹!并且是融合了苗医蛊术理念的全新丹方——血脉安定丹! 主药,便是那截建木碎片(生命之种)的三滴汁液。此物蕴含的生机乃是天地间最本源的生命力量,温和而浩瀚,是平复血脉躁动、滋养本源的无上圣品。 辅药则更加复杂,除了数种五百年份以上的固本培元灵草外,还需加入《金蚕蛊经》中记载的几种特殊药材:“定魂花”,用以安抚因血脉波动而躁动的神魂;“融血藤”,能促进血脉之力与生命之种生机的完美融合;以及一小撮“万蛊蜕”的粉末(收集自万蛊窟多种温和蛊虫自然蜕下的外壳研磨而成),取其“蜕变”、“稳定”、“包容”的蛊术意蕴,引导血脉之力有序运转,而非狂暴冲突。 丹炉依旧是那尊古朴的青铜丹炉,炉下地火被江易辰以精妙控火术催发至极致,呈现出纯净的青白色。 他神色肃穆,先将诸多辅药一一投入炉中。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掌控着炉内药液的每一次沸腾、融合与提纯。五品丹药的炼制,对药力融合的完美度要求更高,任何一丝瑕疵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当所有辅药精华被淬炼成一团晶莹剔透、散发着五彩霞光的基液时,江易辰取出了那截建木碎片。他没有直接投入,而是以真元包裹,小心翼翼地从其尖端,逼出了三滴翠绿欲滴、如同液态翡翠般、散发着磅礴生机的汁液! 汁液离体的瞬间,整个竹楼内的灵气都为之雀跃,仿佛拥有了生命。就连一旁护法的蛊婆婆,眼中都露出了惊叹之色。 江易辰不敢怠慢,立刻将这三滴生命汁液引入丹炉。同时,他双手结印,不再是单纯的丹诀,而是融入了《金蚕蛊经》中记载的、用于稳定血脉的“融血蛊印”!印诀引动,炉内的药力开始以一种奇异的、类似于蛊虫能量循环的方式运转起来,将那磅礴的生命力与诸多药性丝丝缕缕地编织、融合。 炉内顿时霞光万道,氤氲的生机几乎要冲破炉盖!低沉的龙吟凤鸣之音隐隐从炉中传出,那是药力达到极致、开始孕育丹灵的现象! 江易辰额头青筋跳动,汗如雨下。炼制五品丹药,尤其是这种融合了新理念的创新丹药,对他的神识、真元以及丹道造诣都是前所未有的考验。他必须同时维持炉火的稳定、药力的完美融合、以及那“融血蛊印”的持续引导,三者缺一不可! 时间一点点流逝,丹炉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炉身甚至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这是丹药即将成型,也是丹劫即将降临的征兆! 五品丹药,已然触及更深层的天地规则,必引天妒! 江易辰眼神决然,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他本命精元的气息喷在丹炉之上,强行稳住即将暴走的能量!双手印诀变幻如飞,打出一道道玄奥的收丹法印! “丹成,启!” 轰! 炉盖冲天而起!这一次,没有万丈金光,只有三道柔和却无比纯粹的七彩霞光自炉内缓缓升起!霞光之中,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有着天然血脉纹路、散发着令人心安神宁气息的丹药,静静悬浮。 丹药表面,那血脉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蕴含着生命与稳定的至高道韵! 血脉安定丹,成! 几乎在丹药成型的刹那,竹楼上空风云突变,乌云汇聚,比之前炼制真龙筑基丹时更加恐怖的丹劫威压轰然降临! 然而,江易辰此刻却毫无惧色,他手持丹药,目光坚定。为了姬瑶,莫说是丹劫,便是天劫,他也敢一闯! 五品丹术,融合蛊术理念,于此役中,终得验证! 第486章 丹成!五品灵丹! 竹楼上空,乌云压顶,电蛇狂舞,那属于五品灵丹的丹劫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沉甸甸地笼罩而下,远比四品丹劫更加恐怖,带着一种抹杀逆天造化的毁灭意志。 然而,炉口升腾而起的三道七彩霞光,却异常平和、内敛。没有刺目的光芒,没有狂暴的能量宣泄,只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浩瀚如海的磅礴生机与安定神魂的奇异力量弥漫开来。霞光所过之处,连那狂暴的劫云似乎都滞涩了一瞬。 那三颗悬浮在霞光中的丹药,龙眼大小,色泽并非单一,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如同琉璃般的七彩流光。丹药表面,那些天然形成的血脉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仿佛蕴含着生命最本源的韵律与稳定的法则。 异象内敛,生机盎然!这正是五品灵丹“返璞归真”的征兆!其所有的神异与能量,都已完美内锁于丹体之内,不泄分毫,只为在服用时爆发出最极致的效果。 “五品……真的是五品灵丹!”蛊婆婆仰望着那三道七彩霞光,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她活了一辈子,也未曾亲眼见过五品灵丹出世!更何况,这丹药还是融合了她苗疆蛊术理念炼制而成! 姬瑶更是屏住了呼吸,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三颗丹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丹药中蕴含的力量,与她体内的天医血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吸引,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油然而生。这丹药,真的能解决她的隐患! 江易辰立于丹炉之前,脸色虽然因消耗巨大而略显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亮如晨星,充满了自豪与喜悦。他成功了!在融合了苗医蛊术的理念后,他成功跨越了那层壁垒,炼制出了五品灵丹! 这不仅仅是一炉丹药的成功,更是他丹道境界的又一次飞跃!从此刻起,他江易辰,正式跻身当世五品炼丹大师的行列!这意味着,他拥有了炼制绝大多数五品及以下丹药的能力,其身份与地位,将再次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无论是在资源、人脉,还是在自身修炼体系的构建上,都将拥有更大的话语权和自由度! “收!”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荡,手捏收丹诀,凌空一引。那三颗散发着七彩霞光的血脉安定丹,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乖巧地飞入他早已备好的三个温玉丹瓶之中,霞光内敛,唯留丹香沁人心脾。 就在丹药被收起的刹那,天空那酝酿到极致的丹劫,似乎失去了目标,狂暴的雷云翻滚了片刻,竟开始缓缓消散,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五品灵丹,异象内敛,生机自藏,连天地雷劫在丹药成型后都难以准确锁定其气息! 江易辰手握丹瓶,感受着其中那沉甸甸的分量与磅礴的生机,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有了此丹,姬瑶的血脉问题,当可无忧矣! 他转身,将其中一个丹瓶递给姬瑶,温声道:“瑶儿,此丹名为‘血脉安定丹’,以生命之种为主药,融合蛊术秘法炼制而成。服下它,你的天医血脉当可彻底稳固,再无后顾之忧。” 姬瑶接过丹瓶,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她深知炼制此丹的艰难与江易辰所付出的心血。 “易辰,谢谢你……” 江易辰轻轻握住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丹成五品,大师之位已定!南疆之行,不仅解决了外患,稳固了盟友,获得了本命蛊,更让他的丹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此番收获,堪称圆满。 接下来,便是服丹稳固血脉,然后携带着满满的收获,返回江城,去应对那风起云涌的更大舞台! 第487章 瑶服丹,血脉稳 落月涧竹楼,静室之内。 姬瑶盘膝而坐,调整呼吸,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她手中握着那个温玉丹瓶,瓶中那颗流淌着七彩霞光的血脉安定丹,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磅礴生机。 江易辰与蛊婆婆守在一旁,神色关切。 “瑶儿,准备好了吗?”江易辰轻声问道。 姬瑶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她拔开瓶塞,顿时,一股更加浓郁纯净的丹香弥漫开来,让她周身的天医血脉清辉都自主浮现,欢欣雀跃。 她没有犹豫,将那颗龙眼大小、七彩流光的丹药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并未立刻化开,而是如同有生命般,顺着喉管缓缓滑落,最终沉入丹田气海之中。 下一刻—— 轰! 仿佛在姬瑶的丹田内点燃了一颗七彩的太阳!无法形容的浩瀚生机混合着安定神魂、梳理血脉的奇异药力,轰然爆发开来! 这股力量并不狂暴,反而无比温和、厚重,如同母亲的怀抱,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渗透进她的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细胞,乃至那尊贵而神秘的天医血脉本源之中! 姬瑶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血脉深处那一直以来隐隐存在的、仿佛随时会失控的躁动与涟漪,在这股温和而强大的药力抚慰下,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湖面,迅速平复下去,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定与温顺! 那奔腾的血脉之力不再是无序的洪流,而是化作了潺潺的溪水,沿着某种玄奥而自然的轨迹,在她体内周天运转,与她自身的真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与此同时,那磅礴的生机也在不断地滋养、壮大着她的本源。她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悄然消融! 嗡—— 一股强大的气息自姬瑶体内升腾而起,她的丹田气海骤然扩张,真气变得更加凝练精纯,周身清辉内敛,却更显深邃玄奥! 先天之境,水到渠成! 这还不止!随着血脉的彻底稳定与修为的突破,姬瑶感觉自己对周身草木生机的感知与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运转功法,只需心念微动,便能清晰地“听”到竹楼外药圃中那些草药欢快的“呼吸”与生长韵律;她能感觉到脚下大地深处草木根须的蔓延;她能引动周围草木散发出的微弱生机,汇聚于掌心,形成一团充满生命气息的翠绿光晕! 这种掌控,并非强行掠夺,而是一种自然的共鸣与引导,仿佛她本就是这生机世界的一部分,是万木之灵主!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清澈深邃,原本就绝美的容颜此刻更添了几分空灵与神圣的气质,肌肤莹润生光,仿佛由内而外散发着生命的光华。 “易辰,婆婆,我成功了。”姬瑶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与哽咽,“我的血脉,从未如此安定、如此……听从我的意志。” 她伸出手,掌心那团翠绿光晕轻轻摇曳,周围药圃中的几株灵草仿佛受到召唤,叶片微微向她倾斜,散发出愉悦的波动。 江易辰看着她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心中大石终于落地,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蛊婆婆亦是抚掌赞叹:“天医血脉,果然名不虚传!稳定之后,对生机掌控竟能达到如此地步,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姬瑶血脉隐患彻底解决,修为更是借此踏入先天,实力大增。至此,南疆之行的所有目标,均已圆满达成。 两人辞别了再三挽留的蛊婆婆与白鸟寨众人,带着噬毒金蝉本命蛊、稳固的血脉、提升的修为以及五品丹术,踏上了归途。 南疆风云暂息,而江城乃至更广阔的天地,正等待着他们的回归,去掀起新的波澜。 第488章 领悟“生机之道” 踏上归途,远离了南疆的湿热与喧嚣,江易辰的心却并未平静。此番南疆之行,尤其是与生命之种(建木碎片)的接触、炼制血脉安定丹的过程,以及目睹姬瑶天医血脉稳定后对草木生机的掌控,如同在他医道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关乎本源的道悟涟漪。 他不再仅仅将“生机”视为一种能量,一种用于疗伤、补充损耗的资源。透过生命之种那浩瀚如海、孕育万物的本质,透过天医血脉那引导、共鸣、掌控生机的玄妙,他看到了“生机”更深层的面目。 盘膝坐在返回江城的专机内,江易辰闭目内视,神识沉入《逍遥医经》的浩瀚传承之中,与此次南疆的见闻感悟相互印证。 “生机,并非死物,乃是天地间最本源、最活跃的‘创造’与‘滋养’之力。” 他回想起生命之种那能让枯木逢春、让垂死生灵焕发活力的力量,那不仅仅是“修复”,更近乎于一种“赋予”和“再造”!是让生命从无到有、从衰败到昌盛的根源动力。 他又回想起自己以金针渡穴,疏导气血,激发患者自身生机对抗病邪的过程。这不仅仅是驱逐“死气”,更是在引导、壮大内在的“生”之力量,使其压倒“死”之趋势。 “医者,下医治病,中医治人,上医……治国安邦或许夸大,但究其根本,乃是执掌‘生机’之道!” “《逍遥医经》所言‘上工治未病’,其真谛或许并非仅仅是预防,更是要洞悉生机运行的规律,在其将衰未衰之际,便以妙手引导、滋养,使其长久维持在蓬勃状态。这已近乎‘创造’与‘守护’的范畴!” 一种明悟如同晨曦般穿透迷雾,照亮了他的心田。 他的医道,不再局限于《逍遥医经》记载的诸多法门与药方,而是开始触摸到其背后那更加宏大、更加本质的“道理”——生机之道! 他感觉自身对“生机”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无需刻意运转灵目术,他也能模糊地“看”到专机内其他乘客身上那或旺盛、或平和、或略显晦暗的生机光晕。他甚至能感觉到窗外云层之下,那广袤大地上无数草木、鸟兽散发出的、汇聚成海洋般的磅礴生机波动。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那蕴含着一丝噬毒特性的真元,心念微动间,真元流转,竟隐隐引动了周围空气中那稀薄的生机粒子,使其更加活跃。他摊开手掌,一缕精纯的《逍遥医经》生灵之气在掌心凝聚,这一次,这缕气息不再仅仅是温和,更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养”与“焕发”的意蕴,仿佛能让掌心的空气都变得充满活力。 “若我能更深地领悟此道,或许将来,无需丹药,仅凭自身医道真元,便能滋养万物,激发潜能,乃至……断肢重生,逆转生死枯荣?” 这个念头让他心神剧震,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无上殿堂的大门。 他知道,自己已然触及了医道中一个极其高深的领域,这是通往传说中天医境界的必经之路!天医者,代天行医,执掌生机,造化生灵,已近乎道! 虽然他现在仅仅是初窥门径,距离真正的天医境界还遥不可及,但方向已然明确,道路已在脚下。 此番南疆之行,不仅解决了眼前的危机,获得了实打实的提升,更让他找到了未来医道攀登的更高峰——领悟并掌控那玄奥无比的“生机之道”! 飞机穿透云层,下方的江城轮廓已然在望。江易辰睁开双眼,眸中深邃如星空,又温润如春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坚定的道心。 携南疆收获,悟生机之道,归来的江易辰,必将在这风云渐起的时代,掀起更大的波澜! 第489章 阵法融合自然 返回江城前,江易辰应蛊婆婆之请,在白鸟寨外围选取了一处地势平缓、靠近溪流、草木繁盛之地,打算为寨子布置一座改良版的聚灵阵,以答谢其赠予本命蛊炼制之法的情谊,同时也作为每年以生命之种生机滋养蛊母林的辅助。 以往他在城市中布置聚灵阵,引动的是城市中驳杂、稀薄,且带着工业尘嚣与众生杂念的天地灵气,需要以阵法之力反复提纯、过滤,方能用于修炼,效率难免打折扣。 而此刻,身处南疆原始山林,感受着周遭那无处不在、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磅礴生机与纯净的自然灵气,江易辰心中萌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他并未立刻开始刻画阵基,而是闭上双眼,放开神识,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尽情感受着这片土地的“呼吸”。 他“听”到了古木根系深入大地,汲取养分与地脉之气的沙沙声;他“感”到了溪流潺潺,水汽中蕴含的灵动与滋养;他“嗅”到了百花绽放、草木生长时散发出的蓬勃生机……这里的灵气,并非死物,而是与万物生长紧密相连,充满了活性与自然韵律。 “或许,阵法不应是强行掠夺和束缚,而应是……引导与共鸣?”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改变了原本以玉石、灵晶为核心阵基的打算,而是选取了几块蕴含木灵之气的温润青石,以及数截生长了百年以上、灵气盎然的古树根须作为阵眼材料。 他开始动手布置。指尖真元流转,不再是刻画出冰冷繁复的符文线条,而是以一种更加柔和、更加贴近自然轨迹的方式,在青石与根须上勾勒。他勾勒出的纹路,模仿着树叶的脉络、水流的波纹、山峦的起伏……充满了自然的意趣。 阵法核心,也不再是强行构筑一个吸纳灵气的漩涡,而是设置成了一个温和的共振点。他以自身领悟的那一丝“生机之道”意蕴为引,使阵法散发出与周围自然环境同频的波动。 当最后一道阵纹落成,江易辰双手结印,轻喝一声:“阵起,灵聚!” 嗡—— 阵法并未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而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柔和的无形涟漪。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周遭的古木仿佛受到了亲切的召唤,枝叶无风自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青木灵气;脚下的泥土蒸腾起湿润而富有生机的地脉之气;溪流的方向似乎都受到了微妙的牵引,水汽氤氲,带来清凉的水灵之气…… 种种纯净的、充满活性的自然灵气,并非被强行抽取,而是如同受到了同类的吸引,欢快地、自发地朝着阵法中心汇聚而来! 不过片刻功夫,阵法笼罩的区域内,灵气浓度便提升了数倍!而且这里的灵气,充满了草木的清香、泥土的芬芳、流水的灵动,吸入一口,便让人感觉心旷神怡,浑身舒泰,远比城市中那提纯后的灵气更加滋养身心! “妙!妙啊!”一直在旁观看的蛊婆婆忍不住抚掌惊叹,她虽不精阵法,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阵法与周围环境的完美融合,以及那灵气中蕴含的磅礴生机,“此阵引动的是最纯净的自然灵机,对我寨中弟子修炼蛊术,尤其是培育灵蛊,大有裨益!江小子,你这阵法造诣,已近乎道矣!” 江易辰看着这自行运转、与自然环境浑然一体的聚灵阵,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次成功的尝试,让他对阵法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阵法,并非一成不变的死物,而应如同医术一样,需“因地制宜”,“因人而异”。在不同的能量环境下,应采用不同的布阵理念与手法,追求与天地自然的和谐共鸣,而非强行征服。 这番领悟,让他的阵法造诣不再局限于符文的组合与能量的操控,而是开始触及“道”的层面,与自然融合更深。未来,无论是在何种险地、何种能量环境下,他都能更快地适应,并布置出最适合、最高效的阵法。 南疆之行,在阵法一道上,亦收获匪浅。 第490章 告别苗疆 白鸟寨口,晨雾未散,草木含露。 江易辰与姬瑶并肩而立,身前是前来送行的蛊婆婆、岩刚、阿兰以及众多白鸟寨的苗人。经过数日的调养,寨子已从之前的动荡中恢复过来,空气中重新充满了宁静与生机。 “江小子,姬丫头,此番多亏了你们。”蛊婆婆拄着蛇头杖,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有感激,有不舍,更有几分对未来的期许,“不仅解了蛊祸,揪出了叛徒,夺回了圣物,更让我这老婆子看到了苗疆之外的广阔天地。” 江易辰拱手道:“婆婆言重了,分内之事。倒是晚辈此行,承蒙婆婆传授蛊术、祝由术,又得允炼制本命蛊,收获良多,感激不尽。” 姬瑶也盈盈一礼:“多谢婆婆连日来的照顾与指点。” 蛊婆婆摆了摆手,看向姬瑶,尤其在她心口位置(那里贴身收藏着建木碎片)停留片刻,郑重道:“生命之种与天医血脉相伴,乃是天意。此物在你手中,更能焕发其光彩。不过,此物牵连甚大,关乎我苗疆乃至更古老的秘密,不宜轻易示人。” 她顿了顿,又道:“我已与寨中长老议定,那截主要的生命之种(建木碎片)依旧由你保管,但需立下约定,每年需以其生机反哺蛊母林。同时,祭坛下方那孕育生命之种的根脉节点,将由我白鸟寨世代守护,不再让外邪沾染分毫。” 这是最稳妥的安排。姬瑶能借助生命之种稳定血脉、提升修为,而苗疆也保留了圣物的根源,并获得了持续的生机滋养,双方共赢。 江易辰与姬瑶自然没有异议。 “此间事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蛊婆婆叹了口气,“你们的路在前方,老婆子我便不远送了。他日若再遇难解的蛊毒邪术,或是想来这南疆走走,白鸟寨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岩刚与阿兰也上前,岩刚重重拍了拍江易辰的肩膀:“江兄弟,保重!下次再来,咱们再好好切磋!”阿兰虽依旧清冷,却也对着姬瑶微微颔首,递上一个小巧的香囊:“姬姐姐,这里面是我新配的避毒香料,戴着它,寻常毒虫不敢近身。” 告别的话语说不尽,情谊却已深种。 江易辰与姬瑶再次向众人拱手作别,随即转身,踏上了离开苗疆的山路。 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蜿蜒小径的尽头,融入了那苍翠的群山之中。 来时,是为解蛊祸,心中带着疑虑与紧迫;归时,祸患已除,心中装着满满的收获与沉淀。 南疆蛊祸,至此彻底落下帷幕。毒人计划被挫败,南洋降头师的阴谋粉碎,叛徒伏诛,耀辰危机解除。而江易辰与姬瑶,不仅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更在医术、丹术、蛊术、武道、乃至阵法、对生机之道的领悟上,皆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携带着生命之种的认可、本命蛊的初成、五品丹术的突破、以及南疆苗寨的友谊,他们离开了这片充满神秘与生机的土地。 然而,他们都清楚,外面的世界,风浪将起。克隆计划的阴影依旧笼罩,暗影议会的触角无处不在。带着南疆的收获,他们即将返回江城,去迎接那更加汹涌的暗流与挑战。 第491章 返回大本营 飞机平稳降落在江城国际机场。当江易辰与姬瑶踏出舱门,呼吸到那熟悉中带着些许工业气息的空气时,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南疆的湿热、密林的幽深、祭坛的厮杀、蛊术的诡谲……都已成为身后的风景。眼前,是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是他们事业起航的地方。 没有片刻停歇,两人直接回到了耀辰集团总部。 总裁办公室内,早已接到消息的核心管理层齐聚一堂。见到江易辰和姬瑶安然归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随即脸上露出了振奋的神色。 “江总,姬总,你们可算回来了!”一位负责生产的副总激动地说道,“按照您之前传回的指令和‘百蛊辟易丹’的配方,我们已将所有涉事批次的‘凝玉系列’产品全部召回并销毁,同时由信得过的团队加班加点,生产了足够数量的解毒丹,发放给所有出现症状的用户。” 另一位负责公关的总监接着汇报:“用户服用丹药后,症状均已得到有效控制和缓解。我们借此机会,发布了详细的澄清公告,说明了是遭遇了罕见的恶意投毒事件,并展示了我们强大的危机处理能力和对用户负责的态度。现在舆论已经完全逆转,公众不仅没有责怪我们,反而因为我们的坦诚和高效的补救措施,对耀辰的品牌信任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销售额不降反升!” 听到这里,江易辰和姬瑶相视一笑,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危机化解,甚至化为了机遇。 “做得很好。”姬瑶恢复了往日清冷干练的总裁风范,声音沉稳,“此次事件,暴露出我们在供应链安全和产品检测上的漏洞。接下来,成立专项小组,全面升级我们的原料溯源体系和成品检测标准,尤其是引入一些……非常规的检测手段。”她看了一眼江易辰,意有所指。经历了南疆之事,她深知有些威胁,是常规科技难以防范的。 众人领命,纷纷下去安排。 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时,姬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都市,眼中闪烁着新的光芒。 “易辰,”她轻声开口,摊开手掌,一缕温和而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晕在她掌心流转,那是她稳定后的天医血脉对草木生机的掌控力,“我在想,既然我的血脉之力对生机如此敏感,甚至能引导草木生长,那么……是否能将其应用到更高端的领域?” 江易辰走到她身边,饶有兴趣地问:“比如?” “比如,生物制药。”姬瑶转过身,眼神灼灼,“现代生物技术虽然发达,但在某些尖端领域,尤其是涉及细胞活性、基因表达调控、甚至是延缓衰老等方面,依旧存在瓶颈。我的血脉力量,或许能提供一种全新的思路和催化剂。”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独立的尖端生物实验室,由我亲自牵头,尝试将血脉之力与现代生物技术结合,研发出效果更强、副作用更小,甚至是能够修复细胞损伤、激发人体潜能的划时代药物!” 这个想法与江易辰不谋而合。他深知姬瑶天医血脉的潜力,若能以科学的方式引导和应用,其前景不可限量。这不仅能带来巨大的商业价值,更能造福世人,也与医者仁心的理念相符。 “我支持你。”江易辰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需要什么资源,尽管调动。技术上若有难题,我们一起解决。” 姬瑶展颜一笑,如同冰莲绽放,明媚动人。有了江易辰的支持,她信心更足。 南疆归来,耀辰不仅清除了隐患,声誉更隆,更在姬瑶的引领下,即将开启一个全新的、融合了超自然力量与尖端科技的生物制药新篇章! 而江易辰,也将在巩固自身提升的同时,以更加雄厚的资本和实力,去应对那隐藏在暗处的、更加庞大的敌人——克隆计划与暗影议会。 江城的舞台,因他们的回归,即将上演更加精彩的大戏。 第492章 本命蛊的应用 耀辰总部顶层,专属于江易辰的静室之内。 他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例行着《昊天武诀》的周天运转。浩瀚的先天真元如同江河,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腾流淌,淬炼着肉身,滋养着神魂。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修炼,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洁净”与“顺畅”。 以往修炼,尤其是服用丹药或是身处灵气驳杂之地后,真元中难免会沉淀下些许丹毒或是难以炼化的异种能量杂质,需要他花费额外的心神去慢慢驱除、净化,无形中拖慢了修炼进度。 但此刻,他内视己身,却发现真元湖泊澄澈剔透,宛如无瑕美玉,流转之间圆融无碍,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滞涩与杂质。 “是它在起作用……”江易辰心念一动,神识沉入丹田。 只见丹田底部,那噬毒金蝉的灵体依旧静静悬浮,伴随着真元的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淡淡的金芒。与之前不同的是,他能清晰地“看”到,在真元流转经过这金蝉灵体附近时,一些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黑色甚至是五彩斑斓的杂质微粒,会被那金蝉灵体自然散发出的吞噬力场悄然捕捉、吸纳,随即没入其灵体之中,消失不见。 就仿佛他的体内,多了一个永不停歇、效率极高的自动净化器! 这些杂质,包括他之前服用真龙筑基丹残留的些许丹毒、平日里呼吸吐纳吸入的都市中蕴含的微量污染毒素、甚至是自身气血运转自然产生的些许代谢浊气……所有这些对修行无益甚至有害的细微毒素,都被这噬毒金蝉当成了“零食”,悄无声息地吞噬、转化了! 不仅如此,江易辰还能感觉到,那噬毒金蝉在吞噬了这些毒素之后,并非仅仅是将它们排除,其灵体似乎也更加凝实了一丝,反馈回一丝极其精纯、近乎本源的微弱能量,融入了他的真元之中。虽然这反馈的能量极其稀少,但胜在持续不断,积少成多! 此消彼长之下,他的真元岂能不越发纯净?修炼速度,又岂能不快上一分? “好一个噬毒金蝉!”江易辰心中赞叹,“不愧是能与医道完美契合的本命蛊!” 这还仅仅是初成的噬毒金蝉,仅仅依靠被动散发的气息和吞噬他体内自然产生的微量毒素,便有如此神效。若是日后加以培养,让其主动吞噬更强大的毒素,甚至引导其辅助炼丹、化解侵入体内的异种剧毒……其作用将不可估量! 他结束周天运转,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感觉周身轻盈,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他甚至觉得,自己那已然逼近筑基中期的瓶颈,在这般纯净真元的持续冲刷下,都似乎松动了一丝。 本命蛊带来的,并非立竿见影的实力暴涨,而是一种潜移默化、持续不断的增益。它就像一位最忠实的伙伴,时刻为他扫清修行路上的细微障碍,让他的根基更加扎实,道路更加顺畅。 武道修行,与蛊术相辅相成,于此展现出其玄妙的一面。 江易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南疆之行,收获这本命蛊,绝对是仅次于解决姬瑶血脉隐患和丹术突破的第三大收获!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更加活泼、更加精纯的真元流动,对即将到来的挑战,充满了更强的信心。是时候,去主动接触一下龙组,深入了解那“克隆计划”与“暗影议会”了。拥有更纯净的力量,才能更从容地应对未知的危险。 第493章 医毒体系初成 夜深人静,耀辰顶层静室。 江易辰并未修炼,而是于脑海中,如同老僧入定般,细细梳理、消化着此番南疆之行的所有收获。尤其是那迥异于中原正统的苗医蛊术体系,与他自身《逍遥医经》的碰撞与融合。 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织机,将两种不同源流、不同理念的医学知识,拆解、分析、比较,寻找着其中的共通之处与互补之点。 《逍遥医经》秉承中正平和,犹如阳光普照,主张调和阴阳,滋养生机,驱邪扶正,视“毒”为破坏平衡的异端,需以温和之力化解或驱逐。其核心在于“平衡”与“滋养”,手段多以金针、丹药、真气为主,堂皇大气。 而苗医蛊术则走的是奇诡偏锋之路,犹如月影暗流。它不回避“毒”,反而深入研究“毒”,将“毒”视为天地间一种强大的、可利用的力量。它以蛊虫为媒介,或以毒攻毒,或以毒激发潜能,甚至利用毒素的特性来治病、驱邪、控人。其核心在于“驾驭”与“转化”,手段诡异莫测。 以往,江易辰虽也精通毒理,但更多是将其视为需要清除的“病邪”。而如今,在领悟了“医毒同源”之理,亲身体验了蛊术的玄妙后,他的观念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毒,亦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是阴阳激荡的产物。善用者,毒可为药;不善用者,药亦可为毒。” “医者,当有包容天地之心,岂能因‘毒’之险恶,便拒之于门外?当如海纳百川,洞悉其性,掌控其变,方能真正触及生命之奥妙。” 心念通达间,他开始尝试将苗医蛊术的精华,融入自身的逍遥医道之中。 他将《金蚕蛊经》中精妙的辨毒、引毒、化毒之法,与《逍遥医经》的“望闻问切”、“辨证施治”相结合。如今他诊断病人,不仅能看出气血盈亏、阴阳失调,更能敏锐地感知到其体内是否存在隐晦的毒素能量,并能精准判断其毒性、来源乃至化解之道。 他将蛊术中利用特定蛊虫吞噬病灶、刺激生机的思路,融入自己的金针渡穴之术。如今他的金针,不仅能疏导气血,更能携带一丝微弱的、被他掌控的“毒”性意念,如同精准的“生物导弹”,定向清除某些顽固的病灶或寄生之物,而不会伤及无辜。 他将祝由术中精神引导、安魂定魄的法门,与自身强大的神识结合,开创出更具针对性的精神治疗手段,对于心魔入侵、神魂损伤乃至南洋降头术造成的精神污染,都有了更强的应对能力。 他甚至开始构思,如何将噬毒金蝉这本命蛊的力量,更系统地融入自己的医道体系。例如,在炼制某些特殊丹药时,可否让金蝉辅助提纯、中和药性中的毒性?在应对大规模中毒事件时,可否利用金蝉吞噬毒素的特性,进行快速净化? 种种奇思妙想,在他脑海中碰撞、衍生。 渐渐地,一个模糊而独特的体系雏形,在他心中缓缓成型——这不再是单纯的“逍遥医道”,也不是纯粹的“苗医蛊术”,而是一种以《逍遥医经》为根基,包容并蓄了苗医蛊术精华,融入了自身对“生机之道”与“医毒同源”领悟的,全新的“医毒双修”体系! 此体系,既有阳光普照的堂皇正气,可活死人、肉白骨,滋养万物生机;亦有月影暗流的奇诡手段,可驾驭万毒,克敌制胜,于无声处定生死! 既可悬壶济世,亦可……执毒为刃! 当这个体系雏形最终定格的刹那,江易辰浑身气息一阵波动,仿佛某种无形的桎梏被打破,神识变得更加通透,对医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的医术,不再局限于某个流派或法门,而是真正开始形成了属于自己的、具有极强包容性与成长性的道! 医术体系,至此初成!未来的道路,已然在他脚下铺开,通往那传说中执掌生机、造化生灵的——天医之境! 第494章 五行遁术之木遁精进 静室之内,江易辰并未立刻投入繁杂的事务,而是继续沉浸在自身能力的梳理与巩固中。南疆之行,那片充满原始生机的土地,不仅让他的医道、丹术、蛊术获益匪浅,连带着对五行遁术,尤其是木遁,也有了全新的领悟。 他回想起在南疆密林中穿行的感受。那里的林木并非死物,每一片叶子都在呼吸,每一条根须都在汲取地气,整片森林仿佛一个巨大的、活着的生命体,散发着磅礴而统一的生机波动。 当时为了追踪和潜入,他多次施展木遁之术。与在城市或寻常山林中不同,在南疆那种生机浓郁到极致的环境里,他感觉自己的木遁仿佛鱼儿入了水,鸟儿归了林,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与自然感油然而生。 此刻,他心念微动,并未离开静室,而是将神识沉入自身对木遁的感悟之中。 《逍遥医经》遁术篇中关于木遁的奥义,与他在南疆感受到的那浩瀚生机、以及自身领悟的那一丝“生机之道”相互印证、融合。 “木遁,并非仅仅是借助草木隐匿或移动,更应是……与万木同呼吸,共频率,化身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更加复杂、充满生机的印诀,体内真元性质悄然转变,带上了一丝青翠欲滴的木灵之气与那独特的“生机”意蕴。他并未施展遁术离开,而是将这股力量局限于静室之内,模拟着木遁的状态。 刹那间,静室内那几盆用作装饰的绿植,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活力,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青翠,甚至微微向他所在的方向倾斜,散发出亲昵的波动。而他自身的气息,则迅速与这些绿植、与脚下大楼建筑中使用的木材、甚至与窗外远方城市绿化带的草木气息连接在了一起! 在他的感知中,自身仿佛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化作了这庞大城市“木系生机网络”中的一个节点。只要他愿意,心念所至,便可借助这无处不在的草木生机网络,进行近乎瞬移般的移动!从办公室到楼下的花园,再到数条街外的公园……只要存在草木生机连接,他便能瞬息而至! 而且,这种状态下的隐匿性,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他并非简单地藏在树后或土里,而是将自身生命波动完美地融入了周遭的草木生机之中,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除非对方对生机的感知达到极其变态的程度,否则绝难发现他的存在! “这便是……木遁小成么?”江易辰缓缓散功,眼中难掩惊喜。 与之前需要借助实体草木、移动时还有细微能量波动的状态相比,此刻的木遁,更加无形无迹,更加迅捷自然!尤其是在生机浓郁的环境中,其效果更是倍增! 他估计,自己现在的木遁之术,已然达到了小成境界。不仅移动范围和速度大增,隐匿能力更是发生了质变。若是再配合初步掌握的金遁、水遁、土遁,他的潜行、追踪与生存能力,将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南疆之行,果然处处是机缘。连带着看似辅助的遁术,都在那特殊环境的滋养与自身道悟的提升下,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五行遁术,木遁小成!这无疑又为他应对未来的复杂局面,增添了一张重要的底牌。 第495章 克隆计划新动向 耀辰顶层,江易辰刚结束与姬瑶关于新型生物实验室筹建细节的讨论,他随身的龙组特制通讯器便发出了低沉而急促的震动。 是秦冰的加密通讯。 江易辰神色一凝,走到窗边,接通。 “江先生,打扰了。”秦冰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关于‘克隆计划’,我们有重大发现,情况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峻。” “请讲。”江易辰沉声道。 “根据我们近期破译的、从龙城雪山基地以及南疆降头师据点获取的部分加密数据,结合全球范围内的异常能量与基因活动监控,我们判断,克隆计划因在龙城和南疆连续受挫,其主导者‘暗影议会’已经调整了策略。”秦冰语速加快,“他们似乎……已经启动了所谓的‘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江易辰眉头紧锁。 “是的。第一阶段,可以看作是‘技术验证’和‘兵力储备’,主要目标是建立克隆工厂,获取强者基因,批量生产克隆武者,并测试基因与能量的融合技术。而第二阶段……”秦冰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其目标可能不再是简单的复制和量产,而是……创造与降临。” “创造?降临?” “数据碎片中多次提及一个代号——‘神之序列’。他们似乎不再满足于复制现有的武者基因,而是试图通过基因编辑、能量灌注乃至……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仪式,创造出拥有特定‘神性’特征的、更强大的、完全受控的‘神造战士’。” 秦冰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数据与我们在全球范围内监测到的、几个古老遗迹突然爆发的异常能量波动,以及一些偏远地区出现的‘神迹’传闻,在时间节点上高度吻合。龙组智囊团分析认为,这‘第二阶段’很可能与暗影议会另一个更加核心、更加危险的计划——‘诸神降临’,产生了深度的绑定和关联!” “诸神降临……”江易辰重复着这个充满不祥意味的词,他想起了南洋降头师召唤的古曼童邪灵,那是否也算是一种低层次的“降临”? “目前情报还很不完善,我们无法确定‘诸神降临’的具体形式和他们所谓的‘神’究竟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秦冰语气斩钉截铁,“敌人正在变得更加疯狂,手段也更加诡异和难以防范。他们很可能在利用克隆技术,为‘降临’准备合适的‘容器’,或者以克隆体作为能量供给与仪式的一部分!” 通讯器两端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龙城基地的克隆武者,南疆的毒人与邪灵,如今又牵扯到更加虚无缥缈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诸神降临”……这暗影议会的图谋,一层比一层更深,一层比一层更可怕。 “我明白了。”江易辰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多谢告知。有任何新进展,随时联系。” 结束通讯,江易辰望着窗外繁华依旧的江城,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的丛林,看到了那隐藏在全球阴影下的巨大漩涡。 克隆计划并未因两次挫败而停止,反而转入了更危险、更不可测的第二阶段,并与那神秘的“诸神降临”计划紧密相连。 风暴,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正在酝酿着更加毁灭性的力量。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到丹田内那噬毒金蝉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波动,以及体内那更加精纯磅礴的真元。 “无论你们想创造什么,降临什么……”他低声自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都会,亲手将其粉碎。” 危机预告已然响起,他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整合资源,准备迎接那即将到来的、席卷全球的惊涛骇浪! 第496章 西都佛劫的预感 江城之事渐次理顺,姬瑶的新型生物实验室也已敲定初步方案,正紧锣密鼓地筹备。就在江易辰准备进一步闭关,巩固南疆所得并冲击筑基中期时,一枚烙印着九针图案的玉符,带着急促的灵力波动,穿越空间,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静室之中。 是师尊林九针的紧急传讯! 江易辰神色一凛,立刻将神识沉入玉符。 “易辰吾徒,见字如晤。”林九针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为师近日云游至西北重镇西都,此地乃古丝绸之路要冲,佛道文化交汇,底蕴深厚。然,近月以来,西都境内接连发生多起诡异事件,非妖非鬼,却涉及人之心神。” “有多处寺庙、道观香客,乃至一些普通市民,在接触过一家名为 ‘菩提生化’ 公司推出的所谓‘健脑益智’、‘宁神安眠’类保健品后,出现精神依赖、性情大变、甚至产生集体性幻觉的现象!其症状,与现代医学所言的精神疾病相似,但为师以灵目术观之,其神魂之上,皆缠绕着一缕极其隐晦的、带着檀香气息却内藏扭曲意念的精神烙印!” 林九针的声音带着冷意:“此等手段,非寻常邪祟所能为,更似某种精心设计的、大规模的精神引导与控制之术!为师暗中调查,发现这‘菩提生化’背景复杂,其背后资本,疑似与那国际性的秘密组织——共济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共济会!又是他们! 江易辰眼神一寒。从龙城拍卖会到克隆计划,背后似乎都隐约有这个组织的影子! “西都乃西北龙脉分支交汇之地,民风淳朴,信仰虔诚,其众生念力本是一道稳固屏障。如今遭此精神侵蚀,恐非小事。若任其发展,轻则西都百万民众心智被控,沦为行尸走肉;重则……恐污浊此地龙脉与信仰根基,酿成一场佛道之劫!”林九针语气沉重。 “为师虽精于医道,然于此等大规模精神蛊惑、信仰侵蚀之事,手段有限,且恐打草惊蛇。忆及你曾言于南疆破解蛊毒、应对降头邪术,于精神层面颇有建树。故传讯于你,若有余力,可速来西都一趟,助为师查明真相,破此邪局,护佑一方安宁。” 传讯至此结束。 江易辰握着那枚尚有余温的玉符,眉头紧锁。共济会……菩提生化……精神控制……佛道之劫……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幅远比南疆蛊祸更加隐蔽、影响可能更加深远的危机图景。 对方不再局限于肉体上的毒害或武力上的克隆,而是将手伸向了更虚无缥缈,却也更加根本的——人的精神与信仰! 这无疑是与克隆计划“第二阶段”以及“诸神降临”的疯狂一脉相承的另一种尝试! 他立刻通过内部线路联系了姬瑶和龙组秦冰,将林九针的发现同步告知。 姬瑶听闻涉及大规模精神控制,亦是神色凝重,叮嘱他务必小心。秦冰则表示龙组西都分部会全力配合,并提供“菩提生化”及共济会的已知情报。 事态紧急,关乎百万民众心智与西北之地稳定,江易辰责无旁贷。 他略作安排,将公司事务交由姬瑶和可靠下属,又将几瓶新炼制的、针对精神污染的“清心辟邪丹”装入储物法器。 站在耀辰顶层的落地窗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这座熟悉的城市,目光转而投向西北方向。 西都,佛道古韵与现代科技交织之地,一场隐藏在香烟缭绕与高科技产品下的“佛劫”,正悄然酝酿。 “菩提生化……共济会……这次,你们又想玩什么把戏?”江易辰眼中寒光闪烁,身形一晃,已如青烟般消失在静室之内。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江城郊外,辨明方向,体内真元流转,木遁之术悄然施展,身影融入山林草木的生机之中,朝着西北重镇西都,疾驰而去! 第497章 决定西行 静室之内,林九针传讯玉符的灵光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紧迫的气息。江易辰负手立于窗前,目光仿佛已穿透千里,落在了那片黄沙与古寺交织的西北大地。 西都之事,刻不容缓。共济会的手段愈发诡谲难测,从克隆肉体的亵渎,到南疆蛊毒的阴损,如今更是将魔爪伸向了无形无质,却关乎人之根本的精神与信仰。若真让其得逞,西都百万民众心智沉沦,佛道根基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于公,此事关乎苍生安宁,他身为医者,秉承《逍遥医经》济世之念,义不容辞。于私,共济会与那暗影议会乃是他前行路上必须铲除的障碍,对方任何行动的加深,都意味着未来正面冲突的加剧,他必须主动出击,阻其势,削其锋。 更何况…… 江易辰内视己身,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在识海中缓缓扫过。经过南疆连番激战、炼丹、悟道,他的神识虽愈发坚韧凝练,但也消耗颇巨,更需要更高层次的滋养与淬炼,方能支撑他迈向更高的境界。 “西都乃佛门重地,千年古刹林立,高僧大德辈出。”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佛门修行,最重心性,重神识,重精神力量的锤炼与升华。其禅定、观想、诵经之法,皆是对神识极佳的淬炼法门。或许……那里存在着能让我神识更进一步,甚至弥补我医道体系中在精神层面某些不足的机缘。” 他想起了自己新悟的“雷音破邪”,其中便融入了祝由术的精神引导之力,若能再得佛门精神秘法滋养,或许能让此术威力更增,应用更广。 而且,那“菩提生化”以精神控制为手段,要破解此局,必然少不得在精神层面与对方交锋。此行,既是为解西都之厄,亦是对自身神识、对医毒体系中精神应用部分的一次绝佳历练与提升。 风险与机遇并存。 心念既定,便再无犹豫。 他转身,迅速做出安排。通过加密通讯,与姬瑶简要说明了西都情况的严重性与自己的决定。姬瑶虽担忧,却知此事重大,只细细叮嘱他万事小心,并将一批最新研发的、能快速补充精神力的浓缩药剂交由他随身携带。 他又联系了龙组秦冰,告知自己的行程,并请求龙组西都分部提供必要的支援与情报共享。秦冰爽快答应,并告知他,龙组也早已注意到“菩提生化”的异常,已有一支小队在西都暗中调查,会主动与他联系。 将江城耀辰的事务以及新型实验室的筹建工作全权托付给姬瑶后,江易辰回到了静室。 他需要做最后的准备。取出丹炉,他以剩余的生命之种汁液为辅,加入数种宁神安魂的珍稀药材,开炉炼制了一批品质更高的 “清心镇魂丹” ,专门用于应对强大的精神冲击与污染。 同时,他也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检查了随身携带的金针、符箓、阵盘以及那初生的噬毒金蝉本命蛊。 一切就绪。 站在静室中央,江易辰最后感受了一下江城的气息,随即眼神一凛,体内真元流转,周身空间微微波动。 木遁之术! 他的身形骤然变得模糊,如同融入了虚空中的草木生机脉络,下一刻,便已消失在静室之内。没有选择现代的交通工具,木遁小成之后,借助沿途山川草木的生机节点进行远距离移动,速度更快,也更加隐蔽。 目标,西北重镇——西都! 此行,既要斩断共济会伸向西都的魔爪,破其精神蛊惑之局,护佑一方安宁;亦要借此契机,淬炼神识,探寻佛门秘法,进一步完善自身医毒体系,为即将到来的、与暗影议会及其“诸神降临”计划的更大风暴,积蓄力量! 西都风云,因他的西行,即将被搅动。 第498章 行前总结 江易辰身形如鬼魅般在茂密的林木间迅速穿梭,仿佛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他的每一步都轻盈而稳健,仿佛这片山林就是他的领地一般。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如同大自然的呼吸,时而轻柔,时而狂暴。江易辰感受着这股力量,它似乎在与他交流,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故事和秘密。 脚下的大地脉络微微颤动,这种细微的感觉只有像江易辰这样对自然有着敏锐感知的人才能察觉到。他仿佛能感受到大地的心跳,那是一种沉稳而有力的节奏,让人安心。 然而,尽管外界的环境如此喧嚣,江易辰的心神却异常沉静。他并没有被外界的干扰所影响,而是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他利用这段时间,将此次南疆之行的所有收获在脑海中细细梳理、沉淀。每一个经历、每一个感悟都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他眼前闪过,他仔细品味着其中的细节和深意。 江易辰深知,这些收获不仅仅是知识和经验的积累,更是他成长的见证。只有将它们深深地印刻在心中,才能真正化为自己的力量,为他未来的创作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感。 此番南疆,可谓是他修行路上的一次重要转折点。 医术之上,他不再固守《逍遥医经》单一体系,而是成功融合了苗医蛊术的精华,领悟了“医毒同源”的至理,触摸到了“生机之道”的门槛,初步构建起独属于自己的 “医毒双修” 体系。如今的他,既可悬壶济世,以无上生机滋养万物,亦可执毒为刃,于无声处定人生死,医术之包容性与威力,皆不可同日而语。 丹术更是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成功炼制出五品“血脉安定丹”,不仅标志着他的丹道造诣正式迈入五品炼丹大师的行列,更意味着他拥有了炼制更高层次、更复杂丹药的能力,无论是用于自身修炼、救治他人,还是作为未来博弈的重要资源,都拥有了更足的底气。 蛊术方面,从无到有,掌握了《金蚕蛊经》上部,习得基础养蛊、辨蛊、解蛊之法,更成功血炼了与本命交修的噬毒金蝉。此蛊不仅能源源不断净化他体内杂质,提升修炼效率,其吞噬万毒、反哺己身的特性,更是他医毒体系中的重要一环,未来潜力无限。 武道根基,在真龙筑基丹与连番激战的打磨下,变得雄浑无比,真元精纯凝练,已逼近筑基中期门槛。加之真元中附带的那一丝微弱噬毒特性,让他的实战能力与对异常状态的抗性都得到了增强。 遁术之中,木遁藉由南疆磅礴生机与自身道悟,成功晋升小成境界,移动、隐匿能力大增,已成为他一项重要的辅助与保命手段。 其他如阵法与自然融合的理念、巫术祝由术的掌握以及与雷法融合创出的“雷音破邪”,都让他的手段更加丰富,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更强。 而除了自身实力的全面提升,此行更解决了姬瑶的天医血脉隐患,使其血脉稳定,修为步入先天,并能初步引导血脉力量,为耀辰开辟了全新的生物制药方向。同时,与南疆白鸟寨结下深厚友谊,获得了生命之种(建木碎片)的认可与部分使用权,这些都是无形却宝贵的资源与盟友。 总结下来,南疆之行,可谓收获巨大,实力得到了全方位的、质的飞跃! 然而,江易辰心中并无丝毫自满。他深知,伴随着实力提升而来的,是更加沉重责任与更加危险的挑战。克隆计划转入更诡谲的“第二阶段”,暗影议会与“诸神降临”的阴影笼罩全球,如今西都又现共济会精神控制的魔爪…… 前路依旧艰险,道阻且长。 但此刻的他,道心愈发坚定,目光愈发锐利。携南疆之行的丰厚积累,他已有更强的信心与实力,去直面那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西都……”他望向西北方向,速度骤然加快,身形在林木间几个闪烁,便已消失在视野尽头,“便以你为新的,让我这医毒之道,会一会那惑乱人心的邪术,淬一淬我这锋芒初露的神识!” 行前总结已毕,沉淀化为动力。新的征程,就在脚下。 第499章 再踏征程 江城高铁站,人流如织。 与之前悄然施展木遁离去不同,此次西都之行,江易辰选择了更为“寻常”的方式。并非木遁不便,而是有些告别,需要当面言说。 站台上,姬瑶为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领,清冷的眸子里漾着化不开的忧色与牵挂。 “西都不比南疆,那里势力错综复杂,佛道两家底蕴深厚,共济会又藏身暗处,行事定要万分小心。”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这些‘凝神药剂’你带上,感觉精神疲惫时便服用一支。”她将一个精致小巧的恒温箱递到江易辰手中,里面是她利用初步稳定的天医血脉力量,结合现代技术最新试制的精神力补充剂,效果远超普通丹药。 江易辰接过箱子,握住她微凉的手,温声道:“放心,有师尊在那边接应,龙组也会提供支持。倒是你,实验室刚起步,又要打理公司,别太劳累。”他指尖悄然渡过去一缕精纯的《逍遥医经》生灵之气,滋养着她的身体。 姬瑶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心中一暖,轻轻点头:“我晓得,等你回来。” 另一边,得到消息特意赶来的龙傲天,重重一拳捶在江易辰肩头,咧嘴笑道:“江兄弟,你这可是又要去搞大事啊!西都那帮秃驴和牛鼻子,规矩多得很,要是他们不开眼,不用客气,报我龙城龙家的名号!虽然隔着远,但多少还有点面子!” 他嗓门洪亮,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江易辰无奈一笑,心中却感念这份豪爽的情谊:“龙兄,江城这边,瑶儿和公司,就劳你多看顾了。” “包在我身上!”龙傲天拍着胸脯保证。 广播里传来了列车即将检票的通知,声音在候车大厅里回荡着,清晰而响亮。江易辰缓缓地松开了姬瑶的手,他的动作轻柔而又坚定,仿佛这一松手就意味着离别。 姬瑶的手微微一紧,但最终还是松开了。她的目光与江易辰交汇,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和担忧。江易辰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包含着安慰和承诺。 江易辰转头看向龙傲天,两人对视一眼后,他点了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传递着彼此之间的默契和信任。 然后,江易辰提起了他那简单的行囊。这个行囊看起来并不沉重,因为他所有重要的物品都被放置在了储物法器中。然而,这个行囊对于江易辰来说,却承载着他人生的一部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姬瑶和龙傲天,这两个人在他的生命中都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姬瑶是他的挚爱,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厚而真挚;龙傲天则是他的挚友,他们一起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彼此扶持。 在这短暂的瞬间,江易辰将姬瑶和龙傲天的面容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他知道,这次分别只是暂时的,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走了。” 没有过多的言语,所有的担忧、叮嘱、情谊,都已在不言之中。 他转身,汇入熙攘的人流,通过了检票口。 姬瑶与龙傲天站在站台上,望着他那挺拔如松、却又仿佛能扛起山岳的背影消失在车厢连接处,心中皆是百感交集。他们知道,这个男人注定要行走在风波之上,他的征程,永远不会止步。 列车缓缓启动,加速,最终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驶离了江城站,朝着广袤的西北大地疾驰而去。 车厢内,江易辰靠窗而坐,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眼神平静而深邃。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沿上轻轻敲击,脑海中浮现的,是林九针传讯中提及的西都乱象,是共济会那隐藏在“菩提生化”背后的阴影,是佛门古刹可能存在的机缘,也是那笼罩在全球的“诸神降临”的阴云。 亲友的牵挂与担忧,是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也是他前行路上最坚实的后盾。正因为想要守护这份柔软,他才必须一次次踏上征程,去直面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与挑战。 列车呼啸,载着他坚定的道心与提升后的实力,横跨山河,奔赴那片即将掀起“佛劫”风云的土地。 西都,我来了。 第500章 黄沙漫漫 列车呼啸,窗外的景致如同缓缓展开的画卷,悄然变换。 葱郁的江南水乡早已被抛在身后,连绵的青山也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绿色如同退潮般缩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裸露的、呈现出赭石与灰黄色调的土壤,以及远方天际线下,那隐约可见的、如同金色波涛般起伏的沙丘。 空气似乎也变得干燥起来,带着尘土与阳光炙烤后的特殊气息。风吹过旷野,卷起细小的沙砾,打在车窗上,发出细密而持续的沙沙声,仿佛这片土地在用自己独特的语言,诉说着千年的沧桑与寂寥。 江易辰靠窗而坐,静静感受着这与江南水乡的温润、龙城古都的厚重、南疆雨林的湿热截然不同的苍茫与肃杀之气。 这里的生机,不像南疆那般外露、蓬勃、触手可及,而是深深地内敛于地下,潜藏在那些耐旱的、根系深扎的骆驼刺与红柳之中,带着一种顽强的、与严酷环境抗争的坚韧。天地广阔,人烟渐稀,一种无形的、浩大而沉重的压力,仿佛随着这漫天的黄沙,缓缓弥漫开来。 他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在这片看似荒凉的土地上空,隐隐流淌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又相互交织的庞大“念力”洪流。 一种,是源自那些古老石窟、宏伟寺庙的虔诚、平和、却又带着某种坚不可摧意志的佛门愿力。它如同沉静而浩瀚的海洋,深植于此地,守护着一方心神的安宁。 而另一种,则更加隐晦,如同混杂在清风中的靡靡之音,带着诱惑、焦躁、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它试图钻入人心的缝隙,撩拨欲望,瓦解意志,正是林九针所描述的、源自“菩提生化”的精神污染! 这两种力量,在这片苍茫大地的上空无声地交锋、纠缠。 “西都佛劫……”江易辰心中默念,眼神变得凝重。他已然明白,此行要面对的,将不再是南疆那般真刀真枪、毒蛊横行的正面厮杀,而是一场更加凶险、更加防不胜防的精神层面的较量。 敌人的武器,是无形无质的精神烙印,是精心设计的心理陷阱,是针对信仰与心智的侵蚀与扭曲。这对他刚刚初成的“医毒双修”体系,尤其是其中关于精神层面的应用与防护,将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考验。 但同时,他也感受到自身神识在这片特殊环境下的微微悸动。那浩然的佛门愿力,那潜藏的危机,都像是一块磨刀石,等待着淬炼他的精神锋芒。 他轻轻摩挲着指尖,感受着体内那更加精纯的真元,丹田中那静静悬浮的噬毒金蝉灵体,以及识海中那蕴含着雷音破邪之力的神识。 南疆之行,他已收获良多,脱胎换骨。 医术融蛊术,悟生机之道,初成体系,已触及天医门槛! 丹术破壁垒,晋五品大师,可炼灵丹,底蕴大增! 蛊术得真传,炼本命金蝉,噬毒反哺,潜力无限! 巫术(祝由)初掌握,融雷创雷音,专克阴邪,手段更诡! 遁术(木遁)精进速,借生机脉络,瞬息百里,隐匿无双! 更有姬瑶血脉得稳,耀辰危机化解,生命之种在手,苗疆盟友结交…… 这一切的积累与提升,都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守护,走得更远。 列车广播响起,提示西都站即将到达。 江易辰抬眼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笼罩在淡淡沙尘与金色佛光中的巨大城市轮廓,已然在望。城市上空,那无形的精神交锋似乎更加激烈。 他缓缓站起身,提起行囊,眼神平静却坚定如磐石。 黄沙漫漫,前路艰险。但这西都佛劫,他来了,便要在这精神领域的战场上,以医者之心,执毒之刃,会一会那惑乱人心的邪魔,守一守这苍生心神的清明! 第501章 初抵西都 列车缓缓停靠在西都站。 甫一踏出车厢,一股与江南水汽、龙城厚重、南疆湿热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空气干燥而清冽,带着阳光炙烤过的尘土味,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混合着香火与酥油的特殊气息。 抬头望去,西都的天空似乎格外高远,呈现出一种澄澈的湛蓝色。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可见连绵山峦的剪影,如同沉睡的巨兽,散发着苍凉古老的气息。而近处,城市的建筑风格也带着鲜明的西北特色,敦厚、朴实,色彩多以土黄、赭石为主,与整个大地的色调融为一体。 然而,在江易辰远超常人的风水灵觉感知中,这座西北重镇呈现出更加复杂、更加立体的能量景象。 整座西都城,仿佛坐落在一个巨大而厚重的能量基盘之上。那是西北大地历经亿万年积淀的苍茫地气,沉凝、肃穆,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行走其间,能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脚步都似乎要沉稳几分。 但在这片厚重肃穆的基底之上,却又交织、盘踞着另一股庞大而无形的力量——那是源自遍布西都各处,大大小小上百座寺庙、石窟的佛门愿力。这股力量浩瀚、精纯、充满了慈悲与宁和的意蕴,如同无数条金色的溪流,在城市上空缓缓流淌,汇聚成一片祥和的精神海洋,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心神。 然而,江易辰敏锐地察觉到,在这片祥和的金色愿力海洋深处,似乎混杂进了一些不和谐的“杂音”。一些极其细微、如同透明丝线般的躁动、焦虑、乃至一丝扭曲的欲望的意念,正试图渗透、缠绕那纯净的愿力。它们如同水中的油污,虽未改变大海的颜色,却让那份纯粹的“静”与“定”,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晦涩。 这想必就是“菩提生化”所带来的精神污染了。它们并未与庞大的佛门愿力正面冲突,而是如同寄生虫般,悄无声息地进行着侵蚀与转化。 除此之外,江易辰还能感觉到一些零散的、或清静无为、或凌厉刚猛的道家气息,散落在城市的某些角落,与佛门愿力相互辉映,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整座西都城,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尊盘坐在黄沙中的古老佛陀,宝相庄严,气息厚重,但其眉心深处,却萦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由外邪引动的“心魔”阴影。 “好一个西都,好一个佛劫前兆……”江易辰心中凛然。此地的能量场复杂程度远超预期,佛、道、地脉、以及那外来的精神污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危险的平衡。 在这里,任何大的能量冲突,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这也意味着,他要对付“菩提生化”及其背后的共济会,必须更加讲究策略,不能像在南疆那般直接掀桌子。 他收敛自身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旅客,随着人流走出车站。目光扫过车站广场上那些行色匆匆的旅客、叫卖着本地特产的小贩、以及一些手持转经筒、口中念念有词的虔诚信徒。 他能看到,在一些信徒的眉心,那隐晦的精神烙印如同附骨之疽,正在缓慢地扭曲着他们原本虔诚平和的念力。 “必须先找到师尊,了解更详细的情况。”江易辰心中定计,辨明方向,朝着林九针在传讯中提及的、位于西都城西一处僻静巷弄的临时居所走去。 脚步踏在西都干燥而坚实的土地上,感受着那厚重地气与躁动精神的交织,江易辰知道,一场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全新挑战,已经悄然开始。 第502章 耀辰分部困境 江易辰按照地址,找到了林九针位于城西一条清净巷弄里的小院。尚未进门,便察觉到院内除了师尊那熟悉的平和气息外,还有另一道略显焦躁的真气波动。 推门而入,只见古色古香的小院中,林九针正与一位身着西装、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精明却难掩愁容的中年男子对坐饮茶。 “易辰,你来了。”林九针见到弟子,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笑意,指了指旁边的中年男子,“这位是耀辰集团西都分公司的总经理,赵坤。他听闻你到来,特意在此等候。” 赵坤连忙起身,对着江易辰恭敬行礼:“江总,您好!早就听闻江总大名,今日终于得见!”他语气带着激动,更有一丝如释重负。 江易辰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赵经理不必多礼,坐下说话。看赵经理神色,可是分部遇到了什么难处?” 赵坤叹了口气,脸上愁容更甚:“江总,不瞒您说,我们西都分部最近……举步维艰啊!尤其是市场推广方面,几乎被本地一家名为‘菩提生化’的公司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详细解释道:“我们按照总部的计划,主推‘凝神系列’和‘安眠系列’产品,主打天然草本、调理身心。刚开始势头还不错,毕竟我们耀辰的品牌和效果是经过市场检验的。但自从三个月前,‘菩提生化’推出他们的王牌产品——‘净心口服液’ 之后,情况就急转直下!” 赵坤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愤慨:“他们的口服液宣传极其夸张,声称能‘洗涤心灵烦恼’、‘开启智慧之门’、‘服用即感身心宁静’,甚至暗示长期服用能接近‘禅定’状态!而且效果……据说立竿见影!许多消费者,尤其是那些生活压力大、寻求精神慰藉的人,在尝试过一次之后,就对我们耀辰需要长期调理的产品失去了兴趣,转而疯狂追捧‘净心口服液’。” “更可怕的是,”赵坤压低了声音,“他们几乎垄断了西都所有的线下药店渠道和媒体广告!我们的产品想上架,要么被各种理由拒绝,要么就被安排到最偏僻的角落。想打广告,主流媒体要么天价费用,要么直接拒接!我们怀疑,他们背后有本地极其强大的势力在支持!” “现在,‘净心口服液’几乎成了西都人手一瓶的‘神药’,我们的市场份额被挤压得不足百分之五!再这样下去,西都分部恐怕……”赵坤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江易辰静静听着,眼神平静,心中却已了然。这“菩提生化”果然来者不善,不仅仅是精神控制,更是要通过商业手段,彻底挤垮可能对其构成威胁的竞争对手,彻底掌控西都的市场与人心。 “净心口服液……立竿见影的宁静?”江易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以他的医道造诣,深知真正的宁神静心,绝非一蹴而就,需要循序渐进地调理。对方所谓的“立竿见影”,恐怕正是那精神烙印在起作用,强行压制了服用者的正常情绪与思维,制造出一种虚假的“宁静”! 这种手段,与毒品何异?甚至更加阴毒! “赵经理,此事我已知晓。”江易辰开口道,“你暂且按兵不动,维持分部正常运转,不必与对方硬拼渠道和广告。” “那……那我们该如何应对?”赵坤急切问道。 “釜底抽薪。”江易辰吐出四个字,眼神锐利,“既然他们的根基是那‘净心口服液’,那我们就从这口服液本身入手。你去想办法,弄几瓶他们的产品过来,要不同批次的。” 赵坤虽然不明所以,但见江易辰如此镇定,心中也安定了几分,连忙应道:“是,江总,我马上去办!” 待赵坤匆匆离去,林九针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易辰,你也听到了。这‘菩提生化’来势汹汹,不仅手段诡谲,其商业扩张也如此霸道,背后定然所图非小。你欲从产品本身入手,可是看出了什么?” 江易辰点了点头:“师尊,若我所料不差,那口服液中,必然添加了能直接影响人心神的药物,或者说……‘烙印’。我需要亲自验证一番。” 商业冲突的背后,是更加凶险的精神侵蚀。耀辰西都分部的困境,只是这场“佛劫”冰山一角。江易辰知道,他与“菩提生化”的较量,已经从市场,转向了那无形却更加致命的精神领域。 第503章 诡异依赖症 西都的风,带着戈壁滩的粗粝与干燥,吹拂着这座西北重镇。然而,比风沙更令人窒息的,是一种无形的恐慌,正悄然蔓延在城市的脉络之中。 耀辰集团西都分部,顶层办公室内。 江易辰负手立于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街道。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车水马龙,而是穿透虚空,落在那些看似寻常的行人身上。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一丝凝重浮上心头。 “易辰,数据汇总来了。”姬瑶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疲惫,更带着博士生特有的严谨与忧虑。她将一份电子报告递给江易辰,纤指划过屏幕,调出图表,“这是我们过去一周接到的异常反馈统计。超过三百名用户,在停用‘菩提生化’旗下的主打产品‘净心口服液’后,出现严重戒断反应。症状高度统一:精神萎靡、注意力涣散、情绪极度低落,甚至部分人出现幻听、幻视。” 江易辰接过平板,神识如丝如缕,瞬间扫过海量数据。他的眼神锐利起来。“身体检查结果?” “一切正常。”姬瑶语气沉重,“血常规、脑部ct、神经递质水平…所有现代医学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内。就像…就像他们的‘病’,只存在于精神层面,仪器无法捕捉。” 她顿了顿,看向江易辰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那双曾经迷茫如今却深邃如星海的眸子,正闪烁着洞察的光芒。“易辰,这不对劲。普通的成瘾性物质,必然留下生理痕迹。这‘净心口服液’,恐怕有鬼。” 江易辰缓缓转身,指尖在平板屏幕上轻轻一点,定格在一名用户描述幻听时提到的词语——“梵音…他们说,耳边总有缥缈的梵唱,催促他们回去,回去饮用那口服液…” “梵唱?”江易辰低声咀嚼着这个词,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覆盖。“非药石之毒,乃心神之缚。好手段,竟是触及精神层面的操控。”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逍遥医经》浩瀚如烟海的篇章飞速流转。医道并非仅治肉身顽疾,更医神魂之伤。寻常医者,困于有形之体;而上医,洞彻无形之神。 “瑶儿,取一套银针来。”江易辰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冷静,“另外,请一位症状最典型的志愿者来,我要亲自诊察。” 片刻后,一位面色蜡黄、眼神涣散的中年男子在家人搀扶下走进诊室。他名叫老周,曾是“净心口服液”的忠实拥趸,如今停药三日,便如失了魂的傀儡,浑身瘫软,口中不住呢喃:“给我…给我那个声音…没有它,我活不下去…” 江易辰示意老周躺下,并未立刻把脉,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真元缭绕,轻轻点在其眉心印堂穴。 “嗡——” 神识如涓涓细流,探入老周识海。刹那间,江易辰“看”到了一片灰蒙蒙的精神世界,原本应灵动活跃的神魂之光,此刻却如同被无数灰色丝线缠绕、束缚,变得滞涩、黯淡。而在那灰线深处,一缕极其微弱、却带着诡异诱惑力的梵文印记,正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不断散发着“渴求”的意念。 “果然…”江易辰心中冷哼,“非是毒,而是‘念’!以特殊药力为载体,将蕴含精神暗示的‘梵音念种’植入使用者识海,形成依赖。停药则念种躁动,反噬神魂,令人痛苦不堪,唯有再次饮用那口服液,以其中蕴含的同类念力安抚,方能暂解。如此循环,直至心神彻底被奴役!” 这手段,阴毒更胜剧毒!毁人于无形,控人于不觉。已非寻常商业竞争,而是邪魔歪道之行径! 他收回手指,面色沉静如水,对一旁紧张的姬瑶和家人道:“非是器质病变,乃心神受染。我能治。” 话音未落,江易辰手腕一翻,一套长短不一、闪烁着寒芒的玉针出现在掌心。他并指如剑,拈起一根三寸长的毫针。 体内《昊天武诀》悄然运转,至精至纯的先天真气(注:此时江易辰已是一流巅峰,触及先天门槛)灌注针尖,那玉针竟发出细微的嗡鸣,针尖泛起肉眼难见的金色毫芒。 “定神针,安魂守魄!” 一针落下,直刺老周头顶百会穴。针入三分,真气如春风化雨,滋润其枯竭的识海。 老周身体微微一颤,涣散的眼神似乎凝聚了一瞬。 紧接着,江易辰出手如电,第二针、第三针…分别刺入神庭、本神、四神聪等要穴。针法行云流水,暗合天道轨迹,每一针落下,都带起一缕微弱的涟漪,震荡着那些缠绕神魂的灰色丝线。 “此乃‘清心辟邪针阵’,专破外邪侵扰,涤荡心神污垢。”江易辰心中默诵医经要义,手法愈发玄妙。 然而,当他的真气试图触及那核心的梵文念种时,那印记猛地一颤,一股抗拒之力传来,竟隐隐有反扑之势!同时,老周脸上露出痛苦挣扎之色,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 “哼!无根之萍,也敢逞凶?”江易辰眼神一厉,体内真气性质陡然转变,由至阳至刚的《昊天武诀》,瞬间切换为《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专门温养、安抚神魂的“灵医篇”柔和真元。 这真元如月华流淌,温柔地包裹住那躁动的念种。与此同时,江易辰左手掐动一个玄奥法诀,口中低吟一段古老而晦涩的音节——并非梵唱,而是《逍遥医经》记载的,上古时期用于宁心静神的“安魂咒”。 音律与针法、真元三者合一,形成一股奇妙的共振。 “散!” 江易辰一声轻喝,指尖在那梵文念种上轻轻一拂。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那顽固的念种在纯净的灵医真元和安魂咒文的作用下,发出一声只有江易辰神识能“听”到的细微哀鸣,随即寸寸瓦解,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于老周的识海之中。 “呃啊…”老周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眼皮颤动,缓缓睁开。那双原本浑浊涣散的眸子,此刻虽然依旧疲惫,却已恢复了清明与理智。 “我…我这是怎么了?”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声音沙哑,却不再有那疯狂的渴求。 家人喜极而泣,连连向江易辰道谢。 姬瑶看着这一幕,美眸中异彩连连。她虽知丈夫医术通神,但每次亲眼见证,仍觉震撼。这已远超现代医学理解的范畴,是真正直指本源的医道! 江易辰却并无喜色,他望着窗外“菩提生化”那高耸入云的大厦方向,眼神冰冷。 “以佛为名,行魔之事…这菩提生化,藏污纳垢,其心可诛!” 他感应到,那“净心口服液”中蕴含的精神念力,虽手法粗糙,但其核心本质,竟隐隐触及了佛门禅医中“音律渡心”的至高法门,只是被扭曲、魔化,用于操控而非救渡。 “西都此行,恐非简单的商业之争。这背后,怕是牵扯到某些失落传承的邪派,乃至…更深的阴谋。” 江易辰袖中的逍遥扳指,似乎也感应到了那冥冥中的邪氛,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西都的灵脉,似乎也因此事,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504章 产品成分分析 夜色渐浓,西都分部的实验室内却亮如白昼。冰冷的仪器嗡鸣声,取代了白日的喧嚣,营造出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氛围。 姬瑶褪下了白日里的商业精英伪装,换上了一尘不染的白大褂,长发利落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专注的眼神。此刻,她不是姬家备受排挤的二房之女,也不是耀辰集团的主导者,而是一名纯粹的科研探索者,一名站在现代医学前沿的博士生。 她的指尖在昂贵的分析仪器控制面板上飞快跳动,动作精准而优雅,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学术气质。数个显示屏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勾勒出“净心口服液”内在的微观世界。 江易辰静立一旁,并未打扰。他的武道灵觉能感知到仪器内部那细微的能量波动与物质反应,但更深层次的分子结构、化学键合,却非神识所能直接窥探。这便是科技的领域,是瑶儿所擅长的战场。他尊重并信任她的专业。 “常规成分分析完毕。”姬瑶清冷的声音打破寂静,带着一丝困惑,“水、糖分、几种常见的安神草本植物萃取物…含量和配比都在安全范围内,理论上,这应该只是一款效果平平的保健品。” 她调出光谱图和色谱图,秀眉微蹙:“但是,在超高精度质谱分析中,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异常信号峰。它的分子量很奇特,结构式…无法匹配目前已知的任何有机化合物数据库。” 江易辰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个被高亮标记出的、如同幽灵般存在的信号峰上。尽管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图谱,但他能感觉到,姬瑶所指的那个异常点,周围萦绕着一丝极其隐晦、非自然的能量残留。这感觉,与他白天在老周识海中感知到的那邪异“念种”同源! “能分离出来吗?”江易辰问道,声音低沉。 “我试试。”姬瑶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她启动了制备型高效液相色谱仪,设定好复杂的分离程序。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确认键,仪器开始发出更密集的运行声,如同精密的机械心脏在搏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轻鸣。姬瑶全神贯注,不时调整参数,像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目标落入陷阱。 江易辰则闭上双眼,神识微微散开,并非侵入仪器,而是感受着那被逐渐分离、提纯的未知物质所散发出的、越来越清晰的“气息”。那是一种古老的、蛮荒的意味,带着植物特有的生机,却又被一股阴冷的意念所污染,变得扭曲、诡异。 终于,经过数小时的奋战,一滴近乎无色透明的液体,被成功收集到一个小小的样品管中。它在特殊的冷藏环境下,依旧散发着肉眼难见的微弱毫光。 “成功了!”姬瑶松了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与凝重。她将样品管小心翼翼放入分子结构分析仪中。 新的数据开始生成,三维分子模型在屏幕上缓缓构建。那是一个结构极其复杂的环状分子,核心部分呈现出类似某些珍稀蕨类植物或古老真菌特有的生物碱特征,但侧链和键合方式却闻所未闻,充满了某种…人为修饰的痕迹。 “这不是现代化学合成的产物。”姬瑶斩钉截铁地说道,指着屏幕上的模型,“它的核心骨架,源于某种…我从未见过的古老植物。这种植物的基因序列,甚至可能不在现有的植物谱系之内。而且,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她放大模型的几个关键部位:“这些键合方式,充满了某种‘刻意’的规律性,不像是自然进化或常规催化反应的产物,倒像是…被某种特殊的力量‘炼制’过。” “炼制…”江易辰咀嚼着这个词,眼中寒光一闪。他明白了。这“净心口服液”中的关键成分,并非现代工业的造物,而是源于某种早已绝迹或隐世的古老灵植,再经由懂得精神法门的修士(或邪修),以特殊手段“炼制”,将那种蛊惑人心的“念”力,固化到了药物分子之中! 科技的分析,印证了他医道与武道的感知。 “能找到这种植物的来源吗?”江易辰问道。 姬瑶摇了摇头,面色沉重:“很难。它的基因特征非常独特,我尝试比对了全球植物基因库,没有找到任何直接匹配项。或许…它只生长在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境,或者,已经被人工培育并严格保密。” 她看向江易辰,眼神中透露出担忧:“易辰,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商业竞争的范畴。对方掌握着我们无法理解的生物资源和…超自然手段。” 江易辰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一股温润的先天真气渡了过去,驱散她的疲惫与不安。 “无妨。”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既是古老之物,便自有古老的应对之法。科技寻其踪,医武破其障。瑶儿,你已找到了问题的钥匙,剩下的,交给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菩提生化”的方向,这一次,眼神中除了冰冷,更添了一丝了然与战意。 未知的古老植物,被邪法炼制的精神活性成分…这西都的水,比想象中更深。而这“菩提生化”背后,定然隐藏着与某些失落传承相关的秘密。 第505章 神识探查 实验室的灯光为冰冷的仪器镀上一层银辉,而江易辰的心神,已沉入一片更为幽深玄妙的世界。 面前是一位症状远比老周严重得多的依赖者。他蜷缩在特制的诊疗椅上,双目空洞无神,口中反复念叨着含糊不清的梵音片段,身体时不时地痉挛一下,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却又徒劳无功。他的家人说,他已停用“净心口服液”超过五日,若非江易辰以银针吊住他一丝元气,恐怕早已心神枯竭而亡。 姬瑶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她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是超越她所有科学认知范畴的探查。她只能通过仪器监测患者的生命体征,而真正的战场,在那虚无缥缈的识海深处。 江易辰闭目凝神,调整着呼吸的节奏。体内《昊天武诀》与《逍遥医经》的心法同时缓缓运转,武道真元护持己身,医道灵韵滋养神识。他的精神力,如同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激流,开始高度凝聚。 “瑶儿,护法,勿让任何人打扰。”江易辰的声音低沉而缥缈,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放心。”姬瑶重重点头,退后几步,眼神坚定。她虽无法参与,但却是他最可靠的后盾。 江易辰不再多言,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近乎无形的神识之力探出,轻柔地点在患者眉心。 “嗡——” 不同于之前探查老周时的粗略感知,这一次,江易辰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切入了对方混乱的识海壁垒。 刹那间,景象大变。 不再是老周那般灰蒙蒙、被杂乱丝线缠绕的景象。眼前,竟是一片诡异的“祥和”。 患者的识海空间,被一层淡淡的、却无处不在的金色能量所笼罩。这金光并非江易辰真元那般至阳至刚,而是带着一种温润、悲悯,甚至让人心生亲近的虔诚信仰气息!仿佛置身于千年古刹,聆听高僧诵经,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放下自我,皈依那金色的光芒。 金光如雾如纱,缓缓流转,散发出宁静、安详的意念波动。然而,在这片看似祥和的表象之下,江易辰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本质——这金光,正在以一种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方式,渗透、同化着患者本身的自我意识! 患者的本我灵光,如同风中之烛,被那浩瀚而统一的金色信仰之力压制着,变得黯淡、渺小。他的喜怒哀乐,他的个人意志,他作为独立个体的存在感,都在被这金光一点点磨灭、覆盖。那反复念叨的梵音,并非他本意,而是这金色能量在他意识中打下的烙印,是维持这种“被信仰”状态的指令! “好高明的手段!”江易辰心中凛然。 这绝非简单的精神污染或粗暴控制,而是一种更为可怕的“替代”!它并非制造痛苦和恐惧,而是提供一种虚假的宁静与归属,让受害者“心甘情愿”地交出自我,沉浸在这种被设定好的“极乐”之中。一旦彻底沉沦,患者将不再是他自己,而会成为这金色信仰能量操控下的,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一个虔诚的“信徒”! 比起老周识海中那粗糙的“念种”,这种金色能量的层次高了何止一筹!它更加隐蔽,更加难以拔除,因为它已经与受害者残存的意识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共生”。 江易辰的神识小心翼翼地避开金光的主动同化,如同在密林间穿行的灵蛇,仔细探查着这能量的源头与运行规律。他发现,这金色能量的核心,并非源于患者自身,而是通过某种神秘的连接,从外界源源不断地补充、维持。其性质,与他之前感知到的、那古老植物萃取物中的邪异意念同源,但却被精炼、提纯,赋予了这种伪善的“神圣”外表。 “以信仰为囚笼,以宁静为枷锁…这背后之人,对人心、对精神的操控,已臻化境,绝非善类。”江易辰心中寒意更盛。这已不是简单的牟利,而是在收割信仰,或者说,是在制造信仰的奴隶! 他的神识退出患者的识海,缓缓睁开眼睛。眸底深处,有金光一闪而逝,那是他强行记忆并解析那信仰能量结构时留下的痕迹。 “怎么样?”姬瑶立刻上前,关切地问道。 江易辰脸色凝重,将探查到的情况简要告知,省略了其中涉及修真层面的凶险,但强调了这种控制的诡异与可怕。 “信仰层面的控制…”姬瑶听得心惊肉跳,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那…有办法解救吗?” 江易辰看向窗外沉沉夜色,目光似乎穿透了钢筋水泥,落在了那笼罩在西都上空的无形阴霾之上。 “欲破其锁,需先断其源,再解其心。”他沉声道,“这金色能量与外界相连,源头不除,即便暂时驱散,也会再次滋生。而且,强行破除,可能会伤及患者本就脆弱的自我意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或许…《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以音律洗涤心神、唤醒本我的‘禅医’法门,正是应对此局的关键。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更了解这种能量的本质,以及它背后的…‘佛’。” 这一次的神识探查,让他真正意识到了对手的难缠。这已不仅仅是医武之争,更是一场关乎心神、关乎信念的道争! 第506章 藏密药洗术 实验室的灯光下,江易辰静立良久,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姬瑶带来的科技分析结果,与他自身神识探查的感知,如同两块残缺的拼图,此刻正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组合。 那未知的古老植物萃取物,那被精心炼制、蕴含精神念力的分子结构,那笼罩在患者识海中,带着虔诚信仰气息却又冰冷剥夺自我的金色能量……这一切线索,如同涓涓细流,最终汇向《逍遥医经》某篇近乎被遗忘的记载深处。 他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识海。那里,并非空无一物,而是一片由无数金色篆文组成的浩瀚书海,正是《逍遥医经》的传承显化。平日里,这些经文大多沉寂,唯有在他需要时,才会应念浮现。 “精神操控…药物为引…信仰为表…”江易辰的意念如同导航的灯塔,在经文的海洋中扫过。 忽然,一篇位于“医史杂症·奇术篇”角落的黯淡经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泛起了波澜。金色的文字逐一亮起,携带着古老沧桑的气息,涌入他的意识。 “藏密药洗术,源于西域古密宗一支偏门,早已失传。其法,非毒非蛊,乃以特定‘灵媒之药’(注:经文中列举数种罕见灵植,其一位‘惑心莲’,形态特征与姬瑶分析出的未知植物核心骨架有七分神似)为基,辅以独门‘精神烙印’之法炼制。” “服用者,药力入体,融于气血,上达识海。初时,可安神定魄,祛除杂念,宛若神药。然此乃表象,实则为‘精神烙印’侵蚀心神开辟路径。” “待药力渗透,施术者可以自身精神念力为引,通过特定仪轨或媒介(如经文、梵音、图像),将预设之‘信仰意念’渡入服用者识海,化为一层‘信仰灵光’。此光温和,如沐春风,能逐步消磨个体意识,令其对施术者或其象征之物,产生强烈依赖与绝对信仰,心智渐失,终成虔诚信徒,甘受驱策。” “此法阴毒,在于潜移默化,受害者往往不自知,甚感愉悦安宁。破除极难,需先断‘灵媒药力’之根,再以更强之神魂力量,或专门克制之法,洗涤其识海,抹去‘烙印’,唤醒本我。若强行剥离,易致心神崩溃,沦为痴傻。” 经文的内容如同洪钟大吕,在江易辰心神中震荡回响! 原来如此! 这所谓的“净心口服液”,根本就是现代包装下的“藏密药洗术”!那未知的古老植物,极可能就是经文记载中的“惑心莲”或其变种!菩提生化背后,定然有掌握了这门邪术传承之人! 他们以口服液为“灵媒之药”,广泛播撒种子,再通过某种方式——很可能是产品宣传中隐含的特定符号、广告中循环播放的梵音背景,甚至是产品包装本身蕴含的微弱精神暗示——作为“精神烙印”的载体,潜移默化地构建那奴役人心的“信仰灵光”! 这已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或江湖邪术,而是一场精心策划、规模庞大的“造神”运动,或者说是“收割信仰”的阴谋!其图谋之巨,令人心寒。 江易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周身气息因心绪激荡而微微波动,引得实验室内的灯光都明暗闪烁了一瞬。 “易辰?”姬瑶被他突然的变化惊到,担忧地唤道。 “我已知其根脚。”江易辰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此乃失传已久的邪术——‘藏密药洗术’!” 他将《逍遥医经》中关于此术的记载,择要告知姬瑶。 姬瑶听得脸色发白,她虽接触过家族内斗,也见识过江易辰的医武神奇,但如此系统、如此恶毒地操控人心的古老秘术,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极限。“这…这简直是魔鬼的行径!那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知其根脚,便有法可解。”江易辰冷静下来,眼神恢复古井无波,“首要之事,是找到并切断那‘惑心莲’的来源,断绝其‘灵媒之药’。其次,我需要进一步完善应对之法。” 他看向姬瑶,语气坚定:“瑶儿,继续利用你的渠道和科技手段,全力追查‘菩提生化’的原料供应链,尤其是这种未知植物的来源。同时,密切关注所有服用过‘净心口服液’的用户,统计他们的行为模式,寻找那‘精神烙印’被激活的共性媒介。” “好!”姬瑶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重新燃起斗志。科学的利刃,将继续为这场超越常规的战斗披荆斩棘。 江易辰则再次闭上双眼,心神重新沉入《逍遥医经》。既然认出了这是“藏密药洗术”,那么经文中提及的破解之法——“更强之神魂力量,或专门克制之法”,便有了明确的寻找方向。 他的意念,直接锁定了与“藏密”、“禅医”、“音律渡心”相关的篇章。浩瀚的医道知识,如同星河般在他意识中展开,等待着他去汲取、去领悟。 第507章 菩提生化背景* 西都的夜,愈发深沉。耀辰分部顶层的灯光,却如同指引迷途的星辰,彻夜不熄。 姬瑶坐在巨大的弧形办公桌后,面前数个屏幕同时亮着,上面流动着关于“菩提生化”及其背后势力的繁杂信息流。她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雨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姬家二房之女的身份,让她自幼便见识了商业世界的暗流汹涌,江城医美产业的历练,更让她拥有了远超同龄人的手腕与信息网络。 江易辰则静坐一旁,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以自身为中心,缓缓向外蔓延。他在感知这座城市的“气”。西都乃古丝绸之路重镇,底蕴深厚,灵气本应醇厚中正,但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却有一缕异样的“金气”盘踞,这金气看似光明祥和,内里却透着虚伪与掠夺的意味,其源头,隐隐指向城西某片豪华庄园区域——那里,正是西都本地巨头,马氏家族的根基所在。 “查到了。”姬瑶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将一份整理好的资料投射到主屏幕上。 “菩提生化,明面上的法人是一个傀儡,实际控股方层层穿透,最终指向了西都马家。”屏幕上映出一个鹰视狼顾的老者照片,“马天雄,马家当代家主,西都商会会长,势力盘根错节,是名副其实的西北枭雄。” “值得注意的是,”姬瑶切换画面,出现一系列文化交流、慈善捐赠的照片,“马家近年来,极力推崇藏传佛教文化,捐建寺庙,举办法会,与多位‘活佛’过往甚密,在民间博得了‘大善人’、‘佛商’的名声。这‘菩提生化’和‘净心口服液’,便是打着‘融合藏药古方与现代科技,普度众生心灵’的旗号推出的。” 江易辰睁开眼,看着屏幕上马天雄那看似慈眉善目,实则眼底深处藏着精明与贪婪的照片,嘴角勾起一丝冷峭。好一个“佛商”!以佛为皮,行魔之事,虚伪至极! “但这还不是全部。”姬瑶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调出了几张拍摄于高级私人会所,画面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人物的照片。“我们动用了苏明月小姐在金融圈的一些关系,发现马家近三年的资金流向极其异常,有数笔来自海外离岸公司的巨额资金,通过复杂的金融操作,最终流入了菩提生化的研发账户。而这些离岸公司的背景,经过多方交叉验证,高度疑似与——共济会有关。” “共济会…”江易辰轻声重复着这个从魔都风云中便开始浮现的名字。这个盘踞于海外,触角伸向全球各个角落的庞大组织,果然也渗透到了这西北重镇!他们提供资金,马家提供本土势力与那失传的“藏密药洗术”,双方一拍即合,一个收割信仰与金钱,一个谋求更强大的力量与支持,各取所需。 “表面弘扬佛法,暗行操控人心之邪术;看似本土豪强,实为外邦爪牙。”江易辰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片被马家“金气”笼罩的区域,目光如刀,“好一个马家,好一个共济会!将这西都古城,这万千生灵,当作你们博弈的棋盘与收割的牧场么?” 他周身气息内敛,却有一股无形的寒意弥漫开来,让室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姬瑶感受到这股气息,心中微凛,她知道,江易辰动了真怒。 这已不仅仅是商业之争,甚至不仅仅是正道与邪术之争,更牵扯到了境外势力对华夏大地、对同胞心神的侵蚀与操控!这与他在江城、在晋城遇到的东瀛渗透,在本质上如出一辙,只是手段更为隐蔽,图谋更为深远。 “锁定他们了。”江易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马家,共济会,还有那藏身幕后,施展‘藏密药洗术’的邪修…一个都跑不了。” 对手的面纱已被揭开,隐藏在“佛光”下的獠牙已然显露。接下来的,便是如何斩断这伸向无辜民众的魔爪,如何将这盘踞在西都的毒瘤,连根拔起! 第508章 姬伟的踪迹 夜色如墨,西都的霓虹无法照亮所有角落。江易辰立于分部顶楼的阴影中,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以他为中心,缓缓漫过小半个城区。晋升宗师后,他的灵觉感知范围与精度已非昔日可比,虽无法做到事无巨细,但对于某些特定的、与他有所牵连的“气息”,却格外敏感。 他并非刻意搜寻,只是在日常的警戒与对城市“气”的感悟中,梳理着那纷杂的众生念。马家盘踞的那股伪善金气如同污浊的河流,共济会资金带来的那丝冰冷而精密的异域能量如同潜伏的暗礁,都在他的感知图谱上清晰可辨。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沌的气息流中,一丝极其微弱、却让江易辰眉心骤然一跳的熟悉感,如同针尖般刺入了他的感知。 这气息……阴鸷、浮躁,带着一股被宠坏了的纨绔子弟特有的虚浮,却又夹杂着一丝不甘与怨毒……是姬伟!他那个在江城姬家,曾多次羞辱他,甚至在他“失忆”初期带头殴打他的大舅哥! 他怎么会出现在西都?而且,其气息所在的位置……江易辰的神识瞬间凝聚,如同探照灯般聚焦过去——那是位于城西的一家顶级私人俱乐部,“菩提养生会所”,正是马家旗下,专为权贵服务的产业,也是那伪善金气盘踞的几个核心节点之一! 姬伟的气息并非单独存在,他正与另一股气息接触。那股气息带着一丝药草浸染的痕迹,精神念力却驳杂不纯,隐隐与“净心口服液”中的精神烙印同源,显然是菩提生化内部,接触甚至可能参与“藏密药洗术”的核心人员! 秘密接触? 江易辰眼中寒芒一闪。姬伟在姬家内部,向来与打压姬瑶的二房、三房走得近,对自己更是恨之入骨。他此刻不在江城,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数千里外的西都,与正在全力打压耀辰的对手高层密会……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是单纯的勾结外敌,报复自己与姬瑶?还是姬家内部,早已有人与这马家,乃至其背后的共济会有所牵连?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耀辰的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在他与姬瑶全力应对外部强敌之时,一条毒蛇可能正潜伏在阴影中,伺机而动! 江易辰收回神识,面色平静无波,但眼底深处却已是一片冰封。他转身走回室内,姬瑶仍在伏案工作,分析着供应链数据。 “瑶儿,”江易辰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暂停一下,有件事需要你知道。” 姬瑶抬起头,看到江易辰的眼神,心中莫名一紧:“怎么了?” “我发现了姬伟的踪迹。”江易辰淡淡道,“他在西都,刚刚与菩提生化的一名高层,在‘菩提养生会所’秘密会面。” “什么?!”姬瑶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几分,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他怎么敢?!他来这里做什么?还和那些人……” 她瞬间想到了很多。姬伟的为人,家族内部的倾轧,以及此刻耀辰面临的严峻局面……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已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而是引狼入室,是背叛! “目前动机不明,但绝非好事。”江易辰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一股温润的真元渡入,平复她的心绪,“不必惊慌,发现了他,便是我们在暗,他在明。” 他目光深邃,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那场正在进行中的肮脏交易。 “内部隐患既已浮现,拔除便是。正好,或可借此,顺藤摸瓜,看看这姬伟,乃至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姬家之人,与这西都的泥潭,究竟牵扯有多深。” 第509章 丹增喇嘛 西都的局势如同绷紧的弓弦,内外交困。江易辰心知,欲破“藏密药洗术”,单凭自身对《逍遥医经》的领悟或许可行,但若有真正精通此道本源的高人指点,必定事半功倍,更能避免误伤那些被控制的无辜者。 他想到了一个人——林九针。 这位隐世的先天武者,江城的中医泰斗,其交友之广阔,见识之渊博,远非常人所能揣度。江易辰当即以特殊加密线路,联系上了远在江城的林九针。 通讯光幕上,林九针的身影浮现,依旧是那般仙风道骨,只是眉宇间在看到江易辰时,多了一丝凝重。“易辰小友,西都之事,老夫已有耳闻。‘菩提生化’,‘净心口服液’…可是牵扯到精神操控的邪门手段?” 江易辰心中暗赞林老消息灵通,也不赘言,直接将“藏密药洗术”的发现、马家与共济会的勾结,以及姬伟的异常行踪简要说明。 林九针听完,沉默片刻,长叹一声:“果然是他们…歪曲教义,亵渎佛法,其心可诛!”他看向江易辰,眼神锐利,“小友,你找老夫,是欲寻破解之法,亦是欲寻可证此术邪佞之人?” “林老明鉴。”江易辰点头,“此术源于密宗一支偏门,晚辈虽从医经中知其根脚,但细节之处,尤其是那‘精神烙印’的施加与解除,若有正统密宗传人指点,方能万无一失。” “你算是问对人了。”林九针抚须沉吟,“西都确有一位真正的密宗修行者,论辈分、论修为、论对古老经典的钻研,都远非马家笼络的那些欺世盗名之徒可比。他法号丹增,原是本区最大寺庙‘噶陀西寺’的座师,只因坚决反对马家歪曲佛法、以药术操控人心,揭露‘净心口服液’之害,而被排挤出寺庙,如今隐居在西郊的废弃桑耶小庙,处境…颇为艰难。” 林九针眼中流露出敬意与一丝无奈:“丹增喇嘛是真正的修行者,心怀慈悲,坚守正法。马家曾许以重利,威胁以权势,皆不能动其心志分毫。小友若得他相助,西都之劫,破之有望。” 得到丹增喇嘛的隐居地点后,江易辰结束通讯,没有丝毫耽搁。他嘱咐姬瑶稳住内部,加强戒备,尤其留意任何可能与姬伟有关的动向,随后便独自一人,趁着夜色,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融入西都的街巷之中。 西郊,废弃的桑耶小庙。 断壁残垣,荒草萋萋,与远处市区的灯火辉煌形成鲜明对比。唯有庙宇主殿还算完整,一灯如豆,在破旧的窗棂后摇曳,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光芒。 江易辰收敛全部气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他并未立刻闯入,而是立于庭前,拱手向着殿内,以神识裹挟着一丝平和恭敬的意念传递进去: “晚辈江易辰,受江城林九针前辈指引,特来拜会丹增上师,请教‘菩提生化’与‘藏密药洗术’之事,望乞一见。” 殿内寂静片刻,随即,那盏油灯的火焰微微晃动了一下,一个苍老却异常平和、仿佛能洗涤心灵的声音缓缓响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回应在江易辰的神识之中: “林老友介绍来的?进来。风雨将至,能守在此地的,已无闲人。” 江易辰心中微动,这丹增喇嘛的神魂修为,果然不凡。他依言推开虚掩的殿门。 殿内陈设极其简陋,一尊斑驳的古佛,一个破旧的蒲团,一盏油灯。一位身着陈旧但洁净红色僧袍的老喇嘛盘坐于蒲团之上,他面容清癯,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却清澈如高原湖泊,蕴含着智慧与悲悯,正平静地注视着走进来的江易辰。 他的气息内敛,与这破败的小庙几乎融为一体,但江易辰能感觉到,在那平和的外表下,蕴藏着一股精纯而坚韧的精神力量,如同深埋地底的磐石。 “江施主身上,有《逍遥医经》的气息,亦有雷霆武道的锋芒…还有,对众生疾苦的恻隐之心。”丹增喇嘛缓缓开口,目光仿佛能穿透江易辰的表象,直指本源,“林老友信中所言不虚,你确是应劫而来之人。” 江易辰心中凛然,对这老喇嘛的修为评价又高了几分。他不再绕弯,直接将目前掌握的情况,特别是对“藏密药洗术”的分析和被控制者的状态,详细道出。 丹增喇嘛静静听着,脸上无喜无悲,唯有在听到马家如何歪曲教义,如何利用“药洗术”制造行尸走肉般的“信徒”时,他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惜。 “那是‘惑心梵印’,并非正法。”待江易辰说完,丹增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古老的韵律,“它以‘惑心莲’为媒,以扭曲的‘他力本尊观想法’为核,强行在众生识海种下皈依外道邪神的种子,窃取信仰,磨灭自我…是早已被先贤禁绝的邪术。马家与那些外邦人,为了一己之私,竟将此等恶术重现世间,罪业深重。” 他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江易辰:“施主既能识破此术,又能以医道稳住受害者心神,已是难得。欲彻底破除‘惑心梵印’,需满足三则:一,断其药源,毁其媒介;二,以正法梵音,洗涤其识海,抵消邪印;三,需受害者自身一丝清明不灭,配合引导,方能唤醒本我,否则易成顽空。” 说着,丹增喇嘛从怀中取出一本纸张泛黄、以藏文书写的古籍手抄本,递给江易辰。 “此乃《净心除障偈》与《破邪显正音》的修持法门,是正统密宗用于涤除心魔、稳固心神的无上法音。或可助施主,炼就克制那‘惑心梵印’之术。” 江易辰郑重接过,神识微微一扫,便感知到那古籍中蕴含的磅礴正大、慈悲智慧的意念,与那伪善的金色能量截然不同。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多谢上师!”江易辰躬身一礼。有此法门,他结合《逍遥医经》中的“禅医”篇,便有极大把握创出专门破解“藏密药洗术”的手段。 丹增喇嘛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殿外沉沉的夜空,悲悯道:“施主放手施为。老衲虽力薄,亦会在此诵经,为那些迷失的灵魂,指引一丝归途。” 第510章 佛理与医理 桑耶小庙,一灯如豆,却仿佛照亮了无垠的智慧之海。江易辰并未在得到《净心除障偈》后立刻离去。他心知,丹增喇嘛这样的真正修行者,其本身便是一座活的藏密宝库,尤其是其对心、神、身的理解,或许能对破解“藏密药洗术”乃至自身医道,有更深层次的启发。 他盘膝坐在丹增对面的一个旧蒲团上,姿态恭敬,如同求学的弟子。 “上师,那‘惑心梵印’直接作用于识海,操控心神,进而影响肉身。晚辈以往行医,多从气血、脏腑、经络入手,虽知‘心主神明’,但对此等纯粹精神层面的侵袭与救治,经验尚浅。不知藏密正统医明,对此有何高见?” 丹增喇嘛浑浊却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看得出,眼前这位年轻人并非只想索取破解之法,更是在探寻医道本质。这份求真之心,殊为难得。 他缓缓捻动佛珠,苍老的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流淌在寂静的古殿中:“江施主可知,我藏密医明,亦称‘医方明’,为五明之一。其理论基石,源于古老的《四部医典》。” “在我等看来,人身乃‘五源’(土、水、火、风、空)和合而成。‘龙’(气,主呼吸、生命、运动)、‘赤巴’(火,主体温、消化、智慧)、‘培根’(水、土,主濡润、坚固、睡眠)三因平衡,则身心康泰。此与中医阴阳五行、气血津液之理,虽有名词之差,然其平衡中和之核心,殊途同归。” 江易辰凝神静听,心中渐起波澜。中医以肝主疏泄,调畅气机,对应情绪;藏医以“龙”失调,则心神不安,烦躁易怒。中医认为心火亢盛则扰神;藏医则认为“赤巴”过盛,易生嗔恨,灼烧智慧。两者皆将情绪、精神与具体的生理功能、能量系统紧密相连。 丹增继续道:“至于心神,我等称之为‘识’。‘识’依于肉身,却又超越肉身。它如明镜,可照见万物,亦易染尘埃。那‘惑心梵印’,便是最污浊的尘埃之一,它并非直接伤害肉身器官,而是蒙蔽‘识’之明镜,使其误将虚幻的皈依与宁静当作真实,从而放弃了对外境的正确认知与对自我的主宰。” “故而,治疗此类疾患,需双管齐下。一方面,调理肉身,平衡三因,如同擦拭镜台,使其稳固清明,为‘识’的恢复提供依托。你那银针定穴,真气滋养,便是此法。另一方面,则需直接作用于‘识’,以正法之音、慈悲之念,为其洗尘去垢,重现明镜本性。这《净心除障偈》便是此道。” 江易辰眼中光芒越来越盛。丹增喇嘛的阐述,如同在他面前打开了另一扇窗户。中医理论浩如烟海,对心神也多有着述,但如藏密医明这般,将精神(识)作为一个可以独立观察、干预的清晰层次,并拥有如此系统、直接的“清洗”法门,确实是他之前未曾深入接触的。 他的《逍遥医经》包罗万象,其中“禅医”篇亦涉及音律养神,但更多是宏观的调理与引导。而藏密医明中的某些具体法门,尤其是针对“识”的净化技术,恰好可以与之互补,提供更精细的操作手段。 “换言之,”江易辰若有所思,“肉身是土壤,心神是根苗。邪术污染根苗,我需既净化土壤(医武调理肉身),又引入清泉阳光(正音洗涤心神),方能令根苗重新茁壮。” “善。”丹增喇嘛微微颔首,露出欣慰之色,“江施主悟性非凡。医道无涯,诸法皆可为我所用。中医、藏医,乃至世间一切正道医学,其终极目标,皆是解除众生身心之苦。拘泥于门户之见,便是落了下乘。” 这一刻,江易辰感觉自己的医道视野豁然开朗。之前对“藏密药洗术”的种种困惑,在融入了藏密医明对“识”的理解后,变得清晰起来。如何更精准地以真气配合音律,如何把握洗涤心神的力度,如何引导那一丝本我清明……许多关窍,不言自明。 他起身,再次对着丹增喇嘛深深一揖:“听上师一席话,胜读十年医书。晚辈受教了!” 这一次的交流,不仅仅是获得了破解邪术的具体法门,更是对他自身医道体系的一次重要补充与拓展。他的医道根基,在融汇了这古老的藏密医明智慧后,变得更加深厚与圆融。 第511章 禅医篇感悟 辞别丹增喇嘛,回到耀辰西都分部那间静谧的修炼室,江易辰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丹增那句“心如明镜,身如镜台”,以及藏密医明中对“识”的重视,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不断冲击着他固有的医道认知。 他盘膝而坐,并未立刻投入对《净心除障偈》的修习,而是心念沉入识海,主动引动了那浩瀚如烟的《逍遥医经》。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直指那部以往因觉其过于虚无缥缈而未曾深入钻研的篇章——“禅医篇”。 金色的篆文如同受到召唤,自经卷深处浮现,汇聚成篇。与“针灸篇”、“方药篇”、“丹鼎篇”的务实精微不同,“禅医篇”的文字更显空灵玄奥,字里行间流淌着一种直指本心的韵味。 “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医病者,治其已然;医人者,治其未然;医心者,治其根本。” 开篇之言,便让江易辰心神剧震!这与丹增喇嘛所言,何其相似!医道之巅,并非仅仅治愈肉身的病痛,更要直指那病痛之源——心! 他继续往下感悟。 “心为神之主,神为气之帅,气为形之基。故七情内伤,五志过极,皆可扰动神明,闭塞经络,郁滞气血,乃至形骸俱损。怒则气逆,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 经文将喜怒哀乐悲恐惊这七情,与人体气机的升降出入、经络的畅通闭塞一一对应,阐述其如何一步步由无形的情绪,演变为有形的疾病。这并非简单的理论,其中更蕴含着如何通过调节心念、平复情绪,来反向疏导气机、治疗疾病的法门。 “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调神摄生,当为先务。音律可通神,梵唱可静心,观想可定志……” 看到此处,江易辰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他之前以“安魂咒”辅助银针,化解老周识海中的“念种”,虽有效果,却更多是凭借《逍遥医经》本身的位格压制和自身强大的神识,对于其中“音律通神”的细微道理,并未深究。 此刻,结合丹增喇嘛所赠的《净心除障偈》,再回顾“禅医篇”的记载,他豁然开朗! 原来,特定的音律、梵唱,其振动频率与节奏,并非仅仅作用于耳膜,更能直接与人体自身的生物场、与那虚无缥缈的“神”与“识”产生共鸣!正气之音,可涤荡污浊,安抚躁动;邪异之音,则可蛊惑心神,种下烙印! 那“藏密药洗术”中的“惑心梵印”,便是利用了后者!而他要做的,便是掌握前者,以正克邪! 他的神识不自觉地开始模拟“禅医篇”中记载的几种基础宁神音律,同时脑海中观想着《净心除障偈》的慈悲意境。起初还有些滞涩,但渐渐地,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祥和,室内仿佛有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那是一种能让躁动灵魂得以安歇的宁静力量。 他“看”向自己的识海,在那金色的经文之海上空,似乎有淡淡的、蕴含着生机与净化意味的音符在缓缓凝聚、生灭。虽然还很微弱,却代表着他真正踏入了“医心”的门槛! 这并非战斗的法门,而是治愈的圣术。它不追求杀伐,而追求唤醒与净化。 “我明白了…”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锐利的锋芒,而是深邃的平和,“以往我行医施针,多以气御针,调和阴阳气血,虽能愈体,却难愈心。即便以神识探查,也多是为了寻找病灶,而非滋养神魂。” “真正的‘禅医’,是以医者之心为引,以音律、意念、乃至自身的修为场域为媒介,直接作用于患者的心神根本,扶正祛邪,唤醒其内在的自愈潜能。肉身之疾,不过是心神失衡在物质层面的显化罢了。” 这一刻,他对医道的理解,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从“医身”到“医心”,虽只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这不仅是破解“藏密药洗术”的关键,更是他未来医武证道之路上,不可或缺的基石! 第512章 炼制“清心丹” 修炼室内,江易辰并未因初步领悟“禅医”之道而急于求成。他深知,丹道一途,亦是医道重要分支,丹药之力,往往能起到针石所不及之效。面对“藏密药洗术”这等广泛传播的邪术,单靠他一人以音律心神之法逐个救治,效率太低,必须有能普及应对之物。 他心念一动,一尊古朴的三足丹炉自储物法器中飞出,落于室中,炉身刻有云纹瑞兽,正是他常用的“云纹鼎”。同时,数十种药材被他以真元包裹,悬浮于身前,散发出或清香、或苦涩的浓郁药气。 “《逍遥医经》丹方篇中,有‘清心丹’,位列三品,专治邪祟入体、心神不宁、癔症妄语。或可一试。”江易辰目光扫过药材,心中已有定计。 此丹所需主药为“清心三叶莲”、“宁神花”、“冰心草”,辅以“朱砂”、“琥珀粉”等定惊安神之物。这些药材虽珍贵,但以耀辰如今的渠道,不难获取。 他并指如剑,一缕精纯的先天真气自指尖涌出,化作淡金色的火焰,投入丹炉底部。“嗤”的一声,炉火升腾,温度开始稳步上升。不同于以往炼制淬体丹、筑基丹时的刚猛,此次控火,江易辰刻意将火焰调节得更为温和、持久,更注重对药材中“安神”药性的萃取。 “清心三叶莲,去其根茎,留其花瓣,以文火慢焙,取其清冽净化之意…” “宁神花,需待炉温升至三成,投入其中,以其香气融于炉内空间,滋养药性…” “冰心草,性寒,需以真元包裹,隔绝炉火直接炙烤,待他药性融合大半,再缓缓释放其冰镇安魂之力…” 江易辰全神贯注,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时刻监控着丹炉内每一分温度的变化,每一种药材药性的析出与融合。他的手法娴熟而优雅,带着一种合乎天道的韵律。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炉火轻微的噼啪声和药材融化交汇时发出的细微嗡鸣。数个时辰后,丹炉内药液渐渐浓缩,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清凉香气,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觉脑中杂念为之一清。 “凝!” 江易辰低喝一声,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道丹诀。炉内药液迅速旋转、凝聚,最终化作九颗龙眼大小、通体莹白、表面有着三道淡青色云纹的丹药。 丹成三品,云纹隐现,已是上佳品质。 江易辰取出一颗“清心丹”,来到一名症状中等的“净心口服液”依赖者面前。让其服下后,他以神识密切观察。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气流,迅速上行至识海。那清凉之意确实有效,如同甘霖洒落,让患者识海中那躁动不安的“惑心梵印”稍稍平复了一些,患者的情绪也明显稳定下来,不再那么焦躁渴望口服液。 然而,好景不长。约莫一炷香后,那“清心丹”的药力逐渐消散,而那“惑心梵印”如同附骨之疽,再次开始散发出蛊惑的波动,患者的眼神重新变得迷茫,渴求再起。 “果然…”江易辰微微摇头,眼中并无太多失望,更多的是了然,“清心丹之力,在于‘安抚’与‘净化’一般性的心神污染、邪气入侵。但这‘惑心梵印’并非简单的外邪,它已与受害者本身的‘识’产生了一定程度的纠缠,如同在镜面上刻下了花纹。清心丹只能暂时让这花纹模糊,却无法将其从根本上磨平。” 治标不治本。 丹药之力,终究是外物。对于这种根植于精神本源,带有信仰窃取性质的邪术,单纯的药力洗涤,显得力有未逮。这需要更针对性的,直接作用于“识”本身的力量,比如他刚刚领悟的“禅医”音律之法,或者……更高阶的,专门针对此症的丹药。 但更高阶的丹方,绝非一时半刻能够推演或寻得。 这次炼丹,并非徒劳。它让江易辰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藏密药洗术”的棘手,也让他明白,对付此种病症,丹道并非万能,必须与“禅医”之道,乃至其他手段结合。 他将剩余的“清心丹”收起。此丹虽不能根治,但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症状,为后续的彻底治疗争取时间,也算是有用之物。 “看来,欲破此局,‘禅医’音律为主,丹药阵法为辅,方是正道。”江易辰目光再次投向《逍遥医经》“禅医篇”那玄奥的经文,心中对后续的道路,越发清晰。 第513章 观摩大手印 废弃的桑耶小庙,在晨曦微光中更显破败,却也多了一份洗尽铅华的宁静。江易辰再次来访,并非为了求取法门,而是将昨日炼制“清心丹”的结果告知丹增喇嘛,并请教更深层次的问题。 “……丹药之力,终究是外物,只能暂缓,难以根除。那‘惑心梵印’与受害者本‘识’纠缠太深,非强力可破,需更精微的引导。”江易辰总结道,眉头微锁。 丹增喇嘛静静听完,浑浊的眼中并无意外,只有一丝深沉的悲悯。“江施主所言极是。外力强行抹除,如同以利刃刮镜,镜上污垢或可去,镜体亦难免损伤。需得以水磨工夫,徐徐图之,让那‘识’自身生出排斥污垢之力。” 他顿了顿,看着江易辰那求知若渴的眼神,缓缓道:“施主身负武道绝学,神识亦是不凡。可知力量之用,刚柔并济,方是正道?刚猛之力可破邪祟,柔和之力可养心神。我密宗有一法,名曰‘大手印’,非为杀伐,而为降伏内心诸魔,印证本心空性。或可予施主一些启发。” 说罢,丹增喇嘛并未起身,依旧盘坐于蒲团之上。他双手缓缓抬起,于胸前结成一个玄奥复杂的印诀。那并非攻击的姿态,而是一种包容、稳固、涵盖一切的法印。 就在印成的一刹那,江易辰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丹增喇嘛周身那平和的气息陡然一变!一股浩瀚、沉重、却又并非霸道,而是带着无上威严与宁神定志意味的精神力量,随着那手印的结成,轰然扩散开来! 并非针对他,但江易辰仍感觉自己的识海微微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山岳镇住,所有杂念、浮躁在这一刻都被强行压下,心神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宁静。甚至连空气中那无形的尘埃,都仿佛在这股力量下变得沉静下来。 那手印之上,仿佛有无形的金色符文在流转,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镇”、“定”、“净”、“悟”的古老真意。它不像江易辰的《昊天武诀》真气那般锐利无匹,也不像他初悟的“禅医”音律那般柔和渗透,而是一种更为宏大、更为根本的“存在”之力,仿佛能直接定义一片区域的“规则”——此域之内,心魔不生,外邪不侵! 镇魔!宁神! 江易辰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这“大手印”的精髓所在。它并非以力压人,而是以自身坚定的心念与修为,引动冥冥中的法则之力,形成一个强大的“心灵力场”,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镇压一切混乱与邪妄,守护心神净土。 这与他对抗“惑心梵印”的思路,何其相似!只是,这“大手印”展现出的对精神力量的运用,更加直接,更加磅礴,也更加…本源! 他之前以神识探查、以音律洗涤,更多是“技巧”的运用。而这“大手印”,则是一种“境界”的彰显,是对自身心念力量的高度凝聚与外放! “原来…精神力量还可以这样运用…”江易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观摩过林九针的太极圆转,见识过东瀛忍者的诡谲隐匿,但如“大手印”这般,将武道法印与精神修为如此完美结合,直接干涉心灵层面的法门,还是第一次得见。 这并非简单的武学,而是近乎于“道”的显化! 他沉浸在这股浩瀚宁神的意蕴中,自身的神识不自觉地开始模仿、感悟那“大手印”中蕴含的镇魔定心之理。他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被投入了一座熔炉,在那宏大意志的锤炼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坚韧,对精神力量的掌控,也似乎触摸到了一层新的窗户纸。 虽然丹增喇嘛只是演示,并未传授具体修炼法门,但这种“观摩”,这种对更高层次精神力量运用法门的“见识”,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这为他将来创出更有效的克制“惑心梵印”的手段,乃至完善自身的医武之道,都提供了无比珍贵的启迪。 良久,丹增喇嘛缓缓散开手印,那浩瀚的宁神之力如潮水般退去。他看向若有所悟的江易辰,微微颔首:“法无定法,万法归宗。施主心有慧根,当能明辨其中真意。”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丹增喇嘛郑重一拜:“多谢上师点拨!晚辈受益匪浅!” 这一次,他获得的不是具体的术,而是道的方向。如何将自身的力量,无论是武道真元还是医道神识,更有效地运用到“医心”之上,他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第514章 神识化形初探 回到耀辰分部那间隔绝外界的静室,江易辰的心神依旧沉浸在丹增喇嘛那式“大手印”所带来的震撼之中。那并非力量的粗暴展示,而是一种境界的无声诉说,是关于精神力量如何高度凝聚、如何引动法则的生动一课。 他盘膝而坐,并未急于去修习《净心除障偈》,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自身识海。 以往,他运用神识,多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覆盖、探查;或是如同无形的手臂,进行包裹、冲击、安抚。这些运用方式,或广博,或磅礴,但在精细度上,尤其是在面对“惑心梵印”这种与受害者本“识”紧密纠缠的顽固邪术时,却显得有些“粗糙”。 力大使猛,恐伤及无辜。如同要用手术刀剥离紧贴在神经上的肿瘤,需要的是极致的精准与微操。 “大手印”给了他启示。那浩瀚的镇魔宁神之力,并非散乱弥漫,而是高度凝聚于法印之中,形成了一个稳定而强大的“力场”。那么,自己的神识,是否也能如此? “凝聚…化形…”江易辰意念高度集中,识海中那浩瀚如烟海的神识之力,开始被他强行收束。起初,如同要驯服奔腾的野马,神识剧烈翻腾,抗拒着这种违背其“自然”状态的约束。 他回想起“大手印”中那“镇”、“定”的真意,以自身坚定的意志为框架,强行稳定住躁动的神识。同时,脑海中观想的,并非宏大的山岳或法印,而是一根针。 一根最普通,却又在医道中象征着极致精准与穿透的——银针! 他要将无形无质的神识,凝聚成有具体形态、具备特定功能的“针”!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远比操控真气运转周天要困难得多。神识本是虚无缥缈的意念力量,如今要赋予其“形”,近乎于无中生有。江易辰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那强大的意志力与对“大手印”凝聚法门的初步领悟下,识海中翻腾的神识之力,终于开始缓缓向一个点汇聚、压缩…… 渐渐地,一点极其微小,却凝实到几乎要发出光芒的“针尖”,在他识海的中央缓缓浮现! 这“针”并非实体,完全由高度浓缩、具备特定“穿透”与“微操”意念的神识构成,通体透明,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锐利感,仿佛能刺穿一切虚妄与屏障。 “成了!”江易辰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维持这神识之针的形态,需要持续不断地消耗心神力。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操控这枚神识之针,在自身的识海内缓缓移动。速度很慢,却如臂指使,精准无比。他甚至能操控这枚细针,在自己那由无数金色篆文构成的《逍遥医经》传承之海上,轻轻“点”过某个特定的文字,而不会扰动其他任何部分。 这种操控精度,是之前绝对无法做到的! 他散去神识之针,稍作调息,恢复消耗的心神。随后,他再次来到一名症状较轻的依赖者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银针,也没有立刻使用音律,而是再次凝聚出那枚无形无质的神识之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对方的识海。 目标直指那盘旋在患者本我灵光周围的淡金色“惑心梵印”! 神识之针细如牛毛,精准地避开患者脆弱的自我意识,轻轻“刺”入那梵印的能量结构节点之中。 没有强行冲击,没有暴力撕扯。江易辰操控着神识之针,如同最精巧的微雕师,以极高的频率微微震颤,发出一种特定的、带有“解析”与“松动”意味的波动。 顿时,那原本浑然一体的“惑心梵印”,边缘处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和松动!虽然距离彻底瓦解还差得远,但这无疑证明,神识化形之后,进行这种精微层面的干预,是可行的! 江易辰缓缓收回神识之针,眼中精光四射。 此法可行!以神识化针,进行精准的“微创手术”,一点点剥离、松动那“惑心梵印”,再辅以“禅医”音律进行洗涤安抚,双管齐下,效果必定远胜之前! 这不仅是破解“藏密药洗术”的利器,更是他神识运用技巧的一次质的飞跃!从此,他的神识不再仅仅是感知和冲击的工具,更成为了能够进行精细“操作”的无形之手! 第515章 梵音针构想 静室之内,江易辰闭目盘坐,周身气息圆融,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他的识海之中,却正掀起一场思维的风暴。 观摩“大手印”得来的凝聚之法,初步掌握的神识化形为针,丹增喇嘛所授《净心除障偈》的真言奥义,以及《逍遥医经》“禅医篇”中关于音律通神的根本原理……这些原本看似独立的收获,此刻在他心念的催动下,如同百川归海,开始疯狂地碰撞、交融。 他“看”着那枚在识海中沉浮不定、闪烁着微芒的神识金针,又“听”着那回荡在心神深处的《净心除障偈》慈悲、浩大、蕴含着破除虚妄智慧的梵唱音节。 一个前所未有的构想,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意识! “音律可通神,可洗涤心神,亦可成为力量的载体…神识化针,能行精微干预,破邪而不伤正…若将此二者结合…” 一个崭新的名词,带着玄奥的韵律,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头—— 梵音针! 何谓梵音针? 并非以实体金针施展,而是以自身高度凝聚的神识为“针”,以蕴含无上正法、破障除邪真意的特定梵音音节为“动力”与“频率”,将音律的净化之力,通过神识之针这种极致精准的载体,直接作用于患者识海中那邪术烙印的核心节点! 这不再是单纯的音律安抚,也不再是单纯的神识冲击,而是将“禅医”的净化之力,以“针法”的形式,进行最精准、最有效的定点投放! 想象一下:当那枚无形无质的神识金针,携带着《净心除障偈》的净化梵音,以特定的频率震颤,刺入“惑心梵印”的能量结构之中。梵音之力不再是弥漫性的安抚,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高频率振动的“净化符文”,从内部开始瓦解那邪印的构成! 如同用一把调谐到特定频率的音波手术刀,去震碎一颗紧贴在脆弱组织上的结石!既能保证最大效果,又能将对其周围健康“识”的损伤降到最低! 这需要他对神识的掌控达到入微之境,需要他对《净心除障偈》的每一个音节、每一种韵律所蕴含的“净化”真意理解到骨子里,更需要他将二者完美融合,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精神层面“针法”! 难度极大!这已不仅仅是技巧的叠加,而是道的融合与创造! 但江易辰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充满了挑战的兴奋与创造的激情。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医道坦途在自己面前展开!此法若成,不仅可破这“藏密药洗术”,未来面对任何精神层面的侵蚀、控制、污染,他都将有了一柄直指根源的利器! 这不再是简单的学习与运用,而是真正的创新,是立足于《逍遥医经》深厚底蕴,博采众长后,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他不再犹豫,心神彻底沉入对此“梵音针”的推演与构建之中。识海中,那枚神识金针开始随着他心中默诵的《净心除障偈》音节,尝试着调整自身的震颤频率,寻找着能与那净化梵音产生最佳共鸣,又能保持“针形”稳定的那个奇妙平衡点…… 这是一个繁琐而精密的过程,需要无数次的心神模拟与调整。但江易辰乐在其中,他能感觉到,每一点细微的进步,都让他对神识、对音律、对医道的理解,加深一分。 第516章 初试梵音针 静室之内,灯火通明,却仿佛隔绝了尘世一切喧嚣。江易辰面前,坐着一位神情略显呆滞、眼底深处却仍残存着一丝挣扎的年轻男子。他是“净心口服液”的轻度依赖者,停用仅一日,症状初显,是测试“梵音针”最理想的对象。 姬瑶站在一旁,屏住呼吸,手中紧握着生命体征监测仪,尽管她知道这些数据可能无法完全反映精神层面的变化,但这已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支持。 江易辰闭目凝神,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识海之中,那枚经过无数次模拟推演、已初步稳定的神识金针缓缓浮现,通体流转着微不可察的淡金毫光,针尖一点,凝聚着他全部的专注与《净心除障偈》的破障真意。 他并未立刻动作,而是先以平和的神识轻轻包裹住患者,如同温暖的潮水,安抚其躁动不安的心神。这是“禅医”的基础,先营造一个安全、宁静的治疗环境。 待到患者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眼神中的挣扎也稍缓片刻,江易辰动了! 他并指如剑,虚点向患者眉心印堂穴。并非实体接触,但那枚凝聚在识海的神识金针,却随着他意念牵引,无声无息地,如同穿越了虚空界限,精准地刺入患者识海之中! 与此同时,江易辰唇齿微张,一段低沉、古朴、蕴含着奇异安抚与净化力量的梵音音节,自他喉间缓缓流淌而出。这并非大声诵唱,而是以一种特定的频率与共鸣,与他识海中那枚神识金针的震颤完美同步! “唵(ong)…… 阿(a)…… 吽(hong)……” 每一个音节吐出,都仿佛带着千斤重量,又似春风化雨,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室内的空气似乎都随之产生了细微的涟漪。 而在那患者的识海之内,景象更是惊人! 那枚携带着净化梵音波动的神识金针,如同黑夜中指引归途的明灯,精准地找到了缠绕在患者本我灵光外围的那层淡金色“惑心梵印”! 金针并未强行冲击,而是以一种极高的频率,伴随着梵音的节奏,轻轻“点”在梵印的能量节点之上! “嗡——!” 仿佛水滴落入滚烫的油锅,那原本看似稳固、散发着伪善祥和气息的金色能量,在接触到梵音针的刹那,剧烈地震荡起来!梵音中蕴含的破妄、慈悲、智慧的真意,如同无形的净化之力,通过神识金针这个放大器,直接灌入梵印的核心! 嗤嗤嗤…… 细微的、仿佛冰雪消融般的声音,在江易辰的神识感知中响起。那淡金色的能量,如同被阳光直射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滚,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淡化!尤其是被金针点中的那个节点附近,更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空洞”! “有效!”江易辰心中一震,但不敢有丝毫分心,维持着神识金针的稳定与梵音频率的精准,持续输出。 随着部分金色能量的被驱散,那被压制许久的患者本我意识,如同久旱逢甘霖,猛地挣扎了一下! 年轻男子浑身一颤,原本呆滞空洞的眼神,骤然恢复了片刻的清明!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江易辰和姬瑶身上,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却属于他自己的声音:“我…我这是在哪?头…头好痛……” 成功了!虽然只是驱散了部分邪印能量,患者的意识也只是短暂回归,但这无疑证明了“梵音针”理论的绝对可行性!它确实能精准地作用于精神枷锁,并将其破除! 然而,就在江易辰准备一鼓作气,扩大战果时,那“惑心梵印”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残余的能量猛地收缩,变得更加凝实,同时一股更强的蛊惑意念反扑而来,试图重新污染那刚刚清明的意识。 年轻男子脸上立刻又浮现出挣扎痛苦之色,眼神开始重新变得迷茫。 江易辰当机立断,立刻停止了梵音针的刺激,转而以温和的神识之力护住患者那丝脆弱的清明,缓缓将神识金针退出其识海。 “他的情况如何?”姬瑶立刻上前,看到男子眼神再次涣散,担忧地问道。 “理论可行,效果显着,但邪印反扑亦很强烈。”江易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角已有细汗,这次施针对他的心神消耗极大。“一次无法根除,需循序渐进,多次治疗,并辅以药物稳固心神。但至少,我们找到了正确的路!” 他看着眼前再次陷入依赖状态的男子,眼神却无比坚定。初试成功,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点燃了第一支火把。虽然前路依旧漫长,但方向,已经照亮! 第517章 反噬与调整 初试的成功的确令人振奋,但江易辰深知,轻度依赖者与中重度患者的情况截然不同。为了进一步验证“梵音针”的普适性并积累经验,他选择了一位停用“净心口服液”超过三日,症状已十分明显的中度患者。 这位中年妇人眼神浑浊,口中不断呢喃着杂乱的梵音片段,身体因渴求而微微颤抖,识海中的那层金色能量已然十分浓郁,几乎要将她本我的灵光完全覆盖。 静室之内,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姬瑶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患者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稳定的、令人心悸的精神波动。 江易辰面色沉静,如法炮制。神识金针凝聚,携带着净化梵音,再次刺入那一片被伪善金光笼罩的识海。 “唵…… 阿…… 吽……” 梵音响起,神识金针精准地点向一处能量节点。 然而,这一次,情况骤变! 那浓郁的金色能量不再像之前那样如雾气般被动消散,反而像是被激怒的蜂群,猛地收缩、凝聚,化作一道道坚韧的金色丝线,不仅死死缠住了神识金针,更顺着那无形的联系,一股暴戾、混乱、充满抗拒意味的精神冲击,如同逆流的毒火,猛地反向朝着江易辰的神识侵蚀而来! “呃——!” 病床上的妇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仿佛有无数根针在 siultaneoly 刺穿她的灵魂!她识海中那本就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邪印的反扑与自我意识的残存正在激烈冲突,让她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煎熬。 与此同时,江易辰也是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一分。那股反噬而来的精神冲击冰冷而污浊,带着强烈的侵蚀性,试图污染他的神识。他急忙固守本心,《昊天武诀》的至阳真元在经脉中急速运转,护住识海,同时果断切断了与那部分侵入神识的联系,如同壮士断腕,才将那股反噬之力逼退。 神识金针也在那金色丝线的缠绕和反冲下,剧烈震颤,险些溃散。江易辰不得不立刻将其收回。 治疗被迫中断。 室内只剩下妇人痛苦的呻吟和姬瑶急促的呼吸声。 “怎么会这样?”姬瑶看着痛苦不堪的患者,心有余悸。 江易辰调息片刻,压下识海的轻微震荡,眼神无比凝重地看着那妇人。“是我低估了这‘惑心梵印’的顽固程度,也高估了目前‘梵音针’的威力。” 他仔细回味着刚才的过程,剖析着失败的原因: “中度患者的‘惑心梵印’已与他们的本‘识’深度结合,形成了某种程度的‘共生’防御机制。它不再是被动承受净化,而是会主动抗拒、甚至反击。我目前的神识强度,凝聚的金针,尚不足以在瞬间瓦解其核心结构,反而会打草惊蛇,引发其激烈反扑,加重患者的痛苦。” “其次,我对《净心除障偈》的音律运用,还停留在‘表’层,未能真正引动其蕴含的更深层次的‘法则’之力。音律的频率、强度、与神识金针的结合度,都还需要更精妙的掌控。就像用药,剂量、火候稍有偏差,便可能从解药变成毒药。” 这次的反噬,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因初试成功而产生的一丝急躁。但也清晰地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欲破坚盾,需更强之矛,更巧之力。”江易辰目光深邃,“我需要进一步提升神识的强度与韧性,使其凝聚的金针更加无坚不摧。同时,必须更深层次地领悟《净心除障偈》,乃至《逍遥医经》‘禅医篇’的精髓,找到那能与邪印本源共振,一举定鼎的‘关键频率’!”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水磨工夫的沉淀与领悟。 他走到仍在痛苦抽搐的妇人身边,以温和的神识与真气缓缓安抚,稳定其濒临崩溃的心神,直到她重新陷入那种被控制的浑噩状态,痛苦才渐渐平息。 看着妇人恢复“平静”后那空洞的眼神,江易辰攥紧了拳头。这暂时的平静,是何等的悲哀。 “下一次施针,绝不会再如此狼狈。”他低声自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第518章 阵法辅助宁神 反噬的教训历历在目,江易辰深知,面对中重度患者,单凭“梵音针”已显不足。那“惑心梵印”在患者识海内经营日久,可谓占尽地利,不仅能抵抗净化,更能调动患者自身混乱的心神之力进行反扑。 “欲破坚城,先乱其心,削其势。”江易辰于静室中踱步,脑海中《逍遥医经》的阵法篇与刚刚领悟的“禅医”理念相互印证。“既然那邪印能借助患者识海的环境负隅顽抗,那我便先改变这‘环境’!” 他想到了一种基础却实用的阵法——“清静宁神阵”。此阵在阵法篇中记载,本是用以辅助修士入定、抵御外魔干扰,能汇聚天地间清灵之气,形成一片让人心神宁静、杂念不起的领域。 若将此阵布设于治疗静室,是否能压制“惑心梵印”的活性,安抚患者躁动的心神,为“梵音针”的施展创造一个更稳定、更有利的“战场”? 说做便做。江易辰取出一批品质上佳的玉石,这些玉石内蕴灵韵,是布阵的良好材料。他并指如刀,以真元为刻刀,小心翼翼地在每一块玉石上镌刻下细密而玄奥的阵纹。这些阵纹并非追求杀伐困敌,而是侧重于“引导”、“汇聚”、“安定”的意境,与“清静宁神”的核心完美契合。 他按照特定的方位,将刻好阵纹的玉石一一置于静室四周,以及患者将躺卧的床榻之下。当最后一块玉石归位,江易辰立于阵眼之处,双手结印,体内真元如同溪流般缓缓注入阵法核心。 “阵起!” 一声低喝,真元贯通所有阵纹。刹那间,静室内的景象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空气中泛起肉眼难见的涟漪。一股清凉、安宁、如同山间清泉流淌过心田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空间。 站在一旁的姬瑶首先感受到了变化。她连日来因担忧和忙碌而积累的疲惫与焦躁,竟在这气息的笼罩下悄然消散,心神变得异常宁静和清明。她惊讶地看向江易辰,这就是阵法的力量? 江易辰微微颔首,示意将那位曾遭遇反噬的中度患者再次请入。 妇人被带入静室,她原本焦躁不安、口中呢喃的状态,在踏入阵法的瞬间,竟明显缓和了下来。她不再剧烈颤抖,眼神中的浑浊虽然未退,但那狂乱的意味却减弱了许多,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安抚了。 江易辰神识探出,仔细观察其识海。果然!在“清静宁神阵”的影响下,那盘踞的金色能量虽然依旧存在,但其流转的速度明显变慢,散发出的蛊惑波动也受到了极大的抑制,如同被套上了缰绳的野马,不再那么肆无忌惮。整个识海的“背景噪音”降低了,变得相对“安静”了许多。 “好!此阵果然有效!”江易辰心中一定。阵法虽不能直接破除邪印,但却能极大地削弱其活性,稳定患者心神,相当于拔掉了邪印的“爪牙”,大大降低了治疗时的风险和难度。 他不再犹豫,再次凝聚神识金针,口诵《净心除障偈》。 这一次,过程顺利了许多。 梵音针刺入那相对“安静”的识海,遇到的抵抗远不如上次激烈。那金色能量虽然依旧顽固,但在阵法之力的持续压制下,反应迟钝,无法再组织起有效的反扑。神识金针得以更从容地找准节点,以梵音波动进行震荡、净化。 嗤嗤的消融声再次响起,虽然缓慢,却稳定而持续。妇人的脸上没有再出现极致的痛苦,只是微微蹙着眉头,仿佛在经历一场深沉的梦境。 当江易辰收回神识金针时,虽然未能一次性驱散所有邪印,但明显能看到那金色能量又淡薄了一分,而妇人原本完全被压制的那丝本我灵光,似乎也微弱地亮了一丝。 “成功了!”姬瑶看着监测仪上趋于平稳的各项数据,以及妇人安然入睡(而非昏厥)的状态,欣喜地低呼。 江易辰也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些许疲惫却欣慰的笑容。阵法辅助,初见成效!这证明他的思路是正确的。医道、武道、丹道、阵道,乃至音律之道,本就该融会贯通,相辅相成。 “清静宁神阵”稳住了大局,削弱了敌势,“梵音针”便能更精准地执行定点清除。两者结合,方才具备了向更深程度邪印发起挑战的资本。 第519章 符文·定魂符 “清静宁神阵”与“梵音针”的结合,虽初见成效,但江易辰并未满足。他深知,治疗的本质在于激发患者自身的生机与抵抗力。阵法是营造外部环境,金针梵音是外部干预,若患者自身的“神”能稳固一分,治疗的效果与安全性便能增加十分。 他想到了符文。 《逍遥医经》包罗万象,其中亦有符文篇,记载着诸多具有安宅、辟邪、聚灵等功效的基础符文。然而,直接用于稳定魂魄、守护心神的符文,却并无现成记载。毕竟,涉及神魂的符箓,往往高深莫测,且极其凶险,稍有不慎,非但不能助人,反而可能伤及魂魄。 但江易辰此刻心有所感。他观摩“大手印”领悟了精神力量的凝聚与镇压,施展“梵音针”洞悉了音律与心神的共鸣,布设“清静宁神阵”更是亲身体会了如何以外部力量引导内部安定。这些积累,让他对“神”、“魂”、“定”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或许…可以尝试自行推演一道符箓。”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取出一叠特制的、蕴含温和灵气的黄表纸,以及一支以“宁神花”花汁混合几种安定心神的矿物粉末调制而成的灵墨。准备工作就绪,他并未立刻下笔,而是闭目凝神,心神彻底沉入对“定魂”之意的感悟之中。 何为定魂?非是禁锢,而是守护,是稳固,是如同磐石立于惊涛之中,任凭外界如何冲击,我自岿然不动。是如同明灯置于狂风之内,灯焰摇曳却不灭其光。 他脑海中浮现出“大手印”那镇压心魔的宏大意志,浮现出“清静宁神阵”那汇聚安宁气息的玄妙轨迹,更浮现出《净心除障偈》中那几个核心音节所蕴含的安定力量…… 渐渐地,一道全新的符文结构,开始在他心湖之中缓缓勾勒、成型。它并非完全凭空创造,而是脱胎于基础安神符文,融入了“大手印”的镇守真意、“清静宁神阵”的汇聚之理,以及梵音中特定的稳定频率。 此符,当以“固本”为基,以“守心”为要,以“宁神”为用! 江易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提起符笔,蘸饱灵墨,笔尖流淌着精纯的真元与凝聚的神念,落于黄表纸之上。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他的手腕稳健无比,每一笔勾勒都蕴含着他对“定魂”之道的理解,神识更是高度集中,将那份“稳固”、“守护”的意念,随着灵墨与真元,一同封入笔下的符文之中。 只见那黄表纸上,一道结构繁复而优美,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符文逐渐显现。符文的核心是一个类似古老篆文“定”字的变体,周围环绕着层层叠叠、如同莲花合拢般的守护纹路,隐隐间,竟有微弱的宁神清光在符文中流转。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文骤然一亮,随即光芒内敛,整张符箓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厚重的气息。 定魂符,成! 江易辰轻轻拿起这张还带着墨香与灵韵的符箓,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稳定心神、守护魂魄的力量。虽然这只是初版,效力可能有限,且持续时间不会太长,但这无疑是一个成功的开始! 他立刻找来一位症状较轻,即将接受下一次“梵音针”治疗的患者,将这张“定魂符”折成三角,以红绳系了,让其贴身佩戴。 符箓上身的那一刻,患者原本有些惶惶不安的情绪明显平稳了许多,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踏实感。江易辰以神识探查,发现其识海中那本就淡薄的金色能量,活跃度似乎又降低了一丝,而患者本身的灵光,则在那符箓散发出的无形守护场中,显得更加凝实了一点。 “好!”江易辰心中喜悦。这“定魂符”虽不能直接攻击邪印,却能如同给脆弱的幼苗加上一层防护罩,增强其自身抵抗力,使其在接下来的“梵音针”治疗中,能更好地承受净化之力的冲击,减少痛苦,也能更快地恢复。 自此,一套针对“藏密药洗术”的复合治疗体系,已初具雏形: 以“清静宁神阵”营造最佳外部环境,削弱邪印活性;以“定魂符”加持患者自身,稳固心神,增强抵抗力;最后以“梵音针”执行精准打击,破除精神枷锁! 阵、符、针、音,四法合一! 第520章 姬伟的阴谋 就在江易辰不断完善治疗手段,一步步化解“净心口服液”遗毒的同时,西都暗处的漩涡,也正在加速转动。 城西,马氏庄园深处,一间隔绝内外、装饰着奢华藏式风格,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阴冷气息的密室内。 姬伟搓着手,脸上带着讨好的、却又掩不住一丝阴鸷的笑容,对着主位上一位身着昂贵定制藏袍,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绿松石戒指的中年胖子说道:“马总,您放心,这次‘祈福甘露法会’的流程,我已经利用姬家过去的一些人脉,和几个关键环节的负责人‘沟通’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这胖子正是马天雄,西都马家的家主,菩提生化的实际掌控者。他肥硕的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一双细小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品着杯中的酥油茶。 “姬贤侄,你的诚意,我看到了。”马天雄的声音带着西北口音,有些沙哑,“不过,光是让法会顺利进行,让更多人接触到我们加持过的‘圣水’,还不够。那个江易辰,还有他那个老婆姬瑶,像两只讨厌的老蝇,一直在旁边嗡嗡叫,坏我们的好事。” 提到江易辰和姬瑶,姬伟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怨毒。在江城,他本是姬家年轻一代中的风云人物,可自从江易辰这个废物女婿“走了狗屎运”恢复实力后,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连带着他这一房都受到了打压。这份屈辱和嫉恨,早已在他心中发酵成了剧毒。 “马总说的是!”姬伟咬牙切齿道,“这对狗男女,绝对不能放过!我已经想好了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法会当天,人群聚集,正是精神最容易被引导的时候。我们不仅可以大规模播撒‘圣水’(强效药洗术媒介),还可以安排一出好戏。” “我会找人,在江易辰那个所谓的‘义诊’摊位附近,制造一场混乱,然后让几个事先安排好、服用了特殊剂量‘圣水’的人,突然‘病情加重’,昏迷不醒,最好是…直接断气!”姬伟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人是在他江易辰面前出的事,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我们再引导一下舆论,说他医术不精,甚至是用了邪术害人……嘿嘿,他这‘神医’的名头,瞬间就会臭不可闻!耀辰公司也别想在西都立足!” 马天雄听着,细小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哦?栽赃嫁祸?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要做到天衣无缝,那几个‘道具’,可不能出纰漏。” “马总放心!”姬伟拍着胸脯保证,“人选我已经物色好了,都是些无亲无故、死了也没人在意的流浪汉。到时候给他们用上加强版的‘圣水’,保管药力发作起来,连您座下的贡布大师都回天乏术!”他刻意强调了“贡布大师”几个字,带着谄媚。 阴影中,一个一直沉默不语,身披暗红色僧袍,身形干瘦,面容隐藏在兜帽下的喇嘛,微微动了动。他正是马家供奉的那位精通“藏密药洗术”的邪僧——贡布。他并未出声,只是那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寒。 马天雄满意地点了点头,肥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好!就按你说的办!法会之事,由贡布大师亲自操持,务必让信众们,更加‘虔诚’地皈依我佛(他口中的佛,自然是受他们操控的伪佛)。至于陷害江易辰的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将来我马家与共济会的合作深入,未必不能助你夺回姬家大权!” 姬伟闻言,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将江易辰踩在脚下,执掌姬家的风光未来。“多谢马总栽培!姬伟必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密谋已定,一场针对无辜民众的更大规模的精神掠夺,和一场针对江易辰的恶毒陷阱,就在这觥筹交错(虽然马天雄喝的是茶)与阴险低语中,悄然编织成型。 第521章 大法会前夕 西都的天空,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躁动所笼罩。街头巷尾,公交站台,网络推送……到处都是“菩提生化”联合“噶陀西寺”(已被马家掌控)举办的“祈福甘露大法会”的宣传。 海报上,金光灿灿的佛像宝相庄严,下方用醒目的字体写着:“恭请噶陀·贡布活佛亲临主法,赐福众生,洒降甘露,洗涤业障,佑护安康!” 宣传语极具煽动性,承诺法会将有“活佛”亲自加持过的“甘露圣水”发放,能祛病消灾,开启智慧,带来无上福报。 数十万民众被吸引,其中不乏“净心口服液”的依赖者,更是将此次法会视为获得“更强效力”的契机,翘首以盼。整个西都,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狂热的宗教氛围之中。 耀辰西都分部,顶层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姬瑶将一份厚厚的资料摔在桌上,俏脸含霜:“马家真是好手段!利用民众对信仰的虔诚,行此龌龊之事!这所谓的‘甘露圣水’,根据我们截获的零碎信息和成分模拟,其中蕴含的‘惑心莲’萃取物浓度,是‘净心口服液’的十倍以上!而且,必然掺杂了那贡布邪僧更强的精神烙印!” 她看向站在窗边,望着远处已经开始搭建的巨大法会现场的江易辰,忧心忡忡:“易辰,他们这是要一次性对数十万人进行强效精神控制!一旦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江易辰沉默着,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触角,延伸向那法会筹备的区域。在他的感知中,那片区域上空,已然汇聚起一股庞大而混乱的众生念力,其中更有一股隐晦、阴冷、带着强烈掠夺意味的精神力量在悄然布局,如同张开了巨网的蜘蛛,等待着猎物涌入。 那便是贡布邪僧的力量!他在提前布设大型的“藏密药洗术”仪轨场域! “我知道。”江易辰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压抑,“这不是简单的法会,这是一场献祭。以数十万民众的心神自由为祭品,滋养那伪佛,壮大马家和共济会的势力。”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姬瑶,以及闻讯赶来的丹增喇嘛(他虽隐居,但如此大规模的邪法事件,他无法坐视)。 丹增喇嘛手持念珠,脸上满是悲悯与凝重:“贡布…他已彻底背离了佛法正道,坠入魔道。如此大规模地施展‘惑心梵印’,已非个人修行,而是滔天罪业。江施主,此次劫难,关乎数十万生灵,老衲愿尽绵薄之力。” 江易辰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刀:“他们想借此法会,毕其功于一役。而我们,也必须在此地,与他们做个了断!” 他走到办公室中央,那里已经摆放好他准备好的物资——刻画好阵纹的玉石,绘制成功的“定魂符”,以及一些应对紧急情况的丹药。 “瑶儿,你立刻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在法会外围设立紧急医疗点,准备好镇静安神的药物,一旦出现大规模异常,立刻进行初步处理和疏散。” “是!”姬瑶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 “上师,”江易辰又看向丹增,“法会之上,那贡布邪僧必然以邪异梵音主导仪式,扰乱心神。届时,需请您以正统《净心除障偈》之无上正音,与之抗衡,护持在场民众灵台不失。” “阿弥陀佛,义不容辞。”丹增喇嘛合十躬身。 最后,江易辰的目光落在那些物资上,眼神冰冷。 “至于那‘甘露圣水’和贡布布下的邪阵…就由我来解决。” 他知道,姬伟和马家必然还有针对他的阴谋。但此刻,他已无暇去细细追查。阻止这场大规模的精神掠夺,拯救那数十万可能沦为行尸走肉的民众,是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 大法会,明日即将开始。 这不再仅仅是一场医武与邪术的较量,更是一场正义与贪婪、光明与黑暗的正面碰撞! 第522章 潜入法会 夜幕低垂,西都郊外原本空旷的草场,此刻已是旌旗招展,一座巨大的法台拔地而起,四周环绕着密密麻麻的临时座位,足以容纳数十万之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严肃穆与隐隐躁动交织的诡异气息。 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外围稀疏的守卫,如同融入夜风的轻烟,潜入了法会的核心区域——法台之后,一片被临时围挡起来的禁区。 正是江易辰与丹增喇嘛。 江易辰周身气息内敛至极致,《昊天武诀》的敛息术运转,使他仿佛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丹增喇嘛则更是玄妙,他步伐看似缓慢,却暗合某种缩地成寸的玄机,周身气息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带着一股佛门特有的“空性”意境,即便从守卫眼前走过,对方也恍若未觉。 两人避开几处暗哨,来到那禁区中央。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江易辰和心性坚韧的丹增,都忍不住瞳孔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地面之上,并非简单的平整土地,而是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浸染过鲜血的矿石粉末,混合着某种粘稠的、散发着奇异腥甜气味的液体,勾勒出了一个覆盖方圆近百米的巨大、繁复而邪异的阵法! 这阵法与江易辰布设的“清静宁神阵”截然不同,其纹路扭曲盘绕,核心处并非汇聚灵气的阵眼,而是一个如同漩涡般不断散发吸力的漆黑孔洞,孔洞周围雕刻着无数痛苦挣扎、面目扭曲的生灵图案。整个大阵散发出一股贪婪、掠夺、混乱的精神波动,隐隐与天空中那庞大的众生念力以及贡布邪僧的阴冷气息相连。 “夺灵转识大阵!” 丹增喇嘛低呼一声,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痛惜,“此乃古籍记载中早已禁绝的邪阵,能强行抽取范围内生灵散逸的精神念力,并将其转化为施术者所需的特定信仰之力,更能放大和引导特定的精神烙印!他们…他们是要将这数十万信众当成提供信仰的‘电池’,并在此阵加持下,将‘惑心梵印’的效果催发到极致!” 江易辰目光冰寒,神识扫过阵法各处节点,发现每个关键节点都埋设着一种特殊的金属罐体,罐体表面铭刻着与阵法纹路相连的符文,内部充满了浓郁到化不开的、蕴含着强烈精神暗示的暗绿色液体——正是那强效版的“甘露圣水”! 而在法台的正下方,一个更为精巧、连接着无数管道的装置映入眼帘。那装置的核心,赫然是一尊缩小版的、面容扭曲诡异的黑色佛像,佛像张开的口器,正对着法台中央活佛座席的位置。 “看到了吗?”江易辰声音冷冽,“法会开始后,那贡布坐在法台之上,口诵邪经,其精神烙印通过这装置核心的邪佛放大,融入被阵法抽取和躁动的众生念力之中,再引导至各个节点,与那‘圣水’一同喷洒而出…届时,漫天飘落的不是甘露,而是奴役人心的精神剧毒!吸入、沾染者,心神将瞬间被夺,彻底沦为他们的信仰奴隶!” 这已不仅仅是控制,而是批量制造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阴谋的全貌,赤裸裸地展现在两人面前。规模之宏大,手段之恶毒,目的之骇人,远超之前预估! “必须毁掉它!”丹增喇嘛斩钉截铁,眼中佛光隐现,“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江易辰重重点头,正欲仔细探查阵法弱点,寻找破坏之法,神色却猛地一凛,一把拉住丹增喇嘛,两人身影如同幻影般向后急退,融入更深的阴影之中。 几乎就在同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只见那身披暗红僧袍的贡布邪僧,在一群马家心腹武者的簇拥下,缓缓走入禁区,开始进行法会前最后的检查。 江易辰与丹增屏息凝神,收敛一切气息,如同两块真正的顽石。他们看着贡布邪僧那隐藏在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满意而残忍的弧度。 危机,已迫在眉睫! 第523章 对决精神掌控者 夜色深沉,禁区之内,邪阵散发出的不祥红光微微闪烁,映照得贡布那张隐藏在兜帽下的脸愈发阴森。他正仔细检查着阵法核心那尊黑色邪佛与下方装置的连接,确保万无一失。 突然,他干瘦的身躯猛地一僵,霍然转头,兜帽下两点幽绿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鬼火,直射向江易辰与丹增喇嘛藏身的阴影角落! “哼!两只躲在暗处的老鼠,也敢窥视圣驾法域?!” 冰冷、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骤然响起,不带丝毫属于人类的感情。这声音并非仅仅通过空气传播,更蕴含着一股尖锐如锥、冰寒刺骨的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毒刺,瞬间跨越数十米距离,狠狠扎向江易辰与丹增的识海! 精神冲击! 这并非“惑心梵印”那种潜移默化的侵蚀,而是纯粹而狂暴的精神力攻击,旨在瞬间撕裂对手的意识防御,重创其神魂! 首当其冲的丹增喇嘛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周身那平和的气息剧烈波动,他手中念珠急速捻动,口中低诵真言,一层淡金色的佛光自他体内涌出,勉强护住识海,但依旧被那狂暴的精神冲击震得气血翻腾,显然在纯粹的精神力修为上,他与这贡布邪僧有着不小的差距。 而江易辰,在那精神冲击及体的刹那,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眼前景象一阵模糊扭曲,无数混乱、暴戾、充满负面情绪的幻象试图涌入他的意识,要将他拖入无间地狱! 若是寻常宗师,甚至是初入先天的武者,在这一记猝不及防的精神冲击下,恐怕瞬间就会识海崩溃,沦为白痴! 但江易辰早已今非昔比! 他历经磨难,道心坚定如铁,更兼《逍遥医经》时刻滋养神魂,尤其是在西都这段时间,对神识的运用和理解突飞猛进! “区区邪魔歪道,也敢撼我心神?!” 江易辰眼中厉芒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识海之中,那浩瀚的神识之力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海面,轰然沸腾! 他没有选择被动的防御,而是以一种更为强硬、更为霸道的方式回应! 《昊天武诀》的至阳真意与《逍遥医经》守护心神的灵韵瞬间融合,化作一股煌煌如日、中正平和的磅礴神念,如同决堤的洪流,迎着那侵袭而来的冰冷精神冲击,狠狠撞了上去! 轰——!!! 一场无声的爆炸在虚空中迸发! 没有气浪,没有声响,但在江易辰、贡布以及勉强稳住心神的丹增感知中,那片区域的精神层面仿佛被投入了烧红烙铁的冰水,发出了剧烈的“嗤嗤”声,混乱的精神乱流四散冲击,连带着地面那邪阵的红光都明灭不定地闪烁起来! 贡布邪僧身形微微一晃,兜帽下传来一声压抑的惊疑。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年轻的闯入者,神识竟然如此凝练强悍,更是蕴含着一股令他极为不适的、仿佛天生克制邪祟的煌煌正气! 江易辰也是身形一晃,脸色微微发白,识海传来阵阵刺痛。这贡布的精神力,阴冷、凝实、如同毒蛇,品质极高,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方才那一下硬碰硬,他看似不落下风,实则神识消耗巨大。 “有点意思…”贡布邪僧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那两点幽绿的光芒死死锁定江易辰,带着一种发现猎物的残忍兴趣,“看来,你就是那个屡次坏我好事的江易辰了?果然有些门道,难怪马天雄和姬家那小子如此忌惮你。” 他周身那阴冷的精神力再次开始凝聚,如同张牙舞爪的黑色触手,在虚空中蔓延。“可惜,你今日闯到此地,便是自投罗网!正好,将你这身不错的神魂修为,也一并献祭给吾主!” 话音未落,更加强大、更加诡异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朝着江易辰碾压而来!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冲击,其中更夹杂着蛊惑、幻象、精神碾压等多种诡异手段! 真正的精神系宗师,展露其獠牙! 第524章 神识对弈 无形的风暴在禁区上空肆虐!这非是能量的对轰,也非是真元的碰撞,而是更为凶险、直指生命本源的精神层面搏杀! 贡布邪僧周身弥漫出的阴冷精神力,已化作肉眼难见,却能被灵觉清晰感知的黑色潮汐,带着侵蚀心智的低语、扭曲现实的幻象、以及碾碎意志的重压,一波强过一波地涌向江易辰。 江易辰屹立原地,身形如松,面色凝重至极。他的识海此刻便是最后的堡垒,而神识则是守城的将士。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逍遥医经》中固守本心的法诀在心间流淌,结合他新悟的“禅医”守心之念,以及观摩“大手印”得来的镇魔定志之意,三者融合,化作一股坚韧无比、澄澈如琉璃的精神壁垒,牢牢护住识海核心。 那黑色的精神潮汐撞击在壁垒之上,发出无声的咆哮。无数怨毒的面孔、诱惑的低语、绝望的嘶吼试图穿透防御,侵蚀他的意志。幻象丛生,时而置身尸山血海,时而坠入无边欲海,时而面临至亲背叛…… 若道心稍有瑕疵,此刻便已万劫不复! 但江易辰的道心,乃是在宗门覆灭、失忆屈辱、强敌环伺中千锤百炼而成,早已坚如磐石!任凭外界幻象万千,我自本心不动! 他识海中,那源自《逍遥医经》的淡金色真元(兼具医武特性)源源不断地滋养着神识,赋予其远超同阶的韧性与恢复力。每一次黑色潮汐的冲击,都让他的神识壁垒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却又总是在关键时刻稳稳定住,并将一部分冲击力转化为锤炼自身的动力。 这就如同打铁,每一次重锤落下,都是对铁胚的考验与锻造。 江易辰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在这前所未有的高压对抗下,正被强行压缩、凝练。那些原本还有些虚浮、不够精纯的意念杂质,被一点点剔除;神识的韧性、对精神攻击的抗性,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他不再仅仅被动防御。神识壁垒之上,开始泛起微弱的涟漪,那是他将部分侵袭而来的混乱精神力量,以《逍遥医经》中记载的“化煞”法门,尝试进行引导、分解、转化! 虽然效率极低,且极其耗费心神,但这无疑表明,他并非全无还手之力! “咦?”贡布邪僧再次发出惊疑之声,幽绿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感觉到,对方那看似摇摇欲坠的神识防御,竟如同最坚韧的牛皮糖,看似薄弱,却极难彻底撕开。而且,其中似乎还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化解”之力,正在缓慢地消磨他的精神侵蚀。 “倒是小瞧了你这娃娃!”贡布声音中的轻蔑收起,多了几分凝重。他干瘦的手指开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更加强大、更加凝聚,如同黑色毒龙般的精神力束,开始瞄准一点,发起连绵不绝的穿刺攻击! 江易辰压力陡增,脸色更白,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这是心神过度消耗,牵连到了肉身。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发锐利,如同经过淬火的精钢。 他知道,自己暂时无法在精神层面上压倒对方,但只要能守住,便是在消耗对方,也是在锤炼自身!而且,丹增喇嘛正在一旁,虽受创不轻,却也勉强稳住了阵脚,口中诵念的《净心除障偈》真言,化作淡淡的金色佛光,如同萤火,虽无法直接参与对抗,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净化着周围弥漫的邪异精神氛围,为他分担了少许压力。 这场无声的交锋,凶险万分,却又成了江易辰神识蜕变的最佳熔炉! 第525章 梵音针大成 贡布邪僧的精神攻击如同永无止境的暗黑潮汐,一波强过一波,不断冲击、侵蚀、穿刺着江易辰的神识壁垒。江易辰脸色苍白如纸,七窍甚至开始渗出细微的血丝,这是心神透支、识海濒临极限的征兆。 他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吞噬。丹增喇嘛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却因自身受创且修为差距,难以插手这等级别的精神对决,只能竭力诵经,以微弱的正法佛光干扰邪氛。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压力与生死危机之下,江易辰的心神反而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状态。 过往的种种感悟,如同走马灯般在他心间流转—— 丹增喇嘛演示“大手印”时那镇魔宁神的宏大意志; 《逍遥医经》“禅医篇”阐述音律通神的根本妙理; 无数次推演、尝试,将神识凝聚为针的艰辛过程; 初试梵音针成功时的喜悦,遭遇反噬时的反思; 以及那《净心除障偈》每一个音节中蕴含的慈悲、智慧与破妄真意…… 这些原本看似独立的碎片,在这生死关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糅合、锤炼! “音为引,神为针,心为基……我以往,终究是落了下乘!”一个明悟如同闪电,劈开了他意识中的迷雾。 梵音针,绝非简单的以音律驱动神识之针!那只是形,而非神! 其真正的核心,在于“禅定”之力!在于施术者自身那如如不动、照破万邪的“本心”! 当施术者的心,与那净化梵音、与那神识金针完美合一,不分彼此,共同融入那绝对的“定”境之中时,施展出的,便不再是单纯的技巧,而是…一种“道”的显化!是能够直接定义规则,令邪妄消弭,令心神归位的无上法门! 音、针、神,三者合一,归于一心!此心即禅,此针即定! “唵——!” 就在贡布邪僧凝聚起一道尤为凝练、足以洞穿金铁的黑暗精神尖刺,即将彻底粉碎江易辰防御的刹那,江易辰猛地抬起了头! 他并未张口,但一道宏大、纯净、仿佛来自九天之外,蕴含着无尽慈悲与绝对安宁禅定之意的梵音,却自他周身每一个毛孔,自他识海最深处,轰然鸣响! 这不再是外在的音节,而是他生命本源的呐喊,是道心的具现! 与此同时,他识海中那枚原本只是高度凝聚的神识金针,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芒!那金芒不再刺眼,而是温润、厚重,仿佛承载了一片佛国净土,针身之上,自然浮现出微小的、流转不息的“卍”字佛印虚影! 梵音针·禅定式! 江易辰并指如剑,朝着那袭来的黑暗精神尖刺,虚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绝对的“静”与“定”弥漫开来。 那枚蕴含着禅定净土意境的神识金针,无声无息地射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黑暗尖刺最锋锐的一点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并未发生。那狂暴、阴冷、无物不破的黑暗精神尖刺,在接触到梵音针的刹那,就如同初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了细微的“滋滋”声,其上的怨毒、混乱、侵蚀之意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消瓦解!不是被击碎,而是被“净化”,被“定”住了其存在的根基,使其从能量层面直接回归于“无”! “什么?!”贡布邪僧首次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声,他感觉到自己那凝聚了庞大精神力的攻击,竟然在与对方那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点”之下,如同遇到了克星,寸寸崩灭,连带着他自身的神识都受到了一丝反噬,一阵刺痛! 这…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江易辰一指点出,身形微微晃动,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成了!在生死压力下,他终于将“梵音针”推至了大成境界!音、针、神三者完美融合,化作了这蕴含无上禅定之力,专破一切精神邪障的——定魂梵音针! 此针一出,不再是简单的驱散,而是从根源上“否定”邪妄的存在! 第526章 破邪显正 贡布邪僧脸上的惊骇尚未褪去,江易辰的反击已如雷霆般降临! 他强忍着识海因过度透支传来的阵阵虚弱与刺痛,眼神却锐利如亘古不化的寒冰,牢牢锁定那因攻击被破而心神震荡的贡布。趁他病,要他命! “邪魔歪道,也敢妄称活佛?今日便让你原形毕露!” 江易辰舌绽春雷,声浪中同样蕴含着一丝初成的“定魂梵音”之力,震得贡布周身那阴冷气息都为之一滞。与此同时,他并指再点! 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进攻! 那枚承载着禅定净土意境、流转着微缩“卍”字佛印的璀璨神识金针,如同划破永恒黑夜的第一缕曙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带着一种“必然命中”、“必然净化”的法则意味,直刺贡布邪僧的眉心识海! “蝼蚁安敢?!”贡布又惊又怒,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最擅长的精神层面被一个年轻人逼到如此境地。他狂吼一声,干瘦的身躯内爆发出更加汹涌的黑暗精神力,试图在身前布下重重防御,那伪善的、用来蛊惑信徒的淡金色能量也疯狂涌出,交织成一面看似神圣、实则污浊的精神盾牌。 然而,在已然大成的“定魂梵音针”面前,这一切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梵音针触及那淡金色盾牌的瞬间,盾牌上萦绕的伪善、蛊惑意念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只有精神层面能感知到的尖啸,瞬间土崩瓦解,还原成最本源的混乱精神粒子。针尖毫无阻碍地穿透其后那层层叠叠的黑暗防御,这些充满侵蚀性的精神力,在禅定之力的照耀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不——!!!” 贡布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他拼命催动秘法,甚至不惜燃烧部分本源神魂,试图阻挡那枚仿佛能判定他罪业的金针。 但一切都是徒劳。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定魂梵音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贡布邪僧的识海核心! “啊——!” 贡布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头上那象征着“活佛”身份的黄色冠帽被震飞,露出了其下那张干瘪丑陋、布满诡异刺青的真实面孔!他周身那层用来伪装的神圣淡金色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轰然溃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翻滚蠕动的漆黑邪气! 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江易辰,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而与此同时,随着贡布邪僧精神壁垒被破,其对本命邪术的掌控力瞬间大减。 远处,法会现场那已经聚集起来的、数十万翘首以盼的民众中,那些早已服用过“净心口服液”,识海中被种下“惑心梵印”的人,尤其是症状较轻者,此刻只觉得脑海中那一直萦绕不散、催促他们皈依的“梵唱”猛地一滞,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头痛和眩晕。 紧接着,一种久违的、属于他们自己的清醒意识,如同被尘封许久的泉水,开始冲破淤泥,汩汩涌出! “我…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在这里?” “头好痛…那个声音…好像消失了?” “我之前怎么会觉得那口服液是神药?明明喝了之后浑浑噩噩……” 混乱的低语声开始在一些区域响起,越来越多的人眼神中的狂热与呆滞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困惑,以及一丝摆脱控制的惊悸后怕。 虽然大部分人尚未完全清醒,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笼罩在数十万民众头上的精神阴霾,被江易辰这一针,悍然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第527章 大手印融武 识海受创,邪术被破,伪装被撕,贡布邪僧已然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他深知,今日若不能将江易辰毙于此地,自己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小辈!毁我道行,我要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贡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咆哮,周身那翻滚的漆黑邪气骤然收缩,融入他干瘦的躯壳。他放弃了最擅长的精神攻击,竟是以一种诡异的身法,如同鬼魅般直扑江易辰!干枯如同鸡爪的手掌探出,五指指尖缭绕着凝练如实质的黑色煞气,带着刺骨的寒意与腐蚀一切的生机,直抓江易辰的天灵盖! 这一抓,快如闪电,狠辣刁钻,不仅蕴含着宗师级别的物理破坏力,更夹杂着侵蚀心神的残余邪力!显然,这贡布邪僧在武道上,亦有不容小觑的造诣! “小心!”丹增喇嘛惊呼,想要上前相助,却因之前精神冲击的伤势牵动,身形一滞。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物理攻击,江易辰虽神识消耗巨大,但《昊天武诀》锤炼的肉身与战斗本能犹在!他眼中寒光一闪,非但不退,反而腰胯发力,沉肩坠肘,右掌自下而上,迎着那抓来的鬼爪,猛地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无奇,只是《昊天武诀》中一式基础的“托天掌”。 然而,就在掌势推出的刹那,江易辰脑海中观想的,却是丹增喇嘛那式蕴含无上镇魔宁神真意的——“大手印”! 他将观摩“大手印”时感悟到的那份宏大、沉重、镇压一切邪妄、安定一切心神的“意”,融入了这式掌法之中! 意与力合,神与形同! “轰——!” 掌爪相交,竟发出了沉闷如雷的爆鸣!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地面的尘土碎石尽数掀起! 预想中江易辰被一爪击溃的场景并未出现。 只见江易辰拍出的那一掌,掌心之中,竟隐隐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微缩的掌印虚影!这掌印并非实体能量,而是他精神意志与武道真元结合的显化! 掌印之中,蕴含着“大手印”的镇魔定志之意,更带着他新悟“梵音针”的禅定净化之威! “嘭!” 双掌交击的瞬间,贡布邪僧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巨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更有一股煌煌正大、专门克制他一身邪功的意志,如同烧红的烙铁,顺着他的手臂经脉,狠狠撞入他的体内,直冲心神! 他爪上的黑色煞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那股镇魂之力更是让他识海再次剧震,原本就被梵音针重创的精神防线几乎崩溃,眼前一阵发黑,一口蕴含着漆黑污血的逆血猛地喷了出来! “你…你的掌法…”贡布邪僧踉跄后退,捂住剧痛的胸口,脸上充满了惊骇与怨毒。他无法理解,对方明明神识消耗巨大,为何掌力之中竟能蕴含如此可怕的精神威慑与净化之力?!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江易辰身形也是微微一晃,脸色又白了一分,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融合精神意志的一掌,威力固然巨大,但对此刻状态不佳的他来说,负担也是极重。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发璀璨。成功了!他将对“大手印”的感悟融入了武道,使得掌法不再仅仅是物理攻击,更具备了直接震慑、冲击对手心神的能力! 这并非简单的武学,而是蕴含了“道”的攻伐之术! 第528章 阵法破装置 一掌重创贡布邪僧,江易辰没有丝毫迟疑。他深知,此刻最重要的并非追杀穷寇,而是彻底摧毁那足以荼毒数十万生灵的邪恶装置!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法台下方那连接着无数管道、核心为黑色邪佛的“药洗术扩散装置”。那装置与地面上的“夺灵转识大阵”紧密相连,是整个阴谋的能量中枢与放大器。 贡布邪僧挣扎着想要阻止,但丹增喇嘛强提一口佛元,挡在了他的面前,虽无力击败他,但短暂阻拦已是足够。 “给我破!” 江易辰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射出,直扑那装置核心。他并未选择以蛮力硬撼,那装置结构复杂,又与下方邪阵相连,蛮力破坏恐生变故,甚至可能引发阵法的反噬爆炸,波及周围。 他的选择是——以阵破阵! 《逍遥医经》阵法篇浩瀚如烟,其中不仅有布阵之法,更有破阵、解阵之道!眼前这“夺灵转识大阵”虽邪异庞大,但其能量流转、节点布置,在江易辰方才潜入时,已凭借超凡的神识与阵法造诣,窥得了七八分关窍。 他并指如剑,指尖真元凝聚,化作一道凝练的淡金色光束。这光束并非随意射出,而是沿着他神识计算出的,那邪阵能量流转的几个关键且脆弱的“节点”轨迹,迅疾无比地点出! “嗤!嗤!嗤!” 淡金色光束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点在了邪阵边缘几个不起眼的、以特殊矿石粉末勾勒的符文连接处! 这些节点,如同人体经络的岔路口,看似无关紧要,实则维系着整个大阵能量循环的平衡与稳定。 光束点中的刹那,那几处节点上的暗红色光芒猛地一黯,随即如同短路般爆开细小的火花!整个覆盖百米方圆的巨大邪阵,那原本稳定流转的暗红色光芒骤然变得紊乱、明灭不定,发出了低沉的、仿佛哀鸣般的嗡响! 阵法的平衡被打破了! 如同被抽掉了关键积木的高塔,邪阵的运转瞬间滞涩,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被强行抽取的众生念力失去了引导,开始混乱四溢。而阵法对核心装置的能量供应,也随之骤然中断! “不——!”贡布邪僧发出绝望的嘶吼,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那装置、与那邪阵的联系正在飞速减弱! 就在阵法光芒紊乱到极致的瞬间,江易辰已然欺近那黑色邪佛装置。他并未攻击那坚硬的邪佛本体,而是目光锐利地找到了连接邪佛与下方管道、以及地面阵法的几个能量传输枢纽——那是几个镶嵌在装置基座上的、散发着邪异波动的暗紫色晶石。 “碎!” 江易辰化指为掌,掌风如刀,蕴含着《昊天武诀》锋锐无匹的罡气,精准无比地劈斩在那几颗暗紫色晶石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晶石破碎的刹那,那尊黑色邪佛仿佛发出了无声的哀嚎,其张开的口器中原本隐隐流转的、准备喷薄而出的强效精神污染能量,瞬间溃散!连接其身的管道也剧烈震动,然后寸寸断裂,从中流淌出腥臭的、失去了活性的暗绿色液体——正是那未能发射出去的“甘露圣水”原液! 装置,被彻底破毁! 失去了阵法的能量支撑与装置的放大引导,贡布邪僧那企图笼罩数十万人的庞大精神控制网络,尚未完全展开,便已宣告瓦解! 天空之中,那原本隐隐汇聚、带着压抑感的混乱精神阴云,开始缓缓消散。下方法会现场,越来越多的人从被蛊惑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茫然四顾,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第529章 姬伟现身 邪阵崩毁,装置破碎,贡布邪僧重伤呕血,法会现场一片混乱,民众逐渐清醒。这场看似胜局已定的战斗,却并未让江易辰有丝毫放松。他强大的灵觉始终分出一丝,警惕着那潜藏在暗处的毒蛇——姬伟! 就在他刚刚破毁装置,气息未平,心神因连续高强度的神识、武道、阵法运用而略有松懈的刹那—— 一道阴狠刁钻的劲风,悄无声息地自身后一处视觉死角袭来!目标直指他后心要害!劲风之中,还夹杂着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正是姬伟在江城时便惯用的,淬有剧毒的暗器! 时机把握得不可谓不毒辣!正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心神最为松懈的瞬间! 远处的丹增喇嘛发出警示,却已救援不及。 姬伟那张因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脸,在阴影中一闪而逝,带着计谋得逞的狞笑。他仿佛已经看到江易辰被毒刃穿心,痛苦倒地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蓄谋已久的偷袭,江易辰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甚至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尖锐刺耳的虫鸣,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骤然自江易辰身后的虚空中响起! 紧接着,一点金芒乍现! 那金芒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如同瞬移般,精准无比地撞上了那枚袭来的淬毒暗器! “叮!” 一声脆响,那质地坚硬的暗器竟被那点金芒直接撞得粉碎,化作一摊铁粉!而金芒去势不减,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扑阴影中姬伟的面门! 姬伟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惊恐!他根本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感觉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戾气息锁定了自己,伴随着一股能够侵蚀真元、麻痹心神的诡异毒性扑面而来! “什么东西?!滚开!” 他仓促间挥掌拍出,宗师级别的真气勃发,想要将那金芒震开。 然而,那金芒灵动异常,竟在空中一个诡异的折转,轻易避开了他的掌风,速度丝毫不减,眼看就要撞上他的眉心! 是蛊!而且是极其厉害的本命蛊! 姬伟亡魂大冒,他这才想起,江易辰在南疆之行后,似乎与蛊婆婆有所交集,竟不知何时炼成了如此可怕的本命蛊虫!这噬毒金蝉不仅速度奇快,蕴含剧毒,更能预警危机,干扰心神! 他哪里还敢停留?偷袭失败,底牌暴露,再待下去必死无疑! “江易辰!你给我等着!” 姬伟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咆哮,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施展出某种消耗本源的血遁秘法,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以远超平常的速度,狼狈不堪地朝着远处遁逃而去,连头都不敢回。 那点金芒——噬毒金蝉,在空中盘旋一周,发出几声不满的嗡鸣,似乎对猎物逃走颇为不爽,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没入江易辰的袖中,消失不见。 江易辰这才缓缓转过身,望着姬伟遁逃的方向,眼神冰冷。 “跳梁小丑,不堪一击。” 他深知姬伟此人阴险狡诈,必然会抓住一切机会对自己发难。于是,他未雨绸缪,提前将那只噬毒金蝉悄悄放出,让它隐匿在一旁,伺机而动。 这只噬毒金蝉乃是他的本命蛊虫,与他心神相通,宛如一体。它不仅能够提前感知到周围的危险,发出预警,更能在关键时刻主动出击,保护主人的安全,甚至还能干扰敌人的心神,使其陷入混乱之中。 当姬伟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发动偷袭时,他却早已洞察到了这一切。在他眼中,姬伟的行为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注定会以失败告终。 果然,就在姬伟出手的瞬间,那只隐匿在侧的噬毒金蝉如闪电般迅速飞出,直扑姬伟而去。姬伟完全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被吓得惊慌失措,狼狈不堪。 经此一吓,姬伟恐怕短时间内都不敢再轻易露面了。而对于他来说,这内部的一条毒蛇,也算是暂时被拔除了獠牙,不再构成威胁。 第530章 功德之力 贡布邪僧伏诛(或遁逃,根据后续安排),姬伟狼狈惊走,那笼罩数十万民众的精神阴霾彻底散去。混乱的法会现场,逐渐被茫然、后怕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所取代。无数人瘫坐在地,回想着自己此前如同提线木偶般的状态,不禁冷汗涔涔,对那高耸的法台和所谓的“圣水”充满了恐惧与憎恶。 丹增喇嘛立于场中,宝相庄严,口诵正统佛经,宏大的梵音如同温暖的阳光,抚慰着众人受创的心神,引导着他们回归正念。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这位真正的修行者投去感激的目光。 而江易辰,则静立于已被破坏的邪阵核心之处,默默调息着几乎枯竭的真元与神识。方才一连串的战斗,尤其是最后融合精神意志的一掌以及强行破阵,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浸,引导《逍遥医经》心法恢复之时,异变陡生! 他并未主动吸纳,却冥冥之中感受到,一股庞大、精纯、温暖而浩瀚的力量,不知从何而来,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如同百川归海般,缓缓注入他的体内,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乃至…那虚无缥缈的气运与道心之中! 这股力量,并非天地灵气,也非香火信仰,它更加纯粹,更加本源,带着一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古老法则意味,蕴含着无量的生机与祥和。 功德之力! 是了!他今日之举,非为一己私利,而是挽救了数十万民众于水火,阻止了一场滔天罪业,维系了一方安宁!此乃大功德,大善行!天地有感,降下福报! 这股功德之力入体,江易辰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如同浸泡在温热的灵泉之中,之前战斗留下的暗伤、神识的疲惫、真元的亏空,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弥补,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凝练! 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那冥冥中关乎命运轨迹的“气运”,似乎变得更加厚重、明亮了一些。以往一些修行上的滞涩之处,尤其是从一流巅峰向先天境界突破的那层坚固瓶颈,此刻竟隐隐松动,仿佛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引动天地灵气,冲击那玄之又玄的先天之境!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大的收获,在于心境。 功德之力洗涤着他的道心,让他之前因连番战斗、阴谋算计而产生的一丝浮躁与杀意悄然平息。他的心神变得更加通透、更加稳固,对《逍遥医经》的理解,对“禅医”之道的感悟,对武道真意的把握,都仿佛被拭去了尘埃,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一种“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的坦然,一种“医者仁心,护卫苍生”的使命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并且变得更加坚定。这并非外力强加,而是功德滋养下,他本心的自然显化。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却更显深邃,仿佛能洞悉世情,照见本源。周身气息圆融自然,与周围天地更加契合。 “原来…这便是功德。”江易辰轻声自语,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生机与更加坚实的道基,心中明悟,“修行之路,不仅仅是力量的积累,更是心性的锤炼与功德的积累。护佑苍生,即是护卫己道。” 他抬头,望向那逐渐恢复清明的天空,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看到了那冥冥中维系天地的法则。 西都之劫,至此,算是彻底落下帷幕。他不仅粉碎了阴谋,拯救了众生,更在医、武、神、阵、符、乃至心境上,获得了长足的进步,为未来的道路,打下了更为坚实的基础。 第531章 医道晋升 西都事了,尘埃落定。 耀辰分部,那间熟悉的静室内,江易辰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圆融,却并非在修炼真元,而是在梳理、消化此次“西都佛劫”的所得。 功德之力依旧在体内缓缓流淌,滋养着肉身与神魂,但更多的感悟,则沉淀在他的医道本源之中。 他的心神,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一次次施针救治的场景——从最初面对“惑心梵印”时的束手,到炼制“清心丹”的尝试,再到观摩“大手印”获得启迪,直至最终于压力下创出“梵音针”,并于法会之上,以定魂梵音针破邪显正,挽救数十万民众于精神奴役的边缘。 过往行医,他多以针石药草调理气血,平衡阴阳,虽能愈体,终是落于“形”之下乘。即便以神识探查,也多是为了寻找肉身病灶。 而此番西都之行,他所面对的,是直接作用于“神”、扭曲“心”的诡异邪术。这逼迫他不得不跳出固有的框架,去探寻那更深层次的医道——医心之道! 何为医心? 非是简单地安抚情绪,而是直指心神根本,涤荡尘埃,唤醒本我,扶正祛邪于无形之间。 《逍遥医经》“禅医篇”为他打开了大门;丹增喇嘛的交流为他拓宽了视野;而最终“梵音针”的创出与成功实践,则是他将此道真正融会贯通,化为己用的标志! 音律可为药,神识可为针,禅定可为引,慈悲可为基!此四者合一,便是他江易辰独有的“医心”圣术! 这一刻,他识海中那代表着《逍遥医经》传承的浩瀚金色书海,骤然光芒大放!尤其是“禅医篇”以及与之相关的诸多阐述心神、魂魄、意志的经文,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浮现,无数玄奥的医理自然而然地融入他的意识,再无半分滞涩。 他对于人体、对于生命、对于疾病的认知,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跃迁!不再局限于血肉脏腑、经络气脉,更深入到了那主宰一切的“神”与“心”的层面! 嗡——! 一声唯有江易辰自己能感知到的道音,自冥冥中响起,回荡于他的识海深处。 他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一股更加浩瀚、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生命造化奥秘的意蕴,自他体内弥漫开来。这并非武道威压,而是纯粹的医道境界的彰显! 原本停留在玄医中品的医道瓶颈,在这股水到渠成的磅礴感悟冲击下,轰然洞开! 他的医道境界,悍然突破至——玄医上品! 而且,这并非简单的晋升。因为对“医心”之道的深刻理解与成功实践,他的医道根基被打磨得无比牢固,境界稳固无比,甚至已然隐隐触摸到了下一重大境界——地医的门槛! 地医者,顾名思义,医道通幽,已能初步洞察大地脉动、生灵本质与疾病根源的更深层联系,手段更加玄妙,近乎于道。 虽然距离真正踏入还有距离,但有了方向,便不再是遥不可及。 江易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无数生命演化的轨迹一闪而逝,最终归于平静与深邃。他轻轻抬起手,指尖一缕淡金色的医道真元流转,这真元之中,不仅蕴含着勃勃生机,更带着一种安抚心神、启迪智慧的奇异力量。 他心念微动,并未动用神识金针,只是以这缕医道真元,凌空对着桌案上一盆有些萎靡的兰花轻轻一点。 那兰花微微一颤,原本卷曲的叶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重新变得翠绿欲滴,甚至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活力。 这已非简单的滋养,而是涉及到了生命本源的激发与引导! “玄医上品…医心之道…”江易辰感受着自身医道的蜕变,心中一片宁静与喜悦。 西都之劫,虽险象环生,却也是他医道涅盘的契机。自此,他的医道之路,踏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第532章 武道稳固 静室之内,江易辰并未因医道的突破而沾沾自喜。他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世道,护道之力与医道修为,犹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缺一不可。西都连番激战,尤其是与贡布邪僧那凶险万分的精神对决以及与姬伟的短暂交锋,虽让他神识与心力消耗巨大,却也如同一块块坚硬的磨刀石,反复锤炼着他的武道根基。 他再次闭目凝神,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那里,原本因晋升宗师(筑基中期)而略显虚浮、如同淡金色云雾般的真元,此刻在经历了高强度的运用与消耗后,非但没有萎缩,反而在《昊天武诀》的自主运转与功德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心念微动,淡金色的真元如同温顺的江河,开始在早已打通的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中缓缓流淌。与以往相比,此刻的真元流动更加顺畅自如,少了几分初入宗师时的滞涩与澎湃不定,多了几分如臂指使的圆融与沉凝。 他仔细回味着与贡布邪僧交手时的每一个细节。那蕴含镇魂之意的掌法,将精神意志融入武道攻击的尝试,虽然当时负担极重,却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原来,力量的应用,可以如此精妙,可以超越单纯的物理层面。 “意与力合,神与形同…”江易辰心中明悟更深。以往他施展《昊天武诀》,更多是追求招式的威力与真元的雄浑,却少了一份“神”在其中。而观摩“大手印”以及创出“梵音针”的经历,让他对“神”、“意”、“力”三者的结合,有了前所未有的理解。 他并未刻意运转某种特定招式,只是意念观想着“大手印”那镇魔定志的宏大意境,同时引导着体内真元随意流转。 渐渐地,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那原本锐利无匹、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武道锋芒,悄然内敛了几分,却多了一种如山岳般厚重、如大地般承载的意蕴。真元流转之间,隐隐带着一股镇压邪祟、安定心神的微弱场域。 这并非他主动释放,而是武道意志与真元初步融合后,自然散发出的气息。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宗师境界,在这连番的实战锤炼与心境提升下,已然彻底稳固下来,再无半分虚浮。丹田内的真元核心,那淡金色的气旋旋转得更加稳定、缓慢,每一次旋转,都吸纳着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并将其淬炼得更加精纯。 虽然距离那真气化液、凝聚金丹的大宗师(筑基后期)境界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他已然清晰地看到了前路,并且在这条路上,稳稳地迈出了一小步。他的根基,被打磨得比寻常宗师更加牢固,真元的品质,也远超同侪。 缓缓收功,江易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平静。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却又如臂指使的雄浑力量,一种踏实感油然而生。 医道晋升,护卫苍生;武道稳固,守护己道。 西都之行,他收获的,远比想象中的更多。 第533章 丹增的赠礼 风波平息,西都的天空仿佛都清澈了几分。耀辰分部内,丹增喇嘛前来辞行。 老喇嘛依旧是那身陈旧的红色僧袍,面容清癯,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释然与感激。他对着江易辰,郑重地行了一个佛礼。 “阿弥陀佛。江施主,此次西都之劫,若非你力挽狂澜,不仅数十万生灵将堕入魔障,我佛门正道亦将蒙受不白之冤,被邪徒玷污清名。此等恩德,重于昆仑,老衲代这西都众生,代这噶陀西寺历代先贤,谢过施主!”他的声音苍老却充满力量,带着发自内心的诚挚。 江易辰连忙侧身避让,拱手还礼:“上师言重了。锄强扶弱,医者本分;破邪显正,武者担当。此乃晚辈应尽之责,不敢当上师如此大礼。” 丹增喇嘛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施主谦逊,更显品德高洁。老衲身无长物,唯有一件旧物,伴随多年,或对施主日后修行略有裨益,望施主莫要推辞。”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以陈旧黄绸包裹的小物件,小心翼翼地解开。 黄绸褪去,露出一尊仅有婴儿拳头大小,色泽古朴暗沉,却雕刻得极其精细传神的佛像。佛像结跏趺坐,左手持一药壶,右手结施无畏印,面容慈悲祥和,正是佛教中司掌健康、祛除疾苦的药师佛。 这并非金属或玉石雕琢,而是一种用泥土、香料、高僧骨灰、以及各种珍贵药材粉末混合后,通过特殊仪轨压制而成的佛教圣物——“擦擦”。 这尊药师佛擦擦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边角已有磨损,颜色也变得深沉,但拿在手中,却给人一种异常温润、安宁的感觉。 “此乃老衲先师所传,据说是数百年前,一位证得虹身的大成就者,于药师佛净土感应显化时,亲手制作的一批‘擦擦’之一。”丹增喇嘛语气带着敬意,“它内蕴一丝极为微弱的净土灵气,虽不足以用于对敌或直接提升修为,却有其独特妙用。” 他指着擦擦,详细解释道:“将其置于存放药材之处,这一丝纯净无比的净土灵气可缓慢散发,滋养灵药,使其药性更加纯粹,生机更加盎然,甚至能提升些许年份不足药材的品质。” “此外,”丹增顿了顿,看向江易辰的目光意味深长,“此灵气至纯至净,蕴含药师佛拔除一切疾苦的宏愿,对于净化毒素、中和药性中的狂暴杂质,亦有奇效。施主精研丹道,此物或能助你一臂之力。” 江易辰闻言,心中一动。他双手接过这尊古老的药师佛擦擦,触手温润,仿佛握着一小块温暖的阳光。神识微微探入,果然能感受到在那古朴的外表下,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充满生机与净化意味的奇异能量,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灵气都截然不同! 这确实是一件宝贝!对于他日后培育灵药、炼制高阶丹药,尤其是处理一些属性狂暴或带有毒素的药材时,将有难以估量的辅助作用!其价值,远胜于寻常的攻击或防御法宝。 “多谢上师厚赠!此物对晚辈确实大有裨益,晚辈定当善加利用,不负此宝,亦不负上师所托!”江易辰郑重说道,将其小心收好。这份赠礼,不仅是感谢,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期待。 丹增喇嘛见江易辰明白此物价值,欣慰地点了点头:“缘起缘灭,皆有定数。施主福缘深厚,前路虽艰,必有光明。老衲便就此别过,返回桑耶小庙,青灯古佛,继续修行了。” 两人又寒暄几句,丹增喇嘛便飘然离去,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一如他来时那般不起眼,却在这西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江易辰摩挲着袖中的药师佛擦擦,感受着那丝微弱的净土灵气,心中一片宁静。西都之行,至此,算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而新的旅程,也即将开始。 第534章 禅医静修 西都的喧嚣与波澜,随着菩提生化的崩塌与马家的清算,渐渐归于平息。城中那座曾被贡布邪僧占据、后又经丹增喇嘛短暂主持,如今已由另一位德高望重、与丹增有旧的喇嘛接手的“噶陀西寺”,迎来了暂时的宁静。 江易辰并未立刻离开西都。他婉拒了各方势力的宴请与媒体的追逐,向寺庙请求了一间僻静的禅房,欲借此佛门清净之地,将此次“佛劫”中的诸多感悟,细细梳理,沉淀为自身真正的底蕴。 禅房简朴,一桌一蒲团,窗外古柏森森,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洗涤人心的正统梵唱。 江易辰盘坐于蒲团之上,并未急于运转功法提升真元,也未立刻钻研丹方阵法。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放空思绪,让心神与这方宁静的天地逐渐相融。 脑海中,过往的一幕幕如同浮光掠影般闪过—— 姬伟那怨毒的眼神与卑劣的偷袭; 贡布邪僧那扭曲的伪善与冰冷的精神冲击; 数十万民众从狂热迷茫到逐渐清醒的眼神变化; 丹增喇嘛那悲悯而坚定的身影; 还有自己创出“梵音针”时那灵光乍现的顿悟,以及功德加身时那温暖浩瀚的洗礼…… 种种情绪,激烈的、愤怒的、慈悲的、喜悦的、疲惫的……此刻在这绝对的宁静中,被缓缓地剥离、安抚、沉淀。 他回忆着“禅医篇”的奥义,结合自己实践“梵音针”的体会,对“医心”之道的理解愈发深刻。医者,不仅治身,更需安神。而安神之道,首重一个“静”字。心若浮躁,如何能洞悉病源?神若不安,如何能引导生机? 他并未刻意修炼神识,但随着心境的越发澄澈安宁,他那因连番激战而有些疲惫、甚至沾染了一丝杀伐与邪异气息残余的神识,竟开始自发性地缓缓凝聚、净化。 如同浑浊的溪流汇入了清澈见底的深潭,在水流的自然涤荡与沉淀下,杂质慢慢沉降,水流本身变得越发晶莹剔透,容量也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扩大。 他感受着神识在这种宁静状态下的变化。以往,神识更多是被他当作探查、攻击、防御的工具,充满了“动”的意味。而此刻,在这禅修的静定之中,他体会到了神识“静”的一面。 静,并非死寂,而是另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广袤的力量。静能生慧,静能养神。在这种“静”中,他的神识仿佛得到了最本源的滋养,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精纯,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和深远。他甚至能“听”到窗外那古柏生命脉络中灵气流淌的微弱声音,能“看”到空气中那无形佛唱引动的祥和能量涟漪。 这是一种质的提升,是神识在经历了高强度运用与凶险对抗后,于宁静中完成的自我淬炼与升华。 数日静修,弹指而过。 当江易辰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眼眸深邃如古井,波澜不惊,却又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的本质。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与这禅房、这古寺、这天地自然无比和谐。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气息悠长而平和。神识微动,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覆盖的范围比之前更广,感知的精细度也更高,而且运转之间,少了几分以往的锋锐,多了几分温润与灵动。 禅医静修,洗尽铅华。神识得以滋养壮大,心境愈发通透稳固。 第535章 炼制“悟道丹” 禅修静心,神识壮大之后,江易辰并未停下脚步。他心念一动,想到了丹增喇嘛所赠的那尊药师佛擦擦。此物内蕴一丝净土灵气,有滋养灵药、净化毒素之效,正是验证其神效的绝佳时机。 他欲炼之丹,并非用于提升修为或疗伤,而是一种更为珍稀的辅助类丹药——悟道丹。 此丹位列三品,丹方在《逍遥医经》中亦有记载,其主药为“清心三叶莲”、“智慧花”、“空明草”,辅以数种宁神定志的辅药。炼制极难,对火候、药性融合的要求苛刻至极,因其药效并非作用于肉身或真元,而是直接启迪灵慧,澄澈心境,辅助修士进入更深层次的悟道状态,对于突破瓶颈、领悟功法妙谛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 正因如此,悟道丹的成丹率极低,且丹药中往往因难以完全调和药性而残留一丝丹毒杂气,长期服用或服用品质不佳者,反而可能污染道心。 江易辰取出云纹鼎,以及早已备好的诸般药材。他没有立刻生火,而是先将那尊古朴的药师佛擦擦取出,郑重地置于丹炉一侧。 擦擦静置,并无光华异象,但那丝微弱而精纯的净土灵气,已开始悄然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涟漪,笼罩了丹炉周遭的空间。置身其中,江易辰只觉心神更加安宁,杂念不起,思维却异常清晰活跃。 “以此净土灵气为引,或可调和药性,祛除杂质,提升成丹品质!”江易辰眼中闪过期待之色。 他屏息凝神,指尖淡金色火焰升腾,投入炉底。这一次控火,他更加注重“静”与“定”,火焰不再是单纯的炽热狂暴,而是带着一种温润绵长的意蕴,仿佛与那净土灵气产生了某种共鸣。 “清心三叶莲,去芜存菁,取其灵慧本源…” “智慧花,需待炉内生霞,以其光晕融药,开启心智…” “空明草,性空灵,需以净土灵气微微浸润,再以文火缓缓催发其空明意境…” 江易辰全神贯注,神识高度集中,不仅监控着炉内药性的每一分变化,更分出一缕心神,引导着那弥漫在周围的微弱净土灵气,如同最精巧的绣娘穿针引线,将其丝丝缕缕地融入正在融合的药液之中。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在那净土灵气的浸润下,原本药性各异、甚至略有冲突的几种主药辅药,融合的过程变得异常顺遂平和。药液之中那些狂暴的、不易驯服的药力因子,仿佛被那至纯至净的灵气安抚、净化,变得温顺起来。一些原本难以剔除的细微杂质,也在净土灵气流过时,如同尘埃遇水,悄然沉淀消弭。 整个炼丹过程,给人一种水到渠成、浑然天成的感觉。 数个时辰后,丹炉内药液浓缩,散发出一种令人闻之便觉灵台清明、思绪通透的奇异丹香,这丹香纯净无比,毫无半点烟火燥气。 “凝!” 江易辰手掐丹诀,低喝出声。 炉内药液迅速旋转凝聚,化作六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温润乳白色、表面有着三道清晰云纹的丹药。而在那乳白色的丹体之上,竟隐隐流动着一层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柔和金光,使得整颗丹药看起来宝相庄严,仿佛不是凡间之物! 丹成!而且是蕴含着一丝净土气息的极品悟道丹! 江易辰取出其中一颗,托在掌心。丹药触手温凉,那丝微弱的净土气息萦绕不散,仅仅是拿着,便让他有种心神宁静、智慧萌动之感。 他能够断定,此丹的品质,远超寻常悟道丹!不仅辅助悟道的效果更强,而且因为净土灵气的净化,丹药纯净无瑕,绝无丹毒杂气残留之忧! “药师佛擦擦,果然名不虚传!”江易辰心中喜悦。有此物辅助,他未来的丹道之路,必将更加顺畅,能炼制出更多高品质、高难度的丹药! 这一次的成功,不仅让他掌握了炼制极品悟道丹的技艺,更验证了特殊道具对提升丹药品质的巨大作用。 第536章 阴阳平衡于神 丹香渐散,禅房重归寂静。江易辰并未立刻服用那新炼成的悟道丹,而是将其收起,再次于蒲团上静坐。此番西都之行,波澜壮阔,收获颇丰,但更需要沉下心来,将其中的道理融会贯通,化为自身道基的一部分。 他闭目内视,心神沉入一种玄而又玄的思辨状态。脑海中,《逍遥医经》的总纲缓缓浮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 以往,他对此的理解,多应用于医术之上——气血为阳,津液为阴;五脏六腑,各有阴阳;治病之道,在于调和阴阳,以平为期。 应用于武道——动为阳,静为阴;刚猛为阳,柔韧为阴;攻守之道,在于阴阳互济,刚柔并施。 然而,此次面对“藏密药洗术”,与贡布邪僧进行凶险的精神对决,乃至最后创出“梵音针”,将精神意志融入武道掌法……这一系列的经历,让他对“阴阳”二字,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这阴阳平衡,不仅存在于肉身气血、武道招式之间,更存在于那虚无缥缈,却又真实不虚的精神(神)与肉身(形) 之间! 精神意念,无形无质,变幻莫测,主内,司思考、情感、意志,其性偏于“阴”。肉身躯壳,有形有质,承载气血,主外,司行动、感知、存在,其性偏于“阳”。 过往修行,无论是侧重武道锤炼肉身(阳),还是侧重医道滋养神魂(阴),他虽未偏废,但潜意识里,或许仍是将二者稍稍割裂看待。 而此次,他亲眼目睹,那“惑心梵印”如何通过操控精神(阴),进而影响、乃至摧毁肉身(阳)的机能,使活人如同行尸走肉。他也亲身经历,贡布邪僧那强大的精神攻击(阴),如何能直接重创他的识海,若非他肉身(阳)强韧、道心坚定,早已崩溃。 反之,他亦体会到,自身强横的肉身气血(阳),是如何在关键时刻反哺神识,支撑他在精神对决中坚持下去;而那新悟的、蕴含镇魂之意的掌法,更是将精神意志(阴)的力量,通过肉身(阳)施展出来,威力倍增! “原来如此…”江易辰心中明悟如灯照暗室,“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过于追求精神力量的强大而忽视肉身的锤炼,则神如无根之木,看似繁茂,实则脆弱,易被外邪所侵,如那贡布,虽精神诡谲,肉身却相对孱弱,一旦被近身,便险象环生。” “而若只注重肉身力量的积累,忽视心神的修养与壮大,则形如无魂之躯,力量再强,也不过是莽夫,遇到精通精神攻击的对手,极易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可能因力量失控而走火入魔。” 强大的肉身是神魂最坚固的堡垒,而澄澈强大的神魂,则是驾驭肉身力量、探索天地大道的舵手。 此次他能在西都破局,正是得益于他医武双修,在精神与肉身两方面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方能在那极致的压力下,完成蜕变,创出“梵音针”,融合“大手印”于武道。 想通此节,江易辰只觉道心更加通透圆融。以往修行中一些未曾留意的细微滞涩之处,此刻也豁然开朗。他引导着体内真元运转,不再刻意区分是滋养肉身还是温养神识,而是让其自然流转,调和阴阳,使神与形在这循环中达成更完美的和谐与平衡。 一股更加深沉内敛,却又生机勃勃的气息,自他体内隐隐散发出来。 第537章 风水定西都 西都之事已了,临行前夕,江易辰心有所感,登上了西都北郊的龙首山。此山不高,却是俯瞰整个西都盆地的绝佳之处。 此时正值黎明,东方既白,晨曦微露,将天地间渲染成一片朦胧的灰蓝色。江易辰立于山巅,并未运转功法,只是凭借日益强大的神识与对天地气机的敏锐感知,静静俯瞰着脚下这座沉睡中的古城。 在他的“视野”中,西都的轮廓不再仅仅是砖石瓦砾,而是呈现出一片流动的、蕴含生机的能量场。这便是地脉之气,或称龙气、地气。 只见整个西都盆地,东西两侧山脉蜿蜒环抱,如同两只巨大的臂膀,将其呵护其中。南面地势开阔,有河流蜿蜒而出,是为“明堂”。而整个盆地的形态,在晨曦与地气的交织映衬下,竟隐隐勾勒出一尊侧卧的佛陀之相! 龙首山正是这“卧佛”的头部,城区主体为其身躯,两侧山脉为臂膀,而那穿城而过的西凉河,则恰似卧佛身前自然垂落的衣带。 “好一个‘卧佛护佑’之局!”江易辰心中暗赞。此等天然风水格局,本应钟灵毓秀,民生富足,人心向善。难怪此地佛文化底蕴如此深厚。 然而,当他神识更深入地探入地脉流转的细微之处时,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发现了问题。 在这宏大的“卧佛”格局之下,有几处地气的流转却显得不甚通畅。尤其是在原本应是“噶陀西寺”(如今已清理整顿)所在的位置,以及之前马家庄园、菩提生化工厂区域,地气明显郁结、晦暗,仿佛健康的血脉中出现了几处淤塞的节点。 这些节点,正是长期被邪气、怨念、以及那“夺灵转识大阵”的掠夺性力量所污染、阻滞的结果。虽然后者已被破去,但留下的“伤痕”仍在影响着地气的自然流转,长此以往,不仅不利于此地生灵的休养生息,甚至可能在未来再次滋生阴邪。 “既然遇见,便是有缘。当为此地,略尽绵薄之力。”江易辰心生此念。调理地脉,疏通龙气,乃大功德之事,亦是对他风水之术的一次绝佳实践。 他并未妄动大型阵法,那需要耗费巨大资源且动静太大。他选择了一种更为柔和、顺应自然的方式——引导。 他并指如笔,以自身精纯的医道真元混合着一丝神识意念为墨,凌空虚划。指尖过处,留下淡淡的、蕴含着“疏通”、“生机”、“净化”意境的符文轨迹,这些轨迹并非永久存在,而是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旨在引动地气自身的修复力量。 他首先针对那几处郁结的节点,以真元勾勒出一个个微型的“疏导灵纹”,如同在淤塞的河道中轻轻投入疏导管,引导着周围活泼的地气缓缓冲刷、浸润那些晦暗之处。 接着,他观想那“卧佛”的整体格局,以自身神念为引,如同一位高明的画师,在那无形的“卧佛”影像上,轻轻补上几笔,使其意蕴更加圆满、祥和。尤其是那曾被邪阵污染的“心脏”(核心区域)和几处“关节”(地气流转关键点),他更是以自身那蕴含功德与净土气息的真元,微微温养,助其驱散残余的负面能量。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笔灵纹融入地脉,江易辰缓缓收功,额角已见微汗。调理一方地域的地脉,即便只是引导,对心神的消耗也是不小。 他再次俯瞰西都。 此时,朝阳已然跃出地平线,万道金光洒落大地。在他的感知中,脚下西都的地气流动,明显比之前顺畅、活泼了许多。那几处郁结的晦暗之处,虽然未能立刻彻底清除,但已然松动,并在周围纯净地气的滋养下,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复。整个“卧佛”格局,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更加生动、祥和。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安宁之气,开始在整个西都盆地缓缓弥漫开来。许多尚在睡梦中的市民,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睡得更加香甜;一些早起的人们,则感觉今日的空气似乎格外清新,心情也莫名地舒畅了几分。 江易辰微微一笑,心中安然。此举虽不能立竿见影地改变什么,但却为这座古城埋下了一份长久安宁的种子,假以时日,必能福泽此地生灵。 第538章 耀辰西都立足 旭日东升,驱散了西都上空最后一丝阴霾。随着菩提生化的轰然倒塌与其幕后黑手马家的迅速垮台,那场席卷全城的“精神瘟疫”真相也大白于天下。官方通报、媒体深度报道,将“净心口服液”的可怕危害以及背后牵扯的境外势力和邪术阴谋公之于众,引发了全社会的震惊与反思。 然而就在这风起云涌之时,有一股力量却如定海神针般稳稳地矗立其中——耀辰集团!它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无论外界如何狂风暴雨,都能坚定不移地守护着自己的底线。而站在这座堡垒身后的,正是那位智勇双全、高瞻远瞩的领袖人物:江易辰和他聪慧美丽、善良坚韧的妻子姬瑶。 在这场惊涛骇浪之中,耀辰集团凭借其卓越的科技实力和顽强拼搏精神,成功研制出一系列行之有效的应对措施,拯救了数不清的无辜生命。这个伟大壮举让人们看到了真正的光明与希望,也使得耀辰集团一跃成为众人心目中正义与勇气的化身。 原本冷清得可以张网捕鸟的耀辰西都分部,如今变得热闹非凡,人潮涌动。那些过去对耀辰产品持冷眼旁观甚至满腹狐疑的普通百姓们,现在纷纷主动前来排队抢购。他们渴望拥有耀辰旗下那些疗效神奇、毫无毒副反应的美容护肤佳品以及养生保健良药,但更重要的是,大家心中怀揣着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感和深深的感恩之情。 “就是他们家!那个江神医,听说就是他破除了邪术,救了大家!” “我之前还不信,现在才知道,真正的好东西是不需要靠控制人心来推销的!” “我亲戚就是喝了那鬼口服液变得痴痴呆呆,多亏了耀辰的医生给治好的!” 议论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耀辰的认可。 分部内部,姬瑶忙碌地指挥着员工应对激增的客流,联系工厂加紧备货,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明亮的光彩。她知道,经此一役,耀辰不仅在西都彻底站稳了脚跟,更是将“安全”、“有效”、“仁心”的品牌形象,深深植入了每一位西都市民的心中。 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更是一种道义上的胜利。 江易辰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平静。他对于商业扩张并无太大兴趣,但看到自己与姬瑶的努力,能够真正惠及民众,得到他们的认可,心中亦有一份淡淡的欣慰。 “易辰,”姬瑶处理完手头紧急事务,走到他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与如释重负,“我们的‘安神系列’产品和后续推出的‘清心调理服务’,预约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西都各大渠道商也都主动找上门来,希望达成合作。我们在西都,算是彻底打开了局面。” 江易辰点了点头,目光深远:“商业立足是好事,但切记根本。产品品质与医者仁心,才是耀辰能走多远的基石。莫要因一时繁盛,忘了初衷。” “我明白。”姬瑶郑重点头,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想着在家族内争权夺利的女子,她的视野和格局,已然不同。 西都,这片曾经充满佛劫危机的土地,如今已成为耀辰集团在西北区域最坚实的桥头堡。而江易辰在此地获得的医道突破、武道稳固、以及那尊珍贵的药师佛擦擦,更是为他未来的征程,积累了深厚的资本。 第539章 共济会的阴影 西都风波渐平,耀辰分部在姬瑶的运作下高速运转,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然而,江易辰并未放松警惕。他深知,斩断的只是马家和贡布邪僧这条触手,其背后那盘踞于阴影中的庞然大物,绝不会因此善罢甘休。 在官方的默许下,龙组秦冰也在暗地里默默地提供帮助,使得江易辰和姬瑶能够顺利地接触到一部分来自菩提生化总部以及马家庄园被查封后的核心资料。这个秘密地点位于一处偏僻的地下室,周围环境阴森恐怖,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走进密室,一股冰冷的氛围扑面而来,让人不禁心生寒意。昏暗的灯光摇曳不定,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在那张破旧不堪的桌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质文件、加密硬盘以及一些形状怪异且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存储介质。这些东西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却可能蕴藏着巨大的机密信息。 姬瑶坐在桌前,她那双美丽的眼眸紧紧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凭借着自己高超的专业技能和所携带的先进设备,她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对加密数据的破解工作当中。每一次成功解密都让她感到无比兴奋,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与此同时,江易辰则静静地站在一旁。他闭上双眼,将体内澎湃的神识释放出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般笼罩住所有的特殊存储介质。通过这种方式,他可以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残留的气息和意念碎片,并从中捕捉到关键线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各司其职,不敢有丝毫松懈。 经过数天夜以继日的努力,他们终于完成了对这些资料的初步整理和分析。然而,随着一层层伪装和迷雾被揭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庞大阴谋渐渐浮出水面…… “易辰,你看这个。”姬瑶脸色凝重地调出一组数据图表,上面显示着复杂的资金流向与实验记录,“菩提生化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研发资金,都来源于海外数个看似不相关的离岸公司,但这些公司的最终控制链,都指向同一个组织——共济会。” “不仅仅是资金支持,”江易辰拿起一块黑色的、刻着奇异符号的晶石存储体,神识深入其中,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精密、充满算计的异种精神印记,“他们提供了部分‘惑心莲’的基因改良样本,以及…那‘夺灵转识大阵’的核心构建原理。虽然经过了伪装和修改,但其底层逻辑,与共济会惯用的象征符号和能量架构方式,有诸多吻合之处。” 一份份被破译的实验报告更是触目惊心。共济会似乎在进行一项庞大的、跨区域的精神控制与信仰收集实验。西都,只是他们的试验场之一! 报告中使用了大量冰冷的术语:“信仰之力转化效率测试”、“群体意识引导阈值”、“精神烙印对不同人种的适应性研究”、“构建稳定信仰通道的可行性分析”…… 他们的目的,绝非简单的商业利益或控制某个区域。他们是在系统地研究如何高效地操控人类心智,批量制造‘信徒’,并从中提取某种纯粹的‘信仰之力’! “他们不是在卖产品,而是在…收割!”姬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把活生生的人,当成提供某种能量的‘作物’!” 江易辰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他想起了在魔都遭遇的金融狙击,想起了林九针曾提及共济会对全球隐秘领域的渗透,如今在西都,更是亲眼见证了其手段之酷烈,图谋之骇人。 这个盘踞于世界阴影中的组织,其野心远超常人想象。他们追求的,似乎是某种超越世俗权力与财富的……神只般的力量?亦或是为了某个更庞大、更黑暗的计划做准备? “收集信仰,进行精神实验…”江易辰喃喃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密室的墙壁,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他们的触角,绝不会只停留在西都。这只是冰山一角。” 他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全球缓缓张开,而他自己,以及耀辰,已然在不知不觉中,站到了这张大网的对立面。 第540章 告别西都 暮色四合,西凉河畔泛起金色的涟漪。这座历经劫波的古都,终于在夕阳的抚慰下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 江易辰与姬瑶并肩立于分部顶楼,俯瞰着城市华灯初上。耀辰在西都的根基已然稳固,后续的运营交由值得信赖的团队负责即可,他们也是时候返回江城大本营了。 “此行虽险,收获亦是巨大。”姬瑶理了理被晚风吹拂的发丝,轻声感叹。她不仅见证了丈夫以雷霆手段破灭阴谋、拯救万民的英姿,更在商业上为耀辰开辟了一片坚实的疆土,自身的心境与格局也经历了洗礼与升华。 江易辰微微颔首,目光悠远。他的收获,远不止于此。医道突破至玄医上品,创出独门绝技“梵音针”,对“医心”之道领悟深刻;武道彻底稳固宗师境界,并融合佛门真意,掌法蕴含精神威慑;神识历经锤炼与禅修,更加凝练壮大;丹术因药师佛擦擦而有了新的突破;阵法、符文、乃至风水之道,皆有了长足的实践与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亲身直面了共济会这等庞然大物的阴影,对未来的道路与敌人,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临行前,江易辰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西郊那座废弃的桑耶小庙。 庙宇依旧破败,但院中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丹增喇嘛正坐在殿前的石阶上,就着最后一抹天光,安静地擦拭着一盏酥油灯。 见江易辰到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平和的笑容,仿佛早已料到。 “江施主,要离开了?” “是,特来向上师辞行。”江易辰拱手行礼,对这位坚守正法的老喇嘛,他心中充满敬意。 丹增放下手中的活计,缓缓站起身,清澈的目光看着江易辰:“施主此行,荡涤邪氛,护卫苍生,功德无量。老衲在此,代西都众生,再次谢过。” “上师言重,分内之事。”江易辰谦逊道。 两人立于古柏之下,暮色苍茫,皆是无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良久,丹增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古老的智慧:“前路漫漫,魔障丛生。然施主道心坚定,医武双绝,更怀仁慈悲悯之心,必能披荆斩棘,照亮前路。这西都,会记得你。老衲,也会在此为你诵经祈福。” 江易辰心中微暖,再次郑重一礼:“多谢上师。保重。” 没有过多的寒暄与挽留,江易辰转身,身影融入渐深的暮色之中,步履坚定。 丹增喇嘛目送他远去,直至身影消失,才低声诵念了一句佛号,转身回到那盏被他擦拭得锃亮的酥油灯前,继续他日复一日的修行。 次日,朝阳初升。 江易辰与姬瑶坐上了离开西都的车辆。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已然恢复生机的城市景象,江易辰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静。 西都佛劫,终于画上了句号。这场惊心动魄的劫难,不仅让人们从生死边缘挣扎而过,更像是一把双刃剑,斩断了无尽的黑暗,同时也割开了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这并不仅仅只是简单地将一场可怕的危机化解掉那么容易;它更像是一个巨大而深沉的漩涡,吸引着所有人投入其中,并不断地追问自己:到底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生命、信仰还是其他…… 在这个充满挑战和考验的旅程里,我们看到了无数英勇无畏的身影挺身而出——他们或许并非天生就具备超凡脱俗之能,但却凭借着坚定信念以及顽强毅力战胜重重困难!而那个引领众人走出困境之人,则背负着比任何人都要沉甸许多倍的使命与担当…… 如今,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他怀揣着满溢而出的丰硕成果,肩负起愈发沉甸甸如山般厚重无比的责任,毅然决然地踏上归程之路。然而,这条道路绝非平坦无阻,前方等待他去征服探索的天地依然辽阔无边且风起云涌变幻莫测!但无论如何艰难险阻摆在眼前,相信只要心中那份对正义公平执着追求永不磨灭,终有一日定能抵达那片光芒万丈辉煌灿烂之地! 第541章 归途反思 列车风驰电掣般地疾驰而过,车窗外呈现出一片广袤无垠、雄浑壮阔的西北大地风光。那连绵不绝的戈壁荒滩,宛如金色海洋一般无边无际;远处则是一座座蜿蜒曲折的丘陵山脉,它们或高耸入云,或低矮平缓,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这片土地之上;偶尔还能看到几抹星星点点的绿色植被点缀其间,给这单调乏味的画面增添一丝生机与活力。 走进宽敞明亮的车厢内部,可以发现这里采用了一种特殊设计的包厢结构。这种独特的布局有效地将外界嘈杂喧闹的声音完全阻隔开来,使得整个空间变得格外宁静祥和。此时此刻,除了能够听到火车车轮与铁轨相互摩擦所发出的有节奏的“哐当”声响外,再无其他任何杂音干扰。这些持续不断且规律整齐的撞击声,就像是一场盛大音乐会中的沉稳鼓点,引领人们进入一个静谧深邃的世界。 江易辰静静地坐在靠近车窗的位置上,但他并没有心思去观赏外面瞬息万变的美丽景色。只见他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表面看上去,他似乎正在利用这段时间稍作休息养精蓄锐,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他正默默地在脑海深处仔细回忆起这次前往西都行程中的每一个细节,并对其展开深入透彻的思考和总结。 在这个过程当中,那些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如同一部精彩绝伦的电影片段般在他眼前一一闪现。而对于其中的得与失、成与败等关键问题,他也有着非常清醒明确的认识和判断。 得, 自然是巨大的。医道突破,创出“梵音针”,武道稳固,神识壮大,更获得了药师佛擦擦这等辅助修行的异宝,功德加身,气运提升。耀辰集团也在西都彻底站稳脚跟,名利双收。 然而,失 与 险,亦不容忽视。若非他恰好对精神层面有所涉猎,并在压力下创出克制之法,此次西都之局,恐怕将是数十万生灵沉沦的惨剧。他自己,也数次在贡布邪僧那诡异凌厉的精神攻击下险象环生,识海受创。 思绪至此,江易辰的心神愈发凝重。 他意识到,随着自身层次的提升,所面对的敌人,已不再局限于江城王氏那般使用基因药剂、东瀛忍者那般运用遁术武技的范畴。共济会、以及其所网罗的如贡布邪僧这类存在,其手段更加诡异、更加防不胜防,直指修行最根本也最脆弱的环节——精神与心灵! 肉身受伤,有灵丹妙药可医;真元耗尽,可打坐恢复。但心神被控,识海被破,则意味着彻底的沉沦,比死亡更加可怕。 “以往,我过于注重肉身锤炼与真元积累,对于精神层面的修炼与防护,虽有《逍遥医经》滋养,却并未提升到与武道同等重要的战略高度。”江易辰在心中默默警醒自己。 此次西都佛劫,如同一记警钟,狠狠敲响在他心头。 未来的敌人,必然会更多涉及精神操控、幻术攻击、信仰侵蚀、乃至更加诡谲难防的心灵秘法。若不能在此道上拥有足够的自保与反击之力,即便肉身成圣,真元如海,也可能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沦为傀儡。 “精神攻防,将成为未来争斗的关键领域之一。”一个清晰的认知在他心中形成。 这意味着,他需要: 一、 继续深化“禅医”之道,不仅要能用“梵音针”救人,更要探索其用于防御、乃至主动进行精神反击的可能。 二、 加强神识的修炼,不仅要壮大其量,更要提升其质,增强其对各类精神攻击的抗性与韧性。 三、 留意并学习更多涉及精神、心灵层面的秘法与知识,无论是正统的佛道修行,还是一些古老的巫祝、萨满传承,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四、 提升身边人的防护能力,姬瑶、林九针、乃至未来可能加入的核心成员,都需要有一定的抵御精神侵蚀的手段,否则极易被敌人作为突破口。 思路渐渐清晰,未来的修行与准备方向,也随之明确。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医者,一个武者,更将是一位需要守护心神净土,并与那些窥视、掠夺众生心灵的阴影抗争的……守护者。 列车继续向前,载着沉思的江易辰,驶向熟悉的江城,也驶向更加充满挑战与未知的未来。 第542章 神识覆盖范围 列车风驰电掣般地行驶着,犹如一条巨龙在黑暗深邃的隧道和巍峨雄壮的山峦间穿梭。车窗外的景色如同一幅变幻莫测的画卷,光影闪烁不停,让人眼花缭乱。而此时,坐在宽敞舒适的包厢里的江易辰却浑然不觉,他正沉浸在自己深深的思考之中。 过了许久,江易辰终于慢慢地从那种沉思状态中回过神来。他心中一动,暗自思忖道:“这次前往西都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之后,我的神识究竟有了怎样的提升呢?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探查一下!”于是乎,他并没有特意去调整什么姿势或者动作,而是让自己的心境逐渐恢复到一种宁静平和的状态,就像一面波澜不惊的湖水一样。 紧接着,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开始悄然涌动起来——这正是经过无数次激烈战斗磨砺、长时间静心禅修以及得到大量功德之力滋润后的神识所爆发出来的威能啊!它宛如一阵悄无声息的潮水一般,以江易辰为核心向四周缓缓扩散出去。 要知道,在此之前,当江易辰全力以赴地施展神识时,其范围大约也只能覆盖周围五六里左右的地方而已。而且即使在这个范围内,所有能够被他察觉到的事物看起来都仿佛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似的,虽然大致的轮廓和气息可以感受得到,但对于那些细微之处还是难以分辨清楚。 而此刻,神识所及,范围竟陡然扩张! 十里…十二里…十五里! 最终,稳定在了方圆近二十里的广阔范围!这几乎是他之前极限的三倍有余! 这不仅仅是量的提升,更是质的飞跃!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方圆二十里内的一切,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生动: 前方数里外另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上,旅客们或谈笑、或小憩、或看着窗外的细微表情,甚至他们手中报纸上的文字,都仿佛近在眼前,清晰可辨。 铁路旁山坡上,一株老松在风中摇曳,松针的颤动,树皮下汁液缓慢的流动,乃至几只蚂蚁在树根处忙碌搬运食物的轨迹,都事无巨细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更远处,一座小镇轮廓浮现,镇中百姓的生活气息,几家灯火,几声犬吠,孩童的嬉闹,妇人做饭的炊烟……种种声音、气味、能量波动,交织成一幅无比鲜活、立体的画卷,分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里。 他甚至能“看”到地底深处,那微弱的地脉之气如同纤细的根须般缓缓流淌;能“听”到空气中,各种无形的能量粒子碰撞、消散又重组的细微声响。 这种感知,不再是简单的“看到”或“听到”,而是一种全方位的、立体的、深入到微观层面的“洞察”! 以往需要刻意凝聚神识才能探查的细节,如今只需心念一扫,便了然于胸。神识运转之间,也更加灵动如意,消耗反而比之前更小,韧性十足,仿佛能承受更强的冲击与更持久的消耗。 “这便是功德滋养与实战锤炼带来的蜕变么…”江易辰心中暗叹。神识覆盖范围的暴增与精细度的大幅度提升,意味着他在未来的行动中,将拥有更远的预警距离,更精准的情报获取能力,以及对自身力量更入微的掌控力。 无论是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特定目标,还是在复杂环境中洞察先机,亦或是在战斗中预判对手的细微动作与能量流转,这强大的神识都将提供无与伦比的辅助。 他缓缓收回神识,方圆二十里内的鲜活景象如潮水般退去,重归车厢内的宁静。但他的心中,却因这切实感受到的进步而充满了更多的底气。 第543章 梵音针的推广 列车抵达江城,熟悉的湿润空气与都市喧嚣扑面而来。然而,江易辰并未立刻返回家中或公司,而是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了龙组的秦冰,以及江城中医界的泰斗林九针。 数日后,耀辰集团总部一间高度保密的医疗实验室内。 灯光柔和,气氛肃穆。除了江易辰、姬瑶外,秦冰一身干练便装,眼神锐利,代表着官方力量;林九针则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看向江易辰的目光中,充满了欣慰与探究。此外,还有几位经过严格筛选、在医道和精神领域颇有建树且心性可信的专家学者在场。 “诸位,”江易辰站在前方,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西都之事,想必各位已有耳闻。那‘藏密药洗术’绝非孤例,其背后牵扯的势力,擅长以精神手段操控人心,危害极大。以往我们应对此类事件,多依赖现代心理学或强效镇静药物,效果有限且治标不治本。”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道:“此次西都之行,江某侥幸有所悟,创出一法,名为——梵音针。” 话音落下,他并未藏私,而是将一块准备好的玉简置于桌上,神识微动,将其中的信息激发出来。顿时,一片柔和的光幕浮现,上面以神识烙印的方式,清晰展示了“梵音针”的基础原理、核心要义以及几种针对常见精神异常状态的简易施针频率与音律配合图谱。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含他最核心的“定魂梵音针”以及神识化形的精妙法门,但即便是这基础部分,也足以让在场众人心神巨震! “以音律为引,调动自身精神意念,辅以特定频率,共振、安抚、乃至净化受创或受控的心神…”林九针抚着长须,眼中精光爆射,喃喃道,“妙!妙啊!此法直指心神根本,将音律之道与医道、精神修炼融为一体,开创了一条全新的路径!” 秦冰更是神色凝重,她身为龙组成员,见识过太多诡异难防的超自然事件,尤其是精神控制类,往往令人束手无策。若此法能推广开来,对维护社会稳定、保护民众安全,意义重大! “江先生,您的意思是…”秦冰看向江易辰,语气带着询问。 “此法并非我一人之私产。”江易辰坦然道,“面对未来可能更频繁出现的精神层面威胁,我们需要更多能够应对的人。我希望,能将这‘梵音针’的基础法门,交由龙组以及可信的医道同仁研究、学习、乃至改进。旨在培养出一批能够初步应对精神控制、安抚受创心神的专业人才。”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此法修行,对施术者自身的心性、精神力量有一定要求,需严格筛选修习者,避免滥用。具体的传授与监管细则,可与秦冰小姐和林老共同商议。”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动容。如此玄妙珍贵的法门,江易辰竟愿意无偿分享出来,这份胸怀与格局,令人敬佩。 林九针长叹一声,起身对着江易辰郑重一揖:“江小友心怀天下,老夫代天下医者,谢过小友慷慨!” 秦冰也肃然敬礼:“江先生高义!龙组必定善用此法,严格筛选人员,绝不辜负先生信任!” 接下来的几日,在严格保密的前提下,首批筛选出的龙组精英成员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开始在江易辰的亲自指点下,接触并尝试修习“梵音针”的基础法门。 虽然他们远达不到江易辰那般神识化针、音动神魂的境界,但仅仅是学习那几种基础音律频率与施针意念的配合,对于一些轻微的精神干扰、催眠暗示以及创伤后应激障碍,已然展现出了惊人的效果。 一颗名为“梵音针”的种子,就此播下。它或许不能立刻长成参天大树,但却为应对那隐藏在阴影中的精神侵蚀力量,点亮了一盏微光,培养了一批最初的守护者。 第544章 本命蛊的成长 夜深人静,江城别墅的静室之内,江易辰盘膝而坐,进行着日常的功课。真元如江河,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肉身,也温养着神魂。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分出了一部分心神,沉入了丹田气海深处。 那里,除了缓缓旋转的淡金色真元气旋外,还有一点更加璀璨、更加凝实的金光,如同星辰般悬浮在气旋的核心之处——正是他的本命蛊,噬毒金蝉。 此刻,这只小小的金蝉,与西都之时相比,已然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它的体型似乎微微大了一圈,虽不明显,但在江易辰入微的内视下清晰可辨。原本就金光熠熠的甲壳,此刻光泽更加内敛深邃,仿佛由纯金锻造,又经过千锤百炼,流转着一层温润却坚不可摧的宝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金蝉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以前更加灵动,也更加……威严?带着一股令诸邪避易、百毒不侵的凛然之气。 江易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小家伙正如同一个无底洞般,缓缓地、持续地吸收着他丹田内精纯的《昊天武诀》真元,以及那丝丝缕缕融入他四肢百骸、尚未完全消散的功德之力! 真元是它的食粮,而功德之力,似乎对它而言是更为大补之物! 在这双重滋养下,噬毒金蝉的生命本源正在稳步壮大,其核心处那一点代表本命联系的灵光,也越发璀璨夺目。 江易辰心念微动,尝试与这小家伙沟通。 噬毒金蝉轻轻振翅,发出一阵只有江易辰心神能感知到的、带着满足与亲昵意味的细微嗡鸣。它传递过来一股清晰的意念——它的噬毒能力,得到了显着的增强! 以往,它或许只能吞噬、分解常见的毒素和一般的能量污染。而现在,江易辰有种感觉,即便是更为诡异、更为霸道的剧毒,甚至是类似于“惑心梵印”那种精神层面的“毒素”,它或许都能尝试啃噬、化解!其吞噬的速度与效率,也绝非往日可比。 “好!”江易辰心中暗赞一声。 这本命蛊,乃是从遥远神秘的南疆之地得来,其主人正是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蛊婆婆。此蛊与江易辰心意相通,二者命运紧密交织,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随着时间推移,这只名为噬毒金蝉的本命蛊逐渐长大成熟。与此同时,江易辰自己对于各种毒素以及污秽邪祟力量的抵抗力亦有了显着提高。如此一来,面对诸如姬伟所使用的那种经过精心淬炼的剧毒暗器时,便能够轻松化解;甚至将来若是遭遇更为阴险狡诈之辈施展出的种种恶毒伎俩,噬毒金蝉同样会成为守护在他身旁的一道坚不可摧且看不见摸不着的护盾! 此时此刻,江易辰并未停止手中动作——他依旧全神贯注地操控体内真元,并源源不断地将功德之力汇聚其中,然后小心翼翼地输送到噬毒金蝉身上。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悉心照料一件珍贵无比的本命法宝一般,需要付出极大的耐心和精力才行。 就在这个过程当中,江易辰清晰地察觉到:伴随着噬毒金蝉不断茁壮成长,他仿佛与整个世界产生了某种奇妙难言的关联——这种关联若隐若现,但却又真实存在,而且似乎还涉及到有关与两种截然不同属性的规则定律…… 蛊术之道,亦是博大精深。这噬毒金蝉的未来,或许远不止于此。 第545章 魔都风云预感 江城的日子恢复了短暂的平静。江易辰白日里或与姬瑶一同处理集团事务,或指点龙组及医道同仁修习“梵音针”基础,夜晚则潜心修炼,巩固西都所得,温养噬毒金蝉。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他正在静室内推演一道结合了“定魂梵音针”意境的防护符文,试图制作出能够被动防御精神侵蚀的护身符箓,桌上的特殊通讯器却突然发出了柔和而急促的震动。 是林九针。 江易辰心念一动,接通通讯。光幕上浮现出林九针略显凝重的面容。 “易辰小友,打扰你清修了。”林九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林老不必客气,可是有事?”江易辰放下手中符笔,神色平静。 “是关于耀辰上市之事。”林九针沉声道,“按照计划,耀辰集团下一步将进军国际都会魔都,寻求在那里上市,以此为契机,将产品和影响力推向全球。这本是好事,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老夫通过一些老友渠道得知,魔都那边,水很深。已有数家背景深厚的国际资本,开始暗中布局,对耀辰的财务状况、技术专利、乃至你本人的一些‘非正常’事迹进行深入调查,并开始在舆论上制造一些不利的杂音。” 江易辰眼神微眯:“国际资本?可知其背后?” 林九针缓缓吐出三个字,带着千钧重量:“共济会。” 又是他们! 江易辰心中并无太多意外,反而有种“果然来了”的感觉。西都之事,他狠狠斩断了对方一条重要的触手,更是破坏了其重要的精神实验场,对方若是不报复,反倒奇怪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而且选择了另一个战场——金融! “他们似乎吸取了西都的‘教训’,”林九针分析道,“不再直接使用超自然手段与你正面冲突,而是利用其在全球经济领域的庞大影响力,准备在规则之内,通过资本的力量,对耀辰进行狙击。一旦上市失败,或者股价被恶意做空,对耀辰的信誉和资金链将是毁灭性打击。而且,在魔都那种地方,他们完全可以做到‘合法’地让你一败涂地。” 光幕中,林九针的影像微微晃动,他似乎在翻阅什么资料:“根据可靠情报,负责此次狙击的核心人物,是共济会旗下‘普罗米修斯资本’的亚洲区总裁,名叫沃伦·洛克菲勒,此人背景深厚,手段狠辣,在金融圈素有‘秃鹫’之称。他麾下的团队,已经先期抵达魔都,正在紧密活动。” 江易辰沉默片刻,目光深邃。金融战争,看不见硝烟,却同样凶险万分,甚至更能杀人于无形。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耀辰虽有技术优势和市场口碑,但在庞大的国际资本面前,尤其是在对方有备而来的金融狙击下,能否扛得住,犹未可知。 “多谢林老告知。”江易辰沉声道,“此事我已知晓,会与瑶儿早做筹谋。” 结束通讯,江易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魔都的方向,是华夏乃至全球的经济金融中心,也是一片更加复杂、更加凶险的战场。 共济会改变了策略,以资本为刀,舆论为剑,欲在规则内将他与耀辰扼杀。 “金融狙击么…”江易辰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如此,那便在你们选择的战场上,再见个真章!” 第546章 新的挑战 夜色深沉,江易辰独立于别墅露台,任由微凉的夜风拂动他的衣角。远处江城的灯火如同地上的星河,璀璨却带着一丝人间烟火的喧嚣。然而,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此地,而是飞向了那座即将面对的、更加波谲云诡的国际都会——魔都。 林九针传来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共济会。 这个盘踞于全球阴影中的庞然大物,在经历了西都精神控制领域的挫败后,迅速调整了策略,将矛指向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战场——金融领域。 这不再是真刀真枪的搏杀,不再是神识意念的凶险交锋,而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甚至更加诡诈的战争。在这里,力量的表现形式不再是真元与武技,而是庞大的资本、精密的算计、信息的博弈以及舆论的掌控。 江易辰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逍遥医经》中的一句话:“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以往,他更多是处于“伐兵”与“攻城”的层面,以绝对的力量破灭阴谋,摧毁敌巢。而如今,敌人将战场提升到了“伐谋”与“伐交”的更高层次。 他意识到,自己以往的能力和模式,在面对这种新型挑战时,存在着明显的局限。 他的医道可活人无数,他的武道可摧城拔寨,他的神识可洞悉先机……但这些,无法直接转化为在金融市场翻云覆雨的能力,无法立刻变出抵御恶意做空的巨额资金,也无法轻易扭转被对手操控的舆论风向。 “看来,接下来的争斗,需要不同的‘武器’和‘盟友’了。”江易辰轻声自语,道心通明,并无丝毫畏惧,只有冷静的分析与应对。 他需要的,不再是单纯的武力支援或医术同道,而是: 一、 精通金融资本运作的顶级人才与盟友。 需要有人能看懂那些复杂的金融报表,能洞察资本市场的陷阱与机会,能运筹帷幄,与共济会旗下的资本巨鳄正面抗衡。 二、 强大的信息与舆论渠道。 需要能够及时获取关键情报,并能有效发声,打破对手的舆论封锁与抹黑,掌握话语权。 三、 官方的理解与支持。 在规则内行事,尤其是在魔都这样的国际舞台,离不开国家层面的认可与一定程度上的庇护。 四、 自身力量的另类运用。 他的医术、武道、乃至神识,虽不能直接用于金融操作,但或许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发挥作用。比如,以医术救治某些关键人物换取支持?以神识感知对手的恶意与布局?甚至……以风水之术,微妙影响某些关键场所的气运? 思路逐渐清晰。他知道,单凭自己和姬瑶,或许能守住江城乃至西都的基本盘,但想要在魔都那潭深水中与共济会掰手腕,还远远不够。 他转身回到书房,铺开纸张,开始以毛笔蘸墨,缓缓书写。不是符箓,不是丹方,而是一个个名字,一方方势力,以及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与利弊。 苏明月(魔都金融女皇)、龙组秦冰(官方特殊部门)、林九针(人脉广阔)、丹增喇嘛(或许在特定圈子有影响力)、乃至……江城姬家本身所蕴含的某些潜在资源? 这是一盘全新的棋局,对手落子于九天之上,以资本为棋,以规则为盘。而他,需要尽快熟悉规则,找到属于自己的棋子与棋路。 第547章 苏明月的线索 书房内,灯光将江易辰的身影拉长,投在铺满名字与势力关系图的宣纸上。墨迹未干,带着一丝凛然的气息。他凝视着纸上那个刚刚写下的名字——苏明月。 这是林九针在后续的加密通讯中,特意提及的一个关键人物。 光幕中,林九针的虚影捋着胡须,眼神中带着一丝追忆与审慎:“苏明月此女,非同小可。她出身江南望族,却并非依靠家族荫蔽,而是凭借一己之力,在波谲云诡的国际金融市场上杀出一条血路,短短十余年间便积累了惊人的财富与人脉,被业界称为‘金融女皇’,其掌控的‘明月资本’在亚太地区影响力巨大。” “更重要的是,”林九针语气加重,“根据老夫所知,苏明月及其家族,与共济会素有旧怨,而且…是血海深仇。” “哦?”江易辰眼神微动,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具体细节,属于苏家隐秘,外人难以尽知。只隐约知晓,大约二十年前,苏明月的父母在一次涉及巨额资产的跨国并购中,遭遇不明势力的狙击,最终不仅项目失败,其父母更是在随后的一场离奇空难中双双罹难。当时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操作那次并购狙击的幕后黑手——正是共济会旗下的资本。”林九针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苏明月那时尚且年幼,便背负血海深仇,她后来毅然投身金融界,恐怕也存了查明真相、乃至复仇的心思。” 江易辰静静听着,心中已然明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苏明月与共济会之间,存在着几乎不可调和的矛盾。敌人的敌人,即便不能成为朋友,也具备了成为盟友的基础。 “而且,”林九针补充道,“苏明月此人,虽在商界以手段凌厉着称,但颇有爱国之心。近年来,她利用自身影响力,多次暗中协助国家应对国际金融巨鳄的恶意冲击,维护金融稳定。从大义与私怨两方面来看,她都是我们值得尝试争取的对象。” 江易辰点了点头。在即将到来的魔都金融战中,若能争取到这位“金融女皇”的支持,无疑将是一大强援。苏明月精通资本运作,熟悉国际规则,更对共济会抱有深刻的敌意,几乎是为应对此次危机量身打造的盟友。 “多谢林老指点迷津。”江易辰诚恳道谢,“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结束通讯之后,江易辰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重新聚焦在了那张洁白如雪、散发着淡淡墨香的宣纸之上。苏明月这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宛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跃然于纸面之间,透露出一股凌厉而果敢的气息。 那墨迹似乎不再仅仅是普通的颜料,而是化作了一道道灵动的线条,交织缠绕成一幅充满张力和力量感的画卷。每一笔都蕴含着无尽的深意,仿佛在向江易辰诉说着关于那位神秘女子的故事。 然而,要想与这位传闻中的金融女皇建立起联系并非易事。毕竟,如此身份显赫之人必定不会轻易露面,更不会随意接受陌生人的来访。如果贸然前往她家门前叩门求见,恐怕只会引起她的反感甚至警觉。 那么究竟应该从何处着手呢?江易辰陷入了沉思之中……也许,可以借助林九针这个中间人来牵线搭桥;又或者寻找其他更为隐蔽且可靠的途径,巧妙地传达出自己的诚意以及双方可能存在的共同利益点?不管怎样,眼前这条珍贵无比的线索就像一座矗立在茫茫大雾之中的巍峨灯塔,为江易辰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第548章 返程江城 车辆缓缓驶入江城,熟悉的街景与湿润的空气让江易辰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当车子停在别墅门前时,早已接到消息的姬瑶正站在门口等候。 夕阳的余晖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她穿着一袭淡雅的居家长裙,未施粉黛,却比任何盛装打扮更显动人。看到江易辰下车,她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落入了星辰,快步迎了上来。 “易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思念与如释重负。 “瑶儿,我回来了。”江易辰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自然而然地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尖温润的真元渡了过去,驱散她因久候而带来的些许寒意。 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切的牵挂与担忧,都融在了这简单的牵手与对视之中。 回到温暖明亮的家中,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都是江易辰平素喜欢的口味。氤氲的热气带着食物的香气,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在用餐的时候,江易辰并没有急于去谈论关于西都那边所面临的种种危险和取得的丰硕成果等事情,相反的,他选择首先仔细地盘问一下姬瑶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待在江城这边的具体状况如何,比如说耀辰总部目前整体的一个运营状态到底怎样啊? 还有就是她自己本身对于功法或者技能之类方面的修行进展又到哪一步啦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而当听到姬瑶非常有条理、思路特别清晰地跟他娓娓道来有关公司内部那些繁杂琐碎的事务性工作时,甚至还会时不时地顺带提一提自己在日常修炼过程当中碰到的一些比较小但却也挺让人头疼的疑惑不解之处时,此时此刻,江易辰只觉得自己内心深处仿佛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宁静感和满足感给紧紧包围住了一般。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就好像是回到了家中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踏实;同时呢,它也是一种温馨美好的体验,更是一个曾经让他在遭受失忆并且落魄潦倒之际根本不敢有任何奢望能够得到的温暖避风港哦! 饭后,两人移步至静谧的书房,窗外月色如水。姬瑶为他沏上一杯清茶,这才轻声问道:“西都…一切都还顺利吗?”她虽通过加密渠道知晓大概,但细节之处,仍需江易辰亲口道来。 江易辰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缓缓开口,将西都之行的经历娓娓道来。 从初至西都发现“净心口服液”的诡异,到与丹增喇嘛的结识,对“藏密药洗术”的剖析;从创出“梵音针”的艰辛与顿悟,到法会之上与贡布邪僧的凶险对决;从破毁邪阵装置拯救万民,到功德加身、医道突破的喜悦;乃至最后发现共济会阴影,以及姬伟那令人不齿的偷袭…… 他没有刻意渲染其中的危险,语气平实,但姬瑶却能从那平静的叙述中,感受到步步惊心的杀机与力挽狂澜的艰难。她听得时而紧张地攥紧衣角,时而因江易辰的突破而眼眸发亮,时而又因共济会的阴谋而面露忧色。 当听到江易辰提及已将“梵音针”基础原理分享出去时,她眼中更是流露出钦佩与支持。 “你做得对。”姬瑶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若能以此法培养出更多守护者,善莫大焉。” 月光下,两人身影相依,低声交谈,分享着分别期间的见闻与感悟。江易辰将西都的收获——那更加凝练的神识、稳固的武道、以及对“医心”之道的深刻理解,毫无保留地与姬瑶分享,也指出了她修行中可以借鉴改进之处。 而姬瑶也将江城这边的事务,以及她对即将到来的魔都之行的些许担忧,坦然说出。夫妻二人,既是道侣,也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夜色渐深,书房内的灯火却温暖依旧。对于江易辰而言,无论外界风雨如何,这里始终是他可以卸下所有防备,汲取力量与温暖的港湾。 第549章 巩固与准备 返回江城的温情并未让江易辰沉溺太久。魔都风云的预感如同悬于头顶的利剑,提醒着他必须尽快将西都之行的所有收获,彻底转化为自身坚实的实力。 与姬瑶深谈后的第二日,他便再次进入了别墅底层的专用静室,开始了短期的闭关。 静室之内,阵法开启,隔绝内外。唯有镶嵌于四壁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芒,映照着他沉静如水的面容。 他并未急于求成地去冲击更高的武道境界或医道层次,而是如同一位最耐心的工匠,开始细致地打磨、梳理自身所学,力求将新增的力量如臂指使,圆融无碍。 首先,是“禅医”之道的融会贯通。 他心神沉入《逍遥医经》“禅医篇”,结合自身创出“梵音针”的实践,反复揣摩那“音、针、神、心”四者合一的玄妙意境。他不再仅仅将“梵音针”视为一种克敌或救人的术法,而是将其提升到“道”的层面来理解。 心念微动间,他并未凝聚神识金针,也未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观想着“定”与“净”的真意。渐渐地,一股祥和、安宁、能抚平一切躁动与创伤的意蕴,自然而然地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静室。这便是“禅医”的场域,虽无针无音,却已具备了一丝涤荡心尘的雏形力量。 其次,是神识的精细掌控。 他放出那已能覆盖方圆二十里的庞大神识,却并非粗暴地横扫,而是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在虚空中勾勒着复杂的符文轨迹,模拟着阵法的构建与破解。他尝试着将神识分割成数百股细小的支流,同时进行不同的精细操作——一股探查地底灵脉的微弱波动,一股模拟“清静宁神阵”的能量流转,另一股则尝试着捕捉空气中那无形佛唱残留的慈悲意念…… 这种高强度的、多线程的神识运用,极大地锤炼了他对精神力量的掌控力与韧性。神识运转之间,愈发显得灵动如意,收放由心。 接着,是武道真元与精神意志的进一步融合。 他演练着那式融入了“大手印”镇魔真意的掌法。掌风过处,不再仅仅是刚猛的罡气,更带着一股无形的、直撼心神的威慑力。他尝试将“梵音针”的净化意念融入指掌之间,一指点出,指尖仿佛有微不可察的禅音流转,虽无实质攻击,却能扰乱对手心神,净化邪祟气息。 最后,他也没有忘记丹道与符文。 他以神识细致温养着那尊药师佛擦擦,感受着那丝净土灵气对自身真元与心神的微妙滋养。同时,他拿出之前炼制的蕴含净土气息的“悟道丹”,仔细分析其药性结构,推演着如何将这种独特的净化之力,更好地融入其他丹药之中,甚至尝试绘制能够引动、储存一丝净土灵气的特殊符文。 数日时光,在潜心修炼中悄然流逝。 当江易辰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周身的气息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西都归来时那般因快速提升而略显外放的锋芒,而是变得更加内敛、深沉、圆融。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淬炼、提纯,而后完美地收纳于体内,不动则已,一动则必石破天惊。 他缓缓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微响,如同玉磬轻鸣。眸中神光湛然,却又深不见底。 西都的所有收获,至此已被他彻底消化吸收,融为一炉,成为了他道基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推开静室的门,外界的天光涌入。姬瑶早已等候在外,看到他出来,感受到他身上那更加深沉浩瀚、却又宁静祥和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安心。 “准备好了?”她轻声问。 江易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里是魔都所在。 “嗯,是时候了。” 第550章 金融暗战启幕 江城夜色如织,霓虹灯将整座城市点缀得恍若星河倒悬。江易辰站在耀辰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繁华。这座他失忆沦落时踏足的城市,如今已成为他稳固的根基之一。 然而,他的目光却穿透了眼前的璀璨,遥遥投向东方。 那里是魔都。一座更加庞大、更加国际化的金融巨擘,是耀辰计划中走向全球的关键一步,也是……共济会为他选定的新战场。 没有西都那般邪异的梵唱,没有蛊惑人心的金色能量,没有拳拳到肉的生死搏杀。但江易辰的道心却清晰地感知到,那片灯火辉煌之下,正涌动着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暗流。 那是资本的洪流,是信息的刀刃,是规则的锁链,是无声无息间便能令百年基业崩塌、令英雄壮志成空的——金融暗战。 “资本的绞杀……智慧的博弈……”江易辰低声轻语,眸中并无畏惧,只有一片冰湖般的冷静与了然。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上,一缕淡金色的神识悄然凝聚,化作一枚细如牛毛、却流转着禅定净化意蕴的虚影金针。 这“梵音针”,曾破邪显正,拯救数十万生灵于精神奴役。如今,它亦是他在那无形战场中,守护己心、洞察虚妄的利器之一。 他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宗师级真元已彻底稳固,奔流不息;神识覆盖方圆二十里,明察秋毫;医道踏入【玄医上品】,对“医心”之道领悟深刻;丹田之内,噬毒金蝉蛰伏,宝光内蕴;储物法器之中,那尊得自丹增的药师佛擦擦正散发着微弱的净土灵气,滋养着他备下的诸多灵药与丹药…… 西都佛劫,犹如一座熊熊燃烧的巨大熔炉,无情地炙烤着他的身躯和灵魂。每一次被烈火灼烧,都是对意志和耐力的极限考验;而每一滴汗水滴落,都仿佛在锤炼他的筋骨血肉。 经过这漫长岁月里无数次的煎熬折磨后,如今的他终于脱胎换骨——不仅医术超凡入圣堪称一绝,武艺高强更是登峰造极!其体内真气充沛浩荡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深不可测且源源不绝,周身气息流转之间宛如神仙临世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除此之外,他还精通阵法之道能够布下惊天动地之奇阵困敌杀敌于无形之中;符箓一道亦是造诣颇深所制符咒威力惊人可驱邪避灾降妖除魔保一方平安无事;丹药炼制更是炉火纯青各种珍稀灵药经他之手便可炼成仙丹妙药治病救人起死回生;就连那神秘莫测让人望而生畏的蛊术也能运用自如…… 如此种种本领加起来简直就是无敌于世啊!然而最难得可贵之处在于他历经磨难之后内心却没有丝毫戾气反而因为积累了大量的功德以及长期参禅悟道使得心境变得越发澄澈通明圆润无滞!想当年他不过只是一个刚刚踏入江湖懵懂无知只知道凭着一腔热血勇往直前的青涩少年郎罢了,但现在的他已然脱胎换骨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绝世高手! “瑶儿,”他并未回头,声音平稳地传入身后,“通知下去,三日后,启程前往魔都。” “是。”姬瑶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响起,她走到他身侧,与他一同望向东方,美眸中闪烁着与他同样的决然,“这一次,我们的对手,换了一种方式。” 江易辰微微颔首,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无论何种方式,我自一力破之,一心守之。” 第551章 魔都气象 飞机穿透云层,开始缓缓下降。透过舷窗,一座钢铁森林构成的庞然大物映入眼帘。无数摩天大楼如同冰冷的巨剑直插云霄,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黄浦江如同一条蜿蜒的玉带,将这片繁华之地分割又串联,江面上船只如织,穿梭不息。 这里,便是魔都。华夏的经济心脏,东方最璀璨的明珠,也是……即将展开没有硝烟之战的舞台。 江易辰与姬瑶并肩走出机场通道,一股混杂着汽车尾气、香水、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超级大都市特有的喧嚣气息扑面而来。人潮汹涌,步履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忙碌与对未来的追逐。 “这里的‘气’,好生混乱驳杂。”江易辰微微蹙眉,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在他的灵觉感知中,眼前的魔都绝非仅仅是一座物质意义上的城市。整片天地,都笼罩在一个巨大、沸腾、光怪陆离的能量场中! 这里有金钱之气,如同无形的洪流,在各大金融机构、交易所、商业中心之间疯狂涌动,带着贪婪、投机与一夜暴富的渴望,金光闪烁却透着冰冷的虚浮。 有欲望之气,从霓虹闪烁的娱乐场所、奢侈品旗舰店、以及无数渴望成功的野心家身上升腾,五光十色,惑人心神,却如空中楼阁,根基不稳。 有科技之气,源自无处不在的网络信号、精密仪器、以及那座高耸入云的东方明珠塔,冰冷、精准、带着金属的质感,试图以理性的秩序覆盖一切,却又与某些区域格格不入。 更深处,还有一丝极其微弱、被严重压抑和污染的地脉灵气,如同重病缠身的巨龙,在水泥森林的压迫下艰难地喘息,偶尔泄露出一丝,也迅速被那庞大的金钱与欲望洪流所同化、扭曲。 几种截然不同的能量相互碰撞、交织、侵蚀,形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充满躁动与竞争意味的混乱场域。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长期被这种能量场影响,无形中便会变得更加功利、急躁,心神难以安宁。 “比起西都那‘卧佛护佑’的天然格局,此地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失控的熔炉。”江易辰心中凛然。在这种环境下,人心易变,善恶难辨,也难怪会成为共济会那等擅长玩弄人心与资本的势力所青睐的战场。 他深吸一口气,并非吸纳这驳杂的气息,而是以自身精纯的医道真元与稳固的神识,在周身布下了一层无形的过滤场,将那躁动混乱的能量影响降至最低。同时,他那覆盖方圆二十里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开始以自身为中心,谨慎地向外蔓延,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 他“看”到了外滩那沉淀着历史与资本气息的万国建筑群; “看”到了陆家嘴金融区内,那几栋标志性摩天大楼顶端,隐隐盘踞着的、带着共济会特有冰冷精密意味的能量印记; 也“看”到了这座城市某些角落里,如同毒瘤般潜伏的、与西都“惑心梵印”同源,但表现形式更为隐蔽的精神污染节点…… “果然已是暗流汹涌。”江易辰收回部分神识,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这座城市的能量场,本身就预示着接下来的争斗,绝不会轻松。 姬瑶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些不适,微微靠拢了他一些。江易辰轻轻握住她的手,一股温润平和的真元渡了过去,驱散了她心头的些许烦恶。 “我们先去住处安顿。”江易辰平静地说道,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繁华而危机四伏的土地,“这场金融暗战,已然开幕。而我们,已经入场。” 第552章 上市筹备 耀辰集团魔都分公司坐落于陆家嘴金融区一栋甲级写字楼的高层,巨大的落地窗外,便是黄浦江与对岸外滩的壮丽景色。然而,此刻分公司会议室内,无人有暇欣赏这价值千金的景观。 长条会议桌上铺满了文件,投影幕布上闪烁着复杂的财务数据与股权结构图。姬瑶坐在主位,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神情专注而冷冽,正听取着下属和来自数家顶级投行代表的汇报。 “姬总,目前上市前的尽职调查已基本完成,耀辰的财务状况非常健康,尤其是西都事件后,品牌美誉度和市场估值都有显着提升。”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投行精英语气带着恭维。 “技术专利壁垒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国际投资人对耀辰在生物医药和新型健康产品领域的潜力非常看好。”另一位来自国际知名投行的女士补充道。 姬瑶微微颔首,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划过,审阅着关键条款:“承销商团队必须确保发行定价合理,既要体现耀辰的价值,也要为上市后的表现留出空间。另外,舆论引导要跟上,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关于技术安全性或公司治理的负面谣言。” 她的嗓音清脆悦耳,仿佛天籁一般,却又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感。每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如同一把利剑直插问题的核心和关键所在。 曾经在江城和西都历经无数风雨洗礼后的姬瑶,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当年那个在姬家族内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二房千金小姐了;现在的她,已然成为了掌管规模宏大的商业帝国的女强人,并能够游刃有余地站在国际资本市场舞台之上,与那些金融巨头们谈笑风生、纵横捭阖! 此时此刻,江易辰正悠然自得地端坐在会议室内一角的休闲区域里,表面看上去似乎正在闭目养神,但实际上他那强大无比的神识就像一张看不见摸不着的大网一样,将整个会议室甚至包括整座建筑物周围的所有空间全都严密地覆盖住了。 他能清晰地“听”到每个人心跳的频率、呼吸的节奏,能分辨出哪些人是纯粹的商业精英,专注于数据和利益;那些人的精神波动中,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带着窥探与算计——那很可能便是共济会或其关联势力安插进来的眼线。 他甚至能感知到,在这片金融核心区域的地下,那被压抑的地脉灵气,正被无数疯狂流转的“金钱之气”裹挟、扭曲,形成一种奇特的“金融煞气”,无形中影响着此地所有人的决策,放大人心的贪婪与恐惧。 “上市,便是将耀辰置于聚光灯下,也是暴露在狙击枪口下。”江易辰心中明了。这是一把双刃剑,能助耀辰腾飞,也极易成为敌人攻击的靶子。 会议持续了数个小时,终于暂告一段落。投行代表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姬瑶和核心团队,以及角落里的江易辰。 姬瑶揉了揉眉心,走到江易辰身边坐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流程比预想的还要复杂,各方势力都想在这块蛋糕上分一杯羹,水很深。” 江易辰睁开眼,递过一杯早已准备好的、用宁神花泡制的温水:“按你的节奏来即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真正的考验,恐怕不在这些明面的流程上。”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落在远处那几栋盘踞着冰冷能量的摩天大楼上。 “他们不会坐视耀辰顺利上市的。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第553章 初现端倪 夜幕低垂,魔都的霓虹灯将夜空染成一片瑰丽而迷离的色泽。耀辰分公司内,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唯有总裁办公室的灯光依旧亮着。 江易辰静立于窗前,看似在欣赏这座不夜城的景色,实则神识早已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覆盖了以分公司为中心的广阔区域,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能量流动和信息碎片。 突然,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动。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数道冰冷、精准、带着强烈目的性的“意念流”,正通过无形的网络,从城市几个不同的方向,汇聚向魔都证券交易所的核心数据通道。这些意念流并非修行者的神识,而是高度凝聚的、代表着交易指令的精神能量映射,它们的目标高度一致——耀辰集团在二级市场的流通股! “开始了。”江易辰眼中寒光一闪。这些交易指令带着一种不急不躁、却又坚定不移的意味,如同潜伏在深水下的鳄鱼,正悄无声息地张开巨口,开始蚕食。其操作手法老辣隐蔽,若非他神识感知已入化境,能够洞察到那无形信息流中蕴含的“意图”,仅凭常规的金融监控手段,极难在早期发现。 几乎在同一时间,坐在办公桌后正在审阅文件的姬瑶,手机和电脑几乎同时弹出了数条紧急提醒。她快速浏览,秀眉渐渐蹙起。 “易辰,”她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市场监控部门发现,有几个新注册的离岸账户,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正在持续、小批量地买入我们的流通股,动作很隐蔽,但总量在稳步上升。” 江易辰转过身,点了点头:“我感知到了。不止如此……” 他话音未落,姬瑶的助理便敲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好看:“姬总,公关部紧急报告!网络上几乎同时出现了几篇影响力不小的自媒体文章和所谓的‘行业分析’,质疑我们耀辰核心技术‘生命元液’的长期安全性,暗示其可能存在未知副作用,并翻出西都事件,影射我们与‘不明超自然力量’有关联,用语极其刁钻,引导性很强!” 助理将平板电脑递过来,屏幕上正是那几篇恶意满满的文章标题。 《耀辰生命元液:奇迹还是隐患?》 《起底耀辰:从江城到西都的‘神医’光环背后》 《警惕资本包装下的伪科学:耀辰上市前的冷思考》 文章内容看似客观分析,实则通篇充满暗示、断章取义和未经证实的猜测,明显是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击。 “舆论狙击也开始了。”姬瑶放下平板,眼神冰冷,“他们想双管齐下,一边在资本市场悄悄布局吸纳筹码,为后续可能的恶意做空或争夺控制权做准备;一边在舆论上抹黑我们,打击投资者信心,为我们的上市之路制造障碍。” 江易辰走到她身边,神识扫过那几篇文章,立刻捕捉到了其中蕴含的、与那冰冷交易指令同源的、带着共济会特有印记的精神暗示痕迹。这些文章不仅仅是文字攻击,更隐含着微弱的精神引导,试图在读者潜意识中种下对耀辰的不信任与恐惧。 “手段倒是换汤不换药。”江易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讥讽,“西都以邪术惑心,魔都则以资本与舆论为武器,本质皆是操控与掠夺。” 他看向姬瑶:“能应对吗?” 姬瑶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身体,恢复了女强人的冷静与决断:“资本层面的异动,我会让金融团队紧密监控,分析其意图和资金来源。舆论方面,立刻启动紧急公关预案,联系权威机构和专家进行辟谣,同时收集证据,准备法律诉讼。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阻挠我们,没那么容易!” 虽然语气坚定,但江易辰能感觉到,她平静外表下那根紧绷的弦。这是一场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战斗,敌人隐藏在规则的阴影之下,挥舞着无形的刀剑。 “放手去做。”江易辰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一股温润平和的真元悄然渡入,驱散她的疲惫与焦虑,“暗处的手段,交给我。” 第554章 门店被砸 凌晨三点,魔都这座不夜城也终于显露出几分疲惫,街道上车流稀疏,只剩下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 江易辰正在分公司顶层的临时静室内打坐,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笼罩着周边区域,监控着那无处不在的金融煞气与潜藏的恶意。突然,他心神猛地一凛,数道尖锐、混乱、充满破坏欲的“意念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骤然在他神识感知的边缘区域炸开! 位置是——耀辰位于浦东新区、徐汇区和静安区的三家核心线下体验店! 几乎同时,他放在一旁的加密通讯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是分公司安保部门负责人的紧急连线! “江先生!姬总!不好了!”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带着惊慌与愤怒,“我们浦东、徐汇、静安的三家旗舰体验店,就在刚才,同时被一伙蒙面人暴力打砸!店内设施、产品全部被毁,损失惨重!店员……店员也有几人受伤!” 江易辰眼中寒芒暴涨,身形一闪已消失在静室内,下一刻便出现在楼下姬瑶的办公室。姬瑶显然也刚接到消息,正对着电话快速下达指令,脸色铁青。 “立刻报警!调取所有监控!联系保险公司!安抚受伤员工,启动最高级别医疗保障!”她语速极快,但握着电话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放下电话,她看向瞬间出现的江易辰,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三家店,几乎是同一时间动手,手法专业,目标明确,砸完就走,显然是早有预谋!” 江易辰没有说话,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闪电,跨越空间,瞬间降临那三家被打砸的店铺。 在他的“视野”中,店铺已是一片狼藉。精心设计的展示柜碎裂满地,晶莹的“生命元液”样品与各种美容产品混合着玻璃碴流淌一地,如同被践踏的珍宝。几名店员惊魂未定,有的脸上带着泪痕,有的手臂被飞溅的玻璃划伤,正被赶来的同事简单包扎。 空气中,残留着暴戾、混乱的气息,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被他敏锐捕捉到的、属于武者的真气残留!这些动手的人,绝非普通地痞流氓,而是经过一定训练,甚至可能身具微末修为的打手!他们动作干净利落,破坏力强,且刻意避开了可能直接致命的角度,目的明确——制造最大的破坏与恐慌,而非杀人。 “是针对耀辰的恐吓,也是做给市场和投资者看的‘表演’。”江易辰声音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他能感觉到,这起事件中蕴含的恶意,与之前资本市场和舆论攻击中的那股冰冷意念同出一源。 果然,天刚蒙蒙亮,魔都乃至全国的主流媒体、财经频道、网络平台,几乎被“耀辰门店深夜遭暴力打砸”的新闻刷屏!配以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和视频,舆论一片哗然! “上市前夕遭遇如此恶性事件,耀辰内部管理是否存在重大漏洞?” “是商业竞争还是另有隐情?耀辰安全问题引人担忧!” “投资者信心受挫,耀辰股价未上市已蒙阴影!” 各种质疑、猜测、甚至幸灾乐祸的声音甚嚣尘上。之前那些关于产品安全性的负面言论,也借此机会再次沉渣泛起。 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姬瑶面前堆满了需要处理的文件和各路媒体的问询,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挥着团队应对危机。 江易辰则走到窗边,望着这座在晨曦中苏醒的巨城。对方的攻击,已经从无形的资本与舆论,延伸到了有形的物理世界。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也是在向所有观望者展示肌肉——与耀辰作对,不会有好下场。 “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退缩么?”江易辰低声自语,眸中深处,仿佛有金色的针影一闪而逝。 第555章 神识追踪 夜色再次笼罩魔都,白日里的喧嚣与骚动似乎暂时沉寂下来,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无形的紧张感却并未消散。 江易辰并未惊动任何人,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白天被打砸得最严重的浦东那家耀辰体验店外。店铺已被警方拉起的警戒线封锁,内部一片狼藉,在清冷的路灯照射下更显破败。 他并未进入店内,只是静立于街角阴影处,闭上了双眼。 磅礴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不再是广域覆盖,而是高度凝聚,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细细探查着店铺周围每一寸空间,尤其是那些被破坏的门窗、碎裂的展柜之上。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物质世界的景象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能量痕迹与意念残留构成的“信息场”。 空气中,还弥漫着店员惊恐的情绪碎片,如同受惊的飞鸟;有警方人员严肃调查留下的秩序意念;有围观者好奇、同情或幸灾乐祸的杂乱念头…… 而在这些纷杂的信息之下,江易辰敏锐地捕捉到了几缕极其微弱,却带着明显暴戾、混乱与一丝微弱真气波动的残留气息!这正是那些打砸者留下的“印记”! 这些气息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细香,散发出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烟迹”。它们混杂在一起,最初有些混乱,但江易辰的神识何其强大精细,迅速便从中剥离出数道最具代表性的核心气息。 “找到你们了。”江易辰心中冷然。 他锁定其中最为清晰的一道暴戾气息,神识如同附骨之疽,沿着那无形的“烟迹”追溯而去。这道气息离开店铺后,并未直接消散,而是与另外几道气息汇合,登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附近小巷、引擎未曾熄火的黑色面包车。 神识无视物理阻隔,牢牢锁定车内那几道散发着同样气息的身影。面包车在魔都错综复杂的街道上穿梭,绕行了数个圈子,显然具备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然而,在江易辰那覆盖二十里、精细入微的神识追踪下,这一切伪装都形同虚设。他“看”着车辆最终驶入了位于闸北区与宝山区交界处的一片待拆迁的老旧厂房区域。 这里鱼龙混杂,监控稀少,是许多见不得光的事务的理想窝点。 面包车在其中一栋挂着废弃“红星机械厂”牌子的厂房院内停下。车上下来五六个精悍的男子,动作麻利地进入了厂房内部。 江易辰的神识随之侵入。厂房内部别有洞天,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聚集点,约有二三十人散落其中,大多气息彪悍,身上带着煞气与微弱的真气(或类似能量)波动,显然并非普通混混。墙壁上挂着一些充满暴力和帮派符号的涂鸦,角落里堆放着钢管、砍刀等武器。 更让江易辰注意的是,在厂房深处一个相对独立的房间里,一个看似头目、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汉子,正在用加密卫星电话与人通话。虽然通话内容经过加密,但江易辰的神识却捕捉到了电话另一端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无比熟悉的——冰冷、精密、属于共济会特有的精神印记! “果然是他们在背后指使。”江易辰眼中寒光凛冽。这个本地帮派,不过是共济会随手利用的一把刀,用来进行肮脏的物理恐吓。 他缓缓收回神识,心中已然有数。对方的据点、人员、乃至与幕后黑手的联系渠道,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种追踪效率,远超任何现代刑侦手段。在凡人还在调取监控、排查线索的时候,他已经直指核心,锁定了元凶。 第556章 雷霆手段 夜色深沉,废弃的“红星机械厂”如同蛰伏在都市边缘的丑陋疤痕,只有厂房深处隐约透出几点昏暗的灯光,夹杂着粗鲁的喧哗和酒瓶碰撞声。 江易辰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厂房那锈迹斑斑的大门外。他甚至没有去推那虚掩的铁门,只是身形微动,便如同清风般掠过缝隙,进入了院内。 院内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怪味。两个靠在墙边抽烟放哨的汉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黑影闪过,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觉颈后一麻,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 江易辰出手如电,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只是暂时封闭了他们的气血,令其昏迷,并未伤其性命。 他步履从容,如同漫步在自家庭院,径直走向那亮着灯的主厂房。厚重的铁皮门被他轻轻一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厂房内的喧嚣。 厂房内,二十几个精悍的汉子正围坐在几个破旧的木箱拼成的桌子旁喝酒打牌,烟雾缭绕,污言秽语不绝于耳。突如其来的开门声让所有人一愣,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当他们看到只有一个陌生的、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时,短暂的错愕后,便是哄堂大笑和肆无忌惮的辱骂。 “哪来的小瘪三,走错地方了?” “滚出去!不然打断你的腿!” 江易辰目光平静,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那个坐在里间门口、脸上带着刀疤、气息最为彪悍的中年头目身上。 “谁是领头的?”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刀疤脸放下酒瓶,眯起眼睛,打量着江易辰,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小子,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来找死?” 江易辰不再废话。他身形骤然模糊! 下一刻,他已如同虎入羊群,冲入了那二十几名打手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和接连响起的闷哼、倒地声!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优雅。或指、或掌、或拳,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对手的关节、穴道或气血运行的关键节点上。《昊天武诀》的至阳真元被他控制得如同最精巧的手术刀,只伤不杀,只制不毙。 这些平日里好勇斗狠、仗着几分微末修为横行霸道的打手,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连他一招都接不下。只听得“砰砰”之声不绝于耳,一道道身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纷纷倒地,或痛苦蜷缩,或直接昏厥,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息之间! 当江易辰的身影再次清晰时,他已经站在了那刀疤脸头目的面前,身后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手下。 刀疤脸脸上的狞笑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骇然。他手中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直到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江易辰伸出手,隔空一抓,一股无形的真元之力便将刀疤脸如同小鸡般凌空提起,扼住了他的咽喉。 “我只问一次,”江易辰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直视着刀疤脸因窒息而涨红的脸,“谁指使你们打砸耀辰门店?” 强大的精神威压伴随着物理的窒息感,瞬间摧毁了刀疤脸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他徒劳地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是…是‘黑水基金’…的钱经理…给我们钱…让我们干的…” 黑水基金! 江易辰记下了这个名字。他手一松,刀疤脸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着,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江易辰不再看他,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厂房,只留下满地失去行动能力的打手和一个被吓破胆的头目。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血腥与肃杀。魔都的地下世界,在这一夜,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雷霆力量,狠狠震慑。 第557章 黑水基金 黎明前的魔都,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静谧之中。江易辰回到分公司时,姬瑶仍在办公室处理着门店被砸引发的连锁反应,眼底带着血丝,但神情依旧坚毅。 “有线索了。”江易辰言简意赅,将“黑水基金”这个名字告知了姬瑶。 听到这个名字,姬瑶瞳孔微缩,立刻在电脑上调取相关资料。作为准备在魔都上市的企业负责人,她对这座城市乃至全球的资本势力都有所了解。 “黑水基金……”她一边快速浏览着屏幕上的信息,一边沉声道,“这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私募股权和对冲基金,以作风激进、手段狠辣着称,在业内名声很臭,但业绩惊人,尤其擅长做空和恶意收购。其亚洲区负责人,是一个叫钱德勒·王的华裔。” 屏幕上出现了钱德勒·王的资料照片,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精瘦,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 “表面上看,黑水基金与共济会没有任何直接股权关联,”姬瑶敲击着键盘,调出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它的资金来源极其复杂,通过层层嵌套的离岸公司掩盖最终受益人。但是……” 她顿了顿,指向几条不起眼的交易记录和几份模糊的俱乐部会员名单:“根据林老之前提供的一些隐秘信息和我们的交叉比对,黑水基金的数个核心有限合伙人,与共济会旗下几家核心控股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资金往来。而且,这个钱德勒·王,以及黑水基金的几位创始合伙人,都是共济会某个高端俱乐部的成员。” 江易辰站在她身后,神识扫过那些资料。虽然无法直接“看”到电子数据,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当姬瑶提及共济会与黑水基金的潜在联系时,她精神波动中传递出的那份确定无疑。 更为关键之处在于,当他仔细研读那些与黑水基金以及钱德勒·王相关的文字资料及图像讯息时,竟又一次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股似曾相识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那种源自于共济会的冷冽气息正悄然渗透其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这道神秘莫测的印记深深地烙刻在了每一条线索之上,宛如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看来,这黑水基金,就是共济会摆在明面上,用于在金融领域兴风作浪的白手套之一。”江易辰得出结论。门店打砸是它指使,二级市场的悄悄吸纳也必然有它的份,之前的舆论攻击恐怕也少不了它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们选择黑水基金这样的机构来打头阵,是因为金融领域的规则更‘合法’,更容易隐藏真正的意图,也更容易调动庞大的资本力量。”姬瑶分析道,眉头紧锁,“如果任由他们在资本市场肆意妄为,即便我们产品再好,也可能被他们用资本的手段活活绞杀。” 情况已经很明朗。共济会动用了其在金融领域的代理人,准备用“合法”的资本游戏,配合下三滥的物理恐吓和舆论抹黑,多管齐下,将耀辰扼杀在上市前夕。 “既然锁定了目标,那就好办了。”江易辰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芒,“无论是台面上的资本博弈,还是台面下的魑魅魍魉,接着便是。” 他静静地站在窗前,目光投向远方。晨曦微露,天边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色,宛如一幅清新淡雅的水墨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层薄纱逐渐变得明亮起来,预示着新的一天已经悄然来临。 而此时此刻,魔都这个充满活力与机遇的都市正沉浸在一片喧嚣之中。高楼大厦林立,霓虹灯光闪烁,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忙忙地赶着路。这里是无数梦想和希望汇聚之地,但同时也是一个残酷无情的金融战场。 在这个繁华都市里,每一天都上演着激烈的竞争与角逐。商人们绞尽脑汁争夺市场份额,投资者们则紧盯着股市行情,试图抓住每一次赚钱的机会。街头巷尾弥漫着紧张刺激的气氛,仿佛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悄悄打响。 第558章 做空报告 上午九点三十分,魔都证券交易所开盘的钟声余音未落,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融风暴便骤然降临。 几乎是在开盘的同一时间,国际知名做空机构“灰熊研究”在其官网及全球各大财经平台,发布了一份长达七十八页的,针对耀辰集团的做空报告! 报告标题极其惊悚——《耀辰集团:奇迹背后的谎言与泡沫》。 报告内容“翔实”,措辞“专业”,极具煽动性: 技术质疑:报告声称,经过“独立专家”分析,耀辰核心产品“生命元液”所依据的几种关键生物活性成分提取技术,存在“重大专利瑕疵”,并暗示其部分关键技术可能“借鉴”了某些未被披露的境外研究,存在巨大的知识产权诉讼风险。报告还“合理怀疑”,“生命元液”宣称的某些功效存在夸大,长期使用安全性存疑。 财务疑云:报告详细“剖析”了耀辰的财务报表,指出去年西都分公司在应对“净心口服液”事件期间,存在“异常”的大额支出,质疑其资金流向不明;同时,报告质疑耀辰部分原材料采购成本“显着低于市场均价”,暗示可能存在关联交易或财务造假,以虚增利润。 关联风险:报告最后,更是阴险地将不久前发生的门店打砸事件与耀辰联系起来,暗示耀辰“可能涉足某些不为人知的领域”,才引来如此报复,公司治理存在严重隐患,投资风险极高。 这份报告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资本市场! 原本因耀辰强大技术和市场口碑而备受追捧,在上市前股权交易市场或相关概念股(若已借壳)已经估值高企的耀辰,股价应声暴跌! 大量的卖盘如同雪崩般涌出,恐慌情绪在投资者中蔓延。虽然耀辰官方尚未上市,但其pre-ipo轮融资的估值以及在相关市场的影子股价,开始大幅下挫。 “灰熊研究……是他们!”耀辰魔都分公司内,姬瑶看着屏幕上那条如同断崖般下跌的股价曲线和满屏的负面新闻,脸色冰冷。她面前的通讯器响个不停,来自投行、早期投资人、合作伙伴的询问和质疑几乎要打爆线路。 “灰熊研究是业内臭名昭着的做空机构,以发布尖锐、甚至有时是捏造的做空报告而闻名,往往与一些对冲基金配合,通过做空目标公司牟取暴利。”一位金融团队的负责人语速飞快地解释着,额头冒汗,“这次报告发布时机精准,内容极具杀伤力,背后肯定有庞大的资金在推动做空!” 江易辰站在一旁,神识笼罩着整个金融区。他能清晰地“看到”,一股庞大、冰冷、带着贪婪与毁灭意味的“金钱煞气”,正以灰熊研究报告为引,如同无形的巨蟒,死死缠绕在耀辰的“气运”之上,疯狂地吞噬、绞杀! 这股煞气的源头,直指黑水基金及其背后的共济会网络。他们先是舆论铺垫,再是物理恐吓,如今终于图穷匕见,发动了最直接、也最凶狠的金融攻击——做空! 试图通过摧毁市场信心,直接打垮耀辰的估值,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上市计划流产。 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焦急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战场上的嘈杂。 姬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团队众人:“立刻启动紧急应对程序!法务团队准备对灰熊研究提起诉讼,指控其诽谤和恶意做空!技术部门和财务部门,配合公关团队,准备最详实的数据和证据,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逐条驳斥做空报告的谎言!联系所有支持我们的长期投资者和合作伙伴,稳定军心!” 她的指令一条条发出,试图稳住这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巨轮。 江易辰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这场金融暗战,敌人已经亮出了锋利的獠牙。这不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绞杀。 第559章 炼制“生生造化散” 魔都金融战场硝烟弥漫,股价暴跌引发的连锁反应如同无形的冲击波,震荡着耀辰集团的每一个角落。公司内部气氛紧张,员工们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连日的加班和外界压力让不少人面露疲态,甚至有人因焦虑而引发旧疾。线下门店虽已加强安保,但潜在的物理冲突风险依然存在。 江易辰心知,在这场不见硝烟却同样残酷的战争中,保障己方人员的健康与安全至关重要。他需要一种能快速治愈伤势、恢复元气,并且可以大规模配备的丹药。 他想到了《逍遥医经》丹方篇中记载的一种三品灵丹——生生造化散。 此丹并非口服,而是以温水化开,既可内服调理内伤、补充元气,亦可外敷生肌止血、加速愈合。药性温和而高效,对于普通人的伤势和元气损耗,几有起死回生之效,对于低阶武者亦有不错的疗效。正适合目前的情况。 分公司的特殊实验室内,江易辰屏退旁人,只留姬瑶在一旁辅助。他并未取出常用的云纹鼎,而是换了一尊体积更大、铭刻着更多聚灵与调和阵纹的“百草鼎”。此鼎更适合大批量炼制同种丹药。 鼎炉之前,数十种药材分门别类,悬浮于空,散发出浓郁的药香。主药为“血灵芝”、“肉苁蓉”、“百年首乌”,辅以“续断”、“三七”、“元气花”等数十味药材,种类繁多,对炼制者的掌控力要求极高。 “瑶儿,控火。”江易辰沉声道。 姬瑶点头,运转体内微薄的真气,小心翼翼地将手按在鼎炉特定的控火法阵上,按照江易辰事先教导的方法,维持着炉火的稳定。 江易辰则立于鼎前,神色肃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舞动起来,一道道精纯的医道真元混合着神识之力,精准地包裹住一味味药材,按照特定的顺序和时机,投入百草鼎中。 “血灵芝,取其生机本源,需以武火猛炼,去其燥性,留其醇和…” “肉苁蓉,阴阳双补,当与百年首乌同入,以文火相融,激发绵绵药力…” “续断接骨,三七化瘀,需待主药成液,再徐徐加入,以其特性修复损伤…” 他口中低诵着炼制要诀,动作却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滞。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同时监控着鼎内数十种药材的药性析出、融合、反应。 这一次,他并非追求极致的品质,而是要保证成功率与出丹量。 庞大的神识之力被他分割成数十股细流,如同灵巧的手指,同时引导、调和着鼎内不同区域的药力,避免它们相互冲突,确保每一分药性都能完美融合。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但立刻就被周身流转的真元蒸发。大批量炼制三品丹药,对他如今的神识和真元也是不小的负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鼎炉内药液翻滚,散发出一种令人闻之便觉精神一振、气血活跃的浓郁生机。药香几乎凝成实质,在实验室内氤氲不散。 数个时辰后,江易辰眼中精光一闪,双手猛地结印,打出一道道繁复的丹诀,低喝一声: “凝散成丹,造化生生!分!” 百草鼎剧烈一震,鼎盖轰然开启,刹那间,无数点如同星辰般的乳白色光点自鼎内喷薄而出!每一颗光点都是一小撮凝聚成细微颗粒的“生生造化散”,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生机气息。 江易辰早有准备,大手一挥,真元化作无形之力,将这些乳白色的药散颗粒尽数收拢,装入早已备好的数十个玉瓶之中。 粗略一看,竟有近百瓶之多!每瓶都足以救治十人以上的重伤或快速恢复数十人的元气损耗! “成功了!”姬瑶看着那堆满桌案的玉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浓郁生机,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有了这些丹药,员工的安全和健康便多了一重坚实的保障。 江易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明亮。这次大批量炼制,不仅解决了眼前的燃眉之急,更让他在丹火控制、神识微操以及大规模药性调和方面,有了新的领悟,丹术的熟练度与控制力再上一层楼。 第560章 风水稳气场 做空报告的阴霾如同实质的乌云,笼罩在耀辰魔都分公司的上空。尽管姬瑶带领团队奋力反击,逐条驳斥谣言,但资本市场弥漫的恐慌情绪和共济会刻意营造的负面能量场,依旧无形中影响着每一位员工。士气低落,人心浮动,空气中都仿佛带着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息。 江易辰深知,欲破外敌,先安内腑。除了丹药保障肉身,还需稳定心神,凝聚气场。他决定动用风水之术,为这片商业战场打造一个稳固的“根据地”。 他选择的并非攻击性的凶煞之局,而是侧重于稳定、凝聚、防御的——“稳如泰山局”。 此局借势而非造势,旨在引导和稳固所在地域的原有地气,形成一种厚重、安定、不易被外邪侵扰的气场,尤其适合应对当前这种以扰乱心神、摧毁信心为目的的金融煞气。 首先,是总部大楼的布局。 江易辰并未大动干戈,而是选取了几处关键节点。 他来到公司大堂的财位(根据九宫飞星与建筑格局推算),将一块温润的泰山石敢当(提前准备好,蕴含一丝山岳稳重之意)置于一盆绿意盎然的金钱树之下,以木生土,稳固财气根基,抵御外界金融煞气的冲击。 在总裁办公室及核心决策会议室,他以特制的朱砂混合自身精血与真元,在墙壁、天花板不起眼的角落,勾勒下微型的安神定志符”与“聚气藏风纹”。符文隐匿,寻常人无法察觉,却能持续散发平和、坚定的意念波动,潜移默化地安抚身处其中者的焦虑情绪,提升决策的冷静与专注。 最重要的,是位于整栋大楼中宫位置的员工开放式办公区。江易辰取出一套九枚经过初步炼化的五帝钱(象征五行俱全,皇权威严,可镇邪祟),按照特定的方位,悄然嵌入天花板夹层或地板之下,形成一个无形的“九宫镇元阵”。此阵一成,一股无形但确实存在的厚重、安定之气便开始以中宫为核心,缓缓弥漫至整个办公区域,有效抵消外界负面能量的渗透,提升员工的归属感与凝聚力。 其次,是关键线下门店的布置。 对于几家核心体验店,尤其是之前被打砸后重新装修的店铺,江易辰亲临现场。 他在店铺明堂(门口开阔地带)的地基之下,埋入刻有“稳”字真言的石碑碎块(以真元激发其意)。在店铺财位摆放水晶洞(吸纳净化杂乱之气,凝聚生机),并在店铺四周悬挂经过他以真元加持的、刻有微缩“泰山安镇图”的木质小挂件。 这些布置看似寻常,与店铺装修融为一体,实则共同构成了一个微型的“稳如泰山局”节点,不仅能一定程度上抵御物理破坏(提升结构气场稳定性),更能有效净化门店周围的负面舆论能量,让进入店铺的顾客感受到一种安心、可靠的气息。 布局完成,悄无声息。 然而,效果却在潜移默化中逐渐显现。 总部办公室内,原本弥漫的焦躁不安感似乎淡去了许多,员工们虽然依旧忙碌,但眉宇间的郁气消散,讨论问题时思路更加清晰,效率也有所提升。姬瑶在处理繁重事务时,也感觉心神比之前更加宁静,不易被外界的杂音干扰。 重新开业的核心门店里,店员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接待顾客时更加自信从容。而进店的顾客,也普遍反馈感觉这家店让人“很舒服”、“很放心”,购买意愿无形中增强。 整个耀辰在魔都的“气场”,如同被注入了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虽然外界风雨依旧,内部却渐渐稳如磐石,士气与凝聚力悄然提升。 江易辰立于总部顶楼,感受着下方那逐渐稳固、凝聚的气场,与外界那依旧汹涌但已被部分隔绝的金融煞气形成鲜明对比。 “风水之道,亦可安邦定业,守护人心。”他心中明悟更深。这场金融暗战,他正在用属于自己的方式,构筑防线,稳定军心。 第561章 苏明月登场 就在耀辰与黑水基金及其背后的做空势力激烈交锋,舆论与资本战场硝烟弥漫之际,林九针传来消息,他为江易辰引荐的关键人物,同意见面了。 见面地点并非在任何一个公开或私密的会所,而是选在了黄浦江畔一艘看似普通的私人游艇上。游艇缓缓行驶在江心,远离岸边的喧嚣与窥探。 江易辰与姬瑶在一位身着黑色西装、气息沉稳的管家引领下,登上甲板。一位女子正凭栏而立,眺望着对岸陆家嘴的摩天楼群。 她身着一袭剪裁极简的深蓝色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羊绒披肩,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如月华。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容颜并非绝色,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与洞悉世事的沧桑。她的眼神清澈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本质。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沉淀下了智慧与从容。 此人,正是掌控明月资本,被誉为“金融女皇”的苏明月。 “苏女士,这位便是江易辰江先生,及其夫人姬瑶女士。”林九针作为引荐人,微笑着介绍。 “久仰大名,苏女士。”江易辰拱手为礼,不卑不亢。姬瑶也微微颔首致意。 苏明月目光在江易辰身上停留片刻,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她看到的,并非只是一个医术高超或武力强横的年轻人,更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底蕴与一种……与这浮躁都市格格不入的宁静与浩然。 “江先生,姬总,请坐。”苏明月声音平和,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示意他们在甲板布置好的茶座落座。 茶香袅袅,江易辰并未绕圈子,直接将目前耀辰面临的困境,以及他所知的共济会与黑水基金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简明扼要地告知。 苏明月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脸上无喜无悲。 待江易辰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灰熊研究的报告,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黑水基金的钱德勒·王,也只是一条冲在前面的恶犬。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共济会旗下,由沃伦·洛克菲勒直接掌控的‘普罗米修斯资本’。” 她看向江易辰,眼神锐利:“他们这次的目标,绝不仅仅是阻止耀辰上市,或者赚取做空的利润那么简单。他们是要通过摧毁耀辰这个冉冉升起、并且触及了他们某些核心利益(比如生物医药、精神领域)的东方企业,来立威,并测试华夏资本市场和监管的底线与反应。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金融突袭,更是某种意义上的……试探性攻击。” 此言一出,江易辰和姬瑶心中都是一凛。苏明月的洞察,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刻,直指问题的核心——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更是两个不同体系、不同力量之间的碰撞前奏。 “更重要的是,”苏明月放下茶杯,目光投向江易辰,带着一种审视与决断,“他们动用‘惑心莲’等手段进行精神实验,触及了我的底线。而他们……与我苏家,有血海深仇。” 她没有细说父母之事,但那瞬间眼中闪过的刻骨寒意,已说明了一切。 “所以,”苏明月站起身,走到栏杆边,望着脚下奔流的江水,语气斩钉截铁,“于公于私,这一战,我都不会袖手旁观。耀辰,不能倒。共济会的嚣张气焰,必须打下去!”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江易辰和姬瑶:“明月资本,以及我所能调动的资源,将与耀辰并肩作战。资本层面的博弈,交给我。至于那些台面下的魑魅魍魉……” 她的目光落在江易辰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恐怕就要倚仗江先生的手段了。” 第562章 资本酒会 夜色中的外滩,万国建筑群灯火辉煌,如同镶嵌在黄浦江畔的一串璀璨明珠。其中一栋拥有百年历史的奢华酒店宴会厅内,正举行着一场规格极高的私人资本酒会。与会者无不是掌控着庞大资本的基金掌门人、投行高管、跨国企业领袖以及部分政商名流,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苏明月一袭宝蓝色露背长裙,颈间佩戴着简约却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气质清冷卓绝,她一入场便吸引了众多目光,不断有人上前寒暄。而她身边,则跟着一位身着定制黑色西装,面容经过江易辰以真元微微调整、显得更加平凡甚至略带一丝书卷气的年轻男子——这便是伪装后的江易辰,身份是苏明月新聘请的,对东方传统文化与新兴生物科技交叉领域有“独到见解”的特别顾问,“陈默”。 这是苏明月的计划。共济会及其代理人隐藏极深,常规手段难以接触到核心。唯有深入虎穴,融入这个所谓的“上流圈层”,才能捕捉到那些在公开场合绝不会透露的关键信息。 “那位就是黑水基金的钱德勒·王。”苏明月借着与旁人举杯的间隙,以微不可察的动作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一个被几人围着的精瘦中年男子,他正侃侃而谈,眼神锐利如鹰。 江易辰神识微动,立刻捕捉到钱德勒·王身上那股与之前打手头目卫星电话另一端同源的、冰冷精密的共济会精神印记,虽然极其微弱,但在他强大的神识下无所遁形。同时,他也“听”到钱德勒·王正与旁人低声谈论着“市场情绪”、“估值回归理性”等话题,言语间对耀辰充满不屑。 “他旁边那个棕色头发的高个子,是普罗米修斯资本亚太区的二把手,负责执行层面的操作。”苏明月继续低语,“注意看那边角落,那几个看似在闲聊的欧洲人,他们代表的基金与共济会关系密切,是这次做空耀辰的潜在同盟资金。” 江易辰默默记下这些人的面孔和气息。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谨慎地弥漫在宴会厅中,不主动探查他人识海(那会立刻引起警觉),而是捕捉着空气中流转的对话碎片、能量波动以及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与意念。 他“听”到有人对耀辰的技术表示好奇但被同伴以“风险太大”打断; “听”到有人低声抱怨监管层面的动向; “听”到钱德勒·王在与普罗米修斯资本那位二把手交换眼神时,那一闪而逝的、带着残忍笑意的精神波动……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苏明月专业的解读和他自身的洞察下,逐渐拼凑出对方阵营更清晰的图景:他们的资金规模、合作方式、下一步可能发动攻击的时机,甚至……他们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也存在利益分歧和相互提防。 “苏女士,这位是?”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响起。一位端着香槟、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凑了过来,目光在江易辰伪装的“陈默”身上打量。 “这位是我的特别顾问,陈默先生。”苏明月淡然介绍,语气疏离。 “顾问?”中年男子嗤笑一声,带着几分酒意,“苏总现在也开始信这些玄乎的东西了?现在的市场,靠的是数据和模型,可不是什么故弄玄虚的‘传统文化’。”他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挑衅和对“陈默”的轻视。 江易辰面色平静,并未动怒,只是微微颔首,用一种符合当前伪装身份的、略带拘谨和学术气的语气回应:“数据固然重要,但人心与大势,亦是变量。譬如贵公司近期重仓的某些板块,看似数据亮眼,实则气数已显浮躁,根基不稳,恐有回调之虞。” 他这话并非信口开河,而是方才神识捕捉到此人与同伴交谈时,无意中透露出的持仓信息,结合他对整个金融市场能量场(金融煞气)的感知得出的判断。那板块的“金钱之气”确实虚浮躁动,隐含风险。 中年男子闻言一愣,脸色微变,他最近确实为此烦恼,被一个“顾问”一眼看破,顿觉面上无光,嘟囔了几句便悻悻走开。 苏明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江易辰这份洞察力和临场应变,远超她预期。 酒会仍在继续,虚伪的笑容与机锋暗藏的对话交织。江易辰如同一个沉默的观察者,跟随在苏明月身边,将这座资本浮世绘中的众生相,一一刻入心中。敌人的轮廓,在这场光影交错的盛宴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第563章 修炼“敛息术”与“易容术” 资本酒会的经历,让江易辰更加意识到在魔都这片特殊战场上,某些辅助技能的重要性。面对那些感知敏锐、身边可能不乏奇人异士的对手,仅仅依靠神识隔绝自身气息和简单的面容调整,已不足以确保万无一失。 他需要的是能彻底融入环境,不引起任何怀疑的“隐身”能力。于是,在酒会之后,他再次进入短暂的闭关,目标直指《昊天武诀》中两门偏向辅助,却极为精妙的神通——“敛息术”与 “易容术”。 敛息术,并非简单的收敛气息,而是将自身生命波动、能量辐射、乃至与天地灵气的交互,都降至一个近乎于无的“归墟”状态。 静室之内,江易辰盘膝而坐,心神沉入《昊天武诀》对应的法门之中。以往,他运转功法时,周身真元奔腾,与外界灵气交感,虽可控,却总有痕迹。而修炼“敛息术”,则要求反其道而行之。 他引导着体内磅礴的宗师级真元,不再沿着经脉奔腾,而是如同百川归海,缓缓沉入丹田最深处,凝聚成一颗几乎不散发任何波动的“真元种子”。同时,他以强大的神识之力,强行约束自身气血的流动,使其缓慢如冬眠的龟蛇,心跳呼吸近乎停滞。 更重要的是,他以神识在体表编织了一层极其纤薄、却无比复杂的“隔绝灵网”,这层网并非防御,而是用于“吸收”和“中和”自身无意中散发出的任何能量波动,包括体温、生物电场乃至极其微弱的精神辐射。 起初,这个过程极其艰难。习惯了力量奔涌的身体,对这种极致的“静”与“无”产生了强烈的排斥。真元躁动,气血翻腾,神识编织的灵网也屡屡崩溃。 但江易辰道心坚定,神识强大,经过无数次失败的尝试和细微的调整,他终于逐渐掌握了其中的平衡。 数日之后,当他再次从静坐中醒来时,若有人以灵觉探查,会惊骇地发现,他坐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空气、墙壁、乃至这片空间彻底融为一体,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和能量波动,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即便是宗师级高手,若不刻意以神识一寸寸扫描,也极难发现他的异常。 敛息术,小成! 而易容术,则更为精妙,涉及对自身肌肉、骨骼、乃至皮下组织的微观控制。 《昊天武诀》中的易容术,并非依靠外物面具,而是以精纯真元为刻刀,以自身血肉为材料,进行暂时的、可逆的“重塑”。 江易辰站在镜前,神识内视,精确地掌控着面部每一块肌肉的纤维,每一寸骨骼的凸起。他调动真元,如同最精巧的外科医生,刺激着颧骨处的肌肉微微收缩,使得脸颊显得消瘦;引导下颌骨的骨膜产生极其细微的位移,改变脸型轮廓;甚至控制着眼角皮肤的张力,让眼神看起来更加平凡甚至略带疲惫……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恐怖的真元控制力和神识微操能力。稍有差池,便可能导致面部神经受损或表情僵硬。真元流过之处,带来阵阵酸麻胀痛,如同无数细针在皮下游走。 他反复练习,从调整眉形、鼻梁高度,到改变嘴唇厚度、肤色光泽,再到协调整个面部的肌肉运动,使其看起来自然和谐。 渐渐地,镜中的“江易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略显苍白、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毫不起眼的陌生面孔——正是他在资本酒会上使用的“陈默”的形象。不仅形似,连眼神中的神采都被他刻意收敛,变得符合伪装身份的气质。 易容术,小成! 江易辰缓缓散去真元,面部肌肉和骨骼如同记忆合金般缓缓恢复原状。他感受着这两门术法带来的变化,心中安定不少。 有此二术傍身,配合他强大的神识,只要不是遇到修为远超于他、或者拥有特殊探查神通的存在,他便可如鱼入水,悄然穿行于这魔都的暗战之中。 第564章 潜入酒会 夜幕下的外滩,灯火璀璨如星海倒悬。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华尔道夫酒店门廊,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位身着顶级定制西装,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儒雅却带着几分疏离感的男子缓步下车。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戴着一副金丝平光眼镜,指尖一枚低调的帝王绿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此人,正是易容后的江易辰,身份是来自东南亚的华裔矿业大亨,“李慕华”。 这是他第二次踏入这类资本酒会,但身份与目的已截然不同。上一次是作为苏明月的随从观察,这一次,他是以独立身份潜入的“猎手”。 “敛息术”悄然运转,周身磅礴的真元与生命波动尽数内敛,如同深潭止水,不起丝毫涟漪。即便是同阶宗师站在面前,也只会将他当作一个养尊处优、或许练过几天养生功的普通富豪。 他递上伪造得毫无破绽的请柬,在侍者的引领下,步入那奢华依旧的宴会厅。 与上次跟随苏明月时感受到的氛围不同,这一次,他以“局外人”的身份独立潜入,神识在“敛息术”的掩护下,如同最轻柔的薄雾,更加细致地感知着场内的一切。 顿时,一股远比上次更加复杂、更加隐晦的能量场扑面而来! 金钱的洪流依旧是最显眼的底色,贪婪、投机、欲望的气息交织。但在这之下,江易辰敏锐地捕捉到了更多隐藏的“暗流”。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场内至少有七八道或强或弱,但明显异于常人的能量波动! 靠近落地窗边,一位正在与女伴谈笑风生的欧洲绅士,体内气血旺盛远超常人,肌肉纤维密度异乎寻常,举手投足间隐含爆发力,赫然是一名西方体系的武者,其实力约等同于华国的先天境界! 自助餐台旁,一个看似普通、穿着侍者制服的中年男子,眼神偶尔扫过全场,其精神力量凝练而隐蔽,带着一丝冰冷的秩序感,显然是受过特殊训练、可能具备精神感应或分析类异能的人员,负责会场安全与情报收集。 更让他注意的是,在宴会厅二楼一个不起眼的包厢方向,隐隐传来两股晦涩但极其强大的气息!一股炽热如火,带着狂暴的毁灭意味;另一股则冰冷如渊,充满了腐蚀与堕落感。这两股气息的主人,实力绝对达到了宗师级别,甚至可能更强!而且其能量性质,绝非华国正统武道,更像是……某种变异的异能或古老的邪术传承! “共济会……果然网罗了世界各地的不凡之辈。”江易辰心中凛然。这些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力量,才是共济会真正掌控局势的底气所在。 他不动声色地取过一杯香槟,如同一个真正对这场合感到些许无聊又不得不应酬的富豪,缓步穿行在人群之中。神识却如同无形的雷达,捕捉着那些特殊存在之间偶尔交换的眼神,以及他们与某些关键金融人物(如黑水基金的钱德勒·王)之间,那极其隐晦的精神联系或能量共鸣。 他甚至“听”到钱德勒·王在与那位欧洲武者碰杯时,以极低的声音用某种暗语提及了“货物”和“交割时间”。 整个宴会厅,在江易辰的感知中,已然化作一张由资本、权力、以及超凡力量共同编织的巨网。而他,如同一个幽灵,悄然穿行于网眼之间,收集着那些足以扭转战局的关键信息。 第565章 神识窃听 宴会厅内光影流转,人声嘈杂。江易辰扮演的“李慕华”正与一位来自中东的石油商人闲聊着无关紧要的国际局势,心思却全系于二楼那个不起眼的包厢。 他的神识,如同一条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丝线,在“敛息术”的完美掩护下,巧妙地绕过场内那些或强或弱的能量波动场,避开了那位精神感应者偶尔扫过的探查波纹,精准地、悄无声息地探入了那间布有简易隔音和能量干扰法阵的包厢。 包厢内,只有两人。 一方是黑水基金的钱德勒·王,他脸上再无平日的倨傲,反而带着一丝恭敬,甚至……畏惧。 另一方,则是一位身着深灰色西装,面容普通得扔进人海就找不到,但一双眼睛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毫无情绪波动的中年白人男子。江易辰的神识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了最强的共济会精神印记,冰冷、精密、如同运转的机械。此人,正是共济会核心资本“普罗米修斯资本”在亚洲的真正代表,代号“会计”。 隔音法阵对江易辰浩瀚如海、且经过西都佛劫锤炼的神识而言,形同虚设。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两人的每一句对话,甚至包括他们细微的呼吸变化和精神波动。 “会计先生,做空报告效果显着,耀辰的估值已经缩水超过百分之二十,市场恐慌情绪已被点燃。”钱德勒·王的声音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会计”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电子合成音:“这只是开胃菜。沃伦先生要的,不是让他们估值缩水,而是……彻底摧毁,以儆效尤。” 钱德勒·王身体微微一颤:“明白!我们计划在耀辰正式挂牌上市交易的那一天,发动总攻!” “总攻方案如下,”“会计”冰冷地叙述,每一个字都如同敲打在江易辰的心头,“第一,技术性砸盘。开盘集合竞价阶段,联合我们掌控的十七家离岸账户和三家合作基金,不计成本抛出巨额卖单,制造恐慌性抛售,务必在开盘十分钟内将股价打至发行价以下百分之三十,触发熔断机制。” 江易辰能“听”到钱德勒·王因兴奋而略微加速的心跳。 “第二,舆论总攻。同一时间,释放我们准备好的‘终极炸弹’——伪造的耀辰核心实验室数据泄露文件,指控其产品存在‘不可逆的基因损伤风险’。所有掌控的媒体渠道同步发动,雇佣水军引爆社交网络,形成舆论海啸,彻底摧毁投资者信心。” “第三,”“会计”顿了顿,声音更冷,“物理层面干扰。安排人手,在耀辰魔都总部、主要数据中心以及证交所附近制造数起‘意外’事故,如停电、网络中断、交通堵塞。不求造成多大破坏,但要制造混乱,分散他们应对的精力,放大恐慌。” 钱德勒·王深吸一口气:“这样一来,耀辰必然上市即破发,甚至可能直接崩盘,引发连锁反应!只是……物理干扰方面,会不会引来官方强力介入?” “会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都是‘意外’,谁能查到我们头上?即便查到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又能如何?记住,我们要的不仅是耀辰的死,更是要让所有觊觎我们领域的人看到,挑战我们的下场!” “是!我立刻去安排!”钱德勒·王躬身应道。 对话到此结束。 江易辰缓缓收回神识,面色平静如常,继续与那位中东商人谈笑风生,但眸底深处已是寒芒凛冽。 敌人的全盘计划,上市日的雷霆一击,已然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技术砸盘、舆论海啸、物理干扰……三管齐下,确实狠毒! 然而,知道了敌人的底牌,这场暗战,便已不再是纯粹的被动防御。 第566章 共济会徽章 宴会厅内的喧嚣仿佛在瞬间远去。 江易辰维持着“李慕华”那略带疏离的儒雅笑容,与身旁的中东商人碰杯,目光却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牢牢锁定在刚刚走出包厢的“会计”身上。 确切地说,是锁定在他西装左侧领口上方,一枚并不起眼的银色徽章上。 那徽章约拇指指甲盖大小,造型古朴,中心图案是一个由圆规、角尺和字母“g”组成的经典符号——这正是共济会广为人知的公开标志。然而,吸引江易辰的,并非这显眼的中心图案,而是环绕在符号外围的那一圈极其精细、仿佛由流动的火焰构成的暗纹! 这火焰纹路并非静止,在江易辰强大的神识感知下,它们似乎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玄奥的节奏微微“燃烧”、流转着,散发出一种古老、神秘而又带着一丝邪异的气息。 就在看到这圈火焰暗纹的刹那,江易辰的识海深处,仿佛有一道尘封已久的闸门被猛地冲开! 一幅模糊却无比深刻的画面,如同血色闪电般劈入他的意识—— 五年前,昆仑之巅,逍遥道宗宗门大比! 他,意气风发的逍遥宗少主,正与对手激战正酣。就在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关键时刻,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阴影中突袭!那蕴含着阴寒毁灭之力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后心! 剧痛传来,经脉寸断,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向万丈深渊…… 在坠落前那电光火石的瞬间,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头,想要看清偷袭者的面目,却只看到对方迅速缩回的袖口之上,绣着一圈如同活物般跳动、与眼前这徽章外围纹路几乎一模一样的——火焰暗纹! 轰——! 记忆的碎片与眼前的现实狠狠撞击在一起! 五年了!这五年来,他失忆沦落,入赘姬家,受尽屈辱,直至扳指激活,才一步步找回力量,查明宗门惨案。那黑袍偷袭者的身份,始终是他心头最大的谜团与血仇! 他无数次在脑海中回溯那坠崖前的一瞥,那袖口的火焰纹路,早已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而此刻,这几乎一模一样的纹路,竟然出现在共济会核心代表的徽章之上! 一股难以抑制的冰冷杀意,如同火山岩浆般自江易辰心底喷涌而出,几乎要冲破“敛息术”的封锁!他周身的气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握着酒杯的手指因极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李先生?您不舒服吗?”身旁的中东商人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这声询问如同冷水泼面,瞬间让江易辰从那股滔天的恨意中惊醒。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杀意,“敛息术”全力运转,将那瞬间的失控彻底抹平。 “没什么,”他挤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可能是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有些头晕。”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枚徽章,眼神已恢复平静,但心底却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共济会!竟然是共济会! 当年偷袭他,导致逍遥道宗近乎覆灭,让他承受五年屈辱的幕后黑手,竟然与如今在金融领域狙击耀辰的,是同一伙人!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彻底交织! 原来,从他坠崖的那一刻起,他与这个盘踞全球阴影的庞大组织,便已是不死不休之局!西都佛劫是,如今的魔都金融暗战,亦是! 他看着“会计”那毫无表情的脸,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隐藏在黑袍下的模糊身影。 第567章 阵法预警 得知共济会计划在上市日发动包括物理干扰在内的总攻后,江易辰深知,仅靠常规的安保措施远远不够。对方手段诡谲,可能动用超自然力量或高科技手段进行黑客攻击,甚至直接暴力冲击关键设施。他必须构筑一道超越凡俗的防线。 他选择了阵法之道,但并非传统的护山大阵,而是结合现代环境进行了创新——布设微型“灵觉预警阵”。 此阵脱胎于《逍遥医经》阵法篇中用于预警外敌入侵的“示警灵光阵”,但被江易辰大幅简化、微缩,并调整了其感应核心,使其不再针对灵气波动或妖邪之气,而是专门感应大规模、有组织的恶意能量聚集。这种恶意能量,可以是由人发出的强烈负面意念(如执行破坏命令时的决绝与戾气),也可以是高科技设备全力运转时针对特定目标产生的“信息煞气”(如大规模数据攻击时的集中算力与恶意代码流)。 首先,是耀辰魔都数据中心。 这里是耀辰所有运营数据、技术核心和财务信息的存储与处理中枢,一旦被黑客攻破或物理摧毁,后果不堪设想。 江易辰避开所有监控与人员,如同幽灵般潜入数据中心外围及内部关键节点。他取出一批事先炼制好的、仅有米粒大小的透明晶石,这些晶石内部被他以神识刻画了微缩的“灵觉感应符文”。 在数据中心外墙不起眼的角落、核心服务器机房的门楣之上、乃至主干光缆的接口附近,他都悄然嵌入了一枚这样的晶石。晶石落地即与建筑或设备产生微弱的气机连接,随即光芒彻底内敛,变得与普通石子或装饰无异。 这些晶石彼此之间并无实体连接,却通过江易辰预设的精神印记,形成了一个覆盖整个数据中心区域的、无形的感应网络。 其次,是魔都证券交易所及周边关键区域。 交易所是金融战的直接战场,也是敌人制造“意外”事故的重点目标。 江易辰同样在交易所建筑外围、主要出入口、以及通往交易所的几条主干道的路灯顶端、绿化带深处,布下了类似的微型预警晶石。 布阵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要精准控制每一枚晶石的位置与激发程度,确保它们既能有效感应,又不至于因能量波动过大而被可能存在的敌方探查者发现。 当最后一枚晶石在交易所对面一栋大楼的天台边缘嵌入时,整个预警网络悄然成型。 江易辰立于云端,神识微动,与那两个区域的预警网络核心建立了精神链接。 刹那间,他的感知中出现了两片新的“视野”。一片笼罩在数据中心,一片覆盖着交易所及周边。此刻,这两片区域一片“宁静”,只有日常工作人员散发的微弱、平和的意念波动和设备正常运行的信息流。 但他知道,一旦有大规模、带有明确恶意的能量(无论是暴力团伙的戾气,还是黑客攻击的数据洪流)试图冲击这两个区域,这些微型晶石便会如同被惊动的蜂群,瞬间将警报通过精神链接传递给他!让他能在事发之前,便有所察觉,从而争取到宝贵的应对时间。 第568章 联手布局 耀辰魔都分公司顶层的机密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而肃杀。厚重的隔音材料与江易辰随手布下的静音结界,将内外彻底隔绝。 江易辰、苏明月、姬瑶,三方核心人物齐聚。江易辰已将酒会上窃听到的敌方全盘计划,以及那枚徽章带来的惊人发现,尽数告知。 “上市日,技术砸盘、舆论海啸、物理干扰……三箭齐发,真是好手段。”苏明月听完,冷艳的面容上覆盖着一层寒霜,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沃伦·洛克菲勒这是想用耀辰的尸骨,来奠定他在亚太区的权威。” “尤其是那伪造的基因损伤数据,”姬瑶眉头紧锁,这是最能直接摧毁耀辰根基的一招,“一旦发布,即便后续能澄清,造成的恐慌和信任危机也可能是不可逆转的 的。” “所以,我们不能被动接招。”江易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剧本,那我们就给他们换一个结局。” 苏明月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反向做多!”江易辰斩钉截铁。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构想: “他们想在开盘集合竞价时不计成本砸盘,制造恐慌。那我们就暗中吸纳!利用他们砸出来的低价筹码,有多少吃多少!他们想用恐慌击垮股价,我们偏偏要稳住阵脚,甚至……逆势拉升!” “这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苏明月立刻抓住了关键,“而且要绝对保密,不能被他们察觉我们的意图,否则他们会调整策略。” “资金方面,”苏明月沉吟片刻,展现出了金融女皇的魄力,“明月资本可以调动约两百亿美金的流动性,作为托盘和反击的主力。同时,我会联系几位信得过的爱国资本和长期看好耀辰的境外机构,争取再筹集一百亿左右,作为奇兵。” “耀辰这边,”姬瑶快速计算着,“可以动用的现金及等价物,加上部分可质押资产,能挤出五十亿美金。另外,林老之前联系过的几家国内产业基金,也表示愿意支持,大概能提供三十亿。” “合计近四百亿美金……”江易辰微微颔首,这是一股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资本力量,“应该足以应对他们的第一波猛攻,并组织反击。” “舆论方面,”姬瑶继续道,“我会让公关和法律团队准备好所有反驳材料,并在对方发布伪造数据的第一时间,启动最强力度的辟谣和反击,同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我们还会提前与几家权威官方媒体和学术机构沟通,争取他们的支持发声。” “物理干扰交给我的团队,”江易辰接口,“预警阵法已经布下,我会亲自坐镇,确保数据中心和交易所万无一失。任何魑魅魍魉,都别想靠近。” 三人又就资金调配的时机、舆论反击的节奏、信息保密等细节进行了反复推演和确认,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尽可能完美。 窗外,魔都的夜色深沉,金融区的灯火依旧璀璨,却仿佛隐藏着无数嗜血的资本巨兽。 但在这一刻,在这间密室内,一个针对共济会及其爪牙的绝地反击计划,已然成型。 “那就这么定了。”苏明月站起身,目光扫过江易辰和姬瑶,带着一种并肩作战的决然,“让他们尽情表演。上市日,便是我们……瓮中捉鳖之时!” 第569章 符文·招财进宝符 反击策略已定,庞大的资金正在暗中集结。然而,江易辰深知,在这气运交织、人心浮动的金融战场上,除了明面的资本较量,冥冥中的“运势”亦是不可忽视的因素。他决定尝试以符文之道,为耀辰本就稳固的财局,再添一分保障。 他想到了《逍遥医经》符文篇中记载的一种偏门符文——“招财进宝符”。 此符并非正统的战斗或防御符文,更多是古代修士用于点缀洞府、祈求福运的闲趣之作,效力微弱,且多依赖于绘制者自身对“财运”、“福缘”等虚无概念的感悟,难以量化,故而少有人深入研究。 但江易辰此刻却动了心思。他身负功德,对天地气运感应敏锐,又亲历西都佛劫,对“心念”与“气场”影响现实有了更深理解。或许,可以借此符,尝试引导那虚无缥缈的“财运”? 他来到分公司那间位于大楼核心位置、防卫森严的财务总监办公室。此地汇聚着耀辰庞大的资金流,是名副其实的“财穴”。 江易辰取出一张特制的明黄色符纸,此纸以金箔碎末混合灵木纸浆制成,天生亲和金行之气。又取出一方古砚,研磨的并非普通墨汁,而是以数种带有祥和、丰饶意味的植物汁液为主,掺入少量碾碎的金沙和一枚“生生造化散”的药粉(取其生机滋养之意),再以自身蕴含功德与医道生机的真元调和而成。 他紧闭双眸,调整呼吸节奏,让自己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眼前这片空白的纸张。 然而,他并没有急于动笔,而是将全部心神集中到周围环境之中。他运用强大的神识感知能力,仔细体悟着这间办公室里弥漫着的独特气息——金钱之气。这种气息并非来自于现实中的货币或财富,而是源自于无数账目之间错综复杂的联系以及资金频繁流动所汇聚而成的一股无形力量。它充满了躁动不安,但同时又保持着极高的纯度。 紧接着,他开始引导自己内心深处的功德金光。这道神秘的光芒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福报,其中特别凸显出一丝象征着善有善报的幸运之意。他全神贯注地观察并感受着这丝福运,试图从中汲取更多积极向上的能量。 与此同时,他还联想到了苏明月手中掌握的巨额资本所散发出的耀眼财气。这些财富犹如璀璨星辰般闪耀夺目,给人带来无尽的遐想和向往。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耀辰公司生产的各类优质产品。这些产品不仅满足了人们日常生活所需,更是造福社会、润泽万物的良善之举。它们所积聚起来的善良意念和蓬勃生机也成为了他心灵深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渐渐地,他心湖之中,一道结构繁复、线条圆融流转,核心仿佛是一个古老“宝”字变体,周围环绕着铜钱、元宝、如意云纹等虚影的符文缓缓成型。这道符文,承载着他对于“稳定”、“增长”、“汇聚”的财运理念。 提笔,蘸“墨”。 笔尖落下,真元与神念随之倾注。他的手腕稳如磐石,笔走龙蛇,每一笔勾勒都蕴含着特定的意念——这一笔,要的是“固”,稳固财基,不为外邪所动;那一划,要的是“纳”,广纳四方财源,涓流成海;最后收笔的圆融之势,要的是“生”,生生不息,循环增长。 符文的线条在符纸上亮起微不可察的金光,那掺入的金沙在真元激发下,仿佛化作了流动的黄金溶液,沿着符文轨迹缓缓流淌。空气中,隐隐有微弱的金属共鸣声和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弥漫开来。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个符文骤然一亮,随即所有异象内敛,符纸恢复平静,只是那明黄色的底子上,多了一道浑然天成、透着圆润饱满之意的金色符文,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安神怡、仿佛置身于丰饶宝库般的气息。 招财进宝符,成! 江易辰能感觉到,这道符文与此地的“财穴”气机产生了微妙的共鸣,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核心,极其缓慢地吸引、梳理着周围散逸的正面财运能量,并散发出一种“稳定”与“增长”的意念场,笼罩着整个财务室。 效力确实微弱,或许只能提升一丝丝的气运,在平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上市当日那种气运激烈碰撞、瞬息万变的时刻,这一丝微弱的优势,或许就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或是稳住阵脚的那定海神针。 他将这道符箓轻轻置于财务总监办公桌的隐秘抽屉之内,与其气场相融。 “尽人事,听天命。此符,便算是我尽的又一份人事。”江易辰低声自语,转身离开了财务室。 第570章 上市前夜 魔都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一片不安的绛紫色,仿佛预示着明日即将到来的风暴。空气潮湿闷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耀辰集团,明日正式挂牌上市。 分公司顶楼,灯火通明。江易辰结束了对所有布防的最后一次巡查。 他先去了数据中心,神识细细扫过每一枚嵌入的“灵觉预警阵”晶石。晶石沉寂,与建筑和设备的气机连接稳定,如同蛰伏的哨兵,只待恶意降临。 接着,他来到核心财务室,那枚“招财进宝符”在抽屉内静静散发着微弱的祥和气息,与室内流淌的庞大资金信息流隐隐共鸣,稳固着此地的财局。 他也检查了总部大楼和关键门店的“稳如泰山”风水局,确认那厚重安定的气场依旧笼罩着己方阵营,有效抵御着外界无孔不入的金融煞气侵蚀。 最后,他的神识遥遥感应了一下布置在证交所周边的预警网络,一切正常。 所有阵法、符文、风水布局,皆已就位。 回到办公室,姬瑶仍在与核心团队进行最后的推演。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明日可能出现的各种舆论攻击模板以及对应的反击预案,从法律声明到专家证词,从数据澄清到情感共鸣,准备得极其详尽。她的眼神虽然带着疲惫,却更显坚毅。 “所有预案都已确认,关键媒体和机构也已再次沟通。”姬瑶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稳定,“明日,舆论战场绝不会失守。” 江易辰点了点头,将一杯温热的、掺了宁神花液的清水递给她。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微的提示音响起,苏明月的加密通讯被接通了。随着光幕逐渐亮起,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正是苏明月本人!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袭白色长裙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一般。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透露出一种清冷与从容;然而,当目光触及到她那双深邃的眼眸时,人们才会发现其中隐藏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点燃。这股炽热的战意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随时准备挣脱束缚、喷涌而出…… “资金已全部到位,并分散进入预设的数百个独立账户。”苏明月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清晰而冷静,“共计三百八十亿美金,随时可以调用。另外,我联系的几位‘朋友’,他们的资金也会在关键时刻作为奇兵入场。” 三百八十亿美金!这是一股足以撼动山岳的资本力量,此刻已如同上膛的子弹,静静潜伏在黑暗之中,只待明日开盘的号角。 “辛苦了。”江易辰沉声道。 “各自准备。”苏明月微微颔首,“明日,战场见。” 通讯结束。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明日的魔都证券交易所,将没有硝烟,却注定尸横遍野(指资本)。是耀辰一飞冲天,还是被共济会联手做空势力绞杀,答案将在那里揭晓。 江易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沉睡中的金融巨兽。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看到明日那场注定惨烈的搏杀。 但这一次,他们已不再是待宰的羔羊。利剑在手,壁垒森严,只待……雷霆反击! 第571章 上市钟声 晨光刺破魔都的天际线,将黄浦江染成一片金红。平日里便车水马龙的金融区,今日更添几分不同寻常的紧张与躁动。 魔都证券交易所大厅内,人头攒动,镁光灯闪烁不停。巨大的电子屏上,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映照着下方一张张或期待、或凝重、或心怀鬼胎的面孔。 姬瑶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装,站在象征着荣耀与的上市钟前,身旁是耀辰的核心管理层以及部分重要合作伙伴。她面容平静,嘴角带着得体而自信的微笑,唯有微微收紧的指节,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江易辰并未出现在这聚光灯下。他隐在交易大厅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观察室内,“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如同一个彻底的旁观者。但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了整个交易大厅,乃至外面的广场,监控着每一丝能量的异动。 苏明月也并未亲临,她坐镇于明月资本在魔都的指挥中心,面前是数十块闪烁着复杂数据和图表的屏幕,如同运筹帷幄的元帅,等待着战机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指向上午九点三十分。 交易所负责人面带笑容,做了简短的致辞后,目光投向姬瑶。 “现在,有请耀辰集团总裁,姬瑶女士,为我们敲响上市宝钟!”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镜头,瞬间聚焦在姬瑶身上。 姬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举起那柄象征着资本市场入场券的木槌。这一刻,她脑海中闪过江城医大的苦读,闪过家族内部的倾轧,闪过西都佛劫的惊险,更闪过与江易辰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铛——!” 清脆、悠扬的钟声,穿透喧嚣,响彻整个交易大厅,并通过电波,传向全国,传向世界! 几乎在钟声落下的同一瞬间,大厅中央那面最为巨大的电子屏上,耀辰集团的股票代码后面,跳出了今日的开盘价—— 每股 6888 元华夏币! 这个价格竟然比发行价还要高出一些,但却完全符合了市场之前所预测的主流趋势!就在那一刹那之间,整个交易大厅都被一股热烈激昂的气氛给淹没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如同雷鸣般响彻全场!此时此刻,众多对耀辰公司充满信心与期待的投资者们纷纷喜笑颜开,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就连那些来自各大金融机构的代表们也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欣喜若狂之色——毫无疑问,这样良好的开局实在是太令人振奋人心啦! 与此同时,身处观察室里的江易辰虽然无法亲眼目睹现场发生的一切,但他凭借着自己强大无比的神识力量,可以清楚无误地感知到外面正在上演的一幕幕场景:尤其是那阵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掌声当中,还混杂着钱德勒·王竭力克制住内心激动情绪后发出的沉重喘息声,仿佛一头即将脱缰野马的猛兽正试图挣脱束缚……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隐藏于茫茫人海中的身影更是引起了江易辰的高度警觉——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若有似无的共济会标记气息异常微弱,如果不是拥有如此敏锐洞察力的江易辰恐怕根本就不可能察觉到这些蛛丝马迹!然而此刻,从这些人身上传递过来的却是一种冷酷无情且极度残忍的精神波动,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也在等待,等待这钟声,等待这看似祥和的序幕拉开。因为对他们而言,这钟声,也是总攻的号角! 姬瑶保持着微笑,向四周致意,然后从容退下。她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短暂的祥和,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第572章 做空风暴 上市钟声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交易大厅内热烈的掌声也才刚刚平息。开盘价6888元带来的短暂乐观气氛,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在下一刻被毫不留情地戳破! 九点三十分零五秒。 就在集合竞价结束,连续交易开始的瞬间,耀辰集团的股票交易盘面上,风云突变! 如同决堤的洪水,海量的卖单毫无征兆地、疯狂地倾泻而出!不是几十手、几百手,而是成千上万手、甚至数十万手的巨额卖单,如同连绵不绝的黑色巨浪,一排排、一列列,瞬间将买盘吞噬殆尽! 这些卖单来自数十个不同的、遍布全球的证券账户,动作整齐划一,目标明确——不计成本,不惜代价,将股价打下去! 6850… 6780… 6620… 股价如同坐了过山车般直线俯冲,电子屏上那根代表耀辰股价的曲线,划出一道令人心惊肉跳的陡峭下降线! 交易大厅内,原本的掌声和笑语被一片倒吸冷气声和惊呼所取代。许多中小投资者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字,脸上血色尽褪。 “怎么回事?!” “天啊!怎么会跌得这么猛?” “快跑!快抛!” 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早已蓄势待发的舆论攻击,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网络上,之前那份“灰熊研究”的做空报告被以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疯狂推送、转载。 《实锤!耀辰生命元液存在重大基因安全隐患!》 《惊天骗局?耀辰上市即崩塌!》 《内部数据泄露,揭开幕辰光鲜外表下的丑陋真相!》 无数精心伪造的“实验室数据截图”、“内部员工爆料”、“专家匿名采访”如同病毒般在社交媒体、财经论坛、即时通讯群组中爆炸式传播。雇佣的水军疯狂带节奏,用最恶毒的语言煽动恐慌,呼吁所有人立刻抛售耀辰股票。 更有多家影响力巨大的国内外媒体,仿佛约定好了一般,在黄金时段或网站头条位置,发布了立场鲜明、措辞严厉的“调查报道”或“深度评论”,口径统一地质疑耀辰技术的真实性、财务的可靠性,甚至影射其与某些“不明势力”有关联。 舆论海啸,与资本市场的疯狂抛售,形成了致命的共振! 6500… 6350… 6188…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股价竟然跌破了发行价!而且这一趋势似乎毫无停歇之意,仿佛要一路狂泻到底!恐惧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彻底掌控了整个市场。投资者们惊慌失措,纷纷抛出手中的股票,生怕自己成为最后一个接盘侠。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抛售大军,股市暴跌之势愈发凶猛,踩踏效应逐渐浮出水面。交易大厅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有人愤怒地咒骂着;有人惊恐万分地尖叫着;还有人迫不及待地拨通电话,催促交易员赶紧下单卖出。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嘈杂而刺耳的交响曲,让人无法忍受。 观察室内,江易辰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如同末日般的景象。他的神识能清晰地“看到”,一股庞大、冰冷、带着毁灭意味的“金融煞气”,正如同贪婪的巨兽,疯狂地撕咬着耀辰那原本明亮的“气运之光”。钱德勒·王站在不远处,脸上虽然努力保持着平静,但眼中那抹残忍和得意的笑意,却逃不过江易辰的感知。 “开始了……”江易辰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这,正是敌人计划中的第一波猛攻。 第573章 苏明月反击 股价如同失控的流星般坠向深渊,恐慌如同瘟疫在交易大厅每一个角落蔓延。就在这仿佛末日降临的时刻,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中流砥柱,悍然迎上了那滔天的做空巨浪! 九点四十二分。 当耀辰股价堪堪跌破60元关口,无数绝望的卖单即将再次将其狠狠砸向更深处时,盘面异变陡生! 数笔规模庞大的买单,如同沉默已久的巨鲸,骤然浮出水面! 10万手! 15万手! 20万手! 这些买单并非来自散兵游勇,而是来自几个标识着明月资本及其关联方代码的席位!它们目标明确,精准地对准了那些最凶悍的卖单,毫不畏惧地与之对撞、吞噬! “嘭!嘭!嘭!” 仿佛能听到无形中资本巨兽碰撞的轰鸣!那原本一泻千里的股价曲线,在触及5950元的瞬间,猛地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5950… 5980… 6020… 股价,竟然被硬生生地托住了!甚至开始了微弱的反弹! “是明月资本!” “苏明月出手了!” “有救了!快看!股价稳住了!” 交易大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劫后余生般的惊呼和议论。许多原本已经绝望准备割肉的投资者,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操作,惊疑不定地观望着。 这仅仅是开始! 明月资本指挥中心内,苏明月眼神冷静如冰,对着麦克风发出清晰而迅速的指令: “a组,继续在60元整数关口构筑防线,吃掉所有试探性卖单!” “b组,小单分散,缓慢拉升,试探上方压力,吸引跟风盘!” “c组,联系鹏华资本、国家产业基金、还有星加坡的李先生……告诉他们,我们需要火力支援,现在是时候表明立场了!” 她的指令如同战场上的将军,调动着庞大的资金洪流。随着她的运作,几家之前态度暧昧的大型国内机构,以及两家与明月资本关系密切的境外长期资本,也开始陆续入场,虽然单笔规模不如明月资本那般震撼,但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稳定力量。 盘面上,多空力量陷入了短暂的僵持。股价在60元至61元之间剧烈震荡,每一次下探都被强大的买盘托起,每一次反弹也遭遇着顽固的卖压。 观察室内,江易辰的神识能清晰地“看到”,那原本疯狂撕咬耀辰气运的“金融煞气巨兽”,仿佛被数条金色的锁链牢牢捆住,虽然依旧咆哮挣扎,却再也无法肆意妄为。而一股代表着“稳定”、“信心”的淡金色气流,正以明月资本的席位为核心,缓缓扩散开来,安抚着市场恐慌的情绪。 钱德勒·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被一层寒霜所笼罩。他紧紧握着手中的耳麦,嘴唇微微颤抖着,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吼声:“这怎么可能……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做出反应?”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和惊愕。 他原本以为自己精心策划的攻击能够一举击溃对手,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对方不仅迅速展开了反击,而且手段异常果断决绝,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此时此刻,整个局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资本世界的风云变幻让人措手不及,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正在悄然上演。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明月,正站在风暴的中心,亲手吹响了资本层面反击的号角!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无数资金如潮水般涌向市场,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每一笔交易、每一次决策都充满了风险与挑战,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然而,苏明月却毫不畏惧,勇往直前地投身于这场激烈的战斗之中。 这场做空与反做空的绞杀战已经进入到了最为惨烈的白热化阶段,双方互不相让,拼死厮杀。谁能在这场生死对决中胜出,成为最后的赢家呢?答案即将揭晓…… 第574章 黑客攻击 交易大厅内的资本绞杀战正陷入白热化,多空双方在60元关口展开惨烈拉锯。然而,敌人的攻击远不止于资本市场。 就在股价再一次被强大的买盘力量艰难地托举着,缓缓回升到 6050 元这个关键价位的时候,江易辰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神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下似的,猛地一颤!这种感觉并不是因为交易大厅里嘈杂喧闹的声音所引起的,而是源自于他精心布置在耀辰魔都的数据中心中的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灵觉预警阵”发出的信号! 在他敏锐无比的神识感知之下,可以清晰地察觉到,那一片本来应该风平浪静、宛如镜面一般的感应网络——它其实是由数不清的微小晶体石组成的——此时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个被人用力扔进去一块巨大石头的湖泊一样,突然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剧烈震动! 并非物理层面的冲击,而是一种无形的、带着强烈恶意与破坏欲的“信息洪流”,正从遥远的虚空(互联网),如同无数条狰狞的数据毒蛇,疯狂地冲击、撕咬着数据中心的防火墙和核心服务器! 这股“信息洪流”并非杂乱无章,其核心蕴含着高度凝聚的、冰冷而精密的“意念”,带着共济会特有的精神印记!这是高强度、有组织的黑客攻击!目标直指耀辰的官网、后台数据库,甚至可能试图干扰交易系统的数据流! 几乎在预警阵触发的同一时间,数据中心安保负责人和it部门主管的紧急通讯就接入了江易辰和姬瑶的频道,声音带着惊惶: “报告!遭到不明来源的ddos攻击!流量超过阈值300!” “核心数据库遭到渗透尝试!防火墙压力极大!” “官网访问异常缓慢,部分页面无法打开!” 指挥中心内,姬瑶脸色一沉,立刻下令:“启动最高级别网络安全预案!启用备用服务器!技术团队全力阻击,确保交易数据绝对安全!” 而江易辰,在预警阵被触发的刹那,他那覆盖范围极广的神识,便已如同最精准的追踪导弹,沿着那无形的“信息洪流”来袭的轨迹,逆流而上,跨越重重大洋与虚拟屏障,直指其源头! 他的“视线”穿透了无数网络节点,掠过伪装ip,最终锁定在大洋彼岸,一座位于沙漠边缘、外观看似普通数据中心的建筑之内! 在那里,他“看”到了数百台高性能服务器正全速运转,散发出庞大的“信息煞气”。更“看”到了几名坐在控制台前、眼神狂热、周身散发着与共济会印记同源冰冷气息的技术人员!正是他们在操控着这次攻击! “找到你们了。”江易辰眼中寒光一闪。 虽然物理距离遥远,他无法直接进行攻击,但锁定源头,便为后续可能的反击或官方层面的交涉提供了最关键的依据。 与此同时,数据中心的防守战也在激烈进行。耀辰的技术团队在预警阵争取到的宝贵时间里,已经启动了应急方案,备用服务器接管流量,更高级别的加密协议被启用,顽强地抵挡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恶意数据。 “灵觉预警阵”的成功预警,为这场看不见的网络攻防战,赢得了至关重要的先机! 第575章 神识溯源 数据中心防御战激烈进行,技术团队依托预警争取到的时间,勉强抵挡住了黑客第一波最凶猛的数据洪流冲击。然而,江易辰深知,被动防御终非长久之计,必须揪出幕后黑手,方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闭目凝神,将绝大部分心神沉入识海,那磅礴如海的神识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凝聚起来! 寻常修行者的神识,多用于探查周边、干涉现实,或进行精神攻击。但像江易辰这般,试图以神识追踪虚无缥缈、瞬息万里的网络信号,几乎是闻所未闻!这需要神识具备极高的“穿透性”、“解析力”以及对能量形态转化的深刻理解。 他的神识,此刻不再是无形的触角,而是化作了一道极其凝练、蕴含着“溯源”与“洞察”真意的金色意念细丝。这道细丝,以那仍在持续冲击数据中心的“信息洪流”为引,无视了物理距离与常规网络协议的重重阻隔,沿着那由0和1构成的数字通道,以一种超越现代科技理解的方式,逆流疾驰! 刹那间,江易辰的“感知”仿佛被拉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由无数数据包和能量脉冲构成的湍急河流。防火墙的壁垒、路由器的跳转、加密协议的迷雾……这些在凡人眼中坚不可摧的网络屏障,在他那高度凝聚、直指本源的神识面前,如同虚设! 他的神识细丝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伪装节点,速度远超任何电子信号。掠过东亚的网络枢纽,穿过太平洋底的光缆中继,最终悍然闯入了北美大陆的网络主干! 追踪并未停止!神识细丝如同最敏锐的猎犬,牢牢锁定着那“信息洪流”中蕴含的、独属于共济会操作者的冰冷精神印记,沿着其最后汇聚的路径,猛地扎入了一片被更强能量场屏蔽的区域! “嗡——!” 神识感知中的景象骤然清晰! 那是一座位于内华达州荒漠深处,外表看似废弃矿场的地下基地!基地外部笼罩着强大的能量干扰场和物理伪装,但在江易辰的神识下,其内部结构一览无余! 数以千计的高性能服务器机柜如同钢铁森林般排列,散发出庞大的热量和电磁波动。数十名技术人员坐在控制台前,眼神专注而狂热,他们的精神波动与那冰冷的共济会印记紧密相连。墙壁上的巨大屏幕正实时显示着对耀辰数据中心攻击的各项参数和数据流! 就是这里!共济会用于发动网络攻击的海外巢穴之一! 江易辰甚至能“看”到基地深处,几个气息明显不同于普通技术人员、周身缠绕着阴冷能量波动的身影,他们似乎是坐镇此地的超凡者,负责保障基地安全以及进行更高层面的信息操控。 锁定! 江易辰的神识细丝如同最隐蔽的侦察卫星,将这座基地的精确坐标、内部结构、人员配置、乃至那几名坐镇超凡者的大致实力,都清晰地反馈回来。 他慢慢地将自己的神识从远方收回来,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精芒。尽管现在他们之间还相隔一片辽阔无垠的太平洋,让他不能够立刻对敌人展开实质性的物理攻击,但只要手中握着这份至关重要的情报,那么所带来的影响绝对是非同小可的! 因为这不仅仅会成为他用来回击这次恶意黑客袭击的有力武器和筹码;而且更有可能在将来某一天,借助这些宝贵的信息顺藤摸瓜,一路追踪到敌人的老巢,并与对方来一场彻底的算总账行动——新账旧账一起算清楚! 第576章 隔空破敌 锁定海外黑客基地,江易辰心念电转。物理距离是无法逾越的鸿沟,但他绝不能任由对方肆无忌惮地持续攻击。必须予以反击,哪怕只是干扰!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既然神识能溯源而至,那么,能否将攻击性的力量,也沿着这条神识开辟的“路径”,隔空传递过去? 他想到了自己掌握的力量中,最具穿透性和破邪效果的——《昊天武诀》中的雷霆真意!以及,那蕴含着一丝天地正气的功德之力! 此非正统雷法,而是他基于自身条件的一次创新尝试! 他再次凝聚神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探查细丝,而是在那凝练到极致的神识核心,融入了一丝精纯的《昊天武诀》至阳罡气,更引动了体内那缕得自西都功德的煌煌正气! 刹那间,这道特殊的神识不再是无形的意念,而是化作了一道极其微细、却蕴含着至阳破邪与浩然镇恶意境的淡金色电芒!这电芒并非实体雷霆,而是精神与能量高度结合的产物,介乎于虚实之间。 “去!” 江易辰心中低喝,这道淡金色电芒沿着之前神识溯源开辟的、尚未完全消散的无形路径,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再次跨越重洋,直射那荒漠深处的黑客基地! 这一次,不再是悄无声息的探查。当这道蕴含着破邪雷意的神识电芒闯入基地内部网络的瞬间—— “滋啦——!” 一阵极其短暂、却异常刺耳的电流杂音,在基地内部数个关键服务器的机柜中响起! 控制室内,那几十名正全神贯注发动攻击的技术人员,只觉得眼前的屏幕猛地一花,数据流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和卡顿!敲击键盘的手指仿佛触电般产生了一丝微麻! 更深处,那几名坐镇的超凡者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煌煌天威般令他们心悸的意念扫过,虽然一闪而逝,却让他们体内的阴冷能量都为之微微一滞! “怎么回事?!” “系统受到未知干扰!” “攻击流中断了!快检查!” 基地内响起一阵短暂的骚动和惊呼。虽然江易辰这隔空一击,因距离太过遥远,能量在传递过程中损耗巨大,并未能直接摧毁设备或重创人员,但其蕴含的至阳破邪与浩然正气,却恰好对这类精密电子设备和阴性能量有着天然的干扰与克制作用! 就是这短短几秒钟的干扰和中断,足以让耀辰数据中心的技术团队抓住机会! “攻击压力减弱了!” “好机会!启动反制程序!追踪他们暴露的ip!” “加固防火墙,清理渗透代码!” 魔都这边,技术团队士气大振,趁机发动反击,不仅稳固了防线,甚至开始尝试反向追踪。 海外基地内,技术人员手忙脚乱地排查故障,重启部分服务器。那几名超凡者面色凝重,加强了能量探查,却再也捕捉不到那丝异常的意念。 江易辰缓缓睁开眼,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这隔空一击,对心神的消耗极大。但他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目的达到了。黑客攻击被成功干扰、延缓。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一条全新的战斗思路——神识与能量,可借现代网络为媒介,实现超远程、跨空间的精准干扰与打击! 第577章 舆论战场 就在江易辰以神识隔空干扰黑客攻击,资本市场多空激烈绞杀的同时,另一条看不见的战线——舆论战场,也迎来了耀辰最强有力的反击! 魔都,耀辰集团紧急新闻发布会现场。所有主流媒体、财经频道、网络平台同步直播。 姬瑶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装,站在聚光灯下,面对无数镜头和质疑的目光,神色冷静,眼神锐利。 “对于灰熊研究及某些别有用心的势力,对我司技术及声誉的恶意诋毁和污蔑,我代表耀辰集团,在此做出最严正的回应和驳斥!”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清晰而有力。 “首先,关于所谓‘基因损伤风险’的荒谬指控!”姬瑶身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展示出数份盖有权威机构钢印的检测报告,“这是由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华夏科学院生物医学研究所、以及三家国际顶尖第三方独立检测机构,历时数年,对‘生命元液’及其所有成分进行的长期安全性跟踪评估报告!所有报告均明确显示,生命元液及其成分在规定的使用剂量下,安全无害,未发现任何潜在的基因损伤风险!” 屏幕上,一份份详实的数据、清晰的图表、权威的印章,如同最有力的铁拳,狠狠砸向那些伪造的“证据”! “其次,关于技术专利的质疑!”屏幕再次切换,展示出厚厚一叠在全球主要国家注册的专利证书,“耀辰集团拥有‘生命元液’核心提取技术、配方及生产工艺的完整自主知识产权!所有专利均通过严格审查,不存在任何所谓的‘瑕疵’或‘借鉴’!相关法律文件已准备就绪,我们将对灰熊研究及相关责任方提起诽谤诉讼,追究其法律责任!” 紧接着,发布会进入了最感人,也最具说服力的环节——患者现身说法! 一位曾在西都事件中被“净心口服液”严重控制,后经江易辰以“梵音针”治愈的中年男子,在家人搀扶下走上台前。他面容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声音哽咽却坚定: “我叫李建国……是耀辰,是江神医,把我从那个浑浑噩噩、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里拉了回来!没有生命元液后续的调理,我根本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好!他们救了我的命,救了我的家!那些说产品有问题的人,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一位因意外事故导致严重创伤,使用了“生生造化散”后得以快速愈合、避免残疾的年轻女孩,也展示了她前后对比的医疗记录和恢复照片,泣不成声地感谢耀辰给了她第二次正常生活的机会。 这些真实、鲜活、充满情感的案例,通过直播信号,传递到千家万户。远比任何冰冷的数据和声明,更能打动人心,更能粉碎谣言! 与此同时,耀辰公关团队动员的所有力量开始发力。之前联系好的权威专家在各大媒体平台发表专业评论,驳斥灰熊报告的荒谬;合作媒体开始发布深度正面报道,讲述耀辰的创业历程和技术突破;网络上,真实用户的好评和反击水军的声音也开始形成规模…… 真相,如同阳光,开始驱散迷雾! 发布会结束的瞬间,网络舆情监测数据显示,支持耀辰、质疑做空报告的声音开始迅速攀升!之前被恐慌裹挟的部分投资者,也开始冷静下来,重新审视手中的筹码。 资本市场的盘面上,那原本如同附骨之疽的恐慌性抛压,为之一轻!股价在60元关口震荡的幅度明显减小,甚至出现了几笔试探性的小单拉升。 第578章 炼制“清心明智丹” 资本市场的拉锯战、舆论战场的反击、网络黑客的攻防……多条战线同时开火,耀辰核心团队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和精神紧绷,让不少人面露疲态,眼底布满血丝,决策和反应速度也开始出现细微的下降。 江易辰深知,在这种瞬息万变的金融战场上,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被对手无限放大,导致满盘皆输。团队的“状态”,本身就是一种重要的战斗力。 他再次开炉炼丹。这一次,他选择的并非疗伤圣药,而是专注于清心明智、提振精神的二品灵丹——“清心明智丹”。 此丹品阶不高,炼制相对简单,但重在药性温和持久,能有效驱散疲劳、安定心神、提升思维敏捷度,且几乎无副作用,正适合眼下这种情况。 分公司的特殊实验室内,江易辰取出那尊常用的云纹鼎。药材也相对普通易得:主药是五十年份的“宁神花”、“冰心草”,辅以“薄荷脑”、“龙脑香”等具有提神醒脑功效的药材。 他没有追求极致的品质和丹纹,而是将重点放在了效率和成丹率上。 真元化火,投入鼎炉。他的动作比之前炼制“生生造化散”时更加流畅迅捷,神识精准地控制着每一种药材的投入时机和火候。 “宁神花取其安神之效,需以文火慢煨,激发其温和药力…” “冰心草性凉,当与宁神花相辅相成,涤荡心尘…” “薄荷脑、龙脑香取其清冽之气,需待主药融合后,快速投入,以其挥发之性直冲识海,驱散昏沉…” 不过半个时辰,鼎内药液已然成型,散发出一种清凉提神、令人闻之便觉头脑一清的淡雅香气。 “凝!” 江易辰手掐丹诀,鼎内药液迅速凝聚,化作近百颗绿豆大小、通体莹白、表面光滑的丹丸。丹成二品,虽无耀眼异象,但药力精纯。 他取出数十个小巧的玉瓶,将这些“清心明智丹”分装好。每瓶三粒,足以让一人在高强度状态下保持三日的清醒与敏锐。 他亲自将这些玉瓶分发给姬瑶、苏明月(通过加密渠道送达其指挥中心)以及核心的金融、技术、公关团队成员。 “此丹名为‘清心明智丹’,感觉精神不济时含服一粒,可驱疲提神。”江易辰言简意赅地交代。 众人虽不明丹药神奇,但出于对江易辰的信任,纷纷接过。当那清凉的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流仿佛直冲天灵盖,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躁竟真的如潮水般退去,头脑变得异常清明,思维也敏锐了许多! “这…太神奇了!”一位连续熬夜分析数据的金融分析师忍不住惊叹,原本混沌的脑海此刻清晰无比。 “感觉又能再战三天三夜!”技术团队的主管揉了揉太阳穴,眼中的血丝都似乎淡了一些。 姬瑶也感受到丹药带来的好处,看向江易辰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依赖。在这种关键时刻,他总是能用他独特的方式,为团队提供最坚实的支持。 第579章 线下冲突再起 夜色如墨,魔都金融区的喧嚣渐渐沉寂,但耀辰总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资本与舆论的战争暂歇,但敌人并未放弃。 凌晨两点,正是人最为困倦松懈的时刻。数道黑影如同鬼魅,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进耀辰总部大楼的后勤通道。这些人动作矫健,气息内敛,显然并非普通打手,而是身负修为的武者!他们的目标明确——破坏大楼的备用发电机组或核心网络光缆接入点,制造物理混乱,配合第二天的金融攻击。 然而,他们刚刚踏入大楼后方那片用于绿化和设备安置的狭窄区域,异变陡生! 走在最前面的武者只觉得眼前景物微微一花,原本清晰的路径突然变得模糊扭曲,周围的灌木丛和通风管道仿佛活了过来,不断移动、变换方位,将他与身后的同伴瞬间隔开! “怎么回事?!” “小心!有古怪!” 就在这时,那几名武者突然心头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们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想要向后撤退,但转眼间便惊愕地发现自己来时的路竟然凭空消失不见!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看上去一模一样的绿化带以及无数个墙壁拐角交错纵横着。 这些武者犹如被卷入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巨大漩涡之中,完全失去了对方向的判断能力。他们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试图寻找出路,然而每一次努力都以失败告终——无论选择往哪个方向前进,最后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回到;又或是一头撞在那些表面上看起来脆弱不堪、实际上坚不可摧的隐形屏障之上! 原来,这一切都是江易辰精心布置的小迷踪阵所致!这个阵法既不是用来取人性命的杀戮之局,亦非强大无匹的坚固防线,它所依靠的乃是巧妙运用特殊的能量节点来干扰入侵者的方位感知及空间概念,从而让敌人在短时间内陷入茫然失措的困境当中。虽然这座阵法覆盖的面积并不算大,但产生的效果却是惊人的显着,特别适用于像这样狭窄逼仄的地域环境里执行防守任务并发出警报信号。 几名武者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方寸之地乱转,他们的怒吼和尝试暴力破阵的真气波动,立刻触发了连接着安保系统的警报! “呜——呜——” 尖锐刺耳、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夜空!仿佛要将这无尽黑暗撕裂开来一般!而此时此刻,位于城市中心地带的总部大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紧张肃穆得让人窒息! 原本就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下的安保人员们听到警笛声后立刻做出了反应:他们动作敏捷地执行起事先制定好的应急预案来;一方面迅速对相关区域实施全面封锁措施,并拉响了红色警戒灯及广播系统向其他楼层传递信息并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事项等事宜;另一方面则第一时间联系到了和耀辰集团有着紧密合作伙伴关系且专门负责处理各种突发事件任务的龙组外围行动队前来支援协助工作。 就在同一时刻,正身处总部大楼顶层一间静谧房间里运用强大神识之力全方位实时监测掌控全局动态情况的江易辰亦突然间猛地睁开双眼!伴随着一道冷哼之声响起之际,其身影如闪电般一闪即逝间便已经抵达至后勤通道的入口位置处站定下来。 紧接着,只见江易辰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眼前被困于“小迷踪阵”之中仍在苦苦挣扎试图破阵而出但却始终无法成功脱身离开现场范围之内的那几位武者身上时,他那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深处顿时涌现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寒意来…… 很快,龙组外围行动队赶到,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配合着耀辰的安保人员,迅速将那几个因迷失方向而消耗了大量体力、心神不宁的武者一一制服、带走。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引起任何外围的骚动。 危机解除。 江易辰挥手撤去“小迷踪阵”,那片区域恢复了正常。他看了一眼被押走的武者,眼神深邃。共济会果然贼心不死,线上线下手段尽出。 不过,有他布下的层层防护,这些魑魅魍魉,休想越雷池一步! 第580章 对决敌方高手 线下冲突的失败,显然激怒了共济会。就在那几名武者被带走后不到半小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浓烈血腥与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骤然出现在江易辰的神识感知边缘! 这道气息并非从地面而来,而是来自……高空! 江易辰眼神一凛,身形瞬间从静室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耀辰总部大楼的天台之上。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角。天台空旷,唯有中央矗立的信号塔和各类设备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就在他对面,约三十米开外,不知何时,已然站立着一个身影。 此人身材极其魁梧,近乎两米,穿着一身哑光的黑色紧身作战服,勾勒出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线条。他脸上戴着覆盖半张脸的特制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毫无人类感情、如同野兽般冰冷嗜血的瞳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臂皮肤上,隐隐可见一道道如同电路板般的幽蓝色纹路,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明灭,散发出一种科技与血肉融合的诡异气息。 宗师级基因改造战士! 江易辰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体内奔涌着磅礴的气血之力,远超寻常宗师,更夹杂着一股狂暴、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爆炸的基因能量!这绝非纯粹的古武修行者,而是共济会利用尖端基因科技,强行改造、催生出来的杀戮机器!其目标,显然是执行“斩首行动”,直接除掉他这个核心人物! “吼——!” 那基因战士没有任何废话,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沉咆哮,双脚猛地蹬地!天台坚固的混凝土表面瞬间龟裂!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恶风,直扑江易辰!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宗师! 人未至,那狂暴的拳压已然临体,仿佛要将江易辰连同身后的信号塔一同碾碎! 江易辰眼神冰冷,不闪不避,体内《昊天武诀》轰然运转,淡金色的真元如同江河奔涌!他沉腰立马,右拳紧握,毫无花哨地一拳迎上! 轰!!! 两只拳头如同两颗陨星般狠狠对撞在一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天台上的灰尘杂物尽数掀起!脚下的楼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江易辰身形微微一晃,脚下生根,纹丝不动。而那基因战士则被震得向后滑行了数米,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一次硬碰硬,高下立判!江易辰的真元更加精纯凝练,根基更为扎实。 然而,那基因战士眼中毫无波澜,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只是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他脖颈和手臂上的幽蓝纹路骤然亮起,周身气息竟然再次暴涨!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蠕动,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气息! “二次激发?”江易辰眉头微挑,共济会的基因技术,果然有些门道。 基因战士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再次悍不畏死地猛冲上来。然而,这一回他的攻势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仅仅依靠那对强劲有力的拳脚功夫作为唯一武器;只见其双臂飞速舞动之际,竟然激荡起一道道令人心悸胆寒且仿若真实存在一般锋利无比的高压气流!这些气流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在空中急速穿梭盘旋,并不断汇聚成一束束尖锐刺耳、犹如实质刀刃般凌厉至极的冲击波! 毫无疑问,这种独特而又诡异莫测的攻击模式乃是他将自己体内汹涌澎湃的狂暴力量以及外放出体外的雄浑真气完美融合之后所创造出来的独门绝技!其破坏力之强、杀伤力之大简直超乎想象! 与此同时,基因战士还张开嘴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却又仿佛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无声尖叫!刹那间,一股频率极高、威力惊人的精神冲击波宛如一支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能轻易洞穿任何防御屏障的神秘钻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朝着江易辰的脑海深处狠狠扎去! 显而易见,眼前这个敌人已经使出浑身解数,发动了一场既包含强大物理打击又兼具恐怖精神威压在内的全方位立体式猛攻! 江易辰冷哼一声,识海之中“定魂梵音针”的意境自然流转,那股精神冲击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掀起丝毫波澜。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避开了那几道足以切开钢板的高压气刃,同时并指如剑,指尖淡金色真元凝聚,如同最锋利的剑罡,点向对方周身那明灭不定的幽蓝纹路——那里,似乎是其能量核心所在! 第581章 医武破基因锁 天台之上,激战正酣。基因改造战士攻势狂猛,高压气刃纵横切割,将天台地面划出无数深痕,狂暴的拳脚更是带着摧山毁岳般的巨力。然而,江易辰身法如电,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那蕴含精神冲击的尖啸对他更是毫无效果。 他并未急于强攻,而是在闪避与格挡中,以其强大的神识和精深的医道造诣,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细细探查着对方身体的每一处能量流转。 很快,他便发现了关键! 这基因战士的力量确实庞大,气血也旺盛得不像人类,但其能量的核心循环,却并非完全依赖于自身修炼出的丹田与经脉,而是高度依赖于那些遍布全身、如同电路板般的幽蓝色植入体! 这些植入体如同一个个外置的能量泵和转化器,强行抽取、压缩、释放着战士本身的生命潜能和注入的基因药剂能量,才造就了这具恐怖的杀戮机器。但这也意味着,其能量循环存在人为设定的节点和路径,远不如正统修行者那般圆融自然,存在着固有的、可以被利用的薄弱点! 尤其是脖颈后方、脊椎第三节、以及双臂肘关节内侧那几个能量波动最为剧烈的节点,显然是整个能量系统的关键枢纽! “找到你了!”江易辰眼中精光一闪,身形骤然由极动转为极静,如同钉子般定在原地。 面对基因战士再次轰来的、足以开碑裂石的巨拳,他不退反进,左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出!指尖并非攻向拳头,而是精准无比地刺向对方轰击时必然暴露的右臂肘关节内侧那个幽蓝节点! “嗤!” 一缕高度凝聚、蕴含着破罡属性的淡金色真元,如同手术刀般刺入节点! “呃啊——!” 基因战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右臂那狂暴的力量如同被扎破的气球般骤然溃散,整条手臂瞬间软塌下来!高压气刃也随之消散。 他眼中首次露出了惊骇之色,想要后退,但江易辰岂会给他机会? 趁其病,要其命! 江易辰右掌随之拍出,这一掌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大手印”的镇魔真意与《昊天武诀》的至阳罡气,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嘭!” 沉重如山的掌力,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基因战士匆忙架起的左臂之上! “咔嚓!” “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牙齿发酸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天台!基因战士的左臂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折断一般,以一种极其诡异且违背常理的角度弯折过来!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也犹如遭受了一场惊天动地般猛烈撞击——就好像被一辆风驰电掣、疾驰而来的重型大卡直接命中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方飞速倒飞而出,并狠狠地撞击在了天台边缘坚固无比的金属合金护栏之上! 只听得又是一阵沉闷巨响传来,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护栏竟然在这一击之下变得扭曲变形起来!然而即便如此狼狈不堪,这位基因战士却依然顽强不屈,拼命挣扎着想从地上重新站起来继续战斗…… 可惜事与愿违,由于右臂处的能量节点已遭破坏,再加上左臂骨骼尽数断裂粉碎,此刻他体内原本完全依赖于那些植入物才能勉强维系住稳定运行状态的狂暴能量循环系统突然间陷入极度混乱之中!只见一道道原本闪烁着幽幽蓝光的神秘纹路开始忽隐忽现、明暗交替,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无踪! 而此时此刻,这名基因战士眼眸中的嗜血之意以及冷酷无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剧痛折磨还有满脸惊愕失措。 面对眼前这个集高科技与人类肉体完美融合在一起却最终惨遭失败的产物,江易辰不紧不慢地迈步向前走去,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目光平静如水毫无波澜起伏,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到了极点。 “依靠外物的力量,终是镜花水月。” 第582章 股价拉锯战 旭日东升,魔都新的一天到来。对于金融市场的参与者而言,这注定是又一个惊心动魄的交易日。 昨日上市首日的惊魂暴跌与后续的顽强反弹,已将耀辰集团推到了风口浪尖。做空势力并未因昨日的受阻而放弃,反而调集了更多的资金,誓要将耀辰彻底打垮。而苏明月为首的护盘力量,也同样寸土不让。 上午九点三十分,开盘! 战斗几乎在瞬间进入白热化! 昨日收盘价定格在6120元。开盘集合竞价阶段,巨大的卖单便再次如同乌云压顶般涌现,试图将股价直接摁死在低位。 然而,今时不同昨日。苏明月早已严阵以待。 “a组,顶住集合竞价卖压,开盘价不能低于6050!” “b组,开盘后五分钟内,扫掉所有低于60元的恐慌盘!” “c组,联系好的机构资金,在6080-6120区间建立防御带!” 明月资本指挥中心内一片繁忙景象,但苏明月却显得格外镇定自若。她坐在宽敞明亮的控制台前,双眼紧盯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屏幕和闪烁不停的数据图表。 只见她手指如飞般地敲击着键盘,同时口中还不断下达着各种命令。这些指令就像一道道闪电一样,以惊人的速度穿越过层层防火墙,最终准确无误地传送到了世界各地的交易员手中。 此时此刻,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苏明月掌控在了股掌之间。她不仅要密切关注全球各大金融市场的风吹草动,还要对海量数据进行精准分析,并及时做出决策调整投资策略。 然而面对如此繁重复杂的工作任务苏明月始终保持着高度专注与冷静从容不迫应对一切挑战。 开盘价最终定格在6068元,略低于昨日收盘,但守住了6050的防线! 连续交易开始,真正的绞杀战上演! 空方显然有备而来,数个隐蔽席位同时发力,巨量卖单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冲击着60元的整数关口。股价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舟,在6000元至6050元之间剧烈颠簸,每一次下探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6000元,吃掉那笔20万手的卖单!” “注意!有程序化交易在跟风做空,用小单分散吃掉他们!” “鹏华资本进场了!在6010元挂了5万手买单!” 苏明月如同最高明的棋手,调动着庞大的资金,与看不见的对手在数字的棋盘上激烈搏杀。她时而强硬地对冲,时而又巧妙地引导,利用空方卖单悄悄吸纳筹码,时而突然发力,用小笔资金快速拉升,打乱对方的节奏。 盘面上,多空双方的巨额资金疯狂对撞,成交量和换手率急剧放大。股价的分时图走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如同锯齿般密集震荡的形态! 6025… 6005… 6040… 6012… 每一次当人们以为市场即将崩溃,跌破关键支撑位时,总会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涌现出来,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般稳稳地托住了价格底线;然而,每当形势似乎出现转机,显示出强劲反弹迹象之际,这股力量却又会瞬间消失无踪,并随之而来一场冷酷无情的打压风暴。 整个交易大厅里弥漫着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气氛,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条疯狂舞动、跌宕起伏的股票走势图线。这场惊心动魄至极的拉锯战所考验的远非仅仅是金钱实力那么简单——它还需要参与者具备坚韧不拔的意志力、超乎常人的耐心以及炉火纯青的操盘技艺! 此时此刻,坐在遥远角落里 专席之上的钱德勒·王面色如霜,阴沉得仿佛能够挤出水来一般。他万万没有料到对手竟然拥有这般坚不可摧的抵抗力,更让他惊愕不已的是那位名叫苏明月的女子居然有着如此骇人听闻的资本运作手段与才能,总是能够恰到好处地洞悉他们进攻策略中的破绽所在并迅速予以回击。 时光悄然无息地溜走,每分每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难耐,而股价依然在六十元大关上方苦苦鏖战不休,时而微微上扬,时而急剧下挫,但始终未能摆脱当前困局…… 这场资本拉锯战,已然变成了消耗战。看谁能坚持到最后,看谁的弹药先耗尽,看谁的神经先崩溃! 第583章 关键时刻 股价在60元关口反复拉锯,多空双方投入的资金都已堪称天文数字,战场陷入惨烈的僵持。然而,江易辰敏锐地察觉到,盘面上空方的攻势虽然凶猛,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急不躁的意味,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的神识始终笼罩着交易大厅,尤其是重点监控着钱德勒·王以及那几个身上带有共济会印记的关键人物。他“听”到钱德勒·王在与“会计”的加密通讯中,提到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最终礼物’已准备就绪,只待信号……” 最终礼物? 江易辰心中一凛。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联想到之前对方使用的伪造基因数据,这所谓的“最终礼物”,恐怕是比那更具杀伤力、更难以反驳的“黑料”!一旦在僵持阶段抛出,很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摧毁市场仅存的微弱信心,引发彻底的崩盘! 必须在对方发动之前,找出这个“礼物”,并化解它! 他立刻将这一情况告知了姬瑶和苏明月。 “还有后手?”姬瑶脸色一变,立刻命令情报团队全力排查所有可能的漏洞和潜在威胁。 苏明月也是秀眉微蹙,在指挥中心加快了资金调度的节奏,试图在对方发动前尽可能多地消耗其资金,但她也清楚,如果真的是致命黑料,资本的力量有时也难以完全抵挡。 江易辰则闭上了双眼,将“敛息术”与神识催动到极致。他的感知不再局限于交易大厅,而是如同无形的雷达波,以自身为中心,向着魔都乃至更远的范围扩散开去,试图捕捉任何与这“最终礼物”相关的异常能量波动或精神意念。 他的目光穿越无尽的虚拟世界,深入到网络的最底层。尽管黑客的攻击受到了强烈的干扰,但他们并没有放弃,仍然潜伏在暗处,等待着再次发动袭击的机会。与此同时,他将视野转向现实中的城市各个角落,发现那些被金钱诱惑而堕落的小人还在四处活动,企图挑起各种事端来扰乱社会秩序。 接着,他把视线聚焦到钱德勒·王所在的 房间里。那个散发着寒气的共济会精神印记宛如黑暗中的诡异火焰,让人不寒而栗。然而,这个所谓的最终礼物到底是什么呢?它又藏匿在什么地方呢?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溜走,盘面之上的激烈争夺依然如火如荼,股票价格在六十元的高位上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崩溃下跌。 每一刻的风平浪静似乎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预示着更大规模灾难即将降临。此时此刻,江易辰全神贯注、心无旁骛,他的神识犹如一台超级精密的筛选机,飞速处理和甄别着源源不断涌入脑海的海量信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毫不起眼的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位于魔都郊区的一座外表平凡无奇的私人别墅群! 在那里,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与共济会印记同源,并且蕴含着强烈“伪造”、“污蔑”意念的精神波动!这波动正在被小心翼翼地“封装”、准备通过特定的加密信道发送! 就是那里! 江易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爆射! “找到你了!” 第584章 阴阳卜算 时间紧迫,敌人的“最终礼物”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常规的探查虽锁定大致区域,但对方显然也做了反侦察布置,神识难以瞬间洞悉全部细节。 江易辰当机立断,决定动用另一种玄妙手段——阴阳卜算。 此法在《逍遥医经》中亦有涉猎,并非窥测天机命运,而是基于阴阳五行、气机流转之理,对特定事件的吉凶、方位、属性进行一种模糊的推演和感知,更侧重于对“势”的把握。 他回到静室,屏退左右,取出一块温润的龟甲,取自一只有些年岁的灵龟,蕴含一丝先天气息和三枚五帝钱。 静心凝神,物我两忘。他将自身心神与耀辰当前的气运,以及那潜在的危机意念相连。体内医道真元缓缓流转,沟通天地间冥冥的阴阳二气。 左手托甲,右手将三枚五帝钱置于其上。心中默念所求:“耀辰之危,终极黑料,源在何方,属为何性?” 随即,他手腕轻轻一抖,三枚铜钱带着清脆的响声在龟甲上跳跃、旋转,最终缓缓停稳。 江易辰目光如电,落于卦象之上。 三枚铜钱,两枚呈现阴面(代表水、柔、暗),一枚呈现阳面(代表火、刚、明)。此为 “坎上离下”之象的变种,虽非完整卦象,却已显端倪。 坎为水,主险、主陷、主暗流涌动;离为火,主明、主丽、主依附与信息。 “坎上离下……水在上,火在下……”江易辰喃喃自语,心神沉浸在这卦象蕴含的意境之中,“水火交织,相激相克……非是自然之水,也非是燃烧之火……” 他的神识结合这卦象的指引,再次投向那处郊外别墅区,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渐渐地,一个模糊的意象在他心湖中浮现: 那别墅深处,并非藏着什么实体炸弹或杀手,而是有着大量的电子设备(离火之象,代表能量与信息)正在全速运转,其散发出的热量(火)需要强大的冷却系统(坎水之象)来维持。这些设备正在处理、封装着某种极其危险的“信息之火”,而其存在的根基,依赖于稳定运行的“冷却之水”! 竟然真的是数据服务器!又或许应该说是能源中心才对! 江易辰的眼眸之中猛然闪过一道精芒! 原来如此啊,敌方所准备的那份所谓的 最终礼物,实际上就是被存放在某个特殊服务器里的那种能够致人死命的恐怖电子数据!而这个服务器最关键、最脆弱之处,则恰恰就在于那个负责维系它正常运转的电力供应以及制冷散热系统上面! 虽然说之前通过占卜并没有办法确切地指出到底具体哪一座小别墅才是目标所在,但好歹也算是把对方的核心特点还有潜在的破绽都给揭露出来了不是吗?有了这些信息作为指引,对于他下一步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来说,无疑将会起到非常重大且决定性的作用呢! 第585章 巡查数据中心 卦象指向“水火交织”,江易辰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耀辰赖以存储核心数据、处理庞大交易的云端数据中心!此地服务器集群散发高温(火),依赖强力冷却系统(水),正是卦象显化之处! 他并未惊动任何人,身形化作一道青烟,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位于魔都郊区的、与耀辰深度合作的那家顶级数据中心。 凭借“敛息术”与高超的身法,他如同无形的幽灵,轻易避开了所有外部安保与监控,直接进入了数据中心的核心区域——那如同巨大图书馆般排列着无数服务器机柜的大厅。 大厅内,恒温恒湿,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与冷却系统循环液流动的细微声响。冰冷的金属与闪烁的指示灯,构成了一片科技感的景象。 然而,江易辰的神识甫一展开,便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在那看似井然有序的机柜森林深处,几个极其隐蔽的角落,散发着与周围科技能量场格格不入的、阴冷而暴戾的能量波动! 他身形闪动,来到一个位于核心交换机附近的机柜背后。神识穿透金属外壳,清晰地“看”到,在密集线缆的掩盖下,一个约巴掌大小、造型精巧的磁性高爆炸弹被牢牢吸附在机柜内侧!其能量核心处于休眠状态,但显然可以通过远程信号激活,一旦引爆,足以摧毁方圆数十米内的所有设备! “物理炸弹……”江易辰眼神一寒。 这还没完!他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探针,深入服务器的数据流层面。很快,在负责处理耀辰核心财务数据和用户信息的那几组服务器固件深处,他发现了数段被巧妙伪装、隐藏极深的恶意代码——逻辑炸弹! 这些代码如同潜伏的毒蛇,平时毫无异常,一旦接收到特定指令或满足某个条件(比如耀辰股价跌破某个阈值,或接收到特定时间信号),便会瞬间激活,要么疯狂删除所有数据,要么将伪造的、足以致命的“黑料”(比如假的巨额亏损财报、用户信息大规模泄露证据)覆盖到真实数据之上,并通过最高权限瞬间发布出去! 物理摧毁加上数据核爆!这才是共济会准备的“最终礼物”!双管齐下,确保万无一失! 若非江易辰凭借卜算指引,提前洞察先机,一旦让对方得逞,耀辰将在物理和数据层面遭受毁灭性打击,届时就算苏明月有通天资本,也无力回天! “好狠毒的手段!”江易辰心中杀意升腾。共济会为了达到目的,当真是不择手段!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动手。 对于物理炸弹,他并指如刀,真元凝聚于指尖,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隔空点出数道细微的罡气,精准地破坏了炸弹的起爆装置和能量回路,使其彻底失效。 然而,面对逻辑炸弹这样棘手的问题时,情况就变得复杂多了起来。因为要想成功解决这个难题,不仅不能触动警报系统,还要保证正常的数据不受损害才行;与此同时,还必须精确无误地找到并彻底清除那些隐藏着巨大威胁的恶意代码。 于是乎,只见江易辰迅速集中精力,将自己的一部分神识分离出来——这缕神识宛如一个技艺精湛至极的顶级程序员一般,顺着数据流所构成的错综复杂的脉络,全神贯注、谨小慎微地对那些有害的代码片段实施外科手术式的操作:先是用一种极其精细的手法把它们从整体当中一点点地下来,然后再运用其体内强大的真元之力去精心模仿这些正常的代码序列,进而完美无缺地填充到刚刚被移除掉有害部分之后留下的空缺之处。 可以说,完成这项任务既消耗时间又极度考验人的精神力和专注力,但江易辰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严谨态度,不敢有丝毫懈怠或马虎大意。终于,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奋斗后,所有潜伏在暗处的逻辑炸弹都被逐一铲除干净,而此时的数据中心也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回归到一片风平浪静的良好运行状态之下。 至此,这场来势汹汹的危机总算在即将全面爆发之际便被成功扼杀在了萌芽阶段! 第586章 阵法拆弹 数据中心内,危机四伏。物理炸弹与逻辑炸弹如同两条毒蛇,潜伏在暗处,随时可能给予耀辰致命一击。江易辰心知,常规的拆弹手段极易触发反制措施,必须动用非常规力量。 他立于那藏有物理炸弹的机柜前,并未贸然接触。双目微阖,磅礴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3d扫描仪,将整个炸弹的结构,从外壳到内部最细微的电路、能量核心、起爆装置、乃至那作为信号接收器的微型芯片,都事无巨细地“看”得清清楚楚。 这炸弹结构极其精巧,采用了多重保险和反拆解设计。强行破坏外壳或切断某根线路,都可能瞬间引爆。其核心是一个不稳定的高能化合物晶块,由一道微弱的电流回路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一旦回路被异常中断或接收到特定射频信号,平衡打破,爆炸立生。 “能量流动……关键在于维持其平衡的那道微弱电流,以及信号接收的路径……”江易辰心念电转,瞬间有了方案。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细若牛毛的淡金色真气透出。这缕真气并非用于攻击,而是被他赋予了“绝缘”、“阻断”、“中和”的特定意念,如同一条无形的手术线。 神识锁定目标,指尖微动。 第一缕真气细丝,如同灵蛇般钻入炸弹外壳微不足道的缝隙,精准地缠绕在连接能量核心的那条主要电流回路上,并未强行切断,而是以其“绝缘”特性,瞬间将其与整个电路系统物理隔离,但维持着回路表面的“连通”假象,避免平衡被打破。 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真气细丝探入,分别包裹住信号接收芯片的天线接口和其与起爆装置的连接点,以“阻断”意念,彻底隔绝了外部信号传入和内部指令传输的可能。 最后,他分出一缕极其温和、带着“安抚”与“稳定”意境的医道真元,如同春风般拂过那不稳定的高能化合物晶块表面,微微平复其内部躁动的能量粒子。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如闪电。在外界看来,炸弹毫无变化。但在江易辰的感知中,这个致命的装置已经从一个一触即发的凶器,变成了一块徒有其表的“砖头”。能量核心被隔离,信号被阻断,起爆指令无法传达。 物理炸弹,拆除! 接下来,是更为棘手的逻辑炸弹。 他的神识沉入服务器的数据洪流之中,锁定那些伪装成正常系统文件的恶意代码。这些代码被设置了复杂的逻辑锁和反删除陷阱。 江易辰并未试图去理解那些复杂的代码逻辑,而是直指本源——能量与信息的存在形态。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恶意代码并非虚无的符号,而是由特定的、带着“破坏”与“伪装”意念的能量波动构成的信息集合。 他再次凝聚出数缕极其细微的真气针,这一次,真气针上附着了“净化”与“重构”的意念。这些真气针如同最高明的纳米机器人,沿着数据流的通道,精准地“刺入”那些恶意代码的能量节点。 “嗤……” 仿佛冰雪消融,那些构成恶意代码的破坏性能量结构,在蕴含着医道生机与净化之力的真气针下,迅速瓦解、消散。而原本被其占据和扭曲的数据位,则被江易辰以自身真元模拟出的、纯净无害的“空白”或“正常”代码能量流瞬间填补、覆盖。 如同用最柔和的手段,抹去了画布上的污点,并补上了与原作毫无违和的底色。 逻辑炸弹,清除! 江易辰缓缓收回神识与真气,脸色微微发白。这种极致的微观操控,对心神的消耗巨大。但他看着那已然无害的炸弹和恢复纯净的数据流,眼中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致命的“最终礼物”,被他以精妙绝伦的“阵法拆弹”之术,悄然化解。 第587章 最终一击 数据中心危机解除,物理与网络层面的威胁被江易辰悄然化解。然而,资本市场的战斗仍在继续,股价依旧在60元关口苦苦挣扎。 时间已近下午两点,交易进入尾盘。连续数小时的惨烈拉锯,无论是做空方还是护盘方,都承受着巨大的资金和心理压力。 就在此时,明月资本指挥中心内,苏明月面前的几块关键屏幕突然出现了异动! “苏总!监测到黑水基金及其关联账户开始出现异常的大额平仓单!”分析师急促地报告。 “普罗米修斯资本的几个隐蔽席位也在悄悄减少空头头寸!” “他们……他们想跑!” 苏明月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终于看到了猎物露出的破绽! 共济会眼见物理干扰、舆论抹黑、数据核爆等所有盘外招均告失败,而资本市场久攻不下,消耗巨大,终于萌生退意,试图趁着股价尚未大幅反弹,平掉部分空头仓位,锁定利润撤离!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攻势出现了裂痕!气势已泄! “想跑?没那么容易!”苏明月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全体注意!总攻开始!” “a组,b组,所有预备资金,全部压上!扫光所有卖盘,无论价格!” “c组,通知鹏华资本、国家产业基金、星加坡李老……全面进场,全力做多!” “d组,启动舆论引导,发布耀辰技术再获突破的利好消息,配合拉升!” 一条条指令仿佛是战场上的激昂号角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传递到每一个战斗单位之中! 就在这一刹那间,耀辰面前那原本平静如湖面的盘面突然风起云涌,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前那些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的巨大卖单,竟然在眨眼之间就被另一股更为强大、更为凶猛无比的买单狂潮给完全吞没掉了! 6050… 6100… 6180… 6250… 股价如同坐了火箭般,直线飙升!分时图上那根原本萎靡震荡的曲线,陡然拉出了一根近乎九十度的垂直长阳! 逼空行情,瞬间形成! 那些还没来得及平仓的空头,顿时陷入了绝境!他们要么以更高的价格买入股票平仓(割肉),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亏损无限扩大! 交易大厅内,一片哗然!惊呼声、咒骂声、兴奋的呐喊声响成一片! “疯了!疯了!这拉升太猛了!” “空头被包饺子了!” “快!跟进去!还能喝点汤!” 钱德勒·王看着屏幕上那根刺眼的红线,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对着耳麦疯狂嘶吼,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混乱和绝望。 苏明月站在指挥中心,看着屏幕上那根代表着胜利的长阳,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释然而冰冷的笑意。 她知道,这场金融暗战,胜负已分!共济会及其爪牙,将为他们的贪婪和狠毒,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588章 惨败与撤退 下午三点,收盘的钟声如同最终的审判,响彻魔都证券交易所。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耀辰集团的股价最终定格在 7588元!较发行价暴涨超过30!一根带着长长下影线、实体巨大的阳线,如同不屈的丰碑,矗立在所有交易者的眼前! 这是一场经典的 v型反转!从开盘后的恐慌暴跌,到60元关口的惨烈拉锯,再到尾盘时分的雷霆拉升和逼空狂潮,耀辰的上市首日,充满了足以写入金融教科书的戏剧性与惊险! 与之相对的,是做空势力的惨败! 黑水基金、普罗米修斯资本及其关联的空头账户,在最后时段的逼空行情中损失极其惨重。他们要么是在高位被迫平仓,承受了巨额的亏损;要么是未能及时平掉头寸,被套在了高高的山岗上,未来的损失难以估量。 宽敞明亮的交易大厅里,人声鼎沸,喧闹异常。有的人兴奋得手舞足蹈,欢呼声此起彼伏,他们正沉浸在跟随着多头方大获成功、赚取巨额财富的狂喜之中;而另一些人则面色惨白,毫无生气地瘫坐在椅子上,仿佛遭受了沉重打击——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做空失败的可怜虫。 然而,那个曾经备受瞩目的钱德勒·王却不见了踪影。据说,他早在股市收盘之前便面色苍白如纸,脚步踉跄地匆忙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满地杂乱无章的交易单据以及那注定难以向上级共济会交差的惨败战绩。至于那些深藏不露、操纵全局的共济会代表们,比如那位神秘莫测的先生,此刻更是像幽灵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悄无声息地隐匿于这座繁华都市的阴暗角落。 与此同时,远在耀辰集团魔都分公司内部,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人们欣喜若狂,激动万分,整个场面犹如一场盛大狂欢派对!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风波之后,大家都感受到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满足。 “我们赢了!” “股价站稳了!上市成功了!” “苏总太厉害了!江先生也是!” 员工们相拥欢呼,连日来的压力与疲惫在这一刻尽情释放。姬瑶看着屏幕上那辉煌的收盘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这一战,太过艰难。 江易辰站在窗边,遥望着远处那栋代表着胜利的交易所大楼,神色平静。他的神识能清晰地“看到”,原本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在耀辰气运上的那股冰冷、贪婪的“金融煞气”,此刻已然土崩瓦解,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蓬勃、更加明亮的金色气运,如同旭日东升,笼罩着整个耀辰! 虽然共济会这个庞然大物依然隐藏在暗处,未来的挑战只会更多。但至少,在这魔都的金融战场上,他们成功守住了阵地,并给予了敌人一次沉重的打击! 上市首日,惊险过关!耀辰集团,自此真正踏入了国际资本市场的舞台! 第589章 庆功与反思 夜幕渐渐笼罩大地,华灯初上,繁华都市的灯光如繁星般闪烁不息。而在黄浦江畔,一艘豪华游轮正悄然起航,船上灯火通明,宛如一座移动的宫殿。原来,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小型但意义非凡的庆功宴。 这场宴会并没有引起外界过多关注,没有媒体的喧嚣吵闹,有的只是核心团队成员以及几位至关重要的盟友。他们齐聚一堂,共同庆祝一个重大胜利的到来。 此时,江面平静如镜,清晰地映照着陆家嘴那片高楼大厦所散发出来的璀璨光芒。整个场景如梦似幻,美不胜收。而在游轮内部,虽然气氛热烈,但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沉稳与内敛,毫无浮躁之气。 只见苏明月手持酒杯,优雅起身,向着江易辰和姬瑶轻轻举杯示意,并微笑着说道:此次战役能够取得如此辉煌战果,全赖两位鼎力相助啊!真可谓是劳苦功高! 她的嗓音清脆悦耳,犹如天籁之音;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江易辰的时候,眼神之中似乎还流露出一抹常人难以觉察到的深邃含义,仿佛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般。 紧接着,姬瑶也站起身来,同样举起手中酒杯,真诚地对苏明月说:苏总您过奖啦!要说功劳最大者非您莫属呀!您深谋远虑、智谋过人,尤其是在资本市场运作方面更是游刃有余、炉火纯青,可以说是神来之笔呢!若不是因为您的精妙布局,咱们就算拥有再雄厚的资金实力,恐怕也是难以抵挡住敌人猛烈攻击的呀…… 江易辰举杯回敬,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分内之事。只是此战,也让我等看清了许多。” 酒过三巡,气氛稍缓,三人移步至安静的观景台。江风带着湿意拂面,远处城市的喧嚣如同背景音。 “以往商战,多在规则之内,比拼的是资本、技术、渠道。”苏明月倚着栏杆,望着江面,“但此次,对方动用了黑客、舆论操控、武者袭击、乃至基因改造战士和针对数据中心的物理破坏……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传统商业竞争的范畴。” 姬瑶点头,神色凝重:“他们试图在规则内外同时发力,用超自然或非法手段,为我们制造无法用商业逻辑解决的困境。若非易辰……”她看向江易辰,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江易辰缓缓道:“共济会并非孤例。随着力量层次的提升,我们未来面对的对手,恐怕会越来越多地将超凡力量与现代社会规则相结合。金融可以是战场,网络可以是战场,舆论可以是战场,甚至……人心也可以是战场。” 他想到了西都的“藏秘药洗术”,那便是直接操控人心的邪法。而此次魔都之战,对方虽然失败了,但这种“多维打击”的模式,无疑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苏明月眼神锐利:“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只埋头于商业本身。我们需要建立更强大的信息网络,需要拥有应对非常规威胁的能力,需要……像江先生这样的力量,作为最终的保障和威慑。”她看向江易辰,“未来的合作,或许会更加深入,也更加……凶险。” 江易辰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理解了苏明月想要表达的含义。经过这场激烈的战斗之后,他们三方之间的关系不再仅仅局限于单纯的商业合作层面之上;相反地,现在他们成为了并肩作战、携手共进的亲密伙伴——一同站在了与共济会这股强大势力相对抗的统一战线之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江易辰的声音平静如水,但其中蕴含着一种无法撼动的坚定信念以及毋庸置疑的自信心:不管对方使出何种阴险狡诈之手段诡计,我们都有足够的智慧和勇气去应对并化解它! 在一片欢庆胜利的热烈氛围笼罩下,众人心中其实都保持着一份格外冷静且清晰明澈的洞察力,并在此基础之上提前做好充分准备以防范可能出现的各种危机状况。毕竟此次魔都金融战役所取得的辉煌战果不过仅仅只是一个良好开端罢了;而更为艰巨复杂的考验也许才刚刚悄然登场…… 第590章 黑袍人线索深化 虽然庆功宴的喧嚣散去,江易辰心中的波澜却并未平息。那枚烙印着火焰暗纹的徽章,如同毒刺般扎在他的记忆深处。那就是五年前昆仑之巅的背叛,逍遥道宗的覆灭,他五年沦落的屈辱……这一切的源头,必须彻底地查清! 他并未直接动用耀辰或龙组的关系去查探,那枚徽章代表的层次太高,容易打草惊蛇。他想到了苏明月——这位金融女皇及其家族,与共济会纠缠甚深,或许掌握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数日后,在一处绝对安全的私人处所,苏明月带来了她动用苏家尘封已久的隐秘渠道,耗费巨大代价才获取的信息。 没有纸质文件,没有电子记录,只有苏明月凝重的面容和低沉的叙述。 “那枚徽章,并非普通共济会成员的标识。”苏明月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它属于共济会真正的权力核心——‘十三理事’ 的专属信物。” “十三理事?”江易辰眼神一凝。 “没错。”苏明月颔首,“共济会明面上的架构错综复杂,但真正掌控其全球庞大网络和终极方向的,是一个由十三人组成的秘密理事会。这十三人身份极其隐秘,各自掌控着不同的领域——金融、能源、生物科技、信息网络、乃至……超自然力量的研究与应用。你所见的火焰暗纹,便是他们之间相互识别、并代表其至高权限的印记之一。” 她静静地凝视着江易辰,眼神犹如深潭一般,充满了无尽的深意和谜团。缓缓开口说道:据我所知,我的双亲曾经深入调查过此事,但他们所遗留下来的线索寥寥无几。 后来,经过我们整个家族历经千辛万苦,并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才勉强拼凑起一些零散的信息。 这些信息显示,那些佩戴着火红暗纹徽章的理事们,其主要职责似乎更偏向于探索并运用古老的神秘力量,同时也肩负着铲除潜在隐患的使命。 当听到古老力量的发掘与应用清除潜在威胁这两个关键短语时,江易辰感觉仿佛有两道耀眼的闪电划破长空,直直地击中了自己的心灵深处!没错,逍遥道宗作为一个源远流长的宗派,它继承了远古时期神医圣人的衣钵,其所拥有的《逍遥医经》和《昊天武诀》绝对称得上是无比强大且珍贵的古老力量啊! 遥想当年,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年少轻狂的少宗主,却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潜力,毫无疑问,这样的他必定会成为某些人眼中必须要除掉的潜在威胁!现在看来,无论是作案的动机、采用的手段还是使用的信物所有的证据都完全吻合! 当年偷袭他的那个黑袍人,极有可能就是共济会“十三理事”中的一员!是站在这个世界阴影金字塔最顶端的寥寥数人之一! 仇人的身份范围,从茫茫人海,瞬间缩小到了十三人之内!虽然依旧如同雾里看花,但比起之前毫无头绪,已是天壤之别! 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自江易辰心底缓缓升起,却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他知道,面对这个层次的敌人,愤怒与冲动毫无意义,需要的是绝对的力量和耐心。 “十三理事……”江易辰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将其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总有一天,我会一个个找出来。” 此时,苏明月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寒意,心中微凛,但更多的是同仇敌忾的决然。 第591章 魔都根基初立 魔都金融战的硝烟逐渐散去,但其影响却如同巨石入水,涟漪不断扩散。耀辰集团上市首日惊心动魄的v型反转,以及后续几天股价的稳健上扬,不仅彻底粉碎了做空阴谋,更是在全球资本市场一举打响了名号! “耀辰”二字,不再仅仅是江城那个依靠神奇产品崛起的区域性公司,而是成为了国际资本市场上一个不容忽视的、代表着强大技术与坚韧生命力的东方品牌! 魔都分公司内,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紧绷的临战状态,而是充满了蓬勃的朝气与忙碌的活力。前来洽谈合作的机构、寻求代理的渠道商、乃至希望进行技术交流的科研团队,络绎不绝。 经此一役,耀辰在魔都这片国际舞台上,彻底站稳了脚跟。这里不再仅仅是一个上市融资的跳板,而是成为了耀辰未来走向全球的重要桥头堡和运营中心。 更为关键的是,经过此番携手共进,耀辰成功地与苏明月以及她所执掌的明月资本构建起一种超越寻常商务协作的战略性联盟纽带。在战事平息后的股权架构重塑进程里,明月资本凭借着对公开市场股份的收购以及部分原有股份的受让操作,顺理成章地跃升为耀辰集团举足轻重的战略大股东之一。 而苏明月女士,则受盛情邀请荣登耀辰集团董事会议席之列。此举不但给耀辰集团引入了明月资本那笔巨额财富和雄厚的政治经济人脉资源,更预示着耀辰集团在将来的拓展道路上,将迎来一位目光如炬、神通广大的顶尖级策略大师充当其领路人兼保驾护航使者。 “魔都只是。”在一次小范围的高层战略会议上,苏明月指着巨大的世界地图,目光锐利,“下一步,我们的目标是北美、欧洲的主流市场。共济会这次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更快、更强。” 姬瑶点头表示赞同:“技术研发和产品迭代必须加速,我们要始终保持领先他们一个身位。同时,海外渠道的建设也要提前布局。” 江易辰虽然并没有直接去参与那些非常具体的商业方面的决策制定工作,但是仅仅只是因为有了他这个人的存在而已,就已经让整个耀辰集团拥有了最为强大而且还是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那种最终极、最厉害的武器装备一样! 并且对于这一点来说,其实江易辰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得很呢:要想实现真正意义上面的商业版图不断向外拓展延伸出去这个目标,那么与之相对应地也同样需要将自身所具备到的实力水平给进一步提高才行;而只有这样做之后才能够保证两者之间可以一直保持一种相互促进、相辅相成且共同发展进步下去的良好关系状态哦~此时此刻啊, 江易辰正笔直地站立于位于耀辰集团旗下设立在魔都地区那个最高级别的办公大楼里面的顶层位置处那块巨大无比又十分透明干净的落地窗户前面,然后从这里居高临下地尽情俯瞰着眼前下方这片早就已经完全被彻底征服掉了的超级繁华热闹、充满无限商机活力四射的金融战场场景画面。 与此同时呀,江易辰心里头也相当明白无误地知晓一件事情——那便是接下来马上就要开启一个全新阶段时期里的漫长征途啦!尽管目前为止,魔都这边儿的牢固根基早已经稳稳当当地建立起来咯,然而放眼望去还有更为辽阔宽广无垠无边无际的全世界范围之内各个不同地方正在那里静静地等候着他们前去一一探索开发建设呢…… 除此之外呀,特别是躲藏隐匿于黑暗阴影当中那个神秘莫测、让人难以捉摸不透底细究竟如何的所谓十三理事组织更是绝对不能够轻易忽视掉滴哟~ 第592章 小聚灵阵推广 魔都根基稳固,耀辰进入高速发展期。江易辰深知,企业的核心竞争力终究在于“人”。除了资本和技术,员工的精气神、创造力与工作效率同样至关重要。他决定将阵法之道,以一种温和而可持续的方式,融入耀辰的日常运营之中。 他选择了《逍遥医经》阵法篇中最为基础,却也最为实用的阵法——“小聚灵阵”。此阵并非汇聚天地灵气供修行之用(现代都市灵气稀薄,效果有限),而是经过江易辰的改良,将其核心功能转变为 “汇聚生机,安定心神,启迪灵慧”。 他制作了简化版的阵基——不再是需要精心雕琢的玉石,而是选用了一批品质上乘、蕴含温和能量的天然水晶簇,并在其内部以神识刻画了微缩的聚灵、宁神符文。这些水晶簇体积适中,可作为摆件自然地放置在办公环境中。 首先,是高层管理人员的办公室。 江易辰亲自在姬瑶、苏明月(在耀辰的办公室)以及其他几位核心高管的办公室内,选择了特定的方位(多位于办公室的财位或背后有靠之处),放置了这些特制的水晶簇。 当水晶簇落位,微不可察的阵法悄然启动。一股温和、纯净的能量场缓缓弥漫开来,身处其中的人,会不自觉地感到心神宁静,思维清晰,长期积累的工作疲劳似乎也得到了一丝缓解。决策时,更能摒除杂念,抓住关键。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是研发中心。 耀辰的生命力在于持续的技术创新。江易辰在研发中心的几个核心实验室、以及工程师和科学家们的开放式办公区,都布设了这种简化版“小聚灵阵”。 效果是潜移默化却实实在在的。 有这么一位专门从事新材料研究与开发的资深工程师,他已经连续好几周都一直在努力攻克一项极为棘手的技术难关,但始终未能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 然而就在某一天,这位工程师像往常一样静静地坐在阵法所覆盖的区域内苦苦思索之际,突然间,一道灵感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的分子结构组合方法!仿佛是上天眷顾一般,这个突如其来的绝妙想法让所有问题瞬间迎刃而解。 与此同时,另一名生物学专家正在埋头钻研一组错综复杂的数据资料。令人惊奇的是,此时此刻他竟然明显地感受到平日里那种挥之不去的焦躁情绪逐渐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宁静气息。 这种奇妙的变化使得他能够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对这些庞大且繁杂的数据的深入剖析之中,并迅速从中洞察出那些曾经被人们忽视掉的至关重要的相互关联之处。 不仅如此,整个研发团队内部的气氛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大家变得越发积极向上、专心致志起来;彼此间的沟通交流亦显得愈发流畅自然,毫无阻碍可言。更为难能可贵的是,时不时还会有一些跨越不同专业领域的奇思妙想如同绚烂烟花般绽放开来。 这段时间以来,全体员工皆察觉到自身工作效率显着提高,思维也比以往更加敏捷灵活。众人纷纷猜测这或许是由于公司顺利实现上市目标之后所引发的高昂斗志以及办公环境得到极大改善等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殊不知,真正幕后功臣其实正是那个看似毫不起眼的水晶摆件,它正默默地释放着神秘力量,潜移默化地影响并改变着一切…… 江易辰并未解释太多,只是告知管理层这些是特制的“能量摆件”,有助于改善办公环境。看着团队日益提升的效能和不断涌现的创新成果,他知道,这“小聚灵阵”的推广,值了。 第593章 神识的现代应用 耀辰生物医药研发中心,灯火通明。姬瑶正带领核心团队,全力攻关下一代基因疗法的关键技术瓶颈——一段极其复杂、蕴含数万个碱基对、且存在多处难以解析的复杂空间结构的基因序列。这段序列与细胞端粒酶的活性调控密切相关,是延缓衰老、修复损伤的关键所在。 超级计算机集群已经运行了数周,模拟了数百万种可能的构象和相互作用,但得出的结果依旧充满不确定性,进展缓慢。 “这段序列的折叠方式太诡异了,常规算法很难准确预测其在不同生理环境下的动态变化。”首席生物信息学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疲惫和无奈。 姬瑶看着屏幕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模型和不断跳动的数据,眉头紧锁。时间不等人,竞争对手也在紧锣密鼓地研发,突破必须尽快。 这时,江易辰来到了实验室。他了解情况后,看着那复杂的基因序列三维模型,心中一动。 “瑶儿,让我试试。”江易辰平静地说道。 姬瑶微微一愣,随即想到江易辰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立刻让出了主控位。 江易辰并未去操作电脑,甚至没有去看屏幕。他只是闭上双眼,将神识缓缓探出,如同无形的触手,直接“连接”到了存储着那段基因序列原始数据的服务器,并瞬间将其庞大的信息流,完整地“映射”到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在他的识海里,那不再是一串冰冷的atcg代码,而是化作了一条由无数闪烁着微光的节点和能量纽带构成的、蜿蜒盘旋、充满生机的能量河流! 超级计算机需要依靠预设的物理模型和概率计算去模拟其变化,而江易辰的神识,却能够以一种近乎“直觉”的方式,直接感知这条能量河流本身的内在韵律、流动趋势以及那些关键节点之间微妙的能量共鸣与排斥! 他的神识如同最高速的并行处理器,同时分析着数万个节点的能量状态和相互关系。那些在计算机模型中难以确定的模糊区域,在他的神识感知下,却呈现出清晰的能量梯度分布和结构倾向性。 “这里……第7342对碱基,存在一个隐藏的氢键网络,稳定了左侧的螺旋结构……” “第区域,能量流动滞涩,是导致构象不稳定的关键,需要引入一个外源性小分子进行辅助折叠……” “整体能量流在模拟体液环境下,会向第三号预测模型偏转,但幅度会更大,并且会在末端形成一个短暂的能量涡旋,这可能就是其激活端粒酶的关键……” 江易辰闭目凝神,口中缓缓报出一连串极其精准的观察结论和修改建议。旁边的研究员们起初还面带疑惑,但随着他们将江易辰指出的点位输入计算机进行重点模拟和验证后,一个个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天啊!完全正确!我们之前忽略了这个氢键网络!” “能量涡旋!模拟出来了!真的存在!这……这怎么可能?!” “按照这个思路修改辅助因子,结构稳定性提升了300!” 仅仅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困扰团队数周的难题,在江易辰神识的辅助下,竟然势如破竹般被攻克了大半!其效率,远超超级计算机数周的计算量! 姬瑶看着江易辰,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知道自己丈夫不凡,却没想到连最前沿的基因科学研究,他都能以这种方式介入并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江易辰缓缓睁开眼,脸色略显疲惫。这种高精度的神识应用,消耗同样巨大。但他看着团队成员们兴奋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心中了然。 神识,或许不仅仅是战斗和探查的工具。在这现代科技的前沿,它同样可以成为照亮未知、加速探索的……慧眼! 第594章 北境秘闻 魔都的事务逐渐步入正轨,耀辰在资本市场站稳脚跟,与苏明月的战略联盟也日益稳固。江易辰正一边巩固自身修为,一边利用神识辅助研发,日子似乎暂时平静下来。 然而,这平静很快便被一则来自龙组秦冰的加密通讯打破。 光幕上,秦冰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作战服,背景却不再是熟悉的指挥中心,而是一片冰天雪地,隐约可见远处连绵的雪山轮廓。她的神色带着一丝凝重与急切。 “江先生,冒昧打扰。”秦冰的声音透过加密信道传来,带着北境特有的寒意,“我们在北境长白山区域,执行一次特殊地质勘探任务时,发现了一处异常的能量波动源。” 随着手指轻轻一点,屏幕上原本的场景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令人惊叹不已的图像——一张由特殊设备绘制而成的能量图谱。这张图谱仿佛是宇宙中的神秘密码,每一个线条和颜色都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 目光被吸引至图谱的中心位置,那里宛如深不可测的海洋一般,弥漫着浓郁至极的冰蓝色光芒。这片冰蓝并非普通的色彩,它所散发出的气息寒冷彻骨、纯净无瑕,仿佛来自远古时代最深处的冰晶,历经岁月沧桑却依然保持着那份原始的美丽与威严。 更让人震惊的是,围绕着这片冰蓝核心区域的数据指标不断闪烁跳跃,其数值之高简直超乎想象!这些数字如同跳动的火焰,燃烧着强大无比的能量波动;又似冰冷的寒霜,凝结成坚不可摧的护盾。这种冰火两重天般的极端状态,使得整个图谱充满了矛盾而又和谐的美感。 “经过初步分析和古籍比对,我们高度怀疑,那里存在一处刚刚开启或即将开启的上古秘境!”秦冰语气加重,“秘境内部弥漫着极其精纯的‘极寒灵元’,这种环境,极有可能孕育着传说中的天材地宝——” 她顿了顿,说出了让江易辰心神一动的名字: “千年雪莲!” 听到这四个字,江易辰眼中精光一闪!《逍遥医经》丹方篇中明确记载,“破障丹”,一种能帮助修士冲破大境界壁垒(如从宗师突破至大宗师)的四品顶级灵丹,其最核心、也最难寻觅的主药,便是这生于极寒绝地、汲取日月精华与冰魄灵元而成的千年雪莲! 他卡在宗师巅峰已有一段时日,虽然根基稳固,但想要踏出那关键一步,凝聚金丹,踏入大宗师之境,正需要“破障丹”这等外力相助! 秦冰继续道:“不仅仅是我们,境外的某些势力,包括与共济会关系密切的俄邦‘雪狼帮’,以及一些隐世的古武家族,似乎也收到了风声,正在向长白山区域集结。形势复杂,恐怕少不了一场龙争虎斗。” 她看向江易辰,目光诚恳:“江先生,您医术通神,修为高深,若是对这千年雪莲有兴趣,龙组希望能与您合作。我们提供情报和必要的支援,若能成功取得雪莲,我们只求部分用于研究,主体归您。同时,也能借此机会,挫败境外势力在我华夏境内的图谋!” 江易辰沉默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光幕,看到了那片被冰雪覆盖、即将风起云涌的北境之地。 千年雪莲,破障丹,共济会的阴影,境外的强敌…… 魔都的风云刚刚平息,北境的号角已然吹响。 “我知道了。”江易辰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告诉我具体坐标和目前掌握的详细信息。” 第595章 决定北上 加密通讯结束,光幕暗了下去。书房内只剩下江易辰一人,窗外是魔都永不熄灭的灯火,而他的心神,却已飞向了那片冰封万里的北境。 千年雪莲,“破障丹”……这是足以让他突破当前瓶颈,踏入更高层次的关键契机! 自西都佛劫,到魔都暗战,他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手段也越来越诡谲。共济会如同隐藏在深海下的巨兽,仅仅展露的冰山一角,便已动用了基因战士、顶尖黑客、金融巨鳄乃至可能存在的“十三理事”级别的恐怖存在。 更不用说,从贡布邪僧、以及魔都遭遇的基因改造战士身上,他隐隐感觉到,共济会背后,或许还牵连着一个更加古老、更加黑暗的“暗影议会”?这个在欧陆谍影中惊鸿一瞥的名字,让他心生警惕。 实力!他需要更强的实力! 没有足够的实力,如何守护耀辰基业?如何庇护身边之人?如何追查“十三理事”,清算宗门血仇?如何应对那潜藏在全球阴影下的层层杀机? 北境秘境,千年雪莲,便是他眼下最快提升实力的途径!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华夏地图前,目光落在东北角那被白色覆盖的长白山脉。那里,此刻定然已是风云汇聚,虎狼环伺。龙组、雪狼帮、隐世家族……各方势力交织,危险程度恐怕更胜魔都。 但这险,必须冒! “吱呀——”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姬瑶走了进来。她看到江易辰凝望地图的神情,以及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坚定无比的决意,心中已然明了。 “你要去北境?”她轻声问道,走到他身边。 江易辰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千年雪莲对我很重要,是炼制破障丹的主药。而且,龙组那边也需要支援,不能让境外势力在华夏境内肆意妄为。” 姬瑶沉默片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支持:“去。魔都这边有我和苏姐,你放心。只是……北境苦寒,敌人凶险,务必万事小心。”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绝非池中之物,他的舞台,注定是整个世界,乃至那常人无法想象的领域。她无法在力量上给予他太多帮助,唯有守好后方,让他无后顾之忧。 江易辰紧紧地握住她略显冰凉的小手,掌心间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仿佛春天里初绽的嫩芽般轻柔而细腻。他将体内源源不断的真元汇聚于指尖,然后小心翼翼地输送到她的手中。 随着真元的流淌,她原本有些凉意的手掌渐渐变得温热起来,就像被春日暖阳照耀过一般。感受到这股奇妙的变化,她不禁微微抬起头,与江易辰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交汇之处,似乎有无形的电流穿梭而过,让彼此都心头一震。 我一定会尽快归来。只要等我成功突破修为瓶颈,那么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容易解决得多,而且也能增加更多的胜算。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说完,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眼前摊开的地图上,尤其是对其中标注着长白山三个字的地方格外关注。 他的眼神犹如一把锋利无比、即将出鞘的宝剑,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显然,这次前往北境的行程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无论是追求强大的力量,还是兑现曾经许下的诺言,亦或是探寻隐藏在重重迷雾背后的真实面目所有的一切,都促使着他义无反顾地踏上这条充满未知和艰险的道路。 第596章 行前巩固 北境之行,凶险未知。面对可能存在的秘境争夺、境外强敌以及那极寒的恶劣环境,江易辰深知,必须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并将魔都之行的诸多收获彻底消化,方能多一分把握。 他再次进入闭关静室,隔绝内外。此次闭关,非为突破,而为沉淀与巩固。 静心凝神,他首先回顾此番魔都之战的点点滴滴。 神识之道,精进斐然。 从最初覆盖二十里的广域探查,到资本酒会上精准窃听敌谋,再到追踪黑客溯源海外,乃至最后辅助基因序列分析……神识的运用已从单纯的“感知”,拓展到了“信息搜集”、“超距干扰”乃至“科研辅助”等多个维度。他细细体悟着每一次神识运用时的微妙掌控,将其中的经验烙印于心,使得神识运转更加圆融如意,坚韧异常。 阵法之术,实战检验。 “灵觉预警阵”于无声处洞察危机,“小迷踪阵”困敌于方寸之间,“稳如泰山局”定鼎内部气场,“小聚灵阵”惠及寻常办公……阵法不再仅仅是古籍中的知识,而是经过了现实检验的实用手段。他反复推演各类阵法的能量节点布置、气机勾连,对阵道的理解愈发深刻。 敛息易容,趋于化境。 魔都酒会上的潜入,证明了“敛息术”与“易容术”的价值。他不断模拟在各种环境、面对不同层次对手时,如何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何将面容、体态、乃至眼神气质都改变得天衣无缝。这两门辅助技能,已近乎成为他的本能。 医武融合,更上层楼。 与基因改造战士一战,他以医道洞察弱点,以武道雷霆击破,将两者结合得淋漓尽致。此刻静心回味,对于如何将《逍遥医经》的生机、净化之力与《昊天武诀》的刚猛、雷霆之威更好地融合,又有了新的灵感。 丹、符、蛊诸艺,亦有精进。 “生生造化散”的大批量炼制,“清心明智丹”的针对性应用,“定魂符”、“招财进宝符”的创新绘制,以及本命蛊噬毒金蝉的稳步成长……诸多杂学,皆在实战与应用中得到了锤炼。 数日闭关,弹指而过。 当江易辰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周身的气息愈发显得深沉内敛,仿佛所有的锋芒与光华都被收敛于体内,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宁静。眸中神光湛然,却又仿佛能包容万物。 他缓缓起身,体内真元如同浩瀚平静的大海,奔流不息却波澜不惊。神识微动,覆盖范围似乎并未扩大,但精细度与掌控力却有了质的提升。种种技艺、感悟,已如水银泻地般融入了他的每一分血肉、每一缕神魂之中。 境界虽未突破,但根基之牢固,对力量掌控之精妙,已远胜闭关之前。 推开门,外界的天光涌入。姬瑶已为他准备好了北境所需的行装,虽大多用不上,却是一份心意。 江易辰看着她,微微颔首。 状态已至巅峰,是时候,北上! 第597章 告别魔都 清晨时分,太阳刚刚升起,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光芒,仿佛给整个魔都披上了一件金色的薄纱。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地面,映照出城市里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它们宛如一座座巨人般矗立着,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江易辰静静地站在耀辰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俯瞰着下方繁华喧嚣的都市景象。这里曾经见证过无数个日夜的拼搏和奋斗,而如今,他即将离开这个充满挑战与机遇的地方。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带来的凉意。然后,缓缓转过身去,最后一次凝视着眼前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那个他为之付出心血、挥洒汗水的金融战场。 在楼下不远处,姬瑶和苏明月正并肩而立。这两位在商界声名显赫、呼风唤雨的女强人,此时也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楼上的江易辰。她们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似乎能够读懂彼此心中所想。 “公司这边,有我和苏姐照看,你无需挂念。”姬瑶上前一步,为他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领,声音轻柔却坚定,“研发按你留下的思路推进,市场拓展有苏姐把控,资金链也很健康。” 苏明月微微颔首,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北境那边,龙组会提供基础支持,但我收到风声,雪狼帮这次来了几个棘手的人物,俄邦的‘冰原之狼’维克多可能也会现身,此人实力不容小觑,据说已接近大宗师境界。另外,长白山本地的上官家,态度暧昧,需多加留意。” 她递过一个特制的加密通讯器:“这里面有秦冰提供的更详细的资料和几个紧急联络频道。保持联系。” 江易辰接过通讯器,收入储物法器。他看向眼前二人,魔都之役,他们已是值得托付后背的战友。 “辛苦了。”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脚下这片繁华之地,“此地根基已固,但共济会绝不会就此罢休。日常运营你们主导,若遇非常规威胁,及时通知我。” 他并未多做叮嘱,无论是姬瑶的商业才能,还是苏明月的铁腕与智慧,都足以应对绝大多数情况。 “放心。”姬瑶看着他,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早去早回。” 苏明月也道:“一切小心。” 江易辰轻点颔首,表示明白后便缄默无言。只见他转过身去,步履轻盈地朝着天台的边沿迈步而去,其间既未借助于任何代步工具,也未见其有丝毫拖沓之感。就在晨曦洒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他的身影竟如同一道幻影般轻轻闪烁起来,并以惊人之速融入到周围的空气之中,眨眼间便杳无踪迹可寻。这一切发生得如此悄无声息、波澜不惊,仿佛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一般;唯有一缕若有似无的轻风悄然掠过,才让人意识到这里刚刚确实有人出现过。 此时此刻,姬瑶和苏明月两人依旧静静地伫立原地,目光凝视着江易辰离去的方位,许久都未能回过神来。因为她们心里很清楚:对于江易辰这样一个身怀绝技且志向远大之人来说,魔都这个小小的地方已经无法满足他日益增长的野心和抱负——他所渴望征服的领域远非局限于此,而是更为辽阔无垠的苍穹大地,还有那些隐匿于这片广袤世界中的无穷奥秘和惊险挑战…… 第598章 朝北疾驰 魔都的繁华和喧闹声渐行渐远,高速列车宛如一条银色巨龙,沿着铁轨风驰电掣般地朝北疾驰而去。车窗外的风景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不断变换着色彩和形态。 起初,映入眼帘的是江南水乡那婉约秀丽的景致:小桥流水人家,白墙黑瓦青石板路;接着,视野中的画面渐渐变得开阔起来,展现在眼前的是广袤无垠的北方平原,一望无际的田野和村庄点缀其间;再往远处看去,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青色,仔细辨认便能发现那里有连绵起伏的山峦若隐若现。 江易辰静静地坐在靠近车窗的座位上,仿佛将自己身上的一切气息都隐藏得严严实实,就像一个平凡无奇的旅人一般。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那些急速后退的景象之上,但其实他的内心世界早已波涛汹涌。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一直在魔都市经历着种种惊心动魄的挑战和考验。 先是在风起云涌的金融市场展开激烈厮杀,每一笔交易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然后又陷入错综复杂的舆论漩涡之中,面对来自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还有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使出的阴险招数,让人防不胜防;最后甚至还要与经过基因改造的强大战士展开殊死搏斗这些场景如同电影片段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反复闪现。 这段时间以来所遭遇的种种困难和危机,对于任何人来说都绝对称得上是一种炼狱般的折磨。然而,正是通过这样一次次艰难险阻的磨砺,使得江易辰无论是在心智还是个人能力方面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他结识了苏明月这样强大的盟友,也与龙组建立了更深的联系。更重要的是,他触碰到了共济会更深层的秘密,将那血海深仇的线索,锁定在了“十三理事”之中。 然而,他深知,这一切都只是开始。共济会这个庞然大物绝不会因一次失败而伤筋动骨,反而会因此更加警惕,未来的报复必将更加猛烈。还有那隐藏在共济会阴影之后,似乎更加古老神秘的“暗影议会”…… 实力!他需要更强的实力! 北境长白山,千年雪莲,便是他破境的关键。唯有踏入大宗师之境,凝聚金丹,他才能真正拥有与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正面博弈的资格! 列车穿过漫长的隧道,光线明灭间,他仿佛又看到了昆仑之巅那坠落的瞬间,看到了黑袍人袖口那跳跃的火焰纹路。 整整五年啊!这漫长而又痛苦不堪的时光里,无尽的屈辱和血海深仇就像深深嵌入骨髓一般,永远无法磨灭。每一个夜晚,当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这些记忆便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每一次清晨醒来,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都会再次充斥全身,令他浑身战栗不已。 然而此刻,他却静静地坐在窗前,目光空洞无神地望着远方。终于,他慢慢地合上了眼皮,仿佛想要把所有的悲伤都封锁在心底。 随着眼睛的闭合,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原来,此时他正在运转体内早已修炼到极致境界的《昊天武诀》以及同样高深莫测的《逍遥医经》心法。 只见两道神秘的力量开始沿着周身经络徐徐流动起来,并逐渐汇聚成一团耀眼夺目的光芒。这股光芒不仅温暖滋养着他的经脉和神识,还能迅速提升其身体各项机能,使其状态瞬间恢复到巅峰水平。 要知道,这次前往北境可谓是九死一生:那里环境恶劣异常寒冷刺骨,而且隐藏其中的各种秘境更是危机四伏充满无数未知危险;此外,还有众多实力强横的敌人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可以预见前方等待他的必将是一条布满荆棘坎坷崎岖的道路,但即便如此又怎样呢?毕竟作为一名立志成为绝世神医之人,本来就要敢于挑战世俗常规、打破命运枷锁——与苍天抗争、同世人争夺气运才对!无论身处何方,不管面对何种艰难险阻,他都坚信自己定能够踏上这条属于医者的至高无上之道!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汽笛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整列火车犹如脱缰野马般疾驰而去,带着他那颗坚不可摧的道心以及满腔澎湃激昂的斗志,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被皑皑白雪所笼罩的苍茫大地。 第599章 冰雪呼唤 列车持续向北,窗外的世界悄然变换。 湿润的江南水汽被干燥冷冽的空气取代,广袤平原渐渐被起伏的山峦轮廓覆盖。起初只是草叶尖梢点缀的薄霜,很快便化为视野尽头山巅的皑皑白雪。当列车终于穿行于被厚重冰雪覆盖的连绵山脉之间时,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黑、白、灰三种最纯粹的颜色。 凛冽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高速行驶的车窗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江易辰静坐窗边,闭目凝神。他的神识却早已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探出车厢,融入这片冰封天地。 与魔都那混杂着金钱欲望、科技躁动与驳杂人气的混乱能量场截然不同,此地的气息凛冽、纯净、古老而浩瀚! 那是万年冰雪沉淀下的极致寒意,蕴含着冻结万物的寂灭之力;是原始森林在厚雪覆盖下依旧顽强勃发的磅礴生机;更是从那巍峨连绵的长白山脉深处,隐隐传来的、如同大地心跳般古老而神秘的脉动——秘境灵元的波动! 这股极寒灵元纯净而霸道,对他体内《昊天武诀》的至阳真元隐隐形成一种天然的压制与考验,却也带来一种久违的、仿佛能洗涤神魂的清澈感。 千年雪莲,便是在这等极端环境中,汲取日月精华与冰魄灵元,方能孕育而生。那是突破的契机,亦是此行必须夺取的目标! 然而,在这片看似纯净的冰雪之下,暗流早已汹涌。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几股截然不同的强大气息,如同隐藏在雪原下的饿狼,蠢蠢欲动。 一股带着俄邦特有的粗犷与冰寒,暴戾而直接,应是雪狼帮的强者,或许还有那位苏明月提及的、“冰原之狼”维克多。 另一股则更加隐晦,扎根于此地,与山峦雪原气息隐隐相合,带着一种排外的审视,想必是长白山本地的隐世家族。 在更远的地方,有几股神秘莫测的气息时有时无地飘荡着,这些气息有的寒冷刺骨且缜密细致,仿佛来自一个冷酷无情的世界;有的则阴森恐怖又诡异难测,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毫无疑问,它们属于那些听闻风声后纷至沓来的境外势力或者孤独求败的绝世高手。这场即将到来的挑战,犹如冰火两重天般严峻残酷,已经迫在眉睫。 江易辰慢慢地睁开眼睛,眼眸之中映照出窗外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宛如一片浩瀚无边的银色海洋,深沉而宁静。经过在魔都经历过的那场惊心动魄的金融暗战之后,他对于自己的精神力量——神识的掌控和运用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可以随心所欲地收敛气息甚至改变容貌,达到近乎完美的境地。 不仅如此,通过这段时间的钻研修炼,他在阵法、丹药以及符文方面也都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就,并成功获得了像苏明月这样强大无比的盟友支持。更为重要的是,他还掌握住了有关那个黑袍人至关重要的线索信息。 此时此刻,江易辰带着在魔都所赢得的胜利之势,再次踏上新的征途。前方等待着他的,将是被冰雪完全覆盖的未知秘境,那里隐藏着无数凶狠狡诈的敌人,同时也是能够助他突破当前修为瓶颈的绝佳契机,但同样也是一条通向更深处重重迷雾和血海深仇的必由之路。火车在铺天盖地的暴风雪中艰难地行驶着,义无反顾地朝着那片似乎正在召唤着他的冰原秘境进发。 第600章 雪原初至 长白山脚下,风絮镇。 终年不化的积雪将小镇裹成一片素白,屋檐下挂着冰凌,空气冷得发脆。江易辰裹了件寻常厚袄,收敛气息,踏入这北境边陲小镇。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面色红润,带着山民特有的淳朴与坚韧。 他此行目的明确——千年雪莲。此等天材地宝,绝非盲目搜寻可得,需先探听消息。他信步走向镇中一家看似年头最老、人气也最旺的“松泉酒馆”。 刚靠近,便听到一阵嚣张的呵斥与压抑的哀求声。 酒馆门口,几名身着厚实锦缎棉袍、腰间佩着短刃的年轻男子,正围着一个衣衫单薄破旧的老采药人。为首一人,面容倨傲,脚尖踢了踢老人放在地上的背篓,里面几株沾着泥土的草药滚落出来。 “老东西,这株‘雪玉芝’品相不错,我们上官家收了,按老规矩,十个铜板。”那锦袍青年语气轻蔑。 老采药人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闻言更是浑身一颤,哀求道:“上官少爷,行行好……这株雪玉芝是老汉拼了半条命在鹰嘴崖采的,至少值五两银子……家里老婆子还等着钱抓药……” “五两?你也配?”那上官少爷嗤笑一声,“在这风絮镇,我们上官家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拿来你!”说着便要伸手去夺。 老采药人下意识护住背篓,那上官少爷眼中戾气一闪,右手闪电般拍出,掌心隐隐泛着一股阴寒之气,印向老人胸口! 寒髓掌! 江易辰眼神一凝,瞬间认出这阴毒掌法。中者寒气侵髓,初时不觉,数日后便会骨髓僵冻,痛苦而死,极难医治。 就在那阴寒掌力即将触及老采药人破旧棉衣的刹那,一道身影倏忽而至,轻描淡写地格开了上官少爷的手腕。 正是江易辰。 “阁下,过分了。”江易辰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上官少爷只觉手腕如同撞上铁钳,一股灼热气息顺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竟将他凝聚的寒毒掌力瞬间冲散大半,整条手臂又麻又痛!他骇然退后两步,惊疑不定地看向江易辰:“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上官家的闲事!” 他身后几名同伴也纷纷拔出短刃,神色不善地围了上来。 江易辰看都未看他们,目光落在老采药人身上。只见老人面色已由白转青,嘴唇乌紫,虽然刚才那一掌未完全击中,但逸散的掌风已让寒毒入体,浑身瑟瑟发抖,眼看就要不支倒地。 “老人家,得罪。”江易辰并指如风,迅速在老人胸口几处大穴拂过,一缕精纯温和的《昊天武诀》内力渡入,护住其心脉。随即,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普通银针包,拈起三根长针。 医术——驱寒定魄! 针尖微颤,带着他至阳内力的余温,精准刺入老人“膻中”、“神阙”、“关元”三穴。内力透过银针,如同三股暖流,缓缓注入老人几乎冻僵的经脉,疏导着侵入的寒毒。 不过片刻,老采药人脸上的青紫之色稍退,颤抖也平息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性命已然无碍。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感激,看着江易辰,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这一幕,让那几个上官家子弟看得目瞪口呆!寒髓掌的阴毒他们再清楚不过,这人竟用几根普通银针就稳住了伤势? 江易辰这才缓缓转身,看向那上官少爷。他并未动用宗师级的力量,只是将一流巅峰的内力蕴含在目光与气势之中。 武道——融雪掌意! 他随意一掌拍向旁边堆积的积雪。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但那厚达尺余的雪堆,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蒸发,露出下面黑色的冻土,仿佛被无形热浪炙烤过一般!一股灼热阳刚的气息弥漫开来,让周围寒冷的空气都为之一暖! 那几个上官家子弟只觉得一股热风扑面,体内修炼的寒属性内力竟隐隐有被压制、融化的趋势,顿时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滚。”江易辰吐出一个字。 那上官少爷咬了咬牙,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你等着!”,便带着人狼狈离去。 江易辰并未理会,他的注意力被老采药人背篓里滚落出的一株根须完整、通体莹白、隐隐散发着寒气的药材吸引。 雪参!而且年份足有百年以上!药性之精纯充沛,远胜他以往所见。此地极寒环境,竟能孕育出如此品质的灵药? 他心中一动,若能以此地主产的优质雪参为主药,辅以其他几味阳性灵草调和,或可改良“淬体丹”的配方,炼制出效力更强、更适合在极端环境下锤炼肉身的 “极淬体丹”! 北境之行,果然处处是机缘与挑战。 第601章 上官刁难 江易辰将那株百年雪参买下,又给了老采药人一些银钱让他安心养伤,这才在镇民们敬畏混杂着担忧的目光中,寻了处简陋客栈住下。他知道,事情不会就此了结。 果然,傍晚时分,客栈外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冷喝: “里面那个外乡人,滚出来!” 江易辰推门而出,只见院中站着五六人,为首者是一名约三十岁左右的精悍男子,身着与白天那几人同款但质地更好的锦袍,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比那上官少爷沉稳深厚数倍,已是一流武者境界。他身后跟着的,正是白天狼狈而逃的那几人。 “就是你,打伤我上官家的人,还强买雪参?”精悍男子目光如刀,锁定江易辰,“我乃上官家执事,上官宏。阁下不给个交代,今日休想离开风絮镇!” 江易辰神色不变:“交代?你上官家子弟欺凌弱小,强取豪夺,更是出手狠毒,以寒髓掌伤及无辜老人。我倒想问问,上官家就是这般行事的?” 上官宏脸色一沉:“牙尖嘴利!我上官家行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乡人来指手画脚!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上官宏身形一动,如同雪地猎豹,直扑江易辰!双掌交错拍出,掌风未至,一股比白天那少爷凌厉数倍的阴寒之气已然笼罩四周,空气中凝结出细密冰晶! 寒魄掌!这是寒髓掌的进阶功法,威力更强,寒气更盛! 然而,江易辰的身影在他掌风及体的瞬间,如同失去了重量般向后飘退。 武道——雪上飘鸿! 他并未施展全力,只是将《逍遥游》步法结合此地环境稍作改良。足尖在积雪上轻轻一点,竟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浅痕,身形已如鬼魅般滑出数丈,上官宏那势在必得的一掌顿时落空。冰冷的掌风将地面积雪刮去一层,露出坚冰,却连江易辰的衣角都未沾到。 上官宏心中一惊,对方这身法,在雪地上竟如此灵动?他怒喝一声,掌法再变,双掌幻化出漫天掌影,寒气四溢,将江易辰周身空间尽数封锁。 江易辰依旧不硬接,身形在漫天掌影中穿梭,如同雪中精灵。同时,他双眸微眯,医术——望气术悄然运转。 在他眼中,上官宏周身气息流转无所遁形。只见其内力核心处,一股精纯的阴寒之气不断滋生,流转于特定经脉,催发掌力。然而,在这阴寒之气运行至手臂末端,即将发出时,却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与反弹之意!尤其是在连续爆发掌力后,那反弹之意更明显一分,虽然被上官宏以雄厚内力强行压下,但长此以往,必伤经脉,甚至反噬心脉! “原来如此…”江易辰心中明了。上官家这寒属性功法,虽威力不俗,却存在先天缺陷,过于追求阴寒霸道,导致内力收发不能完全由心,尤其在这极寒环境下修炼,更容易引动寒气反噬自身。这或许就是他们家族中人大多性格阴鸷霸道的原因之一——常年受此隐患影响,心性难免偏激。 摸清了对方底细,江易辰不再一味闪避。他看准上官宏一招用老,新力未生的间隙,身形陡然加速,如同瞬移般切入对方中宫,一指看似随意地点向上官宏手腕经脉交汇之处。 上官宏大惊,只觉一股灼热指风袭来,自己运转的内力竟微微一滞,寒气险些倒流!他慌忙变招后撤,虽未被点中,却已惊出一身冷汗,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对方不仅身法诡异,竟似乎还看穿了他功法的运行关窍?! “阁下好手段!我们走!”上官宏知道今日讨不了好,撂下一句场面话,带着人匆匆离去,背影颇有些狼狈。 是夜,江易辰并未住在客栈,而是深入镇外山林,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准备露宿。 北境夜晚,寒风如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他取出几块寻常玉石,以其为基,神识勾勒符文,布下了一个简易的 “御风阵”。 阵法成型瞬间,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风雪仿佛被一层无形屏障阻挡,风力大减,雪花也飘不进来,温度都似乎回升了一些。虽然比不上室内温暖,但足以让他无需时刻运转内力抵御风寒,大大节省了消耗。 盘坐阵中,听着外面呼啸的风雪声,江易辰目光沉静。上官家的刁难只是开始,这北境的水,果然很深。不过,无论是改良步法适应环境,还是看穿对方功法隐患,亦或是这御风阵的应用,都让他对此次秘境之行,更多了几分把握。 第602章 情报收集 风絮镇唯一的酒馆“松泉居”永远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连日大雪封山,更多揣着发财梦的冒险者、采药人滞留于此,围着火塘,就着烈酒高声谈笑。 江易辰裹着一身风雪走进来,在角落坐下,要了壶烧刀子,默默运转内力。一流巅峰的修为虽不惧严寒,但在此地极致低温下,仍需分出一部分内力在经脉中循环流动,产生热量抵御无孔不入的寒气。几日下来,他发觉这般持续运转,虽消耗不大,却让内力流转更为圆熟,基础反而在不知不觉中更加扎实。 他看似低头饮酒,耳中却将周遭嘈杂的议论尽数捕捉。 “……听说了吗?上官家和北边那群毛子联手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 “雪狼帮?他们不是一直不对付吗?” “嘿,利益面前,哪来的永久敌人?据说是为了‘寒冰谷’里头的东西!” “寒冰谷?那不是传说中的绝地吗?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出来!” “此一时彼一时!听说谷里最近异象频发,寒气外泄,怕是有什么宝贝要出世了!上官家擅长冰寒功法,雪狼帮那帮蛮子皮糙肉厚耐冻,两家联手,说不定真能闯进去分一杯羹……” 另一桌,一个穿着破旧皮袄的老猎人灌了口酒,嗤笑道:“联手?与虎谋皮罢了!雪狼帮那群人,贪婪成性,上官家引狼入室,小心最后骨头都剩不下!” “不过话说回来,前几天有个外乡人,好像医术不错,在镇口救了被上官家小子打伤的老药头,还跟上官宏执事过了几招,身法滑溜得很,上官宏都没讨到便宜……” “哦?还有这等人物?看来这风絮镇越来越热闹了……” 江易辰默默听着,心中渐有轮廓。上官家与雪狼帮合作,目标直指寒冰谷秘境。这与秦冰提供的消息吻合,秘境开启在即,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只是没想到,本地霸主上官家竟会选择与境外势力合作。 入夜,回到简陋客房。屋内虽有火炕,但依旧寒意刺骨。江易辰并未生火,而是取出一小罐朱砂,掺入些许自身阳刚内力调和。 他铺开一张黄纸,凝神静气,指尖蘸满朱砂,笔走龙蛇。这一次,他绘制的并非复杂符文,而是最简单基础的 “聚阳符” 。此符功效单一,仅是微弱汇聚周围空间中的“阳气”,聊胜于无。 但在绘制过程中,他刻意引导自身一丝《昊天武诀》的至阳内力融入笔触,并调整了符文结构,使其更适应此地阴寒环境对阳气的压制。 符成,一道微不可察的淡红光芒一闪而逝。他将符纸贴于胸前膻中穴。 顿时,一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自符纸散发开来,如同在冰天雪地中点燃了一盏小油灯,虽不足以驱散全部寒意,却让他维持体温所需的内力消耗减少了约一成。 “有效…”江易辰细细体会。在这阴气极盛之地,基础符文的效力被大幅削弱,但也正因如此,任何一点辅助都显得珍贵。这对他未来在更极端环境下使用符文,提供了宝贵的实践经验。 他推开窗户,任凭寒风裹着雪粒卷入。抬头望天,夜空如墨,不见星月,唯有沉沉雪云低压。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深沉寒意,以及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阴寒之气。 阴阳——地脉辨气! 此地阴气(寒气)之盛,远超他处,几乎将天地间的阳气压制得微不可察。而根据酒馆中听来的零碎信息,那“寒冰谷”正是此地寒气最重、也最危险的区域。 “阴极阳生,物极必反…”江易辰若有所思,“如此极阴之地,若秘境入口真的存在,极有可能与地底深处的阴眼或寒脉源头相关。唯有至阴之处,方能孕育出千年雪莲这等汲取极致阴寒而生的纯阳圣药(注:雪莲虽生于极寒,其药性却属温阳)。” 他隐隐感觉到,那秘境入口,恐怕并非人力强行开启,而是此地阴寒地脉积蓄到一定程度后,自然形成的能量宣泄口或是某种特殊空间节点。 情报已初步收集,环境也大致适应。接下来,该是时候前往那风暴的中心——寒冰谷了。 第603章 雪夜袭杀 深夜,风雪暂歇,月光透过云隙,在无垠雪原上洒下清冷银辉。江易辰于山坳御风阵中盘膝调息,心神却如明镜,映照周遭。 忽然,他耳廓微动。并非风声,也非雪落,是极其细微的、厚实皮毛碾过积雪的“沙沙”声,混杂着刻意压低的呼吸,自三个方向悄然逼近。 来了。 江易辰依旧闭目,体内《昊天武诀》内力却已悄然加速,如同蓄势的火山。 三道黑影,借着雪丘掩护,如同真正的雪原恶狼,骤然暴起!他们身着白色伪装皮袄,动作矫健迅猛,手中弯刀在月光下泛起幽蓝寒光,直取江易辰咽喉、心口、后腰!刀风凌厉,带着一股不同于上官家阴寒的、更加暴戾原始的冰冷煞气! 雪狼帮斥候! 就在刀锋及体的前一瞬,江易辰动了。 他甚至未曾睁眼,仅凭听风辨位与对杀气的敏锐感知,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扭一滑。 武道——瞬影击! 左手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精准点中身后袭来的手腕,“咔嚓”骨裂声与弯刀坠地声几乎同时响起;右掌看似随意地向左侧一拍,磅礴内力透体而出,那持刀汉子如遭重击,胸口凹陷,倒飞出去,撞在雪丘上没了声息;同时,他头也不回,右脚如蝎尾般向后撩起,脚跟重重踢在第三人心口,那人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瘫倒。 刀光剑影间,三名精锐斥候,尽数伏诛! 江易辰缓缓睁眼,眸中无喜无悲。方才一击,他并未动用宗师级力量,纯粹依靠一流巅峰的内力与入微的掌控。在这极静极险的搏杀中,他对自身“气”的流转、对敌人“气”的波动,感知愈发敏锐清晰。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医术——剖脉探源! 指尖凝聚一缕细微真气,如同手术刀般划开对方衣物与皮肉,直接探查其经脉。只见此人经脉远比寻常武者宽阔坚韧,但内壁却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冰晶状能量,散发着刺骨寒意。这并非修炼出的内力,更像是被某种外部寒冰能量强行灌注、改造后的痕迹!使得他们力量更大,更耐寒,但也更加狂暴,缺乏韧性,且隐隐透支着生命潜力。 “果然如此…”江易辰若有所思。雪狼帮能在这苦寒之地称雄,除了民风彪悍,恐怕也与这种类似“基因改造”的能量灌注有关,手段比共济会的基因战士更加粗糙直接,却也契合此地环境。 他从另一名斥候身上搜出一个小皮囊,里面装着几株颜色深蓝、触手冰凉的草药,正是北境特有的“冰棘草”和“寒霜花”,属性极寒,通常用于以毒攻毒,或炼制某些阴寒属性的丹药。 江易辰心念一动,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巧药罐和几味温和的辅药。他以自身至阳内力为引,小心翼翼地将冰棘草与寒霜花碾碎、调和,控制着内力温度,既不破坏其寒性药力,又避免药性过于狂暴。 丹术——寒玉初成! 不过一刻钟,药罐中凝结出一小滩色泽深蓝、质地如同玉石般莹润的药膏,散发出缕缕寒气。正是寒玉膏!虽只是初步尝试,药效尚浅,但用于外伤止血、镇痛,尤其是对付火毒之类,应有奇效。 他将这新炼的寒玉膏收起。雪原危机四伏,多一种应对手段总是好的。 清理了现场痕迹,江易辰望向寒冰谷方向,目光深邃。雪狼帮的袭杀,印证了之前的消息。这秘境之争,已然拉开血腥的序幕。 第604章 深入腹地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风雪再起。江易辰立于昨夜激战之处,神识如网般撒开,捕捉着雪狼帮斥候来时留下的细微痕迹——被小心拂过的雪层下隐约的脚印方向、空气中几近消散的独特体味、以及那淡蓝色冰寒能量的微弱残留。 线索指向长白山深处。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投入茫茫风雪。起初尚能见到零星猎户踩出的小径,很快便彻底消失,四周唯有参天古木与无尽雪原。 他并未施展消耗巨大的飞行之术,而是将内力灌注双腿,足尖在厚厚的积雪上一次次轻点。起初还会留下浅坑,但随着对雪地特性的熟悉与内力控制的精妙,他落脚越来越轻,借力越来越巧,身形越来越飘忽。到后来,竟真如传说中那般,只在蓬松雪面上留下几乎不可见的微痕,速度却快如奔马! 体内内力在长途奔袭中持续消耗,又在他远超常人的恢复力下不断补充,循环往复。数个时辰的极限跋涉,非但没有让他力竭,反而感觉经脉更为通畅,内力更加凝练,耐力在极限压榨下悄然提升。这“踏雪无痕” 的轻功雏形,已在这苦寒旅途中初步显现。 日头升高,风雪稍歇。江易辰登上一处高耸的山脊,极目远眺。 只见前方群山走势陡然一变,数条巨大山脉如同被无形巨手拧转,汇聚向一处。两侧山体陡峭,冰雪堆积如巨浪悬停,形成天然的屏障。而根据那冰雪堆积的形态与厚度,以及空气中愈发凝实、几乎要冻结灵魂的寒意流向…… “前方必是一处巨大的山谷或地穴!”江易辰心中断定。山脉走向将周遭寒气尽数吸纳、压缩于此,冰雪常年不化,锁住阴寒地脉。此地阴气之重,远超一路所见,若非秘境入口,绝无可能形成如此格局。寒冰谷,应该就在那里! 他甚至可以“看到”,那山谷上空,无形的寒气如同漩涡般缓缓旋转,吸纳着天地间的冰属性能量。 目标已近,但追踪也需更加小心。雪狼帮的大队人马必然就在前方。 他寻了一处背风的冰裂缝隙,再次取出玉石。这一次,他不仅勾勒“御风”符文,更以神识在其中融入了从《逍遥医经》阵法篇中学到的 “敛息” 与 “幻形”的微弱真意。 就在阵法完全形成的一刹那间,令人惊叹不已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肆虐狂暴、冰冷刺骨的暴风雪像是遇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一般,纷纷变得温顺起来,并缓缓向四周散开。 与此同时,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竟然也和这漫天飞雪以及寒冷至极的天地环境完美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有人特意集中精神用神识去仔细探查搜索,恐怕很难发现他的存在踪迹。 更让人惊奇的是,当从某些特殊的观察视角望去时,可以看到他所处之地似乎出现了一些极其微小但却不容忽视的光线折射现象,就好像是一片茫茫大雪中的某个毫不起眼的隆起之处一样。 经过精心改良之后的复合型阵法虽然其防御能力并没有得到明显提升,然而它所具备的隐藏效果却是大大增强了许多倍,这种特性无疑使得这个阵法非常适合于执行跟踪追击或者暗中埋伏等任务。 稍作调整呼吸节奏让心境恢复平静后不久,只见江易辰的身影又一次迅速消失在了纷飞的雪花之中,宛如一个货真价实的雪原魅影般,动作轻盈敏捷且毫无声息地朝着那个散发着阵阵寒意的巨大漩涡核心部位一路疾驰而去。 第605章 巧破禁制 循着地脉阴寒之气的指引,江易辰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处位于两座冰山夹缝之间的巨大峡谷入口,谷口被厚重的冰层和积雪封堵了近半,仅留下一个约三丈高、一丈宽的幽深洞口。洞口上方悬垂着无数尖锐的冰棱,如同巨兽的獠牙。而此刻,谷口附近人影绰绰,分明是上官家与雪狼帮的人马在联合驻守!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洞口并非畅通无阻。肉眼望去,洞口内的景象微微扭曲,光线折射异常,仿佛隔着一层不断流动的冰晶帷幕。稍一靠近,便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扑面而来,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令人方向感错乱的奇异力场。 迷踪阵与寒冰禁制! 这两道屏障,一者惑乱心神,阻人靠近;一者冰封万物,拒人于外。虽只是简易版本,但借助此地浓郁的极寒灵元,威力亦不容小觑,足以将绝大多数寻常武者和冒险者阻挡在外。 江易辰隐匿在远处一块覆冰的巨岩之后,改进后的“隐风匿迹阵”完美掩盖了他的气息。他仔细观察着那两道禁制。 他并指如剑,隔空向着那寒冰禁制轻轻一点。一缕凝练的《昊天武诀》至阳内力,如同烧红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向那冰晶帷幕。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的声音响起。那缕至阳内力在接触禁制的瞬间,竟将一小片区域的寒气短暂驱散,冰晶帷幕明显波动了一下,颜色都淡了几分!虽然禁制立刻恢复,但那瞬间的松动,清晰表明了至阳内力对这类寒冰属性禁制,有着天然的克制效果! “果然有效。”江易辰心中一定。 随即,他将注意力转向那“迷踪阵”。此阵借助地形与寒气布设,能量节点隐晦。江易辰双眸微眯,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细细分析着阵法的能量流转轨迹。 在他强大的神识与扎实的阵法理论基础下,这简易迷踪阵的结构很快便被剖析清楚。能量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在几个特定节点之间循环流转,形成误导感知的力场。而在这循环之中,存在一个能量相对平缓、力场影响最弱的间隙——生门! “生门在…巽位,三息一现。”江易辰瞬间计算出规律。 终于到了关键时刻,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后,缓缓伸手入怀,并从中掏出了一小瓶鲜艳如血的朱砂以及数张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特制符纸。显然,这次他要施展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辅助符文那么简单——而是一种威力更为强大且极具攻击性的特殊符咒:破障符! 这种符咒之所以被称为“破障”,原因就在于它拥有独特的能力,可以通过集中力量攻击目标物体的某个关键部位来打破对方整体的防御体系。换句话说,就是利用“以点破面”的策略去干扰甚至破坏敌人所布置下的各种能量结界或禁制法阵。 此刻,他手持毛笔,笔尖轻蘸朱红颜料,然后开始全神贯注地在那张特制符纸上运笔疾书起来。随着他笔下线条的游走舞动,一个个形态各异却又充满玄妙韵味的符文逐渐浮现出来……不一会儿功夫,一张完整无缺的破障符便宣告完成了。 然而,尽管手中已经有了如此厉害的法宝,但他并没有奢望仅凭这道破障符就能一举冲破眼前那坚不可摧的寒冰禁制。毕竟,这座禁制可是由无数高手合力布下的,想要轻易破除谈何容易?所以说,他真正打算做的其实只是把这道破障符当作一块问路石而已——先用它去试探一下这个禁制到底存在哪些弱点和破绽,再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后续的应对方案。 主意已定之后,他立刻双手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原本安静躺在桌上的那张破障符突然像是活过来一般腾空而起,并且迅速化为一抹耀眼夺目的红色光芒,犹如一支离弦而出的利箭般直直朝着之前用至阳内力探测过的那个位置疾驰而去!而那个地方,恰好正是整个寒冰禁制当中能量波动最为剧烈也最有可能隐藏着破绽之处! “嗡——!” 红光击中禁制,并未爆开,而是如同钻头般高速旋转,试图钻入!整个寒冰禁制剧烈震颤起来,冰晶帷幕上以那一点为中心,荡开层层涟漪,光芒明灭不定!虽然数息之后,破障符能量耗尽,禁制再次稳固,但就在那剧烈波动的瞬间,江易辰敏锐地捕捉到了禁制能量结构中的一处相对薄弱的节点! 武道试探,阵法分析,符文扰动!三者结合,这被两家视为屏障的秘境入口,在江易辰面前已不再是铁板一块。 他心中已有计较,只需等待合适的时机,便可凭借至阳内力与对生门的把握,一举突破这两道屏障,闯入那神秘的寒冰谷秘境! 第606章 冰洞奇景 月挂当空,皎洁如银盘般洒下清冷光辉,但这丝毫不能驱散周围刺骨的寒意;呼啸的狂风裹挟着鹅毛大雪漫天飞舞,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掩埋其中一般。此时此刻,天地间万籁俱寂,唯有阵阵暴风雪肆虐而过所发出的尖锐嘶吼声响彻云霄——这恐怖至极的暴风雪完全淹没并吞噬掉了所有其他声音。 就在这样恶劣天气笼罩之下、四周一片死寂之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却悄然行动起来。只见其如同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幽灵似的,借助守卫交接轮岗之际短暂出现的破绽,瞬间展开身形急速移动。此人正是江易辰,他身轻如燕且动作迅捷无比,犹如一阵轻风般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眨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目标地点附近。 然而眼前并非坦途一片,前方横亘着一座威力惊人的阵法阻拦去路。这座名为迷踪阵的法阵变幻莫测诡异异常,其中隐藏无数致命机关陷阱以及错综复杂的通道迷宫,如果没有正确破解之法贸然闯入必死无疑。 但显然江易辰对此早有准备,只见他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阵法变化,耐心等待最佳时机到来。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长时间观察之后,他成功捕捉到了阵法中生门开启的短短三息时间窗口,并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独门绝技:身形一闪即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那道看似虚无缥缈实则蕴含无尽杀机的力场之中穿掠而过! 顺利突破第一层障碍后,摆在面前的又是一层坚不可摧的寒冰禁制拦住道路。此禁制晶莹剔透宛如镜面反射出凛冽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单凭肉眼就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强大力量绝非轻易能够破除。 不过江易辰并未被困难吓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调整气息然后猛然催动体内雄浑内力汇聚于双掌之上。随着他一声低喝,一股磅礴无匹的气势骤然爆发开来,源源不断的内力通过双掌喷涌而出凝聚成两个熊熊燃烧的炙热气流球体,带着毁天灭地般威势狠狠地砸向先前利用破障符探测出来的禁制弱点所在之处! “咔嚓……嗤!” 冰晶禁制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被强行撕开!江易辰毫不停留,身形一闪而入。几乎在他进入的瞬间,身后的禁制便迅速弥合,恢复原状。 刚一踏入,景象骤变! 外界风雪呼啸,洞内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封世界。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天然冰窟,穹顶高悬,垂下无数千姿百态的冰棱,粗如梁柱,细如利剑,在不知名光源的映照下,折射出梦幻迷离的蓝白色光芒。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万年寒冰,四周冰壁嶙峋,形成无数通道与岔路,如同迷宫。空气中弥漫着远比外界精纯、也更为霸道的极寒灵元,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寒潮炼气! 江易辰只觉周身一紧,仿佛瞬间坠入冰河深处。那寒意不仅侵袭体表,更试图冻结经脉中流淌的内力!他不得不将《昊天武诀》运转到极致,内力在经脉中奔腾的速度比在外界快了近三成,才能勉强抵御这股深入骨髓的酷寒。在这种极致压力下,内力被反复锤炼、压缩,虽消耗巨大,却也变得更加精纯凝练。 他目光扫过冰壁,发现那光源来自于一片片紧贴冰壁生长的、散发着柔和蓝绿色荧光的苔藓。这些苔藓形态奇异,如同冰晶雕琢而成。 灵苔探微! 他小心翼翼地用玉刀刮取少许苔藓样本,指尖蕴含一丝温和内力感知。顿时,一股微弱却异常纯净的生命能量顺着指尖传来,带着丝丝凉意,竟能稍稍中和侵入体内的寒气!这苔藓常年生长于此等绝地,竟能汲取极寒灵元中的一丝生机,转化为滋养自身的生命能量! “好东西!”江易辰眼神一亮。此物蕴含的生命能量虽弱,但性质特殊,若能妥善利用,或可入药,炼制出能在这极寒环境下快速恢复伤势、补充生机的丹药。他将样本小心收起。 静立原地,江易辰闭目凝神,更深层次地感知这冰窟世界的本质。 冰窟辨气! 在他强大的灵觉下,冰窟内的能量流转清晰可见。无处不在的、浓郁到化不开的阴寒之气是此地绝对的主宰,它们充斥每一寸空间,冰封万物,压制一切生机,构成了这秘境稳固的“外壳”。 然而,在这至阴之地的深处,地脉核心之处,他却隐隐感知到一丝被牢牢锁住的、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阳和之气!如同被冰层覆盖的火山,又如同深埋地底的暖流。正是这潜藏的阳气,与极阴之气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才使得这秘境没有彻底化为死寂绝域,也才能孕育出千年雪莲这等至阴生阳的天地奇珍! “阴极阳生…果然如此。”江易辰心中明悟更深。那千年雪莲,恐怕就生长在这阴阳交汇、极阴生阳的关键节点之上! 他选定了一条寒气流向最为集中、也隐隐能感受到那丝潜藏阳气呼唤的通道,迈步深入。这冰窟迷宫深处,必然隐藏着更大的秘密,与那梦寐以求的千年雪莲。 第607章 上官雪现 冰窟深处,岔路繁多,寒气如刀。江易辰循着那丝微弱的阳和之气指引,穿行于晶莹剔透的冰晶丛林之间。突然,前方通道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与呵斥。 “什么人?!敢擅闯我上官家禁地!”五名上官家子弟迅速围了上来,眼神警惕而倨傲,手中兵刃闪烁着寒光。为首者正是之前有过冲突的上官宏,他见到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浓烈杀机:“是你!竟敢跟到这里,找死!” 话音未落,五人已结成阵势,寒魄掌力交织成网,带着冻结血液的阴寒,向江易辰笼罩而来。此地寒气浓郁,他们的掌力威力更增三分! 江易辰眉头微皱,不欲纠缠,正欲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忽然心有所感,望向通道深处。 “住手!” 一声清冷的低喝传来,如同冰珠落玉盘。一道白色身影翩然而至,轻飘飘一掌拍出,并非攻向江易辰,而是恰到好处地切入上官家五人的掌网之中。 嘭! 一股精纯至极、却又与上官宏等人截然不同的阴寒内力勃发,如同冰河暗流,柔和却沛然莫御,瞬间将五人的掌力引偏、化解于无形。那五人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后退,脸上却无丝毫不满,反而恭敬行礼:“大小姐!” 江易辰凝目望去。来人是一名年轻女子,身着素白劲装,外罩一件银狐裘披风,容颜清丽绝伦,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冰霜之意,仿佛这冰窟的精灵。她周身气息内敛,但那股精纯的阴寒内力,却让江易辰都感到一丝寒意。 此女,正是上官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天才,上官雪。 上官雪目光清冷地扫过上官宏几人:“秘境寻宝,各凭机缘,岂能随意对闯入者下杀手?退下。” 上官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上官雪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悻悻低头,带着人退到一旁,眼神却依旧不善地盯着江易辰。 上官雪这才转向江易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无波:“阁下能突破入口禁制至此,实力不凡。此地危机四伏,还望小心。”她似乎并无深谈之意,说完便欲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江易辰却突然开口,同时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探,掌心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至阳内力含而不发: “姑娘留步。方才多谢出手,接我一掌,以表谢意。” 这一掌,看似答谢,实为试探。他想亲身感受一下,这上官雪的内力,究竟有何独特之处。 上官雪脚步一顿,回身,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她并未退缩,同样抬起纤纤玉手,掌心寒气凝聚,如同握着一团极致寒冷的冰雪,轻飘飘地迎了上去。 阴阳初触! 双掌并未实触,在相距三寸之处,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已然隔空碰撞! 江易辰只觉一股精纯、凝练、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纯阴内力透掌而来,其品质远超上官宏之流,阴寒中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与“韧性”,并非一味霸道,反而有种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意境。他的至阳内力与之接触,竟未能像之前克制寒冰禁制或上官宏掌力那般势如破竹,反而如同阳春白雪相遇,相互消融、纠缠,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而上官雪亦是心中微震。她自幼修炼家传绝学《玄冰诀》,内力之精纯,同辈无人能及。此刻感受到江易辰那至阳内力的浩大与炽热,竟让她久无波澜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这阳刚之力,并非粗暴狂野,反而中正平和,带着一种滋养万物的生机,与她所知的任何阳刚功法都不同。 一触即分。 两人同时收掌,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多了一抹凝重。 江易辰心中了然:“原来如此…上官家功法并非全都有缺陷。这上官雪的纯阴内力,圆融通透,已得阴柔之真谛,阴阳转化隐隐自成循环,远非上官宏那般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故而不会有反噬之忧。”他对阴阳内力属性的理解,因这一掌而更加深刻。 上官雪深深看了江易辰一眼,不再多言,转身飘然离去,消失在冰窟深处。 江易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这上官雪,似乎与上官家其他人,并不一样。这秘境之中,看来不止有天材地宝,还有有趣的人。 第608章 达成同盟 是夜,冰窟深处一处僻静的冰笋林中。 江易辰静立于一株巨大的蓝色冰笋下,周身气息与寒冰融为一体。不多时,一道白色身影如雪落无声,悄然出现,正是上官雪。 “你果然来了。”江易辰语气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上官雪清冷的容颜在冰晶微光映照下更显剔透,她开门见山:“白日不便多言。家族与雪狼帮合作,非我所愿,实乃引狼入室之举。” 她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窥探,才低声道:“这寒冰谷秘境,并非简单的天材地宝孕育之地。根据家族残破古籍记载,其核心深处,隐藏着一处上古水府遗迹。遗迹外围禁制强大,需以至阴之力缓缓消磨,这也是家族选择与同样修炼寒属性功法的雪狼帮合作的原因之一。” “然而,雪狼帮野心勃勃,其首领维克多更是残暴贪婪。一旦遗迹禁制被破,他们绝不会遵守约定共享收获,届时必是火并之局。家族内部…对此意见不一。”上官雪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江易辰微微颔首,这与他的判断相符。他看向上官雪:“你告诉我这些,意欲何为?” “合作。”上官雪直言不讳,“我需借你之力,在关键时刻制衡雪狼帮,保全上官家根基。作为回报,我可为你提供遗迹内部信息,并助你取得千年雪莲——此物并非生长在遗迹核心,而是在遗迹外围一处阴阳交汇的灵眼之中,我知道具体位置。” 她顿了顿,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而且…我观你内力至阳中正,或许…能解我功法之困。” 江易辰心中一动:“功法之困?” 上官雪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一丝精纯的玄冰内力萦绕指尖,那寒气竟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冰晶。“《玄冰诀》修炼至深处,阴气过盛,虽不至如旁支那般反噬,却也导致我体内阴阳失衡,常年体寒如冰,情感淡漠,且修为再难寸进。寻常阳刚内力,要么过于霸道,与我内力冲突,要么品质不足,无法调和。” 江易辰仔细观察她指尖的内力流转,又回想白日对掌时的感受,沉吟道:“阴极阳生,孤阴不长。你的内力已臻纯阴之境,若要突破,非以外力强行灌注,需引动自身一点纯阳,内外交感,方能阴阳相济。” 阴阳相济之思! 他脑海中飞速推演。至阳内力并非直接去“加热”她的阴寒内力,那样只会引发冲突。而是应该如同在极寒冰原上点燃一缕微弱的火种,以其生机引动她深藏于阴寒本源中的那一点先天阳气,使其自发萌生、壮大,最终达到动态平衡。这需要对阴阳之力极为精妙的掌控与引导。 同时,他医术丹理亦在飞速运转。根据上官雪描述的常年体寒、情感淡漠、修为停滞等症状,结合对《玄冰诀》阴寒特性的分析,数个丹方雏形在他脑海中浮现: 或可以温和的“赤阳果”为主药,辅以“凝神花”安定心神,炼制“暖阳丹”,徐徐温养经脉,激发潜藏阳气; 或可以“百年雪莲瓣”(非千年雪莲)其性微阳调和为主,佐以“地心火莲籽”一丝纯阳本源,炼制“冰心融雪丹”,从内部化解阴寒郁结; 甚至…若能取得千年雪莲,以其至阴生阳的完美药性为核心,或可尝试炼制传说中的“阴阳玄丹”,那将是解决此症的无上妙药!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江易辰并未尽数道出,只是沉声道:“你的问题,我或许有法可解,但需从长计议,并非一朝一夕之功。眼下,合作之事,我应下了。” 上官雪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那冰封般的面容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她轻轻点头:“好。遗迹禁制预计三日后是波动最弱之时,届时他们会尝试强行破禁。在此之前,我会将雪莲所在详细告知于你。”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上官雪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冰林深处。 江易辰独立寒冰之中,心中思绪翻涌。上古遗迹,阴阳失调,雪狼帮的威胁,千年雪莲的踪迹……这北境秘境,果然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而与上官雪的这次暗夜结盟,或许将是破局的关键。 第609章 激战冰蟒 根据上官雪提供的路线,江易辰在错综复杂的冰窟中穿行,愈发靠近那阴阳交汇的灵眼所在。然而,就在途经一处布满巨大冰柱的宽阔洞厅时,激烈的打斗声与狂暴的兽吼传来。 只见洞厅中央,五名身材格外魁梧、身着厚重白色狼皮袄的雪狼帮精英,正围攻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通体覆盖着幽蓝色鳞片的巨蟒,身长超过十丈,水桶粗细,头顶着一个微微凸起的肉冠,显然已有了些许蛟龙之相。它盘踞在一株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奇异植物旁,那植物形如灵芝,却晶莹剔透,宛如冰雕,正是颇为罕见的冰属性灵药——“冰晶玉髓芝”! 冰鳞蟒! 看其体型与威势,至少是堪比宗师初期的凶兽! 雪狼帮五人配合默契,两人持厚重弯刀正面硬撼,吸引冰蟒注意,刀风凌厉,带着蛮横的冰寒煞气;另外三人则如同鬼魅般游走,手中甩出带着倒钩的锁链,试图缠绕束缚冰蟒,锁链上幽光闪烁,显然淬有剧毒。 冰蟒愤怒嘶鸣,巨尾横扫,将一根两人合抱的冰柱轻易击碎!同时张口喷出一道惨白色的寒气吐息,其中夹杂着细密的蓝色冰晶,速度快得惊人! 一名躲闪稍慢的雪狼帮精英被吐息擦中手臂,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蓝冰,并且那寒气如同活物般沿着经脉向上蔓延,他惨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寒毒解析! 江易辰眼神一凝。这冰蟒的寒毒非同小可,不仅冻结血肉,更蕴含着一股侵蚀生机的诡异力量,远比上官家的寒髓掌阴毒。若能采集一些,或许可以研究其毒性原理,用于炼制特殊的阴寒属性毒药,或者反过来,研制出专门克制此类寒毒的解毒丹。 就在这时,另一侧通道,上官雪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她与江易辰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意图——不能让雪狼帮轻易得到冰晶玉髓芝,更不能让他们清除了这头守护兽,畅通无阻。 “动手!”江易辰低喝一声,身形率先冲出! 他并未直接攻击冰蟒,而是双掌连环拍出,目标直指那三名使用锁链的雪狼帮精英! 星火燎原! 只见他掌影翻飞,无数道凝练的淡金色掌风如同夜空中骤然爆散的星火,铺天盖地般笼罩向那三人!这《昊天武诀》中的群战招式,在此地极寒环境下,那至阳内力与冰冷空气剧烈摩擦,竟发出嗤嗤声响,威力更添三分灼热与穿透力! 那三名雪狼帮精英没料到侧面受袭,只觉热风扑面,体内冰寒内力竟为之凝滞,慌忙挥舞锁链格挡,却被那灼热掌风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对冰蟒的牵制顿时大减。 上官雪亦同时出手,她身法飘忽,如同冰雪精灵,绕到冰蟒侧后方,纤纤玉指连点,一道道精纯的玄冰指力如同冰锥,精准地射向冰蟒鳞片缝隙与眼睛等脆弱之处,虽不能造成重创,却成功吸引了冰蟒的注意力,让其首尾不能相顾。 两人初次联手,却配合得异常默契,一阳一阴,一刚一柔,竟将雪狼帮五人的阵势瞬间打乱! 冰蟒压力骤减,凶性大发,猛地转头,又是一道更加粗壮的寒毒吐息喷向上官雪! 江易辰眼疾手快,早已扣在手中的一张符箓瞬间激发! 爆炎符!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入那道惨白吐息之中! “轰!!” 剧烈的爆炸在洞厅中响起,火光与寒气疯狂对冲,形成一股混乱的能量风暴!那爆炎符蕴含的炽热能量,竟将冰蟒的寒毒吐息生生炸散大半,残余的冲击波更是将冰蟒头颅震得一偏,鳞片都焦黑了一片! 冰蟒吃痛,发出愤怒的嘶鸣,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充满了暴戾。 雪狼帮五人又惊又怒,没想到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实力还如此强悍!局面瞬间变成了三方混战! 江易辰与上官雪背靠背而立,面对凶兽与强敌,眼神平静,战意却在此刻悄然凝聚。 第610章 获冰灵草 洞厅内,三方混战已至白热化。 雪狼帮五人虽被江易辰和上官雪突袭打乱阵脚,但毕竟都是精英,很快稳住身形,怒吼着分出两人缠住上官雪,另外三人则配合着暴怒的冰蟒,全力围攻江易辰! 冰蟒巨尾如同钢鞭,每一次横扫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将地面坚冰抽得粉碎;惨白的寒毒吐息更是如同死亡射线,不断喷吐,逼得江易辰不断闪避。而那三名雪狼帮精英,刀法狠辣,锁链刁钻,专门攻击江易辰闪避的死角,配合冰蟒,竟一时将他压制。 上官雪那边亦是如此,两名雪狼帮精英深知她玄冰诀厉害,并不硬拼,只是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与她游斗,拖延时间。 局面看似不利,但江易辰眼神依旧冷静。他在等,等一个两败俱伤的契机! 机会很快到来! 那冰蟒久攻不下,凶性彻底被激发,头顶肉冠骤然亮起幽蓝光芒,周身寒气疯狂汇聚,显然要发动更强一击!而与之配合的一名雪狼帮精英,为了给冰蟒创造机会,冒险突进,手中弯刀直劈江易辰面门! 就是现在! 江易辰眼中精光一闪,对那劈来的弯刀不闪不避,体内《昊天武诀》内力轰然爆发,右拳如同出膛炮弹,后发先至,带着一往无前的灼热气势,狠狠砸向那名雪狼帮精英的胸口! 金乌坠地! “嘭!”那名精英胸口瞬间凹陷,狂喷鲜血倒飞出去,眼看是不活了。而江易辰也被刀风擦过肩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几乎在同一时间,冰蟒的蓄力一击也已完成,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幽蓝寒流,如同决堤江河,轰向江易辰!而另外两名雪狼帮精英见状,也趁机挥舞锁链,封死了他左右退路! 眼看江易辰就要被寒流吞噬!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易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从那两道锁链的缝隙与幽蓝寒流的边缘险之又险地穿了过去!他并非直线后退,而是借着爆炸的气浪与冰蟒攻击的掩护,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那株冰晶玉髓芝! 浮光掠影! 在极致压力下,他的实战反应与身法运用再上一层楼!速度快到极致,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至灵药之前! 手起,药落!那株晶莹剔透的冰晶玉髓芝已被他连同一小块冰层完整挖起,收入储物法器! 直到此时,冰蟒的恐怖吐息才将他留下的残影吞噬,将后方冰壁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那两名雪狼帮精英的锁链也击打在空处。 “吼!!!”冰蟒见守护的灵药被夺,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彻底陷入疯狂,不分敌我地向着周围一切活物发动攻击!那两名雪狼帮精英首当其冲,瞬间被卷入狂怒的冰蟒攻击之中,惨叫声响起! 江易辰得手之后,毫不停留,肩头伤口在内力运转下已然止血。他目光一扫,迅速锁定洞厅角落一处被几根巨大冰笋遮挡的凹陷处。 灵药辨识! 神识扫过储物法器中的冰晶玉髓芝,其内蕴含的精纯冰属性能量与一丝奇异的精神安抚效力让他心中一动。此物不仅是炼制高阶“清心丹”,平心静气、抵御心魔的绝佳辅药,其蕴含的极致阴寒中的一点纯净生机,更是平衡“破障丹”药性,防止药力过于阳刚爆烈的关键辅料之一!收获巨大! 他身形一闪,已至那凹陷处。双手连弹,数块普通玉石精准嵌入四周冰层,神识勾勒,一个简易的 “隐匿阵”瞬间成型! 阵法光芒一闪而逝,他的身影连同气息彻底消失在冰笋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外面,是冰蟒疯狂的嘶吼与雪狼帮精英临死前的咒骂,以及闻声赶来的更多脚步声。而江易辰,已如同真正的渔翁,带着最重要的收获,隐匿于暗处,冷眼旁观着这场由他引发的混乱。 第611章 雪原追踪与反追踪 冰窟内的混乱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江易辰与上官雪汇合后,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向着秘境更深处、那阴阳灵眼所在的方向潜行。然而,雪狼帮的反应比预想更快! 不过半个时辰,身后便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与狼群般的嗥叫,显然是大队人马追了上来,其中几道气息格外强横,至少是宗师级别! “分开走,灵眼处汇合!”上官雪当机立断,她熟悉此地环境,身法又偏向隐匿,更适合单独行动引开部分追兵。 江易辰点头,两人瞬间分道扬镳。 冰冷的寒风如同刀子刮在脸上,身后追兵的呼喝与雪狼的咆哮越来越近。江易辰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无尽的雪原与冰柱间穿梭。体内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抵御严寒的同时,更提供着强大的爆发力。在这生死追逃的极限压力下,他感觉那原本稳固的一流巅峰瓶颈,竟隐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内力变得更加活泼,仿佛随时能冲破某种桎梏! 但他深知,此刻绝非突破的时机。 因地制宜!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周围环境。左侧是一片被风吹出波浪形纹路的雪坡,右侧则是几座被冰雪覆盖、形态各异的岩石。他心念电转,足尖在雪地上连点,却并非直线前行,而是刻意踏出一些看似仓惶、实则蕴含规律的足迹。 他引导着一缕微弱掌风,拂过左侧雪坡的特定位置,让那里的积雪微微塌陷,形成类似有人滑倒滚落的痕迹;同时,在右侧岩石的背风处,留下几处模糊的脚印,并将自身一丝微弱的气息附着其上。 这些痕迹彼此矛盾,却又巧妙地利用了雪原地形的起伏与此刻的风向,足以让经验丰富的追踪者也产生误判,至少能拖延他们片刻。 同时,他一边疾驰,一边以指代笔,凝聚内力,在途经的一些冰柱背面、雪堆深处,飞速勾勒出简易的 “警示符” 。这些符文结构简单,功效单一,一旦有强大的能量源(如追兵)靠近一定范围,便会产生极其微弱的波动,并通过他预设的精神链接反馈给他。 蛛网预警! 果不其然,当他刚刚完成第三处警示符的布置没多久,第一处符文就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靠近它一般。这种细微的波动虽然难以察觉,但对于经验老到的他来说却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追兵终于追到了他之前故意留下的误导线索所在地!而且从这股波动来看,这些追兵显然对他所设下的陷阱产生了疑虑和困惑,导致他们前进的步伐变得迟缓而犹豫不决。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二处、第三处警示符也相继发出了信号。这些信号如同一张精密的大网,将追兵们的行动轨迹一一捕捉并传递回来。通过这些反馈信息,他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些追兵如何分成几路,以不同的方向向他包抄过来;同时还能估算出每一路追兵的行进速度以及彼此之间的距离……所有这一切都让他心中了然于胸。 有了这“蛛网”般的预警,江易辰如同拥有了上帝视角。他总能提前一步改变方向,避开合围的锋芒,在广阔的雪原上与追兵玩起了捉迷藏。 他时而利用巨大的冰裂缝隙隐藏身形,时而借助猛烈的风雪掩盖足迹,时而又故意留下一些指向错误方向的微弱线索。 雪狼帮的追兵虽然人多势众,实力强横,但在江易辰这结合了武道身法、风水误导与符文预警的反追踪手段下,竟如同笨重的大象追捕灵巧的雪狐,屡屡扑空,暴跳如雷。 江易辰穿梭于风雪之中,眼神锐利如鹰。身后的追杀不再是单纯的威胁,更成了磨砺他各项能力的磨刀石。他对于力量的运用,对于环境的利用,在这生死一线的追逐中,正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 第612章 绝处逢生 雪狼帮的追捕网越收越紧,几股强横的气息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封死了江易辰大部分去路。眼看就要被合围,他目光一扫,锁定侧前方一道不起眼的、被厚重冰雪半掩的狭窄冰缝! 没有其他任何可以选择的余地了!他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去,将自己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缩得矮小一些,并像一条灵活敏捷、自由自在游动于水中的鱼儿一般迅速而又轻盈地钻进了那个狭小幽深且冰冷彻骨的缝隙之中。 这个冰缝的内部比从外面看上去要深远得多得多,如果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它的话,那简直就是“深不可测”啊! 刚刚进入的时候,这里还勉强能够容纳一个人侧过身子慢慢地通过,但随着不断往里面深入进去,这条通道变得越来越狭窄起来——到最后甚至连转身都变得异常困难;与此同时,原本就十分寒冷的温度更是下降到了极点,让人感觉好像整个人都快要被冻僵似的。 而且由于两边的冰壁实在太过光滑平整,所以根本无法找到着力点来支撑住身体或者前进后退。此刻,除了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阵阵狂风怒号以及雪花飘落所发出的轻微沙沙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至于那些紧紧跟在他后面穷追不舍的敌人,则已经完全被阻挡在了这片冰天雪地之外,他们愤怒的咆哮和呼喊声现在听起来竟然如此遥远渺茫,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一般。 就这样,他一直朝着冰缝深处摸索前行了大约有数十丈左右(具体距离其实他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清楚),周围的环境却越发显得局促逼仄起来:不仅可供活动的空间变得极为有限,就连一丝光亮也看不到了——眼前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永无止境的漆黑和沉寂,给人的感觉仿佛自己已然被整个世界无情地抛弃掉了一样。 然而,江易辰并未绝望。他背靠冰冷刺骨的冰壁,盘膝坐下。在这绝对的安静与压迫中,他反而沉下心来,缓缓运转《昊天武诀》。 束气成罡! 以往在开阔地带,内力奔涌如江河。但在此地,狭窄的空间仿佛无形的枷锁,逼迫着他将奔腾的内力极力压缩、凝练,如同将散漫的水流强行压入纤细的水管!内力在经脉中运行的速度并未减慢,反而因为极致的压缩,变得更加凝聚、更具爆发力!每一缕内力都仿佛被千锤百炼,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他感觉,若能长久在此修炼,对内力掌控力的提升将大有裨益。 调息片刻,他睁开双眼,适应了黑暗的双眸仔细打量着周围。忽然,他注意到身旁的冰壁上,生长着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冰壁同色的白色绒状菌类。它们紧贴着万载寒冰,不仅没有被冻死,反而散发出微弱的生命波动。 极地菌探! 他小心翼翼地刮取少许,以内力感知。顿时,一股极其强烈的抗寒特性涌入感知!这些菌类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抵御此地极致严寒而生,其细胞结构异常稳定,能有效中和、甚至转化侵入的寒毒能量! “好东西!”江易辰眼神一亮。若能解析出这种菌类的抗寒机理,或许能炼制出效果更强的御寒丹药,或者专门对抗冰蟒寒毒乃至上官家寒属性功法的解毒剂!他将样本郑重收起。 就在他准备继续探索这冰缝是否还有出路时,心念微动,再次闭目,将神识与灵觉提升到极致。 地脉寻阳! 在这至阴至寒的冰缝深处,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干扰,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果然,在冰缝更深处,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层之下,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温暖的阳和之气,如同黑暗中的一缕烛光,顽强地渗透出来! 这绝非寻常!在如此极阴之地,出现如此纯净的阳气,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此地接近地肺火脉,二是……有至阳宝物孕育!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这看似绝路的冰缝,深处可能藏着生机,甚至……更大的机缘! 江易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冰缝深处那无尽的黑暗。绝境之中,果然暗藏玄机。他不再犹豫,运转内力护体,向着那阳气渗出的方向,小心地深入探索而去。 第613章 上古水府 循着那缕微弱却纯净的阳气指引,江易辰在狭窄曲折的冰缝中艰难前行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四周寒气愈发深重,冰壁也变得更加坚硬,仿佛凝聚了万古不化的玄冰。 就在他以为即将抵达阳气源头时,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冰缝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光滑如镜、绝非天然形成的巨大石壁!石壁不知由何种材质构成,触手温润,竟隐隐抵抗着周围的极致严寒,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透明冰晶。石壁中央,镶嵌着两扇高约三丈、紧闭的巨大石门,石门古朴厚重,上面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水波状纹路,隐隐散发出古老苍茫的气息。 人工开凿的痕迹!上古水府入口! 江易辰心中一震,没想到上官雪口中的上古水府遗迹,竟然隐藏在这绝地冰缝的深处!难怪上官家和雪狼帮一直未能找到确切位置。 他走近石门,尝试推动,石门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山体融为一体。他凝聚内力,一掌拍在石门之上! 撼岳掌!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冰缝中回荡,石门依旧巍然不动,反而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手臂汹涌袭来!这力量并非单纯的刚猛,更带着一股水流的绵长与渗透性,震得他气血翻腾,经脉隐隐作痛! 然而,在这反震之力的冲击下,他原本就因之前压缩而变得凝练的内力,仿佛被再次锤炼,经脉在微痛之后,竟传来一丝更加通畅坚韧的感觉! “好强的禁制!”江易辰不惊反喜。这反震之力虽强,却也在他可承受范围内,若能借此锤炼经脉,未尝不是一场机缘。但他也明白,强行硬闯绝非上策。 他退后几步,仔细观察石门与周围石壁。只见石门上那些模糊的水波纹路之间,隐约可见一些更加复杂、断断续续的线条与节点,构成了一个残缺不全的古老阵法! 古阵溯源! 这阵法与他所学的《逍遥医经》阵法篇中的诸多基础阵法有相似之处,却又更加古朴、玄奥,似乎蕴含着某种水之大道的变化。他仔细辨认着那些残迹,在脑海中不断推演、补全,与自己掌握的阵法知识相互印证。许多以往晦涩难懂之处,在观摩这古阵残迹时,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阵法造诣在悄然提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石门中央,那最为清晰的一道水波状纹路上。这纹路并非装饰,而是一个极其古老、结构奇特的符文! 水纹辨意! 这符文与他所知的任何水系符文都不同,更加简洁,却也更加深邃。它似乎不仅仅代表着“水”,更蕴含着“流动”、“滋养”、“包容”乃至“归藏”的意境。他尝试以神识去接触、理解这个符文,虽然无法立刻领悟其全部奥义,但那独特的韵律与结构,已深深印入他的脑海,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古老符文体系的新窗口。 武道反震锤炼经脉,古阵残迹印证所学,陌生符文启迪新知……这上古水府的外围,便已让他收获匪浅! 他不再急于攻击石门,而是盘膝坐下,一边调息恢复,一边细细体悟刚才所得。他知道,想要进入这水府,必须找到正确的方法,蛮力只会适得其反。或许,关键就在于理解这石门上的阵法与符文。 第614章 机关重重 经过数日推演,江易辰终于窥得石门禁制的一丝规律。这上古阵法并非纯粹防御,更像是一种考验与筛选,需以特定的内力频率与属性,同时触动几个关键节点。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石门,十指指尖分别透出缕缕内力,或刚或柔,或疾或徐,精准地注入那些模糊的阵法节点之中。 “嗡——” 石门上的水波纹路逐一亮起柔和蓝光,伴随着低沉的机括转动声,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条向下延伸、寒气更重的幽深通道。 江易辰毫不犹豫,闪身而入。身后石门轰然关闭,将内外隔绝。 通道内并非漆黑一片,两侧冰壁内嵌着发出幽蓝光芒的奇异晶石,映照得通道如同水晶宫阙,却也更显森寒。他刚前行不到十丈,脚下冰砖猛地一陷! “咻!咻!咻!” 两侧冰壁瞬间射出数十根尺许长的锋利冰锥,速度快如闪电,覆盖了前方所有空间! 游龙惊鸿! 江易辰瞳孔微缩,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残影,在狭窄的通道内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扭曲与转折,间不容发地从冰锥的缝隙中穿过!冰锥狠狠钉在对面的冰壁上,深入尺余,尾部兀自颤动不已。 他脚步刚落定,头顶寒气骤降!只见通道顶端凝结出无数细密的蓝色冰晶,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这些冰晶并非实体,而是高度凝聚的寒气所化,一旦沾身,立刻便会冻结气血! 金乌护体! 江易辰低喝一声,周身淡金色内力勃发,在体外形成一层凝实的气罩。冰晶撞在气罩上,发出“嗤嗤”声响,不断消融,但那寒气却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渗透,气罩光芒迅速黯淡。他不得不持续加大内力输出,才能维持防御。在这密集的寒气攻击下,他对内力的防御性运用与持久力,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好不容易撑过这波冰晶暴雨,前方通道拐角处忽然飘来一股淡蓝色的冰雾。这冰雾带着一股甜腥之气,与之前纯粹的寒气截然不同! 江易辰屏住呼吸,却仍有一丝雾气透过内力防御,钻入鼻息。 顿时,他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寒意并非冻结肉身,而是直冲神魂,眼前竟出现重重幻影,耳边响起靡靡之音,体内内力运转也为之凝滞! 奇毒解析! “神魂攻击类寒毒!”江易辰心中凛然。这上古水府的机关,果然歹毒!他立刻运转《逍遥医经》守心法诀,稳住心神,同时神识内视,分析侵入体内的毒素成分。这毒素结构极其复杂古老,能侵蚀精神力,麻痹感知,冻结能量运转。 他迅速取出一枚自己炼制的“清心避障丹”吞下。丹药化开,一股清凉药力散开,勉强驱散了些许幻象,稳住了内力运转,但对那深入神魂的寒意,效果却大打折扣,只能延缓,无法根除! 古毒新解! “不行,寻常解毒丹对此毒效力不足。”江易辰一边凭借强大神识与内力强行压制毒素,一边脑海中飞速推演。这上古奇毒,需以更霸道的阳性药力为核心,辅以宁神定魂的珍稀药材,或许还要加入之前采集的、具有极强寒毒抗性的冰缝菌类,方能炼制出对症的“破邪阳魂丹”! 他强忍着神魂传来的阵阵刺痛与寒意,目光锐利地看向通道深处。这才只是外围机关,便已如此凶险,难怪上官家和雪狼帮不敢轻易深入。 但他没有退路。调息片刻,将毒素暂时压制下去后,江易辰再次迈步,更加谨慎地向着水府深处探索。每一步,都可能是新的杀机,但也可能是通往千年雪莲与更大机缘的阶梯。 第615章 水府前殿 历经重重机关,身上添了数道冰锥划痕,神魂中的奇毒也仅是勉强压制,江易辰终于穿过那条危机四伏的通道,踏入一座宏伟的前殿之中。 前殿空旷,由不知名的蓝色石材筑成,穹顶高悬,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将殿内照得如同白昼。殿内寒气依旧,却少了外面机关的凌厉杀机,多了几分古朴与肃穆。 大殿中央,并非想象中的雕像或宝座,而是矗立着一座高达丈余的青色石碑。石碑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凉,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并非篆文,却自有一股道韵流转。 江易辰走近细看,心神瞬间被吸引。这石碑上记载的,并非功法总纲或修炼心得,而是一门名为 《避水诀》的辅助性心法残篇! 此法并非用于攻伐防御,而是修炼之后,能使内力乃至真元带上水之特性,于水中如履平地,闭气长久,更能一定程度上操控水流,化解水压,实乃探索水府、深潭、乃至汪洋的绝佳辅助法门! “天助我也!”江易辰心中大喜。这水府深处,定然还有更多水域关卡,有此法门,无疑能省去无数麻烦。 他当即盘膝坐于石碑前,摒除杂念,依照碑文所述,开始初步修炼这《避水诀》残篇。 心法运转,他体内原本奔腾炽热的《昊天武诀》内力,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一丝丝清凉、柔韧的水属性气息,自丹田滋生,如同溪流般汇入原本至阳至刚的内力洪流之中。 起初,两者泾渭分明,甚至隐隐有些冲突,使得他经脉传来胀痛之感。但江易辰谨守心神,以《逍遥医经》中调和阴阳的法门为引,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两股力量的融合。 渐渐地,那至阳内力不再排斥新生的水属性气息,反而如同烈火被甘霖滋润,少了几分爆烈,多了几分绵长与韧性。而那水属性气息,也在至阳内力的温养下,变得不再阴冷,反而带着一股温润的暖意。 水火相济! 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内力,在他精妙的掌控下,竟开始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共生!虽然《避水诀》只是初成,水属性内力还很微弱,但这前所未有的体验,却让他对力量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 就在这水火内力初步交融的刹那,他感觉那卡在一流巅峰许久的瓶颈,猛地剧烈松动!仿佛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轰开那扇大门,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宗师之境! 他强压下立刻突破的冲动,此刻身处险地,绝非良机。 收敛心神,他的目光又落在石碑的基座之上。那里并非光洁一片,而是雕刻着数个与石门符文同源,但更加复杂玄奥的水纹状符文! 御水真解! 这些符文,赫然是与《避水诀》心法配套的“御水符文”!并非用于攻击,而是辅助施展避水诀,增强对水流的感知与控制,甚至能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水膜”,进一步隔绝水压与寒气。 江易辰如饥似渴地观摩、记忆、理解着这些符文的结构与意境。有了之前石门符文的铺垫,再加上此刻初步修成避水诀,他对这些御水符文的领悟速度快了许多。虽然还不能立刻熟练运用,但其原理与勾勒方式,已深深印入脑海。 站起身,江易辰感受着体内那丝新生的、温润如水又隐含阳和的内力,以及对御水符文的初步掌握,心中底气足了不少。 这水府前殿的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得到了探索水府的关键法门,更触摸到了突破的契机。 他望向大殿深处那扇更加宏伟、紧闭的青铜大门,目光坚定。千年雪莲,或许就在那门后。 第616章 寒潭炼体 穿过前殿宏伟的青铜大门,景象再变。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垂落着无数散发幽蓝光芒的钟乳石,而在空间中央,则是一方约十丈见方的寒潭! 潭水并非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水面平静无波,却散发着比冰缝深处、比水府通道更加酷烈、更加纯粹的极致寒意!空气中弥漫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连光线都在此处扭曲。仅仅是站在潭边,江易辰就感觉自己的骨髓都要被冻结,刚刚初步融合的水火内力运转起来都异常艰涩。 然而,在这股仿佛能冰封灵魂的寒意深处,他却清晰地感知到,潭底正源源不断地渗出那缕引导他至此的、异常精纯的阳和之气! 阴极阳生,这寒潭正是这上古水府阴阳交汇的核心之地!也是《避水诀》石碑隐隐指引的最终考验与机缘所在! “欲得造化,需经淬炼。”江易辰明悟。这寒潭,既是绝地,也是最佳的炼体之所! 他不再犹豫,运转初步掌握的《避水诀》,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水膜,纵身跃入寒潭!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在接触潭水的刹那,极致的寒意瞬间穿透《避水诀》的防御,疯狂涌入他四肢百骸!血液几乎瞬间凝固,经脉如同被无数冰针穿刺,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昊天镇狱! 他心中怒吼,《昊天武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至阳内力如同被激怒的火山,轰然爆发,与侵入体内的极致寒气展开殊死搏斗! 冰与火在他体内疯狂交锋、碰撞、湮灭!经脉在撕裂与修复间循环,血肉在冻结与灼烧中蜕变!巨大的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志,若非他道心坚定,又有《逍遥医经》时刻滋养修复,早已爆体而亡! 他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引导着这股冰火交织的毁灭性能量,一遍遍冲刷、锤炼着自身的经脉、骨骼、脏腑!《避水诀》生成的那丝水性内力,此刻成了关键的缓冲与调和剂,使得至阳与极寒的冲突不至于立刻将他撕碎。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毁灭中,他感觉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某种本质的蜕变,变得更加坚韧,更能容纳力量。而丹田之内,那奔腾的内力也在无数次压缩、凝练、与寒气对抗中,发生着质的变化! 原本如同雾气般的淡金色内力,开始逐渐液化,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如同流淌的熔岩,每一滴都蕴含着远超从前的磅礴能量!这是真元的雏形!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轰!!!” 江易辰体内仿佛有什么壁垒被彻底冲垮!丹田之中,所有内力尽数转化为更加凝练、更加精纯、带着淡淡金芒的液态真元!真元奔涌如江河,所过之处,原本肆虐的寒气如同冰雪遇阳,纷纷消融化解!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将周遭的潭水都逼开一圈真空地带! 大宗师,成! 江易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液态真元,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内视入微! 随着境界的突破,他的神识与内视能力也水涨船高。心念一动,便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每一根经脉的宽韧程度,真元在其中流淌的轨迹与速度,甚至能感知到血肉细胞在真元滋养下焕发出的勃勃生机!这种对自身掌控力的极致提升,对他未来修行与医道,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他缓缓自寒潭中升起,周身雾气蒸腾,那是残留的寒气被新生真元驱散所致。原本足以冻裂钢铁的潭水,此刻对他而言,虽仍感冰凉,却已不再是无法承受之重。 寒潭炼体,破境大宗师! 此刻的他,已然脱胎换骨。这北境秘境之行,仅此收获,便已不虚此行!而接下来,该是去寻找那最终的目标——千年雪莲了! 第617章 演练新招 北境雪原,千里冰封,万籁俱寂。 秘境深处,那处被江易辰以强力破开的上古水府遗迹,此刻已成为他临时的修炼洞府。府内寒气虽被先前激战驱散大半,但四壁仍凝结着万年不化的玄冰,散发着幽幽蓝光,映得他面容一片清冷。 江易辰盘膝坐于府中央的寒玉台上,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如潮汐般起伏不定。刚刚突破至大宗师境界的磅礴真元,正在他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腾流转,发出江河涌动般的低沉轰鸣。肌肤之下,隐有玉光流转,那是肉身经过极寒淬炼、内力反复冲刷后,趋于圆满的征兆。 他心神沉入体内,仔细体悟着大宗师境界的玄妙。 “呼——” 一口浊气吐出,竟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白色气箭,激射而出,撞击在玄冰墙壁上,发出“噗”的闷响,留下一个浅坑。 “大宗师之境,果然与一流、先天截然不同。”江易辰内视着丹田内那愈发凝实、几欲液化真元漩涡,心中明悟,“真元总量暴涨数倍不止,精纯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运转之间,圆融如意,心念所至,力量便随之勃发。” 他回想起之前与上官家族高手以及雪狼帮众的激战。那时,他初入大宗师,力量虽强,却仍有几分生涩滞碍。如今经过数日静修打磨,这股力量已被彻底驯服,如臂使指。 心念一动,体内真元随之澎湃。 他并未急于演练杀招,而是先运转起新得的《避水诀》。此法虽源于水府,讲究水性至柔,但与江易辰所修《昊天武诀》的至阳刚猛并非相克,反倒有阴阳相济之妙。只见他周身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水波光晕,身形在寒玉台上微微一晃,竟留下道道残影,本体已如游鱼般滑出数丈,行动间不带起半点风声,缥缈难测,将“逍遥游”的灵动与《避水诀》的柔滑完美结合。 “妙极!”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此身法,无论是江河湖海,还是这冰雪绝地,皆可如履平地,进退自如。” 身法既成,他便将注意力转向了力量的运用。 他缓缓抬起双手,左手掌心向上,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寒之意弥漫开来——这正是他在秘境极寒中领悟的冰系力量精髓。 与此同时,右手掌心向下,《昊天武诀》的至阳内力奔涌而出,炽热的气息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脚下的寒玉台甚至发出了细微的“滋滋”声,那是表层玄冰被高温融化的迹象。 一冰一火,两种截然相反、本该互相排斥的力量,此刻却在江易辰大宗师境界的精妙掌控下,于他胸前尺许之处,形成了一个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冰蓝与赤红两色光芒交织、缠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蕴含着毁灭与新生交织的道韵。一股远超单纯冰系或火系的恐怖波动,隐隐散发出来,使得整个水府遗迹都微微震颤,冰屑簌簌落下。 “融!” 江易辰低喝一声,精神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两股力量尝试融合。这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需要以无上医理洞察其能量本质,以武道意志强行统御其狂暴特性。 “嗤——” 第一次尝试,冰火接触点猛然爆开一团混乱的能量气流,将他震得气血微微翻腾。 但他并未气馁,眼神反而更加明亮。《逍遥医经》中关于“阴阳平衡”、“寒热辩证”的至理在心间流淌,结合自身对能量的入微感知,不断调整着真元输出的比例、频率与轨迹。 一次,两次,十次…… 水府内时而冰封刺骨,时而炽热如炉。江易辰的身影在冰火两重能量中闪烁,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又被瞬间蒸发或冻结。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对两种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熟。 终于,在不知第多少次尝试后,他双掌缓缓合拢。左手的极寒冰晶与右手的至阳真火,并未爆炸,而是奇迹般地融合成了一团混沌色的气旋。这气旋不过拳头大小,内部却仿佛有冰龙与火凤在盘旋嘶鸣,散发出的威压,让不远处为他护法的上官雪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美眸中满是惊骇。 “此掌,便暂命名为‘冰火涅盘’。”江易辰感受着这团气旋中蕴含的、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同阶大宗师的恐怖力量,轻声自语。虽只是雏形,但其潜力,已让他心惊,更让他期待。 稍作调息,他又开始演练阵法。晋升大宗师后,神识进一步增强,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和调动能力也水涨船高。他并指如剑,以真元代替朱砂符纸,凌空虚划。 道道精纯的真元离体而出,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轨迹,引动四周的冰属性灵气迅速汇聚。不过呼吸之间,一座小巧却凝练无比的“九宫迷魂阵”便已成型,阵法光晕流转,将一小片区域笼罩,幻象自生,困杀之意凛然。其布阵速度,比之先天时期快了何止数倍?阵法稳固性与威力,更是天壤之别。 “以真元布阵,心到阵成,果然远非外物借助可比。”江易辰满意地点点头,“日后对敌,手段又能多上几分变化。” 就在他沉浸于力量提升的玄妙之中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水府深处那几道非自然形成的巨大爪痕,心中微微一动。这北境秘境,隐藏的秘密恐怕远不止于此。上官家族与雪狼帮的合作,那所谓的“北极圈计划”,还有这疑似囚禁过西方冰系巨兽的痕迹…… 种种线索,如同冰原下的暗流,在他心中交织。 他收敛气息,那团“冰火涅盘”的气旋缓缓消散,布置的小型阵法也化作点点灵光回归天地。水府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他眼中闪烁的精光,预示着更加汹涌的波澜,即将在这片白雪覆盖的世界下展开。 实力已然巩固,是时候去探寻这冰封秘境更深的秘密,会一会那所谓的“北极圈计划”了。 第618章 王级威压 水府之内,江易辰刚刚将“冰火涅盘”的掌法雏形散去,周身澎湃的真元渐归平静,只余下大宗师境界稳固后那种渊渟岳峙的深沉气度。他正欲与上官雪商议下一步探寻秘境核心之事,忽然——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毫无征兆地自秘境入口方向弥漫开来。 并非声音,却比万马奔腾更撼动心神;并非实物,却比万丈冰崖倾覆更令人窒息。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上的压迫,仿佛一头沉睡万古的凶兽,于此刻睁开了冰冷的眼眸,将视线投向了这方水府遗迹。 江易辰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穿透水府禁制与层层冰壁,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体内刚刚平复的真元不受控制地自行加速运转,《昊天武诀》的至阳内力在经脉中发出低沉的咆哮,自主护体。 “这是……王级威压!”江易辰瞳孔微缩,心头凛然。 不同于大宗师境界的力量外放,这股威压更加凝练,更加深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意味,仿佛与这片天地间的“寒冰之道”产生了某种共鸣。空气似乎变得粘稠,无处不在的寒气像是拥有了生命,化作无数冰冷的触手,缠绕而来,试图冻结他的血液,凝固他的真元,甚至……冰封他的灵魂! “哼!” 江易辰鼻腔中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哼。识海之中,神识之力如遭重锤敲击,阵阵眩晕感袭来。但他心志何其坚韧?历经宗门覆灭、失忆入赘、百般磨难而重塑的道心,在此刻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他并未强行以神识硬撼,而是谨守灵台一点清明,如中流砥柱,任凭那滔天威压如何冲击,我自岿然不动。同时,《逍遥医经》的心法悄然运转,以医道观气之法,细细品味这股笼罩天地的恐怖压力。 “阴寒刺骨,却非纯粹的自然之冰……内蕴一股狂暴的兽性,如饿狼嘶嚎,充满了掠夺与毁灭的欲望。”江易辰心神电转,医者的本能让他瞬间捕捉到这威压中蕴含的特性,“此人内力属性偏阴寒狂暴,力量虽强,却失之醇和。看似与这北境雪原环境相得益彰,实则……根基有瑕!” 他“看”到了那阴寒内力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与不稳,仿佛冰层下涌动的暗流,随时可能引发冰崩。这并非完美的王级境界,更像是借助了某种外力,或者修炼了有缺陷的功法,强行突破所致。长期以往,必受其反噬。 “看来,这位雪狼帮主,也并非无懈可击。”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心中的压力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猎心喜的探究欲。能与这等强者隔空“交手”,哪怕只是承受其威压,对他而言,也是一次难得的磨砺。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在这股重压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铁矿,杂质被煅烧,本质愈发纯粹坚韧。神识的覆盖范围虽然没有扩大,但凝练程度和对细微处的感知,却有了显着的提升。 “王级……原来这就是王级的力量。”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反而让他更加清醒,“真气进一步液化,开始触摸并引动天地规则之力。我虽初入大宗师,真元浑厚远超同侪,更有医武融合之利,但面对真正的王级,尤其是这种掌控了环境之力的王级,正面抗衡,依旧凶险万分。” 他明确了下一阶段的目标——不仅要继续积累真元,向着大宗师巅峰迈进,更要开始尝试感悟天地,寻找属于自己的“道”,为将来冲击王级打下坚实的基础。冰火之力融合的“冰火涅盘”掌法,或许就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一旁的上官雪更是脸色煞白,娇躯微颤,纯阴之体在这股同源却更加霸道恐怖的阴寒威压下,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她紧咬下唇,看向江易辰,见他虽面色凝重,却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并未被这威压彻底压制,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一丝依赖。 “是……雪狼帮主,维京·血爪!他……他竟然亲自来了!”上官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初入王级不久,但在这冰原环境下,实力足以媲美资深的王级强者!江大哥,我们……” 江易辰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转头看向上官雪,眼神已然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沉稳:“无妨。他虽强,我们亦非毫无还手之力。这秘境错综复杂,他想要找到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驱散了上官雪心头的部分寒意。 “况且,”江易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医者洞察病灶的自信,“这位帮主大人,似乎……身体也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健康’。” 话音未落,远方那滔天的威压陡然一变,变得更加具有针对性和侵略性,如同无形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朝着水府遗迹的方向冲刷而来。显然,雪狼帮主维京·血爪,已经大致锁定了他们的方位! 危机,如同北境永不消散的风雪,骤然降临。 第619章 深入核心 维京·血爪那带着凛冽兽性与冰寒规则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水府外围的禁制。玄冰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细密的裂纹开始蔓延。上官雪俏脸更白,纯阴之体在这同源却霸道无比的压力下,如同风中残烛。 “走!” 江易辰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与一位状态正值巅峰、且占据地利之便的王级强者硬拼,绝非智者所为。他一把拉住上官雪冰凉的手腕,身形一晃,便已从寒玉台上消失。 唰! 身影再现时,已在水府深处一条幽暗的甬道入口。晋升大宗师后,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达入微之境。《昊天武诀》中一门名为“龟息敛神术”的法门,此刻被他运转到极致。周身澎湃的真元瞬间内敛,如同江河归海,涓滴不剩外泄。连带着生命气息也骤然降低,心跳、呼吸近乎停滞,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万年玄冰,与这水府遗迹的环境完美融为一体。 上官雪被他拉住,只觉得一股温润却强大的真元渡入体内,帮她勉强稳定住翻腾的气血,同时也引导着她运转家传的敛息法门。她惊讶地发现,身旁的江易辰明明站在那里,但在她的感知中,却如同空无一物,若非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她几乎以为他已经消失。 “他的敛息术……竟如此高明!”上官雪心中骇然,这绝非普通大宗师能够做到。她却不知,江易辰的《逍遥医经》对生命气息的理解远超常人,结合武道敛息法,效果自是倍增。 暂时摆脱了威压的直接锁定,江易辰并未松懈。他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错综复杂的甬道。这里已是水府深处,并非他来时之路,寒气更重,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精纯的水灵之气,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与维京·血爪的狂暴截然不同,更加深邃、古老。 “不能盲目乱闯。”江易辰心念电转,识海中神识如丝般蔓延开来,仔细感知着四周的一切。同时,《逍遥医经》中蕴含的“地脉篇”、“风水堪舆”之术在他心中流淌。 他观察着甬道的走向,墙壁上模糊的古老纹路,感受着空气中灵气的流动与分布。 “水曰润下,其势归藏。”江易辰默诵医经总纲,眼中渐渐泛起明悟之色,“此地乃上古水府,其结构暗合九宫八卦,更有水行阵法残留的痕迹。灵气如百川归海,皆隐隐指向西南坤位……” 他的目光定格在一条看似不起眼、甚至有些狭窄逼仄的侧向甬道。这条甬道入口处结冰更厚,寒气刺骨,寻常人绝不会选择由此深入。但在江易辰的“观气”之下,却能察觉到那看似凛冽的寒气深处,蕴含的灵气最为精纯、活跃,如同一条暗流,通往力量的源头。 “那里,便是此府核心区域的方向。”江易辰抬手指向那条寒气森森的甬道,语气笃定,“不过,灵气汇聚之地,亦是禁制最强、危险潜伏之所。这寒气非同一般,其中夹杂着一丝……极寒煞气,能侵蚀经脉,冻结神魂。若非修炼至阳功法或拥有特殊体质,贸然闯入,恐有性命之忧。” 他不仅判断出了核心区的位置,更凭借风水医理,洞察了潜在的危险。这便是医武双修、兼通风水的优势所在,能于绝境中窥见生机,于迷雾中辨明方向。 上官雪顺着他的指引望去,感受到那股连她这纯阴之体都觉得心悸的极寒煞气,不由打了个冷颤,但看到江易辰沉稳自信的眼神,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 “跟我来,收敛气息,踏我步伐。”江易辰低声道。他率先踏入那条寒气甬道,步伐看似随意,却暗合九宫方位,每一步落下,脚下真元微吐,并非硬抗那无所不在的极寒煞气,而是如同庖丁解牛般,寻找到寒气流动的缝隙,巧妙地穿梭其中。 上官雪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步亦趋。她震惊地发现,明明置身于足以冻裂金铁的恐怖寒气中,跟随江易辰的步伐,所承受的压力竟大为减轻,那丝丝缕缕试图钻入体内的极寒煞气,也被江易辰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场所阻隔、化解。 这是将阵法步法融入了行走坐卧之中!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深寒冷的甬道深处,气息彻底隐匿。 几乎就在他们消失后不到十息的时间。 “轰隆!!” 一声巨响,水府遗迹入口处的禁制连同大片冰壁轰然炸裂!漫天冰屑纷飞中,一个高大魁梧、身披雪狼皮袄的身影,带着滔天的寒气与凶煞之气,迈步而入。正是雪狼帮主,维京·血爪! 他面容粗犷,眼瞳呈现出一种野兽般的冰蓝色,扫视着空荡荡的水府主室,鼻翼微微抽动,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残留的气息。 “哼,跑得倒快!”维京·血爪声音沙哑,如同冰雪摩擦,“不过,在这秘境核心,看你们能躲到几时!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出口,给老子一寸一寸地搜!那小子身上的秘密,还有上官家的丫头,老子都要了!” 他并未察觉到江易辰他们离去的那条特定甬道,因为那里的气息已被完美收敛,加之极寒煞气的天然屏蔽,混淆了他的感知。 冰封秘境的追逐战,此刻才真正开始。只是,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江易辰精准的风水判断和超凡的敛息手段下,已然变得模糊不清。 第620章 收获灵草 循着那隐晦的灵气流向,江易辰带着上官雪在幽深寒冷的甬道中穿行。越往深处,那极寒煞气便愈发浓重,丝丝缕缕,如同无形的冰针,试图穿透护体真元,钻入骨髓。四周的冰壁不再是纯粹的透明,而是泛着一种深邃的幽蓝色,仿佛凝结了万古的寒意。 江易辰步伐依旧沉稳,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寒气流转的间隙。《逍遥医经》心法运转不休,不仅抵御着外邪,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分析着这极寒煞气的成分与特性。 “这煞气并非纯粹死寂,内里竟蕴含着一丝极微弱的生机……似是由某种极寒灵植散发而出,经年累月,与地脉寒气交融异变而成。”他心中明悟,对前方可能存在的景象,更多了几分期待。 拐过一个弯角,前方豁然开朗! 不再是狭窄的甬道,而是一处巨大的冰窟。窟顶垂落着无数冰棱,如同倒悬的利剑。最引人注目的,是冰窟中央,一片被淡淡蓝色光晕笼罩的区域。那里并非坚冰,而是黑色的冻土,依稀可见人工开凿的田垄痕迹——这是一处古老的药圃! 只是,岁月无情。药圃之中,绝大部分区域已然枯萎,只剩下一些焦黑或是冰晶化的残骸,诉说着曾经的生机与如今的死寂。然而,在那一片衰败之中,却有数点莹莹之光顽强地闪烁着。 江易辰目光一凝,呼吸不由得略微急促了几分。 只见在那药圃的几处特定方位,零星生长着数种灵草。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冰雕玉琢的兰草,叶片上凝结着细密的六棱霜花(冰魄兰);有的则形似矮松,通体湛蓝,松针般的叶子上散发着森森寒气(寒松苓);更有几株,亭亭玉立,花瓣层层叠叠,呈现出半透明的雪白之色,花心处一点金黄,在这幽蓝的冰窟中,散发着圣洁而清冷的光辉——正是他此行目标之一的雪莲!而且观其形态、色泽与蕴含的灵气,年份赫然接近八百年! “竟是‘玄冰聚灵阵’的残迹……”江易辰一眼便看出,这药圃之所以还能保有这几株灵草生机,全赖地面上那些若隐若现、几乎与冰层融为一体的古老阵纹。此阵能汇聚并纯化此地浓郁的冰属性灵气,滋养灵植。可惜,年代太久远,阵法已然残破不堪,效力十不存一,导致大部分灵草枯萎,唯有这几株本身品阶极高、性喜极寒的珍稀品种,才勉强存活下来。 “冰魄兰,性极寒,生于万载玄冰之侧,花瓣研磨入药,可镇魂定魄,辅以阳属性主药,可中和其寒毒,炼制‘冰心丹’,专克心魔……” “寒松苓,非木非石,乃松柏精气受极致寒气侵染千年所化,其汁液蕴含庞大生命精元与寒冰规则碎片,是炼制高阶淬体丹药‘玄冰锻骨丹’的主药之一……” “八百年雪莲……花瓣纯净无瑕,花心金黄内敛,药性温和醇厚,已接近千年火候!正是炼制‘破障丹’,助我冲破大宗师瓶颈的绝佳主药!” 《逍遥医经》中关于这些寒属性灵草的记载,如同画卷般在江易辰脑海中迅速展开。不仅仅是识别,更有其药性、相生相克、入药注意事项等等,尽数了然于胸。他的丹术知识库,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扩充。 他没有立刻上前采集,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药圃的布局。 “咦?”他轻咦一声,看出了些许门道,“这几株存活下来的灵草,并非随意生长。冰魄兰位于阵眼阴位,汲取最精纯的玄阴之气;寒松苓扎根于冻土与冰层交界,同时吸收地脉土气与冰灵之力;而雪莲……三株雪莲,竟呈三才方位分布,彼此气机相连,花瓣无风自动,隐隐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循环,互相滋养,共抗这恶劣环境。” “妙啊!”江易辰眼中闪过赞叹之色,“这便是灵植间的共生之道。若非如此相互扶持,仅凭这残阵,它们恐怕也早已枯萎。而旁边那株枯萎的‘幽魂草’,其性阴毒,虽也喜寒,却会掠夺周边灵植生机,想必是因其霸道,最终被其他灵植隐隐排斥,加之阵法衰败,率先消亡。” 通过对这药圃遗迹的观察,他对灵药的培育、不同属性灵植间的生态关系,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这并非简单的医术或丹术,而是涉及到了万物平衡的自然之道,对他日后自行培育灵药,乃至改进丹方,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江大哥,这些灵草……”上官雪也看出了这些灵草的不凡,尤其是那几株雪莲,更是让她美眸发亮。她深知这等年份的雪莲,在外界是何等罕见。 “嗯,皆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江易辰点头,神色恢复了冷静,“小心采集,莫要伤了根系与灵性。” 他走上前,动作轻柔而精准。并未使用金属器具,而是以真元包裹双手,如同最灵巧的外科医生。采集冰魄兰时,他指尖吞吐柔和的阳属性真元,小心翼翼地将那极易散逸的六棱霜花完整取下,存入特制的寒玉盒中;收取寒松苓,则如庖丁解牛,寻其纹理,将其从冰石中完整取出,不损分毫;至于那三株八百年雪莲,他更是慎重,以神识引导,真元为刃,连同其根部包裹的一小块蕴含生机的冻土一并取出,最大限度地保持其活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仿佛不是在采集,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艺术创作。上官雪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心中对江易辰的敬佩更深。 将收获的灵草妥善收起,尤其是那三株接近千年的雪莲入手,江易辰感觉掌心沉甸甸的。有了它们,再辅以其他早已准备好的辅药,炼制“破障丹”的把握,至少提升了三成! 然而,就在他收好最后一株灵草,心神微微放松的刹那—— “嗡!” 药圃中央,那残破的“玄冰聚灵阵”核心阵眼处,因灵草被取走,气机牵引之下,残存的阵法之力一阵紊乱,地面上的幽蓝阵纹猛地亮起,一道更加冰冷、更加凝练、带着古老威严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惊扰,缓缓苏醒! 第621章 心得感悟 药圃中央阵眼的异动并未持续太久。那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起,在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却因阵法本身的残破而后继乏力,最终不甘地缓缓平息下去,只余下地面上愈发黯淡的阵纹。 江易辰与上官雪皆是松了口气,但心头警惕未减。方才那股气息,虽只是一闪而逝,却远超雪狼帮主维京·血爪带给他们的压力,那是一种源自岁月与规则层面的威压。 “此地不宜久留,那波动可能引来了雪狼帮的人。”江易辰沉声道,目光扫过药圃后方。那里,原本被浓郁寒气与阵法光晕遮蔽的冰壁上,此刻因阵法力量的短暂爆发,竟悄然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内隐隐有赤色光芒流转,与周围的极寒格格不入。 “走这边!”他当机立断,拉起上官雪,身形一闪便没入缝隙之中。 穿过狭窄的通道,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界刺骨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眼前景象豁然一变,竟是一间不算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尊半人高的暗红色丹炉,炉身古朴,布满尘埃,却依旧能感受到其内敛的炽热灵性。四周散落着一些早已腐朽的玉瓶和药材残渣。最引人注目的,是丹炉后方那面相对平整的冰壁——与其说是冰壁,不如说是一种特殊的、能承受高温的“暖玉壁”,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刻痕! 江易辰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那些刻痕吸引。那不是随意的划痕,而是一个个古朴的文字与图案,笔走龙蛇,蕴含着一股不屈不挠、探索丹道极致的神意! 他快步上前,摒住呼吸,仔细观摩。 “寒热相激,非为相克,乃求相生。以离火之精,炼玄冰之髓,火候至极寒处生温,冰凝至灼热时方固……此乃‘冰火萃丹’之基。” 一行刻字映入眼帘,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这与他之前尝试融合冰火之力创出“冰火涅盘”掌法的思路,竟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对方是将此理运用到了炼丹之上! “丹分九转,非徒增火候。一转祛杂,二转提纯,三转融灵……九转归一,方得圆满。每一转,皆需神识微操,引天地灵气入炉,调和药性,非蛮力可为。” 这是对炼丹过程,尤其是高品丹药“转丹”之法的精辟阐述,远超江易辰目前从《逍遥医经》和《丹鼎秘录》残卷中所学!他之前炼丹,更多依赖传承与经验,对“转丹”的理解远未如此系统深刻。 “凝丹之要,在于‘收’与‘放’。药力勃发时,需以神念为笼,徐徐收束;灵性将成时,又当开一线之机,引规则烙印……时机稍纵即逝,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更是直指炼丹中最关键也最考验经验的“凝丹”环节,将那种微妙难言的掌控感,用文字清晰地表达了出来! 江易辰如饥似渴地阅读着,心神完全沉浸其中。这些刻痕,并非系统的丹道传承,更像是一位上古炼丹师在此地炼丹时,偶有所得,随手刻下的心得体会。但正是这种零碎却直指核心的感悟,对他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他的丹道理念在飞速提升,以往许多模糊不清、仅凭感觉的地方,此刻豁然开朗。对于控火的精细度、对于药性融合时机的把握、对于引动天地灵气辅助成丹的理解,都跃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他有信心,若此刻再炼制“筑基丹”甚至更高品阶的丹药,成丹率与品质必将大幅提升! 良久,他才从那种玄妙的感悟状态中回过神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内敛,却更显深邃。 他的目光又落到那尊暗红色丹炉上。炉身除了古朴的花纹,还铭刻着两个并不复杂,却异常玄奥的符文。一个形似漩涡,隐隐牵引着石室内灼热的火灵之气;另一个则如同锁链,环绕炉盖,散发着一股稳固、封禁的意味。 “这是……‘聚灵符文’与‘固丹符文’!”江易辰立刻认出。聚灵符文能自动汇聚周围特定属性的灵气,增强炉火,节省炼丹师真元消耗;固丹符文则能在成丹关键时刻,稳定丹炉内狂暴的药力,防止炸炉,提高成丹几率。 这两种符文,在当今修真界几乎失传,他也只是在《逍遥医经》的杂篇中见过粗略记载。 他伸出食指,指尖真元凝聚,小心翼翼地临摹着丹炉上的符文轨迹。神识高度集中,感受着那笔画转折间蕴含的独特道韵与能量流转规律。 “聚灵之符,核心在于‘引’与‘纳’。笔锋需圆融不绝,构成灵气流转之回路,如同江河入海,自成体系……” “固丹之符,重在‘镇’与‘封’。符文结构需严谨稳固,笔意如山,锁拿四方,方能定鼎炉内乾坤……” 他一遍又一遍地临摹,用心体悟。得益于强大的神识和对能量精准的掌控力,加上《逍遥医经》本就包罗万象,对符文有所涉猎,不过半个时辰,他便已初步掌握了这两个上古符文的绘制方法与核心神韵。 “有此心得,再辅以此二符,日后炼制高品丹药,把握更添数分!”江易辰抚摸着丹炉上冰凉的刻痕,心中充满了收获的喜悦。这次秘境之行,即便此刻退出,仅凭药圃收获与这丹房遗刻,也已是不虚此行。 然而,就在他心满意足,准备探查是否有其他出路时,那尊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暗红色丹炉,炉身之上的“聚灵符文”突然毫无征兆地微微一亮,炉内竟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 “咚!” 仿佛心跳! 第622章 冰焰玄奇 那一声如同心跳般的“咚”响,自丹炉内部传来,虽微弱,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某种沉睡的存在正被悄然唤醒。江易辰与上官雪同时色变,身形瞬间后撤数步,体内真元蓄势待发,紧紧盯着那尊暗红色丹炉。 炉身之上,那枚“聚灵符文”的光芒并未熄灭,反而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将石室内本就灼热的火灵之气更疯狂地吸纳过去。炉壁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但那热量却并非纯粹的炽烈,反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奇寒之意! “不对劲,这热量……内含极寒!”江易辰瞳孔微缩,《逍遥医经》运转到极致,敏锐地感知到那热量本质的矛盾与诡异。 “咔……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自丹炉底部传来。只见炉底与地面连接处的岩石,竟在冷热交替的诡异力量下龟裂开来,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而就在那缝隙之中,一缕苍白色的火焰,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飘浮而上! 这火焰形态飘忽,时而凝聚如一朵冰晶莲花,时而散开如缥缈的寒气,它没有寻常火焰的炽热光芒,反而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极致寒冷!火焰周围,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呈现出细微的扭曲状,灼热与冰寒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性,在它身上达成了诡异的统一。 “玄冰焰!” 江易辰脑海中瞬间蹦出这个名字,源自《逍遥医经》异火篇的记载。此乃生于极寒地脉深处,汲取万载寒冰精华与地心火脉一丝本源,历经无数岁月方能孕育而出的一种低阶天地灵火!它兼具冰火双重属性,看似冰冷,内蕴的火力却足以熔金化铁,更因其特性,极适合炼制寒属性丹药,或修炼某些特殊的冰火神通。 “没想到,这水府遗迹之下,竟孕育着一缕玄冰焰!看来这丹房设立于此,并非偶然,那位上古炼丹师,很可能也是想借助此地环境收服或利用此火!”江易辰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眼中不禁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天地灵火,对于炼丹师而言,乃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若能成功炼化,不仅炼丹时能如臂使指,极大提升成丹率与丹药品质,更能以之火对敌,威力无穷! 机遇就在眼前,但危险同样巨大!天地灵火皆有灵性,哪怕只是低阶,也绝非易与之辈。炼化过程稍有不慎,便是玩火自焚,轻则经脉尽毁,重则神魂俱灭! “上官姑娘,为我护法!无论发生何事,不得让人打扰!”江易辰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必须尝试!有了这玄冰焰,他炼制“破障丹”的把握将提升到九成以上!未来丹道之路,更是海阔天空! 上官雪见他神色,知其决心已定,重重点头,退至石室入口处,冰魄剑已然出鞘,寒气四溢,全神戒备。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那缕飘忽不定的玄冰焰前数丈之外。他并未立刻上前,而是先运转《昊天武诀》,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浑厚的至阳真元在体内奔腾流转。同时,神识之力如同最精细的丝线,缓缓向前延伸,小心翼翼地触碰那缕苍白色的火焰。 “嗤!” 神识刚与之接触,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顺着神识链接瞬间反噬而来!江易辰闷哼一声,识海剧震,感觉自己的思维都要被冻僵。他急忙切断那缕神识,运转《逍遥医经》守神篇,才勉强稳住心神。 “好霸道的寒气!”他心中凛然,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他改变策略,不再以神识强行沟通,而是催动体内至阳真元,分出一缕细若发丝、却凝练无比的真元丝线,如同最灵巧的手,缓缓靠近玄冰焰。真元丝线散发出温和的吸引力,试图引导这缕灵火。 然而,玄冰焰极具排斥,苍白色的火苗猛地窜高,那股奇寒灼热交织的力量爆发,瞬间就将那缕真元丝线冻结、然后焚毁! 江易辰脸色一白,体内真元一阵紊乱。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不能硬来,需以柔克刚,徐徐图之……《逍遥医经》有云:‘天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此火虽暴烈,亦有其运行规律……” 他屏息凝神,将真元控制力提升到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吸引,而是操控着真元丝线,如同演奏乐器般,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微微震荡,模拟着天地灵气的自然波动,缓缓环绕在玄冰焰周围,并不靠近,只是潜移默化地安抚、沟通。 同时,他根据方才接触时感受到的冰火特性,不断微调自身真元的属性比例,时而注入一丝纯阳之意以示无害,时而转为中性以求共存。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对真元的控制力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程度。江易辰额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但眼神却越来越亮。他感觉到,那缕玄冰焰最初的狂暴排斥,似乎减弱了一丝,虽然依旧冰冷警惕,但至少不再主动攻击他的真元丝线。 他全神贯注、战战兢兢地操控着周身流转不息的真元之力,并让它们化为无数根纤细而坚韧无比的丝线,然后像一个技艺精湛的织匠一样开始精心编织起一张巨大且看不见摸不着的网来——那正是他用来捕捉和掌控玄冰焰的工具!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张大网也逐渐变得越来越紧密扎实起来,但同时它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弹性和灵活性,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随时做出调整改变形状大小等细节部分以便更好地适应各种复杂多变的环境条件以及目标对象本身所具有特点属性等等因素影响干扰作用之下仍然能够顺利完成任务达成预期目的 总之就是要把这个神秘莫测威力惊人的玄冰焰给牢牢套住并最终驯服成为自己手中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的利器法宝才行啊!然而想要做到这些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哦毕竟炼化天地间如此强大厉害的灵火就好比走钢丝一般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灰飞烟灭再难翻身呐! 所以说这里面潜藏隐藏着无尽的危险风险但同样也蕴藏蕴含着数不清无法估量估量的机会可能如果一旦获得成功那么对于自身修为境界提升突破还有未来在炼丹之道领域内取得更高成就都将会产生极其深远重大意义价值影响甚至可以说是一飞冲天一步登天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之路啦! 当然反之若是不幸遭遇挫折失利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恐怕真得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永世不得超生喽!因此这场看似平静实则惊心动魄激烈异常的较量比拼其实就在这小小的空间范围内展开并且胜负成败结果究竟如何谁也不敢打包票只能看各自造化运气实力底蕴积累沉淀到底够不够深厚坚实咯! 第623章 炼火成功 石室之内,空气仿佛凝固。唯有那缕苍白色的玄冰焰静静悬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寒与灼热。江易辰盘坐其前,脸色苍白如纸,汗水刚渗出毛孔便被周遭诡异力场蒸发或冻结成冰晶。他的神识与真元,已化作千百道细若游丝、却又坚韧无比的触须,如同织就了一张无形无质的大网,将那缕桀骜不驯的灵火层层包裹。 这并非蛮力的压制,而是一场意志、耐心与控制力的极致较量。 玄冰焰灵性初具,虽无清晰意识,却有着本能般的排斥与狂暴。它时而化作冰针,试图刺穿真元网络的束缚;时而爆开成一片冰雾,蕴含着焚经蚀骨的奇异火力,冲击着江易辰的心神。每一次冲击,都让他身躯微颤,经脉如同被无数冰刀火刃同时切割,痛楚钻心。 《逍遥医经》的心法被他运转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不断分析着玄冰焰的能量波动,寻找着其运行规律中的薄弱环节与共鸣点。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真元丝线的频率与属性,时而刚猛,时而柔和,如同最高明的琴师,试图拨动这天地灵火的“心弦”。 “不行,仅凭安抚与引导,难以让其真正认可……需以绝对的力量,在其最狂暴时,展现能驾驭它的资格,方能种下烙印!” 江易辰心念陡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收缩所有真元丝线,那无形的网络瞬间绷紧,强行将试图扩散的玄冰焰压缩回原本的大小! 这一举动,如同捅了马蜂窝! “轰!” 玄冰焰彻底暴怒!苍白色的火焰猛地膨胀,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极寒与极热两种矛盾的力量形成毁灭性的漩涡,疯狂撕扯着江易辰的真元与神识!石室内的温度骤变,一半墙壁凝结出厚厚冰层,另一半则被烤得通红开裂! “噗——”江易辰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血液尚未落地,便在半空冻结成赤红色的冰晶,随即又被高温汽化!他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识海更是翻江倒海,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 生死一线! “江大哥!”上官雪惊呼,就要上前。 “别过来!”江易辰低吼,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知道,此刻外人插手,只会引得灵火更加狂暴,前功尽弃。 危急关头,他反而彻底冷静下来。《昊天武诀》的总纲在心间流淌:“昊天至阳,统御万方;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他放弃了所有花哨的技巧,将残存的所有神识与力量,尽数灌注到《昊天武诀》最本源、最精纯的至阳真元之中!一股煌煌如大日、霸道无匹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不再是细丝,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宛如实质的金色真元,如同帝皇之剑,带着统御一切的意志,悍然刺入那苍白色的毁灭漩涡中心! “给我……臣服!” 心中一声道喝,如同惊雷炸响! 至阳真元与玄冰焰的本源核心猛烈碰撞!没有想象中的爆炸,反而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僵持。金色的真元与苍白的火焰相互侵蚀、交融,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江易辰七窍之中,已有鲜血渗出,但他眼神璀璨如星,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将《昊天武诀》的意志催发到极致!他的真元,代表着人族武者征服天地、驾驭万物的不屈信念! 而那玄冰焰,虽是天地所生,暴戾难驯,但其核心深处,亦渴望一个能真正发挥它力量、带领它超越自身极限的“主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那狂暴的苍白色漩涡,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其中那缕最为核心的火焰,不再挣扎,反而如同倦鸟归林,缓缓地、温顺地,缠绕上了那道金色的至阳真元。 江易辰福至心灵,立刻运转《逍遥医经》中一门粗浅的“御火诀”,结合自己强大的神识,在那缕核心火焰中,刻下了一道属于自己的灵魂烙印! 嗡—— 灵魂烙印成型的那一刻,江易辰只觉得心神与那缕玄冰焰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先前所有的狂暴、冰冷、灼热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臂使指的顺畅感。那苍白色的火焰轻轻摇曳,如同乖巧的精灵,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散发着温顺而强大的波动。 成功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与狂喜同时涌上心头。江易辰瘫坐在地,大口喘息,但脸上却露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容。炼化过程虽凶险万分,但收获亦是巨大。他的肉身在灵火之力的反复冲刷下,虽然受损,却也得到了一次深入的淬炼,经脉更为宽阔坚韧,与真元的契合度达到了新的高度。 而最大的收获,无疑是这缕玄冰焰! 他心念微动,掌心的玄冰焰便随之变幻形态,时而凝聚为针,时而散开成雾,操控由心。 “有了此火,寻常丹炉已非必须,我便可尝试虚空凝丹,或是炼制对火焰要求极高的四品灵丹!甚至……那‘冰火萃丹’之术,也有了实践的基础!”江易辰目光灼灼,丹道前路,一片光明! 然而,就在他初步熟悉玄冰焰,准备调息恢复时—— “轰隆!!” 整个石室剧烈震动起来,入口处的冰壁轰然炸裂!狂暴的冰雪洪流裹挟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席卷而入! “找到你们了!小子,交出灵火和上官家的丫头!” 雪狼帮主,维京·血爪,携带着滔天凶威,终于杀到! 第624章 丹成三品 雪狼帮主维京·血爪那饱含杀意与贪婪的怒吼,如同丧钟般在石室内回荡,狂暴的冰雪洪流已冲至眼前!王级强者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向刚刚经历炼火、状态虚弱的江易辰。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然而,江易辰眼中却无半分慌乱,反而掠过一丝冰冷的决断。他深知,以自己此刻的状态,正面抗衡维京·血爪,无异于以卵击石。唯一的生机,便是借助此地环境,以及……刚刚到手的力量,行险一搏! “上官姑娘,阻他三息!”江易辰语速极快,声音却异常沉稳。 上官雪虽心中骇然,但见江易辰镇定自若,一股莫名的信任油然而生。她娇叱一声,纯阴之体全力爆发,冰魄剑舞出漫天寒光,化作一道坚韧的冰墙,悍然迎向那汹涌而来的冰雪洪流! “螳臂当车!”维京·血爪狞笑,巨爪挥出,带着撕裂一切的锋芒。 轰! 冰墙瞬间布满裂纹,上官雪喷血倒飞,但她确实为江易辰争取到了宝贵的瞬息! 就在这刀光剑影之间,江易辰动了!他并未攻向维京·血爪,而是双手疾挥,之前收获的、尚未用完的几块蕴含灵气的冰属性矿石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在石室几个特定方位! “小聚灵阵,起!” 他低喝一声,神识与真元同时爆发,勾勒出简易却玄奥的阵纹!嗡鸣声中,一座笼罩方圆数丈的小型阵法瞬间成型!阵法并非为了困敌或杀敌,而是疯狂汲取着石室内残留的、以及从外界涌入的冰属性灵气,尤其是那丹炉下方地脉中仍在丝丝缕缕溢出的玄冰焰余息! 霎时间,阵法范围内的灵气浓度陡增数倍,并且带着一股独特的冰寒特性!这突如其来的灵气变化,让猛冲而来的维京·血爪气息微微一滞,他修炼的亦是阴寒功法,对这精纯的冰灵之气极为敏感,竟产生了一丝本能的舒适与贪婪,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而江易辰要的就是这片刻之机! 他根本不去看维京·血爪,盘膝坐于阵眼之位,掌心一翻,那尊得自丹房的暗红色古炉轰然落地!紧接着,一株株灵草被他迅速取出,悬浮身前。主药,正是那株年份最足、接近八百年的雪莲!辅药则有冰魄兰、寒松苓以及其他数种早已备好的药材。 “炼丹?!”维京·血爪先是一愣,随即暴怒,“死到临头,还敢故弄玄虚!给老子破!” 他巨爪再次凝聚恐怖寒芒,就要强行破阵。 然而,江易辰已然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屈指一弹,一缕苍白色的火焰自指尖跃出,轻盈地落入古炉之下——正是新炼化的玄冰焰! 轰! 与寻常丹火的炽烈不同,玄冰焰升腾而起,带来的却是一种冰冷的灼热!炉壁迅速变得通红,却又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冰火交织,异象纷呈! “去!” 江易辰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操控仪。第一株辅药投入炉中,在玄冰焰那独特的“冷火”灼烧下,并未瞬间化为灰烬,而是以一种相对温和的速度融化、提纯,杂质被寒气直接冻结、剥离,药液精华则被完美保留,悬浮于炉内,散发着莹莹宝光。 他对火候的掌控,因玄冰焰的如臂使指和之前领悟的丹道心得,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每一种药材的投入时机、炼化温度、提纯程度,都妙到毫巅! 维京·血爪的攻击已然临头,狂暴的力量冲击着小聚灵阵,光幕剧烈摇晃,眼看就要破碎。 江易辰心如冰镜,映照万物,不受外魔所扰。他双手结印,炉内提纯好的诸多药液开始在他的神识引导下,缓缓融合。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不同属性的药力相互碰撞、排斥,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但江易辰稳坐钓鱼台,玄冰焰随其心念而动,时而火力猛增,强行压制狂暴药力;时而转为阴柔,如春风化雨,疏导调和。那枚刻在炉身上的“固丹符文”也被他激活,散发出蒙蒙清光,稳定着炉内乾坤。 “融!” 眼看阵法即将破碎,江易辰猛地将主药雪莲投入!精纯磅礴的雪莲药力瞬间引爆了炉内所有能量!整个古炉剧烈震颤,炉盖砰砰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炉而出! “凝丹!” 江易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炉身之上,神识之力毫无保留地涌入!结合“固丹符文”之力,强行收束那狂暴的药力!玄冰焰的火力被他操控着进行最后的淬炼——一转,二转,三转! 每转动一次,炉内的光华便内敛一分,药香却越发浓郁醇厚!当第三转完成之际——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自炉内响起,盖过了外界所有的嘈杂!炉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开,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雪白,表面却天然萦绕着一圈圈如同云絮般青色纹路的灵丹,滴溜溜飞旋而出! 丹成三品,云纹自生!破障丹,成! 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石室,闻之令人精神一振,真元都活泼了几分。 刚刚轰破小聚灵阵,正要痛下杀手的维京·血爪,看到那三颗带着云纹的灵丹,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三……三品云纹灵丹?!你……”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看似强弩之末的大宗师,竟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如此短时间内,炼制出这等品质的灵丹! 而江易辰,在丹药出炉的刹那,已然将其中一颗吞入口中!破障丹入口即化,一股庞大却温和的药力瞬间涌向四肢百骸,之前炼化玄冰焰的损耗、硬抗威压的暗伤,以及催谷炼丹的消耗,都在飞速恢复!更重要的是,那层阻碍他迈向大宗师巅峰的无形壁垒,开始剧烈松动!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看向惊疑不定的维京·血爪,周身气息不仅尽复,更是在破障丹药力的推动下,节节攀升! “现在,该轮到我了。” 第625章 服丹冲关 当破障丹滑入喉咙时,一股奇异而强大的能量瞬间爆发开来。它既不像普通丹药那样带来温热感,也不似某些丹药那般凉意袭人,而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生机。仿佛被冰雪覆盖已久的江河突然解封,汹涌澎湃的春水如万马奔腾般从咽喉处喷涌而出! 此丹药的品阶竟然高达三品,而且还蕴含着极为罕见的云纹图案,其药力的雄浑和温和程度远远超出了江易辰之前的预料。面对如此珍贵且药力惊人的宝物,江易辰深知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毫不犹豫地迅速盘膝坐下,调整呼吸,将体内的气息平稳下来。紧接着,他施展出自己最为精通的功法——《昊天武诀》以及另一门独门绝技《逍遥医经》,双功齐运,并将它们都发挥到了极致状态。 随着功法的运行,那股浩瀚无比的药力犹如脱缰野马一般,顺着全身经络疯狂乱窜。然而,江易辰凭借着深厚的功力和精湛的医术造诣,成功地驾驭住了这股力量,并巧妙地引导着它朝着四肢百骸、周身经脉等各个方向流动扩散。 “轰隆隆——” 体内仿佛有闷雷滚动!破障丹的药力并非蛮横冲撞,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渗透”与“疏导”特性。它如同最智慧的工匠,精准地找到江易辰经脉中那些因之前强行炼化玄冰焰、硬抗王级威压而留下的细微损伤与淤塞之处,轻柔却坚定地将其修复、疏通。 与此同时,那磅礴的能量并未消散,而是迅速转化为最精纯的本源真元,汇入他丹田那已初具规模的真元漩涡之中。漩涡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原本只是气态为主、略带粘稠的真元,此刻竟开始大面积地向着液态转化,一滴、两滴……渐渐汇成溪流! 真元总量与精纯度,皆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 江易辰心神沉入体内,以医者内视之法,仔细观察着这变化。他能“看”到,破障丹的药力分子,如何与自身真元完美结合,如何渗透进经脉壁障,如何滋养着每一个细胞。这种亲身体验丹药之力在体内细致入微运作的过程,对他而言,是一次极其宝贵的经历。 “原来如此……‘破障’之意,并非强行轰开壁垒,更在于‘修复’与‘充盈’。先以药力滋养根基,修复暗伤,使经脉通达,肉身圆满;再以磅礴能量灌入,水到渠成,瓶颈自破。”他心中明悟渐生,对丹药之道的理解,尤其是药性如何与武者自身真元、肉身结合的过程,有了更深层次的体会。这远非阅读典籍所能获得,是真正的实践出真知。 外界,维京·血爪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江易辰竟然当着他的面吞丹修炼,暴怒之余,更是感到一股莫名的羞辱与心悸。 “想临阵突破?做梦!给老子死来!”他狂吼一声,不再犹豫,王级强者的力量全面爆发,周身寒气凝聚成一头巨大的冰狼虚影,獠牙森森,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扑向江易辰!他要打断这修炼,将这个屡屡出乎他意料的小子彻底撕碎! 然而,就在冰狼虚影即将扑至的刹那—— 江易辰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 眸中精光爆射,如同实质,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一股远比之前强横、凝练、带着圆满意味的威压冲天而起,将石室顶部的冰棱都震得簌簌落下! 大宗师初期巅峰! 经过一番努力之后,破障丹的药力终于被他成功地初步炼化和吸收掉了。令人惊讶不已的是,这股强大的药力竟然能够在眨眼之间就把他身上所有的伤势都给彻底治愈好了,而且还让他的修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直接飙升至大宗师初期的巅峰境界,离中期阶段仅仅只剩下微不足道的一小步而已!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真元总量也出现了近乎翻倍式的惊人增长幅度,其精纯程度相较于之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此刻,那些原本呈气态存在于经脉之中的真元已经全部转化成了更为高级的液态真元,并如汹涌澎湃的江水一般在他周身的各大经脉内疯狂地奔腾流动着,不时会传出阵阵宛如江河咆哮怒吼般的震撼之声! 就在这时,那头面目狰狞且气势汹汹的冰狼虚影突然张牙舞爪地朝江易辰猛扑过来,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面对如此恐怖骇人的攻击,江易辰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便直接挥起拳头狠狠地朝着前方轰击出去!这看似平凡无奇的一拳其实蕴含着无尽的玄妙奥秘,既没有任何绚丽多彩的光芒闪耀其中,亦不曾产生丝毫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响,它唯一具备的便是那种被锤炼到登峰造极境地的纯粹力量罢了! 当这一拳击中目标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般巨大的压力而开始扭曲变形起来,最终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无比;至于那头来势汹汹的冰狼虚影,则完全无法抵挡得住如此威猛凌厉的攻势,在跟拳锋正面交锋的一刹那间,犹如一件易碎不堪的精美琉璃工艺品似的,顷刻间崩碎瓦解,然后化为无数晶莹剔透的冰晶碎片纷纷扬扬地散落开来…… “什么?!”维京·血爪瞳孔猛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他这一击虽未尽全力,但也绝非普通大宗师能够如此轻描淡写接下!这小子的实力,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提升如此之多?! 江易辰慢慢地从地上站起身子来,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还没有完全适应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他紧闭双眼,仔细地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波涛般汹涌澎湃的能量洪流,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让他不禁为之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过了好一会儿,江易辰才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明亮而锐利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紧接着,他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腕和关节,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传来,就像是爆竹被点燃时所发出的声音一样响亮悦耳。 做完这些动作之后,江易辰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个正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维京·血爪身上。此刻的维京·血爪显然已经被眼前这个突然变强的对手给吓到了,但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他并没有立刻选择退缩或者逃跑,而是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 “你的攻击,仅此而已吗?”他声音平淡,却比万载玄冰更冷,“那么,接下来,该换我了。” 稳固了境界,消化了收获,此刻的他,已然有了与这位初入王级的雪狼帮主,正面一战的底气! 第626章 冰火九重 维京·血爪的瞳孔因惊怒而收缩,江易辰身上那股骤然提升、圆融饱满的大宗师初期巅峰气息,让他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更让他心悸的是,对方那平静眼神下蕴含的自信与冰冷杀意。 “装神弄鬼!王级之下,皆为蝼蚁!冰狼裂空爪!” 维京·血爪终于决定不再手下留情,他全力激发了身为王级强者所拥有的规则之力。刹那间,一股强大无比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并迅速凝聚在他的身体周围。紧接着,他挥动那双闪烁着寒光的爪子,瞬间划出了十道令人心悸的幽蓝色爪芒。这些爪芒犹如来自九幽炼狱般凌厉无匹,每一道都蕴含着能够轻易撕裂虚空的威能,它们以一种诡异而复杂的角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铺天盖地地朝着江易辰席卷而来! 还未等这些爪芒真正触及到江易辰,其中所携带的阴冷至极的规则力量便已经先一步降临。这股力量仿佛要将一切都彻底冰封,无论是江易辰体内的真元还是他的行动,似乎都无法逃脱它的掌控。然而,面对如此惊心动魄且足以让普通大宗师灰飞烟灭的恐怖攻击,江易辰的双眼却依旧明亮得宛如雄鹰一般犀利夺目。 只见他双脚轻点地面,施展出自己独门绝技——由《避水诀》和逍遥游两种功法融会贯通后演化出来的玄妙莫测的缥缈身法。下一刻,他的身影变得如同幽灵幻影一般飘忽不定,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奇迹般地从那十道致命爪芒之间的细微空隙中穿身而过!与此同时,那些来不及收势的爪芒狠狠地撞击在了后方坚硬的冰壁之上,顿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轰鸣声响起,原本坚固异常的冰壁被硬生生地砸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整个石室也因为受到强烈震动而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只会躲吗?蝼蚁!”维京·血爪怒吼,攻势如潮,冰锥、雪暴、寒冰掌影层出不穷,将江易辰的所有退路封死。 江易辰面色沉静,在密集的攻击中辗转腾挪,看似险象环生,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维京·血爪的攻击蕴含着极强的阴寒规则之力,不断试图侵入他的经脉,与之前寒潭历练的极寒,以及玄冰焰那冰火交织的特性,在他心中交织、碰撞。 《逍遥医经》中关于人体阴阳二气、经络运行的奥义,如同清泉般流过心田。 “人体小天地,阴阳需平衡。过寒则凝滞,过热则焚毁……维京此獠,内力阴寒狂暴,已失中和,看似凶猛,实则内里必有因阴阳失衡导致的淤堵与暗伤……” “玄冰焰,兼具冰火,相克相生……我之前尝试融合冰火之力创出掌法,思路虽对,却失之刚猛,未得其中‘转化’之妙谛……” “针灸之术,旨在调和阴阳,疏通淤堵。若是以玄冰焰的冰火双重特性,模拟阴阳二气,以气代针,是否能够……”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识海! 他不再一味闪躲,在避开又一波冰锥袭击的刹那,他并指如剑,指尖之上,一缕苍白色的玄冰焰悄然浮现,但这一次,火焰的形态被他以精妙绝伦的神识操控,并非用于灼烧,而是被极度压缩、凝练,化作了一根介于虚实之间、细若牛毛、前半截冰蓝、后半截赤红的——气针! “第一重,冰火问路!” 江易辰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射出,指尖那根奇异的气针,并非刺向维京·血爪的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向对方挥出的手臂上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穴位——外关穴!此穴属手少阳三焦经,主司水液运行,连通表里。 维京·血爪嗤之以鼻,护体罡气勃发,准备将这可笑的气针震碎。然而,那气针接触罡气的瞬间,前半截的冰蓝之力骤然爆发,并非硬撼,而是以一种奇异的渗透力,瞬间“冻结”了罡气局部的能量流转,为后半截的赤红火力打开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缝隙! 嗤! 气针成功刺入穴位!虽然瞬间就被维京·血爪雄浑的内力震散,但就在那短暂的接触中,一股极寒与一股灼热交替刺激、如同浪潮般瞬间传遍维京·血爪整条手臂的经脉! “呃啊!”维京·血爪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闷哼。他感觉整条手臂先是如同坠入冰窟,瞬间麻木,随即又如同被烙铁灼烧,剧痛难当!更让他骇然的是,他手臂经脉中几处因功法缺陷常年淤积的阴寒之气,竟在这冰火交替的刺激下,隐隐有松动、甚至被引动反噬的迹象! “这是什么邪术?!”维京·血爪又惊又怒,急忙运转内力压制手臂的异状。 而江易辰,在一击之后便已远遁,眼神却亮得惊人! 成功了! 虽然只是初步尝试,效果也极其短暂,但这验证了他的猜想!以玄冰焰模拟阴阳二气,以气化针,冰火之力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形成一种奇妙的“九重”震荡与转化,一重强过一重,专门针对阴阳失衡导致的顽固淤堵与寒热杂症!这已不仅仅是攻击,更是一种直达病灶的“医疗”手段!对于维京·血爪这种内力属性偏颇、隐患重重的对手,效果尤为显着! “此法,便命名为——冰火九重天!”江易辰心潮澎湃。这不仅仅是一门克敌制胜的手段,更是他医道实践上的一次重大创新!标志着他对人体阴阳二气的平衡与转化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假以时日,此法完善,不仅能对敌,更能用于治疗许多传统医术难以解决的疑难杂症! 他看向脸色铁青、眼神中已带上惊疑的维京·血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你的‘病’,不轻啊。” 第627章 巨兽爪痕 “冰火九重天”气针的诡异效果,让维京·血爪又惊又怒,他感觉自己苦修多年的阴寒内力,在那冰火交织的奇异力量面前,竟隐隐有失控反噬的迹象。这已不再是简单的武道较量,更像是一场针对他功法根基的“治疗”,而过程却充满了破坏与痛苦! “小子,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维京·血爪怒吼,攻势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忌惮与凝滞,不再如之前那般肆无忌惮。他试图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但江易辰那缥缈难测的身法和新悟的诡异针法,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锋芒,并在他身上留下那令人难受至极的冰火刺痛。 此消彼长之下,江易辰压力大减。他心念电转,深知久战不利,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或是……探寻这秘境的最终秘密! 他一边以“冰火九重天”牵制维京·血爪,一边将神识扩散开来,仔细感知着这石室更深处的气息。之前炼丹、炼火、激战,能量波动剧烈,掩盖了许多东西。此刻他静心感应,立刻察觉到,在那尊暗红色丹炉后方,那面刻有炼丹心得的暖玉壁之下,竟隐隐传来一丝更加古老、更加苍凉,并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破败与死寂的波动。 “那里还有路!” 江易辰眼中精光一闪,虚晃一招,一道蕴含冰火之力的掌风逼退维京·血爪,身形却如游鱼般滑向那面暖玉壁。他并指如剑,蕴含大宗师巅峰的真元猛地点向玉壁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陷。 “嗡——” 玉壁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幽深通道!一股远比石室内更加精纯、却也更加狂暴混乱的冰寒灵气,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其中,更是夹杂着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凶戾、古老的气息! 维京·血爪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脸色骤变,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色,厉喝道:“拦住他!那里是禁地!” 但已经晚了!江易辰毫不犹豫,身形一闪便没入通道之中。上官雪见状,也强提一口气,紧随其后。 通道不长,却异常寒冷,四壁不再是冰层,而是一种漆黑的、仿佛被极致力量灼烧过的岩石。仅仅前行了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仿佛整个山腹都被掏空。空间顶部,垂落着无数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冰棱,如同倒悬的星辰,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这片巨大空间中央的景象。 地面不再是平整的,而是布满了纵横交错、深达数丈、宽如沟壑的恐怖爪痕!这些爪痕巨大无比,绝非任何已知生物所能留下,边缘处岩石呈现熔融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状,散发着残留的、令人心悸的灼热与冰寒交织的力量波动。四周的岩壁上,也布满了巨大的撞击坑和深深的划痕,仿佛经历过一场毁天灭地的恶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残留的、蛮荒而暴戾的气息。这股气息之强大,远超王级,甚至让江易辰感觉,自己在它面前,如同蝼蚁仰望苍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仅仅是残留的气息,就有如此压迫感,其本体全盛时期,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这彻底开阔了他的武道眼界,让他明白,王级绝非终点,其上还有更加广阔的天地! “这是……何等巨兽所留?”上官雪声音发颤,美眸中充满了骇然。 江易辰没有回答,他强忍着心神的悸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片狼藉的战场。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那些巨大爪痕最为密集的区域的地面,以及四周几根断裂的、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石柱上。 那些石柱和地面上,残留着一些模糊不清、却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奇异纹路。纹路古老而复杂,与他所知的所有阵法、符文体系都截然不同,但却蕴含着一股堂皇正大、封禁一切的意味。 “这些纹路……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铭刻!这是一种极其古老强大封印符文!”江易辰心神剧震,认出了这些纹路的来历。虽然大部分已经破碎失效,但残留的碎片依旧让他感到自身的渺小。这封印的层次,远超他目前对阵法和符文的理解。 结合此地的环境,那冰火交织的爪痕,以及这破碎的古老封印,一个结论在他心中浮现。 “此地,并非简单的上古水府或炼丹之地……而是一处封印之地!”江易辰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明悟,“曾经有一头恐怖无比的冰系巨兽,被上古大能以此地灵脉为基,布下强大封印,囚禁于此。而这些爪痕和战斗痕迹……说明在很久以前,封印不知因何原因被破开,那巨兽……已然脱困!”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爪痕,仿佛能够透过它们看到当时发生了怎样惨烈的战斗。空气中弥漫着的暴戾气息更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雪狼帮和上官家族叛徒勾结在一起所策划的北极圈计划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谜,但现在看来,这个神秘的计划似乎与眼前这只刚刚挣脱束缚的巨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片广袤无垠的北境雪原之下,到底还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正当他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之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正朝着自己疾驰而来。抬头一看,只见通道口处,一道黑影如同闪电一般迅速逼近。不用想也知道,来者正是那个传说中的维京·血爪——那个以凶残狠辣着称于世的绝世高手! 伴随着一声怒吼:臭小子,那儿可不是你这种小角色可以随便偷看的地方!赶紧给老子乖乖滚出来! 维京·血爪浑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犹如排山倒海般向他席卷而来…… 第628章 血脉之谜 维京·血爪狂暴的怒吼自通道入口处传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迅速逼近,王级威压如同冰风暴般灌入这巨大的封印空间,与那残留的远古凶戾气息交织,令人窒息。 前有狼,后有……不,是四面八方皆绝境! 上官雪俏脸煞白,看着通道方向,又看向身旁眉头紧锁、凝视着满地狼藉与破碎符文的江易辰,美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决然。 “江大哥!”她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与颤抖,“事到如今,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江易辰收回望向那些古老封印符文的目光,看向她,眼神沉静,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你说。” “我上官家的纯阴之体,并非偶然!”上官雪语速加快,似乎想在那索命之敌到来前,将一切和盘托出,“家族秘典记载,我族祖上曾与一头自北极冰原诞生的‘冰螭’签订过血脉契约!我族世代守护其沉睡之地,而它则赐予我族部分血脉之力,这便是我等纯阴之体的来源!” 江易辰瞳孔微缩,瞬间联想到了很多。冰螭,乃是掌控极致寒冰之力的上古异兽,其位阶,绝非寻常王级可比! 上官雪继续道,声音带着屈辱与愤恨:“但千年过去,契约早已淡薄,那冰螭老祖据说也在上古大战中受创沉睡,不知所踪。直到近年,家族中那些激进派,勾结雪狼帮,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认定这北境秘境可能与老祖沉睡之地有关,甚至……可能与老祖脱困后遗留的力量或子嗣有关!” “他们想利用我!”她咬着银牙,“我的纯阴之体,源于冰螭血脉,对于同样拥有冰螭血脉的存在,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与……压制力!虽然微弱,但若配合特定秘法,或许能产生影响。家族那些人和雪狼帮,就是想抓住可能存在的冰螭子嗣或力量核心,然后用我的血脉作为媒介和控制筹码,将其掌控!” “而我……因为不愿沦为工具,更不愿与虎谋皮,才被他们视为叛徒,欲除之而后快!”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与悲凉。 原来如此!江易辰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的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上官家族的内部争斗、与雪狼帮的合作、对这秘境的执着、以及对上官雪的追捕,其根源竟在于此!他们是想效仿先祖,掌控一头强大的冰系巨兽!而这秘境中残留的爪痕与破碎封印,似乎也印证了此地确实存在过这等恐怖生灵。 “我明白了。”江易辰点头,目光再次落在上官雪身上,这一次,带着医者的审视。《逍遥医经》运转,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探查着她的纯阴之体。 之前只是粗略感知,此刻有心探查之下,他立刻发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你的纯阴之体,并非完美。”江易辰沉声道,“血脉传承至今,已然稀薄,且因与人类血脉融合,产生了某种‘排异’。平日依靠自身阴寒内力尚可压制,但每逢月圆之夜,或者身处极寒环境过久,体内阴气便会失控反噬,如万蚁噬心,冰封经脉,痛苦不堪,长久下去,甚至会侵蚀寿元!这也是他们能以此要挟你的原因之一?” 上官雪娇躯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易辰,随即黯然点头:“……是。家族确有缓解之法,但需定期服用他们提供的‘寒髓丹’,实为控制手段。” “寒髓丹,饮鸩止渴而已,只能暂时压制,反而会加剧阴气淤积。”江易辰冷哼道。他脑海中,《逍遥医经》丹方篇与方才领悟的阴阳平衡之道飞速碰撞、推演。 “纯阴非绝路,孤阳亦不生。需寻一物,性温而质阳,能如春风化雨,融入其纯阴血脉之中,不与之冲突,反能引导调和,化淤堵为通畅,变绝症为灵体……”他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 一味味药材的名称为特性在他心间流淌:千年火灵芝(补足元气,温和导阳)、赤血龙参(气血双补,平衡阴阳)、地心玉髓(滋养经脉,中和寒毒)……以及作为药引,最为关键的——冰螭心头精血一滴(同源引路,彻底激活并调和血脉)! 一个全新的丹方雏形,在他强大的医道丹道底蕴下,逐渐清晰、完善! “此丹,或可命名为——纯阴融血丹!”江易辰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若能炼成此丹,不仅能彻底解决上官雪的隐疾,更能使她的纯阴之体蜕变为更完美的“太阴灵体”,修行之路将一片坦途!这已不仅仅是治病,而是逆天改命! 然而,想要成功推演出这个神秘丹方所需要用到的几种关键药材,可以说是极其罕见且珍贵无比,甚至有些已经到了几乎绝迹于尘世之中的程度。特别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味材料——冰螭心头精血,其获取难度简直就是如同攀登高耸入云、险峻异常的山峰一般艰难困苦至极啊! 可偏偏就在此时此刻,突然间传来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轰隆! 紧接着只见到原本平静无事的通道入口处猛然爆发出来一阵剧烈震动,坚硬冰冷的冰层瞬间崩裂破碎开来!伴随着冰块四溅飞扬的景象出现,一道高大威猛、身材雄壮得犹如山岳般巍峨耸立的身影赫然从里面跨步迈入进来!此人正是维京·血爪,只见他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胆寒的恐怖气息,仿佛能够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似的! 进入封印空间后的维京·血爪用他那双充满着无尽贪欲与凶狠残暴之意的眼睛迅速扫视了一圈地面上留下的密密麻麻爪印痕迹后,最后把自己的视线牢牢定格在了江易辰以及上官雪二人身上,并恶狠狠地威胁道:想逃跑?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家伙究竟还能够逃到什么地方去!识相点的话就赶紧老老实实地把灵火交出来,再加上那个叫上官雪的小妞儿也一并献给本大爷,这样一来或许本大爷还会大发慈悲饶你们一命呢! 毫无疑问,眼下这种绝境已然形成了一场无法逃脱的必杀局面! 第629章 雪狼计划 维京·血爪踏入封印空间的刹那,王级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压下,与空间内残留的远古凶戾气息碰撞,激起阵阵无形的涟漪。他目光如饿狼,死死锁定江易辰与上官雪,杀意毫不掩饰。 “小子,你的好运到头了!这核心之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江易辰眼神冰冷,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正面硬撼,即便他境界稳固,又有玄冰焰和“冰火九重天”之助,胜算依旧渺茫。必须另寻他法! 就在维京·血爪准备雷霆出手之际,他腰间一枚不起眼的骨质符牌,突然闪烁起微弱的、规律性的白光,并发出极其细微的“嘀嘀”声。 维京·血爪动作一顿,眉头皱起,似乎有些不满这突如其来的打扰。他并未立刻查看,而是狞笑着对江易辰道:“等我处理完这点杂事,再来好好炮制你们!”说罢,他竟真的分出一部分心神,背对着两人,手指在那骨质符牌上快速点动,似乎在进行某种通讯。 机会! 江易辰瞳孔一缩!维京·血爪的托大,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更给了他一个窥探秘密的窗口! 他毫不犹豫,将刚刚巩固大宗师境界后对气息的掌控力提升到极致!“龟息敛神术”全力运转,周身所有生命波动、真元气息瞬间降至冰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同时,他示意上官雪同样全力收敛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缕神识剥离出来,这缕神识细若游丝,凝练无比,并且沾染了一丝此地残留的、与雪狼帮内力同源的阴寒气息,如同变色龙般,悄无声息地向着维京·血爪的方向蔓延而去。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王级强者的灵觉何等敏锐?稍有不慎,便是神识被重创的下场!江易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精神紧绷到了极致,对隐匿技巧的要求达到了空前的高度。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在这种极限压力下,似乎变得更加凝练,对气息的微控也有了新的体会。 幸运的是,维京·血爪似乎对通讯颇为专注,加之对此地残留的同类气息有些习惯,并未立刻察觉那缕异样的神识。 那缕神识如同最狡猾的幽灵,缓缓靠近,终于接触到了那枚正在闪烁的骨质符牌。符牌之上,刻划着几个简单的、不断明灭的幽蓝色符文,并非复杂的传讯阵,更像是一种短距离、点对点的简易通讯符。 江易辰的神识小心翼翼地附着上去,不敢强行探查,而是如同倾听般,感受着那符文明灭间传递出的、极其微弱的灵魂波动与信息碎片。 “……三号点位……搜寻……无……” “……能量反应……微弱……疑似幼体或……残骸……” “……‘北极圈’……优先级……捕获……” “……冰螭……非唯一目标……报告……其他……巨兽……坐标……” “……军团……计划……加速……” 断断续续的信息碎片,如同破碎的冰片,涌入江易辰的识海。他心神剧震! 虽然信息不全,但结合上官雪方才的倾诉,一个惊人的阴谋浮出水面! 雪狼帮及其背后的势力,所谓的“北极圈计划”,根本不是为了简单的资源或地盘!他们是在系统地、有目的地搜寻并试图控制更多上古冰系巨兽!这处秘境只是他们的目标之一!他们甚至可能已经发现了其他巨兽的踪迹!其最终目的,竟是想要组建一支由上古冰系巨兽构成的恐怖军团! 这是何等疯狂与可怕的计划!若让其得逞,整个北境,乃至更广阔的区域,都将陷入灾难! 就在这时,维京·血爪似乎结束了通讯,符牌光芒熄灭。他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狰狞:“杂事已了,现在,该送你们上路……” 然而,他话未说完,却对上了江易辰那双仿佛洞悉了一切、冰冷刺骨的眼眸。 江易辰缓缓站起身,掌心中,那缕苍白色的玄冰焰无声跃动,散发出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危险的气息。他不仅窥破了对方的计划,更在刚才那极致的隐匿与窃听中,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以及对那通讯符文中蕴含的简单信息流转规则,有了一丝模糊的领悟。 “北极圈计划……巨兽军团……”江易辰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们的野心,未免太大了点。” 维京·血爪脸色骤变,惊疑不定:“你……你怎么会知道?!” 秘密被窥破,让他瞬间暴怒,杀意如同实质的风暴,席卷整个空间! “看来,更留你不得!冰狼噬魂!” 维京·血爪彻底爆发,王级力量毫无保留,整个人化作一道巨大的冰狼虚影,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势,扑杀而来!这一次,他再无保留,势要将江易辰彻底碾碎! 第630章 奇袭营地 维京·血爪化作的冰狼虚影携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势扑来,王级力量全面爆发,整个封印空间都在颤抖,冰屑如瀑落下! 然而,江易辰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反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他并未选择硬撼,而是猛地一把拉住身旁的上官雪,身形向后急退,同时掌心玄冰焰暴涨,化作一道苍白色的火墙,并非为了阻挡,而是为了——干扰! “想跑?晚了!”维京·血爪狞笑,冰狼虚影轻易撕裂火墙。 但就在火墙遮蔽视线的刹那,江易辰与上官雪的身影已然退至那布满巨大爪痕的区域。江易辰脚下步伐连踩,暗合九宫方位,竟是以极快的速度,在这片狼藉之地,布下了一个简易的、借助此地残留混乱气息的迷踪困阵! 虽然仓促,阵法简陋,但结合此地本就错综复杂的能量场以及那些狰狞爪痕散发的凶戾气息,顿时让这片区域的气机变得更加混乱、难以分辨。 维京·血爪冲破火墙,眼前却失去了两人的准确方位,只感觉四周气息紊乱,仿佛有无数道微弱的气息在干扰他的锁定。 “雕虫小技!”他怒吼,庞大的神识如同风暴般扫过,强行冲击那简陋的困阵。 而此刻,江易辰与上官雪已然借助这短暂的混乱,沿着一条事先观察好的、由巨大爪痕形成的天然沟壑,如同两道鬼影,急速向着封印空间的另一个出口潜行而去——那是上官雪之前提及的、一条通往秘境另一侧、靠近雪狼帮临时营地的隐秘通道! “江大哥,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出口?”上官雪一边疾驰,一边忍不住传音问道,美眸中满是惊奇。 “风水走向,灵气流转。”江易辰言简意赅,“此地虽是封印核心,但能量并非完全死寂,必有疏泄之口。那处爪痕最深,残留能量却相对‘新鲜’,且指向明确,应是那脱困巨兽最后离开的路径,亦是生机所在。” 上官雪心中震撼,对江易辰的敬佩更深。 两人速度极快,很快便穿过幽深曲折的通道,来到了秘境另一侧的边缘。透过冰壁的缝隙,已然能够看到远处山谷中,星星点点的灯火,以及隐约传来的狼嚎与人声——正是雪狼帮的临时营地! 根据上官雪的情报,营地中除了部分留守的雪狼帮精锐,还关押着一些忠于她这一脉、反对与雪狼帮合作的上官家族人! “按计划行事!”江易辰眼神锐利。 上官雪点头,深吸一口气,纯阴之体的气息不再掩饰,猛地释放出一股强烈的波动,同时故意制造出一些不小的动静,向着与营地相反的方向冲去! “是那个叛徒!” “她往那边跑了!快追!” “发信号,通知帮主!” 营地顿时一阵骚动,数道强悍的气息(皆是先天乃至宗师级别)立刻被引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朝着上官雪制造动静的方向急追而去!留守的力量顿时减弱大半。 就在营地守卫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江易辰动了!他如同融入风雪的幽灵,将“龟息敛神术”与“逍遥游”身法结合到极致,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营地外围。 他并未立刻冲杀,而是双手连弹,一道道真元精准地射向营地四周几个关键的、能量流转的节点。真元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楔子般打入地下,瞬间勾连地气,引动此地浓郁的冰寒灵气! 一个笼罩了大半个营地的简易困阵瞬间成型!虽然威力不足以困杀高手,但却能极大地干扰营地内外的通讯,并制造出灵力紊乱的假象,延缓那些被引开的高手回援的速度,同时也让营地内的守卫如同陷入泥沼,行动受阻,感知下降。 “怎么回事?!” “灵力紊乱了!” “敌袭!小心!” 营地内顿时一片混乱。 而江易辰,则如虎入羊群,直接杀向营地中央那处防守最严密、以玄冰铸就的牢笼! “拦住他!”几名留守的雪狼帮宗师反应过来,怒吼着扑上,冰系武学带起漫天风雪。 “冰火涅盘,第一重!” 江易辰低喝,双掌齐出,左手冰蓝,右手赤红,冰火之力不再是简单的气针,而是化作刚猛无匹的掌力!这是他新创掌法的首次实战应用! 轰!轰!轰! 掌力过处,极寒与灼热交替爆发!一名宗师的护体罡气先是被极寒冻结出现裂纹,随即又被灼热掌力透入,整个人如遭雷击,惨叫着倒飞出去,半边身子覆盖冰霜,半边身子焦黑冒烟! 江易辰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冰火掌法时而阴柔刁钻,时而刚猛霸道,将冰火相克相生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他正是在这速战速决的实战中,不断磨练、完善着这新创的掌法! 不过十数息功夫,留守的几名宗师和先天高手已然尽数倒地! 他来到冰牢前,掌力一吐,坚固的玄冰牢门应声而碎!里面关押的十几名上官族人,虽衣衫褴褛,伤痕累累,但看到上官雪和前来救援的江易辰,眼中都爆发出惊喜与希望的光芒! “快走!”江易辰低喝,毫不犹豫地将之前炼制、仅剩的两颗破障丹分给其中伤势最重的两人服下,稳住其伤势。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离之际—— “呜嗷——!!!” 一声充满了暴怒与杀意的狼嚎,自远方的秘境核心处穿透风雪,轰然传来!维京·血爪显然已经破开了那简陋的困阵,发现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正以惊人的速度赶回! 第631章 分裂上官 维京·血爪那饱含王级怒火的狼嚎自秘境深处滚滚传来,如同催命的号角,让刚刚脱离冰牢的上官家族人脸色发白,眼中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恐惧覆盖。 “快走!他快回来了!”上官雪急声道,搀扶起一位伤势颇重的老妪。 江易辰眼神沉静,虽形势危急,却并未慌乱。他目光扫过这群获救的上官族人,其中不乏几位气息沉稳、眼神坚毅之辈,虽衣衫褴褛,但眉宇间自有气度,显然在被囚前在族中地位不低,应是反对派的中坚力量。 “跟我来!”他低喝一声,并未选择来时那条已被维京·血爪锁定的路,而是根据之前观察的地脉走向与风水格局,带领众人冲向营地侧后方一处看似绝壁的冰崖。 掌心中玄冰焰吞吐,他并指如刀,苍白色的火焰并非炽热燃烧,而是带着极致的寒意与一丝奇异的“融化”特性,猛地刺入冰壁! “嗤——” 坚逾精钢的万载玄冰,在玄冰焰这专克寒冰的天地灵火面前,竟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迅速“融”开一个可供人通过的洞口!洞口之后,是一条狭窄却明显是天然形成的冰缝,不知通向何方。 “此地寒气走向另有蹊跷,此缝应是地脉寒气疏泄之口,可通外界!”江易辰解释道。众人不及惊叹,急忙跟随他钻入冰缝。 冰缝曲折幽深,寒气刺骨,但对拥有纯阴之体的上官族人而言,反倒如鱼得水。江易辰沿途不断以玄冰焰开路,或是布下简易的迷惑性阵法干扰追兵感知。一行人如同雪原上的幽灵,在维京·血爪暴怒的搜寻网中艰难穿梭,最终有惊无险地脱离了秘境核心区域,来到一处背风的冰谷之中。 暂时安全后,众人皆松了口气,纷纷向江易辰投去感激与敬畏的目光。 “多谢江先生救命之恩!”那位被上官雪搀扶的老妪,在服下破障丹调息片刻后,气色稍好,率先向江易辰郑重行礼。她是上官雪的姑祖母,上官莲,亦是族中反对与雪狼帮合作的最强硬派之一,拥有宗师巅峰修为,但因早年与上任家主争斗留下暗伤,一直未能突破。 “前辈不必多礼。”江易辰拱手还礼,目光落在上官莲那略显晦暗的气色上,《逍遥医经》自发运转,已然看出端倪,“前辈是否每逢阴雨雪天,便觉左肋下三寸气海穴隐隐作痛,真元运转至手厥阴心包经时,更有滞涩之感?” 上官莲浑身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如何得知?此乃我当年被‘玄冥掌’所伤留下的旧疾,数十年来访遍名医皆束手无策!” 其余上官族人也纷纷看来,眼神惊疑。 江易辰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精纯的真元凝聚,散发出温和的生机与暖意。“前辈若信得过,可否让晚辈一探?” 上官莲略一迟疑,看了眼目光坚定的上官雪,随即坦然伸出手腕:“有劳江先生。” 江易辰手指轻搭其腕脉,神识随之深入。片刻后,他收回手指,成竹在胸:“玄冥掌力阴毒刁钻,残留的寒毒已侵入心脉分支经络,寻常丹药之力难以根除,强行驱散反而可能伤及心脉。需以金针渡穴,先以‘烧山火’针法温养心脉,再以‘透天凉’引导寒毒汇聚于特定窍穴,最后辅以阳属性丹药化之,方可根治。” 说罢,他竟直接取出随身携带的玉针(虽不如金针,但以他如今修为,材质影响已不大)。只见他出手如电,玉针之上竟隐隐附着了一丝玄冰焰的赤红火力(控制其灼热特性,只留温阳之效),精准刺入上官莲胸前数处大穴! 上官莲只觉得数股温和暖流透穴而入,如同冬日暖阳,滋养着她那因寒毒侵蚀而常年冰寒的心脉区域,数十年来未曾有过的舒适感让她几乎呻吟出声。紧接着,针法一变,一股清凉之意引导着盘踞在经络深处的顽固寒毒,缓缓向着手臂一处无关紧要的窍穴汇聚。 行针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上官莲脸色已然红润不少,她猛地张口,吐出一小口漆黑如墨、散发着腥臭的淤血!淤血落地,竟将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 “好了!寒毒已引出的七七八八,剩余些许,服用此丹,三日之内便可尽除。”江易辰收针,随手抛过一个玉瓶,里面是他之前炼制的、品质极高的“阳元丹”。 上官莲略一运功,只觉体内真元流转前所未有的顺畅,那困扰她数十年的隐痛彻底消失!她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江易辰便要行大礼:“先生神医!再造之恩,上官莲没齿难忘!” 这一幕,彻底折服了所有在场的上官族人!他们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信任。如此医术,闻所未闻! 江易辰扶住上官莲,沉声道:“前辈不必如此。如今上官家族内忧外患,当务之急,是清除内鬼,拨乱反正。” “先生所言极是!”另一位反对派长老上前,恨声道,“现任家主上官锋利欲熏心,与雪狼帮勾结,欲置我等于死地,更要将整个上官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此獠不除,家族必亡!” 江易辰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点头说道:“想要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就必须拥有与之相匹配的强大实力才行啊!”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神开始缓缓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经过一番观察后,他发现这些上官族人们虽然对自己忠心耿耿、毫无二心,但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身负重伤,身体状况不容乐观,自身的实力也因此大打折扣。看到这种情况,江易辰没有丝毫的迟疑和耽搁,立刻毫不犹豫地伸手探入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件神秘而珍贵的储物法宝之中,并从中迅速地取出了好几个小巧玲珑却散发着淡淡灵气波动的精美玉瓶来。 紧接着,只见他面带微笑地将手中拿着的那些玉瓶依次向周围递过去,同时口中还轻声介绍道:“这里面装的都是一些极为珍稀难得且功效显着的丹药哦!其中第一个瓶子里盛放的乃是名为‘淬体丹’的宝物,可以有效地增强你们的肉体强度,让你们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坚韧,从而打下无比坚实稳固的修行基础呢! 第二个瓶子里面装的则叫做‘回元丹’,它具有能够以惊人速度帮助大家恢复消耗殆尽的真元内力之奇效哟!最后这个瓶子当中所盛之物唤作‘冰心丹’,一旦服下便能助力诸位在上官族所处之地那种极度严寒恶劣的自然环境之下依旧可以始终保持住内心的平静安宁以及头脑思维的清晰敏捷状态,如此一来便可使得各位在此种艰难困苦条件下的修炼效率得到极大幅度提升啦!” 这些丹药,大多是他之前练手或为耀辰公司储备所炼,品阶不高,但胜在数量充足,且品质极佳(云纹虽不常见,但丹晕流转),正是目前这群上官族人最需要的! 众人接过丹药,感受着其中精纯的药力,更是激动不已。有如此神医提供丹药支持,他们的实力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甚至提升!扳倒上官锋的希望,大大增加! “里应外合!”上官莲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斩钉截铁道,“我们在族内还有部分隐藏的力量。只要江先生能助我们联系外界,并提供丹药支持,我们便有把握,在关键时刻,给予上官锋致命一击!” 一个里应外合、分裂上官家的计划,在这冰天雪地的山谷中,初步成型。而江易辰,凭借其超凡的医术与丹术,已然成为了这个联盟绝对的核心与依仗。 第632章 鏖战帮主 冰谷之中,联盟初定,丹药分发下去,众人正欲调息恢复,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如同乌云盖顶,骤然降临! “找到你们了,老鼠们!” 维京·血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冰谷入口,他双目赤红,周身缠绕着实质般的暴风雪,王级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将整个冰谷封锁!他显然是通过某种秘术,最终还是追踪到了此地。 刚刚看到希望的上官族人顿时面如土色,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刚刚燃起的斗志几乎要被碾碎。 “你们退后,恢复伤势,准备按计划行事!”江易辰一步踏出,挡在众人身前。他身形挺拔如松,大宗师初期巅峰的气息虽远不如对方浩瀚,却凝练如磐石,将那滔天王威硬生生抵住了一片区域。 “江大哥!”上官雪担忧惊呼。 “无妨。”江易辰目光平静地看向维京·血爪,“正好,拿你试试我新悟的手段。” “狂妄!”维京·血爪怒极反笑,“区区大宗师,也敢妄言与王级试手?给我死来!” 他不再废话,直接一拳轰出!简简单单的一拳,却引动了天地间的冰寒规则,拳锋过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一道凝聚到极致的幽蓝拳印,如同流星坠地,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轰向江易辰! 这一拳,比在秘境核心时更加恐怖,显然维京·血爪已动了真怒,誓要一击必杀!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一拳,江易辰瞳孔收缩,体内《昊天武诀》与《逍遥医经》同时疯狂运转!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拳收于腰间,拳锋之上,冰蓝与赤红两色光芒急速流转、缠绕! “冰火涅盘,二重天!” 他低吼一声,悍然出拳!不再是单一的冰或火,而是将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强行压缩、融合,形成一道混沌色的拳罡,迎向那幽蓝拳印! 轰——!!!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如同两颗星辰对撞!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冰谷地面的积雪坚冰尽数掀起、粉碎!靠得稍近的一些上官族人即便有江易辰抵挡大部分威能,仍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江易辰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向后滑出十数丈,脚下冰面被犁出两道深沟,喉头一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正面硬撼王级一击,即便他真元远超同阶,又有冰火之力抵消部分寒冰规则,依旧受了些轻伤。 但他,接下了! “怎么可能?!”维京·血爪脸上的狞笑僵住,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这一拳,足以重创甚至击杀普通大宗师巅峰,对方不过初阶巅峰,竟然只是轻伤?! “你的力量……很杂乱。”江易辰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却更加锐利。在刚才的交锋中,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那磅礴阴寒内力中的不谐之处。“看似磅礴,实则内里有多处寒气郁结,运转之间,至少有十三处细微的滞涩……是强行突破王级留下的隐患?还是功法本身的缺陷?” 他以医者的角度,在战斗中不断分析着对方的“病根”! “胡说八道!”维京·血爪又惊又怒,被说中心事,攻势更疾!他双爪连挥,一道道凝练的冰狼爪影铺天盖地袭来,封死了江易辰所有闪避空间。 “逍遥游!” 江易辰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漫天爪影中穿梭,如同暴风雪中的海燕,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他不再轻易硬撼,而是凭借精妙的身法和武技与之周旋。 同时,他并指如剑,指尖玄冰焰吞吐,化作无形气针。 “冰火九重天,第三重!” 气针无声无息地射出,并非攻击要害,而是精准地射向维京·血爪攻势转换间,那些内力流转必然经过的、他判断出的“郁结”之处! 噗!噗! 维京·血爪只觉得手臂、肩胛几处穴位微微一麻,随即一股熟悉的、令他极度厌恶的冰火交替之力钻入经脉!虽然瞬间就被他雄浑的内力冲散,但那瞬间的滞涩与刺痛,却实实在在地影响了他招式的连贯性与威力,让他有种力量无法畅快宣泄的憋闷感! “又是这该死的妖法!”他暴跳如雷,攻势越发狂暴,但却因为内力运转被不断干扰,显得有些杂乱,威力虽强,却少了几分王级强者应有的圆融与精准。 江易辰便如同最狡猾的医者,一边以“冰火涅盘”掌法正面牵制,一边以“冰火九重天”气针不断“针灸”对方的功法破绽,将其拖入一场极其难受的缠斗之中。 一时间,冰谷之内,轰鸣不断,冰雪狂卷!一道身影如神似魔,攻势狂暴;另一道身影则如鬼如魅,在狂风暴雨中辗转腾挪,竟以大宗师初阶巅峰的修为,与一位真正的王级强者,勉强周旋,不落下风! 所有观战的上官族人都看得目眩神迷,热血沸腾!他们从未想过,大宗师与王级之间的鸿沟,竟能被技艺与智慧弥补到如此地步! 维京·血爪久攻不下,愈发焦躁,他感觉自己的力量仿佛打在了棉花上,还被对方不断用细针刺痛要害,这种憋屈感让他几乎发狂! “小子,是你逼我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狠厉,似乎要动用某种代价极大的秘法! 第633章 纯阴之威 维京·血爪眼中疯狂之色大盛,周身原本就狂暴的阴寒内力如同沸腾般剧烈波动起来,一股远超先前的危险气息开始弥漫!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印诀成型刹那,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显然动用此术代价不小。 “能逼我用出‘血狼祭’,小子,你足以自傲了!给我化为冰雕!”维京·血爪嘶吼着,那印诀之中,一点极致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寒芒骤然亮起,随即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无声无息、却让整个冰谷时间都仿佛凝固的绝对零度射线,直射江易辰眉心! 这一击,已然超越了普通王级初阶的范畴,蕴含了一丝规则层面的“寂灭”真意!江易辰浑身汗毛倒竖,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笼罩心头!他感觉自己的一切动作都被那射线锁定,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如胶,连思维都似乎要被冻结!冰火涅盘掌、逍遥游身法,在此刻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躲不开!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不——!” 一声凄厉而决绝的娇叱响起!一直在一旁紧张观战、心急如焚的上官雪,眼见江易辰陷入绝境,再也顾不得自身!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本命精元的鲜血喷出,双手以一种超越自身负荷的速度结印,体内那传承自冰螭的纯阴之体血脉,被她不顾后果地彻底点燃、引爆! “玄冰禁域,封!” 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仿佛源自太古冰原的本源寒意,以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她脚下的冰面瞬间变得如同镜面般光滑深邃,空气中的每一粒水分子都在刹那间凝固!那不是普通的寒气,而是触及到了冻结规则层面的绝对寒冷! 那道射向江易辰的“绝对零度射线”,在这股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寒意面前,竟如同溪流汇入大海,速度骤减,光芒黯淡,最终在距离江易辰眉心不足三尺之处,被硬生生冻结在了半空之中!形成了一根扭曲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幽蓝色冰棱! 而首当其冲的维京·血爪,更是保持着结印前冲的姿势,脸上那疯狂与狰狞凝固,整个人被一层突然出现的、晶莹剔透的玄冰彻底封禁!化作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他体内那沸腾的阴寒内力,在这股同源却更高层次的纯阴之力下,竟也出现了短暂的凝固与臣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逆转战局的一幕惊呆了! 纯阴之体的真正威力,竟恐怖如斯! 江易辰死里逃生,大口喘息,看着眼前那被冻结的死亡射线和维京·血爪,心中亦是震撼无比。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见识到特殊体质爆发时,所能引动的天地规则之力,这完全超出了普通武学的范畴!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立刻转向了施术者——上官雪! 只见上官雪在施展出这惊天一击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娇躯剧烈颤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尚未落地便已冻结成冰晶!她周身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飞速萎靡下去,眼神涣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强行激发远超自身负荷的血脉潜能,反噬来了! “雪儿!”江易辰心神剧震,身形一闪,在她倒地之前将其稳稳抱住。手指立刻搭上她的腕脉,神识毫不犹豫地探入其体内。 这一探,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上官雪体内经脉,尤其是几条主脉,因为无法承受那瞬间爆发的恐怖力量,出现了大面积的撕裂与断裂!更严重的是,她的纯阴本源因过度透支而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消散的迹象!寒气失控,正在其体内疯狂肆虐,反噬其心脉与神魂! 危在旦夕! “玄冰莲台!快!”江易辰对一旁惊呆的上官莲吼道。上官莲反应过来,急忙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座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莲台,这是上官家辅助纯阴之体修炼的宝物。 江易辰将上官雪轻轻放在玄冰莲台上,莲台散发的精纯寒气能暂时稳住她即将溃散的纯阴本源。但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金针!”他低喝一声,手指挥动,数根玉针已出现在指间。他眼神凝重,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急救方案。 “必须先护住心脉与神魂,导引失控寒气,修复受损经脉……寻常针法不行,需用‘回阳九针’吊住性命,再以‘乙木青龙针’滋养经脉,同时辅以‘玄冰焰’的温和火力,中和部分狂暴寒气……”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眼前亟待救治的病人。玉针之上,同时萦绕起充满生机的青色光晕与一丝温顺的苍白色火焰…… 第634章 重创强敌 上官雪的气息在玄冰莲台上微弱地起伏,如同风中残烛。江易辰以“回阳九针”护住其心脉本源,又以“乙木青龙针”的生生之气滋养她断裂的经脉,更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一丝玄冰焰中最温和的“火意”,如同春风化雨,疏导、中和着她体内失控暴走的纯阴寒气。 整个过程精细入微,耗费心神巨大,江易辰额头已见汗珠。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稳住伤势,若不尽快彻底救治,后果不堪设想。 而另一边,那尊封印着维京·血爪的玄冰雕像,表面已然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内部那股狂暴的王级力量正在疯狂冲击,冰块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上官雪拼尽本源施展的“玄冰禁域”虽强,但毕竟根基远逊,无法长久困住一位真正的王级强者! 维京·血爪破封在即!一旦他脱困,在场无人能挡!届时,不仅上官雪性命不保,所有上官族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危机迫在眉睫! 江易辰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尊即将破碎的冰雕,眼中再无半分犹豫与迟疑,只剩下冰寒刺骨的杀意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必须在他脱困前,给予其致命重创! “诸位,助我!”江易辰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幸存的上官族人,包括刚刚稳住伤势的上官莲,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这是唯一的机会! 无需多言,所有人体内残存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一道道精纯的冰寒真元如同百川归海,汇聚向江易辰!他们修炼的同源内力,在此刻成为了江易辰最好的助力,虽不能直接提升他的境界,却能极大地增强他下一击的威势! 江易辰站立起身,深吸一口气,这一口气仿佛将整个冰谷的寒气都吸入了肺腑!他双手在胸前缓缓划动,左手掌心,磅礴的《昊天武诀》至阳真元疯狂凝聚,压缩,散发出煌煌大日般的金色光芒;右手掌心,那缕苍白色的玄冰焰彻底绽放,极致的冰寒与内蕴的灼热交织,引动四周冰寒灵气如同朝拜君王般蜂拥而来! 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本该互相排斥的力量,在他身前再次被强行融合!但这一次,不再是掌法雏形,而是倾注了他此刻全部的精神、意志、以及对真元极限运用的所有感悟! 那混沌色的能量球体剧烈震颤着,内部仿佛有冰龙与火凤在疯狂嘶吼、碰撞,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这已是超越他目前境界负荷的至强一击! 他对真元的掌控力在这一刻被逼迫到了极限,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眼神依旧坚定如铁。这种将自身力量压榨到极致、乃至超越极限的过程,让他对力量的本质有了更深刻的体会,战斗意志在生死压力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就在那冰雕表面的裂纹蔓延到极致,维京·血爪狰狞的面容已然清晰可见,其眼中的疯狂与脱困的杀意喷薄欲出的刹那—— 江易辰眼中厉色一闪,他并未立刻将手中的混沌能量球推出,而是心分二用,左手极其隐蔽且快速地于袖中勾勒了一个极其简易、却充满爆裂意味的符文虚影——正是他掌握的“爆炎符”!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将其激发出去,而是以神识为引,将这道符文的结构与“爆裂”的道韵,猛地烙印在了掌心那团混沌能量球的核心之处! 将符文之力,融入武技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危险的尝试!但此刻,他已顾不得那么多! “融!” 他心中暴喝,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团承载了他全部力量、融入了“爆炎符”道韵的混沌能量球,如同跨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那尊即将破碎的冰雕之前! 而就在能量球接触冰雕的前一瞬—— 轰咔! 冰雕轰然炸裂!维京·血爪破封而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我要你们全都……” 他的咆哮戛然而止! 因为那团混沌色的能量球,已然无声无息地印在了他刚刚脱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护体罡气最为薄弱的胸膛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先是极致的冰寒瞬间爆发,将他体表刚刚凝聚的罡气连同血肉一起冻结!紧接着,内蕴的“爆炎符”道韵被引动,那至阳的灼热与玄冰焰的内火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炸开! 冰火交织,符文引爆! “不——!!!” 维京·血爪发出了凄厉至极、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的惨叫!他整个胸膛瞬间变得一片焦黑与冰蓝交织,恐怖的破坏力透体而入,疯狂摧毁着他的经脉、内脏!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冰壁之上,嵌入其中,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一位王级强者,竟被大宗师之境,重创至此! 江易辰身体一晃,脸色苍白,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全部力量。但他稳稳站住,看着那嵌入冰壁、生死不知的维京·血爪,眼中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以及……对符文与武技结合之路的,一抹新的思索。 第635章 残部清剿 维京·血爪如同破布娃娃般嵌入冰壁,胸膛处那冰火交织、焦黑与幽蓝混杂的伤口触目惊心,气息微弱如游丝,再无半分王级强者的威风。他怨毒而不甘地瞪了江易辰一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咬碎藏在舌底的一枚血色符箓,一股诡异的血光瞬间包裹住他残破的身躯,空间一阵扭曲,下一刻,他竟硬生生从冰壁中挣脱,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以燃烧本源为代价,朝着秘境之外亡命遁去!速度之快,远超来时! 王级强者濒死逃命的手段,确实非同小可。 江易辰并未追击。他此刻状态也极差,真元近乎枯竭,经脉隐隐作痛,强行追击一位拼死逃遁的王级,变数太多,得不偿失。况且,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目光转向冰谷入口处,那些原本跟随维京·血爪前来、之前被上官雪引开后又折返的雪狼帮精锐,以及少数几个死忠于上官锋的上官家族叛徒。此刻,这些人亲眼目睹帮主惨败遁走,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阵型大乱,有的想要冲上来营救(却发现帮主已逃),有的则已经开始四散奔逃,想要将消息传递出去。 “不能放走一个!”上官莲强提一口气,厉声喝道。若让这些人逃回,引来雪狼帮主力或上官锋的报复,他们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布阵!” 江易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强忍着虚弱,双手连弹,一道道真元精准地射向冰谷四周的几个关键节点。这一次,并非困敌,而是封锁! 真元勾连地脉寒气,引动此地浓郁的冰灵之气,瞬间在冰谷出入口以及几个易于潜逃的方向,布下了数道简易却有效的 “锁灵阵” !此阵并无太大杀伤力,其主要作用在于干扰和封锁灵气波动,尤其是传讯玉符、通讯符文这类依靠灵气传递信息的手段,在此阵范围内,效果将大打折扣,甚至完全失效! 同时,阵法形成的灵力壁障,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延缓这些杂兵的逃亡速度。 “阵法已成,清理门户!”江易辰冷声道。 “杀!” 早已憋了一肚子怒火与屈辱的上官家反对派族人,此刻如同出闸猛虎,在家主上官莲的带领下,悍然杀向那群惊慌失措的敌人!他们服用了江易辰提供的丹药,伤势恢复大半,实力更胜从前,加之满腔愤恨,气势如虹! 而江易辰,并未立刻参与追杀。他盘膝坐下,迅速吞服了几颗回元丹,运转《昊天武诀》与《逍遥医经》,全力恢复消耗的真元与修复经脉的细微损伤。 他的神识却如同无形的雷达,笼罩着整个战场。偶尔有漏网之鱼试图凭借诡异身法突破锁灵阵,或者有雪狼帮小头目欲捏碎传讯符箓,便会有一道凝练至极、或冰蓝或赤红的指风破空而来,精准地将其点杀! 这些指风,并非什么高深武技,只是他将大宗师境界的真元以最直接、最节省的方式激发而出。但正是这种看似简单的运用,却要求对力量无与伦比的精准掌控。指风过处,或冻结心脉,或焚毁丹田,皆是一击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在这种一边恢复,一边以最效率的方式清理杂兵的过程中,江易辰对自身大宗师境界的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掌控。力量的收发由心,真元的运转圆融,境界在实战的洗礼与战后的梳理中,愈发巩固。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失去了主心骨,又被锁灵阵限制了通讯与逃亡,这群雪狼帮精锐和上官家叛徒,在上官莲等人的怒火下,很快便被清剿一空。冰谷之中,再无能站立之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原本的寒意交织,显得格外肃杀。 江易辰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内敛,气息已然平稳了许多。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最后落在依旧昏迷在玄冰莲台上的上官雪身上。 此间事了,但更大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当务之急,是彻底治好上官雪,然后,便是与上官家内部的叛徒,以及其背后的雪狼帮,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第636章 救治雪儿 冰谷重归寂静,唯有寒风呜咽。肃清了残敌,布下的“锁灵阵”依旧散发着微光,隔绝内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玄冰莲台之上那道苍白柔弱的身影,以及守护在一旁,神色凝重的江易辰身上。 上官雪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纯阴本源黯淡,经脉撕裂的痛楚即便在昏迷中,也让她眉头紧锁,身体不时传来细微的颤抖。情况万分危急,寻常医术已难回天。 江易辰屏息凝神,将状态调整至空明。他先是取出数种温和的滋养类丹药,以真元化开,小心翼翼渡入上官雪口中,护住她最后一线生机。但这远远不够,关键在于疏导那失控暴走、在其体内横冲直撞的纯阴寒气,并修复那千疮百孔的经脉。 “寻常金针,已难承受冰火之力交替,亦难以精准引导其本源寒气……”江易辰心念电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之上,一缕苍白色的玄冰焰袅袅升起,却被他以强大的神识强行压缩、塑形,最终凝成了两根介于虚实之间、细若发丝、前半截冰蓝剔透、后半截赤红温润的——冰火气针! 这是“冰火九重天”针灸法更高层次的运用,以天地灵火为针! 他出手如电,两根气针带着玄妙的轨迹,精准无比地刺入上官雪胸前膻中穴与背后灵台穴!这两大要穴,一主气,一主神,是疏导其体内狂暴能量的关键枢纽。 气针入体,并未引起剧烈排斥。那冰蓝部分,以其同源而更精纯的寒意,如同君王降临,悄然安抚、引导着那些失控的纯阴寒气;而那赤红部分,则散发出温和的暖流,如同冬日暖阳,滋养着受损的经脉,防止其被彻底冻裂坏死。 “第一重,润物无声。” “第二重,导流归墟。” “第三重,冰火相济。” 江易辰全神贯注,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操控系统,引导着冰火气针在其复杂的经脉网络中进行着极其精细的操作。时而以冰针之力,将散逸各处的寒气强行汇聚;时而以火针之温,疏通被寒毒淤塞的细微支脉;时而又让冰火之力在特定窍穴形成微妙的平衡,模拟阴阳流转,激发其自身的生机。 整个过程凶险万分,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对施术者的医术、神识、以及对能量本质的理解要求达到了极致。上官莲等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这关乎生死的救治。 随着时间推移,上官雪体内那狂暴的寒气渐渐被梳理、导引,重新归于相对平和的流转。她苍白的脸上开始浮现一丝极淡的血色,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 但经脉的损伤,依旧严重。许多地方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急需滋润与修复。 江易辰早有准备。他心分二用,一边维持着冰火气针的运转,一边取出了那尊得自秘境丹房的暗红色古炉,以及数味早已备好的灵草——百年石乳(滋润修复)、玉髓芝(续接经脉)、地心灵液(蕴含生机)…… 玄冰焰在炉底静静燃烧,被他控制在一个极其温和稳定的状态。他并未追求高阶,而是专注于“完美”。每一种药材的投入时机、炼化火候、药液提纯,都做到了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极致。神识融入丹炉之内,感受着药性的每一分变化与融合。 数个时辰后,炉内药香弥漫,沁人心脾。开炉刹那,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莹白如玉、表面光滑无瑕、散发着浓郁生机气息的灵丹跃然而出! 二品“润脉丹”,成!且品质完美,无限接近三品! 他取出一颗,以真元化开,那莹白色的药液如同拥有生命般,顺着冰火气针开辟的通道,缓缓渗入上官雪受损的经脉之中。药力所过之处,那些龟裂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药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恢复弹性…… 当最后一处主要经脉被修复,上官雪体内紊乱的气息终于彻底平复,纯阴本源虽依旧虚弱,却不再消散,反而在冰火气针的引导与润脉丹的滋养下,开始缓慢地自我恢复。 江易辰长长舒了一口气,收回气针,脸色疲惫,眼中却充满了欣慰与明悟。 这一次救治,将他所学的医术、丹术、以及对阴阳冰火之力的理解,逼迫、融合、升华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某个瓶颈,医道境界,已然无限接近那传说中的【地医】门槛! 而就在这时,上官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637章 上官易主 上官雪悠悠转醒,眸中虽还带着一丝虚弱,但那份纯澈与灵动已然回归。得知是江易辰以惊天医术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更是几乎凭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北境局势,她望向江易辰的目光中,感激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愈发深重。 经此一役,幸存的上官家反对派族人凝聚力空前,对江易辰的信任与尊崇也达到了顶点。在上官莲与上官雪的主持下,众人稍作休整,便带着清算叛徒、拨乱反正的决心,以及一位神秘强援的赫赫威名,悄然返回了上官家族地——坐落在北境雪原边缘,依偎着一条小型冰属性灵脉而建的“雪堡”。 家族内部,早已因家主上官锋与雪狼帮勾结、导致多位族老精锐折损在秘境而暗流汹涌。当上官莲、上官雪等人带着确凿证据(记录着上官锋与雪狼帮勾结的传讯符残片,以及部分被俘叛徒的口供)强势回归,并宣布上官锋的罪状时,早已对上官锋激进政策不满的中间派纷纷倒戈。 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清洗在雪堡内展开。有心算无心,更有江易辰这位能重创王级的神秘强者在幕后坐镇,上官锋及其死忠几乎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便被迅速镇压。上官锋本人见大势已去,欲借助密室暗道逃走,却被江易辰以神识提前锁定,一道冰火气针封住修为,沦为阶下囚。 尘埃落定,上官莲在众多族人的拥护下,暂代家主之位。她上任后的第一道命令,便是正式宣布与雪狼帮决裂,全面清算与其的一切合作,并发出通告,悬赏缉拿重伤遁走的雪狼帮主维京·血爪! 第二道命令,则是以最高规格,邀请江易辰成为上官家族的首席客卿,地位尊崇,与家主平起平坐,共享上官家资源,共御外敌。 站在修缮一新的雪堡最高处,俯瞰着下方井然有序开始重建家园的族人,江易辰接受了这份邀请。他需要的,不只是一个盟友,更是一个在北境站稳脚跟的支点,用以应对雪狼帮及其背后可能更庞大的“北极圈计划”。 “江先生,家族初定,百废待兴,尤其是这核心区域的防御与灵气汇聚,还需先生多多费心。”上官莲恭敬地说道。她深知,这位年轻人的能力,远不止于战斗与医术。 江易辰微微颔首,目光如电,扫过整个雪堡及其周边山脉。在他的“观气”之术下,地脉走向、灵气流转、乃至建筑布局的吉凶祸福,皆了然于心。 “雪堡倚灵脉而建,本是福地。但前任为求速成,引煞冲灵,多处建筑格局犯了‘冰刃煞’与‘穿心风’,导致灵气虽聚却不稳,族人长期居住,易生烦躁,不利修行。”他指向几处明显突兀尖锐的塔楼和一条笔直贯穿堡内的主干道。 “需拆除此三处锐角塔楼,改建成圆融望楼;那条主道,需以‘九曲回廊’代之,引灵气盘旋而入,化冲煞为祥和。此外,在堡内乾、坤、坎、离四位,各埋下一方‘温玉阵基’,我再布下一座‘小乾坤聚灵阵’,不仅可凝聚灵气,更能调和堡内阴阳,形成安宅聚灵之局,长久滋养,可保家族气运绵长。” 上官莲与一众族老听得心驰神往,连忙记下,即刻安排人手改造。 随后,江易辰又取来上好的灵玉片。他指尖凝聚真元,以玄冰焰微微灼烧玉片表面,使其易于附着符文。接着,他神识专注,笔走龙蛇,一道道蕴含着“固本”、“守护”、“清心”意味的符文被清晰地烙印在玉片之上。这些护身符,虽是一次性消耗品,但激发后足以抵挡宗师境界的全力一击,更能稳定心神,抵御寒邪入侵。 他耗费一日功夫,绘制了近百枚护身符,赠与上官莲、上官雪以及族中有潜力的年轻子弟。这不仅是实用的礼物,更是一种联盟的象征与实力的展示。 手握温润的护身符,感受着其中流淌的奇异力量,所有上官族人对这位年轻的首席客卿,更是心悦诚服,归属感大增。 站在全新的雪堡之巅,感受着逐渐改变的风水格局带来的祥和与隐隐增强的灵气,江易辰知道,一个新的上官家,一个与他紧密捆绑的盟友,正在北境这片冰雪覆盖的土地上,重新屹立起来。 然而,他望向北方雪原深处,目光悠远。雪狼帮的威胁并未解除,“北极圈计划”的阴影依旧笼罩。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更大的风暴,还在后方。 第638章 秘境归属 雪堡秩序初定,风水格局改造亦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整个上官家族焕发出久违的生机。然而,无论是江易辰还是上官莲都清楚,家族重建非一日之功,更需要庞大的资源支撑。而那座刚刚经历风云的冰封秘境,便是眼前最大的一座宝藏,也是可能引来祸端的漩涡中心。 这一日,雪堡议事厅内,炭火噼啪,茶香袅袅。江易辰与上官莲、上官雪以及几位新晋的核心族老分宾主落座,气氛严肃而融洽。 “江先生,”上官莲率先开口,语气诚挚,“此次家族能拨乱反正,全赖先生力挽狂澜。那座秘境,若无先生,也早已落入雪狼帮之手。于情于理,秘境之资源,先生当占首功,拥有绝对支配之权。” 几位族老也纷纷点头附和,并无异议。他们深知,没有江易辰,莫说秘境,整个上官家都可能万劫不复。 江易辰品了一口灵茶,感受着其中微薄的灵气,放下茶杯,缓缓道:“莲家主与诸位长老客气了。秘境乃上官家祖地关联之所,江某岂能独占?不若你我双方,合作开发,互利共赢。” 他此言一出,众人皆松了口气,同时也更加敬佩其胸襟。 “愿闻其详。”上官莲正色道。 “协议可如此。”江易辰条理清晰,“第一,秘境主权仍归上官家所有,上官家负责日常守护与基础管理。” “第二,我耀辰集团,获得秘境中五成的灵草、矿产等资源开采权,尤其是那处药圃遗迹,需优先供应于我。作为回报,耀辰将按市价八成,以灵石或等值丹药、符箓进行结算,并可优先为上官家提供定制丹药与阵法服务。” “第三,秘境深处那处上古水府遗迹,尤其是丹房与核心封印区,需对我完全开放,允许我进行研究与探索。” “第四,双方共同组建护卫队,负责秘境高阶防卫,应对雪狼帮或其他可能的外部威胁。我会亲自出手,协助上官家,在秘境入口及关键节点,布设更强的防护阵法。” 这份协议,既保障了上官家的主权和基本利益,又让江易辰及其背后的耀辰集团获得了稳定且大量的珍稀寒属性药材供应,尤其是接近八百年的雪莲、冰魄兰等,这对于他未来炼制高品丹药,尤其是推演中的“纯阴融血丹”以及后续修炼,至关重要!他的丹术之路,将因这稳定的高端药材来源而大大拓宽。 同时,能自由研究那上古水府遗迹,更是无价之宝,其中可能蕴含的丹道、符文、阵法知识,远非资源可比。 上官莲与几位族老低声商议片刻,很快便达成一致。这份协议,对如今百废待兴的上官家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不仅能获得稳定收入,更能依托江易辰这位强大的盟友和耀辰集团的资源,快速恢复家族元气。 “先生高义,条款公允,我上官家,无有不从!”上官莲代表家族,郑重应下。 协议既定,江易辰便立刻行动起来。 他再次进入秘境,不过此次,是以合作者与守护者的身份。他仔细勘察了秘境入口以及内部几处能量节点,结合此地独特的地脉寒气与残留的上古阵法痕迹,开始着手布置更强的防护。 他以之前收获的冰属性矿石为基,以自身真元混合玄冰焰之力勾勒阵纹,并非完全覆盖上古阵法,而是如同嫁接般,在其关键节点处,布下了一座融合了“迷踪”、“幻象”、“极寒反击”等多种效果的 “玄冰幻杀大阵”! 此阵借助地利,威力远超之前的“小困灵阵”,一旦全力激发,足以困杀大宗师,甚至能对王级强者造成不小的麻烦。更重要的是,此阵与秘境环境融为一体,隐蔽性极高。 布阵之余,他也开始系统地采集药圃中成熟的灵草,并标记那些尚未成熟但潜力巨大的幼苗,制定了可持续的采集计划。看着源源不断的寒属性珍稀灵草被妥善收入储物法宝,江易辰心中对未来的丹道规划,愈发清晰。 北境秘境,至此,真正成为了江易辰稳固的后方资源基地与盟友据点。一段风波暂告段落,但江易辰知道,他与那“北极圈计划”的纠葛,与雪狼帮的恩怨,还远未到结束之时。 第639章 千年雪莲 玄冰幻杀大阵的光晕如同流水般在秘境入口缓缓流转,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协议既定,资源开采有序进行,雪堡的重建也步上正轨,北境局势似乎暂时平定下来。 这一日,上官雪的气色已恢复大半,纯阴之体在江易辰的调理下,本源稳固,甚至因祸得福,隐隐更显纯粹。她来到正在丹房遗迹中,对着那尊暗红色古炉揣摩其上“聚灵”、“固丹”符文的江易辰面前,轻声道:“江大哥,有样东西,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 江易辰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向她。 上官雪眼眸清澈,带着一丝郑重:“家族秘典中曾模糊记载,秘境深处,除了那处被发现的药圃,还有一处真正的‘冰心泉眼’,乃是此地冰属性灵脉的核心源头之一。泉眼之畔,极有可能孕育着……真正的千年雪莲。” 千年雪莲! 江易辰目光骤然一凝。他之前收获的八百年雪莲已是珍品,但千年是一个质变的门槛!若能得到千年雪莲作为主药,他炼制出的“破障丹”品质将再上一个台阶,不仅突破大宗师瓶颈效果更佳,甚至对王级强者稳固境界都可能有一丝助益!而且,这也是未来炼制更高品阶丹药,乃至推演中“纯阴融血丹”的潜在替代或强化主药之一! “泉眼位置极为隐秘,且有天然寒障与幻象守护,若非身具纯阴血脉,又熟知祖上流传的秘闻,绝难发现。”上官雪解释道,“之前家族动荡,无人顾及此地,如今正好……” 无需多言,江易辰立刻起身。两人避开正在外围采集药材的族人,由上官雪引路,向着秘境更深处,那片连之前大战都未曾波及的绝对幽寒之地行去。 路途果然艰险。并非人为禁制,而是大自然鬼斧神工形成的绝地。凛冽的寒风如同无形的刀刃,切割着护体罡气;无处不在的极寒幻象,时而展现冰川崩塌之景,时而幻化出心底最深的恐惧,试图将闯入者的心神永远留在这片冰雪国度。 上官雪纯阴之体散发出的同源气息,如同最好的通行证,很大程度上削弱了这些天然阻碍。而江易辰强大的神识与《逍遥医经》对气机的敏锐感知,则能轻易看破幻象本质,寻找到能量流动中那唯一的生路。 穿过一片如同镜面般光滑、倒映着扭曲光影的冰林,绕过几处不断喷发着绝对零度气息的冰隙,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并不宽阔的冰窟,窟顶垂落着如同钟乳石般的万年冰棱,散发着柔和而纯粹的蓝色幽光。冰窟中央,有一口不过丈许方圆的泉眼,泉水并非液态,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乳白色灵雾,缓缓旋转流淌,散发出精纯至极、却又温和无比的冰属性本源灵气——正是冰心泉眼! 而在那泉眼正中央,一团氤氲灵雾托举之上,一株雪莲静静绽放。 它通体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花瓣层层叠叠,晶莹剔透,脉络清晰可见,仿佛内里有光华流动。花心处,并非寻常雪莲的金黄,而是一点深邃如同星空的暗金色,缓缓旋转,吸纳着四周的乳白色灵雾。整株雪莲散发着一种古老、圣洁、圆满的气息,其年份,赫然已逾千年! “果然是千年雪莲!”江易辰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但随即,他的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如此天地灵物,采摘之法至关重要。若损伤其根茎或灵性,药效便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引动此地灵脉反噬。 他并未立刻上前,而是静立泉边,运转《逍遥医经》,神识如同最轻柔的纱幔,缓缓笼罩过去,感受着雪莲与泉眼、与整个秘境灵脉之间那玄妙的联系。 “根茎深扎灵脉泉眼,花瓣吸纳极寒精华,花心暗藏一丝规则本源……不能断根,不能伤及花瓣脉络,更不能惊动那点暗金华蕊……”他心中瞬间推演出完美的采集方案。 他示意上官雪退后几步,自己则缓步上前。他并未使用任何工具,甚至没有动用玄冰焰。只是伸出双手,十指如同抚琴般,在雪莲周围的虚空中轻轻拨动。 指尖流淌出的,是精纯无比、蕴含着《逍遥医经》生机的真元,以及一丝他模仿此地环境、极度内敛的冰寒之意。真元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轻柔地渗透进雪莲与泉眼灵雾的连接之处,并非强行剥离,而是以一种“疏导”与“安抚”的方式,缓缓切断那无形的能量供给,同时又将自身的生机渡入,弥补其瞬间的“失落”。 与此同时,他张口轻轻一吹,一股温和的、带着他自身道韵的气息拂过雪莲。那株千年雪莲仿佛有所感应,花瓣轻轻一颤,那点暗金色的花蕊光芒微闪,整株雪莲竟自行从泉眼灵雾上缓缓漂浮而起,根须完好无损,甚至主动收敛了周身散逸的磅礴药力,变得温顺而内敛。 医者取药,非是掠夺,而是沟通与共情,引其自愿相助! 江易辰双手虚托,那株千年雪莲便轻飘飘地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由万年温玉打造的玉匣之中。玉匣合上,一丝药力不曾外泄。 完美采集!不伤根茎,不损灵性!这意味着,只要冰心泉眼不枯竭,未来漫长岁月后,此地或许还能孕育出新的灵物。这一刻,江易辰在医术“取药”之道上,已然圆满。 捧着这沉甸甸的玉匣,江易辰心潮澎湃。有了这株真正的千年雪莲,他便可随时为姬瑶、为身边值得信赖的伙伴,炼制出最顶级的“破障丹”,助他们突破瓶颈!这不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一份坚实的保障与承诺。 北境之行,至此,方才算是真正圆满,收获远超预期。 第640章 未雨绸缪 千年雪莲入手,秘境归属落定,北境之事暂告一段落。然而,江易辰心中并无丝毫松懈。江城尚有牵挂,姬瑶修为尚浅,未来风波难测,提升身边之人的实力,已是刻不容缓。筑基之境,乃是武道登堂入室的关键一步,关乎寿元与未来潜力,一枚高品质的筑基丹,至关重要。 秘境丹房之内,那尊暗红色古炉沉寂数日后,再次被唤醒。炉底,苍白色的玄冰焰静静燃烧,散发出冰冷与灼热交织的独特力场,将炉壁烘烤得温热,却又覆盖着一层薄霜。 江易辰肃立炉前,身前悬浮着数十种灵光氤氲的药材。主药并非雪莲,而是数株五百年份的“玉髓朱果”,辅以“地心火莲”、“千年石乳”、“星辰草”等珍稀之物。这些药材,大多来自秘境药圃以及与上官家协议所得,资源之丰厚,远非外界可比。 他并未立刻开始,而是屏息凝神,以指代笔,凌空勾勒。真元流转间,一道结构严谨、散发着稳固、封禁意味的淡金色符文虚影,在他指尖缓缓成型——正是他之前掌握的 “固源符文”! 但这一次,他并非将其刻录在丹炉外表,而是以神识为引,小心翼翼地将这道符文虚影,打入了那团已然在炉内预热、开始散发出氤氲药气的混合灵液之中! 此为内蕴符文之法!旨在丹药尚未完全成型时,便以符文之力稳定其内部结构,锁住药力精华,提升成丹率与品质!此法对神识操控与符文理解要求极高,稍有差池,便会引起药力冲突,导致炸炉。 符文虚影融入灵液的刹那,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药液,竟奇迹般地平稳了数分,流转之间,更多了一丝圆融稳固的意味。 江易辰眼神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定。第一步,成了。 他不再犹豫,正式开始炼丹。 “玉髓朱果,去!” “地心火莲,融!” “星辰草精华,凝!” 一味味药材在他精妙的操控下,依序投入古炉。玄冰焰的火力随其心念而动,时而如文火慢炖,细细提纯;时而如猛火急攻,强行融合药性。炉身之上,那枚“聚灵符文”自发亮起,将秘境中精纯的冰属性灵气缓缓引入,调和着炉内因多种阳属性药材带来的燥意。 整个炼丹过程,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密的交响乐。江易辰便是那唯一的指挥,神识覆盖丹炉内外,洞察着每一分药力的变化。得益于“固源符文”的内蕴,药力融合的过程比预想中更加顺利,狂暴的能量被约束在符文形成的无形框架内,难以肆意冲突。 时间一点点流逝,丹房内药香越来越浓郁,甚至引动了外界灵气的轻微波动,引得一些在附近采集的上官族人驻足远望,面露敬畏。 当所有药力完美融合,炉内光华内敛,一股磅礴的生机与能量开始收缩、凝聚,即将成丹的关键时刻—— 江易辰双手猛地结印,神识与真元毫无保留地涌入! “固丹符文,启!” 炉身上那枚古老的“固丹符文”骤然爆发出璀璨清光,与炉内那枚“固源符文”里应外合! 嗡——! 炉身剧震,一声清越的嗡鸣响彻丹房!炉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开,三道金紫交加、龙眼大小、表面隐隐有云纹流转的灵丹,滴溜溜飞旋而出! 丹成三品,云纹自生!筑基丹,成!而且一出便是三颗,品质皆属上乘! 浓郁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闻之令人精神振奋,体内真元都活泼了数分。 江易辰伸手虚抓,将三颗筑基丹收入早已备好的寒玉瓶中,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成功炼制出三品筑基丹,并且运用了内蕴符文之法,标志着他的丹术已然彻底稳固在三品境界,并且向着那更为玄妙的四品丹道,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看着玉瓶中那三颗蕴含着磅礴生机与破境之力的灵丹,江易辰目光悠远。一枚,可为姬瑶筑基,奠定她未来医武双修之基;其余两枚,亦可作为底蕴,或助林九针等可信之人突破,或在关键时刻换取所需资源。 北境风雪已靖,是时候携此丰收,重返江城了。只是不知,江城那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又隐藏着怎样的暗流? 第641章 点拨上官 筑基丹成,丹香未散。江易辰正准备辞行,上官莲与几位核心族老却联袂来访,神色间带着几分恳切与期盼。 “江先生,”上官莲代表众人开口,语气恭敬,“先生大恩,上官家无以为报。如今家族初定,百废待兴,尤其是传承功法……先生也知晓,我族功法源于冰螭血脉,虽威力不俗,但传承至今,已有诸多滞涩隐患,族人修炼,易受寒气反噬,进展缓慢,甚至如我之前一般,暗伤缠身。”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等深知先生学究天人,医武双绝。不敢奢求先生传授核心传承,只恳请先生能点拨一二,改良功法中些许弊端,为我族子弟,指明一条更稳妥的修行之路。此恩,上官家愿世代铭记!” 几位族老也纷纷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江易辰看着眼前这些曾经骄傲,如今却为了家族未来甘愿低头求教的北地武者,心中微动。他想起上官雪为救他而爆发血脉的决绝,想起这些族人在清算叛徒时的同仇敌忾。这份香火之情,已然结下。 况且,教学相长,梳理自身所学以授人,亦是对自身道路的一次审视与巩固。 “也罢。”江易辰微微颔首,“我便与诸位,论一论这寒冰之道。” 此言一出,上官莲等人顿时喜出望外。 接下来的数日,江易辰并未立刻着手改良功法,而是先在雪堡议事厅,为上官家所有有意向的子弟,包括上官莲等族老在内,开坛讲法。 他讲的并非高深莫测的秘术,而是最基础的医武道理。从人体阴阳五行、经络穴位的奥妙,讲到真元运转的周天循环;从寒属性内力的特性与优劣,讲到如何引天地寒气入体而不伤自身,如何平衡内在阴阳以防反噬。 他将《逍遥医经》中关于人体奥秘的部分,与《昊天武诀》对能量运用的理解,以及自身多次对抗、炼化极寒之力的经验,融会贯通,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娓娓道来。 “寒非绝路,阴极阳生。修炼寒冰功法,并非一味追求极寒霸道,更需懂得‘藏’与‘化’。藏锋于钝,养晦于默,内力运转当如冰下暗流,看似平静,实则磅礴;化戾为祥,转伤为补,需以特定穴窍为炉,以心神为火,徐徐炼化入体寒气中之暴戾,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他时而引经据典,时而以身示范,演示真元在特定经脉中的微妙流转。台下,无论是年轻子弟还是族老,皆听得如痴如醉,许多困扰他们多年的修行难题,竟在这深入浅出的讲解中茅塞顿开! 就连上官莲等高手,也感觉自身对寒冰之力的理解,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以往许多模糊之处变得清晰,许多习以为常的运功路线,似乎都有了更优化的可能。 教学相长。在梳理、阐述这些基础道理的过程中,江易辰自身对武道的认知也变得更加系统、透彻。许多原本凭借本能或传承使用的技巧,其背后的原理变得更加明晰,武道根基愈发夯实。 讲法完毕,江易辰才开始着手改良上官家的核心功法——《玄冰诀》。他并未直接修改总纲,而是要求参阅所有族老对功法的理解笔记与修炼心得,并结合之前为上官莲等人疗伤时探查到的内力运行状况。 凭借深厚的医理底蕴,他很快便精准地找 到《玄冰诀》的几个关键隐患所在: “此处,手太阴肺经转入足少阴肾经的节点,真气转换过于刚猛,缺乏缓冲,长此以往,必伤肺金,损及肾水本源。当加入‘云门’、‘中府’二穴为桥梁,引部分寒气先行温养,再缓缓汇入……” “还有这里,足厥阴肝经行功路线,过于追求极寒穿透,却忽略了肝主疏泄之理,导致寒毒易郁结于肝经。需调整‘期门’、‘章门’穴的真气灌注比例,并以‘太冲’穴为疏泄口……” “最关键的是,功法缺乏一处‘化煞’之所。所有入体的寒气,无论精纯与否,皆直接纳入丹田气海,日积月累,杂质与暴戾之气沉淀,便是走火入魔之源。当在‘膻中穴’开辟一处临时‘冰煞熔炉’,以心神之火煅烧,精纯者下行入海,杂质者上行排出……” 他以医者视角,将《玄冰诀》视作一个有些“病灶”的身体,进行了一场精妙的“外科手术”。提出的改良方案,并非颠覆性的改变,而是在原有框架下进行优化、疏通、补充,使其运行更符合人体阴阳之道,更能趋利避害。 这需要对人体经络、寒属性内力特性、以及能量转化有着极其深刻的理解。医道的应用,在此刻已超越了治病救人,延伸到了功法改良、助人修行的层面! 上官莲等人拿着江易辰详细标注、阐述原理的改良方案,如获至宝!他们稍一尝试按照新路线运转内力,便感觉以往那种隐隐的刺痛与滞涩感大为减轻,内力流转更加顺畅圆融,吸收炼化寒气的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先生真乃神人也!”众族老心悦诚服,对江易辰的感激与敬佩,已达顶点。 点拨完毕,缘分已尽。江易辰不再停留,婉拒了上官家的重重挽留与厚礼,只身一人,踏上了归返江城之路。身后,是一个焕发新生的上官家,以及一份坚实的极北盟友关系。 风雪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第642章 冰系巨兽 辞别上官家,江易辰并未立刻南归。北境之事虽了,但那头自上古封印中逃脱的冰系巨兽,以及其背后可能牵连的“北极圈计划”,始终如同一根刺,萦绕在他心头。若不弄清其去向,恐生后患。 他再次孤身深入茫茫雪原,重返那处已由上官家接手的秘境。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直接来到了秘境最深处,那片布满狰狞爪痕与破碎符文的封印核心。 时隔多日,此地残留的暴戾与古老气息依旧未曾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江易辰立于巨大的爪痕之间,闭上双目,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缓缓铺开,仔细感受着每一道爪痕中蕴含的细微差异,捕捉着空气中那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巨兽本源的独特气息。 《逍遥医经》的观气之法与风水地脉之术在此刻完美结合。他不仅是在用神识感知,更是在“阅读”这片土地留下的“记忆”。 “这道爪痕,边缘锐利,寒意最盛,残留的规则碎片也最为清晰,应是其全力挣脱封印时所留……” “而这道,方向指向东南,爪痕边缘略显模糊,寒气中带着一丝‘离去’的意味,应是其脱困后离去之迹……” “此地地脉寒气,原本应如百川归海,汇于泉眼与封印。但此刻,东南方向的寒气流动,却隐隐有一丝被强行引动、拖曳的痕迹……” 他如同最老练的猎人,通过爪痕的朝向、深浅,残留气息的浓淡、属性,以及周围环境中灵气的异常流动,一点点地拼凑着巨兽离去时的画面与路径。 风水寻踪,医理辨气! 数个时辰后,他猛然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如鹰隼,直指东南方向! “是了,它往那个方向去了!而且……气息虽极力收敛,但依旧无法完全掩盖其磅礴的生命力与那独特的冰螭血脉威压……” 确定了方向,江易辰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烟,沿着那冥冥中的感应,追了下去。 追踪并非一帆风顺。那冰系巨兽显然灵智不低,且对北境环境极为熟悉,行进路线并非直线,时而潜入万丈冰缝,时而钻入古老冰川腹地,极力掩盖自身行踪。 江易辰不得不时常停下,再次以风水观气之术,于茫茫雪原中重新定位那细微的寒气流向与生命痕迹。这个过程,极大地锻炼了他对天地气机的感应与判断能力。 沿途,他也不可避免地遭遇了北境雪原上的强大原生妖兽。这些妖兽常年沐浴在极寒灵气与巨兽残留的威压下,变得格外凶猛暴戾。 有一日,他于一处冰谷遭遇了一群变异的“雪影妖狼”,其首领赫然有着大宗师初阶的实力,狼群借助风雪隐匿,攻势刁钻狠辣。江易辰以新悟的“冰火涅盘掌”对敌,掌力过处,冰封火燎,将妖狼首领生生震毙,群狼溃散。 又一日,他为了横渡一条弥漫着蚀骨寒气的冰河,与一头潜伏在河底、形如巨蟒的“寒螟”搏杀。那寒螟能口吐极寒冻气,冰封河面,更善用环境隐匿偷袭。江易辰与之缠斗良久,最终以“冰火九重天”气针,寻其七寸薄弱之处,破其防御,才将其重创击退。 这些与强大妖兽的生死搏杀,虽不及与王级强者对决凶险,却更加考验临机应变与对自身力量的精细掌控。他的实战经验在一次次搏杀中变得愈发丰富,“冰火涅盘掌”与“冰火九重天”的运用也越发纯熟圆融。 追追停停,搏杀不断,不知不觉已深入北境腹地数千里。周围环境愈发酷寒,人迹早已绝踪,连妖兽都变得稀少,仿佛一切生灵都在畏惧着什么。 终于,在穿过一片如同利剑般直插云霄的冰川群落后,江易辰停在了一座巨大的、仿佛被无形力量劈开的冰山裂缝之前。 裂缝深处,黑暗幽邃,但那精纯至极、磅礴无比、并且带着清晰冰螭血脉波动的寒气,正如同潮水般,一阵阵地从其中涌出! “就在这里了……”江易辰眼神凝重,他能感觉到,裂缝深处,那双冰冷的眼眸,似乎也已然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追踪的尽头,或许,便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 第643章 萨满遗迹 冰山裂缝之前,寒气如实质的瀑布垂落,那源自冰螭的磅礴威压如同无形的壁垒,警告着一切生灵止步。江易辰并未贸然闯入,巨兽当前,知己知彼方能占据主动。他绕着这座巨大的冰山谨慎探查,神识如丝,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在裂缝侧面,一处被万年冰雪覆盖、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背风处,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与自然风雪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那是一种古老、苍凉、带着原始祭祀意味的气息。 他掌心玄冰焰吞吐,小心翼翼地融开表层坚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显露出来。洞口边缘,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以暗红色矿物颜料描绘的奇异符号,散发着淡淡的灵力。 江易辰收敛气息,迈步而入。洞内并非想象中冰螭的巢穴,而是一处明显由人力开凿的石室。石室不大,四壁打磨得相对平整,上面刻满了色彩斑驳、风格粗犷古老的壁画。中央,有一座由各种兽骨、奇石堆砌而成的简易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块人头大小、散发着幽幽蓝光的不知名兽核,那微弱的祭祀波动正是由此发出。 “这是一处……古老的萨满遗迹?”江易辰心中微动,北境之地,自古便有萨满信仰流传,崇拜自然万物之灵。 他的目光立刻被四周的壁画吸引。壁画的内容连贯而震撼: 第一幅,描绘了无数身形高大、身着兽皮、头戴羽冠的萨满,正围绕着一条翱翔于冰风暴之中的巨大冰螭顶礼膜拜,神情虔诚而狂热。冰螭被尊为冰雪与生命的主宰。 第二幅,画风骤变!天空出现巨大的裂痕,无尽的黑暗与寒气(壁画中以浓密的黑色漩涡与蓝色冰晶表示)从中倾泻而下,大地冰封,万物凋零,赫然是一副灭世寒潮降临的景象! 第三幅,最为关键!在那灭世寒潮的中央,那头被尊崇的冰螭,竟首当其冲,庞大的身躯被黑暗寒气侵蚀、冻结,发出痛苦的扭曲。而在它被冻结的心脏位置,壁画作者用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颜料,点出了一个微弱的光点!旁边,刻着几个扭曲如龙蛇、却又蕴含着独特道韵的古老符文。 第四幅,画面简单,却寓意深远。那点翠绿的光点骤然放大,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绿色光柱,撕裂了黑暗寒潮,冰封的大地上,重新萌发出点点嫩芽。 江易辰心神剧震!这壁画,似乎在讲述一个古老的预言——当灭世寒潮降临之时,被尊为守护神的冰螭将首当其冲,被寒潮侵蚀冻结,但其心脏深处,将孕育出极寒中的一线生机,这生机,将最终驱散寒潮,带来新生!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第三幅壁画中,冰螭心脏处那点翠绿旁边的几个古老符文。这些符文与他所学的道家符文、阵法符文体系迥异,更加原始、抽象,充满了对自然力量的崇拜与模拟。 “这是……萨满传承的‘自然符文’!”江易辰凝神观想,神识缓缓接触那些符文。得益于他深厚的符文底蕴以及对能量本质的理解,他渐渐把握住了其中一丝真意。 那符文并非单一,而是一组,共同阐述着一个核心道理:“阴极阳生,死极孕活。至寒之地,方见心炎。” 这与他所知的“物极必反”、“阴阳转化”的哲理不谋而合,只是表达方式更为原始直接!这预言并非指向纯粹的毁灭,而是在绝对的死寂与寒冷中,蕴含着否极泰来的希望!那冰螭心脏处孕育的,并非寻常之物,而是在极致阴寒中诞生的一点至阳生机! “原来如此……”江易辰喃喃自语,眼中明悟之色越来越浓,“那头上古冰螭,并非‘北极圈计划’的帮凶,它本身,或许就是应对那所谓‘灭世寒潮’(可能与北极圈计划最终目标有关)的关键?雪狼帮和其背后的势力,是想控制它,利用它,还是……阻止那生机的诞生?” 他对那“北极圈计划”的终极目的,有了更深的警惕,同时也对裂缝深处那头冰螭的状态,产生了新的猜测。它急于寻找此地恢复,是否正是因为在那场上古变故中受了重伤,需要借助此地特殊的冰心泉眼(或其源头)来滋养自身,甚至……孕育那预言中的一线生机? 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更加宏大而危险的谜团。 江易辰深深看了一眼那古老的祭坛与壁画,将那些萨满符文的形态与意境记于心中,这对于他丰富自身的符文体系,有着极大的借鉴意义。 他转身,目光再次投向那幽深的冰山裂缝。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少了几分凝重,多了几分探究与决断。 无论里面是沉睡的古兽,还是孕育的生机,他都必须要进去,亲眼看个明白。 第644章 巨兽踪迹 冰山裂缝深处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引而不发,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江易辰在遗迹中静立良久,将壁画预言与萨满符文的奥秘反复咀嚼,最终压下立刻闯入的冲动。那冰螭状态未明,贸然惊扰,恐非智者所为。况且,遗迹中的线索与维京·血爪通讯碎片中提及的“北极圈计划”隐隐呼应,真正的风暴眼,或许更在北方。 他退出遗迹,再次以风水观气之术感应。果然,那冰螭残留的微弱气息,在抵达此地后并未完全沉寂,而是有一丝更加隐晦、却坚定不移地,向着正北方向,那传说中万物绝迹的北极核心蔓延而去! “北极圈计划……果然指向那里!”江易辰目光锐利如北地寒风,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顶着愈发酷烈、足以瞬间冻结钢铁的寒风,向着北极腹地疾驰。 越是深入,环境便越是严酷。这里的寒气已非简单的低温,其中更夹杂着精纯至极的冰属性灵气,以及一丝仿佛来自亘古星空的极寒煞气!这煞气无孔不入,不仅冻结肉身,更能侵蚀真元,冰封神魂!寻常大宗师在此,恐怕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化为冰雕。 江易辰不敢怠慢,《昊天武诀》与《避水诀》同时运转到极致! 至阳至刚的《昊天武诀》真元如同熊熊燃烧的洪炉,在经脉中奔腾咆哮,散发出炽热的气息,抵御着外界的绝对寒冷,将那试图侵入的极寒煞气不断灼烧、驱散。而《避水诀》则展现出其柔韧的一面,真元如同润滑的油脂,覆盖周身毛孔与窍穴,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大多数寒气与煞气“滑”开,极大地减轻了《昊天武诀》的负担。 一刚一柔,一阳一阴,两种截然不同的功法在此刻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与互补。江易辰感觉自身对这两种功法的理解与运用,在这极端环境的压迫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身体与真元对酷寒的适应性不断增强。他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游鱼,在冰煞的洪流中艰难却坚定地前行。 然而,环境的恶劣远超想象。连续数日的追踪与抵抗,即便以他大宗师巅峰的修为,也感到真元消耗巨大,经脉隐隐传来刺痛感,那是被极寒煞气轻微侵蚀的迹象。 “需借助丹药之力了。” 他寻了一处背风的冰窟,暂时休整。取出得自秘境药圃的大量寒属性辅药,又以一株五百年份的“火阳参”为主药,准备炼制一种效果更强的御寒丹药。 玄冰焰在古炉下升腾,这一次,他刻意控制了火焰的温度与属性,更多地利用其“冰”的一面来淬炼药材,保留其抵御寒气的特性,又以“火”的一面在成丹瞬间注入一丝温和的暖流。 数个时辰后,炉开丹成。并非高阶丹药,只是三品,但丹药通体呈现奇异的半透明状,内部仿佛有冰蓝色的流光与赤红色的暖意交织流转,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平衡气息。 冰火御煞丹”,成! 江易辰吞服一枚,丹药入腹,并未立刻爆发出炽热,而是化作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如同给自身的真元与经脉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兼具冰火特性的保护膜。外界的极寒煞气触碰到这层保护膜,其侵蚀之力竟被大幅削弱,而《昊天武诀》真元的消耗也随之大减。 “效果显着!”江易辰精神一振。有此丹辅助,他在这北极核心之地的续航能力将大大增强。 休整完毕,他再次踏上征程。有了冰火御煞丹的辅助,加上自身功法适应性的提升,他的速度加快了不少。沿途,他看到了更多被巨大力量撕裂的冰川,感受到了更加清晰的冰螭残留气息,甚至在一些万年不化的玄冰上,发现了与秘境中同源的巨大爪痕! 追踪的痕迹越来越明显,指向也越来越明确。 数日后,当他翻越一座如同巨龙脊背般横亘的巨型冰山脉后,眼前的景象,让他骤然停下了脚步,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 前方,已非单纯的冰雪世界。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仿佛由蓝色水晶构筑的冰原!冰原上空,极光如同巨大的彩色幕布,永不停歇地变幻流淌,美轮美奂,却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灵压。而在冰原的中央,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如同漩涡般的幽蓝洞口,无尽的寒气与星光正从其中弥漫而出! 而那冰螭的踪迹,以及“北极圈计划”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最终都指向了那片神秘而危险的蓝色冰原,以及那个深不见底的幽蓝洞口! 北极的核心秘密,似乎就在眼前。 第645章 极光悟道 蓝色冰原无边无际,仿佛一块巨大无比的蓝宝石镶嵌在地球之巅,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幽冷与寂静。冰原上空,绚烂的极光如同拥有生命的彩绸,缓缓舞动,变幻着赤、绿、紫、金等种种瑰丽色彩,将这片绝地渲染得如同梦幻仙境,却又蕴含着令灵魂颤栗的天地威压。 那幽蓝洞口如同冰原的肚脐,深不见底,冰螭的气息与“北极圈计划”可能存在的线索皆指向其内。然而,面对如此天地奇观与未知险地,江易辰并未贸然闯入。他心有所感,在这冰原边缘,寻了一处相对平整的冰台,盘膝坐下。 他并未运转功法抵御严寒,也未服用冰火御煞丹,只是以最纯粹的身心,去感受这片天地。 极光在他头顶苍穹无声流淌,那并非简单的光,而是太阳风与地球磁场碰撞产生的、蕴含着最本源天地规则的磅礴能量显化!它们时而如轻柔的纱幔,抚过冰原;时而如咆哮的巨龙,撕裂夜空;时而散开,化作漫天光雨;时而凝聚,如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江易辰仰望着这宇宙级的奇观,心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沉浸。 在他的感知中,那变幻莫测的极光,不再是单纯的光与色,而是阴阳二气在宏大尺度上最极致的演绎与交融!那炽烈的赤红、金色,是至阳之力的迸发;那深邃的幽蓝、翠绿,是至阴之力的凝聚。它们并非泾渭分明,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追逐,相互转化,在无尽的虚空中,共同构成了这壮丽而和谐的画卷。 “天地之大,阴阳之化……原来如此。”江易辰心中升起一股明悟。他以往对阴阳的理解,更多局限于人体小天地、功法属性、寒热辩证。而此刻,目睹这笼罩整个北极上空的阴阳流转,他才真正体会到宇宙层面阴阳变化的宏大与精妙。 阴极而阳生,阳极而阴藏。这极光,便是至阴之地(北极)引动至阳之力(太阳风)所产生的奇迹!这不正是“物极必反”、“阴阳相济”最完美的体现吗? 他的心境,在这天地伟力的洗礼下,变得前所未有的开阔与宁静。仿佛个人所有的烦恼、执念、乃至生死,在这宇宙尺度的阴阳流转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如同尘埃。 就在这心境空明、与天地交感达到某个临界点的刹那—— 他并未刻意运转,识海却自行震动起来!一股清凉之气自眉心祖窍悄然滋生,并非真元,也非精神力,而是一种更加玄妙、更加接近本源的力量。这股力量如同初生的婴儿,微弱却纯净,自然而然地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原本需要依靠五感与真元感应才能探查的范围,此刻在这股新生力量的笼罩下,变得“清晰”无比!冰层下细微的裂纹,空气中飘荡的每一粒冰晶,乃至极光能量流淌时引发的微弱磁场变化……一切都如同掌上观纹,映照在他的“心”中。 这不是“看”,也不是“听”,而是一种超越了感官的直接感知! 神识!这是神识初生的迹象! 虽然范围尚且有限,感知也远未到细致入微的地步,但这无疑是一个质的飞跃!标志着他的修炼,从单纯的能量积累与肉体锤炼,开始正式触及灵魂与规则的层面! 江易辰心中无悲无喜,依旧保持着那种与天地交融的玄妙状态,任由这初生的神识,如同触角般,在北极光这天地奇观的滋养下,缓缓地生长、稳固。 他明白,这次极光下的悟道,收获远不止于此。对宇宙阴阳的感悟,将深远地影响他未来的武道、医术、乃至丹道与阵法。而神识的初生,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空的极光渐渐淡去,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冰原时,江易辰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眸,比这北极的夜空更加深邃,其中仿佛有星河流转,阴阳初分。 他站起身,感受着脑海中那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神识之力,目光再次投向冰原中央那幽蓝的洞口。 此刻,他更有底气,去面对那洞内可能存在的任何挑战与秘密。 第646章 遭遇巨兽 初生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涟漪,在江易辰踏入幽蓝洞口的瞬间便扩散开来,将洞内景象清晰地反馈回他的脑海。洞口之后,并非预想中的狭窄通道,而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冰窟,其广阔程度,甚至远超之前的秘境核心! 冰窟四壁并非寻常冰层,而是某种半透明的蓝色晶石,其中冻结着无数古老的气泡与未知的微小生物化石,仿佛封存了万古时光。穹顶之上,垂落着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大冰棱,如同倒悬的森林,照亮了整个空间。 而在这冰窟的最中央,盘踞着一个庞然大物! 其形如巨蜥,身长近百丈,通体覆盖着钻石般璀璨剔透的蓝色鳞甲,每一片鳞甲都仿佛蕴含着一条微缩的冰河。头颅峥嵘,生有独角,颌下有着如同冰晶凝结而成的长须。它静静地匍匐在那里,如同一座沉睡的蓝色山脉,散发着古老、威严、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与痛苦。 正是那头上古冰系巨兽!其种族,更偏向于寒冰蜥蜴中的领主存在,而非纯粹的冰螭,但血脉同样高贵强大,是北地当之无愧的冰雪领主! 即便它此刻状态极差,气息起伏不定,但江易辰那初生的神识在接触到它身体的刹那,依旧感受到了一种如同面对整个北极冰原般的磅礴与浩瀚!那是一种本质极高的冰系力量,远超维京·血爪之流,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新得的玄冰焰在其面前,都显得有些稚嫩。 这就是领主级生灵的威势吗? 江易辰心中凛然,若非亲眼所见,实难想象世间存在如此强大的生命体。同时他也确认,萨满壁画中描绘的,应该就是眼前这头寒冰领主,只是年代久远,传说略有偏差。 他并未轻举妄动,而是将神识凝聚成一丝,更加小心翼翼地探查过去。医者的本能让他意识到,这头巨兽的状态很不对劲。 在它那磅礴的冰系力量深处,缠绕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充满不祥与毁灭气息的黑暗能量!这股能量如同附骨之疽,正不断侵蚀着它的生机,污染着它纯净的冰系本源。巨兽体表一些鳞甲的缝隙间,甚至隐隐透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之色,偶尔它庞大的身躯会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发出低沉而痛苦的闷哼。 “这是……某种腐蚀性的黑暗力量?并非此界所有,充满了混乱、堕落与毁灭的意味……”江易辰眉头紧锁,仔细分辨着那黑暗能量的特性。这能量让他隐隐感到一丝熟悉,与之前遭遇过的外邦势力、以及听闻的“域外邪神”传闻,似乎有着某种关联! “难道,‘北极圈计划’背后的势力,与这侵蚀寒冰领主的黑暗能量有关?他们是想趁虚而入,控制这头虚弱的领主?”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 他尝试以神识更深入地探查那黑暗能量的核心,想要找出其根源与破解之法。然而,那黑暗能量极其诡异,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般,察觉到外来神识的探查,竟猛地反扑过来,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要吞噬一切灵魂的意念沿着神识链接,直冲江易辰的识海! 江易辰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般颤抖起来,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运起体内真元,试图将那股侵入脑海中的黑暗能量驱散出去。经过一番艰苦努力,终于成功切断了那缕神识,但他仍感觉头晕目眩,仿佛整个脑袋都要炸裂开来一般。 “好险!”江易辰暗自庆幸,如果不是自己的神识刚刚诞生不久,尚未受到尘世沾染,保持着最为纯粹的状态;再加上那黑暗能量的主人似乎正在全力镇压下方的寒冰领主,无法分心应对自己的攻击,恐怕刚才那一击所带来的反噬之力,足以令他的神魂遭受重创甚至崩溃消散!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突然间,原本一直安静趴在地上的寒冰领主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睁开了眼睛!刹那间,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从那双眼中喷涌而出,席卷四周,让人不寒而栗。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这双眼睛异常庞大,宛如由万年玄冰精心雕刻而成。它们没有普通生物所具备的瞳孔结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蓝色光芒和深不见底的幽暗深邃。此时此刻,这双巨眼之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既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疲倦感,又充满了对周围环境高度警觉的意味,同时还有那么一丝丝几乎微不可察的好奇探索之意。 就这样,一人一兽静静地凝视着彼此,谁也没有先动一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种诡异而又紧张的氛围愈发浓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似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无声对峙,在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冰窟内悄然上演。 第647章 医者仁心 寒冰领主那双冰蓝巨瞳带来的压力,如同整个冰川的重量压在心头。江易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源自生命层次的警惕与一丝被侵入领地的怒意。但他更能感受到,那怒意之下,是更深沉的痛苦与虚弱。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示意自己并无武器,也未曾凝聚攻击性的真元。同时,他以初生的神识,小心翼翼地传递出一股平和、善意,并夹杂着一丝《逍遥医经》独有的纯净生机气息的意念波动。 “我无意冒犯,古老的领主。”江易辰以神识传念,声音直接在寒冰领主那庞大的意识中响起,“我是一名医者,感知到你正被痛苦侵蚀。或许……我可以尝试帮助你。” 传递意念的同时,他指尖悄然跃动起一缕苍白色的玄冰焰。但这火焰并未散发出攻击性,而是被他极力控制着,展现出其最纯粹、最本源的一面——那是属于天地灵火的、能够焚尽杂质、净化污秽的净化之力。 寒冰领主巨大的眼瞳中,警惕之色未减,但那丝探究之意却浓了几分。它显然感知到了玄冰焰中那同属极致冰寒,却又更加精纯高阶的气息,以及其中蕴含的微弱净化意味。对于侵蚀它本源的黑暗能量,任何带有净化性质的力量,都如同沙漠中的甘霖。 它没有发动攻击,但也没有放松戒备,只是发出一声低沉如冰山摩擦的嗡鸣,算是默许了江易辰的靠近。 江易辰心中微定,知道第一步沟通算是成功了。他缓步上前,在距离那庞大身躯尚有百丈处停下——这已是他能安全施展的极限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这一次,他要治疗的,并非人类,而是一头本质力量远高于他的上古领主!这是对医道的巨大挑战,更是前所未有的尝试! 他再次凝聚出冰火气针,但这一次,气针更加凝练,并且主要运用了玄冰焰中那缕“净化”的特性。气针细如牛毛,闪烁着苍白色的净化光晕,如同无数微小的光之精灵,在他的神识引导下,精准地刺向寒冰领主体表那些灰败之色最浓郁、黑暗能量外显的鳞甲缝隙! “滋——!” 气针接触的刹那,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冰面上!那盘踞的黑暗能量剧烈反应,发出细微却刺耳的侵蚀声,试图污染、吞噬那纯净的苍白色光晕。江易辰立刻感觉到神识传来阵阵刺痛,那黑暗能量的顽固与邪恶远超想象! 他急忙变换手法,不再强攻,而是以“冰火九重天”的震荡之法,操控气针高频微震,如同最精密的超声波,一点点地将那附着在冰系本源上的黑暗能量“震”得松动,再以玄冰焰的净化之力,将其一丝丝地剥离、焚化!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对神识和真元的消耗巨大。江易辰额头很快见汗,但他眼神依旧坚定。他能“看”到,在气针处理过的微小区域,那灰败之色确实淡去了一丝,虽然相对于巨兽庞大的身躯而言微不足道,但方向是正确的! 治疗非人存在,尤其是能量层面的侵蚀,这对他医道的应用是一次开创性的拓展! 他对“病症”的理解,不再局限于血肉经脉,更延伸到了能量本源与规则层面! 同时,他心分二用,取出药材,以玄冰焰开始炼制丹药。他并未使用人类丹方,而是根据对那黑暗能量属性的分析,以及寒冰领主冰系本源的特性,推演出一个全新的、适用于妖兽的丹方雏形。 他以“清心草”、“月光苔”为主药,辅以数种具有驱邪、安定神魂效用的灵植,试图炼制出一种能够从内部辅助净化、稳定心神的丹药——他将其命名为 “净魔丹”(妖兽版)。 由于是首创,丹药品阶不高,炼制过程也磕磕绊绊,最终成丹仅有两枚,且品质只是勉强达到二品,丹体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灰白交织之色。 他将其中一枚净魔丹,以真元包裹,缓缓送到寒冰领主巨大的鼻孔前。 寒冰领主巨大的鼻翼微微抽动,似乎是在辨别。片刻后,它伸出布满倒刺的巨舌,卷走了那枚丹药。 丹药入腹,效果并不显着,那黑暗能量只是微微躁动了一下便恢复平静。但江易辰敏锐地察觉到,领主那一直紧绷的痛苦意识,似乎……舒缓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它那冰蓝的巨瞳,再次看向江易辰时,其中的警惕已然大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审视,更有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它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这一次,不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带着疲惫的交流邀请。 第648章 巨兽蛰伏 寒冰领主那声低沉的嗡鸣,如同古老的冰川在诉说往事,其中蕴含的意念不再充满敌意,而是带着一丝历经沧桑的疲惫与试探性的交流意愿。 江易辰心领神会,将自身神识更加柔和地延伸过去,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接触对方那庞大而混乱的意识海洋。刚一接触,一股混杂着极致冰寒、古老威严、以及被黑暗能量侵蚀带来的无边痛楚与暴戾的意念洪流便冲击而来! 若是寻常大宗师,在这等层次的精神冲击下,恐怕瞬间就会心神失守,甚至神魂受损。但江易辰神识初生,本质纯净坚韧,加之《逍遥医经》守神篇自行运转,竟硬生生抗住了这股冲击! 他并未强行窥探对方的记忆,而是如同一个耐心的倾听者,传递出理解与安抚的意念,同时,更加专注地操控着冰火气针,继续净化那些盘踞在体表的黑暗能量据点。 每一次神识的碰撞与承受,都如同一次对精神力的千锤百炼。 江易辰感觉自己的神识在这庞大威压的磨砺下,虽然范围未曾扩大,却变得更加凝练、坚韧,对精神层面压力的承受力大幅提升! 随着又一处鳞甲缝隙间的灰败被苍白色火焰净化,恢复冰蓝本色,寒冰领主传递来的意念也清晰了不少。那是一个个破碎的画面与古老的信息片段: 无尽的虚空……一道撕裂星河的黑暗裂缝……冰冷、死寂、充满吞噬欲望的意志降临……它与同族奋起反抗,守护这片冰雪星域……惨烈的战斗……同族凋零……它被一道蕴含极致污秽的黑暗本源击中,重伤遁走……逃至此地,借助北极核心的冰脉苟延残喘……而那黑暗力量,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它的生机与神智…… 江易辰心中震撼,这印证了他的猜测!这黑暗能量果然来自域外,与那所谓的“域外邪神”脱不了干系!而“北极圈计划”背后的势力,恐怕不仅仅是寻找和控制巨兽那么简单,他们很可能与这域外邪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就是其爪牙! “我……需要……时间……净化……沉睡……”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充满了渴望。 江易辰明白了它的意思。它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对抗体内的黑暗本源,而北极核心的冰脉是它目前唯一的依靠。它承诺,在彻底净化之前,将在此地蛰伏沉睡,不会主动外出,更不会为祸世间。 “我可以继续帮你,但需要材料炼制更有效的丹药。”江易辰传递意念,同时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外界有人类势力(指雪狼帮及其背后主使)在搜寻你,意图不轨。我需要力量应对他们,守护此地,也守护我自己的亲朋。” 短暂的沉默后,寒冰领主巨大的头颅微微一点。它明白,这是一个平等的交易。 随即,它身上一片位于心口附近、最为璀璨厚重、足有磨盘大小的本命鳞甲,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嚓”声,然后自行脱落,缓缓飞向江易辰。 鳞片入手,沉重如山,触手冰寒刺骨,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生机与冰系本源之力。更让江易辰心惊的是,在这鳞片的内部,那天然的、如同冰晶凝结般的纹路,并非装饰,而是一道道浑然天成、蕴含着冰雪法则至高奥秘的天然符文! 这些符文复杂、深邃、强大,远比他目前所学的任何符文体系都要高级!它们阐述着冻结、寂灭、生命于严寒中孕育等种种法则真意。这鳞片,本身就是一件无价的瑰宝,是研究冰系法则与符文的至高媒介! “谢……谢……”一道微弱的意念传来,带着感激与告别。寒冰领主巨大的眼眸缓缓闭合,周身气息开始彻底内敛,如同与整个北极冰原融为一体,进入了漫长的沉眠与自我净化之中。 江易辰收起那片沉重的本命鳞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与法则奥秘,又看了一眼那陷入沉睡的蓝色山脉,心中感慨万千。 此行,虽未彻底解决问题,但揭开了“北极圈计划”的冰山一角,与一位古老领主达成了协议,获得了至关重要的信物与研究材料,更是磨砺了神识与医道。 北极之事,暂告段落。是时候带着这些收获,回去消化提升,并应对那即将席卷而来的、更大的风暴了。 第649章 凯旋而归 北极冰原的风雪依旧,但吹拂在江易辰身上,已少了几分刺骨的杀意,多了几分送别的苍茫。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幽蓝洞口的方向,那里沉睡着一头古老的伤痛领主,也埋藏着一个关乎此界存亡的惊天秘密。 转身,南归。 来时,为寻药破境,前途未卜;归时,已是满载而归,底蕴深厚。 储物法宝之内,沉甸甸地装载着此行的收获: - 千年雪莲静卧于温玉匣中,暗金华蕊流转,药性圆满,是炼制顶级破障丹、为身边人铺就强者之路的绝对保障。 - 海量的北境特产灵草、矿石,尤其是与上官家协议所得的稳定寒属性药材供应,足以支撑耀辰集团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高速发展,更是他丹道精进的雄厚资本。 - 与上官家牢固的盟友关系,一个在北境站稳脚跟的支点,一份在未来风波中可以倚仗的力量。 - 那片磨盘大小、沉重如山、内蕴天然冰系法则符文的寒冰领主本命鳞片,既是信物,更是无价的研究材料,关乎他未来在符文、炼器乃至法则感悟上的突破。 - 而最重要的,是关于 “北极圈计划” 与域外邪神力量已然渗透此界的确切情报!这不再是猜测,而是他亲身验证的危机,预示着未来的冲突,将远超一国一域之争,上升至星空层 归途无需再像来时那般小心翼翼,实力大增的江易辰,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脚下《避水诀》与“逍遥游”身法完美融合,身形在风雪中时隐时现,缥缈难测,仿佛与这北地寒风化为一体。 他一边赶路,一边内视自身,梳理着此行的晋升与感悟: 【武道】:已稳固在大宗师初期巅峰,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真元总量与精纯度远超同阶,更因炼化玄冰焰、创出“冰火涅盘掌”,战力足以媲美大宗师后期,甚至能与初入王级者周旋。神识初生,更是打开了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医术】:创出独门“冰火九重天”针灸法,可调和阴阳,疏通淤堵,治疗寒热杂症,甚至能干扰对手内力运转。医道应用扩展至能量层面与非人存在,已然无限接近那玄妙的【地医】门槛。 【丹术】:成功炼制三品“筑基丹”、“破障丹”,丹成云纹,品质上乘,正式稳固三品炼丹师境界。更关键的是成功炼化、掌握了天地灵火——玄冰焰,未来丹道,前途无量。 【符文】:掌握“避水诀”配套符文、解读古老萨满符文、辨认上古封印符文碎片,攻击、辅助类符文应用娴熟。尤其是寒冰领主鳞片上的天然法则符文,为他指明了未来符文深研的至高方向。 【阴阳】:目睹极光悟道,亲历冰火相济,对阴阳平衡、转化之理的感悟深刻无比,已能将其圆融应用于医、武、丹、阵诸道。 【风水】:能熟练运用于寻踪、布阵、选址(如为上官家改造雪堡格局),借天地之力为己用。 【阵法】:掌握并改进了“小聚灵阵”、“锁灵阵”、“九宫迷魂阵”等,更能布设威力更强的“玄冰幻杀大阵”,阵法造诣显着提升。 体内力量奔腾流转,脑海中知识融会贯通。北境之行,不仅是一次实力的飞跃,更是一次心性与视野的蜕变。他不再仅仅着眼于江城一隅,姬家内斗,而是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以及那潜伏在星空之外的巨大阴影。 风雪逐渐变得轻柔起来,视野中的雪花不再像之前那样密集地飞舞着,而是如同柳絮般轻盈飘落。透过朦胧的雪幕,可以隐约看到前方有一些稀稀落落的树木,它们在寒风中摇曳生姿,似乎在向人们招手示意。这一景象让江易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们终于要走出北极圈这个极寒之地了。 江易辰缓缓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周围冰冷而清新的空气。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片被冰雪覆盖的世界,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在这里,他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承受过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与困苦,但同时也收获了强大的力量和珍贵的友谊。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江易辰想起了自己在北极圈里度过的日子。那些孤独寂寞的时光、与同伴们并肩作战的瞬间以及面对未知挑战时的恐惧和勇敢,都成为了他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而此刻,当他准备踏上归途之际,这些记忆却又像是一个个沉甸甸的包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然而,江易辰并没有沉浸在感伤之中太久。他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去迎接未来的生活。于是,他咬了咬牙,猛地转过身去,坚定地朝着南方望去。那里,是他魂牵梦绕的故乡;那里,有他日夜思念的亲人朋友;那里,还有等待他归来的一切 “瑶儿,久等了。”江易辰低声呢喃道,声音在寂静的雪原上空回荡。接着,他稍稍提高音量:“林老,别来无恙。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们我江易辰,回来了!”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带着无尽的决心和勇气,向着远方传递而去。 第650章 洛水之滨 飞机平稳降落在洛阳北郊机场。刚一踏出舱门,一股与北境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不再是凛冽纯粹的冰寒,而是一种厚重、沧桑、仿佛沉淀了数千年文明历史的温润与燥热交织的独特气场。 姬瑶深吸一口气,美眸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她身着剪裁合体的职业装,外罩一件米色风衣,既有女企业家的干练,又不失博士生的书卷气。此次她代表耀辰集团,亦代表江城医大,参加这场备受瞩目的“国际传统医学论坛”,意义重大。 而走在她身旁的江易辰,则是一身简单的青灰色布衣,气息平和,眼神温润,如同一个寻常的随行人员或学者。唯有偶尔开阖间,眸底深处那抹历经风雪洗礼后的深邃与偶尔流转的精光,才隐隐透出其不凡。 北境归来已半月有余,他并未刻意张扬,大部分时间都在消化此行所得,稳固境界,陪伴姬瑶。如今的他,大宗师境界已彻底圆融无碍,真元内敛如深渊,神识收发于一心,再非初入此境时的锋芒毕露。行走在人群中,若非同阶强者或身怀异术,绝难察觉其深浅。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机场,早有耀辰集团洛阳分公司的人员接机。乘车前往市区下榻酒店的路上,江易辰的目光投向窗外。 车辆行驶在横跨洛水的大桥之上,窗外,浑浊泛黄的洛水奔流不息,承载着十三朝古都的兴衰记忆;远眺,邙山如黛,蜿蜒起伏,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拱卫着这座千年帝都。 他的眼神微微眯起,《逍遥医经》中风水面相之术自然流转于心。 “洛水环抱,其性至柔,主文运、智慧、交流,本是极佳的‘文曲’汇聚之地,利于学术争鸣,思想碰撞。”他心中默念,“然则……邙山虽为靠山,但其势过于雄浑沉郁,自古便是王侯将相埋骨之所,阴煞之气积累千年不散。如今这文曲之气与阴煞之气在此地交汇,使得此次论坛会场,竟成了一处‘文曲’与‘煞气’并存的特殊之地。” “看来,这次论坛,注定不会只是一场和风细雨的学术交流了。”江易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有煞气,便意味着有冲突,有争斗,或许,还有机缘。 抵达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已是傍晚。酒店位于洛水之滨,环境优雅,但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氛围。大堂内,随处可见身着不同民族服饰、气度不凡的各方人士。金发碧眼的西医代表,身着韩服、神色倨傲的韩医代表团,包裹着头巾、眼神深邃的阿育吠陀医者,还有国内各大中医流派、古武世家的传人…… 江易辰气息内敛,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蔓延开来。瞬息之间,他便感知到了至少三股不弱于自己,甚至隐隐有所超越的强横气息!一股炽热如大日,隐在酒店东南角;一股阴柔似水,流转于西北方向;还有一股最为隐晦,带着草木枯荣的意境,竟似乎来自酒店内部的花园。 “果然藏龙卧虎。”他心中了然,这场医学论坛,水比想象中更深。 同时,他医者的本能也在观察着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同行”。目光扫过,便大致能从其行走坐卧的气血流转、面部细微的气色光泽,判断出其医术流派的特点。 那韩医代表,气息锐利,注重外在形貌与针法迅疾,但内里根基似乎稍显浮躁;阿育吠陀医者,气息浑厚绵长,注重整体平衡与精神修养,却似乎失之灵动;那些西医代表,气血旺盛,依赖于精密的仪器与数据,自身对能量的感知却近乎于无…… “瑶儿,此次论坛之行,怕是难以风平浪静啊。”江易辰压低声音,对着身侧的姬瑶轻声说道。姬瑶闻言,并未显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微微一笑,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之中,更是闪耀着无比坚定且自信的光辉。只见她轻轻挽起江易辰的胳膊,柔声回应道:“只要有你陪伴在我身边,即便前方道路崎岖、荆棘密布,我亦无所畏惧。此番正好借这个机会,向世人展示咱们华夏医道的独特魅力与卓越风姿!”说罢,姬瑶还特意用力地捏了一下江易辰的手掌,表示自己内心的决心和勇气。 江易辰感受着姬瑶掌心传来的温度以及那股力量,不禁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随后,他将目光缓缓移至车窗外头,但见此时夜幕渐浓,华灯初上,古老而庄重的洛阳城被璀璨灯火映照得宛如一颗耀眼明珠般熠熠生辉。然而此刻,这座历经沧桑岁月洗礼的中原古都,似乎正悄然酝酿一场风起云涌之势…… 第651章 耀辰展台 国际传统医学论坛的主会场设在洛阳国际会展中心,气势恢宏。内部早已被划分成数百个展区,来自全球各地的医疗机构、医药集团、传统医学流派汇聚于此,展示自家最新的研究成果或特色产品。 耀辰集团的展台位置不算最好,但也不算偏僻。在姬瑶的亲自指挥下,工作人员迅速将展台布置得典雅而富有科技感。巨大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耀辰集团的发展历程与核心理念,重点展示了源自江城医大实验室与江易辰提供古方相结合的一系列产品。 而此次带来的主打新品,正是江易辰利用北境收获,结合现代工艺改良而成的——“雪莲焕颜膏”。 莹白如玉的膏体盛放在素雅的青瓷小罐中,尚未开封,便有一股清冽纯净、带着一丝雪域气息的淡雅药香弥漫开来,令人闻之心神一振,仿佛能洗去尘世烦嚣。展台上摆放着少量试用装,供人体验。 姬瑶亲自站台,她气质知性优雅,讲解产品时引经据典,既阐述了其中蕴含的中医平衡理论,又展示了严谨的实验室数据,引得不少参会者驻足观望,试用者更是对那立竿见影的滋润与提亮效果赞不绝口。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展台前人流渐多之时,一群身着传统韩服,神色倨傲的人走了过来,正是韩国“东医宝鉴”代表团的成员。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戴着金丝眼镜,胸牌上写着“朴永焕教授”,他拿起一罐试用装,只是随意嗅了嗅,便嗤笑一声,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高声道: “雪莲?哼,真正的野生雪莲何其罕见?我看你们这所谓的‘雪莲焕颜膏’,不过是用了些普通的百合、白芍之类的药材,添加了化学香精和激素,弄虚作假,欺骗消费者罢了!” 他的声音不小,顿时吸引了周围更多人的目光,不少西方代表也露出怀疑的神色。姬瑶俏脸一寒,正要据理力争,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她的肩头。 是江易辰。他不知何时已来到展台前方,神色平静无波。 “朴教授,是吗?”江易辰目光淡然地看着对方,“阁下仅凭一嗅,便断定我产品成分造假,是否太过武断?” “武断?”朴永焕不屑地扬了扬手中的瓷罐,“真正的雪莲药性清寒醇厚,香气内敛悠长。而你们这个,香气虽刻意模仿,却失之浮躁,分明是人工合成之物!而且,雪莲活性极难保存,你们如何保证其在膏体中的有效性?我看就是虚假宣传!” 江易辰闻言,不仅不怒,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坐井观天的愚者。 “看来,贵国对雪莲的认知,还停留在非常浅薄的层面。”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首先,雪莲药性并非一成不变。生长于天山之巅者,与生长于北极冰原者,因其吸纳的天地灵气、承受的风霜寒煞不同,药性自有细微差异。我耀辰所用雪莲,乃北极秘境孕育,年份足,活性强,其气清冽中更带一丝极地生机,而非寻常雪莲的纯粹寒凉。此为其一。” 他话语条理清晰,直接点出原料来源的特殊性,让朴永焕微微一怔。 “其次,关于活性保存。”江易辰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如手术刀般精准,“传统水煎或醇提,确实会破坏部分活性。但我耀辰,采用的是古法丹术提纯与现代超临界萃取相结合的技术。以特殊法门锁住其本源灵性,再以低温高压萃取其精华,最大程度保留雪莲活性成分的同时,更剔除了普通工艺难以去除的寒毒杂质。使得此膏润而不腻,滋养而不寒,普适性更强。” 他这番解释,不仅回答了质疑,更隐隐展现了远超普通中药制备工艺的技术层次,将“丹术”概念以现代人能理解的方式引出,听得周围一些懂行的人暗暗点头。 “最后,关于香气。”江易辰目光扫过朴永焕,带着一丝审视,“阁下觉得香气浮躁,或许并非产品之过,而是……阁下自身心浮气躁,感知有误所致。真正的药香,需静心体会。” 朴永焕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尤其是最后那句暗指他心性不足,更是让他恼羞成怒:“你……你强词夺理!” 然而,周围已有不少人开始重新审视那罐雪莲焕颜膏,尤其是几位气息沉稳的老者,眼中更是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他们能感觉到,那药香确实不凡,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没有人注意到,在耀辰展台的几个不起眼的角落,以及那循环播放的宣传屏背面,江易辰早已用特制的药汁,刻画了微型的 “聚灵符” 与 “静心符” 。符文之力悄然运转,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天地灵气被汇聚而来,融入展台范围内的空气中,更潜移默化地安抚着靠近之人的心神,放大着雪莲焕颜膏本身清心润肤的灵性效果。 此消彼长之下,朴永焕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反而显得更加可笑与格格不入。 初遇刁难,在江易辰渊博的医术底蕴、对丹术的巧妙阐释以及不起眼的符文辅助下,轻松化解。耀辰展台前,人气反而更旺了几分。 朴永焕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江易辰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但他眼中那抹不甘与怨毒,却预示着,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652章 窃取风波 会展中心主论坛厅内,国际传统医学论坛的开幕式正在举行。各国代表团按区域就座,主席台上坐着主办方代表和几位德高望重的评审专家。 姬瑶代表耀辰集团坐在华夏企业区的前排,江易辰则低调地坐在她身后三排的观察席位上。他闭目养神,但神识却如细雨般覆盖整个会场,感知着每一道气息的流动。 开幕式进行到学术交流环节时,韩国代表团首席医师朴德欢突然举手示意发言。此人六十余岁,面白无须,戴着金边眼镜,一副儒雅学者的模样。然而江易辰却从他眼中看到一丝隐藏极深的阴鸷。 “尊敬的主席,各位同仁,”朴德欢走上发言台,用流利的英语开口,“本次论坛旨在促进传统医学的交流与发展,这本是好事。但就在刚才,我发现了一件令人震惊且痛心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射向姬瑶所在的方向:“华夏耀辰集团展出的所谓‘雪莲焕颜膏’,其配方与我大韩民国‘朴氏医门’秘传三百年的‘白雪膏’如出一辙!这是赤裸裸的学术剽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姬瑶,有惊疑,有鄙夷,也有看好戏的玩味。几个西方媒体的镜头立刻对准了姬瑶,闪光灯噼啪作响。 姬瑶脸色微变,但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反驳,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传音:“瑶儿,坐着。看他要什么把戏。” 是江易辰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台上,朴德欢从怀中取出一份装帧古旧的册子,翻开其中一页,向众人展示:“这是我朴氏先祖于朝鲜王朝时期手书的《美容验方辑要》,其中明确记载‘白雪膏’的配方构成——” 他开始高声朗读:“取天山雪莲花三朵,配以珍珠粉、白芷、茯苓、甘草……以晨露调和,文火熬制七日七夜,成膏如玉……” 念完后,他义愤填膺地指着展区方向:“而耀辰集团的产品说明上,主要成分同样是雪莲,辅以珍珠、白芷等物,制作工艺也涉及低温慢熬——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窃取吗?!” 场内议论声更大,韩国代表团众人更是群情激愤,纷纷指责。 江易辰在座位上缓缓睁开眼睛。在朴德欢念出所谓“秘方”时,他的大脑已在飞速运转。《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万千药方、药性配伍之理如流水般闪过。 “天山雪莲花,性偏温燥,宜配寒凉之物平衡;北极雪莲,性本清寒,需佐温阳之品调和……珍珠需水飞极细,白芷要去除辛辣之性……” 仅凭对方念出的那几句模糊描述,他已在心中推演出了至少三种不同配比和工艺下的成品药性。 而此时,姬瑶终于站起身,向主席台微微鞠躬:“主席,各位评审,请允许我回应朴德欢先生的指控。” 得到许可后,姬瑶走到发言台另一侧,声音清亮而坚定:“首先,我代表耀辰集团严正声明,我们从未接触过所谓的‘朴氏秘方’,‘雪莲焕颜膏’是我们自主研发的产品。” “其次,”她目光扫过朴德欢,“朴先生方才念出的配方,不过是雪莲类美容膏方的基础构成。在华夏医典中,类似记载可追溯至唐代《千金要方》,甚至更早的《神农本草经》中已有相关论述。若按朴先生的逻辑,岂非天下所有用雪莲入药者,都是窃取了你家秘方?” 台下传来几声轻笑,几位华夏老中医微微点头。 朴德欢脸色一沉:“狡辩!工艺细节岂是基础构成能解释的?” 姬瑶正欲继续分辩,江易辰却在这时缓缓站起,走向发言台。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气息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既然朴先生提到工艺细节,”江易辰在姬瑶身边站定,目光平静地看向朴德欢,“不妨请你详细说说,贵方‘白雪膏’的具体炮制工艺?比如,雪莲采摘后如何处理?珍珠研磨至多少目数?文火熬制时,火候如何精确控制?最后成膏的性状、气味、色泽、触感的具体标准是什么?” 一连串专业而尖锐的问题,让朴德欢一时语塞。所谓“秘方”,本就是他们临时拼凑拿来栽赃的,哪有什么真正细节? 江易辰不等他回答,继续道:“既然朴先生不愿说,那就由我来告诉大家,耀辰‘雪莲焕颜膏’的真正特别之处。” 他转向全场,声音清晰而富有穿透力:“第一,原料。我们所用非普通天山雪莲,而是北极秘境孕育的八百年雪莲,其性至纯,寒中孕有一丝生机。第二,配伍。除珍珠、白芷等常见药材外,我们加入了冰魄兰精华与地心灵液,前者稳固药性,后者增强渗透。第三,工艺——”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韩国代表团:“我们采用了古法丹术中的‘九转凝膏术’结合现代纳米微囊技术,将活性成分包裹在纳米级载体中,使其能直达肌肤深层,而非浮于表面。这些,都是公开资料中查不到的核心技术。” 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场内懂行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韩国代表团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朴德欢脸色涨红,突然激动地冲下发言台,指着江易辰的鼻子:“你……你胡说!这些都是你临时编造的!” 他情绪失控之下,竟伸手要去抓江易辰的衣领。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江易辰的刹那—— 江易辰身形微微一侧,脚步未动,却如风中柳絮般轻轻飘开半尺。朴德欢用力过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狼狈至极。 轻描淡写,尽显大家风范。 江易辰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他看向朴德欢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朴先生,学术争论何必动手?更何况——”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你心跳过快,肝火过旺,眼白泛黄,恐怕最近没少熬夜,也没少受人指使?小心气大伤肝,得不偿失。” 朴德欢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瞪着江易辰。对方竟一眼看穿了他连日来在幕后金主压力下的焦虑状态! 江易辰不再理他,转向主席台和全场观众,朗声道:“若朴先生坚持认为我们窃取秘方,不妨请第三方权威机构,对双方产品进行全面的成分分析和药效比对。真金不怕火炼,耀辰集团随时欢迎。” 说罢,他微微颔首,拉着姬瑶的手,从容走回座位。 全场寂静数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几位评审专家交换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赞赏。 而韩国代表团那边,朴德欢被人扶回座位,脸色苍白,再不敢与江易辰对视。 论坛的第一场风波,看似平息。但江易辰坐回座位后,神识却牢牢锁定了韩国代表团中一个始终低头不语的黑衣老者——此人气息阴柔如水,正是他昨日感知到的三股强者气息之一。 “真正的主使者,还没出面呢。”江易辰心中冷笑,闭目养神。 第653章 技惊四座 风波并未真正平息。 虽然江易辰以渊博的医理和从容的气度暂时压下了韩方的指控,但论坛内外,质疑的声音仍在暗处涌动。尤其是几家受西方资本影响的媒体,开始大肆渲染“华夏企业疑似剽窃韩方传统秘方”的论调,试图在舆论上占据先机。 次日上午,主论坛厅举行“传统诊断技术展示与交流”专场。按照议程,各国代表团可以展示本国的特色诊断技法。 韩国代表团率先上台。朴德欢似乎恢复了镇定,带着两名助手,推上来一台精密的“四象体质分析仪”。仪器连接着电脑屏幕,能够通过扫描手掌、面部和舌苔,结合数百项数据,分析出人体的阴阳虚实、五行偏颇。 “这是我们大韩民国东医宝鉴研究所耗时十年研发的最新成果,”朴德欢不无得意地介绍,“将传统医学理论与现代科技完美结合,诊断准确率高达92以上。” 现场响起礼貌性的掌声,几位西方代表明显更感兴趣,频频拍照。 演示环节,主办方邀请了一位志愿者——一位四十余岁、面色略显苍白的女教师。朴德欢让她将双手放在仪器的感应板上,又用摄像头扫描了她的面部和舌苔。 五分钟后,电脑屏幕上显示出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析图。 “这位女士,”朴德欢看着屏幕,煞有介事地说,“根据仪器分析,你是典型的‘太阴体质’,体内湿气偏重,脾胃虚弱,伴有轻度肝气郁结。建议服用我们的‘温阳化湿汤’,配合针灸调理。” 女教师微微点头,这些症状与她平时感觉的确有些相似。 然而,就在韩国代表团准备下台时,江易辰缓缓站起。 “朴先生,仪器诊断固然有其优势,”他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但传统医学的精髓,在于医者与患者之间‘望闻问切’的直接交流,在于医者通过自身修为对病气的直接感知。仪器再精密,终究是死物,无法感知气的流动、神的盛衰。” 朴德欢皱眉:“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否定现代科技对医学的贡献?” “非也,”江易辰摇头,“科技是工具,医者才是主体。我想借这个机会,向各位展示一项华夏即将失传的诊断绝技——悬丝诊脉。” “悬丝诊脉?”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这项技艺在民间传说中神乎其神,据说古代御医为后宫妃嫔诊治时,为避男女之嫌,以丝线系于患者腕部,隔帘诊脉。但近百年来,几乎无人真正见过,甚至被不少现代医学者斥为“故弄玄虚”。 “江先生,”一位华夏老中医忍不住开口,“悬丝诊脉之技,老朽只在师门典籍中见过记载,据说对医者的内力修为、感知能力要求极高,早已失传。你……” 江易辰微微一笑,向工作人员要来一根三米长的红色丝线——这是中医针灸用的特制桑蚕丝线,柔韧而有灵性。 他转向刚才那位女教师:“这位女士,可否再配合一次?我想用悬丝诊脉,为你再诊一次。” 女教师有些犹豫,但见江易辰目光清澈真诚,便点了点头。 江易辰让她坐在椅子上,将丝线一端轻轻系在她右手腕的“寸关尺”三部脉位,另一端则握在自己手中。两人之间,隔着整整三米的距离。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视。 江易辰闭上双眼,右手三指(食指、中指、无名指)虚搭在丝线的另一端。他没有像普通诊脉那样直接接触患者,而是通过这根细若发丝的丝线,去感知那微乎其微的脉象波动。 这需要何等精微的真元控制力! 他缓缓运转《逍遥医经》心法,一缕精纯至极、柔和如水的真元自指尖透出,沿着丝线悄无声息地传导过去。这真元不能太强,否则会干扰脉象;也不能太弱,否则无法感知。 真元如同最敏感的触须,在丝线中延伸,终于接触到女教师的腕部。那一瞬间,江易辰的神识仿佛与女教师的身体建立了某种玄妙的联系。 “寸脉浮而略数,关脉沉细如丝,尺脉弱而迟涩……心脉有瘀阻之象,似有旧伤未愈;肝脉弦细,确有郁结,但并非仪器所说的‘太阴体质’那么简单……” 他感知到的,不仅仅是简单的脉搏跳动,更是气血在经络中流动的韵律,五脏六腑之间气机的生克制化,乃至……一丝深藏在心脉深处的、陈旧而隐晦的损伤痕迹。 三分钟后,江易辰睁开双眼,解开丝线。 “女士,”他缓缓开口,“你的问题,并非简单的脾胃虚弱、湿气偏重。” 女教师一愣:“那是什么?” “你少年时,大约十五六岁,应该受过一次严重的心肺震荡之伤,”江易辰语出惊人,“可能是从高处跌落,或者胸口受到重击。当时看似痊愈,实则留下了心脉瘀阻的隐患。” 女教师浑身剧震,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十六岁时从自行车上摔下来,胸口撞在石头上,当时昏迷了半个小时,医院检查说没什么大问题……” “这就是了,”江易辰点头,“那道暗伤随着年月积累,逐渐影响了心肺功能,导致你时常感到胸闷、气短,尤其在阴雨天或劳累后。这才是你面色苍白、易疲劳的根本原因。脾胃虚弱、肝气郁结,都是这个根本问题引发的次生症状。”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从脉象看,你的月事应该也不规律,量少色暗,伴有血块。这是心脉瘀阻影响冲任二脉所致。” 女教师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江易辰说的症状,与她这些年的感受完全吻合!而刚才的仪器诊断,根本没提到这些!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不可能!隔着三米丝线,怎么可能诊出二十多年前的旧伤?!” “这……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华夏中医,果然深不可测!” 几位评审专家霍然站起,连那位始终闭目养神的黑衣老者,也第一次睁开了眼睛,深深看了江易辰一眼。 朴德欢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仪器诊断,在江易辰这手“悬丝诊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江易辰却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三分钟的悬丝诊脉,对他的医道修为是一次怎样的洗礼。 以气为媒,以丝为桥,神识入微,直指本源。 那一刻,他触摸到了【地医】境界的门槛——那不再是单纯治疗肉体疾病,而是能够洞察生命本质、调和天地人三才的更高层次! 而他对真元的控制,也在那极端精细的传导过程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微境界。一丝一毫,皆在心念掌控之间。 “诸位,”江易辰面向全场,声音依旧平和,“传统医学的珍贵,不在于故弄玄虚,而在于它直指生命本质的智慧。耀辰集团的所有产品,都建立在对这种智慧的深刻理解与创新之上。剽窃之说,可以休矣。”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这一日,“悬丝诊脉,技惊四座”的消息,必将随着各国媒体的报道,传遍世界。 而江易辰不知道的是,在会展中心某个隐蔽的监控室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他,对着耳机低声说: “目标确认。医道修为深不可测,疑似已接近‘地医’境界。建议启动‘收割者’计划。” 第654章 以气御针 悬丝诊脉的震撼尚未平息,全场还沉浸在方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中。那位女教师李女士(事后得知她姓李)怔怔坐在椅上,眼神中既有被说中心事的恍然,更有对旧伤隐患的深深担忧。 “江……江先生,”她声音微颤,“您说我心脉有瘀阻旧伤,那……这能治吗?” 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诊断再神奇,若无法治疗,终究是镜花水月。尤其是一些对中医存疑的西方代表,此刻都竖起耳朵,想看江易辰如何收场。 江易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闭上双眼,食指与中指并拢,虚悬于身前。丹田之中,《昊天武诀》的至阳真元与《逍遥医经》的生生之气交融流转,沿着手臂经脉缓缓汇聚于指尖。 这一刻,他的气息陡然一变! 如果说方才悬丝诊脉时他是沉静如渊的医者,那么此刻,他便是执掌生杀、操控阴阳的道医!一股无形却真实不虚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离得近的人莫名感到呼吸一窒。 “隔空针气,以气御针——此法在《逍遥医经》针法篇中列为‘天字卷’秘术,非医道通玄、内力臻至化境者不可为。” 江易辰心念澄澈如镜。他要做的,并非直接治疗二十多年的旧伤——那需要丹药配合、长期调理。而是当场疏通她此刻因旧伤引发的经络淤堵,缓解症状,展现医道立竿见影之效! “李女士,请放松,深吸一口气。”江易辰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李女士依言照做。 就在她吸气至半的刹那—— 江易辰并拢的双指对着三米外的李女士,凌空虚点! 嗤!嗤!嗤! 三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众人瞪大眼睛,只见三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淡金色气芒,如同细如牛毛的光针,自江易辰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三道笔直的轨迹,精准无比地没入李女士胸前膻中穴、左胸天池穴以及背后心俞穴! “啊!”李女士轻呼一声,却没有痛苦之色,反而感觉三处穴位微微一热,随即一股温和而有力的暖流自穴位注入,瞬间扩散开来! 江易辰指尖未停,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凌空虚点。一道道淡金色气针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循着玄奥的轨迹,接连射向李女士手臂的内关、神门,腿部的足三里、三阴交等要穴。 每一针落下,李女士的脸色便红润一分,呼吸便顺畅一分。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对“医学”的认知!不接触患者,隔着数米距离,凌空以“气”为针,刺激穴位?这简直是神话故事里的手段! “膻中为气海,天池通心包,心俞镇心神……内关宽胸,神门安神,足三里健脾,三阴交调血……此为‘通心活络针阵’,专破瘀阻,疏导气机。” 江易辰心神合一,对李女士体内经络气机的流向如掌上观纹。他射出的每一道“针气”,其强度、角度、乃至其中蕴含的真阳之气与生机之力的比例,都经过精确计算,既要冲开淤堵,又不能伤及她本就虚弱的心脉。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对人体经络的认知与对真元毫厘不差的掌控力! 三分钟后,江易辰收指而立,额角已见细密汗珠。连续施展悬丝诊脉与隔空针气,即便以他大宗师的修为,也耗损不小。 而此时的李女士,已然与之前判若两人! 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健康的红晕,原本略显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深长,那双总是带着疲惫的眼睛此刻明亮有神。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深深吸了几口气,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不闷了……真的不闷了!胸口那种堵了几十年的感觉,一下子轻了好多!而且,浑身都暖洋洋的,好舒服!” 她激动地站起来,对着江易辰深深鞠躬:“江神医!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不需要更多言语,李女士那实实在在的变化,比任何雄辩都更有力! “轰——!!!” 全场沸腾了! 掌声、惊呼声、赞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各国代表,无论原本立场如何,此刻都情不自禁地起立鼓掌。那些原本对中医持怀疑态度的西方医学专家,此刻也目瞪口呆,喃喃着“不可思议”、“这违背了物理学定律”。 华夏代表团区域,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中医更是热泪盈眶。其中一位颤巍巍地指着江易辰,对身旁的弟子说:“看见了吗?这就是我华夏医道的至高境界!以气御针,隔空治病!老祖宗的东西,没有失传啊!” 韩国代表团那边,朴德欢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而那位始终沉默的黑衣老者,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江易辰站在台上,接受着山呼海啸般的赞誉,神色却依旧平静。他知道,这手“隔空针气”固然震撼,但真正让他欣喜的,是医道实践上的突破。 以气为针,以神御之,无拘无形,直指病所。 这不仅仅是炫技,更是医道从“术”向“道”迈进的关键一步。他能感觉到,识海中那层通往【地医】境界的隔膜,在刚才全力施为时,又松动了一丝。 同时,连续高精度地外放真元凝聚成针,也让他对自身【大宗师】境界的力量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真元外放,不再仅仅是蛮横的攻击,更可以是治病救人的妙手。 “江先生!”一位来自欧洲的评审专家忍不住高声问道,“请问您刚才施展的,就是华夏传说中的‘以气御针’吗?这需要怎样的修为才能做到?” 江易辰看向那位专家,微微一笑:“医道修为与武道修为相辅相成。欲行此术,需对人体经络气机有至深理解,更需有精纯内力可外放如丝、控制入微。二者缺一不可。” 他没有透露具体境界,但“内力外放如丝、控制入微”这几个字,已让在场几位真正的武道高手心头凛然——这至少是大宗师,而且是对内力掌控达到极高境界的大宗师才能做到! 耀辰集团的展台前,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各国的医疗机构、医药公司代表蜂拥而至,想要寻求合作,想要购买产品,想要邀请江易辰讲座…… 姬瑶忙着应对,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光彩。她知道,经此一事,耀辰集团和华夏传统医学,在国际上的声望将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在人群之外,江易辰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有几道不善的目光,正从不同的方向,如同毒蛇般锁定着他。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江易辰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医道扬名,是好事。但名声,有时也会招来恶狼。 第655章 真相大白 隔空针气的震撼还未散去,整个论坛的气氛已经彻底被江易辰主导。耀辰集团的展台前排起了长龙,各国代表争相想要与这位“神医”交流,媒体记者更是将话筒几乎怼到江易辰面前。 然而,韩国代表团并未就此认输。 朴德欢在短暂的失神后,被黑衣老者一个冰冷的眼神惊醒。他强行镇定,再次走到发言台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刚才江先生的表演确实精彩,但请不要忘记我们最初的议题——耀辰集团是否窃取了我方‘秘传白雪膏’的配方!” 他脸上重新挂起义愤填膺的表情:“悬丝诊脉、隔空针气,这些或许展示了江先生个人的高超技艺,但并不能证明‘雪莲焕颜膏’配方的清白!学术剽窃,是原则问题!” 这番说辞虽然有些强词夺理,却成功将部分人的注意力又拉回了“剽窃风波”上。毕竟,诊断技术与产品研发,确实是两回事。 江易辰正要开口,却见韩国代表团中,一位一直低着头、戴着口罩的年轻女研究员,突然站了起来。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决然的脸庞。正是韩国代表团中最年轻的研究员,金瑞希。 “朴教授,”金瑞希的声音不大,却因带着扩音器而清晰地传遍全场,“您真的确定,‘秘传白雪膏’的配方,是我们独创的吗?” 朴德欢脸色骤变,厉声道:“金研究员,你在胡说什么?!快坐下!” 金瑞希却不为所动,她从随身的平板电脑中调出一份文件,连接上会场的大屏幕。屏幕上,赫然显示出几份古老的韩文手稿扫描件,以及一系列复杂的实验数据图表。 “各位评审,各位同仁,”金瑞希深吸一口气,“我是‘东医宝鉴研究所’的前研究员金瑞希。今天,我要揭露一个真相——朴德欢教授所谓的‘秘传白雪膏’,其核心数据和部分关键工艺,并非源自古代秘方,而是窃取自我在硕士期间未发表的研究成果,并进行数据篡改和造假!” “什么?!” “天哪!” 全场再次哗然! 大屏幕上,清晰地展示着对比图:左边是金瑞希三年前的原始实验笔记和论文草稿,右边是朴德欢团队提交给专利局的“秘方”数据。两者在几个关键活性成分的配比、萃取温度的控制节点上,相似度高达90以上!而金瑞希笔记的时间戳,明显早于朴德欢团队。 更致命的是,金瑞希还出示了几份内部邮件和聊天记录,显示朴德欢曾多次向她施压,要求她交出原始数据,并暗示可以“合作发表”。 “不仅如此,”金瑞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为了掩盖剽窃行为,朴德欢教授团队还对部分关键实验数据进行了修改,夸大雪莲提取物的活性保存率,隐瞒了其中一种辅料可能引起的轻微过敏反应!这些,都在他们的上报材料中被刻意删除了!” 铁证如山! 朴德欢脸色惨白如纸,指着金瑞希,手指颤抖:“你……你伪造证据!你这个叛徒!你被华夏人收买了!” 然而,这种苍白的指控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几位评审专家已经围在一起,仔细审查屏幕上的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 江易辰这时才缓缓开口:“朴教授,现在,到底是谁在剽窃?又是谁在弄虚作假?”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中医,或者说华夏传统医学,”江易辰转向全场,目光清澈而深邃,“其精髓从来不仅仅是几张秘方,几味草药。它是一套完整的哲学体系——天人相应、阴阳平衡、整体调理、治未病。” “我们研发产品,追求的也不是某个数据的漂亮,或者某个成分的噱头。而是如何将自然草药的灵性,以最温和、最有效的方式,与人体这个‘小天地’和谐共鸣,从而达到由内而外的真正健康与美丽。”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朴德欢:“执着于一纸秘方,甚至不惜造假剽窃来争夺所谓的‘首创权’,这本身就已经背离了医道‘济世救人’的初心。这样的‘秘方’,即便真的有效,其‘气’也是浊的,其‘意’也是偏的,如何能真正造福于人?” 这番话,从医学上升到了哲学与伦理的高度。不仅彻底洗清了耀辰集团的嫌疑,更将华夏医道的境界,衬托得无比高远。 场内许多真正醉心医学的人,都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说得好!”一位来自印度的阿育吠陀大师忍不住高声赞同,“医学的本质是慈悲与智慧,而非商业与争斗!” 风向彻底逆转! 朴德欢在众人鄙夷的目光和媒体的闪光灯下,几乎要晕厥过去。韩国代表团的其他成员也纷纷低头,无地自容。黑衣老者眼中寒光一闪,却并未发作,只是深深地看了江易辰和金瑞希一眼,悄然后退,消失在人群中。 然而,就在这舆论反转、众人情绪激荡之际,江易辰那初生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异常波动。 那并非来自某个人,而是弥漫在整个会场空气中,如同背景噪音般微弱,却持续不断地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精神引导力量! 这波动很奇特,似乎在刻意放大人们心中的情绪——无论是之前的质疑、愤怒,还是此刻的惊叹、鄙夷,都在这波动的影响下,比正常情况下更加鲜明、更加容易走向极端。 “这是……精神引导类的阵法波动?”江易辰心中一凛。 他对阵法的理解已经颇深,尤其是精神类、情绪类的阵法,在《逍遥医经》杂篇和北境萨满遗迹中都有涉猎。这股波动虽然伪装得极好,几乎与会场本身的嘈杂能量场融为一体,但其中那股刻意引导、编排的“人工痕迹”,却逃不过他神识的感知。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以神识扫视会场的各个角落,尤其是那些大型装饰物、音响设备、甚至灯光架等可能隐藏阵基的位置。 “会场西南角那盆大型绿植的土壤里……有微弱的灵力节点波动。” “主席台后方装饰墙的夹层中……也有类似的共鸣。” “还有几个主要出入口的装饰性门框……” 这些节点彼此呼应,构成了一个覆盖整个主会场的、极其隐蔽的情绪放大与引导阵法!目的显然是为了操纵会场舆论,激化矛盾,将这次论坛的水搅浑! 是谁布下的?目的是什么?是针对他江易辰,还是针对整个论坛? 江易辰眼神微冷。看来,这洛阳古城的风云,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暗自记下了这几个阵眼节点的位置和能量特征,决定找个机会,仔细探查一番。 此时,主办方终于出面,宣布暂时休会,并表示将成立调查组,严肃核查韩国代表团的造假行为。朴德欢被工作人员带离会场,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和学术生涯的终结。 金瑞希走到江易辰面前,深深鞠躬:“江先生,谢谢您。也谢谢姬瑶女士之前的鼓励。没有你们的支持,我没有勇气站出来。” 姬瑶握住她的手:“是你自己选择了正义。欢迎你以后来华夏交流。” 江易辰看着这位勇敢的韩国医女,点了点头:“医术无国界,但医者有心。你有一颗真正的医者之心。” 真相大白,剽窃风波以戏剧性的反转告终。耀辰集团和江易辰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然而,江易辰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那隐藏在会场之下的精神引导阵法,如同一条潜伏的毒蛇,提醒着他—— 明面上的敌人倒下了,暗处的黑手,却才刚刚开始行动。 第656章 结识瑞希 论坛中场休会,人群渐渐散去,或前往餐厅,或回房休息。江易辰婉拒了几个专访的邀请,与姬瑶低声说了几句,便独自走向会展中心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园林区。 他知道,金瑞希会来找他。 果然,刚在一座仿古亭中坐下不久,便见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和牛仔裤的年轻女子,略显拘谨地走了过来。正是金瑞希,她已换下研究员的制服,洗去铅华,更显清秀。 “江先生。”金瑞希在亭外停下,用略显生涩却清晰的中文说道,“打扰您了。” “金研究员,请坐。”江易辰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并随手沏了杯茶——他随身带着个小巧的紫砂壶和一小罐灵茶,是从北境带回的寒松苓嫩叶所制,有宁神之效。 茶香袅袅,带着一丝北地冰雪的清气。金瑞希小心坐下,双手接过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这茶……好奇特,喝下去感觉头脑都清醒了许多。” “一点山野之茶,能入金研究员之口,是它的荣幸。”江易辰微笑,“方才之事,要多谢金研究员挺身而出,还我清白。” 金瑞希摇摇头,神色有些黯然:“不,是我要谢谢江先生和姬瑶女士。如果不是看到江先生展现的真正医道风骨,我可能……永远没有勇气站出来。” 她顿了顿,抬头直视江易辰,眼中闪着真诚的光芒:“江先生,您的医术,是我生平仅见。不,不仅仅是医术,是那种……对生命本身的理解和尊重,那种‘道’的境界。在我们国家,医学越来越像一门生意,一场竞赛。大家追逐的是论文数量、专利数量、国际排名,却渐渐忘记了,医学最初是为了什么。” 江易辰静静听着,他能感受到这位异国女子话语中的真诚与苦闷。 “尤其是韩医界,”金瑞希苦笑,“非常注重‘正统’和‘秘传’。许多所谓的‘世家’、‘流派’,将几张古方视若珍宝,严禁外传,甚至为争夺‘正宗’名号互相倾轧。像朴教授那样,为了维护所谓的‘韩医正统’和商业利益,不惜造假、剽窃、打压异己……并不罕见。我正是因为无法忍受这些,才一直只能在底层做研究。” 江易辰点点头:“华夏古时也有类似的门户之见。但真正的医道,如江河,需百川汇海,方能成其大。固步自封,抱残守缺,终将干涸。” “您说得对。”金瑞希眼中燃起一丝向往,“所以我今天看到江先生,看到耀辰集团的产品,才会如此震撼。你们不仅继承了古法,还在创新,在融合,在真正思考如何让古老的智慧更好地服务今人。” 她犹豫了一下,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翻开几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韩文笔记和一些手绘的草药图谱。 “江先生,如果不冒昧的话……我想向您请教。”金瑞希指着其中一页,“这是我们韩医中流传的一种‘四象体质针法’,根据不同体质,在相同穴位施针时,进针的深浅、捻转的方向、留针的时间都有微妙差异。我做过一些实验,发现确实对某些特定体质的患者效果更显着,但其中的机理,我一直未能完全参透……” 江易辰接过笔记本,仔细看去。他的韩文水平仅限于能认药名,但配合图谱和简短的英文标注,还是很快理解了这套针法的核心理念。 “有意思。”江易辰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将人的体质粗略分为太阳、少阳、太阴、少阴四类,对应不同的阴阳偏颇和五行强弱,再针对性施治……这与中医的‘三因制宜’(因人、因时、因地)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分类更为简化直接,便于临床快速判断。”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划动,以真元留下淡淡的水痕,勾勒出几幅简易的人体经络图。 “你看,你记录的‘太阳体质’患者,针足三里时需深刺、强刺激以泻其过亢的阳气;而‘太阴体质’患者,针同一穴位,则宜浅刺、轻捻以鼓舞其不足的阳气……这其中的关键,不在于穴位本身,而在于施针者如何感知患者体内阴阳二气的实时状态,并以针为引,进行微调。” 他深入浅出地讲解着,将中医的阴阳五行、气机流转理论与金瑞希提供的韩医四象针法相互印证、补充。金瑞希听得如痴如醉,许多困扰她多年的疑惑,在江易辰的点拨下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原来如此……我一直觉得这套针法有效却难以掌握精髓,原来是缺少了对‘气’的实时感知和引导!”金瑞希激动不已,“江先生,您真是……真是我的指路明灯!” 交流完医术,话题自然转到了丹药上。金瑞希对耀辰展出的几款丹药,尤其是那瓶展示用的“雪莲焕颜膏”样本,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江先生,我注意到贵公司的丹药,质地非常均匀细腻,药力散发的方式也异常平和持久。这不仅仅是提纯技术能解释的……是否在炼制过程中,运用了特殊的‘火候’控制?”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位金研究员果然敏锐。 “不错。”他并未隐瞒,这本身就是可以展示的技术理念,“传统炼丹,讲究‘水火相济’。火,不仅是温度,更是一种‘阳化’的力量;水,不仅是溶剂,更是一种‘阴凝’的介质。耀辰的一些核心产品,在炼制关键阶段,会刻意营造一种‘水火既济’的平衡态,让药性在矛盾中融合、升华,从而达到刚柔并济、药力绵长的效果。” 他简单提及了“冰火相济”的理念,但并未透露玄冰焰的存在,只是以阴阳平衡之道加以阐释。 即便如此,金瑞希也已听得心驰神往。“水火既济……阴阳平衡……这才是真正的丹道啊!我们那边,更多的是追求单一方剂中某一成分的浓度最大化,却忽略了药物之间的君臣佐使和整体调和……” 两人在亭中不知不觉交谈了近两个小时。夕阳西下,为园林镀上一层金色。 “今天与江先生一席谈,胜过我读十年书。”金瑞希郑重地收起笔记本,起身深深鞠躬,“我会铭记您的教诲。也希望……将来有机会,能去华夏,去耀辰,向您和姬瑶女士多多学习。” “随时欢迎。”江易辰也起身,递给她一小罐刚才喝的寒松苓茶,“一点心意。清心明目,或许对你接下来的路有所帮助。” 金瑞希双手接过,眼眶微红:“谢谢您,江先生。您让我看到了,真正的医者,应该是什么样子。” 她再次鞠躬,转身离去,背影虽单薄,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坚定。 江易辰望着她远去,微微颔首。医道无国界,能多一位这样心存赤诚的同行者,是幸事。 然而,当他收回目光,神识习惯性地扫过周围时,眉头却微微蹙起。 刚才与金瑞希交谈时,他隐隐感觉到,那笼罩会场的精神引导阵法波动,似乎有几次极其微弱的异常起伏,仿佛在刻意关注着他们这边的谈话。 “有人在监控……或者说,在‘监听’?”江易辰眼神微冷。 他不动声色地在亭子周围缓步走动,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梳子,一寸寸梳理着附近的能量场。 终于,在亭子西北角一株老槐树的树干内部,一个极其隐蔽的、几乎与树纹融为一体的微型符文,被他捕捉到了。 那符文风格……与他之前在会场感知到的阵法波动同源,但更加精巧隐蔽,更像是一个窃听与情绪感知的复合符文节点! “果然……”江易辰指尖一缕真元无声弹出,将那符文悄然抹去,不留痕迹。 看来,这论坛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有人不仅在操纵会场情绪,还在监控关键人物的动向。 他抬头,看向暮色渐浓的天空。 “炼丹演示就在明天……该来的,总会来的。” 第657章 阿育吠陀 翌日,论坛进入最核心的环节——“传统生命观与能量医学”专题研讨。经过昨日剽窃风波的反转与江易辰“悬丝诊脉”、“隔空针气”的震撼演示,今日会场的气氛明显不同。更多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聚焦在江易辰身上,期待他再次带来惊喜。 专题由一位身着传统白色长袍、头裹素色头巾的印度长者开场。他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眼神宁静深邃,走上发言台时,步履轻盈得仿佛不沾尘埃。名牌上写着:斯瓦米·拉古纳特,印度阿育吠陀医学大师,吠陀生命科学研究院院长。 “(问候),各位同仁。”斯瓦米大师双手合十,声音温和却充满穿透力,“今日,我们探讨一个所有传统医学体系都试图阐释的核心——驱动生命、维持健康、疗愈疾病的根本能量。” 他没有使用任何电子设备,只是站在台前,以平缓的语调开始阐述:“在阿育吠陀体系中,这种根本能量被称为 ‘普拉纳’。它并非物质,而是一种遍及宇宙、流动于万物之间的生命气息。空气、食物、阳光、思想、情感……都是普拉纳的载体。”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江易辰敏锐地感知到,随着这位大师深沉而富有韵律的呼吸,周围的空气似乎产生了微妙的流动,一丝丝精纯、温和却充满生机的能量,正被他吸纳、积累在体内。 这是一种极为高深的呼吸吐纳法门,与武道内功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其侧重似乎更偏向于滋养生命、调和身心,而非争斗搏杀。 江易辰心中微动,凝神感知。他能“看”到,斯瓦米大师体内积累的“普拉纳”能量,其总量或许不如武道大宗师的真元磅礴刚猛,但其精纯程度、与肉身的融合度,以及对生命本源的滋养效果,却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高度。 “个体健康,取决于体内普拉纳的平衡与顺畅流动。”斯瓦米大师继续道,“疾病,本质是普拉纳的阻塞、失衡或污染。阿育吠陀的治疗,无论是草药、按摩、瑜伽还是冥想,根本目的都在于净化通道,恢复普拉纳的平衡流动。” 他邀请一位自愿的参会者上台,进行简单的演示。只见他并未触碰对方,只是将手掌虚悬于对方头顶上方约一寸处,缓缓移动,同时闭目感应。 “这位先生,”片刻后,斯瓦米大师睁开眼,“你的普拉纳在头部区域流动略有滞涩,是否常有头痛、思绪不清之感?而在胃部区域,普拉纳略显燥热不安,提示消化火有些过旺,容易胃胀、口气偏重。” 上台者连连点头,啧啧称奇。 演示完毕,斯瓦米大师目光投向台下,最终落在江易辰身上,微笑道:“听闻华夏中医有‘元气’、‘正气’之说,昨日江先生更是展示了以‘气’诊病、治病的绝技。不知华夏医道,对这股生命根本能量,有何见解?” 这并非挑衅,而是一种真诚的学术探讨邀请。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江易辰身上。 江易辰从容起身,向斯瓦米大师合十回礼,走上发言台。 “斯瓦米大师所言极是。在华夏医道中,这股根本能量,我们称之为 ‘元气’(或称‘真气’、‘正气’) 。”江易辰声音清朗,开始阐述。 “《黄帝内经》有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这里的‘正气’,便是维持生命、抵御外邪的根本能量,与大师所说的‘普拉纳’概念相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但中医对‘元气’的理解,更为系统化。我们认为,元气源自先天之精(肾精),靠后天水谷之气(脾胃运化)充养,并循行于经络之中。它分化出营气(行于脉中,化生血液,营养周身)、卫气(行于脉外,温养肌肤,防御外邪)等不同功能的‘气’。同时,元气血、津液相互化生,与神(精神意识)相互依存。” 他将中医的“气血津液神”理论,与元气的关系,提纲挈领地勾勒出来。 “这与阿育吠陀将生命能量分为五种‘普拉纳风’,分别主管不同生理功能的思路,颇有相似之处。”江易辰看向斯瓦米大师,“都认为生命能量不是单一、混沌的,而是有分工、有协作的系统。” 斯瓦米大师眼中露出欣喜与赞赏,连连点头:“江先生理解深刻!请继续。” “至于疾病,”江易辰接着道,“中医认为根本在于正邪交争,阴阳失衡。‘邪气’(外感六淫、内伤七情等致病因素)之所以能侵犯人体,前提是‘正气’(元气)虚弱或运行失常。因此,中医治疗,首重扶助正气、调和阴阳,使人体自身的修复能力恢复正常。无论是草药、针灸、导引还是情志调理,最终目标都是恢复元气充沛、阴阳平衡的状态。” 他这番话,将中医“治未病”、“整体观”、“扶正祛邪”的核心思想,与生命能量理论紧密结合,阐述得清晰透彻。 台下许多其他流派的医者都露出深思的表情。他们发现,虽然术语不同、文化背景不同,但阿育吠陀与中医在最根本的生命观上,竟然有如此多的共鸣! “说得好!”一位来自中东的伊斯兰医学专家忍不住赞叹,“我们‘提比’医学也强调生命力的平衡!看来伟大的传统医学,在源头是相通的!” 斯瓦米大师更是笑容满面:“江先生,您的阐释让我对华夏医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我们都在用不同的语言,描述同一个真理——生命能量的和谐。” 他犹豫了一下,再次发出邀请:“江先生,您昨日展示了精妙的‘气’之外用。不知今日,我们可否以‘气’会友,不涉较量,只做一次纯粹的能量感知与交流?让我们亲身感受一下,不同文化滋养出的生命能量,有何异同?” 这是一个更高层次的邀请。不是比试,而是探索。 江易辰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在台上相对盘膝坐下,相隔约两米。没有丝线,没有针具,只是闭目静坐,调整呼吸。 江易辰收敛《昊天武诀》的刚猛真元,只运转《逍遥医经》中最中正平和的生生之气,并将自己初生的神识柔和地释放出来。 而对面的斯瓦米大师,也进入了深沉的冥想状态,一股温和、沉静、仿佛与大地和阳光相连的“普拉纳”能量,如同潺潺溪流,缓缓弥漫开来。 两股性质不同却都精纯无比的生命能量,在两人之间的虚空中悄然接触、试探、交融…… 江易辰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普拉纳”能量,更侧重于与自然宇宙的联结,充满了阳光的温暖与大地的厚重,在滋养与净化方面有其独到之处。而自己的“元气”,则更侧重于人体自身小宇宙的构建与运转,阴阳五行俱全,攻守兼备,变化更多。 两者并无高下之分,只是路径不同,侧重点不同。这次纯粹的能量感知,让他对“生命能量”的多样性有了更开阔的认识,医道理念无形中又拓宽了一层。 同时,斯瓦米大师那独特的、通过呼吸法积累和纯化生命能量的方式,也给了他不少启发。或许,可以尝试将这种理念融入《逍遥医经》的日常修炼中,进一步提升真元的“生机”属性? 数分钟后,两人同时睁开双眼,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对知识与智慧的尊重。 然而,在掌声中,江易辰的神识却再次捕捉到了那精神引导阵法的波动。这一次,波动似乎刻意绕开了他与斯瓦米大师所在的区域,却在会场其他角落变得活跃起来,仿佛在刻意煽动着什么…… 江易辰眼神微凝,心中冷笑:“看来,有人不喜欢看到这种和谐交流的场面啊。” 第658章 体式挑战 上午关于生命能量的探讨,在江易辰与斯瓦米大师的和谐共鸣中落下帷幕,赢得了满堂尊重。但论坛并未因此平静。 下午的“传统养生功法与身体控制”展示环节,火药味明显浓了起来。尤其是在江易辰接连大放异彩之后,许多其他流派的代表,似乎都想在这位华夏“神医”最擅长的领域之一——“气”与“身”的结合上,试探甚至挑战一番。 率先登场的,是印度代表团另一位重量级人物——瑜伽上师 萨古鲁·提瓦里。他年约五十,身形精瘦却肌肉线条流畅如猎豹,皮肤呈古铜色,双目炯炯有神,行动间带着一种猫科动物般的优雅与力量感。 他没有多言,直接在铺着软垫的展示区开始了演示。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身体仿佛失去了骨骼的束缚,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弯曲,双手手掌稳稳撑地,整个身体形成一道完美的拱桥——这是瑜伽中的轮式,但他的手肘、肩膀、脊柱的弯曲幅度远超常人,胸腹几乎与地面平行,展现出惊人的背部柔韧性与核心力量。 紧接着,他气息不变,身体如同流水般从轮式滑入蝎子式,仅凭双前臂支撑,双腿向上高高抬起并向前弯曲,脚尖几乎触碰到头顶!身体保持绝对的稳定,呼吸深沉均匀。 这还没完,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他再次变换,身体如灵蛇般扭曲,完成了孔雀式(、八字扭转式等一系列对平衡、力量、柔韧性要求都极高的高阶体式。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与美的结合,更关键的是,他的呼吸始终保持着深沉、平稳、富有韵律的节奏,仿佛身体的动作只是呼吸的外在延伸。 一套体式完成,萨古鲁·提瓦里缓缓收势,面不红气不喘,只有额头渗出些许晶莹汗珠。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江易辰身上,双手合十,用略带口音的英语说道: “瑜伽,是控制心念波动,也是驾驭身体这座庙宇的艺术。通过体式与呼吸的结合,我们可以深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净化能量通道,唤醒内在潜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听闻华夏武道亦有导引之术,讲究以意导气,以气运身。不知江先生,可否让我们见识一下,华夏的‘身意合一’之道?” 这已不是单纯的展示了,而是柔性的挑战。对方以瑜伽至高体式展示了其对身体极致的控制力,现在要看江易辰如何应对。 场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江易辰。姬瑶微微握紧了手,有些担忧。而那位黑衣老者,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韩国代表团的末尾,目光幽深。 江易辰面色平静,起身走向展示区。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简便的青灰色布衣,与萨古鲁·提瓦里那专业的瑜伽服相比,显得过于普通。 “瑜伽体式精妙,对身体的控制确已臻化境,佩服。”江易辰先是礼貌地肯定,随即话锋微转,“华夏导引之术,流派繁多。在下所学颇杂,便以一套融合了武道身法与养生导引的粗浅功夫,与上师交流一二。” 言罢,他并未如对方那样从静态体式开始,而是直接动了起来! 起手式,是太极拳中经典的“云手”,动作舒缓圆融,如行云流水。但很快,他的速度开始变化,时而极慢,仿佛拖动着千斤重物;时而极快,留下道道残影! 他的身体也随之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一个“白鹤亮翅”,身体后仰的幅度丝毫不逊于方才的轮式,但姿态更为飘逸灵动,仿佛真的化身为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紧接着“搂膝拗步”,身体前探、拧转,脊柱如同一条大龙般节节蠕动,将腰椎、胸椎、颈椎的柔韧与力量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昊天武诀》中一套名为“游龙戏凤”的辅助功法,并非用于对敌,而是专门锻炼身体柔韧、协调与内力流转的! 江易辰将这套功法施展开来,配合“逍遥游”身法的精髓,整个人仿佛化为了一道青烟,又如一条遨游九天的神龙。他的动作刚柔并济,快慢相间,既有武道招式的棱角与力量感,又有导引术的圆融与流畅感。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的呼吸也随着动作而变化,深长时如巨鲸吞海,细微时如春蚕吐丝,与身体的每一个拧转、伸展、收缩完美同步,真正做到了“以意导气,以气运身”! 在做一个高难度的“金鸡独立”接“探海”动作时,他单足而立,另一腿向后上方高高踢起,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手臂前探,整个动作稳如磐石,持续了足足十息!其展现出的平衡力、核心力量以及腿部柔韧性,令在场许多瑜伽练习者都自叹不如。 这一番展示,不仅不落下风,甚至在“动”与“静”、“刚”与“柔”的结合上,更显丰富与层次! 萨古鲁·提瓦里眼中先是惊讶,随即化为由衷的赞赏。他能看出,江易辰这套功夫,绝非单纯模仿瑜伽体式,而是根植于华夏自身文化底蕴的、完整的身体运用体系! 而江易辰在施展的同时,医者的本能也在飞速分析。 “方才那蝎子式,对膀胱经和督脉刺激极强,能提升阳气,但过度练习易导致腰椎压力过大……” “这八字扭转式,深度按摩腹腔内脏,对消化系统有益,同时强烈刺激带脉,有助瘦身,但需注意扭转幅度,以免伤及肋骨和软组织……” “我的‘游龙戏凤’中这一式‘神龙摆尾’,对拉伸胆经、活络肩颈有奇效,或许可以简化后,融入针对办公室人群的康复导引操中……” 他一边展示,一边思考着如何将观察到的瑜伽体式精华,与中医经络理论结合,创造出更安全有效的康复或养生方法。这对他而言,又是一次医道实践上的拓展。 一套功法演示完毕,江易辰收势而立,气息平稳,额间连汗都未出。他对萨古鲁·提瓦里拱手道:“献丑了。” 萨古鲁·提瓦里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江易辰的肩膀(这次江易辰没有躲闪):“好!非常好!江先生的身意合一,已入化境!我们不是对手,是朋友!瑜伽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一场可能剑拔弩张的挑战,在江易辰精湛的技艺与开阔的胸襟下,化为了又一段佳话。 台下掌声雷动,尤其是许多年轻参会者,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已近乎崇拜。这位年轻的华夏医者,仿佛无所不能,无论面对何种挑战,都能从容应对,并展现出更深厚的底蕴。 然而,就在这和谐的气氛中——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响,在江易辰敏锐的感知中异常清晰! 那不是实物碎裂的声音,而是……能量节点破裂的声音! 他猛地转头,神识瞬间锁定会场东南角——那里正是他昨日发现的一个精神引导阵法的次要节点所在! 只见那个节点所在的装饰性壁灯,灯泡微微一暗,随即恢复正常。但江易辰清晰地感知到,那个节点蕴含的能量波动,彻底消失了! “有人……在破坏阵法?还是阵法本身出了问题?”江易辰心头一跳。 他立刻将神识全面铺开,仔细感知整个会场的阵法波动。 这一感知,让他脸色微变。 原本覆盖全场的、那股隐秘的精神引导波动,此刻正在迅速衰减、紊乱!好几个关键的节点能量正在急速流失,整个阵法,似乎正在……崩溃?! 是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破坏阵法? 江易辰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他看到,那位黑衣老者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骤然涌上心头。 第659章 神秘仪式 会场隐藏阵法的骤然崩坏,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江易辰心中荡开圈圈疑虑的涟漪。黑衣老者消失,阵法瓦解……这绝非偶然。但他此刻无暇深究,因为论坛的展示仍在继续。 接下来登场的,是来自内蒙古草原的蒙古族医者——巴特尔·乌云。他身材魁梧,面庞被草原的风霜刻满沟壑,身着一件深蓝色的蒙古长袍,腰间挂着皮囊和各种兽骨、彩石串成的饰物,散发着浓烈的草原气息。 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位神情憔悴、眼神涣散、不时会突然低声自语或无故发笑的年轻人。乌云医者向众人介绍,这位年轻人是他的族人,名叫巴雅尔,半年前在草原上遭遇狼群袭击,虽侥幸生还,却因惊吓过度患上了严重的“失魂症”(类似创伤后应激障碍和分离性身份障碍的综合表现),终日惶惶不安,无法正常生活,传统药物治疗效果甚微。 “今天,我将用我们蒙医古老的方法——祝由术,尝试为他治疗。”乌云医者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草原的苍凉。 此言一出,台下不少接受现代医学教育的代表都皱起了眉头。“祝由术”?听起来就像是跳大神、驱鬼之类的迷信活动,与严肃的医学论坛格格不入。 乌云医者并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他让巴雅尔盘膝坐在一块铺在地上的洁白羊毛毡上,自己则点燃了随身带来的一个小铜炉,里面放入几种干燥的草药(江易辰认出有艾草、柏叶等),顿时青烟袅袅,散发出一股清心宁神的香气。 接着,乌云医者开始围绕巴雅尔缓缓踱步,口中吟唱起古老、悠长、韵律奇特的蒙语歌谣。那歌谣的调子忽高忽低,时而如骏马奔腾,时而如溪流潺潺,时而如狂风呼啸,时而如母亲的低语。同时,他摇动起手中的一个由兽皮和铜铃制成的手鼓(萨满鼓),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另一只手则挥舞着一根装饰着彩色布条和鹰羽的法器。 他的步伐逐渐加快,吟唱声与鼓点也越来越密集,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特殊的亢奋状态。巴雅尔起初还有些不安地扭动,但随着仪式的进行,他渐渐安静下来,眼神虽然依旧迷茫,但那种无故的惊惧和躁动似乎减弱了一些。 在大多数现代医学者看来,这完全是一场充满原始宗教色彩的神秘仪式,与“医学”二字相去甚远。一些人甚至面露不屑,准备离场。 然而,一直凝神观看的江易辰,瞳孔却微微收缩。 在他的“观气”之术下,眼前看到的,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随着乌云医者的吟唱、舞蹈和鼓点,一股独特而凝练的精神能量场,正以乌云医者为中心被构建起来!这股精神能量并非乌云医者自身散发,而是他通过那特定的节奏、声音、动作乃至燃烧的草药烟气,在引导和汇聚着周围环境中某种难以言喻的、偏向于“安抚”与“连接”属性的能量! 更让他心惊的是,乌云医者那看似随意挥舞的法器,其划过的轨迹,以及他脚步踏下的点位,隐隐构成了一组极其简陋、残缺,却蕴含着某种原始道韵的符号!这些符号断断续续,不成体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模仿,但其核心的“意”,竟与他从北境萨满遗迹中看到的部分符文,以及《逍遥医经》杂篇记载的某些上古“安魂”、“定神”符文,有着极其微弱的相似性! 这不是纯粹的迷信! 江易辰瞬间明白了。蒙医“祝由术”,本质是一种通过特定仪式、声音、动作、符号乃至环境媒介,来引导和运用某种精神层面能量,以达到安抚心神、调和魂魄目的的古法!它或许缺乏系统的理论阐释,其外在形式也因时代变迁而掺杂了许多民俗色彩,但其内核,却是真实不虚的! “原来如此……”江易辰心中震动,“天地之间,除了灵气、元气,还存在其他类型的能量,尤其是与精神、魂魄相关的能量。这些古老传承,虽然可能已经遗失了大部分精髓,甚至走上了不同的演化道路,但它们的源头,或许都指向了人类早期对世界本质的某种共通认知!” 这对他的医道观念是一次巨大的冲击和拓宽。他以前更多关注的是肉体、经络、阴阳五行,对精神魂魄的认知大多建立在中医“心藏神”、“五脏藏五神”的理论基础上。而眼前这蒙医祝由术,却提供了一种更为直接、更偏向于能量操作层面的精神干预视角! 仪式持续了约一刻钟。乌云医者渐渐放慢了步伐,吟唱声也变得轻柔,最后归于寂静。他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显然消耗不小。 而坐在羊毛毡上的巴雅尔,此刻眼神虽然依旧有些呆滞,但那种涣散和惊惧已经大大减轻。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面前的乌云医者,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轻轻喊了一声:“阿布(父亲)……” 虽然声音微弱,神智也未完全清醒,但这已经是他患病以来,第一次有意识地对亲人做出回应! 乌云医者疲惫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巴雅尔的肩膀。 台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为复杂的议论声。有人依旧不屑,认为这只是心理暗示或巧合;但也有人开始反思,或许这些古老的传承中,真的隐藏着现代科学尚未理解的东西。 江易辰带头鼓起了掌,掌声诚恳而响亮。随后,斯瓦米大师、萨古鲁上师等几位真正见识不凡的人也纷纷鼓掌。这掌声,并非完全认同其形式,而是对其背后可能蕴含的古老智慧,以及乌云医者那份执着信念的尊重。 “乌云医者,”江易辰在掌声稍歇后开口问道,“方才仪式中,您脚下的步伐轨迹,以及法器挥舞的路线,是否源自某些古老的传承图案或符号?” 乌云医者有些意外地看了江易辰一眼,点点头:“是的,江神医好眼力。这些步法和挥舞的路线,是我们部族代代相传的‘安魂图’和‘引神纹’,据说能沟通祖灵和自然之灵,安抚受惊的魂魄。但具体的含义,很多已经失传了,我们只是依样而行。” 江易辰若有所思。这些“安魂图”、“引神纹”,很可能就是残缺的上古符文或阵法轨迹!它们虽然失去了精准的操控法门和能量引导原理,但仅凭其残留的“形”与“意”,在特定仪式和信念的加持下,依然能发挥出微弱的效果。 这让他对符文和阵法的起源与流变,有了更深的思考。 就在众人还在回味这充满神秘色彩的祝由术时,论坛的工作人员匆匆上台,与主持人低声交流了几句。 主持人随即宣布:“各位代表,接下来将是本次论坛最后,也是最受瞩目的环节——现场炼丹演示与交流!请各代表团做好准备,一小时后,在中心展演厅开始!” 现场炼丹! 这四个字,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也驱散了方才蒙医祝由术带来的神秘与沉思气氛。 江易辰眼神一凝。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感觉到,几道隐藏在暗处的目光,再次如同针尖般刺向了他。而会场中,那已经崩坏的精神引导阵法残留的混乱能量场,似乎也为接下来的环节,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第660章 蛊毒之辩 第十四卷:中原古城·百家争鸣 第659章:苗医展示, 现场炼丹演示前的一小时休整时间,并未让气氛冷却。相反,中心展演厅外的交流区变得更加热闹,各代表团抓紧最后时间交流、预热,或明或暗地观察着潜在的对手。 就在这片暗流涌动中,来自苗疆的代表——一位身着绣满繁复图腾的黑色百褶裙、头戴厚重银饰的老妪,带着两名年轻助手,在展厅一角布置了一个小小的展示台。台上没有现代化的仪器,只有几个造型奇特的陶罐、竹筒,以及一些晒干的奇特虫草。 老妪自称阿娅婆,是黔东南深山一个苗寨的草蛊医。她的展示,立刻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但也引起了许多人的皱眉与警惕——因为她的展示,涉及了充满神秘与恐怖色彩的蛊。 阿娅婆并不在意那些异样的目光。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黑陶罐,用特制的竹夹从中夹出一只通体碧绿、形如蚕蛹却长着细密金色纹路的虫子。虫子在她指尖微微蠕动,并不攻击。 “这是‘金丝碧玉蛊’,是我族秘传的药蛊之一。”阿娅婆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带着浓重的口音,但经过翻译,众人都听懂了。“取其活体,以特殊手法炼制成‘蛊浆’,外敷可接续断骨,生肌活血,效果远胜寻常草药;取其干体研磨入药,内服可化解某些深入脏腑的阴寒淤毒。” 她又展示了另外几种蛊虫:一种名为“噬腐蛊”的白色小虫,据说能吞食伤口腐肉而不伤新肉,用于严重外伤清创;一种名为“同心蛊”的奇异双生虫,据说分饲于夫妻二人体内,可微妙影响双方情绪,增进感应,用于治疗某些因情志不遂引发的疑难杂症(阿娅婆强调此蛊炼制极难,且需双方自愿,绝不滥用)。 这些展示,超出了大多数现代医学者的认知范畴,更触碰了伦理与安全的红线。很快,质疑声四起。 一位来自欧洲的医学伦理学家率先发难:“蛊虫?这完全是未经科学验证、甚至带有巫术色彩的危险做法!将这些未知的、可能携带致命病菌甚至精神控制物质的虫子用于医疗,是对患者极度的不负责任!我建议大会立即制止这种展示!” “没错!”一位美国代表附和,“这根本不能被称作‘医学’!是原始落后的迷信,甚至可能是生物武器!” “我们强烈抗议这种展示出现在国际医学论坛上!”另一位代表义愤填膺。 面对汹涌的质疑和几乎一边倒的反对声,阿娅婆布满皱纹的脸上并未露出怯色,只有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不被理解的黯然。她身边的两个年轻助手则有些愤愤不平,却又不知如何辩驳。 就在现场气氛变得紧张,主持人似乎也准备干预时,一个平和的声音响起: “诸位,可否容我说几句?” 众人望去,说话的是江易辰。他不知何时已走到苗医展示台附近。 那位欧洲伦理学家皱眉:“江先生,您虽然医术高超,但蛊毒之术害人无数,声名狼藉,难道您也要为其辩护吗?” 江易辰微微摇头:“并非辩护,而是希望能以更客观、更辩证的眼光来看待。” 他走到展示台前,目光扫过那几个陶罐竹筒,神识早已悄然探查过。他能感应到,这些蛊虫体内确实蕴含着独特的、偏向于“生机”或“特异性吞噬”的能量波动,与寻常毒虫截然不同。这印证了他在南疆与蛊婆婆交流时获得的部分认知。 “我曾深入苗疆,与当地真正的蛊医交流学习。”江易辰面向众人,声音清晰而沉稳,“首先,我必须承认并强调,蛊术之中,害人的‘毒蛊’、‘煞蛊’确实存在,且危害极大,理应严禁、抵制和打击。任何以伤害、控制他人为目的的蛊术,都是邪道,与医者仁心背道而驰。” 这番话,先划清了界限,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同。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也应看到,就像草药有毒草和灵药之分,蛊虫也并非全是害人之物。在苗疆古老的传承中,确实存在一部分专门培育用于医疗的药蛊。它们经过数代甚至数十代特殊手法的筛选和培育,其习性、分泌物、甚至生命能量都发生了定向改变,具备了某些独特的医疗价值。” 他指向那只“金丝碧玉蛊”:“比如这只,其分泌物中蕴含一种特殊的活性物质,能强烈刺激骨骼细胞再生与连接,这或许可以用现代生物化学来研究验证。而‘噬腐蛊’对坏死组织的特异性识别与吞噬能力,若原理清晰、控制得当,在外科清创领域或许能有突破性的应用。” 他这番解释,尝试用现代人能理解的语言,去阐述古老蛊术可能蕴含的科学原理,既肯定了其潜在价值,又将其拉回到“可研究、可验证”的范畴。 “江先生,您这是在为无法验证的巫术披上科学的外衣!”有人反驳。 “是否无法验证,需要研究后才能定论。”江易辰平静回应,“人类对世界的认知是不断发展的。许多当年被视为‘巫术’、‘迷信’的传统疗法,后来都被证实含有合理成分。比如针灸,比如某些草药。我们需要的是严谨的、去芜存菁的研究态度,而非一棍子打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奇特的蛊虫,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这些药蛊的某些分泌物或代谢产物,其药性独特而集中……是否有可能,在炼制某些特殊丹药时,用来替代那些极其罕见、难以获取的药材?甚至,因其活性与生命能量相关,在炼制某些涉及魂魄、心神的丹药时,或许能有奇效?”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动。丹道本就讲究“万物皆可为药”,关键在于识其性、明其理、掌其法。蛊虫这类生命体产生的特殊物质,无疑为丹道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当然,这需要极其谨慎的研究和严格的伦理控制。 阿娅婆听着翻译,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光亮。她看向江易辰,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你……懂。蛊,是刀,能杀人,也能救人。看……用刀的人。” 江易辰对她点点头,继续对众人说:“我提议,对于苗医展示的‘药蛊’,大会可以记录在案,但不作为推广。今后若有正规科研机构,在严格伦理审查和安全控制下,愿意对其进行科学研究和临床验证,或许能有所发现。而对于害人的蛊术,我们必须保持警惕和抵制。” 这番表态,既尊重了传统,又强调了科学和伦理,立场公允,思维辩证。许多原本激烈反对的人,也陷入了沉思。至少,江易辰没有盲目支持,而是提出了一个相对理性的解决思路。 主持人见状,顺势宣布苗医展示环节结束,请各方代表准备进入中心展演厅,现场炼丹演示即将开始。 阿娅婆对江易辰微微躬身,表示感谢,然后默默收拾起她的蛊虫。 江易辰转身,在人群簇拥下走向展演厅。他知道,刚才关于蛊毒的辩论只是插曲,真正的重头戏——炼丹演示,才是各方势力角力的焦点。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极其隐晦却强大的气息,已经锁定了展演厅的方向。 “来,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江易辰眼神微凝,步伐稳健地走入那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展厅。 - 第661章 宇妥精髓 中心展演厅内,气氛已臻白热化。能容纳千人的大厅座无虚席,媒体长枪短炮架设在后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片被灯光照得雪亮的展示区域。那里已经摆放了数个风格各异的炼丹炉或实验设备,代表着即将登场的几大流派。 但就在现场炼丹演示正式开始前,按照流程,还有最后一个简短的“特色医学体系概览”环节。而这一环节的重头戏,落在了来自雪域高原的藏医代表团身上。 藏医代表是一位身着绛红色僧袍、面容慈和却目光睿智的老喇嘛,法名强巴嘉措。他在两名年轻僧人的协助下,恭敬地请出了一部以厚重檀木匣盛放、以金汁书写在靛蓝藏纸上的古老典籍——《四部医典》(藏语称《居悉》)的部分章节复制品。 当那充满神秘色彩和浓郁宗教气息的典籍被展示出来时,全场都感受到了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强巴嘉措喇嘛双手合十,向四方行礼,然后以平和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开始阐述:“诸位,藏医体系,诞生于世界屋脊的极端环境,融合了古印度阿育吠陀医学、中原中医学以及高原苯教医学的精华,由医圣宇妥·元丹贡布等先贤总结发展而来,形成了独特的理论体系。” 他翻开典籍,指向其中一幅描绘着人体、脉络与各种象征符号的复杂唐卡式插图。“藏医理论的核心,在于三因学说——即‘隆’、‘赤巴’、‘培根’。” “‘隆’,主司呼吸、血液循环、肢体活动、五官感觉、大小便排泄等,是生命活动的动力,类似‘气’,但更侧重于‘动’与‘行’。” ‘赤巴’,主司体温、消化、视觉、胆识等,是产生热能、进行消化的因素,类似‘火’。” “‘培根’,主司津液、肌肉、脂肪、骨骼、骨髓、精液等,是人体营养物质和体液的来源,类似‘水’与‘土’。” 他详细解释了三者的功能、特性、以及相互依存、相互制约的平衡关系。“健康,即是三因平衡;疾病,即是三因失衡。藏医的诊断与治疗,无论是用药、放血、灸法还是饮食起居调节,根本目的都在于恢复三因平衡。” 台下,江易辰凝神聆听,眼中异彩连连。 “三因……隆为风动,赤巴为火热,培根为水土……这与中医的五行(木火土金水)理论、气机升降出入理论,竟然在深层次上如此契合!” 他脑海中飞快地将两种理论进行对应和比较:中医的“气”涵盖范围更广,既包括推动血行的动力(类似“隆”),也包括温煦人体的阳气(部分类似“赤巴”),而“津液”、“精血”、“肌肉骨骼”等则与“培根”有重叠。藏医的“三因”划分更为简洁直接,将生理功能与物质基础进行了明确的归类,尤其在高原特殊环境下对“隆”(气\/风动)和“赤巴”(火\/热能)的重视,非常有特色。 “原来如此……中医重‘五行’生克制化,藏医重‘三因’平衡协调。两者角度不同,但核心都是‘整体观’与‘动态平衡’!这对我理解人体这个复杂系统的运行,又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江易辰感觉自己的医理认知,在这不同体系的碰撞印证下,变得更加圆融通透,仿佛一张拼图又补上了重要的一块。 强巴嘉措喇嘛继续介绍藏药的特色,尤其提到了对矿物药的大胆而系统的应用。 “高原环境孕育了许多独特的药材,其中矿物药是藏药的重要组成部分。”他展示了包括金、银、铜、铁、珊瑚、珍珠、玛瑙、绿松石等矿物经过特殊炮制(如煅烧、研磨、与草药共制等)后的入药样品。“例如,‘佐塔’(炼制的金灰)用于治疗心脏和神经系统疾病;‘仁青芒觉’(多种矿物和珍贵药材制成)是着名的解毒、滋补珍品……” 江易辰的丹术思维立刻活跃起来。中医也用矿物药,如朱砂、雄黄、磁石等,但藏医对矿物药的应用更为广泛和成体系,尤其是对贵金属和宝石类的煅制应用,有其独到之处。 “矿物乃大地精华,历经千万年沉淀,其性稳固,蕴含独特的能量场和微量元素。藏医的炮制方法,或许能消除或转化其毒性,激发其有益成分……这其中的‘煅烧’、‘共生炼制’理念,与丹术中的‘火炼’、‘合药’原理暗合!或许可以借鉴,用于改良或创造一些新的丹方,尤其是侧重稳固根基、补益元神的丹药。” 他心中默默记下这些要点,这对他未来的丹道探索无疑是宝贵的启发。 强巴嘉措喇嘛的展示,虽然时间不长,但内容精深,体系完整,赢得了在场许多人的尊敬。尤其是在江易辰看来,藏医体系是真正意义上的“传统医学”瑰宝,其理论深度和实践价值绝不亚于中医或阿育吠陀医学。 展示结束,强巴嘉措喇嘛合十致意,目光扫过全场,在与江易辰目光相接时,微微停顿,似乎对这个年轻人专注而理解的眼神有所感应,报以一抹善意的微笑。 “感谢强巴嘉措大师的精彩分享。”主持人上台,“至此,本次论坛的所有理论展示与交流环节全部结束!” 他话音一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激情:“接下来,就是万众期待的——现场炼丹演示与竞技环节!” “本届论坛,我们首次设立了‘传统炼丹(制药)技艺展示与创新奖’!来自华夏、韩国、印度、阿拉伯、欧洲炼金术传承者等八个代表团,将现场展示其最具代表性的丹药炼制过程!最终将由特邀评审团,根据成丹(药)品质、工艺难度、创新性等综合评定!” 灯光骤暗,数道聚光灯“唰”地打在中央展示区那八个准备好的操作台上! 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江易辰缓缓起身,在姬瑶鼓励而略显担忧的目光中,走向属于耀辰集团(华夏)的操作台。 他的操作台位置居中偏左,左边是韩国的操作台(虽然朴德欢身败名裂,但韩国代表团还是派出了另一位老成持重的医师),右边则是……印度代表团的操作台。 而在印度操作台后方,那位一直低调的黑衣老者,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正平静地注视着江易辰。 江易辰的目光与黑衣老者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火花,却比火花更冷。 第662章 武道挑衅 现场炼丹演示,一触即发。中央展示区,八座操作台如同八座孤岛,各自弥漫着凝重的氛围。江易辰立于耀辰集团的操作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上的器具——尊古朴的暗红色丹炉(正是北境所得那尊),几方玉盒盛放的药材,以及一尊小巧的玉盏,里面静静跃动着一缕苍白色的玄冰焰,不过被他以神识掩盖了大部分异象,外人看去只觉是一簇温度极低的奇特火焰。 其余七方,也是各显神通。印度操作台上,斯瓦米大师与萨古鲁上师联手,面前是一尊雕刻着诸多神只图案的铜制丹釜,旁边摆放着各种香料、草药和矿石;阿拉伯代表面前是造型优美的玻璃器皿和蒸馏装置,带着浓郁的炼金术色彩;欧洲代表则展示了结合现代精密控温设备的复古风格炼金台…… 空气仿佛凝固,只等主持人一声令下。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洪亮而充满挑衅意味的声音,陡然从韩国代表团席位响起: “且慢!”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韩国代表团中,一个一直沉默端坐、身形如标枪般挺拔的中年男子,缓缓站起。他穿着一身雪白的跆拳道服,腰系黑带,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太阳穴高高鼓起,周身散发着一种锐利如刀的气息。 “是崔龙海大师!”有人低呼,“韩国跆拳道之神,据说一脚能踢断钢板,曾获世界级格斗赛事冠军!” 崔龙海大步走到展示区前方,无视了主持人和评审团,目光直接锁定江易辰,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说道:“江易辰先生,你昨日展示的医道,令人印象深刻。但鄙人认为,真正的传统,是身心合一,是武医同源!医道可救人,武道可护己,二者不可偏废。听闻华夏武道博大精深,今日趁此盛会,鄙人想以跆拳道之拙技,向江先生讨教一二,以武会友,也让大家看看,何为真正的‘传统’底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而且是在即将开始炼丹演示的节骨眼上!其用意不言自明——要么是想干扰江易辰的状态,要么是想在“武”的层面打压华夏代表团的气焰! “荒唐!这是医学论坛,不是比武擂台!”一位华夏老中医拍案而起。 “崔大师,请注意场合!”主持人也急忙劝阻。 崔龙海却不为所动,只是盯着江易辰:“怎么?江先生昨日‘悬丝诊脉’、‘隔空针气’,何等威风,难道今日却不敢接我这粗浅的武道切磋?还是说,华夏的‘武医同源’,只是嘴上说说?” 压力,瞬间全部压到了江易辰身上。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脸上,有担忧,有愤怒,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姬瑶紧张地握紧了拳头。金瑞希也担忧地望过来。黑衣老者嘴角则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江易辰看着崔龙海,眼神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了然。他早就注意到此人了,其气息刚猛暴烈,已至宗师巅峰,甚至触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在这世俗武道中,确实堪称“神”级。对方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崔大师既然有此雅兴,”江易辰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那江某便以华夏粗浅养生之法,与大师交流几招。只是此地狭窄,不宜大动干戈,我们便以三招为限,点到为止,如何?” 他答应了!而且将“切磋”定性为“交流养生之法”,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对方的咄咄逼人。 崔龙海眼中精光一闪:“好!三招就三招!请!” 两人走向展示区旁边稍微宽敞一些的空地,相隔三丈站定。 崔龙海也不客气,低喝一声,周身气势陡然爆发!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左脚为轴,右腿如同钢鞭般猛地抬起,一记标准的跆拳道高位横踢,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扫江易辰头部!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让不少靠近的人都感到劲风扑面! 这一腿,凝聚了他数十年的功力,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江易辰却是不慌不忙,脚下未动,身体如同风中垂柳,轻轻向后一仰,同时双手在身前画圆,一记太极云手,柔柔地迎向那凌厉的腿风。 “嘭!” 一声闷响。预想中的硬碰硬并未发生。崔龙海只觉得自己的腿仿佛踢入了一团无形的棉花,又像是被一股旋转的水流裹挟,那足以踢断钢板的刚猛力道,竟被江易辰那看似缓慢轻柔的云手,巧妙地卸开、引导、分散了! 江易辰的身体随着对方的力道顺势转了半个圈,双手一带,崔龙海那前冲的势头不由自主地被牵引,险些失去平衡! 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崔龙海心中一惊,急忙收腿,稳住身形。他这才正视起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医者。对方刚才那一手,对力量的掌控和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 “好!”他也不由赞了一声,但战意更盛。第二招,他不再追求单纯的刚猛,而是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形晃动,瞬间拉近距离,一记跆拳道招牌的旋风踢,身体凌空旋转,双腿如同风车般连续踢出,笼罩江易辰上身各处要害!腿影重重,令人眼花缭乱! 江易辰依旧面色不变,脚下踏着玄奥的步法(融合了逍遥游的灵动与太极步的沉稳),在重重腿影中穿行,如同闲庭信步。他不再单纯防守,看准对方招式转换间一个微不可察的间隙,左手化掌为指,轻轻在其踢出的右腿膝关节外侧阳陵泉穴附近一点! 这一点,力道极轻,却蕴含着精纯的真元,瞬间刺激穴位,让崔龙海右腿的气血运行微微一滞!虽然影响极其短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让他的旋风踢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谐! 江易辰右手同时探出,在对方另一条作为支撑的左腿脚踝附近虚按一下,一股柔和的推力送出,并非攻击,而是顺势助推! 崔龙海顿时觉得自己的旋转之势有些失控,仿佛被一股巧劲推着多转了半圈,落地时虽然依旧稳健,但节奏已乱,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两招已过,崔龙海连江易辰的衣角都未碰到,自己反而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影响了招式节奏! 更让江易辰在意的是,在刚才近距离的交手感知中,他以医者的敏锐,清晰地“看”到了崔龙海体内真元(或说气血之力)的运行方式,以及其刚猛腿法对自身关节造成的巨大负荷! “膝关节承受了绝大部分的扭转和冲击力,半月板和韧带已有细微劳损迹象;踝关节在高速旋转和踢击时,稳定性主要依赖强大的肌肉和韧带,骨骼本身承受的剪切力很大,长此以往,必有隐患……” 江易辰心中瞬间闪过数个调理和强化其关节、减少损伤的针灸与方剂方案。这纯粹是医者的本能。 崔龙海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对方不仅轻松化解了他的攻势,甚至还有余力影响他的招式,这份举重若轻的修为,远在他之上!他不再怀疑,眼前这位,绝对是真正的武道大宗师! “第三招,不必了。”崔龙海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对江易辰抱拳躬身,姿态放得很低,“江先生武道通神,崔某自愧不如!佩服!” 他心服口服地退下,之前的挑衅气势荡然无存。 全场再次被震撼!跆拳道之神,竟然三招(实为两招)就主动认输?而且输得如此干脆? 江易辰微微颔首,拱手还礼:“崔大师腿法刚猛迅捷,令人赞叹。只是刚不可久,柔能克刚,偶尔也可尝试一下不同的发力方式,或对膝足保养有益。” 他这话已是隐含指点。 崔龙海一怔,若有所思,再次郑重道谢。 一场突如其来的武道风波,被江易辰以绝对的实力和从容的气度轻松化解。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操作台,目光与黑衣老者再次交汇。 这一次,黑衣老者眼中的凝重更深了。 江易辰不再看他,将全部心神,投入到眼前的丹炉与火焰之中。 主持人如梦初醒,高声宣布:“现在——现场炼丹演示,正式开始!” 第663章 点穴妙用 (接上文,江易辰以云手化解崔龙海旋风踢,顺势点穴推引,迫其认输。此处细化描述江易辰更精妙的“以针破功”设想,作为化解跆拳道之神狂怒猛攻的一种可能情景,展现医武融合的高阶应用。) 崔龙海的旋风踢被江易辰以巧劲推引带偏,节奏微乱,落地后胸口气血一阵翻腾。他脸色瞬间涨红,不是因气血不畅,而是屈辱与暴怒! 他,崔龙海,大韩民国的跆拳道之神,世界级格斗冠军,受无数人敬仰崇拜,何曾受过如此轻描淡写的挫败?对方甚至没有真正反击,只是像摆弄孩童般,随意拨弄了一下他的招式,就让他险些失控!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江易辰那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神,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微不足道。这种居高临下的淡然,比任何言语的嘲讽都更刺痛他的骄傲。 “啊——!”崔龙海低吼一声,双目隐隐泛红,竟似有些失去理智。他不再讲究什么招式章法,体内狂猛的气血之力(他已触摸到内力门槛)轰然爆发,整个人如同失控的蛮牛,以最原始、最狂暴的姿态,再次冲向江易辰! 这一次,他双拳双腿齐出,拳风呼啸,腿影如山,全是搏命的打法!力量比之前更盛三分,但招式间的衔接已现滞涩,气息也因狂怒而变得粗重紊乱,周身要害门户隐隐洞开! “崔大师,冷静!”韩国代表团有人惊呼,但已无法阻止。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却失之精密的疯狂攻击,江易辰眼神微凝。对方已失平常心,破绽大露。若是寻常武道大宗师,此刻或选择以更强横的力量硬撼碾压,或以更精妙的身法游斗消耗。 但江易辰,是医者,更是将医武之道融会贯通的大宗师! 刀光剑影之间,他脑海中已掠过数种应对方案。而一种最能彰显“医武融合”、且能最快结束这场无谓争斗的方案,被他瞬间选定。 只见江易辰在重重拳影腿风之中,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并非完全避开,而是精准地切入对方一个攻击的间隙——那正是崔龙海右腿一记势大力沉却用力过猛的下劈之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且为了维持平衡而左腿独立、承重的瞬间! 就在这一刹那! 江易辰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不知何时已拈住了一根细如牛毛、寒光闪闪的玉针!这针并非暗器,而是他随身携带、用于针灸的毫针之一! 针尖之上,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真元萦绕,使得细针在高速运动中发出极其轻微的颤鸣。 “以气御针,破穴截脉!” 江易辰手腕一抖,玉针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银线,精准无比地刺向崔龙海作为支撑的左腿小腿外侧——足三里穴下方半寸,一个名为“陵下穴”(此为虚构,代指某个影响腿部气血运行和肌肉控制的要穴)的隐秘之处! 此穴非致命大穴,但主管下肢气血流通与肌肉筋膜的瞬间协调! “嗤!” 微不可察的破空声与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崔龙海只觉得左腿外侧微微一麻,仿佛被蚊虫叮咬,紧接着,一股奇异的酸麻胀痛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从被刺处扩散至整条左腿!那条原本稳如磐石、承载着他全身重量的左腿,肌肉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筋腱协调性出现紊乱,膝盖一软,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他狂猛的攻势戛然而止,右腿还保持着将要踢出的姿势,整个人却僵在原地,左腿完全不听使唤,只有阵阵酸麻传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崔龙海又惊又怒,试图挣扎站起,却发现左腿根本用不上力,那种感觉并非受伤剧痛,而是纯粹的、不受控制的麻痹! 江易辰已飘然退开三步,指尖那根玉针已然消失不见(被他真元收回)。他负手而立,淡淡道:“崔大师怒火攻心,气血逆行,于膝足有损。江某略施小技,替你疏通一下腿部气血,稍候便可恢复。现在,可以冷静下来了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单膝跪地、一脸难以置信的崔龙海,又看看云淡风轻的江易辰。 一根针! 仅仅一根细如牛毛的玉针! 瞬间就制住了一位处于狂怒爆发状态下的跆拳道之神?!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术”的认知范畴!这简直是……魔法?仙术? “点穴!这是华夏传说中的点穴功夫!”有见多识广的老者失声惊呼。 “不!不仅仅是点穴!”一位华夏武学世家的传人激动得声音发颤,“那是以气御针,刺穴截脉!是医道中的高等针法用于武道实战!将救人的银针,化为制敌的利器!这……这是真正将医武融合到极致的神技啊!” 江易辰刚才那一手,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极高深的医道与武道智慧。 医术层面:他精准判断出崔龙海因狂怒导致气血上涌、下盘不稳,且攻击时左腿承重瞬间的薄弱点。选择“陵下穴”而非致命要穴,既能瞬间制敌(使其下肢暂时麻痹),又不会造成永久损伤,分寸拿捏妙到毫巅。这不仅是“以针破功”,更是将针灸技法“飞针走穴”用于实战,实现了从“治疗穴位”到“攻击穴位”的完美转换,医武融合的理念在此刻得到了惊艳的实践验证! 武道层面:他对时机的把握堪称完美,就在崔龙海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且心神被怒火蒙蔽、感知下降的瞬间出手。攻击位置的选择(支撑腿的隐秘要穴)更是体现了极高的战斗智慧,以最小的代价(一根针,一丝真元)取得了最大的战果(瞬间剥夺对方行动能力)。这远比对轰一百拳、硬拼一千腿更能体现“技”的巅峰。 崔龙海跪在地上,最初的惊怒过后,感受到左腿那虽然麻痹却并无剧痛,且气血似乎在被某种力量温和梳理的感觉,他猛然醒悟过来。 对方……真的只是“略施小技”,而且似乎还在帮自己梳理因狂怒而有些逆乱的气血?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羞愧、震撼、以及一丝后怕。如果刚才那根针刺向的是自己的死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情绪,对江易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江先生……神技!崔某……心服口服!多谢先生……手下留情!”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艰难却真诚。 江易辰微微点头,隔空屈指一弹,一缕温和的真元隔空渡入崔龙海左腿,加速了穴位的疏通。数息之后,崔龙海感觉左腿酸麻尽去,恢复了力量,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再次对江易辰抱拳躬身,然后一言不发,默默地走回了韩国代表团席位,闭目调息,再不敢有任何异动。 经此一战,江易辰“医武双绝”的形象,已深深烙印在在场每一个人心中。那份举重若轻、以针破敌的从容与神秘,更添无数光环。 黑衣老者藏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江易辰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一次次超出他的预估。 主持人定了定神,强压住心头的震撼,用略微发干的声音再次高声道:“现场炼丹演示——正式开始!” 这一次,再无人敢出声干扰。 八座操作台后,八位代表同时动了。 江易辰掌心一翻,那缕苍白色的玄冰焰轻盈地落入丹炉之下。火焰升腾,冰冷的灼热感弥漫开来,炉身之上的“聚灵”、“固丹”符文依次微亮。 第664章 折服对手 崔龙海踉跄走回韩国代表团席位的背影,带着几分落寞与萧索。一场当众的惨败,尤其败得如此干脆利落、近乎羞辱(在他自己看来),对他这等心高气傲的武道巅峰者而言,打击是巨大的。他默默坐下,闭目调息,但微微颤抖的眼皮和略显紊乱的气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然而,炼丹演示已经开始,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已集中到中央八座操作台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技艺展示上。崔龙海的败落,似乎已成过去式的小插曲。 唯有江易辰,在将第一味主药投入暗红丹炉,以玄冰焰那独特的“冷火”开始温养提纯后,目光却再次瞥向了崔龙海的方向。 他的神识远比肉眼敏锐,能清晰地“看到”崔龙海体内气血运行的状况——因狂怒爆发而鼓荡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膝盖、脚踝、腰椎等几处关节和发力核心部位,有常年高强度训练和激烈搏击留下的陈旧劳损痕迹,方才强行收力、跪地,又牵动了腰部的一处老伤,此刻正隐隐作痛。 “此人武道执着,根基也算扎实,可惜练法刚猛过度,不懂调和,又常年征战,留下不少暗伤。若不及早调理,再过十年,功力不仅难有寸进,一身伤病发作起来,恐怕连普通人都比不上。”江易辰心中暗道。他虽是武者,更是医者,见到这般情况,心中那“医者仁心”的本能便升腾起来。 况且,方才交手,对方虽然挑衅在先,但最后认输倒也干脆,更有一丝对强者的敬畏。若能以德报怨,或许能化敌为友,至少,不让其成为死敌。 心念电转间,江易辰手上炼丹的动作丝毫未停。玄冰焰在他精妙操控下,炉内温度稳定,药液提纯顺利。他竟能一心二用,一边掌控着复杂的炼丹火候与药性融合,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悄然传音给正在调息的崔龙海: “崔大师,你左膝外侧三寸,旧年扭伤未彻底痊愈,阴雨天或发力过猛时必会酸痛;腰椎第三节、第四节之间,有轻微错位增生,压迫神经,导致你右腿发力时偶有刹那麻木感;还有,你常年以右脚为强侧主攻,右踝关节韧带已过度拉伸,稳定性下降,方才旋风踢被我牵引,与此亦有关系。” 崔龙海浑身剧震,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望向江易辰。对方所说的症状,与他自身感受分毫不差!有些隐疾,他甚至未曾对任何人言说! “你……你怎么知道?!”他下意识传音回去,声音带着惊骇。 “医者望闻问切,何况方才交手,气息相通,自然能知。”江易辰传音平淡,“你现在闭目,意守丹田,深吸缓呼,不要抵抗。” 崔龙海犹豫了一瞬,但想到对方刚才那神乎其技的针法,以及此刻言语中并无恶意,便依言照做,调整呼吸。 就在他呼吸渐趋平稳的刹那,数道极其细微、温润平和的真元气针,隔空而至,精准地刺入他方才所说的几处劳损部位附近的要穴! 阳陵泉附近,疏通胆经,缓解膝侧旧伤淤堵;肾俞、命门附近,温养肾气,舒缓腰椎压力、昆仑、太溪附近,稳固踝关,滋养韧带…… 每一针都蕴含着《逍遥医经》的生生之气,温和地滋润、疏通着他那些因常年刚猛修炼和激烈对抗而变得僵硬、淤堵、劳损的经络与软组织。 崔龙海只觉得几处老伤部位传来阵阵温热酥麻之感,原本的隐痛、酸胀竟在以肉眼可感的速度缓解!更让他心惊的是,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似乎正在帮他修正一些因伤痛而形成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发力陋习和气血运行偏差! 这……这不仅仅是治疗,更是一种高明的指点与调理! 片刻之后,气针收回。崔龙海缓缓睁开眼,只觉浑身舒坦,仿佛卸下了一些无形的枷锁,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尤其是腰部和膝盖,那种常年伴随的沉重与隐痛,竟然轻了大半! 他望向江易辰,眼神无比复杂。有感激,有羞愧,更有深深的敬佩。对方不仅武道远胜于他,医道更是通神!最关键的是,在自己挑衅落败后,对方非但没有羞辱,反而以德报怨,出手为自己治疗多年暗伤! 这份胸襟,这份仁心,让他这个自视甚高的“武道之神”感到无地自容。 “崔大师,”江易辰的声音再次传来,同时一个小巧的玉瓶被他以真元托着,无声无息地飞到了崔龙海面前,“此乃我炼制的‘舒筋活络丹’,每日一粒,温水送服,连服七日,可配合适度的温和拉伸,对你调理旧伤、稳固根基有助益。切记,此后修炼,当刚柔并济,张弛有度,方是长久之道。” 崔龙海双手微颤,接过那尚带着一丝余温的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仅仅一闻,便觉筋骨松快。他知道,这绝对是千金难求的灵丹妙药! 他站起身,面向江易辰的操作台方向,在众目睽睽之下,双手捧着玉瓶,深深鞠躬,行了一个最郑重的大礼! “江先生……大恩大德,崔龙海……没齿难忘!此前冒犯,实属无知狂妄!先生不仅武功医道冠绝于世,心胸气度更是浩瀚如海!崔某……拜服!”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这番举动和话语,完全是发自肺腑。 这一幕,再次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众人看着方才还气势汹汹、此刻却恭敬行礼的崔龙海,再看向炼丹台上始终从容不迫的江易辰,心中感慨万千。 这才是真正的宗师风范啊!医术通神,武功绝世,更兼胸怀宽广,以德服人! 金瑞希看着这一幕,眼中异彩连连,对江易辰的敬佩更深。姬瑶则是骄傲地挺直了脊背,与有荣焉。黑衣老者则是眼神阴郁,江易辰这一手“恩威并施”,不仅彻底折服了崔龙海,更是在所有人面前树立了无可动摇的威望。 江易辰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便不再分心,全部精神都投入到了眼前的炼丹之中。通过方才为崔龙海诊治,他对外力修炼者(尤其侧重刚猛一路)常见的筋骨劳损、气血淤堵、脏腑暗伤有了更直观和深入的了解。这些经验,对他完善“冰火九重天”针法中针对武者调理的部分,以及日后炼制更适合武者使用的丹药(如更强效的淬体丹、疗伤丹等),都有极大的助益。 而那瓶“舒筋活络丹”被崔龙海这位顶尖武者郑重接受,也等于在实战中验证了其药效的实用性,对耀辰集团未来开拓武者相关的丹药市场,无疑是一块极佳的金字招牌。 一场风波,至此彻底平息,并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为江易辰和耀辰集团赢得了更多的尊重与声望。 此刻,中央展演厅内,药香弥漫,火光流转。八座操作台上,炼丹(制药)都已进入关键时刻。最激烈的竞争,即将在成丹的那一刻,见分晓! 第665章 觉远现身 现场炼丹演示已进行过半,八座操作台气象各异。江易辰的暗红丹炉在玄冰焰的舔舐下,炉身纹理流转着幽蓝与赤红交织的微光,药香清冽而醇厚,已隐隐有丹成之兆。印度代表团的铜制丹釜中,各种香料与草药在斯瓦米大师的梵唱与萨古鲁上师的呼吸韵律下,奇异地融合,散发出一种宁神静心的檀香。阿拉伯代表的玻璃器皿内,溶液色彩变幻,几近透明…… 气氛紧绷,无人敢大声喧哗。 就在这寂静的角力时刻,一位一直坐在特邀嘉宾席末位、毫不起眼的灰袍僧人,缓缓站起了身。 他看起来约莫六十岁,面容清癯,眼神平和如古井,身着洗得发白的僧衣,手持一串古朴的念珠。若非主动起身,几乎无人会注意到他。 只见他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声音不大,却奇异地抚平了场内部分因紧张而产生的躁动气息。 主持人认出他,连忙道:“是少林药局的觉远大师!” 少林药局?不少人都是一愣。少林寺以武学闻名于世,其药局虽然历史悠久,但在这种国际性的传统医学(尤其是炼丹)论坛上,似乎并不算特别突出。 觉远大师步履平缓地走向展示区,方向并非任何一方的操作台,而是中央的空地。他站定后,再次合十,目光扫过八位正在炼丹的代表,最后落在江易辰身上,微笑道:“诸位施主各显神通,老衲叹为观止。尤其是江易辰施主,以奇火炼药,暗合阴阳相济之理,火候掌控已达随心之境,佩服。” 江易辰手中动作未停,微微颔首回礼:“大师过誉。” 觉远大师继续道:“佛门亦有炼丹制药之术,称之为‘合药’或‘炼禅丹’。与诸位所炼或有所不同,老衲不揣冒昧,想借此机会,以少林药局粗浅法门,炼制一炉‘静心禅丹’,与诸位交流心得,也向江施主讨教一二。” 说罢,他也不需准备什么特制丹炉,只是从随身的褡裢中,取出一只看上去极为普通、甚至有些粗糙的陶制药罐,又拿出几味常见药材——酸枣仁、柏子仁、远志、茯苓等,皆是安神定志之物。 他将药材简单处理,投入陶罐,然后竟不引火,只是将那陶罐置于双掌之间,盘膝坐下,闭目垂帘。 “这是……要以自身为炉火?”有人低呼。 只见觉远大师呼吸渐渐变得悠长深远,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极其淡薄、却充满禅定意味的金色光晕(寻常人难以察觉,但江易辰等修为高深者能清晰感知)。他双掌间的陶罐,竟缓缓开始发热,罐口有丝丝白色蒸汽溢出! 以自身禅定之力,化为温和丹火! 这正是少林药局秘传的 “禅丹”炼制之法!不假外火,全凭心性修为,将自身的禅定、慈悲、智慧之意念,融入炼药过程。炼出的丹药,或许在药力刚猛或成分复杂上不如其他流派,但在调和心性、安定神魂、辅助修行方面,却有独到之处!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赞赏。他一边继续操控玄冰焰,一边分神关注觉远大师的炼制过程。 在他的感知中,觉远大师的“丹火”并非炽热,而是一种温煦、恒定、充满生机的能量场。这股能量场包裹着陶罐内的药材,并非粗暴地提取或融合药性,而是如同春雨润物般,引导药性自然释放、相互调和,整个过程中,药材的灵性似乎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留,甚至被那禅定祥和的气息所感染、升华! “妙啊!”江易辰心中赞叹,“这已不仅仅是炼丹,更是一种修行!火候的掌控,完全依赖于心境的恒定与意念的专注。心不定,则火不匀;意不纯,则丹不粹。这与我之前领悟的丹道需‘神识入微’、‘心念合一’之理相通,但佛门更强调‘禅定’与‘慈悲’的心性根基!” 他对丹道的理解,在此刻又提升了一层。以往他更多注重于药材配伍、火候控制、能量引导等技术层面,而觉远大师的“禅丹”之法,让他看到了心性境界对丹药品质可能产生的根本性影响。或许,在炼制某些特殊丹药时,融入特定的心境或意念,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同时,他也留意到,觉远大师在“炼丹”过程中,呼吸与意念的流转,暗合某种导引之法,对自身心神的调理效果极佳。 “大师此法,对调理心绪不宁、神思恍惚、甚至初入修行者因心魔而产生的种种不适,应有奇效。”江易辰传音道,“不知此法在调理心性方面,可有何独到要诀?” 觉远大师虽在禅定之中,却也收到了传音,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传音回道:“江施主慧眼。禅丹之法,本为辅助修行。其要诀,在于‘观照’二字。炼药时,需观照自心,不起杂念;观照药性,不起分别;观照火候,不起增减。将炼药过程,视为一场禅修。久而久之,不仅丹药可成,自身心性亦可得锤炼。用于调理他人,亦是引导其‘观照’自身妄念,归于平静。” “观照自心,观照药性,观照火候……”,江易辰将这佛门“禅医”调理心性的核心要诀记在心中。这与中医“情志致病”、“七情内伤”理论结合,或许能发展出更有效的心理、精神类疾病的治疗方案,尤其是在应对武者心魔、修士劫障等方面。 片刻之后,觉远大师双掌间的热气渐渐收敛。他睁开双眼,掌中陶罐揭开,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色泽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檀香与药香的褐色丹丸。 丹成,虽无霞光瑞彩,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祥和气息弥漫开来,让闻者心神一宁。 “阿弥陀佛,粗浅之作,让诸位见笑了。”觉远大师将丹药收入一个小木匣,重新坐回座位,仿佛刚才那神奇的“掌中炼丹”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看似普通的僧人,其丹道修为与心性境界,绝对深不可测!尤其是他那种将修行与炼丹完美融合的理念,给在场许多只注重技术和药效的丹师(药师),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启发。 江易辰对觉远大师遥遥拱手,以示敬意和交流之谢。这一番无声的交流,让他获益匪浅,丹道理念和医道视野都得到了拓展。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插曲带来的祥和气氛中—— “嗡——!” 一声低沉而诡异的嗡鸣,陡然从印度代表团的操作台方向传来! 只见那尊雕刻神只的铜制丹釜,此刻竟然剧烈震颤起来,釜盖砰砰作响,缝隙中透出诡异的、五彩斑斓却令人心悸的雾气! 黑衣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斯瓦米大师与萨古鲁上师身后,双手结着一个复杂而邪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混乱、狂躁、充满诱惑与堕落气息的能量,正从那丹釜中疯狂涌出,并向四周扩散! “不好!”江易辰瞳孔骤缩,“那不是普通的丹药!那是……惑心乱神之邪物!” 炼丹演示,终于出现了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异变! 第666章 共济浮现 铜釜炸裂的余波在会场掀起轩然大波。那五彩雾气虽被江易辰以玄冰焰及时冰封净化大半,但仍有零星散逸,导致靠近印度操作台的数名工作人员和记者出现短暂的心神恍惚、情绪失控。现场一度混乱,炼丹演示被迫中断。 组委会紧急清场,宣布休会调查。江易辰的“冰火涅盘丹”虽已炼成,在混乱中并未得到充分展示和评定,但这已不是他此刻关心的事。 当夜,洛阳某处古色古香的园林式宾馆内,江易辰的套房灯火通明。客厅中坐着四人:江易辰、姬瑶、金瑞希,以及那位白日里展现禅丹绝技的觉远大师。茶几上摊开着论坛的会议手册、赞助商名录,以及金瑞希带来的部分内部资料。 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小僧白日仔细感应过那五彩雾气,”觉远大师捻动佛珠,眉头微蹙,“其中混杂了数种致幻植物的精粹,更有一丝……类似‘天魔外道’的扰神之力,绝非普通药师所能为。那位黑衣施主结的手印,似佛非佛,似巫非巫,倒让老衲想起古籍中记载的某些域外邪法。” 江易辰点头,指尖在赞助商名录上缓缓划过:“大师所言极是。我更在意的是,这一切背后,似乎有一双手在推动。”他指向名录上一个英文名:“‘寰球传统医学研究基金会’,本次论坛最大的赞助方,也是会务的主要承办者之一。” 金瑞希立刻调出平板电脑里的资料,用略显生涩但清晰的中文补充:“我查过这个基金会。它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资金流向复杂,表面上是支持传统医学研究,但近五年来,它赞助的每一个大型国际医学会议或论坛,几乎都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学术造假被揭发、突发意外事故、甚至参会者离奇病倒或精神失常。而且……” 她顿了顿,翻出另一份文件:“这个基金会的理事会成员,与一个名为‘普罗米修斯俱乐部’的精英组织重叠度很高。而这个俱乐部……根据一些隐秘情报,很可能与传说中的‘共济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共济会?”姬瑶脸色一变。这个名称她并不陌生,在江城时苏明月就曾提醒过,国际资本中有共济会的影子在针对耀辰。 “不仅仅是这次。”江易辰眼神冰冷,“韩国朴德欢团队的数据造假、会场那个暗中引导情绪的精神阵法、甚至阿娅婆展示蛊术时激起的剧烈争议……看似孤立,但若仔细分析时间节点和舆论导向,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波助澜,试图将论坛的水搅浑,制造对立和混乱。” 他回想起白日里那精神阵法崩溃时的异常:“我怀疑,那阵法突然崩溃,并非意外,而是操控者达到了某种目的,或者……准备换一种方式了。” 觉远大师轻叹一声:“阿弥陀佛。若真如江施主与金施主所言,那幕后势力所图非小。搅乱正统医学交流,制造对立,或许是为了掩盖他们真正的目的——比如,推广某种他们控制的‘新疗法’,或者……像今日那般,暗中测试某些危险的精神控制手段。”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洛阳古城的夜色深沉,远处霓虹闪烁,却更衬得屋内的气氛压抑。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江易辰站起身,“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当务之急,是确保我们之间的信息传递安全,并防止对方进一步的窥探。” 他看向觉远大师:“大师,我观您白日施展禅丹之法,对心念与能量的掌控已达‘念动法随’之境。我有一套阵法,名为‘镜像阵’,可扭曲光线与能量波动,制造视觉与感知上的错觉,防止外界的窥视与监听。但此阵需有人坐镇阵眼,以恒定心念维持其‘镜花水月’之效。不知大师可否助我?” 觉远大师合十道:“降魔卫道,本是我辈本分。江施主但请吩咐。” 江易辰不再多言,从储物法宝中取出几块品质上佳的玉石,以及一小瓶混合了朱砂、星尘粉等灵性材料的特制符墨。他以指为笔,饱蘸符墨,开始在客厅四周的墙壁、地板乃至天花板上,勾勒出一道道繁复而玄奥的阵纹。 这些阵纹并非简单的线条,其中融入了风水堪舆中的“藏风聚气”之理,以及符文中的“折射”、“混淆”、“静默”等真意。江易辰下笔如飞,神识高度集中,每一道纹路的粗细、转折、能量灌注的强弱,都精确无比。 觉远大师则盘膝坐在客厅中央,闭目凝神,口诵佛经。随着他的诵经声,一股祥和而坚韧的禅定之力弥漫开来,缓缓注入江易辰正在勾勒的阵纹之中。这股力量不霸道,却极为持久稳定,如同给阵法打下了一块坚实的心念基石。 一个时辰后,阵法完成。随着江易辰最后一道阵纹闭合,并打入一道启动法诀,客厅内的景象微微扭曲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但在外界感知中,此处的能量波动变得模糊不清,光线折射也产生微妙偏差,即便有人用神识探查或高科技设备监听,也只能得到混乱或虚假的信息反馈。 “镜像阵”,成! 布置完防护阵法,江易辰又取出数张裁剪整齐的黄色符纸。他凝神静气,指尖真元凝聚,开始绘制另一种符文——真言符。 此符并非攻击或防御之用,其功效只有一个:保证信息传递的真实性与不可篡改性。绘制时需将一道精纯的神识印记与特定的“真言”契约融入符文中。使用双方各持一半,传递信息时激发,若信息在传递过程中被篡改或拦截,符纸会自行焚毁示警。 江易辰绘制得极其认真。这种涉及灵魂契约与信息保密的符文,比攻击类符文更加精微复杂。他必须确保每一笔都蕴含完整的“真”意,不能有丝毫偏差。饶是他符文造诣已深,也耗费了近半个时辰,才成功绘制出三对“真言符”。 他将其中两对分别交给姬瑶和金瑞希:“瑶儿,瑞希,这真言符你们贴身收好。日后若有紧要信息需要传递,或觉周围有异,可用此符与我联络。切记,非紧要关头勿用。” 姬瑶和金瑞希郑重接过,依言滴血初步绑定。 最后一对,江易辰递向觉远大师:“大师,此符或许对您用处不大,但请收下,以备不时之需。洛阳之事,恐怕还未结束。” 觉远大师接过,感受着符文中那股奇特的约束与守护之力,颔首道:“江施主思虑周详。有此符在,至少我们几人之间的沟通,可保无虞。” 布置好一切,已是深夜。镜像阵隔绝了外界,真言符提供了保密渠道,众人心下稍安。 “接下来,”江易辰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我们要查清两件事:第一,那黑衣老者的真实身份和目的;第二,这个‘寰球传统医学研究基金会’或者说其背后的共济会势力,在洛阳,究竟还埋了多少暗棋。”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他岂能坐视? 第667章 夜探赞助 子时三刻,洛阳城陷入沉睡。白日里喧嚣的会展中心区域,此刻只有零星路灯洒下昏黄的光晕。距离会展中心两公里外,一栋外观低调却占地不小的现代风格别墅,正是“寰球传统医学研究基金会”在洛阳的临时驻地。 别墅外围设有电子围栏和监控摄像头,几个身着黑衣的保安在庭院内规律巡逻,戒备森严。但这些在江易辰眼中,形同虚设。 距离别墅百米外的一棵老槐树阴影中,江易辰的身影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他运转《逍遥医经》中记载的“龟息敛神术”,心跳、呼吸、体温乃至体表辐射都降至最低,周身毛孔闭合,不泄丝毫气息。同时,他脸上肌肉微微蠕动,骨骼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咔”声,在神识的精细操控下,容貌已变作一个面容普通、毫无特色的中年男子模样。 “敛息术”与“易容术”,皆是《昊天武诀》与《逍遥医经》中记载的实用技巧,此刻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 他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过电子围栏(真元包裹全身,短暂隔绝电流与磁场感应),避开所有监控的死角。那几名巡逻的保安虽也算训练有素,但与他擦身而过时,竟毫无所觉,只觉一阵微风吹过。 别墅内部,灯火通明。江易辰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掌握了内部结构。一楼是大厅和会客室;二楼是办公区和资料室;三楼似乎是休息区和……一个能量波动异常的密室。 他避开楼梯口的摄像头(并非拆除,而是以极快身法在摄像头转动间隙掠过),如鬼魅般飘上二楼。资料室外,竟有两名气息不弱于先天武者的守卫站岗,且门上是瞳孔与指纹双重加密的合金门。 江易辰没有硬闯。他指尖微弹,两缕细若游丝的“冰火九重天”气针无声射出,精准刺入两名守卫颈后安眠穴,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让他们陷入深度睡眠数小时而不伤及根本。两人身体一软,江易辰已闪身上前,一手一个将他们轻轻扶住,拖到旁边死角放好。 合金门的加密系统对他而言并非难题。神识探入锁芯内部,真元化为无数细微的探针,模拟出正确的瞳孔虹膜数据和指纹纹路,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资料室内,是一排排整齐的档案柜和数台高性能电脑。江易辰没有浪费时间翻找纸质文件,直接来到一台未关机的电脑前,神识接入(避开可能的物理断网或报警装置),强行破解密码,进入系统。 海量的数据在他眼前闪过。大部分是本次论坛各国代表的详细背景资料、提交的论文摘要、展示内容记录。但很快,他发现了异常。 一个名为“生命蓝图共性弱点分析”的加密文件夹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以远超当代计算机技术的神识运算力强行解密,里面的内容让他目光一凝。 文件夹内,按照不同医学流派分门别类:中医(再细分为针灸、方剂、导引等)、韩医、阿育吠陀、蒙医、苗医、藏医……甚至包括一些几乎失传的古老流派。 每个子文件夹里,并非记载该流派的优点,而是系统性地罗列其理论缺陷、实践风险、药物毒性、可能的副作用,以及对特定体质人群的潜在危害。许多资料非常详实,显然是经过长期、深入、甚至可能是非法的研究收集而来。 例如中医针灸文件夹下,标注着:“过度刺激特定穴位可能导致气机逆乱,尤其对心脉虚弱者风险极高……某某穴位配伍不当,长期施针可能损耗肾精……” 阿育吠陀文件夹下则记录:“某些排毒疗法(如催吐、灌肠)过度使用会破坏肠道菌群,导致免疫力下降……部分重金属入药配方,存在慢性中毒风险……” 苗医药蛊文件夹下更是详细分析了不同蛊虫可能携带的未知病原体、引发免疫反应的风险、以及精神控制的伦理红线…… 这些分析,并非完全胡编乱造,其中许多确实点出了各传统医学在实践中可能存在的隐患或争议点,有些甚至是该流派内部都未必完全清楚或公开承认的。但如此系统、全面、带有明显倾向性的收集和归纳,其目的绝非善意的学术研究! “他们不是在寻找传统医学的优点加以发扬,而是在系统性地挖掘、收集、甚至可能放大各体系的弱点与风险!”江易辰心中寒意顿生。 这让他想起了白日在论坛上发生的种种——韩方造假被揭发引发的对“秘方”可靠性的质疑;蒙医祝由术展示时激起的“迷信”批判;苗医蛊术引发的安全性质疑……每一次争议,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削弱公众对某一传统医学体系的信任! 这绝非巧合! 江易辰继续深入探查,在系统日志和加密通讯记录中,发现了更多蛛丝马迹。基金会与多家国际大型制药企业、生物科技公司有隐秘的资金往来;部分日志显示,他们曾在其他国家的传统医学社区秘密招募“内部知情者”,以高价购买“负面案例”或“失败配方”资料;甚至有一些记录暗示,他们可能资助或操纵了一些“医疗事故”或“传统疗法致死”的舆论事件! “好一个‘共济会’!好一个‘研究基金会’!”江易辰眼神冰冷如刀。这哪里是赞助学术?分明是有组织、有预谋地系统解构、污名化全球传统医学体系!其最终目的,恐怕是为了扫清障碍,为他们完全掌控的现代(西)医药体系或某种新型生物技术垄断市场铺路! 就在他准备复制关键证据时,三楼那处能量波动异常的密室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其隐晦、却充满邪恶意味的灵力震荡! 紧接着,别墅内的警报系统无声亮起红光(非声光报警,而是直接连接守卫的微型接收器)! “被发现了?还是密室里的东西有异动?”江易辰心中一凛,毫不犹豫,立刻中断神识连接,抹去自己的一切访问痕迹,身形如电,闪出资料室,向楼下疾掠。 他刚掠至一楼大厅,便听到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喝,显然那两名被他弄晕的守卫已被发现。同时,别墅外也响起更多脚步声,整个驻地的安保力量都被惊动了。 江易辰神色不变,易容术维持,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在别墅内快速穿梭,避开一道道搜查的视线和监控,很快便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出口。 他身形一缩,如同无骨般滑入管道,几个转折,便已悄然离开了别墅范围,落在外面的一条僻静小巷中。 回头望去,别墅内灯光大亮,人影幢幢,显然已乱成一团。 江易辰恢复本来容貌,深深看了一眼那栋别墅,转身没入洛阳古城的夜色中。 今夜虽未探明密室中的具体事物,但获取的情报已足够触目惊心。 “共性弱点分析……系统解构……舆论操控……”江易辰咀嚼着这几个词,眼中寒光凛冽,“你们想掘断所有传统的根?那也要问问我这从传统中走出来的医者,答不答应。” 第668章 阴谋初显 凌晨三点,洛阳古城静谧无声。江易辰返回宾馆套房时,镜像阵依旧稳固,房间内静谧如常。他将夜探所得,尤其是那触目惊心的“生命蓝图共性弱点分析”文件夹核心内容,以及发现的秘密通讯记录,与姬瑶、金瑞希和觉远大师分享。 姬瑶听完,脸色发白,双手紧紧交握:“他们……他们这是要把所有传统医学,都钉在‘不安全’、‘不科学’的耻辱柱上!然后呢?取而代之的是什么?” 金瑞希则更加敏锐,她迅速在自己带来的设备上调阅着国际医药市场的动态:“最近半年,欧美几家顶级生物医药公司的股价异常波动,有几家还在进行大规模的不明用途融资……等等,这是……” 她手指停在一则不起眼的行业新闻上:“寰球传统医学研究基金会控股的‘新纪元生物科技’,一个月后将在日内瓦召开全球发布会,推出一款名为‘生命源码-阿尔法’的基因药物。宣传语是——‘终结疾病困扰,开启人类自主进化新纪元’。” “基因药物?”江易辰目光一凝。 “是的,根据有限的公开资料,”金瑞希快速翻译并解读,“这款药物号称通过对人类基因组的‘优化编辑’,能够‘智能调节’人体免疫系统、新陈代谢、细胞修复等基础生理功能,理论上可以预防乃至治疗绝大多数已知疾病,甚至延缓衰老。他们声称,这是‘融合了全球传统医学对生命本质的智慧认知与现代基因科技的巅峰成果’。” “荒谬!”江易辰冷哼一声,医者的本能让他瞬间察觉到其中的巨大隐患。他脑海中《逍遥医经》的总纲与对生命本质的理解飞速运转。 “人体小天地,阴阳五行,气血津液,自成宇宙。健康在于动态平衡,疾病源于失衡。传统医学无论是用药、针灸还是导引,皆在于‘引导’和‘激发’人体自身的修复与调节能力,使之重归平衡。此乃顺势而为,道法自然。” 他指向屏幕上那款基因药物的宣传图,眼神锐利如刀:“而这所谓的基因药物,试图通过外力直接‘编辑’、‘覆盖’人体的基础生命密码!且不论其技术是否成熟,单是这思路,便是逆天而行,妄图以机械粗暴之法,取代天地造化赋予人体的复杂精妙系统!”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剖析:“人体基因,牵一发而动全身。强行编辑某一功能,必会引发连锁反应,破坏原有的、历经亿万年进化形成的精妙平衡与冗余机制。短期或许能看到某些‘指标’改善,但长期来看,必然导致无法预料的系统性崩溃!更可怕的是,若此药真能影响基因,其效果可能遗传给后代,贻害无穷!” 觉远大师双手合十,面色凝重:“阿弥陀佛。我佛门讲因果,重缘起。如此强行干预生命本源,无异于截断因果,扰乱缘起。非但不能带来真正的健康与解脱,反而会种下更大的苦因。江施主所言‘逆天而行’,正是此理。” 姬瑶担忧道:“可如果他们的宣传铺天盖地,又利用收集到的传统医学‘弱点’进行对比抹黑,普通民众很难分辨……一旦这种药物大规模推广……” “所以,我们不能仅仅是被动防御,揭露他们的阴谋。”江易辰眼神坚定,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在胸中升腾,“我们必须主动出击,用事实证明,遵循自然之道的传统医学,特别是我们华夏的医道丹术,能够提供比这种危险基因药物更安全、更有效、更符合生命本质的健康解决方案!” 他脑海中,一个清晰的念头变得无比强烈:必须研发出足以抗衡、甚至超越这种基因药物的丹药!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道统之争,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哲学与健康理念的正面碰撞! “瑶儿,瑞希,大师,”江易辰看向三人,“我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资源。耀辰集团要立刻调整研发方向,集中最精锐的力量,结合我们已有的基础和此次论坛交流所得,重点攻关几类丹药——一类是强效固本培元,从根本上提升人体正气与自愈能力;一类是精准调理脏腑阴阳,针对基因药物可能引发的系统性失衡进行预防和纠偏;还有一类,是开发适用于不同体质、不同地域人群的个性化丹方,真正体现‘因人制宜’,而非粗暴的一刀切!” 他深知,丹道在这方面有着基因药物无法比拟的优势。丹药是天地灵萃的精华,其药性经过君臣佐使的配伍与丹火的淬炼,与人体的亲和度高,作用温和而全面,重在“调理”与“激发”,而非“取代”与“覆盖”。若能结合现代科技进行更精密的提纯、质控和服用方式优化,其安全性和普适性将远超那风险未知的基因药物! “江大哥,你放心,耀辰的研发团队一定会全力支持!”姬瑶立刻表态,眼中闪烁着决心。 金瑞希也郑重道:“我会利用我的渠道,密切关注‘新纪元生物科技’和‘生命源码-阿尔法’的一切动向,并尝试联络国际上反对这种激进基因技术的正直科学家。” 觉远大师点头:“小僧虽不通丹术,但少林药局千年积累,对药材药性、以及禅定对心身调理的辅助作用,略有心得。江施主若有需要,少林药局愿倾力相助。” 四人相视,一种同仇敌忾、共御外侮的默契在无声中达成。 窗外,天色将明。洛阳古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一夜惊变,真相浮出水面。敌人不再隐藏在迷雾之后,其庞大的野心与危险的獠牙已然清晰。 但江易辰心中并无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斗志。 “以基因药物替代传统?以科技之名行垄断之实?还想掘断我华夏乃至全球传统文化的根?”江易辰望向窗外渐亮的天空,声音低沉而有力,“那便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生命之道’,什么是传承千年的——医武丹心!” 论坛最后一日,注定不会平静。而论坛之后,一场关乎人类健康未来走向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打响。 第669章 瑞希赠礼 晨曦微露,镜像阵隔绝的套房内,气氛依旧凝重。共济会的基因药物阴谋如同悬顶之剑,让每个人都感到沉甸甸的压力。 就在江易辰梳理思绪,筹划后续如何调动耀辰资源、联合各方力量展开反击时,一直沉默整理资料的金瑞希,忽然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站起身,走到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皮质行李箱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开内层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她从里面取出一个以深蓝色丝绸层层包裹的扁平方形物体,捧在手中,走回江易辰面前。 “江先生,”金瑞希双手捧着那包裹,神情庄重,甚至带着一丝忐忑,“昨夜听您剖析那基因药物的危害,以及您决心以丹道正途与之抗衡,我……我深受触动。有一件东西,在我家族中传承了数代,但我们都无法完全解读,更无法发挥其真正价值。或许……它在您手中,才能真正物尽其用,对抗那些意图扭曲生命本源的人。” 江易辰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丝绸包裹上,神识已敏锐地感知到,其中透出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古老纯正的灵气波动,这波动……竟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与亲近! “这是?”江易辰没有立刻去接。 金瑞希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丝绸。里面是一块约莫a4纸大小、材质非纸非帛、触手温润如玉的淡黄色薄片,边缘参差不齐,显然只是某部书册中的一页残片。残片上,以古篆夹杂着一种更为古老的云纹般的文字,书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旁边还配有一些简图。 当江易辰的目光落在那残页上的刹那,识海中的《逍遥医经》传承烙印,竟自行微微震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与共鸣感,如同游子归乡,涌上心头! 他双手微颤,郑重地接过那残页。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顺着指尖流入体内,与他修炼的《逍遥医经》真元水乳交融,毫无滞碍! 他凝神看去。残页上的文字,大部分是古篆,他能辨认。但那些云纹般的文字,却更为古老晦涩,似乎是某种道门秘传的符文变体。然而,凭借着《逍遥医经》的底蕴和传承感应,他竟然能模糊地理解其大意! 残页的内容主要分为两部分。 左侧记载着一种名为 “九转归元凝丹术” 的技巧。这并非完整的炼丹法门,而是一种在丹药即将成形、药力精华开始收缩凝聚的最后一刹那,进行九次极其精微、频率各异的神魂震荡与真元牵引,从而让药力更加纯净、结构更加稳定、丹药灵性更足的秘法!其理念之精妙,操作之苛刻,远超江易辰目前掌握的“三转凝丹”乃至他自行摸索的内蕴符文之法!这简直是为炼制高品阶灵丹量身定做的“点睛”之术。 右侧则记载了一味名为 “五行蕴神丹” 的古丹方。丹方所需药材众多且珍稀,主药赫然需要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且年份足够的灵药各一味,辅药更是涉及数十种,炼制步骤繁复无比。但其功效描述,让江易辰心头狂震——“调和五行,稳固根基,滋养神魂,抵御外魔,于筑基、破境、修复神魂损伤有奇效”! 这“五行蕴神丹”,不仅药效惊人,其“调和五行”、“滋养神魂”的特性,不正与那基因药物可能引发的“系统性失衡”、“潜在精神影响”针锋相对吗?若能炼成此丹,无疑是对抗共济会基因阴谋的一件利器! 更让江易辰心神激荡的,是残页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边角,烙印着一个已经非常模糊、几乎与材质纹路融为一体的徽记——那是一个简化的、由云气环绕的葫芦图案! 这个图案!江易辰瞳孔骤缩! 他在逍遥道宗的传承记忆碎片中,曾惊鸿一瞥地见过类似的标记!那是逍遥道宗上古时期,某些重要丹经或法典上使用的宗门秘印! 虽然眼前这个更加古朴简化,但那神韵,那葫芦与云气交织的道韵,绝不会错! 这残页,极有可能是上古时期,逍遥道宗某位前辈大能流落在外的手札或丹经中的一页!不知因何缘故,历经无数岁月,流落到了朝鲜半岛,被金瑞希的祖先得到并传承下来! “这……这太珍贵了!”江易辰抬头,看向金瑞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感激,“瑞希,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金瑞希摇摇头,眼中带着坦诚:“我只知道,这是祖上一位曾游历中原的医道先辈留下的,据说得自一处古遗迹。家族历代都试图破解,但最多只能辨认出少数药材名和简单的图形,无法理解其精髓。它在我家族中更多是作为象征‘医道源远’的传承信物。”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但昨夜之后,我明白了。真正的传承,不是将宝物束之高阁,而是让它去到最能发挥其价值的人手中,去救治更多的人,去对抗那些歪理邪说!江先生,您是我见过最接近‘道’的医者,也是唯一能让我感到‘它’在雀跃共鸣的人。请您,一定收下它!” 江易辰看着金瑞希清澈而决绝的眼神,知道这份馈赠承载的不仅是信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期许。 他没有再推辞,深深一揖:“瑞希,此恩此情,江易辰铭记于心。此残页于我,如久旱甘霖。我定不负所托,穷究其秘,让先贤智慧重现光芒,以此丹道,护我正道!” 他小心翼翼地将残页重新用丝绸包好,收纳入储物法宝中最安全的位置。那残页边角模糊的宗门标记符文,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带来阵阵暖流,更坚定了他的道心。 有了这“九转归元凝丹术”,他的丹道技艺必将再上一个台阶,为炼制高阶丹药(包括未来可能需要的“五行蕴神丹”)打下坚实的技术基础。而那“五行蕴神丹”的方子,更是为他指明了对抗基因药物的一个明确方向——从稳固人体自身五行平衡与神魂根本入手! 这不仅是丹术知识的极大丰富,更是道统传承的意外接续! 觉远大师在一旁静静看着,口宣佛号:“阿弥陀佛,缘起缘灭,自有定数。此物与江施主有缘,今日重归道统,亦是因果圆满。善哉,善哉。” 姬瑶也替江易辰感到高兴,更对金瑞希的无私深感敬佩。 “好了,”江易辰压下心中的激动,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有了瑞希的这份厚礼,我们的底气更足了。但眼下,论坛还未结束,共济会的人还在洛阳。最后一天的议程,他们绝不会安分。” 他看向窗外,天已大亮。 “我们该去会场了。有些账,该当面算一算了。” 第670章 破解残页 论坛最后一日上午的议程是自由交流与总结。经过连日的风波与昨日惊变,会场气氛已不复最初的纯粹,多了几分猜疑与审视。不少人留意到,印度代表团的黑衣老者并未出现,而寰球基金会的代表也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江易辰出席了上午的会议,神色平静,与几位相熟的代表如斯瓦米大师、萨古鲁上师、强巴嘉措喇嘛等进行了简短的私下交流,彼此交换了联系方式,初步达成了共同关注基因药物风险、加强正统医学交流的共识。 午休时间,他没有回宾馆,而是向姬瑶交代了几句,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了会展中心。 洛阳北郊,邙山脚下,一处早已废弃的古代道士清修洞窟中。此地是江易辰昨日留意到的,风水尚可,地气相对平和,且远离人烟,正是临时闭关参悟的好去处。 他在洞口布下简易的隐匿与警戒阵法后,便在洞窟深处盘膝坐下,取出了金瑞希所赠的那页丹方残片。 淡黄色的残页在幽暗的洞窟中,自行散发着微弱的温润光华,上面的古篆与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在江易辰专注的凝视下缓缓流转。 他没有急于去钻研那复杂无比的“五行蕴神丹”丹方,而是将全部心神,先投入到了那“九转归元凝丹术”上。 神识沉入残页,那九种不同频率、不同方向、蕴含不同道韵的神魂震荡与真元牵引之法,如同九幅立体的星图,在他识海中徐徐展开。每一种“转”法,都对应着药力融合、精华凝聚、杂质剔除、灵性激发等不同阶段的需求,九转连环,层层递进,最终达到“归元”之境,令丹药圆融无瑕。 “妙……太妙了!”江易辰如痴如醉。这古法对神识的精细度、对真元(或说丹火)的微控力要求,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其中涉及的能量共振、波动叠加、阴阳交感的原理,与他之前领悟的“冰火相济”、“符文内蕴”等理念有相通之处,却又更加系统、更加深入。 他尝试着在脑海中模拟这“九转归元”的过程。起初几次,总在第三转或第四转时,因心神震荡频率与真元牵引节奏的配合出现细微偏差,导致模拟的药力结构崩溃。但他毫不气馁,《逍遥医经》的传承底蕴与自身强大的神识修为,让他能够不断修正、调整。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能在意念中将九转完整模拟一遍,并“看”到最终那枚虚幻丹药变得晶莹剔透、浑然天成时,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原来如此!这‘九转归元’,不仅仅是技巧,更是一种对丹药‘生命’的引导与塑造!每一转,都是在与药性‘对话’,引导其朝着最完美的形态进化!” 有了这番领悟,他并未立刻开炉尝试炼制高阶丹药。而是取出了自己常用的药材,准备炼制最基础的“培元丹”。此丹他早已炼制过无数次,丹方熟悉,正好用来试验这古法凝丹术的实际效果,并尝试结合现代药材。 他将北境带回的几味基础灵草辅以几样市面上能买到的优质药材,作为主辅料。玄冰焰在古炉下静静燃烧,江易辰摒弃杂念,严格按照步骤提纯、融合药液。 当药液精华开始收缩凝聚,即将成丹的最后一刹那—— 江易辰动了! 他双眸微闭,全部心神沉入丹炉之内。神识分化为九缕,以“九转归元凝丹术”记载的第一种频率,轻柔地震荡着即将凝固的药液核心! 嗡…… 炉中药液微微一颤,一丝极其微弱的杂质被震离核心。 紧接着,第二转、第三转……神识震荡的频率与真元牵引的力度不断变化,时而如春风拂柳,时而如急雨敲窗,时而如大浪淘沙…… 江易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这对心神的消耗极大。但他眼神越来越亮,因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炉中的药力在九转引导下,正发生着奇妙的变化!药性更加融合无间,精华进一步凝练,丹药的“胚体”正在向着他意念中最完美的形态靠近! 第九转完成! “凝!” 江易辰低喝一声,炉身“固丹符文”清光大盛,与九转归元之力内外呼应! “嗤——” 丹炉轻震,炉盖微启,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呈现温润的淡金色、表面隐约有九道极淡云纹的丹药跃然而出! 丹成!培元丹,但品质已然不同! 江易辰伸手接住,仔细感应。这三颗培元丹,药力之精纯、结构之稳定、散发出的生机气息之盎然,远超他以往炼制的任何一批!药效至少提升了三成,而且丹药更加温和,更容易被吸收,几乎没有丹毒残留! 这已不仅仅是二品培元丹,其品质已隐隐触摸到了三品丹药的门槛! 更关键的是,他用的是部分现代药材替代了古方中的某些稀缺灵草,但在“九转归元凝丹术”的引导下,药性被激发调和到了极致,竟然效果更佳!这证明,古法未必拘泥于古药,关键在于对药性本质的理解与高明的炼制手法! “成功了!”江易辰心中喜悦。这不仅意味着他掌握了一门强大的凝丹秘术,丹道造诣正式向那玄妙的四品丹师境界迈进了一大步,更验证了古法新用的可行性!这为他未来改良、创新丹方,以相对易得的药材炼制高效丹药,提供了重要的思路和信心。 同时,在反复揣摩那“五行蕴神丹”丹方中复杂的君臣佐使关系时,他对于药材配伍的“层次感”与“动态平衡”有了更深的理解。古方中,某些看似药性冲突或无关的药材组合,在特定的炼制阶段和火候下,竟能产生相辅相成、激发潜力的奇妙效果。这为他日常开方用药,治疗疑难杂症,带来了许多新的灵感。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颗新炼制的“超品培元丹”收好,又将残页郑重收起。 抬头看向洞外,天色已近黄昏。论坛的闭幕式,应该快要开始了。 江易辰眼中精光一闪,起身,拂去衣上尘埃。 “该去会会那些‘老朋友’了。” 他撤去阵法,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邙山暮色之中,直奔洛水之滨的会展中心。 论坛最后一幕,亦是清算之时。 pyright 2026 第671章 论坛高潮 暮色四合,洛水映照着会展中心辉煌的灯火。论坛最后一场重头戏——主题辩论,即将开始。辩题是组委会临时增加的,却格外引人注目:“传统医学的未来:回归本源,还是拥抱科技革命?” 显然,这是受到连日风波,尤其是昨日基因药物信息泄露(尽管江易辰并未公开证据,但消息灵通者已有所耳闻)的影响。会场座无虚席,媒体区更是架满了长枪短炮,所有人都预感到,这将是论坛最后的、也是最激烈的思想碰撞。 辩论采取特邀嘉宾发言与自由提问结合的形式。主持人简短开场后,首先发言的便是“寰球传统医学研究基金会”的首席科学顾问,一位名叫理查德·卡尔森的白人中年男子。他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自信。 “女士们,先生们,”卡尔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流畅而富有煽动性,“我们正处在一个伟大的时代。基因测序、人工智能、纳米技术……现代科技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揭开生命的奥秘。传统医学,尤其是那些依赖于古老经验和模糊理论的体系,固然在历史上发挥过作用,但面对精确到分子层面的现代医学,它们是否已经显得……陈旧、低效,甚至充满不确定的风险?” 他调出精心准备的ppt,上面罗列着各种数据:传统草药成分复杂、难以标准化;针灸穴位作用机理不明,存在个体差异风险;放血、祝由等疗法更是被直接贴上“原始”、“迷信”的标签。其中许多“证据”,赫然与江易辰昨夜在基金会资料室看到的“弱点分析”如出一辙! “拥抱科技革命,不是抛弃传统,而是进化!”卡尔森挥舞手臂,指向大屏幕上一款概念性的基因药物动态图,“比如我们即将推出的‘生命源码’技术,它从最根本的基因层面着手,精准调控,一劳永逸!这才是医学的未来!那些抱着古老典籍不放,拒绝接受科学检验和现代化的‘传统’,终将被时代淘汰!” 他的发言极具冲击力,配合着光鲜的数据和充满未来感的构想,确实让不少对传统医学了解不深的人产生了动摇,尤其是那些本就对现代科技抱有无限憧憬的年轻参会者和媒体记者。 卡尔森发言结束,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华夏代表团区域,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场内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窃窃私语。许多传统医学代表脸色难看,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对方这种将“传统”与“落后”、“不科学”粗暴绑定的论调。 主持人看向特邀嘉宾席:“下面,有请华夏耀辰集团的江易辰先生,发表您的看法。”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经过连日来的表现,江易辰早已成为本次论坛最耀眼的明星之一,他的观点,举足轻重。 江易辰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发言台。他没有带任何电子设备,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然而,当他站定的那一刻,一股渊渟岳峙、中正平和却又浩瀚深邃的气息,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那不是武者的凌厉威压,而是一种源自对生命深刻理解、对大道坚定信念所产生的心灵力量。这股气场无形无质,却让原本有些浮躁和疑虑的会场,迅速安静了下来。连卡尔森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脸上的傲慢,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 “卡尔森先生提到了进化,”江易辰开口,声音清朗,不疾不徐,“很好。那我们就从‘进化’谈起。” “人类的身体,历经数百万年自然选择进化而来,其复杂精妙,远超任何人类创造的机器或程序。传统医学,尤其是中医,正是基于对这种复杂生命系统整体性、动态性的深刻观察和理解,逐渐形成的智慧结晶。它研究的不是孤立的‘病’或‘靶点’,而是生病的人,是人体内部气血阴阳、脏腑经络、情志环境的失衡状态。” 他引用了《黄帝内经》、《伤寒论》等多部经典的原文,阐释“上工治未病”、“辨证论治”、“整体观念”等核心思想,并列举了大量实例: “请问卡尔森先生,您的基因药物,能否解释为何同样感染风寒,有人发热无汗,有人却恶寒汗出?为何同样肝气郁结,有人表现为胁痛口苦,有人却是失眠多梦?为何用同样的方剂,剂量与配伍稍作调整,疗效便天差地别?” “中医的‘辨证’,恰恰是在处理这种个体化、动态化的复杂问题。我们通过望闻问切,收集的是活生生的、时刻变化的人体信息,然后进行综合判断,给出个性化的调理方案。这难道不是一种更高维度、更尊重生命复杂性的‘精准’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至于与现代科技的关系,我认为绝非对立。现代科技,是工具,是显微镜,是延伸我们感官和认知的利器。我们耀辰集团,就在利用现代萃取技术提纯药效,利用数据模型辅助分析体质,利用仪器辅助诊断。” “但是,”江易辰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工具不能取代思想,数据不能取代智慧,技术不能取代对生命本身的敬畏与感悟!” “将人体简单视为可随意编辑的代码,试图用一种‘万能药’覆盖亿万个体千差万别的生命密码,这才是最大的傲慢与不科学!是对生命多样性、复杂性和自我调节能力的彻底无视!” 他直视卡尔森,眼神清澈而锐利:“您列举的传统医学‘弱点’,许多确实是实践中需要不断规范、完善的地方。但这不能成为全盘否定传统智慧的理由,更不能成为用风险未知的激进技术取而代之的借口!真正的未来,应该是传统智慧与现代科技的深度融合——用现代科技手段,让传统疗法更安全、更精准、更易于推广;用传统医学的整体观、辩证观,来驾驭和审视现代科技的发展方向,防止其走入歧途,沦为漠视生命、追逐利润的工具!” 这番话,既有对传统医学核心理念的系统阐述和有力辩护,又有对现代科技作用的理性定位和前瞻思考,更直接点破了基因药物背后“漠视生命复杂性”的危险本质。逻辑清晰,层次分明,正气凛然。 场内许多传统医学代表听得心潮澎湃,连连点头。就连一些原本持中立态度的现代医学专家,也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江易辰最后说道:“医学的最终目的,是解除病痛,守护健康,尊重生命。无论传统还是现代,都应以此为准绳。若有人打着‘科技革命’的旗号,行垄断市场、扭曲生命之道,那无论包装得多么光鲜,其本质,都是对医学精神的背叛!” 话音落下,会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掌声,不仅是为江易辰的精彩辩论,更是为那份守护医道本心的坚定立场! 卡尔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发现对方句句在理,气势上更是被完全压制。他张了张嘴,最终在主持人提醒时间到的声音中,悻悻地坐了回去。 辩论的天平,已然倾斜。 然而,江易辰知道,言语的胜利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远未结束。他目光扫过嘉宾席空缺的某个位置——黑衣老者,依旧未出现。 闭幕式即将开始,暗流,仍在涌动。 pyright 2026 第672章 现场义诊 主题辩论的余波未平,论坛的最后一项议程——大型公益义诊,已在会展中心东侧广场拉开帷幕。这是论坛的传统,旨在让理论回归实践,让各流派医者真正为民众服务。 广场上临时搭建了数十个义诊棚,各国代表轮流出诊。或许是因为辩论带来的震撼与思索,又或许是江易辰那番关于“医学本质”的言论深入人心,当他所在的义诊棚挂上“华夏中医(江易辰)”的牌子时,前来排队问诊的民众迅速排起了长龙,远超其他摊位。 队伍中,不乏一些神色焦虑、甚至是被家人用轮椅推来的疑难杂症患者。他们大多已辗转多家医院,西医诊断明确却疗效不佳,或病因不明痛苦不堪,听闻有“神医”在此,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而来。 江易辰端坐棚内,神色平和。他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白色唐装,面前只摆放着一套玉针、笔砚、脉枕和几样常见的药材,以及一个小巧的药碾和丹炉模型(非炼丹,用于演示和临时调制简单丸剂)。 第一位患者是位七十多岁的老伯,由儿子搀扶,口眼歪斜,言语不清,左侧肢体无力——典型的急性中风后遗症,发病已三日,经医院抢救后生命体征稳定,但肢体功能恢复缓慢,且伴有严重头晕耳鸣。 西医棚的医生看过,建议继续康复治疗,但坦言预后可能不佳。老伯的儿子满脸愁容。 江易辰示意老伯坐下,三指搭脉。神识悄然探入,瞬间明晰:此乃肝肾阴虚,肝阳上亢,化风挟痰瘀阻于脑络(对应西医脑梗死后局部循环与神经功能障碍)。气血凝滞,经络不通。 “取针。”江易辰对身旁协助的姬瑶道,同时以真元护住老伯心脉。他出手如电,玉针精准刺入百会、风池、合谷、太冲、足三里等穴。这一次,他并未使用隔空针气,而是直接施针,但针尖之上,凝聚了一丝精纯的《逍遥医经》生生之气与温和的阳和之力(模拟“烧山火”针法)。 玉针入体,老伯浑身一颤,只觉数股温和暖流自穴位涌入,直冲头顶,原本昏沉胀痛的脑袋为之一清!更神奇的是,江易辰捻针之时,暗运“冰火九重天”的震荡疏导之理,以极其精微的力道,震荡疏通着那些被淤堵的细微脑络。 仅仅一刻钟后,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老伯歪斜的口眼明显回正了不少,含糊的言语也变得清晰了些许,原本完全无法抬起的左手,竟然能微微抬离膝盖! “爹!您的手能动了!”老伯的儿子喜极而泣。 江易辰收针,又开出一方滋阴潜阳、化痰通络的方剂(以天麻钩藤饮加减),并嘱咐配合适度的肢体活动。他没有使用任何珍稀药材,全是常见中药,但君臣佐使配伍精妙,直指病机。 第二位患者是位三十多岁的女性,面容憔悴,自述长期低烧不退,全身多处关节游走性疼痛,伴有皮疹,西医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活动期),长期服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副作用明显,且病情控制不稳。 江易辰诊脉观色,发现其脉象细数,舌红少苔,属阴虚火旺,热毒蕴结,痹阻经络。此病涉及免疫系统紊乱,复杂棘手。 “此病需标本兼治,急则治标,缓则固本。”江易辰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开方,而是取来几味药材现场处理。他将生地、玄参、丹皮等滋阴凉血药,与雷公藤(经特殊炮制减毒)、青风藤等祛风通络药,按特定比例放入药碾,以真元辅助,瞬间研磨成极细粉末。 接着,他取来蜂蜜,现场炼制蜜丸。只见他掌心真元微吐,控制着火候,将药粉与蜂蜜快速融合、搓揉,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片刻,十几颗黄豆大小、色泽均匀、散发着清苦药香的蜜丸便已成型。这便是临方制备的“滋阴解毒通痹丸”。 他嘱咐患者先服此丸,暂代部分西药(需逐步减量),并配合他接下来开具的汤剂调理根本。患者将信将疑地接过药丸服下一颗,不过盏茶功夫,便觉那烦人的低热似乎减退了一丝,关节的灼痛也有所缓解,眼中顿时燃起希望。 第三位、第四位……患者接踵而至。有常年胃痛、西医诊断为萎缩性胃炎伴肠化的老者,江易辰以针灸配合“健脾和胃方”,并辅以特制的姜枣暖胃丹(现场以干姜、大枣等炼制);有患严重湿疹、多年不愈的孩童,江易辰辨证为湿热蕴肤,以“冰火九重天”针法轻刺肺经、脾经穴位以宣肺健脾化湿,并调制外敷清热燥湿散…… 每一位患者,江易辰都全神贯注,望闻问切一丝不苟,辨证精准,或针或药,或内外合治,手段层出不穷,却无不直指要害,效如桴鼓。他没有使用任何超出常人理解的神通,只是将正统中医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随着一位位患者症状缓解、愁容舒展、感激离去,江易辰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丝温暖、感激、信赖的无形愿力,从这些被他治愈或缓解痛苦的生灵身上汇聚而来,融入他的身心。 这不是香火信仰,而是医者践行仁心仁术、解除众生疾苦所积累的功德! 《逍遥医经》有云:“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功德累之,可达地医。” 就在他治疗完第十位患者——一位因车祸后遗症导致严重头痛、失眠、幻听的年轻人,并以针灸配合安神定志的方药使其症状大为缓解后—— 江易辰心神猛地一震! 识海之中,那层阻隔已久的、通往更高医道境界的无形壁垒,在这海量纯粹医道功德的冲刷与连日来医理实践感悟的积累下,轰然洞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涌遍全身。他对人体阴阳五行的认知、对气血津液神运行规律的理解、对疾病与健康本质的把握,仿佛瞬间跃升到了一个新的维度。他感觉自己的“望气”之术更加清晰入微,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患者更深层次的“命理”与“因果”牵绊;对药性的理解也超越了单纯的寒热温凉、归经功效,更能触摸到其蕴含的“天地灵机”。 地医下品——成! 从此,他不仅是治病的医者,更是开始触摸到调理“地脉”(广义,可指人体小天地之根基、环境之气场)境界的门槛。寻常疾病,几乎一眼可窥根源;用药施针,更能引动一丝天地生机相助,效果倍增。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神光内敛,却更显深邃浩瀚。 义诊还在继续,长龙未减。江易辰心念愈发明澈,手下动作更快更准。他甚至能根据患者的即时反馈和脉象变化,随手调整方剂中一两味药的剂量,或改变针灸的留针时间与补泻手法,真正做到“因人制宜,动态调方”。 这场义诊,成了他稳固新境界、积累更深厚功德的绝佳道场,更向世人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何为真正的、活着的、能切实造福众生的——华夏医道! 而这一幕,也被无数媒体和围观者记录下来,必将随着论坛的结束,传遍四方。 pyright 2026 第673章 巫毒挑战 广场义诊的热潮尚未退去,江易辰那神乎其技的医术与刚刚突破至【地医下品】的深邃气象,已如春风般传遍会场内外。排队求诊的民众眼中充满了敬仰与希望,各国代表看向江易辰的目光也愈加复杂,有钦佩,有深思,也有……隐藏的嫉恨与不甘。 就在这功德汇聚、声望如日中天之际,一股异样的阴冷气息,悄然弥漫过来。 人群边缘,一位身形枯瘦、皮肤黝黑、披着色彩斑斓羽毛披肩、脸上涂抹着白色奇特图腾的老者,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缓缓走向义诊区。他手持一根顶端镶嵌着不知名兽骨和人造珠串的法杖,每走一步,法杖尾端便轻轻顿地,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咚、咚”声。 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广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些离得较近的人,莫名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心跳似乎随着那节奏加快了少许。 “是非洲‘瓦塔里’部落的大巫医,恩贡贝长老!”有人低呼,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与警惕。瓦塔里部落的巫毒医术在非洲大陆声名显赫,也充满神秘与争议,据说擅长运用草药、仪式乃至精神力量进行治疗或……施加影响。 恩贡贝长老径直走到江易辰的义诊棚前,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江易辰,用生硬的英语说道:“江医生,你的针和药,很厉害。但真正的疾病,有时不在身体,而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向心口,“灵魂被黑暗笼罩,恐惧吞噬心智,这样的病,你的针,能治吗?”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名随从突然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低吼,眼神变得惊恐涣散,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口中胡乱喊着:“不!不要过来!不是我!” 显然是突发急症,且症状诡异。 周围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绝非偶然,而是恩贡贝长老刻意为之的挑战!他要以这种诡异的精神类症状,来质疑乃至打压江易辰刚刚树立起来的“神医”形象。 恩贡贝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法杖再次顿地,那奇特的节奏似乎加剧了随从的“病情”。他看向江易辰:“江医生,请。若你能让他平静下来,我就承认,你的医术,确实能触及灵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易辰身上。这已不是普通的医术较量,更涉及到了玄之又玄的精神领域。 江易辰神色不变,甚至没有去看那表演痕迹明显的恩贡贝长老。他的目光落在那名痛苦挣扎的随从身上,【地医】境界带来的超凡感知瞬间发动。 在他的“观气”之下,那随从周身的气场一片紊乱,尤其是头部和心口区域,缠绕着一股外来的、充满阴郁、暗示与恐惧意味的精神能量。这能量如同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着随从本身的意识,不断诱发和放大其内心深处的恐惧。同时,恩贡贝长老法杖顿地的声音,如同催化剂,不断强化着这种精神束缚。 这是一种颇为精妙的精神暗示与引导术法,结合了声音、节奏、图腾视觉暗示甚至可能还有某些特殊草药的事先铺垫(江易辰闻到随从身上有极淡的诡异甜香),以制造出类似“中邪”或“急性癔症”的效果。 “雕虫小技。”江易辰心中冷哼一声。若在突破【地医】之前,他或许需要费些手脚,但如今,他医道境界大进,对精神气血的认知与控制已非往日可比。 他并未立刻上前施针,而是右手食指凌空虚划,指尖真元凝聚如墨,于空中瞬间勾勒出一个结构简洁、却蕴含着“澄澈”、“安宁”、“破除虚妄”道韵的符文——清心符! 符文成型刹那,散发出一圈肉眼不可见、却能清晰被灵觉感知的柔和清光,瞬间笼罩了那名随从。 “呃啊……”随从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眼中强烈的恐惧之色明显一滞,混乱的精神能量场被清心符的力量强行抚平、驱散了一部分。 趁此机会,江易辰一步上前,手中已拈起三根玉针。他没有选择复杂的穴位,而是快如闪电般刺入随从头顶百会穴(诸阳之会,清神醒脑)、眉心印堂穴(安神定志)、以及胸口膻中穴(气之会穴,宽胸理气)。 针入的瞬间,他运起《逍遥医经》中“安神定志”篇的秘传心法,将一股精纯、温和、充满生机的真元,混合着自身刚刚突破【地医】境界所携带的一丝“调和天地”的道韵,沿着玉针渡入随从体内。 这股力量,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寒雾,又如母亲的低语安抚惊魂。它并非强行冲击或对抗那股外来的精神能量,而是以更高的生命层次和更纯粹的道韵,去“包容”、“化解”、“安抚”。 与此同时,江易辰口中低声诵念《逍遥医经》中一段宁心静神的经文,声音虽轻,却带着奇特的韵律,直接响在随从的心神深处,与那捣乱的杖击声分庭抗礼,并迅速将其压制、覆盖。 恩贡贝长老脸色一变,急忙加重力道顿击法杖,试图重新掌控节奏。但江易辰施针的手微微一动,三根玉针同时发出极其轻微的颤鸣,针尖之上,各自浮现出一点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晕——那是他以神识凝聚的“安神定志”真意显化! 三针共鸣,配合清心符余韵与经文诵念,瞬间在随从体内形成了一座稳固的“心神堡垒”! “嗬……”随从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惊恐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随即是清醒后的疲惫与后怕。他软软地坐倒在地,大口喘息,额头冷汗涔涔,但神智已然恢复清明。 全场寂静。 恩贡贝长老握着法杖的手微微颤抖,脸色难看至极。他赖以震慑他人的诡秘精神暗示之术,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除了!而且对方用的,依旧是看似普通的针灸和……那神奇的凌空画符! 江易辰缓缓收针,看向恩贡贝长老,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长老的‘术’,或许能一时扰乱心神,但绝非治病之道,更非医者仁心。真正的灵魂之疾,源于内伤七情、外感邪祟、或因果业力,需以正心、医药、乃至功德徐徐化解,岂能以术法强行制造恐惧、玩弄人心来彰显自身?” 他这番话,不仅点破了对方的手段,更从医道伦理的高度进行了批判。 恩贡贝长老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在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眸注视下,竟有些心虚气短,最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带着恢复清醒却仍心有余悸的随从,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江易辰不再理会,转身继续为下一位排队的民众诊治,仿佛刚才那场充满诡秘色彩的挑战,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然而,经此一事,所有人对江易辰的认知,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位年轻的华夏神医,不仅擅长治疗身体疾病,竟连如此诡异的精神类症状也能手到病除!其医术之全面,底蕴之深厚,简直深不可测! 江易辰自己,则对“清心符”在实战中的妙用,以及“安神定志”针法配合地医道韵治疗精神类疾患的效果,有了更深的体会。这对他未来应对更复杂的心神病症,乃至可能遭遇的邪术、诅咒类攻击,都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义诊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然不同。一股无形的、对江易辰的信任与崇敬,在广场上弥漫开来。 而在会展中心顶层的某间密室内,黑衣老者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广场上的一幕,眼神阴沉如水。 “连瓦塔里的老巫医都败了……【地医】之境么?果然棘手。”他低声自语,“不过,最后的大幕,也该拉开了。江易辰,你在阳光下赢得再多声望,终究……要落入我的掌心。” 他转身,按下了通讯器上的一个按钮。 闭幕式,即将开始。 pyright 2026 第674章 阴阳五行 夕阳为洛水与邙山镀上最后的金辉,会展中心主厅内灯火通明,座无虚席。国际传统医学论坛即将迎来闭幕。经历了连日的思想碰撞、技艺交锋、阴谋暗流与功德义诊,此刻的会场,气氛肃穆而复杂。 按照流程,闭幕式前,将由本次论坛公认表现最杰出、影响力最大的几位代表做最后的总结性发言。当主持人念出江易辰的名字时,全场目光再次聚焦。 江易辰缓步走上讲台。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灰色布衣,但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地医】境界带来的生命层次的升华,让他的一举一动都暗合某种自然韵律,令人望之心静。 他没有准备讲稿,也没有使用任何电子设备。只是静静地站在台上,目光澄澈地扫过台下各色面孔。 “数日论坛,百家争鸣。见识了诸位的智慧与传承,也目睹了争论与风波。”江易辰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临别之际,我想就我华夏医道,亦是诸多传统医学共同根源之一的核心理念——阴阳五行之说,谈一些浅见。” 此言一出,台下不少西方代表和部分年轻学者微微蹙眉。阴阳五行?在很多现代科学教育背景下成长的人看来,这更像是古老的、朴素的、甚至带有神秘色彩的哲学思辨,与现代医学的细胞、分子、基因理论似乎格格不入,常被诟病为“不科学”、“迷信模型”。 卡尔森等共济会代言人更是嘴角露出冷笑,等着看江易辰如何为这“过时”的理论辩护。 江易辰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继续道:“在很多人眼中,阴阳五行是虚无缥缈的概念,金木水火土对应五脏更是牵强附会。但我想问,现代科学中的系统论、控制论、信息论,是否也是在构建模型,以理解和描述复杂系统的运行规律?相对论、量子力学中的一些概念,是否也超越了日常经验的直观,显得‘玄奥’?” 他顿了顿,让这个问题在众人心中沉淀。 “阴阳五行,本质上,同样是我们的先祖,在长期观察自然、人体、乃至社会变化后,总结归纳出的一套描述宇宙万物动态平衡、生克制化关系的符号化、模型化系统。”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阴阳,并非指具体事物,而是对事物相对属性的概括。动与静、升与降、热与寒、明与暗……万事万物,皆有阴阳两面,且阴阳互根,相互转化,动态平衡。人体亦然,兴奋与抑制、分解与合成、产热与散热……失去平衡,即为病态。” 左手抬起,五指微张:“五行,金、木、水、火、土,同样不是指五种物质,而是对五种基本的功能属性、运动趋势和相互关系的抽象。木曰曲直,主生发、条达;火曰炎上,主温热、升腾;土爰稼穑,主承载、化育;金曰从革,主肃降、收敛;水曰润下,主寒凉、滋润。” 他将双手缓缓合拢:“将这五行属性与人体五脏(肝心脾肺肾)、五腑(胆小肠胃大肠膀胱)、五官、五体、五志等相联系,构建起的并非僵化的对应,而是一个动态关联的网络模型。它描述的是人体这个复杂巨系统中,不同功能子系统之间的生、克、乘、侮关系。” 他举了一个例子:“比如,一个人长期情志抑郁(木郁)。在五行模型中,肝属木,主疏泄。木郁则疏泄失常,可克伐脾土(木克土),导致脾胃不和,纳差腹胀;也可化火(木生火),上扰心神,导致失眠烦躁;若日久,子病及母,可影响肾水(水生木),导致腰膝酸软……这便是一个简单的‘五行传变’模型,它并非机械的因果链条,而是揭示了情绪与身体多个系统之间可能存在的复杂关联与影响路径。” “再如用药,”江易辰继续道,“我们根据药物的性味(寒热温凉、酸苦甘辛咸)和归经,将其纳入五行框架。治疗肝火旺盛(木火过亢),我们可能用苦寒之药(属金水,金克木,水克火)直折其火,也可能用甘缓之药(属土,木克土,实则泻其子)间接调和。这其中的配伍变化,千变万化,核心便是利用五行生克制化之理,引导人体失衡的系统重归和谐。” 他的阐述,将抽象古老的阴阳五行学说,与现代系统科学的思想联系起来,赋予其清晰的逻辑和实际的应用价值。许多原本心存疑虑的人,渐渐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江易辰的声音逐渐变得悠远深邃,仿佛带着一种直指大道的韵律:“在我看来,阴阳五行模型的可贵之处,在于其整体性、动态性、关联性。它不强求将人体分割为孤立的零件去研究,而是始终将其视为一个与自然宇宙息息相关的、时刻处于动态变化中的有机整体。它或许无法像现代仪器那样给出精确到纳米的数据,但它提供了一种从宏观、从关系、从趋势上把握生命健康的独特智慧视角。” 他最后总结道:“传统医学与现代科技,不应是非此即彼的对立。现代科技让我们看得更细、更精确;而阴阳五行这样的传统智慧模型,则提醒我们不要失去对生命整体的敬畏与洞察。两者结合,才是通往更完整医学未来的道路。” 话音落下,全场寂然片刻,随即爆发出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这一次,掌声来自更广泛的群体,包括许多原本对中医持保留态度的国际学者。江易辰的阐述,成功地将一个常被误解的古老理论,提升到了哲学与方法论的高度,展现了其历久弥新的智慧光芒。 卡尔森等人脸色铁青,他们发现,自己试图用“不科学”来攻击中医核心理论的策略,在江易辰这番深入浅出、融通古今的阐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江易辰自己,在系统阐述的过程中,识海中对阴阳五行的理解也如同被再次淬炼,达到了一个崭新的哲学高度。他感觉这套理论不再是书本上的教条,而是可以灵活运用于解释一切变化——无论是病理传变、药理发挥,还是自身武道真元的阴阳转化、招式劲力的五行生克的活的智慧。他的医道体系,也因此变得更加凝练、扎实、圆融。 然而,就在这掌声与思潮起伏之际——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突然从会展中心地底传来! 整个大厅灯光骤暗,应急灯亮起,一片惊慌! “怎么回事?地震?!” “不对!是爆炸?!” 人群骚动起来。 江易辰眼神一凛,神识瞬间铺开。他感知到,震源并非自然地震,而是来自于……会展中心地下深处,那早已废弃不用的古老防空洞方向!同时,一股混杂着血腥、怨念与混乱精神力的邪恶气息,正从震源处急速弥漫开来! 黑衣老者最后的杀招,果然在闭幕式上,以最激烈的方式,发动了! pyright 2026 第675章 载誉而归 地底传来的剧震与邪恶气息,如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引爆了闭幕式现场的恐慌。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倾倒声响成一片,上千人如无头苍蝇般涌向出口,场面极度混乱。 江易辰的神识瞬间锁定了震源与那邪恶气息的源头——防空洞深处,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可能涉及上古遗迹或近代惨剧的封印被强行破坏了,释放出了某种积聚的负面能量与怨念,甚至可能还有被封印的邪物!黑衣老者选择在此刻引爆,显然是要制造最大程度的混乱与伤亡,既是报复,也可能另有图谋。 “瑶儿,瑞希,跟紧我!觉远大师,麻烦您照应一下附近的人,用禅定之力安抚心神,引导他们有序撤离!”江易辰的声音如同定心咒,在嘈杂中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他身形一晃,已来到姬瑶和金瑞希身边,一手一个,护住她们。 觉远大师口宣佛号,周身泛起淡金色佛光,祥和宁静的禅意弥漫开来,果然让附近一些惊恐欲绝的人稍微镇定下来,开始听从指引。 江易辰没有立刻冲向地底,那里情况不明,且人群需要疏散。他深吸一口气,【地医】境界的修为与刚刚升华的阴阳五行感悟合而为一,双手于胸前虚抱,一股庞大而中正平和的真元混合着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浪潮,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不是攻击,而是【地医】特有的能力——调和紊乱气场,安抚生灵心神! 浪潮所过之处,混乱恐惧的情绪被大幅削弱,人们惊恐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推搡踩踏的趋势也缓和了不少。同时,这股力量也如清风拂过,将那弥漫开的邪恶怨念气息冲淡了许多。 “所有人!不要慌乱!有序向两侧紧急出口撤离!华夏代表团成员,就近协助维持秩序!”江易辰的声音借助真元,清晰地传遍大厅每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 他的镇定与展现出的非凡能力,如同定海神针。各国代表团中也有能人异士反应过来,纷纷开始协助。斯瓦米大师带领阿育吠陀团队吟唱宁神咒文;强巴嘉措喇嘛与藏医弟子们结印祈福;萨古鲁上师则以瑜伽调息法引导附近人群呼吸…… 混乱的场面终于得到初步控制。组委会安保人员和赶来的当地警方迅速介入,引导人群撤离。震源处似乎暂时没有更多异动,那邪恶气息在江易辰的干预和众人合力下,没有进一步扩散。 江易辰护着姬瑶、金瑞希,与觉远大师一起,随着人流撤出会展中心。外面已是警灯闪烁,人声鼎沸。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陷入黑暗的会展中心,尤其是地底方向。黑衣老者引爆此局后,便再无踪迹,显然已经趁乱脱身。 “好狠的手段,好精密的算计。”江易辰眼神冰冷。对方不惜以千人性命和一处可能蕴含秘密的遗迹为代价,也要搅乱局面,其疯狂与野心,可见一斑。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为论坛画上了一个仓促而充满阴影的句号。所幸在江易辰等人的及时干预下,并未造成大规模伤亡,只有部分人在慌乱中受了轻伤。 次日,官方宣布因“意外地质活动”导致论坛提前结束,并加强了对会展中心区域的封锁调查。但真相如何,各方心知肚明。 数日后,洛阳机场。 江易辰、姬瑶与金瑞希等人准备登机返回江城。此次论坛,虽风波不断,险象环生,但耀辰集团与江易辰个人无疑成为了最大的赢家。悬丝诊脉、隔空针气、辩论折服共济会代言人、义诊显圣、系统阐述医道至高理念……一系列震撼表现,已通过各国媒体传遍世界。耀辰集团的声誉和国际影响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前来寻求合作的邮件如雪片般飞来。 金瑞希决定暂时留在华夏,一方面继续与耀辰合作研究,另一方面也需躲避国内可能因她揭露朴德欢造假而带来的麻烦。觉远大师则返回少林,表示药局资源随时可供江易辰调用,共同应对未来可能由共济会基因药物引发的风波。 飞机冲上云霄,穿越云层。姬瑶看着窗外渐远的洛阳古城,轻轻舒了口气:“总算可以回家了。这次论坛,真是……” 她话未说完,江易辰忽然眉头一皱,猛地睁开微闭的双目! 几乎在同一时间,飞机剧烈颠簸起来!驾驶舱传来急促的警报声和机长的惊呼:“遭遇异常强气流!不……不对!有不明能量干扰!” 江易辰的神识早已如同雷达般扫出机舱!他“看”到,在飞机下方及侧方的云层中,赫然隐藏着三架造型奇特、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黑色飞行器!这些飞行器正在释放出一种特殊的能量场,严重干扰飞机的导航、通讯系统,并形成强大的乱流,意图迫使飞机失控甚至坠毁! “伏击!”江易辰眼中寒光爆射!对方竟然嚣张到在万米高空、民航客机上直接动手!这已不是商业竞争或学术打压,而是赤裸裸的谋杀! “瑶儿,瑞希,系好安全带,抓住固定物,无论如何不要松开!”江易辰低喝一声,身形已然从座位上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剧烈颠簸的飞机客舱通道中,周身气息再不掩饰,大宗师初阶巅峰的磅礴威压轰然释放!淡金色的真元如同实质般透体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稳固的气场,将客舱内的混乱气流都镇压下去少许,让惊慌失措的乘客们稍感安定。 但这不够!必须破掉外面那三架飞行器的能量干扰! 江易辰脚下一蹬,身形如电,竟直接冲向紧急出口舱门!在空乘人员惊骇的目光中,他并指如剑,真元凝聚,猛地刺在舱门特定位置,“咔嚓”一声轻响,舱门的内部应急锁被精准破坏! 狂风瞬间灌入!但江易辰早已真元护体,一步踏出,竟凌空立于万米高空的狂风与乱流之中! 眼前,三架黑色飞行器呈品字形包围着客机,机身闪烁着诡异的幽蓝光芒,不断释放干扰波。 “找死!”江易辰怒喝,【大宗师】修为全面爆发!他右手虚握,玄冰焰瞬间在掌心凝聚成一柄苍白色的火焰长刀!左手则五指张开,凌空虚划,瞬间勾勒出三道“爆炎符”虚影,融入火焰长刀之中! “斩!” 火焰长刀迎风暴涨,化作一道十数米长的苍白色刀芒,携带着冰火交织的毁灭之力与爆炎符的增幅,悍然斩向最近的一架黑色飞行器! 那飞行器显然没料到有人能直接凌空杀出,仓促间撑起一层能量护盾。 “轰——!!” 刀芒与护盾猛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团!护盾剧烈闪烁,仅仅坚持了半息便轰然破碎!刀芒余势不减,狠狠劈在飞行器机翼上!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那架飞行器冒着黑烟,打着旋向下方云层坠去! 另外两架飞行器见状,立刻放弃干扰客机,调转方向,机腹露出黑洞洞的武器口,幽蓝的能量光束激射而出,直取江易辰! 江易辰身形在空中灵动无比,将“逍遥游”身法发挥到极致,于两道致命光束间险之又险地穿过。同时,他神识扫过,迅速判断出这两架飞行器的攻击节奏与能量回路薄弱点,以及它们与客机构成的包围圈中的能量流动缝隙——生门所在! “就是现在!” 他身形猛地一折,如同游鱼般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两架飞行器攻击的间隙,瞬间脱离了它们的有效攻击范围,来到了那处能量相对薄弱的“生门”区域! 两架飞行器急忙调整,但江易辰岂会给它们机会?他双手结印,体内真元按照五行相生的原理急速运转(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瞬间将力量催至巅峰,然后猛地推出! “五行轮转,破!” 一道五彩斑斓、却蕴含着恐怖撕裂力量的真元洪流,如同怒龙般咆哮而出,精准地轰在两架飞行器能量回路的交叠薄弱点上! “轰轰——!!” 两声更为剧烈的爆炸响起,两架飞行器凌空解体,化作两团火球坠落。 危机暂解。客机的干扰消失,在机长精湛的技术下,很快重新稳住姿态。 江易辰身形一晃,回到剧烈喘息的客舱内,关闭舱门(以真元暂时封住缺口)。他脸色微微发白,刚才那瞬间的爆发与高空战斗,消耗不小。 “没事了。”他对惊恐未定的姬瑶和金瑞希,以及满舱乘客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乘客们劫后余生,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如同看着神明。 但江易辰心中并无喜悦,只有冰冷的杀意。共济会……或者说黑衣老者背后的势力,竟已猖狂至此! 他看着窗外逐渐恢复平静的云海,知道江城,也未必是安宁之地了。 风波,才刚刚开始。 pyright 2026 第676章 追踪溯源 飞机最终有惊无险地降落在江城机场。机场方面早已接到空中遭遇“异常强气流”的报告,但江易辰和机长都默契地没有提及那三架诡异的飞行器——此事牵连太大,不宜公开。 姬瑶和金瑞希受到不小惊吓,被江易辰安排人接回耀辰集团总部妥善安顿。他自己则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再次悄然折返洛阳。 高空伏击,手段狠辣,行动精准,绝非临时起意。江易辰断定,这必然是黑衣老者及其背后势力在论坛计划受挫后的报复,同时也是一次试探和消耗。他不能被动挨打,必须主动出击,斩断其在洛阳的爪牙,至少要摸清他们的底细和更多计划。 再次踏上洛阳土地,已是深夜。江易辰没有联系任何人,换了副容貌,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普通的夜归人,融入了古城的夜色中。 他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缓缓铺开,重点感知着洛阳城中那些能量波动异常、或与之前会展中心地下邪气、高空飞行器能量残留有相似之处的地点。 高空交战虽然短暂,但他已记住了那三架飞行器释放的干扰能量与攻击能量的独特“味道”——那是一种冰冷、精密、带着某种金属质感和人工合成的暴戾气息,与传统的武者真元、异能者能量或天然灵气都截然不同。 他以会展中心为圆心,神识一圈圈向外辐射。大部分区域都是正常的城市生活气息,偶有一些微弱的风水局或古物残留的灵气。 三个时辰后,当他的神识扫过洛阳老城区边缘,靠近邙山余脉的一处废弃工厂区时,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同类能量残留!那残留淡得几乎消散,但在江易辰【地医】境界的敏锐感知下,依旧无所遁形。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潜向那处工厂。 工厂早已停产,围墙残破,内部厂房大多漆黑一片,只有最深处一栋看似仓库的建筑,窗户被严密遮挡,缝隙中透出极其微弱的光线,且有一种刻意压抑的能量场笼罩着,阻挡着外界神识的探查。 “就是这里了。”江易辰停在一处阴影中,【龟息敛神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他仔细观察着这栋仓库。 仓库外表破旧,与周围环境无异。但江易辰以【地医】境界结合风水堪舆之术观察,立刻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此地位于老城区边缘,背靠低矮土丘(邙山余脉),前方原有一条早已干涸的旧河道。按常理,此乃“背有靠,前无水”的困顿之局,不利财运与人气。然而,仓库的建造方位却颇为考究——大门正对干涸河床最狭窄、地势最低洼处,且门前空地被人为垫高,形成一个小小的“倒吸”平台。 “这是……‘聚阴煞’ 的格局?”江易辰眼神微凝。干涸的旧河道,尤其是低洼狭窄处,往往阴气淤积。大门正对此处,又垫高门前形成“倒吸”,分明是刻意将地底阴煞之气引入建筑内部! 再看仓库屋顶,并非平顶,而是做了不易察觉的轻微倾斜,四个角上似乎还埋设了什么东西,使得整个屋顶隐约形成一个漏斗状,且漏斗的“漏口”方向,正指向建筑内部某个特定位置。 “聚阴之后,再行‘敛财’?”江易辰心中冷笑。这种风水局他虽不常用,但《逍遥医经》杂篇中有所记载,乃是邪门歪道所用。将阴煞之气汇聚于特定位置,再以特殊手法(如阵法、符咒)将其转化为一种扭曲的“财气”或“力量”,供养某些邪物或进行某些邪恶仪式,代价往往是牺牲此地生灵的生机与气运,或汲取更大范围的负面能量。 此处被布置成如此邪局,绝非普通据点那么简单! 确认了地点和大概布局,江易辰不再犹豫。他如同最顶尖的刺客,身形在阴影中几个闪烁,便已避开仓库外围几个看似随意、实则暗含警戒位置的杂物堆,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仓库侧面的一个通风口下方。 通风口有铁栅栏,但锈蚀严重。江易辰指尖真元吞吐,轻轻一划,栅栏无声断裂。他身形一缩,如同灵蛇般钻入通风管道。 管道内满是灰尘和蛛网,但江易辰以真元护体,片尘不染。他收敛所有气息,仅以神识如同最纤细的触角,向前方蔓延探路。 通风管道通向仓库内部上方。很快,下方传来了隐约的对话声和仪器运行的嗡鸣。 江易辰找到一个视野较好的缝隙,向下望去。 仓库内部已被彻底改造,灯火通明,充满现代科技感,与外部破旧截然不同。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上面显示着复杂的能量图谱和数据流,旁边连接着数台精密的仪器。角落堆放着一些类似高空伏击时那种黑色飞行器的零部件和维修工具。七八个身着统一黑色作战服、气息精悍的身影正在忙碌,其中两人正在调试一台能量干扰器,其散发出的波动与高空伏击时如出一辙。 而在仓库最深处,被那“聚阴敛财”风水局漏斗所指的位置,赫然设有一座祭坛般的石台!石台上刻满诡异的符文,中央放置着一个透明容器,容器内翻腾着暗红色的、充满怨恨与混乱气息的粘稠液体——那气息,与当日会展中心地底爆发的邪恶气息同源,但更加凝练、更加邪恶! 此刻,一名看似头目的黑衣人,正站在石台前,双手按在容器两侧的符文中,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利用这汇聚而来的阴煞之气和那邪恶液体,进行着什么仪式或实验。 江易辰眼神冰冷。果然是共济会的秘密据点,而且正在进行着危险的邪恶研究!那暗红液体,恐怕就是当日引爆地底封印的“成果”之一,也是他们某种计划的关键! 他默默记下了仓库内部的布局、人员分布、仪器位置,尤其是那祭坛石台的结构和能量回路。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或考虑如何行动时,下方那名头目似乎完成了某个步骤,抬起头,对着通讯器冷声道:“‘清洁工’报告,三号飞行器残骸回收失败,确认目标拥有超常规空中作战能力……‘生命源码’前置实验体‘怨念聚合液’萃取进度75,预计明晚可完成……是,明白,会加强警戒,等待下一步指令……” 江易辰心中一凛。“清洁工”?“生命源码”前置实验体?“怨念聚合液”?这些名词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更多。对方不仅在策划基因药物,还在进行这种明显涉及邪恶能量的“前置实验”! 此地不宜久留,信息已经足够。他必须立刻返回江城,整合信息,并准备应对对方可能更疯狂的反扑。 江易辰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通风管道,抹去一切痕迹,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洛阳之行,虽未彻底铲除敌人,但揪出了一个重要据点,窥见了对方更深的阴谋一角。 “聚阴敛财……怨念聚合液……生命源码前置实验……”江易辰回望那隐藏着邪恶的废弃工厂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的局,我已经看清一角。接下来,该轮到我落子了。” pyright 2026 第677章 破邪风水 离开共济会的秘密据点,江易辰并未立刻远遁。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在那废弃工厂区外围缓缓绕行,神识如水银泻地,仔细感知着这片区域的地脉走向、气流循环,以及那仓库“聚阴敛财”邪局与周围环境的勾连节点。 “既然你们喜好这种损人利己、汲取阴煞的邪门风水,那我便送你们一份大礼。”江易辰眼神冷冽。直接硬闯摧毁据点固然痛快,但打草惊蛇,可能让黑衣老者及其背后势力隐藏更深。不如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利用他们自己布下的风水局,从内部瓦解他们,既能制造混乱、延缓其阴谋,又能试探其反应。 他对风水的理解,早已超越寻常地理师。结合《逍遥医经》中的地脉篇章与自身【地医】境界对天地气机的敏锐感知,他很快便摸清了这邪局的“七寸”所在。 此局关键在于两点:一是引煞,通过大门朝向与门前“倒吸”平台,将旧河道淤积的阴煞之气源源不断引入仓库;二是转化与存储,通过屋顶“漏斗”状结构及内部祭坛符文,将引入的阴煞转化为特殊能量并存储于那暗红液体中,同时这存储过程本身又会反向加强“吸力”,形成一个恶性循环的增益邪阵。 “破此局,需断其源,散其储,逆其势。”江易辰心中已有定计。 他先来到旧河道干涸的最低洼处,也就是那“聚阴”煞气的源头与仓库大门正对之处。此地土质阴湿,寒气透骨,隐隐有负面情绪残留的波动。江易辰并指如剑,以真元在地上刻画了一个简易的“导引分流”符文,符文核心指向不远处一条早已废弃、但地气相对活泼(因有地下暗泉残留)的旧沟渠方向。随即,他取出一块随身携带的、蕴含温和阳气的火属性玉石(得自北境),将其埋入符文中心作为阵眼。 此符一成,如同在阴煞之气的“河道”上开了一个隐秘的岔口,将部分最精纯的阴寒煞气,悄无声息地导引向了别处,削弱了流向仓库的“煞源”。 接着,他绕到仓库后方,靠近邙山余脉土丘的一侧。这里是地气相对“厚重”之处,也是那邪局“漏斗”屋顶吸收转化阴煞后,部分驳杂废气排出的薄弱环节(任何阵法,有进必有出,只是邪局通常将废气隐秘排出,避免污染自身)。江易辰在此处找到三个不起眼的裂缝(很可能是当初布阵时预留的“泄压口”),分别埋下三枚特制的 “破煞符”。 此符以朱砂混合自身蕴含生机的真元绘制,专门针对阴邪秽气,具有强烈的“净化”与“驱散”效力。将其埋于废气排出节点,就如同在敌人的排污口安装了高效过滤器,不仅能净化排出的废气,其驱散之力还会顺着废气通道逆流而上,冲击那祭坛上的存储核心! 做完这两步,江易辰来到仓库侧面一处相对空旷、气流相对通畅的位置。这里是整个区域自然气流的一个“回旋点”,也是那邪局试图“敛财”(实为聚能)时,与外界能量交换的一个次要通道。江易辰在此布下一个小型的 “散气阵” 。此阵并不复杂,只是以几块普通石头按特定方位摆放,借助自然风力,形成一个微型的扰乱气场,专门破坏那种刻意营造的能量凝聚趋势。 整个过程,江易辰动作迅捷而隐蔽,真元波动收敛到极致,没有触发仓库内部的任何警报。当他完成所有布置,再次隐入黑暗时,整个废弃工厂区的无形气场,已然发生了极其微妙却致命的变化。 仓库内。 负责监控能量数据的黑衣操作员忽然皱起眉头:“长官,外部阴煞能量输入强度下降百分之十五,而且……纯度似乎有所降低?转化效率正在缓慢下降。” 那名头目,被称为“清洁工”的男子,正专注于祭坛上那暗红液体的萃取,闻言不悦地抬头:“检查引煞通道!是不是地脉有变?或者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正在检查……通道符文能量反应正常,但源头能量确实减弱了……等等,祭坛核心的‘怨念聚合液’稳定性读数在波动!有不明净化能量逆流侵入!”另一名操作员声音带着惊慌。 “什么?!”“清洁工”脸色一变,冲到监控台前。只见屏幕上代表那暗红液体的能量图谱,原本稳定沸腾的暗红色区域,边缘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淡金色涟漪,那是“破煞符”的净化之力开始起效了! “怎么可能?我们的防护阵法……”他话未说完。 “砰!” 仓库一角,一台正在满负荷运转、用于提纯阴煞能量的精密仪器,突然火花四溅,发出一声爆鸣,冒出黑烟停机了!紧接着,旁边两台辅助仪器也接连出现故障报警! 几乎同时,屋顶传来“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似乎那“漏斗”状的隐秘结构,因为能量流动的突然紊乱和外部“散气阵”的干扰,承受了额外的压力。 仓库内灯光忽明忽暗,警报声凄厉地响起。那些黑衣人员顿时乱作一团,有的试图抢修仪器,有的奔向祭坛试图稳定那躁动的暗红液体,有的则惊慌地看向四周,仿佛有无形的敌人在攻击。 “是风水!有人动了外面的风水局!”“清洁工”终于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快!派人出去查看!启动所有防御!通知上面,据点可能暴露了!” 然而,就在他们手忙脚乱之际,那逆流而上的“破煞符”净化之力,已经如同细小的根须,开始侵蚀祭坛的基础符文。暗红液体“怨念聚合液”的萃取进程不仅停滞,甚至开始出现反噬迹象,容器表面凝结出诡异的白霜,内部的液体疯狂翻滚,散发出更加暴戾不稳定的气息,仿佛随时可能炸开! “撤离!准备转移核心实验体!快!”“清洁工”当机立断,知道这处据点已经废了。继续留在这里,不仅实验会失败,他们这些人可能都会被反噬的邪恶能量吞噬。 江易辰远远感知着仓库内传出的混乱能量波动和隐约的骚动,知道自己的“礼物”已经送达。 他没有留下看戏,转身,身形几个起落,彻底消失在洛阳的夜色中。 这一次,不仅成功实践了风水改运(厄)之术,验证了【地医】境界结合风水堪舆的威力,更关键的是,他用最低的代价,成功扰乱了敌人的一个重要节点,延缓了其“怨念聚合液”的实验进程,并逼得对方可能提前转移,从而可能暴露出更多线索。 “风水之妙,存乎一心。用之正则福泽绵长,用之邪则祸患无穷。”江易辰心中对风水之道的信心大增。这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理论,而是可以切实影响现实、克敌制胜的利器。 他望向江城的方向,归心似箭。 洛阳的风水局破了,但江城乃至整个华夏的“风水”,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来自共济会与基因科技的更大挑战。 pyright 2026 第678章 证据到手 江易辰并未真正远离。他如同一只最有耐心的猎鹰,盘旋在废弃工厂区外围一处制高点,神识牢牢锁定着那混乱的仓库。 仓库内,警报凄厉,仪器爆鸣,能量波动紊乱不堪。那名“清洁工”头目果断下令撤离和转移核心实验体“怨念聚合液”,整个据点如同被捣毁的蚁穴,黑衣人员仓皇行动,争抢重要数据存储设备,搬运关键仪器,试图在据点彻底崩溃或被敌人(他们还不知道是谁)攻破前,带走最有价值的东西。 然而,风水反噬与能量逆流带来的混乱远超他们预料。祭坛符文被侵蚀,那暗红液体极不稳定,搬运过程中稍有颠簸就可能爆炸。几台核心仪器因能量回路过载接连报废,数据转移频频中断。更有甚者,被“散气阵”扰乱的地气场,使得仓库内部结构承受着无形压力,墙体出现细微裂痕,灰尘簌簌落下,加剧了恐慌。 “快!别管那些带不走的!优先保证‘聚合液’和‘黎明档案’!”“清洁工”气急败坏地吼道,自己则亲自冲向中央全息投影台,试图手动拷贝最重要的数据。 江易辰知道,时机到了。混乱是最好的掩护,也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刻。 他身形一晃,再次如鬼魅般潜回仓库附近。这一次,他没有走通风管道,而是直接来到仓库一扇因内部匆忙搬运而被无意中撞开一条缝隙的侧门前。门内,两名黑衣守卫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抬起一台半人高的仪器,背对着门口。 江易辰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电突入! 那两名守卫也是精锐,瞬间感到背后恶风袭来,来不及转身,同时低吼,一人肘击向后,一人则顺势矮身,试图扫腿反击。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但江易辰更快,更狠!他不再留手,大宗师修为与连日来在论坛和战斗中的感悟尽数融入此刻的攻击。面对肘击,他不闪不避,左手五指成爪,指尖真元凝聚如钩,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扣住对方肘关节,一拧一拉!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守卫凄厉的惨叫。 几乎同时,他右腿抬起,却不是硬碰硬的格挡,而是以“逍遥游”身法中的“踏雪无痕”技巧,脚尖在那扫来的腿上轻轻一点,借力腾空,避开攻击的同时,身体在空中一扭,右腿如钢鞭般顺势抽出,重重踢在第二名守卫的太阳穴上! 那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刀光剑影之间,两名守卫瞬间丧失战斗力。江易辰下手果断狠辣,却并未取其性命,只是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他知道,当务之急是获取证据。 他如旋风般冲入仓库核心区。里面一片狼藉,几名黑衣人员正抱着箱子或设备向外冲,看到突然杀入的江易辰,先是一愣,随即怒吼着扑上来。 这些人身手不俗,至少也是先天武者级别,配合各种现代格斗技和战术动作,攻势凌厉。江易辰身形在狭窄混乱的空间内穿梭,出手越发简洁直接,往往一招制敌,直击要害。他不再拘泥于固定的招法,而是根据对手的攻击方式,瞬间判断出最有效的反击——有时是以太极云手卸力摔投,有时是以刚猛的八极拳硬撼突破,有时则身法飘忽,指打穴道。他的战斗风格在实战中变得更加狠辣、果决、且适应性极强,迅速适应着这种现代技击与古武结合、且环境混乱的特殊战斗。 “拦住他!他是目标江易辰!”“清洁工”终于看到了江易辰,惊骇欲绝,一边将一块小巧的存储器塞进怀里,一边拔出一把闪烁着幽蓝能量光芒的奇形匕首,厉声下令。 剩余的黑衣人悍不畏死地围了上来,甚至有人启动了身上的微型能量护盾。 江易辰冷哼一声,双手虚抱,体内真元按照五行相生急速运转,猛然外放! “五行轮转,震!” 一股蕴含五种不同属性劲力、如同磨盘般旋转震动的真元冲击波轰然爆发!首当其冲的几名黑衣人,身上的能量护盾如同纸糊般碎裂,整个人被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或仪器上,再无声息。 江易辰身形不停,脚下步法玄妙,瞬间突破防线,来到那中央全息投影台前。“清洁工”怒吼着持匕首刺来,刀光幽蓝,带着诡异的能量侵蚀力。 江易辰看也不看,左手屈指一弹,一缕玄冰焰火线精准地击中匕首刃身。极寒与灼热交织的毁灭性能量瞬间蔓延,“清洁工”惨叫一声,匕首脱手,整条手臂都覆盖上了一层白霜,又被灼伤得焦黑。 右手则已按在全息投影台的数据接口上,【地医】境界的强大神识如同数据洪流般强行涌入,无视层层加密与自毁程序,疯狂复制、读取着其中的所有资料!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离间计划”:详细记录如何收买、胁迫或制造事件,挑拨各传统医学流派之间、传统医学与现代医学之间的矛盾,制造舆论对立。针对华夏中医的部分尤其详尽,列出了多位可收买的“专家”名单和具体操作方案。 “数据收割行动”:在全球范围内,通过赞助研究、黑客入侵、收买内部人员等方式,系统性窃取各传统医学流派的珍贵药方、诊断秘诀、核心理论数据,并建立“弱点数据库”。江易辰甚至在名单中看到了部分华夏古武世家和隐世门派的名称! “生命源码(基因药物)推广蓝图”:详尽的市场策略、舆论造势方案、以及如何利用前期制造的混乱和对传统医学的抹黑,为基因药物的推出扫清障碍、创造需求。其中甚至包含了预测的“市场垄断时间表”和“潜在反抗势力清除预案”! …… 然而,最让江易辰心惊的是,在数据库深处,一个名为 “普罗米修斯之子——克隆计划”的加密子文件夹中,泄露出的部分信息显示,共济会不仅在进行基因药物研究,更在秘密推进克隆技术,并且已经开始尝试克隆武者!其中提及,基因药物的某些“副作用”或“配套技术”,可能与克隆计划中的意识灌输或基因稳定有关! 江易辰心中一凛。克隆武者?这绝非小事!难怪要收集武者基因数据! 就在他获取关键信息的同时,“清洁工”忍着剧痛,启动了最后的应急程序:“引爆所有数据存储!不能留下证据!” 刺耳的警报声达到顶点,几台核心服务器开始冒出电火花,内部传来硬盘碎裂的声音。 江易辰知道不能再停留,他猛地收回神识,顺手将旁边一台尚在运转的小型数据中转服务器整个拔起,收入储物法宝——这上面或许还有未被彻底销毁的残存数据。 他最后冷冷地看了一眼因断臂和绝望而瘫倒在地的“清洁工”,以及一片狼藉、即将彻底报废的仓库,身形一晃,冲出了仓库,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之中。 身后,仓库内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和倒塌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据点被毁,证据到手。 江易辰立于远方,看着那升腾的火光,眼神冰冷。手中的数据虽然可能不全,但已足够惊心。 共济会的野心,远超想象。基因药物、克隆武者、挑拨离间、窃取传承……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或学术霸权,而是一场针对全球传统文化和人类自然进化路径的全方位战争! 而他,以及他身后所有坚守正道的人,已然身处这场战争的最前线。 “黎明之前,总是最黑暗的。”江易辰望向东方渐白的天空,“但天,终究会亮。” 他转身,毅然决然地奔向江城的方向。 那里,不仅有等待他的亲人,更有即将因“克隆计划”而掀起的、席卷整个古武世界的惊涛骇浪。 pyright 2026 第679章 龙门之悟 洛阳之事,尘埃暂定。共济会秘密据点化为废墟,关键证据在手,黑衣老者虽未擒获,但其在洛阳的布局已遭重创,短期内难以再兴风作浪。江易辰携着满身风霜与沉重情报,踏上归程,却并未直飞江城。 连日来的阴谋算计、生死搏杀、医道激辩、乃至亲手搅动风水破邪局、潜入敌巢夺证据……桩桩件件,虽以胜利告终,却也让他心神紧绷,积累了不少无形杀伐之气与思虑之耗。尤其那“克隆计划”的阴影,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他知道,以这般状态,携着如此沉重的心绪与尚未完全平复的锋芒返回江城,不仅不利于应对接下来必然更加复杂的局面,也可能影响到身边亲近之人。 归途之中,他绕道龙门。 清晨,伊水潺潺,薄雾如纱,笼罩着东西两岸绵延山崖上那数以万计的石窟与佛像。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雾霭,洒在奉先寺卢舍那大佛那宁静慈悲、却又恢弘无比的面容上时,江易辰驻足于香山寺旧址,远眺对岸,心神仿佛被某种浩瀚而古老的力量轻轻攫住。 他没有急于踏入景区,而是沿着伊水河畔,逆着稀疏的游人,缓步而行。脚下是历经千年的石阶,身旁是奔流不息的河水,眼前是沉默了一千五百多年的山崖与佛国。 他没有动用神识去探查,也没有运转功法去吸收此地或许存在的稀薄灵气(历经千年,宗教愿力或许沉淀,但天地灵气已随时代变迁而稀薄)。他只是以一个纯粹“人”的感官,去看,去听,去感受。 看那历经风霜雨雪、战火劫难,依旧斑驳却屹立不倒的佛像。它们或庄严,或慈祥,或沉思,或悲悯。岁月在它们身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有些面目模糊,有些肢体残缺,但那份穿越时空的、源自无数无名匠人虔诚与技艺的神韵,却并未完全消散。 听那伊水拍岸的轻响,山风吹过石窟孔洞的呜咽,以及极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哪个朝代残留的、仿佛梵唱般的回音。这声音里,有水的灵动,有风的自由,更有石的沉默与历史的叹息。 渐渐地,江易辰放空了思绪,放下了连日来的谋划、争斗、责任与警惕。他感觉自己不再仅仅是一个武者、一个医者、一个与庞大阴谋对抗的“战士”,而是化作了这龙门山水间一粒微尘,一缕清风,融入了这片承载了无数信仰、智慧、血汗与时间的厚重土地。 他走到一处偏僻的、雕像损毁较为严重的中小型石窟前,盘膝坐下,面对着窟内仅存半身的佛像。佛像的雕工不算最精美,但线条古朴,残存的半边脸庞上,眼神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仿佛看透了千百年来的兴衰荣辱。 江易辰的目光与那石质的眼神相接。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烈日寒冬,无名匠人手持简陋的工具,一锤一凿,将心中的信仰与对美好的向往,一点点从冰冷坚硬的山石中唤醒。那是炽热的、创造的、充满精神力量的“阳”。 他也“看”到了——山石本身,历经亿万年地壳运动、风雨侵蚀所形成的厚重、沉稳、亘古不变的质地。它默默承受着凿刻,承载着形象,也用自己的方式记录着时光。那是沉静的、包容的、作为基底与载体的“阴”。 阴阳在此,并非对立,而是完美的承载与表达。匠人之精神(阳)借石材之厚重(阴)得以留存与展现;石材之沉默(阴)因匠人之创造(阳)而被赋予灵魂与意义。 这与他医道中“气血”关系(气为阳,血为阴,气帅血行,血载气存)、武道中“刚柔”相济(刚为阳,柔为阴)之理,乃至天地间一切有形与无形、精神与物质的关系,隐隐相通。 “原来如此……阴阳不仅是属性、是关系,更是一种相互成就、共生共荣的承载状态。”江易辰心中明悟流淌。对阴阳的理解,不再局限于平衡、转化、对立,更增添了“承载”与“寄托”的深意。这对他未来无论是调和更复杂的病症(如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疾病),还是修炼更高深的武学(如将意境寄托于招式),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启发。 在这般无思无虑、心神与古老道韵交融的状态下,他体内《昊天武诀》与《逍遥医经》的真气,竟自行缓缓流转起来。不再是以往那种刻意催动、追求力量增长的运转,而是如同伊河水般自然而然,顺应着自身经脉与天地间某种宏大而古老的韵律。 连日激战残留的些微暗伤与燥意,在这般润物细无声的流转中被悄然抚平;心头积累的杀伐之气与思虑之耗,也被石窟佛像的宁静与岁月的厚重所涤荡。真气变得更加精纯、内敛、圆融,仿佛去除了最后一丝杂质与火气,与他的肉身、神魂结合得更加紧密无间。 他甚至感觉到,那层通往大宗师中期的境界壁垒,已然清晰地呈现在感知之中,并且变得不再那么坚不可摧。只需一个合适的契机,一次真正的沉淀与爆发,便可水到渠成地突破。 日影西斜,伊水泛金。江易辰不知在此静坐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神光湛然,却又深邃内敛,再无半分浮躁与锋锐,只有一种阅尽千帆后的平静与如山如岳般的沉稳。 他起身,对那残破的佛像,也对这整个龙门石窟,躬身一礼。 此行不为问道,却得悟道;不为求功,却心境升华。 带着这份洗净铅华、返璞归真却又更为厚重坚实的心境与修为,江易辰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身后,龙门山水静默,石窟佛像依旧,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又仿佛完成了一场跨越千年的无声对话。 前路依旧多艰,阴谋依旧深重。但此刻的江易辰,心中已无所惧。 pyright 2026 第680章 医心疗魂 龙门之悟,洗去一身征尘与杀伐之气,心境复归澄明,真气愈发内敛精纯。江易辰并未立刻离开洛阳,古都底蕴深厚,既已至此,何妨再沾染些别样的气息,让此番远行更为圆满。 他信步而行,不觉间已至洛阳东郊,汉魏故城残垣之侧,一座古刹静静矗立于绿树掩映之中。山门古朴,上悬匾额——“白马寺”。此为佛教传入华夏后兴建的第一座官办寺院,素有“释源”、“祖庭”之誉。虽历经千年兴废,屡毁屡建,但那份作为源头的厚重与沧桑,依旧沉淀在每一片砖瓦、每一缕香火之中。 晨钟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草木清气。与龙门的恢弘壮阔、石窟的岁月凿痕不同,白马寺的气息更显沉静、悠远、包容。仿佛一位看尽风云、智慧通达的长者,安然坐于时光长河之畔。 江易辰未着意掩饰身份,但也未张扬,只作寻常香客打扮,随着稀疏的人流步入寺内。天王殿、大佛殿、大雄殿……他缓步而行,目光扫过殿内庄严的佛像、古朴的壁画、历代碑刻。他的神识并未刻意探查,只是自然而然地感应着这片千年道场沉淀下来的气息——那是一种混杂了无数虔诚愿力、高僧禅定、经文诵念乃至历史变迁的复杂场域,虽已无磅礴灵力,却自有一种涤荡心灵、安抚躁动的力量。 行至接引殿后一处相对僻静的禅院回廊下,见一位须眉皆白、面容清癯的老僧,正于廊下蒲团上静坐,面前小几上摆着一卷摊开的佛经,却并未诵读,只是闭目养神。老僧气息平和,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江易辰感知敏锐,几乎会忽略他的存在。 江易辰驻足,静静看着。他能感觉到,老僧并非普通的僧人,其禅定功夫极深,周身隐隐有温和的佛光流转(非真元,而是心性修为的外显),虽无武道修为,精神境界却颇为不凡。 似是感应到江易辰的注视,老僧缓缓睁开眼,眸中清澈睿智,并无惊讶,只是微微一笑,双手合十:“施主驻足良久,可是心有挂碍,欲寻清净?” 江易辰拱手还礼:“打扰大师清修。挂碍或有,清净亦在心中。只是行至此地,观寺宇庄严,禅意盎然,不觉心有所感。大师气息圆融,禅定功深,晚辈钦佩。” 老僧略一打量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施主非常人。身具无量生机,却又暗藏刚健锋芒;心似明镜止水,却背负因果尘劳。妙哉,奇哉。老衲法号慧明,不知施主如何称呼?” “晚辈江易辰,一介医者。”江易辰坦然道。 “医者?”慧明大师眼中亮光更甚,“善哉。医者仁心,救死扶伤,功德无量。老衲观施主气象,医道修为恐已至不可思议之境。然医者治身,佛者治心,施主以为,身与心,孰轻孰重?孰先孰后?” 这已不是简单的寒暄,而是带着禅机的探讨。 江易辰略一沉吟,于老僧对面随意坐下,缓缓道:“大师此问,暗合医道根本。晚辈浅见,身与心,非轻重先后可截然分之。身为心之舍,心为身之主。身病可及心,如肝郁化火,可致烦躁易怒(怒伤肝,亦属情志);心病亦可伤身,如思虑过度,损伤脾土(思伤脾),导致纳差乏力。故高明医者,必察形神,身心同调。” 他以中医理论阐释身心关系,条理清晰,直指本质。 慧明大师颔首:“施主所言极是。我佛门亦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身(物质身体)与受想行识(精神活动)相互依存,互为缘起。然世人多执着于色身之痛痒,或沉迷于心念之妄执,难得解脱。医者以药石针砭调理色身,我辈则以经文禅定涤荡心尘,途径或有不同,终极所求,皆是离苦得乐,获大自在。” “大师所言‘涤荡心尘’,晚辈深以为然。”江易辰接口道,眼神明亮,“近日晚辈诊治,愈发觉得,许多沉疴痼疾,或反复发作之症,其根往往不在脏腑经络之器质性病变,而在长期情志不遂、心结郁积、乃至神魂不安。仅以药物攻伐或针灸疏通,如同扬汤止沸,虽可取效一时,然病根未除,终将复燃。” 他想起了义诊时那位被巫毒术精神暗示的随从,想起了无数因情绪压力导致失眠、胃痛、乃至免疫紊乱的患者。“晚辈曾以为,医者职责,首在疗身。如今方悟,医者亦需医心。若能助患者解开心中郁结,安抚不安神魂,使其重获内心平和与力量,许多身病可不药而愈,或事半功倍。此乃医道更高一层的境界。” 这番言论,将医道从单纯的肉体治疗,提升到了身心同治、乃至精神疗愈的层面。江易辰感觉自己的医道理念,在龙门之悟后,于这禅院回廊下,与佛家智慧碰撞交融,变得更为圆融、透彻、完整。医者,不仅是修理身体的工匠,更应是引导生命重归和谐、点燃心灵希望的光。 慧明大师闻言,面露欣慰笑容:“阿弥陀佛!施主有此悟性,实乃众生之福。医心之道,与我佛门禅修,确有相通之处。皆需静观、觉察、放下、接纳。施主日后行医,或可借鉴一二。” 江易辰郑重合十:“多谢大师指点。” 交谈间,微风拂过庭院古柏,带来沙沙叶响与隐约的诵经声。江易辰只觉心神愈发宁静安详,连日来因获悉“克隆计划”等阴谋而产生的沉重压力,以及作为医者、武者、守护者多重身份带来的无形焦灼,都在此刻被这禅音佛意悄然抚慰、化解。 同时,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萌发——既然认识到心神安宁对健康乃至修行的重要性,为何不能炼制一种专门安抚心神、稳定情绪、辅助入静悟道的丹药?并非强行控制心念的迷幻药物,而是如这白马寺禅音一般,温和引导,帮助服用者更好地面对自己、澄澈心灵。 “明心丹”——这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此丹或许不需多么珍稀的药材,但炼制时需融入安宁、澄澈、开悟的意境,甚至可借鉴“禅丹”之法,对炼制者的心性要求极高。若能炼成,无论是帮助普通患者稳定情绪、辅助武者克服心魔、还是帮助修行者更快入定,都将大有裨益。这无疑是他丹道上的又一次重要拓展。 日头渐高,禅院光影流转。 江易辰起身,向慧明大师郑重一礼:“与大师一席谈,胜读十年书。晚辈受益良多,就此别过。” 慧明大师亦起身还礼:“江施主慢行。医道禅心,皆是渡舟。望施主以此仁心慧剑,破世间疾苦迷障,功德无量。” 江易辰点头,转身离去。步履之间,气息愈发沉凝平和,眼眸深处,医者的仁心与智者的通透交相辉映。 白马寺的禅音依旧袅袅,似在为他送行,也似在为他即将面对的更加汹涌的暗流,注入一份永恒的宁静力量。 洛阳之行,至此,医心、疗魂、悟道,功德圆满。 该回去了。 江城,还有许多人和事,在等着他。 pyright 2026 第681章 古墓丹炉 与白马寺慧明大师一席谈,心神通透,医魂得润。江易辰并未急于离开洛阳,临行前,他想起了觉远大师在论坛期间与他交流丹道后,曾无意间提及的一则旧闻。 “邙山北麓,临近黄河处,有前些年考古发掘的一座东汉方士墓葬,规模不大,陪葬品多为丹砂、矿物及一些古怪器皿,价值不高,研究后大多已收归库房或散落。不过……”觉远大师当时捻着佛珠,回忆道,“寺中早年有游方僧曾路过那附近,言及墓葬外围废弃土石中,似有一尊形制奇古的石质或金属炉具,半埋于野草丛中,风雨侵蚀,无人问津。彼时僧人不识此物,只道是顽石。老衲听闻江施主精于丹道,或可一观,兴许是古人遗泽。” 江易辰当时记在心中,此刻诸事暂了,左右闲来无事,便决意前往一探。邙山自古便是墓葬聚集之地,所谓“生在苏杭,死葬北邙”,地下不知埋藏了多少王侯将相、奇人异士的秘密。一座已发掘的东汉方士墓,外围的遗弃之物,或许真有些不起眼的宝贝,被常人忽略。 他依着觉远大师描述的方位,避开已开发的旅游区域,深入邙山北麓人迹罕至的沟壑之间。此地临近黄河,地势起伏,植被稀疏,裸露的黄土与岩层在阳光下泛着苍凉的色泽。果然,在一处背风的缓坡下,找到了那处已被回填、仅留标识的墓葬发掘坑。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片、瓦当,以及当年考古队平整土地时堆放的土石杂草。 江易辰神识缓缓扫过这片区域。大部分土石只是寻常之物,沾染了些微阴土气息和岁月沉淀。然而,当他神识掠过缓坡边缘一处被茂密荆棘和荒草掩盖的凹陷时,忽然感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沉凝温润的波动。 拨开荆棘,拂去厚厚的尘土与枯叶,一尊半埋在土里的器物显露出来。 那并非石质,而是一种非金非玉、颜色暗沉如玄铁、却又隐隐泛着青紫色幽光的金属炉具。高度约二尺有余,三足两耳,炉身呈浑圆状,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锈蚀与泥垢,甚至还有几处裂纹和缺口,显得残破不堪,难怪被人当作废铁遗弃。 但江易辰的双眼却亮了起来。 他伸手触摸炉壁,触手冰凉,却并无普通金属的锋锐死寂之感,反而有一种内敛的温润与韧性。更关键的是,当他指尖真元微微透入,立刻感受到炉壁内部,竟然沉淀着一层又一层极其复杂而古老的药性精华!这些药性并非杂乱混合,而是如同千层糕般,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层层叠加,彼此交融又互不干扰,仿佛记录了无数炉丹药的成败兴衰。 “这是……历代炼丹的药性沉淀层!”江易辰心中震动。寻常丹炉,用久了也会沾染药气,但大多是混杂的。而这尊古炉内壁的沉淀,却形成了如此有序、深厚的“药性年轮”,这说明它曾经的主人绝非庸手,且炼丹技艺高超,能令药性精华渗入炉壁而不散,长久滋养炉体。这等炉子,本身就已是一件蕴含丹道道韵的宝物!用它炼丹,这些沉淀的药性会与新炼丹药产生微妙共鸣,潜移默化地提升成丹率与丹药品质,尤其对炼制同属性或相近药性的丹药,效果更佳! 他小心翼翼地清理掉炉身外部的污垢。炉身外壁,刻满了已经模糊不清的云雷纹、蟠螭纹等汉代常见装饰。但在炉腹中央及三足根部,他还发现了几组更加古朴、笔画如刀砍斧凿的符文! 这些符文与他在北境萨满遗迹、逍遥道宗残页上看到的风格都不同,更加古老简朴,充满了实用性。江易辰凝神辨识,结合《逍遥医经》中对上古符文的零星记载,勉强认出几枚。 炉腹中央是一组环状排列的符文,核心之意为 “避火”、“均热” 。这并非完全隔绝火焰,而是能均匀分散火力,防止局部过热或受热不均,对于需要精密控制火候的炼丹而言,至关重要。 三足根部分别刻有类似的符文,作用似乎是 “聚灵”、“固本”、“定鼎” 。“聚灵”可微弱吸引周围灵气汇入炉中,补充炼丹消耗;“固本”能稳定炉体结构,抵抗丹成时的能量冲击;“定鼎”则蕴含一丝镇压、稳固之意,防止炼丹过程中药力暴走或外邪干扰。 这些符文虽然简单,且因年代久远、炉体残破,效力已十不存一,但其蕴含的古老智慧与实用性,让江易辰如获至宝。这为他研究和完善自己的符文体系,尤其是专门用于辅助炼丹的符文,提供了绝佳的范本。 “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外,竟有如此意外收获。”江易辰心中欣喜。这尊丹炉,论材质、论年代、论其内蕴藏的丹道沉淀与上古符文,价值远超寻常古董。即便它已经残破,但只要稍加修复(以他的手段,可用真元配合特殊材料温养弥补裂纹,并重新激活部分符文),立刻就能成为一件极佳的炼丹利器! 他不再犹豫,双手真元吞吐,包裹住古炉,将其小心地从泥土中起出。炉体比想象中更沉,入手冰凉厚重。江易辰仔细检查,除了表面裂纹,炉体主体结构还算完好,尤其是内壁的药性沉淀层,因有炉壁保护,受损不大。 “带回去,好生温养修复。日后炼制‘明心丹’或尝试还原‘五行蕴神丹’时,或能派上大用场。”江易辰将古炉收入储物法宝,又仔细探查了周围,确认再无其他有价值之物后,才转身离开。 夕阳西下,将他离开的身影拉得很长。身后,那处方士墓葬依旧寂静,无人知晓,一件被时光掩埋、被世人遗忘的丹道瑰宝,已被有缘人取走。 邙山苍茫,黄河东流。此行洛阳,收获远超预期——扬名立万,折服四方,窥破阴谋,获取证据,更在龙门悟道、白马医心,最后还得了这尊意外之喜的古墓丹炉。 医、武、丹、阵、符、风水……诸般技艺,皆有所得。心境修为,更上层楼。 江易辰立于邙山高处,回望暮色中的洛阳古城,只见万家灯火渐次亮起,与天际星河隐隐呼应。 他知道,是时候真正回去了。 带着满身的风霜、荣耀、收获与更加沉重的责任,回到那片即将因“克隆计划”而风起云涌的土地。 江城,龙城,我回来了。 pyright 2026 第682章 修复丹炉 返回江城前的最后一夜,江易辰并未在洛阳市区停留,而是选择了邙山深处一处更为隐秘的山洞。洛阳此行,信息量巨大,收获颇丰,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整理消化,尤其是那尊意外得来的古墓丹炉,更需尽早处理,以免夜长梦多。 山洞是临时开辟的,入口布下了隐匿阵法,内里被他以真元清扫干净,布下小型聚灵阵,又从洞顶引下一缕清澈山泉,权作水引。 取出那尊残破古炉,置于山洞中央。在聚灵阵的微光下,炉体暗沉如夜,裂纹如蛛网,三足与炉身的连接处也有锈蚀松动,但它静静立在那里,却自有一股穿越时空的沉静与厚重。 江易辰盘膝坐于炉前,并未立刻动手修复。他先以神识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探查着这尊古炉,不放过每一道裂纹的走向、每一处锈蚀的深度、每一枚模糊符文的笔画神韵,以及内壁那层层叠叠、玄妙无比的药性沉淀结构。 “材质非金非玉,似以多种稀有金属与灵土混合,经特殊手法锻造而成,兼具坚韧与灵性……裂纹多因岁月侵蚀与地气挤压,应力集中于几处薄弱节点……锈蚀为表面,核心炉体灵性尚存,尤以内壁药性沉淀区为甚……符文虽残,笔画间‘避火均热’、‘聚灵固鼎’的古老道韵仍在……” 探查完毕,江易辰心中已有定计。修复此炉,需内外兼修,形神并重。 外修其形。他取出几块得自北境的寒铁与温玉,以玄冰焰熔炼,提取出最精纯的金属精华与土石灵气。真元化作无数细若发丝的“手术针”,牵引着这些精华材料,精准地注入每一道裂纹的缝隙之中,如同最高明的外科医生在进行微创缝合。对于松动处,则重新熔铸连接,并以真元反复捶打(非物理捶打,而是能量震荡压实),使其恢复坚固。 整个过程,江易辰心神高度集中,对真元的掌控达到了极致。既要补全裂缝,又不能破坏炉体原有的结构平衡与灵性分布;既要融入新材料增强强度,又要确保新材料能与古炉原有材质完美融合,不产生排斥。 数个时辰过去,炉体表面的裂纹与破损处已基本修复完毕,虽然新旧材料颜色略有差异,显得斑驳,但整体结构已然稳固,再无崩解之虞。 内养其神。江易辰划破指尖,滴入三滴自身精血于炉内。精血中蕴含着他【地医】境界的生机与道韵,更有《逍遥医经》的传承气息。精血落入炉内,并未被内壁药性沉淀层排斥,反而如同钥匙般,悄然融入那古老的“药性年轮”之中,激发了沉淀层深处一丝微弱的灵性共鸣。 他接着取出一小瓶“玉髓灵液”(北境所得),以及几味温养器物的药材粉末,混合后涂抹于炉体内壁,然后双掌虚按炉身,运转《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一门“温养灵物”法诀,将温和醇厚的真元混合着聚灵阵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炉体,如同为久旱的田地灌溉甘霖。 渐渐地,古炉内壁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药性沉淀层,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五色斑斓的氤氲光华,炉体本身的温度也缓缓上升,变得温润如玉,仿佛从漫长沉睡中渐渐苏醒。 最关键的一步——符文重刻与强化。 江易辰指尖凝聚真元,脑海中回放着那几组古老符文的笔画与神韵,并结合自身对符文之道的理解,尤其是从北境萨满符文、逍遥道宗残页符文以及多次实战应用中获得的感悟,开始以指代笔,在修复后的炉身之上,进行重刻与补全。 他并未完全照搬古符,而是在保留其核心“避火”、“均热”、“聚灵”、“固本”、“定鼎”真意的基础上,进行优化与强化。 炉腹中央的“避火均热”符阵,被他扩展了范围,增加了疏导与循环的纹路,使其能更高效地分散和传导热量,并将部分多余热能转化为温和的滋养之力反哺炉内药性。 三足根部的符文,他分别进行了重点强化: “聚灵符”升级为 “小周天聚灵阵”,不仅吸引周围灵气,还能在炼丹时形成一个小循环,将部分逸散的药力灵气重新吸纳利用,减少浪费。 “固本符” 强化为 “金刚固炉纹”,结合了一点佛门金刚不坏的意境(受觉远大师启发),大幅提升炉体对抗能量冲击与物理震荡的能力。 “定鼎符” 则演变为 “太极定鼎印”,融入阴阳相济、镇压八方的道韵,能更好地稳定炉内狂暴的药力,防止炸炉,尤其适合炼制药性冲突激烈的高品丹药。 此外,江易辰还在炉盖内侧,新刻画了一组 “增炎符”。此符并非直接增加火焰温度(那会破坏火候控制),而是能在需要时,短暂提升火焰与药性的“亲和度”与“渗透力”,使得火力能更均匀、更深入地作用于药材内部,尤其有利于淬炼某些质地坚硬或药性内敛的珍稀材料。 每一笔刻画,都消耗着江易辰大量的心神与真元。他必须确保新的符文与古炉本身的材质、原有的残符、以及内壁的药性沉淀层完美契合,不能有丝毫冲突或滞涩。这对他符文造诣是一次极大的考验,也是一次珍贵的实践。 当最后一笔符文完成,并被他以自身精血混合真元“点灵”激活时—— “嗡……!” 整个古炉发出了一声低沉悠长的嗡鸣,炉身光华流转,新刻的符文逐一亮起,与内壁的药性氤氲交相辉映。一股圆融、厚重、充满灵性且带着古老与新生意蕴的气息,从炉体上弥漫开来。 成了! 江易辰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微白,但眼中却充满了喜悦与成就感。这尊古炉,经过他的修复与强化,已然脱胎换骨。虽不敢说恢复上古全盛时的威能,但其性能绝对远超寻常丹炉,尤其在内壁药性沉淀加持与新符文辅助下,对于他未来炼制高品丹药,简直是如虎添翼! 他轻轻抚摸着温润的炉身,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却亲切的灵性共鸣。 “自此,你便随我一同,再续丹道。”江易辰低语。 炉身微光一闪,似在回应。 看着修复一新的古炉,江易辰对未来炼制“明心丹”、“五行蕴神丹”等高品丹药,乃至探索更高深的丹道,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天色将明,晨光透入山洞。 江易辰收起古炉,撤去阵法,走出山洞,面向东方,深吸一口清冽的山间空气。 洛阳事了,再无牵挂。 该回家了。 pyright 2026 第683章 布阵引灵 修复并重刻符文的古炉,在江易辰的温养下,灵性渐复,虽不及传说中能自行吞吐天地、孕育丹灵的通灵宝炉,却也隐现光华,内蕴的古老药性与新刻符文和谐共鸣,透着一股沉凝厚重的希望。然而,江易辰并未立刻将其收起离开。 他盘坐在山洞中,心神与刚刚苏醒的古炉气机相连,感知也随之变得更加敏锐。隐隐地,他察觉到,在这山洞深处,或者说就在这处发现丹炉的邙山北麓缓坡之下,似乎有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绵长的能量脉动,如同沉睡巨人体内最细微的毛细血管,正在极其缓慢地流淌。 这不是天地间弥散的普通灵气,而是地脉灵气,是大山川河地气精华凝聚而成的脉络分支。这条分支显然非常细小,且似乎因为地质变迁或人为破坏(或许与那东汉方士墓葬有关),已经近乎枯竭,只余一丝顽强的生机在深处苟延残喘。 “难怪那方士会选择此处作为墓葬,甚至可能在此炼丹……或许当年此地灵脉尚存一丝活性,能助益丹道。”江易辰心中明悟,“而这尊丹炉埋藏其侧,历经漫长岁月,不仅未被地气彻底侵蚀腐朽,反而能保留内壁药性沉淀,或许也与此地残存的一丝地脉滋养有关。” 如今丹炉已复,此丝地脉虽弱,却也是天地造化所钟。若任其继续枯竭消散,未免可惜。而且,若能将这一丝地脉灵气稍加引导利用,不仅可进一步滋养古炉,使其恢复更快,或许还能改善此地方圆数里的局部环境,算是一桩功德。 想到这里,江易辰起身,再次仔细探查这处山洞及周边地势。山洞位于缓坡背阴处,上方是厚重的黄土与岩层,前方可远眺黄河,地势虽不险峻,却自有一股沉潜之势。地脉的那一丝微弱波动,正是从山洞底部斜向深处,隐约指向黄河方向。 “此地风水,本为‘潜龙在渊’之象,可惜龙脉已近乎断流,生机不显。”江易辰以风水堪舆之术观之,心中已有计较,“我当效法古之导引术,为这‘潜龙’疏通一丝淤塞,引其‘龙涎’(地脉灵气)滋养自身,反哺一方。” 他要在此地布设一座较长期的 “小周天引灵阵” 。此阵并非他从《逍遥医经》或别处学来的固定阵法,而是他结合了“小聚灵阵”的基础原理、对地脉能量的理解、以及风水改运的实践感悟,临时构思而成。 他走出山洞,在洞口附近寻了九处位置。这九处并非随意选择,而是对应了山洞及周边地势的九个关键“气眼”——分别是山洞正上方(天枢)、洞口正中(地户)、两侧山壁(左右辅弼)、前方视野开阔处(明堂)、以及后方依靠的土丘(靠山)四个方位点。 他在每个气眼处,以真元结合附近找到的、略带灵性的山石或古木根茎,刻下不同的引导符文。有的符文主“吸引”(吸引周围散逸灵气与日月精华),有的主“疏导”(疏通地脉淤塞,引导其微弱灵气上行),有的主“转化”(将过于阴沉的土石之气转化为温和的滋养之力),还有的主“稳固”(稳定阵法结构,防止灵气外泄或引动地质不稳)。 这些符文并非孤立,而是通过他预先埋设下的、以真元勾勒的隐形能量轨迹相连,最终在山洞内部,古炉下方,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的循环网络。阵眼,就设在那古炉正下方,与地脉微弱波动最接近之处。 布阵过程中,江易辰对地脉能量的引导变得越发熟练。他需要以自身真元为引,如同最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接触、安抚、并极其缓慢地牵引那一丝沉睡的地脉灵气,使其按照阵法设定的轨迹缓缓流动,既不能用力过猛导致本就脆弱的脉络彻底断裂,也不能过于轻柔毫无效果。 同时,他还需兼顾阵法与周边风水地势的结合。此阵布成,不仅聚灵,更能微微改善此地的“气场流通”。原本因“龙脉”淤塞而显得沉滞阴郁的背阴缓坡,会因此阵的引导而多一丝鲜活温润的气息,更有利于草木生长(尽管此地贫瘠),长久来看,或许能让这小片荒坡重现些许生机,也算暗合了“风水轮转,枯荣有序”的天道。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当最后一处气眼的符文被激活,整个“小周天引灵阵”无声无息地运转起来时,江易辰能清晰地感知到: 山洞内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一丝,那并非错觉,而是微量的、被吸引和转化后的天地灵气开始在此汇聚。 地下深处,那一丝近乎凝固的地脉灵气,如同被注入了一滴活水,开始极其缓慢地、沿着阵法设定的轨迹,如同溪流般潺潺流动起来,虽然流量微乎其微,却实实在在打破了死寂。 而置于阵眼之上的古炉,更是首当其冲。炉身微微发热,内壁的药性沉淀层在得到这精纯而温和的地脉灵气滋养后,光华似乎更凝实了一分,与新刻符文的结合也越发紧密圆融。 阵法已成,自行运转,只要不是遭到人为强力破坏或地质巨变,当可持续数月甚至数年,缓慢滋养此地。 江易辰满意地点点头。此次布阵,不仅成功实践了较长期、结合地脉风水的聚灵阵,让他对能量引导与阵法稳固有了更深体会,更是一次将医道(导引疏通)、武道(真元操控)、丹道(滋养炉鼎)、阵法、风水完美结合的成功尝试。 他最后看了一眼在阵法微光中显得愈发古朴温润的古炉,以及这处因他之故,悄然发生着微妙改变的山洞与荒坡。 “此地因丹炉与我结缘,今日我布阵引灵,滋养丹炉,亦反哺此地一丝生机。缘起缘灭,因果循环,不外如是。” 他不再停留,转身,身形融入邙山苍茫的晨雾之中。 身后,山洞寂静,阵法无声运转,地脉微澜,古炉温养。 而江易辰的征程,将继续向前。 下一站——江城。 pyright 2026 第684章 杀手锏出 邙山灵阵布下,古炉得养,江易辰事了拂衣,心念通达,再无挂碍。他未再回洛阳市区,径直取道向南,打算徒步穿越一段太行余脉,再寻车马归返江城,权作一次短途的修行与沉淀。 时值深秋,山间层林尽染,黄叶纷飞,清泉幽咽。江易辰步履从容,气息与山风林木相合,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一步数丈,在崎岖山路间留下淡淡残影。 他看似放松,实则【地医】境界带来的超凡感知与经历无数风波后养成的警惕性,早已将方圆数里的风吹草动尽收“心”底。离开洛阳地界不到百里,进入一处名为“黑风峪”的险峻峡谷时,一股冰冷、暴戾、且带着明显“非人”刻意感的杀气,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骤然锁定了他! 不是武者蓄势待发的锐气,也不是修士引而不发的灵压,而是一种混合了野兽般的嗜血、机器的精准冷酷,以及某种扭曲生命力的躁动的奇异气息,并且不止一道! 江易辰脚步未停,神色未变,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寒芒。“这么快就追来了?而且……不是普通货色。” “咻!咻!咻!”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峡谷两侧的密林与怪石后激射而出!他们身着贴合身体的黑色作战服,没有佩戴任何标识,甚至连面部都被全覆盖式的头盔遮蔽,只露出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电子眼。动作迅捷无声,配合默契,瞬间封死了江易辰前后左右的退路。 更令江易辰目光微凝的是,这三人的行动方式截然不同,却又都违背了常理! 正面突袭之人,身形最为魁梧,冲锋时脚下岩石崩裂,速度却快得带起音爆残影!其拳风呼啸,赫然带着泰拳的刚猛暴烈、拳击的精准直击以及某种类似熊虎扑击的野性!力量之大,足以开碑裂石! 左侧袭来之敌,身形瘦削灵动,脚步飘忽如鬼魅,双手化作漫天残影,指掌关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突刺,融合了巴西柔术的绞杀技巧、咏春的短桥寸劲以及螳螂拳的刁钻擒拿,专攻关节与要害! 右侧敌人则最为诡异,并未直接近身,而是如同猿猴般在岩壁间几个弹跳,速度奇快,同时双手连挥,竟有数点寒星破空袭来——那是特制的合金飞针与微型爆破镖!其手法暗合忍者镖术与西方精准投掷技巧,且角度极其刁钻,封死了江易辰所有闪避空间! “基因改造战士?融合了多种顶尖格斗术基因与战斗本能?”江易辰瞬间判断出对方的底细。难怪感觉“非人”,这已经不是通过训练能达到的境界,而是通过技术手段,将不同的战斗基因粗暴地拼接、强化于一体,制造出的杀戮机器! 念头电转间,攻击已至!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大宗师】修为轰然爆发,却并非硬撼。面对那魁梧战士足以轰碎坦克的正面重拳,他身形微侧,脚下踏着“逍遥游”步法,如同风中柳絮,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拳锋。同时,左手化掌,一记太极“云手”轻柔地搭在对方粗壮的手腕上,并非对抗,而是牵引、卸力、顺势一带! 魁梧战士这汇聚了全身基因力量的一拳,仿佛打在了空处,又被一股巧妙的力量牵引,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半步,正好挡在了左侧那瘦削战士的擒拿路线前! 瘦削战士反应极快,立刻变招,双手如毒蛇般绕过同伴,依旧抓向江易辰肋下。江易辰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真元凝聚,快如闪电般点向对方手腕内关穴!这一指,蕴含了一丝“冰火九重天”的震荡破气之力,专破护体劲力与能量循环! “嗤!”指尖触及作战服,竟发出轻微灼烧声。那作战服显然有特殊防护,但江易辰的真元何其精纯凝练?瘦削战士只觉手腕一麻,一股冰火交织的诡异劲力透入,整条手臂的气血运行顿时一滞,擒拿之势瞬间瓦解! 与此同时,江易辰头也未回,神识早已锁定右侧袭来的飞针爆破镖。他周身真元鼓荡,形成一个无形的气旋力场,那些高速袭来的暗器进入力场范围,轨迹顿时微偏,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射入后方岩壁,发出“噗噗”闷响与小规模爆炸。 第一轮交锋,江易辰以精妙绝伦的身法、对时机的精准把握以及对武技的深刻理解,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三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合击,甚至还略占上风。 然而,这三名基因战士显然没有情绪波动,一击不中,立刻变招,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上!他们的攻击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且彼此间的配合仿佛有数据链连接,精密的可怕。 江易辰沉心应战,将自身武学发挥到极致。太极的柔韧、八极的刚猛、八卦的游走、乃至从瑜伽上师、跆拳道之神那里观察到的发力技巧,信手拈来,融会贯通。他的招式不再拘泥于门派,而是因敌而变,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同时,他那【地医】境界的敏锐感知与医者本能,也在战斗中飞速分析着这些基因战士。 “力量与速度确实远超同阶武者,但能量(或说动力)供应似乎存在间歇性波动……每次爆发攻击后,会有极其短暂的‘回气’间隔,虽然被他们的连续攻击和精妙配合所掩盖,但确实存在……” “身体协调性有细微的不谐……不同格斗术基因带来的肌肉记忆与神经反射,似乎并未完全融合,在极端变招时会有百万分之一秒的迟滞……” “精神波动冰冷呆板,缺乏真正的‘战意’与‘灵性’,更像是执行程序的机器……这或许是最大的弱点!” 江易辰一边游斗,一边心中冷笑。果然,强行拼接的基因,终究不是自身修炼而来。力量可以赋予,但能量的精细掌控、身体的完美协调、以及战斗中至关重要的“直觉”与“心意”,却不是简单的基因叠加能够解决的!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诱使那魁梧战士再次全力一拳轰来。就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能量供应出现那微不可查波动的刹那—— 江易辰眼中精光暴涨,不再游走,而是踏步进身,沉肩坠肘,一记朴实无华却凝聚了全身真元与武道意志的八极拳“贴山靠”,硬生生撞入对方中门! “轰!!!” 这一次,是毫无花哨的硬碰硬!气劲炸裂,峡谷轰鸣! 那魁梧战士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列车撞中,胸前的作战服连同内里的肌肉骨骼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口喷鲜血(混杂着诡异的荧光色液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大片岩壁,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一击毙敌! 剩下两名基因战士电子眼红光狂闪,攻势更加疯狂,但江易辰已然洞悉其缺陷,岂会再给他们机会? 战斗,很快便接近尾声。 pyright 2026 第685章 针断能量 魁梧基因战士毙命,余下两人攻势虽狂,却已露败相。江易辰窥破其能量供应间歇性波动与身体协调性不谐的缺陷,心中已有定计。硬撼虽可胜,但消耗必大,且此地乃险峻峡谷,不知对方是否还有后援,需速战速决。 那瘦削基因战士如同附骨之疽,再次揉身而上,指掌翻飞,专攻关节锁拿与要害点刺,角度刁钻毒辣。另一名擅长暗器投掷的战士则在外围高速游走,身形在岩壁间弹跳如飞,不断以飞针、爆镖骚扰,试图干扰江易辰节奏,为同伴创造机会。 江易辰身形飘忽,在方寸之地腾挪闪转,避开一次次致命擒拿与暗器袭杀,目光却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着那瘦削战士脖颈后方——在他【地医】境界的“观气”之下,那处位置的能量波动最为集中且不稳定,如同一台精密机器过分依赖的核心能量转换与分配节点!各种植入的基因力量所产生的生物电流与强化能量,似乎都要经过此处进行调配输送到全身。 “此处,当是其‘非自然’生命系统的要害!”江易辰心念电转,“寻常打击难破其外甲与强化肌肉,但若以巧劲直击此处能量中枢,扰乱其能量流转……” 就在瘦削战士一记融合了巴西柔术十字固与咏春标指精髓的锁喉手再次袭来,外围的暗器战士也同步射出三枚呈品字形封锁退路的微型爆破镖时—— 江易辰眼中厉色一闪,不再退避! 他脚下“逍遥游”步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猛地向前一窜,竟是不退反进,险之又险地让那锁喉手擦着咽喉掠过,同时左臂一展,真元鼓荡,以衣袖卷起一股柔和却坚韧的罡风,将射向面门与胸口的爆破镖稍稍带偏轨迹! 就在这电光石火、与死亡擦肩的瞬间,江易辰右手已不知何时拈住了三根细如牛毛、闪烁着淡淡玉光的特制银针!针尖之上,冰蓝与赤红两色微光流转,赫然是他以“冰火九重天”心法灌注的真元! “着!” 他低喝一声,身形与那瘦削战士几乎贴面而过,右手化作一片幻影,三根银针如同拥有生命,精准无比地刺向对方后颈那能量波动最紊乱的核心节点! 第一针,冰魄镇元!极寒真元凝聚,刺入瞬间,试图冻结、迟滞那节点的能量传输频率,打破其原有的稳定节奏。 第二针,赤炎焚脉!紧随而至,炽热真元爆发,目标并非焚烧血肉,而是扰乱、冲击节点内不同属性的基因能量流,使其相互冲突、短路! 第三针,冰火交济·破妄!前两针的冰火之力尚未消散,第三针携带江易辰强大神识与一丝破灭虚妄的道韵,悍然刺入,旨在彻底引爆那已然混乱的能量节点! “嗤嗤嗤——!” 三声极其轻微的破空与入肉声几乎不分先后。 那瘦削战士前冲的身形猛然一僵!覆盖式头盔下的电子眼红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他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系统冲突,僵直在原地,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体表的作战服下,隐约可见不正常的能量光华胡乱窜动,肌肉贲张扭曲。 “呃……啊——!系统……紊乱……能量反噬……” 头盔下传出声调怪异、断断续续的电子合成音,充满了痛苦与混乱。 江易辰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脚下一点,身形已如轻烟般向后飘退数丈,恰好避开因同伴突变而稍显迟疑的外围暗器战士再次射来的数枚飞针。 他目光冷冽地看着那僵直抽搐的瘦削战士。这就是强行嫁接基因、依赖外部能量节点的代价!看似强大,实则其“生命系统”脆弱而缺乏真正的韧性,一旦关键节点被扰乱,立刻就会引发连锁崩溃。 这不仅仅是武道的胜利,更是医道的胜利!他以医者对人体(乃至类人体)能量运行的深刻理解,精准地找到了这“非自然造物”的“死穴”,并以针灸这种最精微的能量介入手段,实现了四两拨千斤的破敌效果。这让他对“生命能量”的理解,超越了单纯的血肉生灵,触及到了更为本质的层面——无论是天然进化还是人工造物,其“活”着的根本,在于一套稳定、协调、可持续的能量运行与控制系统。破坏此系统,便是釜底抽薪! “噗通!”瘦削战士终于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头盔缝隙中冒出缕缕青烟与焦糊味,显然内部系统已彻底烧毁。 仅剩的那名暗器基因战士电子眼红光急剧闪烁,似乎在进行快速的数据评估。下一刻,他没有再攻击,而是猛地转身,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如同受惊的猿猴般向峡谷深处逃窜! 江易辰没有追击。他脸色微白,气息略有不稳。方才那一连串的极限操作,尤其是最后三针齐发、精准刺入敌方能量中枢,不仅消耗巨大,更是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是近身受创的下场。此战极大地激发了他的潜能,对身法的运用、时机的把握、临敌的应变,都有了新的提升。 他迅速调息,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确认再无其他伏兵后,他才走到那两具(一具被撞死,一具系统崩溃)基因战士尸体旁,仔细探查。 除了那身特制作战服和一些嵌入体内的不明装置,并未找到更多直接指向共济会的证据。显然,对方这次派出的,是真正的“消耗品”与“试探棋子”。 “杀手锏么?”江易辰望着暗器战士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看来,我在洛阳的动作,真的触到了他们的痛处。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不再停留,清理掉自己留下的些许痕迹,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峡谷另一端的密林之中,向着江城的方向,继续前行。 经此一战,归途注定不再平静。但江易辰的心中,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医武之道,可救苍生,亦可破邪妄。 前路纵有千般险,我自一针定乾坤。 pyright 2026 第686章 技术惊心 晨光透进洛阳国际会展中心顶层套房时,江易辰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陆续涌入的各国代表团。 他手中摩挲着一枚暗金色的逍遥扳指,指腹感受着扳指内侧“昆仑之巅”符文的细微凸起。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原本只是学术交流的论坛蒙上了一层阴影。 “易辰。” 姬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她穿着素雅的月白色旗袍,长发绾起,露出修长的脖颈——那是江城医大博士生特有的知性气质,却又因近日跟随江易辰修行,眉宇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瑶儿。”江易辰转身接过茶杯,目光落在妻子眼底那抹淡淡的青黑,“昨夜没休息好?” “那三名基因战士的尸体……林老已经安排送到军方合作的生物实验室了。”姬瑶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震动,“我看了初步的解剖报告。” 她将平板电脑递过来。 屏幕上,是放大了数十倍的细胞图像——正常人类的肌纤维呈规则的条状排列,而眼前这些,却如同被强行扭结的钢缆,每一条纤维都缠绕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更骇人的是,在电子显微镜下,那些细胞的线粒体数量是常人的三倍,且每一个都膨胀变形,像极了…… “像虫卵。”江易辰开口,声音沉如寒铁。 姬瑶手指一颤。 江易辰继续往下翻动报告。骨骼密度数据、神经传导速度、肾上腺素分泌阈值……每一项都标注着触目惊心的红色箭头。最后停在一张全身扫描图上——那战士的脊柱被一种半金属半生物的装置包裹,从颈椎一路延伸至尾椎,如同一条寄生在人体内的机械蜈蚣。 “这不是克隆技术。”江易辰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昨夜交手时的细节。 那名战士被他的银针刺入“膻中穴”后,非但没有气机紊乱,反而双眼骤然爆发出猩红光芒,力量瞬间暴涨三成。当时江易辰就察觉到不对劲——克隆体虽有武者记忆和招式,但终究是批量生产的复制品,经络运转总有滞涩之处。可昨夜那人,经络通畅得诡异,甚至…… “甚至像是被人用外力,强行打通了任督二脉。”江易辰睁开眼,眸底有金芒一闪而过。 姬瑶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任督二脉是武者毕生苦修才能……” “所以我说,这不是克隆。”江易辰放下平板,走到套房内的书案前。案上铺着宣纸,他提起狼毫笔,蘸墨,开始勾勒。 笔尖游走,一幅人体经络图渐渐成型。但在正常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之外,江易辰又用朱砂红笔,添加了数条扭曲的支脉——它们从脊柱那机械装置处延伸,如同树根般扎入五脏六腑,最后汇聚于丹田。 “你看这里。”江易辰笔尖点在那机械装置与脊柱连接处,“昨夜我以‘望气术’观之,此人丹田处有三团气旋——武者本元、机械供能、还有一团……” 他停顿,笔尖在纸上悬停,墨汁滴落,晕开一团暗色。 “还有一团,带着死气。” 姬瑶脸色一白:“你是说……” “活人改造。”江易辰吐出这四个字时,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骤降,“将武者擒拿,不杀,却在其体内植入这种装置。以机械之力强行催谷修为,以某种……邪法,抽取生机转化为战力。待生机耗尽,此人便成一具空壳。” 他想起昨夜最后时刻,那名战士被他以“昊天武诀”震碎心脉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竟是解脱之色。 那不是克隆体该有的眼神。 那是活人,在承受无尽痛苦后,终于迎来死亡时的释然。 “畜生……”姬瑶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她是医生,见惯生死,却从未见过如此践踏生命、扭曲医学的行径。 江易辰放下笔,走到那三杯早已凉透的茶前。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芒——那是《逍遥医经》修炼到地医境界后,凝聚出的“生机之气”。 青芒触及杯沿。 杯中的凉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腾起热气,茶叶舒展,清香再溢。 姬瑶怔怔看着这一幕。她知晓丈夫医术通神,可每次亲眼见到这等近乎“逆转光阴”的手段,仍觉心神震撼。 “医道之本,在于顺应天地,调理阴阳。”江易辰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钟,“而这改造之术,却是逆天而行,以毁坏人体自然平衡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 他转身,看向姬瑶:“昨夜我探查过,那装置与脊柱神经完全融合。若要强行取出,患者必死。即便是我,也需达到天医上品,或许才能以‘元神手术’之法,在不伤及根本的情况下剥离。” 姬瑶急道:“那现在……” “现在,我们要做两件事。”江易辰目光落向窗外,那里,韩国代表团的旗帜正缓缓升起,“第一,查出这技术的来源。昨夜那三人,虽然招式杂乱,但有几处发力习惯,带着东瀛‘玄阴流’的影子。” 姬瑶瞳孔一缩:“晋城苏家那边……” “苏家与玄阴流勾结,已是板上钉钉。但如此精密的生物机械改造,绝非一个武道流派能独立完成。”江易辰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姬瑶为他准备的深青色长衫,“第二,我要在今天的论坛上,给所有觊觎华夏医道的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系好盘扣,袖口收拢,露出腕间那串林九针赠予的沉香木珠。 “至于逆转这改造之术的丹药……”江易辰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那是第八卷时从东瀛夺回的《丹鼎秘录》残卷,“残卷中记载了一种‘化生返源丹’,需以千年钟乳石液为主药,辅以七种相生相克的灵草,炼至‘丹纹九转’,或许能洗去人体异化。只是——” 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残缺的文字:“这丹方后半部分缺失了。而且,炼制此丹需‘地心炎火’,寻常丹炉根本无法承受。” 姬瑶上前,轻轻握住丈夫的手:“总会有办法的。” 江易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眼底的寒意稍稍融化。他反握住妻子的手,声音放缓:“今日论坛,你与我同去。有些场面,也该让世人看看,我江易辰的妻子,不只有商业天赋。” 姬瑶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斗志。 上午九点,国际传统医学论坛主会场。 可容纳千人的大厅座无虚席。前排是各国代表团:韩国的韩医团队身着素白道袍,神色倨傲;印度的阿育吠陀医者们额头点着朱砂,闭目冥想;蒙古代表团则穿着传统长袍,腰间挂着药囊。后排则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中医名家、学者、媒体。 江易辰和姬瑶坐在华夏代表团区域,身旁是林九针和几位国手堂的老前辈。 论坛开始,主持人照例介绍嘉宾。轮到韩国代表团团长、被誉为“韩医圣手”的金在焕时,这位六十余岁的老者站起身,用流利的中文开口: “诸位,在探讨医学之前,我想先提出一个问题——何为传统?” 全场安静。 金在焕目光扫过华夏代表团区域,尤其在江易辰身上停留片刻,继续道:“传统,是历经时间考验、形成体系、并被一个民族世代传承的智慧。而有些所谓‘传统’,其实不过是近代东拼西凑的产物,却妄图窃取他国千年积累的精华。” 话音未落,会场已是一片哗然。 华夏代表团这边,几位老中医气得脸色发红。林九针冷哼一声,就要起身反驳,却被江易辰按住了手。 “林老,不急。”江易辰声音平静,目光却如古井深潭。 台上,金在焕拍了拍手,两名助手抬上一只檀木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数十卷古籍,纸张泛黄,墨迹古旧。 “这是我大韩民国国立博物馆珍藏的《东医宝鉴》原本,成书于公元1613年。”金在焕取出一卷,展开,“其中记载了三百二十种草药配方、八百余种针灸技法。而据我所知,华夏目前流传的《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等,最早的刻本也不过明代。年代先后,不言自明。”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更令人愤慨的是,近日某些华夏企业,推出的所谓‘古方美容产品’,其中核心成分,与我韩方秘传的‘宫廷玉容膏’配方高度相似。这是赤裸裸的盗窃!” 矛头直指耀辰集团。 全场目光聚焦在江易辰身上。 姬瑶脸色微变,低声急道:“我们的玉容散配方是改良自姬家祖传,怎么可能……” “嘘。”江易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走向讲台,而是径直走向会场中央那片空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金先生。”江易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您说《东医宝鉴》成书于1613年,早于华夏医书刻本。那么,敢问金先生可曾读过《汉书·艺文志》?” 金在焕皱眉:“那是史书,与医学何干?” “《汉书·艺文志》成书于公元1世纪,其中记载医经七家、经方十一家,共计二百七十四卷。”江易辰脚步不停,已走到会场中央,“而《东医宝鉴》序言中明确写道:‘参考华夏医籍《素问》《灵枢》《伤寒》《千金》等八十一部’。金先生,您手中那卷宝鉴,第三页第七行,是否写着‘此法源自华佗五禽戏’?” 金在焕脸色一变,急忙翻动手中医书。 江易辰不等他回答,继续道:“至于您说的‘宫廷玉容膏’——配方是否以白芷、白蔹、白茯苓、白附子、白僵蚕五味为主,佐以珍珠粉、桃花瓣?” 金在焕猛地抬头:“你怎么……” “因为这是华夏唐代《千金翼方》中记载的‘五白散’,距今已有一千三百年历史。”江易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全场,“而我耀辰的玉容散,在五白散基础上,加入天山雪莲、深海珍珠母,并以独门炼丹术提纯,药效提升五倍,无铅无汞,孕妇可用。这,叫改良创新,不叫盗窃。” 他目光如电,扫过韩国代表团:“倒是金先生,您去年发表在《国际传统医学杂志》上的那篇关于‘针灸镇痛机理’的论文,其中关于‘经络实质’的数据模型,似乎与三年前华夏中医研究院李院士的未公开研究成果,有九成相似。” “你胡说!”金在焕身旁一名年轻韩医拍案而起,“那是我们独立研究……” “是吗?”江易辰从袖中取出一枚u盘,递给工作人员,“这里有李院士原始实验数据的备份,以及贵方论文发表前三个月,金先生助理在华夏国家图书馆调阅相关档案的记录。需要现场比对吗?” 大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数据列并排显示。相似度高达917。 全场寂静。 那名年轻韩医脸色惨白,跌坐回座位。 金在焕握紧拳头,忽然冷笑:“口舌之争无益。医学,终究要看真本事。”他指向台下,“今日各国名医齐聚,不如我们现场比试——就比‘悬丝诊脉’!” 此言一出,满场惊叹。 悬丝诊脉,传说中神医才能掌握的绝技。以丝线系于患者腕部,医者执线另一端,凭丝线传来的细微震动诊断病情。近百年来,能掌握此法者,全球不超过十人。 金在焕傲然道:“我钻研此术三十载,已能辨十七种脉象。江先生既然自称得华夏真传,可敢应战?”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江易辰。 姬瑶紧张地攥紧衣角。她知道丈夫医术通神,可悬丝诊脉需要长年累月的经验积累,江易辰毕竟才二十余岁…… 江易辰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金在焕心头莫名一紧。 “悬丝诊脉,不过是小道。”江易辰缓缓抬手,袖口滑落,露出修长的手指,“今日,我让诸位见识见识,什么叫——” 他屈指,对着十米外一名印度代表团的老者,凌空一弹。 “隔空针气。” 嗡—— 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气劲,破空而出,精准刺入老者左手“内关穴”。 老者浑身一震,原本因风湿而佝偻的腰背,竟不由自主挺直三分。他愕然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左手——那困扰他二十年的关节肿痛,在这一瞬间,减轻了至少三成! “这……这不可能……”金在焕倒退两步,撞在讲台上。 江易辰收回手,负于身后,声音回荡在死寂的会场: “华夏医道,源远流长。我们从不吝啬分享智慧,但也绝不容许他人窃取荣耀后反咬一口。今日论坛,本是交流切磋之地,但若有人心怀不轨——” 他目光陡然转冷,如万载寒冰: “我不介意,让他永远记住,什么叫真正的‘传统’。”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易辰袖中的逍遥扳指,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扳指内侧,“昆仑之巅”的符文深处,某个沉寂已久的印记,轻轻跳动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着,那即将席卷而来的、更深更暗的气旋。 与此同时,洛阳城西,某废弃化工厂地下。 昏暗的实验室内,数十个培养罐排列成阵。罐中浸泡着的,是一具具连接着各种管线的人体。他们有的睁着眼,瞳孔涣散;有的蜷缩着,皮肤下隐约可见机械装置的轮廓。 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站在监控屏前,屏幕上正是论坛会场的实时画面。 当看到江易辰凌空施针的那一幕时,男子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隔空针气……果然,逍遥道宗的传承者。”他低声自语,从怀中取出一支银色试剂管,管中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如同蝌蚪般的黑色颗粒。 “你的基因,会比这些残次品,完美得多。” 他转身,走向实验室最深处。那里,一个比其他培养罐大三倍的透明容器中,浸泡着一个赤裸的男人。 男人双目紧闭,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的脊柱处,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正在脉动着的暗红色晶石。 晶石表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符号。 如果江易辰在此,定能认出—— 那符号,与逍遥扳指内侧的某个符文,有七分相似。 却又多了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第687章 共抗阴谋 隔空针气引发的震撼,在会场中持续发酵。 印度代表团那名老者——阿育吠陀大师帕坦伽利,此刻正低头凝视自己的左手,枯瘦的手指缓缓张开、合拢,关节处二十年来如附骨之疽的肿胀与僵痛,竟真如潮水般退去大半。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颤声道:“神迹……这是湿婆赐福的神迹!” “不,帕坦伽利大师。” 江易辰的声音平静响起。他已走回华夏代表团区域,袖袍垂下,遮住刚才施针的右手。那只手此刻微微发烫,指尖残留着真元运转后的酥麻感——隔空针气对目前的他而言,仍是极大的消耗,方才那一针,耗去了三成真元。 但他必须这么做。 不仅要震慑心怀不轨者,更要让真正的医者看见希望。 “这不是神迹,是医道。”江易辰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位韩国医女金瑞希身上。从论坛开始,她就独自坐在韩国代表团的边缘,当金在焕大放厥词时,她始终低头不语,手指却死死攥着衣角。 那是一种屈辱,江易辰看得懂。 “诸位今日齐聚洛阳,所为不过是探求医道真谛,济世救人。”江易辰声音提高,字字清晰,“可有些人,却想将这神圣的殿堂,变成阴谋与掠夺的战场。” 金在焕脸色铁青,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身旁助手死死拉住——大屏幕上,那份抄袭数据的对比图仍在循环播放。 江易辰不再看他,转而望向主席台:“我请求,暂停既定议程。有一件事关全球传统医学存亡的证据,需要在场所有真心为医者见证。” 论坛主席团一阵骚动。几位华夏方面的负责人交换眼神后,最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华夏中医协会名誉会长周济世,缓缓站起身。 “江小友方才展示的医道造诣,老朽平生仅见。”周济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事关重大,我提议,休会一小时。请各国代表团团长、以及德高望重的前辈,移步至顶层会议室。其余同仁,可在此自由交流。” 这是折中之法。 江易辰点头致意。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私密场合。 顶层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缓缓闭合。 与会者不过二十余人,除了各国代表团核心人物,还有几位像帕坦伽利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金在焕本不想来,却被周济世一句“莫非心中有鬼”硬生生堵了回来。 江易辰站在窗前,背对众人。窗外是洛阳古城的天际线,千年古塔在晨光中沉默矗立。他手中握着的,不是u盘,而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 这是昨夜从基因战士尸体上剥离的——那机械装置核心处,嵌着一块用于储存数据的灵玉碎片。他以神识强行破开禁制,读取了其中部分信息。 “在展示证据前,我想请诸位先看一段影像。” 江易辰转身,将玉简按在会议桌中央。真元注入,玉简泛起淡青色光芒,投射出一幅全息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布满精密仪器的实验室。数十个培养罐排列,罐中人体隐约可见。一名白大褂男子背对镜头,正往某个培养罐中注入暗红色液体。 “这是昨夜袭击论坛会场的三名袭击者之一,体内装置记录的最后影像。”江易辰声音冰冷,“他们不是克隆体,是活人改造的产物。” “改造?”蒙古代表团团长巴图猛地站起,粗犷的脸上满是怒意,“谁干的?!” 画面切换,出现一份文件扫描件。文件左上角,印着一个复杂的徽章——圆规与角尺交错,中央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共济会。”江易辰吐出这三个字。 会议室瞬间死寂。 在座都是各国传统医学界的顶尖人物,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个神秘组织的名字。但多数人只当那是都市传说,或是某些阴谋论的臆想。 “不可能……”韩国代表团中,一名中年韩医喃喃道,“共济会怎么会……” “怎么会对医学感兴趣?”江易辰接过话头,手指在玉简上一点。 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一系列复杂的数据图表。基因序列比对、神经改造方案、能量输出曲线……最后定格在一份计划书的封面: 《诸神降临——基于传统医学基因样本的超能战士量产计划》 副标题: 第一阶段:东亚传统武者基因采集与改造实验 “他们需要的,不是医学知识。”江易辰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而是千百年来,在各国传统医学、武学修炼中,那些造就了特殊体质、特殊能力的‘基因样本’。” 他指向画面中的一段文字: “华夏中医经络理论对应的特殊能量循环基因片段;印度瑜伽士脉轮修炼相关的神经强化基因;韩国韩医中关于‘气’的感知与引导基因……这些,都是制造新一代生物兵器的关键。” 帕坦伽利大师浑身颤抖,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亵渎!这是对湿婆、对阿育吠陀千年传承的亵渎!” “不止如此。”江易辰又调出一份文件,那是从玉简中解析出的通讯记录,“共济会通过资助学术研究、赞助国际会议、甚至收买某些代表团成员,系统性地搜集各国传承人的基因数据。昨天的袭击,只是一次试探——他们想看看,当传统医学界遭遇危机时,哪些人的基因在应激状态下会展现出特殊潜力。”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金在焕。 这位韩医圣手此刻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他们只说赞助研究,要一些志愿者的血液样本用于医学统计……” “金先生。”一直沉默的金瑞希忽然开口。她站起身,从随身的布包中取出一叠文件,走到会议桌前,轻轻放下。 “这是过去五年,韩国国立传统医学研究院接受的所有境外资金流向明细。”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的力量,“其中百分之七十,来自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东亚医学研究基金会’。我追踪过,这个基金会的实际控制人,是共济会下属的‘普罗米修斯生命科技’。” 金在焕瞪大眼睛:“瑞希,你……” “父亲。”金瑞希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这样称呼他,眼中却满是悲哀,“您真的以为,他们只是想要数据吗?去年那批‘自愿’参与新药临床试验的二十名武者,三个月后全部失踪。研究院给出的解释是‘移民海外’,可他们的家人,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她转向江易辰,深深鞠躬:“江先生,我代表韩国传统医学界中尚有良知的人,请求加入您的联盟。我们……不能再沉默了。” 会议室陷入长久的寂静。 窗外有鸽群飞过,羽翅拍打的声音清晰可闻。 良久,少林药局的觉远和尚缓缓站起。他穿着朴素的灰色僧袍,手持一串佛珠,面容慈和,双目却澄澈如镜。 “阿弥陀佛。”觉远合十行礼,“江施主所展示的证据,贫僧昨夜也有所察觉。” 他伸出手,掌心托着一枚暗红色的药丸——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这是从今早斋饭中发现的。”觉远声音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贫僧以药王院秘法检测,其中含有极微量的‘基因标记物’。服下此物者,三日之内,体内任何基因异常波动都会被远程监控。” 江易辰瞳孔一缩:“大师可知下药之人?” 觉远摇头,目光却有意无意扫过印度代表团中一名始终低头不语的年轻僧侣。 那名僧侣浑身一颤,猛地跪倒在地,用印地语哭喊道:“他们抓了我妹妹!说只要我把这药混进各位大师的食物里,就放了她!我……我不知道这是要害人啊!” 帕坦伽利大师气得浑身发抖,拄着拐杖起身,走到那僧侣面前,扬起手掌,却最终没有落下。 “罪孽……”老大师仰天长叹,“这是要将我天竺千年传承,连根拔起啊!” 江易辰闭目,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 “诸位。”他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今日之事,已非一国一域之争。共济会要的,是掠夺全世界传统传承的精华,制造只属于他们的‘神之军团’。而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以及我们身后所代表的传承,都是他们的猎物。” 他走到会议桌前,提起早已备好的毛笔,铺开一卷素帛。 “我江易辰,以华夏逍遥医道传人之名,在此倡议:成立‘全球传统医学守护同盟’。凡加入者,共享情报、共抗阴谋、共保传承。” 笔尖落于帛上,墨迹淋漓,写下的第一行字,却是古老的钟鼎文: “医者仁心,通于天道。窃天机以逞私欲者,天下共诛之。” 金瑞希第一个走上前,接过笔,以韩文签下名字。她的手指在颤抖,字迹却工整坚定。 觉远第二个上前,以梵文写下法号。 帕坦伽利大师在弟子的搀扶下,用天城文书下誓言。 蒙古的巴图、泰国的古医传人、阿拉伯地区的传统医师……一个接一个,二十余人,用了十几种不同的文字,在那卷素帛上留下印记。 最后轮到金在焕。 这位韩医圣手站在桌前,握着笔,手抖得厉害。他看向女儿,金瑞希却别过脸去。 “我……”金在焕张了张嘴,最终长叹一声,写下自己的名字。落笔的瞬间,他仿佛老了十岁。 江易辰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那卷签满名字的素帛缓缓卷起。 “盟约已成。”他将帛卷递给周济世,“还请周老保管此卷,三日后,我将在华夏各大媒体正式公布。” 周济世郑重接过,沉声道:“江小友放心,老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此卷周全。” 江易辰点头,却忽然转身,面对会议室四周的墙壁。 他双手结印,十指如莲花绽放,指尖泛起淡金色的真元丝线。丝线如活物般游走,在墙壁、地板、天花板上勾勒出繁复的纹路——那纹路既有八卦方位,又有星辰轨迹,更夹杂着某种古老的血色符文。 “这是……”觉远眼中精光一闪,“复合阵法?” “隔音阵,防止窃听。警示阵,若有心怀叵测者靠近,此阵会示警。”江易辰手中印诀不停,真元源源不断注入,“还有第三重——‘镜反阵’。若有人以神识或科技手段强行窥探,此阵会将窥探者的影像,反向烙印在阵核之中。” 最后一笔落下,整个会议室微微一震,空气中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旋即恢复平静。 但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屏障已经生成。窗外车马人声依旧,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听不真切了。 “此阵可持续十二个时辰。”江易辰收功,脸色微微发白。连续施展隔空针气、又布设如此复杂的复合阵法,即便以他地医上品的修为,也感到了吃力。 但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就在刚才布阵时,逍遥扳指内侧,那个与昆仑之巅符文相邻的、一直黯淡的印记,忽然跳动了一下。 那印记的形状,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扳指传来一道微弱的意念波动——那是师尊当年封印其中的警示: “瞳印动,则‘观天者’已至。” 观天者。 江易辰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师尊留下的传承记忆中,关于这个称谓的记载极少,只说是上古时期某个专司窥探天机、却也最擅窃取他人道统的神秘组织。 难道……共济会背后,站着的是他们? “江先生。”金瑞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江易辰收回心神,看向在场众人:“三件事。第一,各位回国后,立即清查内部,找出被收买或胁迫者,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第二,将各国传承中关于特殊体质、特殊修炼方法的古籍副本,集中加密保存。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留意身边突然出现的、对传统医学表现出异常兴趣的‘学者’或‘赞助人’。尤其是那些,总是戴着单边眼镜,或者习惯用左手写字的人。” “单边眼镜?”巴图疑惑。 “观天者的标志之一。”江易辰没有过多解释,“记住这个特征即可。” 会议结束前,帕坦伽利大师颤巍巍走到江易辰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旧的铜牌,递给他。 铜牌上刻着一位三眼四臂的神像,神像手中托着一朵莲花。 “这是那烂陀寺传承千年的‘药师佛印’。”老大师用生硬的汉语说,“持此印者,可入天竺所有正统医寺藏经阁。江小友……请一定,守住我们的根。” 江易辰郑重接过,铜牌入手温热,仿佛还带着千年香火的气息。 “我会的。” 他承诺,不只是对帕坦伽利,更是对在场所有人,对那些在时光长河中一代代传承着救死扶伤之道的先辈。 众人陆续离去后,会议室只剩下江易辰、姬瑶,以及迟迟未走的金瑞希。 “江先生。”金瑞希忽然跪下,“请收我为徒。” 江易辰一怔。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金瑞希抬头,眼中含泪,却满是坚定,“但我不能再留在韩国了。父亲他……已经陷得太深。我想学习真正的医道,想像您一样,用这双手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姬瑶轻轻碰了碰江易辰的手臂。 江易辰沉默片刻,伸手虚扶:“起来。师徒名分不必,但你可随我修行一段时间。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您说。” “回韩国,以‘揭露抄袭丑闻、愤而出走’的名义,公开与金在焕决裂。”江易辰目光深邃,“然后,去查清楚那二十名失踪武者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金瑞希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她离开后,姬瑶走到江易辰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易辰,那个‘观天者’……” “瑶儿。”江易辰反握住妻子的手,目光望向窗外洛阳城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这条路,会越来越难走。” 姬瑶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却坚定:“再难,我也陪着你。” 夜色渐深。 洛阳城某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内,那名戴着金丝眼镜的白大褂男子,正看着眼前忽然雪花一片的监控屏幕。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定格在下午五点十七分——正是江易辰布下复合阵法的那一刻。 男子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镜反阵……逍遥道宗的小把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单边眼镜,戴在右眼上。 镜片深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最终定格在一幅基因序列图上——那是从昨夜袭击者体内装置传回的、江易辰施针时散逸的真元波动中,解析出的基因片段。 序列图的一角,标记着一行小字: “样本编号:jcy-001。基因活性等级:s+。疑似携带上古医圣‘神农氏’血脉印记。建议:活体捕获,优先级最高。” 男子关掉屏幕,走到窗前,俯瞰古城夜景。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看似普通的机械表。表盘背面,刻着一个徽章—— 圆规与角尺交错。 中央的眼睛,是睁开的。 “游戏,终于有趣起来了。”他轻声自语,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黑铁戒指,在灯光下泛起幽冷的光。 戒指内侧,刻着一个古老的文字。 若江易辰在此,定能认出—— 那文字,与逍遥扳指上“观天者”的印记,同源同宗。 只是多了三分邪气,七分冰冷。 如同深不见底的、凝视人间的深渊之眼。 第688章 尘埃落定 七日后,洛阳国际机场。 晨雾如纱,笼罩着航站楼巨大的玻璃幕墙。江易辰站在贵宾候机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跑道上起起降降的飞机,手中摩挲着那枚温热的逍遥扳指。 扳指内侧,“昆仑之巅”的符文依旧黯淡,但旁边那只半睁的眼睛印记,却已恢复平静。自那日布下复合阵法后,再未有过异动。 仿佛深潭投石后的涟漪,终究会归于沉寂。 但江易辰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搅动,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江先生。” 身后传来恭敬的呼唤。江易辰转身,看见周济世老人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候机室。这位华夏中医界的泰山北斗,今日特意穿了身簇新的深蓝中山装,白发梳得一丝不苟。 “周老,您怎么来了?”江易辰快步上前,虚扶老人。 “来送送你。”周济世在沙发上坐下,示意江易辰也坐。弟子奉上茶后躬身退去,候机室里只剩下两人。 老人端起青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沉默良久。 “易辰啊。”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什么吗?” 江易辰摇头。 “是三十年前,我眼睁睁看着三位师兄,被东瀛‘汉方医学会’的人,用激将法逼上擂台。”周济世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场景,“他们三人,一人擅长针灸,一人精于方剂,一人通晓正骨。可东瀛人带来的,却是融合了现代医学仪器、数据分析的所谓‘新汉方’。” “擂台赛三战,师兄们全输了。不是输在医理,是输在……”老人握紧茶杯,指节泛白,“输在他们用血压计、心电图机、血液分析仪,把一切都量化成数据。而师兄们只会望闻问切,说不出那些仪器上的数字。” 茶杯轻轻放下,发出脆响。 “那之后,三位师兄闭门不出,三年内相继郁郁而终。而东瀛汉方,借那场胜利大肆宣传,短短十年就抢走了华夏在东南亚七成的中药市场。”周济世睁开眼,眼中已无悲戚,只有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华夏医道要想不被人欺,光有传承不够,还得让世人看见——看见我们的东西,比他们的仪器更准,比他们的数据更灵。” 他看着江易辰,目光灼灼:“这三十年,我培养弟子,着书立说,奔走呼号,可总觉得差了那么一口气。直到那天在会场,看见你隔空针气——” 老人忽然站起身,对江易辰深深一揖。 “周老,您这是……”江易辰连忙扶住。 “这一礼,不是我周济世个人,是替华夏医道这三百年受的憋屈,谢你这一口挣回来的气!”老人声音哽咽,“那一针,扎在帕坦伽利手上,却像扎在了所有想看我华夏医道笑话的人心里。值了,这辈子值了。” 江易辰扶老人重新坐下,沉默片刻,缓缓道:“周老,医道传承,本就如长江大河,纵有曲折,终归东流。前辈们受的委屈,晚辈不敢忘,但更重要的,是让后来者不再受同样的委屈。”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正是那日各国代表签下的盟约。 “这卷盟约,我已请龙组的朋友做了三重加密,电子版也已上传至国家级的云存储。”江易辰将帛书展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名,“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一纸文书,而是人心。” 周济世凝视着那些用不同文字写下的名字,重重点头:“我明白。这几日,帕坦伽利大师、觉远和尚,还有那位韩国金小姐,都私下联系过我。他们回国后,会立即着手清查内部,建立秘密联络网。” “金瑞希那边,我会让姬瑶保持联系。”江易辰收起帛书,“她在韩国的处境不会太好,需要外部支援。” 提到姬瑶,周济世脸上露出笑意:“你那媳妇,也是个奇女子。这几日论坛收尾工作,她处理得井井有条,连那些眼高于顶的外国代表团负责人,都对她客客气气。” 正说着,候机室的门被推开。 姬瑶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发绾成简洁的发髻,眉眼间带着些许疲惫,却更多是完成大事后的从容。 “周老。”她先向周济世行礼,才走到江易辰身边,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航班还有一个小时起飞,外面有些记者想采访,被我拦下了。” “拦得好。”周济世赞许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如不说。让那些猜测和传说,再飞一会儿。” 姬瑶微笑点头,又从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论坛的最终成果公报。按照你的意思,只公布了各国在十二个传统医学领域达成的合作意向,关于基因窃取和共济会的事,一个字没提。” 江易辰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公报措辞严谨,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聚力——这在以往历届论坛中是从未有过的。 “印度代表团今早离开前,帕坦伽利大师托人送来这个。”姬瑶又取出一个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七枚颜色各异的矿石,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每枚矿石都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灵气波动。 “天竺七星石。”江易辰一眼认出,“传说产自喜马拉雅山脉深处,对应人体七大脉轮。长期佩戴,可助修炼者平衡体内能量。” 他拿起其中那枚赤红色的“心轮石”,入手温热,仿佛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石体内部,隐约有金色的纹路流转,像极了人体心脉的微观结构。 “帕坦伽利大师说,这是那烂陀寺千年珍藏,只赠予真正通晓生命奥秘的医者。”姬瑶轻声补充。 江易辰将七星石一一放回盒子,盖好,递给周济世:“周老,此物太过珍贵,我年轻识浅,恐难承其重。请您代为保管,将来若有合适传人……” “不。”周济世推回盒子,神色郑重,“这是帕坦伽利赠予你的,便是认定了你。易辰,你可知这七星石除了辅助修炼,还有什么用?” 江易辰沉吟:“古籍记载,七星齐聚,可布‘北斗续命阵’,为垂死之人延寿七日。” “还有呢?” “还有……”江易辰忽然想起《逍遥医经》中一段晦涩记载,“七星对应人体七大能量中枢,若能以特殊手法激发,可在关键时刻,逆转生机流转,强行锁住将散之魂。” “不错。”周济世点头,“这是保命的底牌。你收好,将来……或许用得上。” 老人话中有话,江易辰听出来了,却没有多问。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福。 他将盒子递给姬瑶收好,又想起什么:“对了,觉远大师那边……” “今早少林药局传来消息。”姬瑶神色微凝,“觉远大师回寺后,闭关三日,出关时带出了那名被胁迫下药的年轻僧侣。经戒律院审查,他确实是被胁迫,家人也已被当地警方解救。但大师在审问中发现,胁迫者的联系方式,指向晋城。” 晋城。 这两个字让江易辰目光一寒。 苏家与玄阴流勾结之事,第八卷时已见分晓。但没想到,他们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连少林这等千年古刹都敢渗透。 “晋城那边,龙傲天昨日传来消息。”姬瑶继续道,“龙家已查明,苏家近半年频繁与一个注册在欧洲的医疗器械公司往来。那家公司明面上做高端医疗设备,暗地里却在收集华夏武者的基因数据。” “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但……”姬瑶苦笑,“是三家离岸公司交叉持股,最终指向一个瑞士银行的保密账户。龙傲天动用了龙家在海外所有关系,也只查到账户编号,查不到户主。” 江易辰并不意外。共济会若是这么容易就被挖出底细,也不会存在数百年了。 “告诉龙傲天,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他沉声道,“晋城苏家,迟早要清算,但不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回江城。” “江城?”周济世疑惑,“洛阳之事刚了,江城那边……” “江城是耀辰根基所在,也是我武道启蒙之地。”江易辰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越千里云层,落在那座长江之畔的城市,“更重要的是,林九针林老前日传讯,说他在江城北郊的风水勘探中,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但周济世何等人物,立刻听出弦外之音。 “需要老夫做什么?” “周老坐镇洛阳即可。”江易辰起身,对老人再次行礼,“华夏医道,需要有您这样的定海神针。外面风雨再大,只要根基稳固,便不怕。” 周济世也站起身,握住江易辰的手,用力晃了晃:“好!那老夫就在洛阳,等你的好消息!” 登机前,江易辰在廊桥尽头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望着这座沐浴在晨光中的千年古城。洛阳城内,白马寺的钟声隐约传来,与远处龙门石窟的轮廓融为一体,仿佛时空在此交错。 七日前,他初到洛阳,只为参加一场普通的国际论坛。 七日后,他离开时,怀中多了一卷盟约,一份责任,还有……一个更加清晰却也更加沉重的未来。 “易辰?”姬瑶轻声唤他。 江易辰收回目光,握住妻子的手:“走,回家。” 飞机冲上云霄的刹那,江易辰闭上双眼,神识沉入丹田。 这些日子的连番文争武斗,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每一场都在消耗心神。与金在焕的辩论,看似轻松碾压,实则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既要震慑宵小,又不能过度暴露底细。隔空施针,看似神乎其技,实则对真元掌控要求极高,稍有偏差便会伤及患者。布设复合阵法,更是耗去他近半真元,至今尚未完全恢复。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丹田之中,原本如雾气般氤氲的真元,此刻已凝成细密的金色液滴,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每一滴都蕴含着远比之前精纯的能量——这是心境稳固后带来的质变。 《昊天武诀》第三层“罡气化形”,原本只是初窥门径,如今却已能凝聚出三寸长的实质罡气。昨夜他在酒店天台试过,三寸罡气,足以洞穿十厘米厚的钢板。 而医道方面,【地医下品】的境界已彻底稳固。对生命能量的感知,从之前的模糊轮廓,变得清晰可辨。他能“看”到姬瑶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天医血脉”,如同深海中沉睡的发光水母,静谧,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至于名声……江易辰睁开眼,看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 国际医学界如何看待他,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真正传承着古老智慧的人,认他。 这就够了。 “在想什么?”姬瑶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在想江城。”江易辰握住她的手,“出来这些日子,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姬伟有没有再找麻烦,公司的新产品研发顺不顺利,还有……”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还有林九针在讯息中提到的那个“有趣的东西”——据说是江城北郊一处废弃工厂地下,发现了疑似上古时期的小型传送阵残迹。 传送阵。 这三个字,让江易辰想起了很多。逍遥道宗的传承记忆中,关于上古时期修真界通过传送阵往来各界的记载。扳指内侧“昆仑之巅”的符文。还有……那个一直悬在心中的疑问: 五年前,他坠崖失忆,真的只是宗门大比时的意外吗? “易辰。”姬瑶忽然低声说,“回江城后,我想……去祭拜一下妈妈。” 江易辰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姬瑶的母亲,那位来自晋城苏家的女子,在姬瑶年幼时便去世了。姬瑶很少提起,但江易辰知道,那是她心中最深的痛。 “好。”他将妻子揽入怀中,“我陪你去。”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机舱,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宁。 但江易辰知道,这安宁只是表象。 晋城苏家、东瀛玄阴流、欧洲共济会、还有那个神秘的“观天者”……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紧。 而他,必须在网彻底落下之前,变得足够强。 强到可以护住想护的人。 强到可以守住该守的道。 强到……让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不敢再窥视这片土地上千年的传承。 江易辰闭上眼,逍遥扳指在指间微微发烫。 扳指深处,那个代表“观天者”的半睁眼印记,忽然又跳动了一下。 这一次,它没有再沉寂。 而是缓缓地,睁开了一丝缝隙。 缝隙中,倒映出的不是江易辰的脸。 是一片漆黑如墨、星辰破碎的—— 深渊。 第691章 扳指异动 飞机降落在洛阳机场时,已是暮色四合。 江易辰原本订的是直飞江城的航班,却在登机前一刻改变了主意。当时他正通过廊桥,逍遥扳指毫无征兆地一阵滚烫,那热度并非来自外部,而是从扳指深处某个符文核心迸发出来,烫得他指骨发麻。 更诡异的是,扳指内侧对应“洛阳”方位的那个符文——他之前从未注意过那里居然有个符文——此刻正泛着土黄色的微光,光芒极淡,若非神识敏锐,肉眼几乎看不见。 但那光芒中蕴含的讯息,却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洛邑地脉,藏于九幽。厚土载物,生发万类。” 短短十六字,却让江易辰心头剧震。 他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决定——改签航班,在洛阳多留一夜。姬瑶本想陪他留下,却被他劝回了江城。有些事,他需要一个人去印证。 此刻,江易辰站在机场外,看着这座千年古城的夜景。暮色中的洛阳城,与白日的喧嚣截然不同,街灯次第亮起,勾勒出古塔、城楼、现代化大厦交织的轮廓,如同一幅时空错位的长卷。 他抬起右手,逍遥扳指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暗金色光泽。内侧那个洛阳符文的光芒已经隐去,但残留的温热感仍在,仿佛在提醒他:此地有异。 “九幽……厚土……”江易辰喃喃重复着那十六字,神识如蛛网般缓缓铺开。 他最先感知到的,是机场地下纵横交错的管线、地基、防空洞。再往下,是厚实的泥土层、砂石层、然后是坚硬的花岗岩层——这些都是现代城市的标准地质结构,没什么特别。 但当神识探入地下三百米深处时,江易辰忽然“看”到了一片奇异景象。 那里并非纯粹的岩石层,而是一片……巨大的、错综复杂的根系网络。 不,不是植物根系。 那些“根须”是土黄色的,半透明,如同凝固的琥珀,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它们从更深的地底延伸上来,在三百米深度处交织成一片庞大的网络,几乎覆盖了整个洛阳城区的地下空间。 更惊人的是,这些“根须”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极其缓慢地脉动着,像是有生命一般。每一次脉动,都有极其微弱的土黄色能量从中溢出,融入周围的岩层、土壤,甚至……向上渗透,最终抵达地表。 江易辰的神识附着在一缕能量上,顺着它向上“游走”。 能量穿过三百米岩层,穿过地铁隧道,穿过城市管网,最终从一处公园的泥土中渗出,被一棵千年古柏的根须吸收。那古柏枝繁叶茂,树冠如云,虽在深秋,却依旧青翠欲滴,与周围已落叶的树木形成鲜明对比。 “这就是……灵脉节点释放的‘地气’?”江易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一直以为灵脉节点都像江城北郊那样,有明显的地质异常或能量波动。却没想到,洛阳城下的这个节点,竟是如此“温和”——它没有喷薄的灵气,没有剧烈的能量潮汐,只是如母亲的呼吸般,缓慢而持续地滋养着这片土地上的万物。 这种滋养是潜移默化的。 古柏长青,或许得益于此。 洛水不冻,或许得益于此。 甚至这千年古城历经战火而不衰,或许……也得益于此。 江易辰迈步走出机场,没有打车,而是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朝洛水方向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踏出,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微弱却坚韧的脉动。 那脉动有节奏,如同心跳。 咚……咚……咚…… 每一声,都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走到洛水河畔时,已是月上中天。秋月如盘,悬于洛水之上,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的灯火与月色,恍若星河落地。 江易辰在一块青石上坐下,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逍遥扳指。 这一次,他没有被动接收信息,而是主动将神识探向那个洛阳符文。 神识触碰到符文的刹那,他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土黄色海洋。 海洋中没有水,只有厚重、温暖、包容的“土行能量”。那些能量并非狂暴的,而是温顺的,如同被驯服的大地之母,静静地流淌,滋养着虚空中无数细小的光点——那是依附于这片能量海洋而生的微小生命印记。 江易辰的神识在这片海洋中游弋,如同一条鱼。他“看”到了许多画面: 他看到三千年前的西周工匠,在这片土地上烧制青铜器,泥土在高温中融化、成型,最终成为国之重器,而地下的土行能量,赋予了那些青铜器某种神秘的“灵性”。 他看到两千年前的东汉学者,在洛水之畔着书立说,笔尖划过竹简时,无意间引动了地下能量,让那些文字多了三分“厚重”,得以流传千年而不朽。 他看到一千年前的盛唐诗人,在龙门石窟前对月吟诗,诗句出口的瞬间,地脉能量随诗韵波动,让那些诗句多了七分“灵韵”,终成千古绝唱。 原来,洛阳这座城的文脉千年不断,武运千年不衰,并非偶然。 是这片土地深处,那道温和而坚韧的灵脉,在默默守护着它。 就在江易辰沉浸在这片土行能量的海洋中时,逍遥扳指忽然又有了新变化。 洛阳符文旁,另一个一直黯淡的符文,悄然亮起。 那符文的形状,像是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 嫩芽符文亮起的瞬间,江易辰识海中涌入大量信息——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感觉”,一种“理解”: 土系滋养类符文,共计七十二种。基础九符:生、长、育、养、润、固、藏、化、归…… 这些符文并非攻击或防御之用,而是纯粹用于“滋养”。用于让枯木逢春,让贫土肥沃,让伤病愈合,让衰败的重新焕发生机。 江易辰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信息。 他忽然明白了师尊的用意——逍遥道宗的传承,并非只有杀伐征战的武道,亦有滋养万物的医道。而这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正是医道的根基所在。 以符文之力,滋养大地,大地便能滋养万物。 以符文之力,滋养人体,人体便能自愈重生。 这……才是医道的至高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江易辰缓缓睁开眼。 月已西斜,洛水东流,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他竟在这青石上坐了一整夜。 但这一夜的收获,却远超想象。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画。 真元凝聚,在指尖形成淡淡的土黄色光芒。光芒随着指尖游走,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那是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中的第一种:“生”字诀。 符文成型的那一刻,江易辰身下的青石,忽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青石表面布满苔藓与风霜侵蚀的痕迹,此刻那些痕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石质变得温润如玉,甚至在月光下泛起了淡淡的莹光。 更惊人的是,青石缝隙中,一株不知名的野草悄然探出头来,以十倍于常理的速度生长、抽叶、开花——那是一种江易辰从未见过的白色小花,花瓣纤细,花蕊金黄,散发着淡淡的、如同雨后泥土般的清香。 花开,花谢。 短短三息之间,那株野草走完了本该需要数月才能完成的生长周期,最终化作一团淡淡的绿色光点,融入青石之中。 而青石表面的莹光,又亮了一分。 “生生不息……”江易辰收回手指,看着那枚缓缓消散在空气中的“生”字符文,心中涌起难言的震动。 这只是最基础的滋养符文,便有如此效果。 若是七十二符齐出…… 他不敢想象。 远处传来晨钟声——是白马寺的早课钟声。钟声浑厚,穿透晨雾,在洛水上空回荡。 江易辰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简。这是他从洛阳论坛主办方那里要来的纪念品,原本只是普通的白玉,此刻却被他以神识在其中刻录了一幅立体地图。 地图以他此刻所在的位置为原点,标注出了地下三百米深处,那片庞大根系网络的分布范围。更在七个能量最浓郁的点位上,做了重点标记——那是灵脉节点的核心位置,如同人体的七个大穴。 江易辰将玉简收入怀中,又取出一张黄纸,咬破指尖,以血为墨,画了一个简易的“藏”字符文。 符文画完的瞬间,黄纸自动折叠,化作一只小小的纸鹤。纸鹤在他掌心转了三圈,翅膀一振,无声无息地飞入脚下的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这是他以土系滋养符文为基础,临时创出的“地脉标记术”。纸鹤会顺着地脉能量流动,抵达那片根系网络的核心位置,并在那里潜伏下来,持续不断地向江易辰传递地脉状态的信息。 做完这一切,天已大亮。 江易辰最后看了一眼洛水,转身离去。 他没有去机场,而是步行穿过洛阳城。清晨的古城刚刚苏醒,早点铺飘出胡辣汤的香气,晨练的老人打着太极,上学的孩童背着书包奔跑……一切都是那么平常,那么安宁。 但江易辰知道,这片安宁之下,埋藏着怎样的秘密。 而他的逍遥扳指中,又多了一重责任。 回到机场,登机前,江易辰给姬瑶发了条信息: “已发现洛阳灵脉节点,性质温和,滋养型。扳指解锁土系滋养符文七十二种,价值不可估量。今日返程,勿念。” 发送完毕,他看向舷窗外。 飞机滑行,加速,冲上云霄。 机舱内,江易辰闭目养神,神识却沉入逍遥扳指,继续参悟那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他有一种预感——这些符文,或许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发挥难以想象的作用。 而扳指内侧,除了洛阳符文,还有数十个同样黯淡的符文,静静躺在那里。 每一个符文,或许都对应着一座城市,一道灵脉,一段传承。 师尊留给他的,不只是一枚扳指,更是一张……覆盖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的“灵脉地图”。 这张地图的终点在哪里? 江易辰不知道。 但他知道,当所有符文全部点亮的那一天,或许,就是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舷窗。 江易辰睁开眼,看向窗外翻滚的云海,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路还长。 但至少,方向越来越清晰了。 第693章 传授心得 七日后,江城,耀辰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会议室,厚重的紫檀木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左侧是研发中心的白大褂团队,以姬瑶为首,十二名核心研究员神情专注,面前摊开着手写笔记本。右侧则是安保部的黑衣武者,共十八人,个个腰背挺直如松,眼中精光内敛,气息沉稳——这些都是林九针这些年暗中培养的好手,最差的也有三流武者实力,队长赵虎更是已触摸到二流门槛。 江易辰站在长桌尽头,身后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投射出一幅复杂的人体经络图,图中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蓝箭头,代表着气血运行的两种不同路径。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传来的微弱风声。 “今天叫大家来,有三件事。” 江易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没有用麦克风,却让最后一排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这是真元控制的技巧。 “第一件事,洛阳国际论坛的成果总结。” 他按动遥控器,屏幕上的经络图切换成一长串数据列表。列表左侧是十二种常见疑难杂症的名称,右侧则对应着各国传统医学的治疗方案对比。 “这是论坛期间,印度阿育吠陀、韩国韩医、蒙古蒙医、泰式古法按摩等十二种不同医学流派,对相同病症的治疗思路。”江易辰拿起激光笔,在第一行“类风湿关节炎”上画了个圈,“阿育吠陀认为此病因‘风毒入骨’,治疗方案以‘热油灌肠’配合‘瑜伽导引’为主;韩医认为是‘寒湿凝滞’,以‘艾灸温通’配合‘药蒸排汗’;而我们中医,则从‘风寒湿三邪痹阻’入手……” 他逐条分析,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既指出各家之长,也点出其局限。更关键的是,他会时不时插入一句:“所以我们在研发‘祛痹灵膏’时,可以借鉴阿育吠陀的‘导引’思路,但要将他们的‘热油’换成我们‘温经散寒’的药膏配方……” “又或者在改良‘活血化瘀贴’时,可以吸收韩医‘艾灸温通’的原理,但要用我们的‘透皮吸收技术’取代传统的烟熏火燎……” 会议室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越来越密集。 研发团队的成员们眼睛越来越亮。他们很多都是西医背景出身,虽然跟随江易辰后开始接触中医,但对世界各国的传统医学了解有限。此刻江易辰的讲解,如同推开了一扇扇新世界的窗户,让他们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思路和可能性。 更重要的是,江易辰不是在简单地“介绍”,而是在“融合”——将各家精华提取出来,与耀辰现有的技术体系结合,形成全新的、更具竞争力的产品思路。 “第二件事。” 江易辰切换屏幕,这一次出现的是一本手抄本的扫描图——封面赫然是《少林药局炼丹杂谈》。 “这是我从少林药局觉远大师处得来的。”他没有隐瞒来源,因为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展示,“书中记载了少林一千五百年来的炼丹心得、疑难病例、药性探究。我已将其中与临床医学相关的内容,整理成三卷册子。” 他示意姬瑶。 姬瑶起身,走到会议室侧面的文件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三摞装订好的文件,每摞都有半尺厚。 “第一卷,《外伤处理与筋骨修复》,主要针对练武、运动、意外事故导致的各种内外伤。”姬瑶将文件分发给研发团队,“其中记载了少林僧兵千年积累下来的正骨手法、金疮药配方、续筋接脉的针灸技法。” “第二卷,《内科调理与慢性病管理》,主要针对长期练武导致的内脏劳损、气血亏虚等问题。”她继续分发,“这部分对现代都市人的亚健康状态、慢性疲劳综合征有极高参考价值。” “第三卷……”姬瑶顿了顿,看向江易辰。 江易辰接过话头:“第三卷,《丹药炼制基础与改良思路》,暂时只发到研发总监及以上级别。这部分涉及核心技术,需签订额外的保密协议。”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安保团队的成员们虽然对医术了解不深,但也知道“丹药”二字的分量。那是传说中武者梦寐以求的东西,能固本培元,能加速修炼,甚至能在关键时刻救命。 而研发团队的成员们,尤其是那三位总监级别的高级研究员,已经激动得手指微微发抖。他们跟随江易辰这几年,亲眼见过丹药的神奇——之前江易辰炼制的“淬体丹”,就让安保部的几位武者实力突飞猛进。现在居然有机会系统学习炼丹知识,这简直是…… “别高兴得太早。”江易辰泼了盆冷水,“炼丹不是做实验,不是有配方、有设备就能成功。它需要‘火候’——不只是温度的火候,更是对药材性质、能量流转、阴阳平衡的理解。没有三年苦功,连门都入不了。” “所以,”他话锋一转,“接下来的六个月,研发中心要抽调最精锐的力量,成立‘丹药研发小组’。我会每周抽出一天时间亲自指导。但前提是——所有成员,必须先完成《医道基础》的考核。”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这是我整理的《医道基础》一千问。里面涵盖了阴阳五行、脏腑经络、气血津液、辨证论治等所有基础理论。三个月内,考核满分者,才有资格进入下一阶段。” 玉简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枚小小的玉简,仿佛看到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第三件事。” 江易辰再次切换屏幕。这一次出现的,是一套复杂的武学动作分解图——赫然是《昊天武诀》第一层“筑基篇”的改良版。 安保团队的成员们呼吸同时一滞。 他们跟随林九针多年,学的都是传统武术,虽然实用,但缺乏系统性的内功心法。而眼前屏幕上这套功法,光是看静态图,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气势和精妙构思。 “这套《筑基功》,是我以《昊天武诀》为基础,结合现代人体工学、运动生理学改良而成。”江易辰走到长桌中间,面向安保团队,“它去除了原功法中过于刚猛、容易伤及经脉的部分,保留了强身健体、固本培元的核心。普通人练之可强身健体,武者练之可夯实根基。” 队长赵虎忍不住开口:“江总,这功法……我们能学吗?” 他是林九针的记名弟子,最清楚一套好的内功心法有多珍贵。市面上那些所谓的气功班,教的都是皮毛中的皮毛,而眼前这套…… “当然。”江易辰点头,“但要循序渐进。从今天开始,安保部每天下午四点至六点,集体修炼《筑基功》。我会安排赵虎你先学,学成后再教其他人。” 赵虎猛地站起,眼眶微红:“江总,我……” “坐下。”江易辰摆摆手,“传你们功法,不是为了个人,是为了集团。接下来的日子,江城不会太平,我需要一支真正能打、能守、能在关键时刻顶上去的团队。”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三十人,声音凝重: “诸位,我江易辰从不把员工当工具。你们愿意跟着我,跟着耀辰,就是相信我。而我,也会把最珍贵的东西教给你们——无论是医术,还是武道。” “但有一条,必须记住。”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我教你们的,只能用于自保,用于守护,用于救人。”江易辰一字一顿,“若有人以此作恶,恃强凌弱,那我不仅会收回所授,更会……亲自清理门户。”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他们不怀疑江易辰的决心——这位年轻的老板,平时温和有礼,可一旦触及其底线,那雷霆手段,他们是见过的。 “我等,谨记江总教诲!”赵虎率先起身,单膝跪地。 其余安保成员齐刷刷起身,单膝跪地:“谨记教诲!” 研发团队也全体起立,躬身行礼。 江易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太多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传授心得,培养团队,不是为了个人野心,而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共济会、克隆计划、妖星封印、观天者……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每一个都足以让普通人粉身碎骨。他一个人再强,终究分身乏术。必须建立起一支可靠的团队,才能护住该护的东西,守住该守的道。 “都起来。”江易辰抬手虚扶,“接下来,我会将今天讲的内容,整理成具体的培训计划。研发中心那边,由姬瑶负责统筹。安保部这边,赵虎,你跟我来一下。” 众人散去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江易辰、姬瑶和赵虎。 “赵虎,这个给你。”江易辰从怀中取出一颗五行培元丹,“你卡在二流门槛已经三年了?今晚服下此丹,按照《筑基功》第一层心法运转内息,应该能帮你冲破瓶颈。” 赵虎双手接过丹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手都在发抖:“江总,这太贵重了……” “贵重不贵重,看用在谁身上。”江易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安保部的支柱,你强了,下面的人才有信心。但记住,突破时必须有我在场,以防万一。” “是!”赵虎重重点头。 “另外,”江易辰又取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有三颗‘清心丹’,是我用洛阳带回的药材新炼的。安保部日后执行任务,若遇到精神冲击、幻术迷惑等情况,可服下一颗,能护住灵台清明。” 赵虎接过瓷瓶,贴身收好。 他明白,江易辰这是在为可能发生的“非常规”冲突做准备。普通的打打杀杀,他们这些武者还能应付。但若遇到像洛阳那种基因改造战士,或者更诡异的“阴阳术”、“降头术”…… 没有准备,就是送死。 “瑶儿。”江易辰转向妻子,“研发中心那边,你多费心。尤其是丹药小组的成员选拔,宁缺毋滥。心性不过关的,再有天赋也不要。” “我明白。”姬瑶点头,“已经初步筛选了七个人,都是跟随我们三年以上的老员工,背景干净,忠诚度没问题。” “好。”江易辰看向窗外,天色已渐暗,江城华灯初上,“今天先到这里。你们都去忙,我还有些东西要整理。” 两人离开后,江易辰独自坐在会议室里。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逍遥扳指,轻轻摩挲着内侧的符文。 洛阳符文已稳定,散发着土黄色的温润光芒。昆仑之巅符文依旧黯淡,却隐隐有被激活的迹象——自从他开始系统性地传授医武知识,这枚代表“传承”的符文,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教学相长,果然不假。”江易辰喃喃自语。 这七天,他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整理医武心得,编写教材,思考如何将古老传承与现代体系结合。在这个过程中,他自己对医道的理解也在不断深化、系统化。 以前他学医,是师尊传授,自己领悟,更多是“知其然”。 现在要教别人,就必须“知其所以然”,必须把那些原本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悟,拆解成一步步可操作的方法论。 这很难。 但每完成一部分,他就感觉自己的知识体系又稳固了一分,对医道的理解又通透了一层。 而武道方面更是如此。 《昊天武诀》本就是逍遥道宗至高功法,玄奥精深。他要将其简化、改良,使之适合普通人修炼,就必须先吃透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心法的本质。 在这个过程中,他对武道的理解,从单纯的“己用”,开始向“传授”延伸。 这是一个全新的维度。 江易辰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丹田。 丹田之中,液态真元缓缓旋转,中心处已隐隐有了凝固的迹象。而在真元外围,又多了一层淡淡的五色光华——那是五行培元丹残留的药力,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滋养着他的五脏六腑,平衡体内五行。 他能感觉到,距离突破,真的只差一线了。 但这一线,急不得。 武道修行,讲究水到渠成。强行突破,只会留下隐患。 “慢慢来。”江易辰睁开眼,收起扳指,开始整理桌上的资料。 窗外,江城夜色渐深。 但耀辰大厦顶层的灯光,一直亮到凌晨。 那灯光下,是一个人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着最坚实的准备。 也是一个传承,在悄然生根发芽,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第694章 全球布局 深夜十一点,耀辰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厚重的紫檀木办公桌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地图并非寻常的行政区划图,而是以不同颜色标注出全球主要医药市场分布——北美是刺目的猩红,欧洲是深沉的湛蓝,东亚是温润的青绿,东南亚则是斑驳的土黄。 每一片颜色区域上,都贴着密密麻麻的便签: “北美fda认证壁垒:需两年临床数据。” “欧盟ce标准:中药成分量化困难。” “日韩市场准入:需本土企业合作。” “东南亚渠道:被三大家族垄断。” …… 姬瑶站在地图前,手中拿着一支红色记号笔,正在东亚区域画下一个醒目的五角星——那是洛阳的位置。星标旁,她写下一行娟秀小字:“国际传统医学论坛,影响力辐射半径:亚洲全域。” 写完,她后退两步,端详着整张地图,眉头微蹙。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推开,江易辰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他将其中一杯放在姬瑶手边,自己则端着另一杯,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江城的夜景。 “易辰,”姬瑶没有回头,声音带着疲惫,“我们太慢了。” 江易辰抿了口茶,没有说话。 “洛阳这一战,我们赢了声誉,赢了人心,但……”姬瑶转过身,眼中血丝清晰可见,“但市场呢?论坛结束七天,共济会旗下的‘普罗米修斯生命科技’已经在欧洲上市了三款新型基因药物,主打‘精准靶向治疗’,股价三天暴涨百分之四十。”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递给江易辰。 “这是最新的市场情报。普罗米修斯的第一款基因药‘永生因子’,号称能修复端粒,延缓衰老,定价每支一百万美元,首批一千支,三天售罄。第二款‘神经元再生剂’,针对阿尔茨海默症,定价八十万,还没上市,预订单已经排到明年。” 江易辰接过报告,快速浏览。 报告用大量数据展示了普罗米修斯可怕的推广速度——他们似乎完全跳过了传统药物漫长的临床试验期,以“特殊审批通道”在欧美多国同步上市。更诡异的是,所有使用过这些药物的患者,初期反馈都“好得惊人”,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各种“奇迹康复”的视频。 “有问题。”江易辰放下报告,语气肯定。 “当然有问题。”姬瑶走到他身边,也望向窗外,“但民众不会深究问题在哪里。他们只看到,有人快死了,打一针,活过来了。有人瘫痪了,打一针,站起来了。这是最直接的冲击,比我们讲一百遍‘五行平衡’、‘阴阳调和’都管用。”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而且……我怀疑,这些药里加了东西。” 江易辰眼神一凝:“你是说……” “成瘾性物质,或者……精神控制成分。”姬瑶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小管透明液体,“这是龙傲天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永生因子’样品。我做了初步分析,成分表里列出的七种活性物质,只有三种是已知的基因修复蛋白,另外四种……数据库里查不到。” 她将试管举到灯光下,液体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淡蓝色荧光。 “更奇怪的是,当我尝试用常规方法解析这四种未知物质时,它们会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自我分解。”姬瑶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分解产物检测,显示含有微量的‘神经递质类似物’,以及……一种从未见过的有机磷化合物。” 江易辰接过试管,打开瓶塞,神识探入。 果然,液体中的能量波动极其诡异——表面看是温和的生命能量,但深层却隐藏着一种扭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能量丝线。那些丝线极其细微,若非他有地医境界的敏锐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邪气。”江易辰吐出两个字,盖上瓶塞。 “邪气?” “不是常规的病毒或毒素,是一种……污染。”江易辰将试管放回桌上,“类似我在洛阳感知到的那种基因改造战士体内的能量。但更隐蔽,更温和,如同慢性毒药,一点点侵蚀使用者的生命本源,同时……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埋下某种‘印记’。” 姬瑶脸色发白:“那这些患者……” “短期内会感觉良好,因为那药确实在‘修复’他们的身体,但同时也在‘改造’他们。”江易辰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欧洲区域,“共济会要的,从来不是治病救人。他们要的是‘控制’——控制患者的身体,控制患者的意识,最终……控制整个人类族群。”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江城夜景依旧璀璨,车流如织,霓虹闪烁,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但两人都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汹涌到何种程度。 “我们不能等了。”姬瑶深吸一口气,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蓝色记号笔,在北美洲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易辰,我建议,立刻启动耀辰全球化布局的第二阶段。” 江易辰看向她:“你有计划了?” “有,但需要你配合。”姬瑶快速抽出一张白纸,边写边说,“第一,产品线调整。我们现有的‘玉容散’、‘祛痹灵膏’等产品,虽然效果好,但定位还是‘传统保健品’,进不了主流医药市场。我们需要推出真正的‘药品’——基于你炼丹术研发的,能对标基因药物的产品。” 她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关键词:【丹药转化】。 “第二,产能扩张。”姬瑶继续写,“江城总部的产能已经饱和。我建议在洛阳、晋城、龙城三地同时建立新的生产基地。洛阳有论坛带来的声誉加成,晋城可以借助苏家的渠道(虽然他们有异心,但表面合作还能维持),龙城则有龙家的武力庇护。” 第二个关键词:【三地联动】。 “第三,渠道突破。”姬瑶的笔尖落在东南亚区域,“普罗米修斯目前主攻欧美,在亚洲的布局还停留在日韩。东南亚市场,尤其是泰国、马来西亚、印尼这些华人聚集区,是我们最好的突破口。但这些地方传统医药市场被本地家族垄断,我们需要……” 她顿了顿,看向江易辰。 “需要武力护航?”江易辰接话。 “需要‘威慑力’。”姬瑶纠正道,“不是打打杀杀,是让他们知道,和我们合作,比和我们为敌更划算。” 她在东南亚区域画了一个三角形,三个顶点分别是曼谷、吉隆坡、雅加达。 “在这三个城市建立分公司和仓储中心。同时……”她看向江易辰,眼神认真,“需要你在每个地方,布设‘防护阵法’。” 江易辰眉头微挑:“你想用阵法来保护资产?” “不止是保护资产。”姬瑶走到白板前,快速画出三个仓库的简图,“如果只是防盗防火,普通安保系统就够了。但我们要防的,是共济会的基因战士、是可能出现的克隆体、是那些‘非自然’的威胁。” 她在每个仓库的核心位置画了一个五角星。 “我需要一种阵法,能在异常能量靠近时自动预警,能在遭遇袭击时形成防护屏障,能在最坏的情况下……将仓库内的核心资料和产品,瞬间转移或销毁。”姬瑶看向江易辰,“你做得到吗?” 江易辰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做得到,但消耗很大。每个阵法的核心,需要一块至少拳头大小的‘灵玉’作为阵眼,还需要我亲自去现场布设,耗时至少三天。” “灵玉……”姬瑶皱眉,“这东西有价无市,去哪里找?” “有办法。”江易辰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黑色石板——正是从北郊废弃工厂地下找到的那块传送阵残片。 “这块石板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灵玉’,虽然能量几近枯竭,但本质还在。”他将石板放在掌心,真元缓缓注入,“而且,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石板表面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流转。 “洛阳地下那道土行灵脉,不仅能滋养万物,还能……‘温养’灵玉。”江易辰解释,“我将几块普通的玉石埋在洛阳灵脉节点附近,三天后再挖出来,发现它们的能量纯度提升了三成。如果再配合我新领悟的土系滋养符文,理论上,可以在一个月内,将普通玉石‘催化’成能用的灵玉。” 姬瑶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们完全可以自己‘生产’灵玉?” “产量有限。”江易辰摇头,“每个月最多三块,每块拳头大小。而且催化过程需要我亲自操作,会消耗大量时间和真元。” “三块……够了。”姬瑶快速计算,“曼谷、吉隆坡、雅加达,各一块。先建立三个桥头堡。等站稳脚跟,再慢慢扩张。” 她将【阵法防护】写进计划,又在旁边标注:【灵玉自产,月产三】。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姬瑶放下笔,神色凝重,“我们需要推出真正能‘对抗’基因药物的产品。不是概念,不是理论,是能让患者看到实实在在效果的东西。” 江易辰明白她的意思。 舆论战、市场战、渠道战,说到底都是表象。真正的胜负手,永远在产品本身。 “你有什么想法?”他问。 “我想让你炼制一种丹。”姬瑶走到江易辰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一种……能‘净化’基因药物污染的丹。” 江易辰瞳孔微缩。 “我知道这很难。”姬瑶的声音带着恳求,“但易辰,如果我们拿不出真正能解决问题的方法,那些已经被基因药物污染的患者,最终都会变成共济会的傀儡。到时候,我们就不是和一家公司在战斗,是和……成千上万的,被控制的‘人’在战斗。” 江易辰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洛阳论坛上那些患者的影像——被基因改造战士袭击后,他们体内残留的黑色能量丝线,如同毒藤般缠绕在经脉上,缓慢而持续地侵蚀着生机。 也浮现出那管“永生因子”样品中,那种扭曲蠕动的邪气。 净化的丹药…… 《逍遥医经》中确实记载了几种“驱邪”、“解毒”的丹方,但针对这种融合了现代基因技术和古老邪术的“污染”,没有现成方案。 需要自己推演。 需要创新。 “给我七天时间。”江易辰睁开眼,眼中金芒一闪而逝,“七天后,我给你一个答案。” 姬瑶松了口气,重重点头:“好。” 她重新走回世界地图前,将刚才讨论的四个要点——【丹药转化】、【三地联动】、【阵法防护】、【净化丹方】——用醒目的红色线条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那就这么定了。”姬瑶转身,看向江易辰,“明天开始,我会全力推进前三个计划。你专心研究丹方。七天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在曼谷的第一家海外分公司,必须挂牌成立。” “这么快?”江易辰有些意外。 “不快不行。”姬瑶苦笑,“普罗米修斯昨天已经宣布,下个月将在新加坡设立亚洲总部。他们的速度,比我们想象的更快。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在东南亚建立据点,否则……一旦让他们站稳脚跟,再想撬动就难了。” 江易辰看着妻子眼中的坚定,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三年前,她还是那个在姬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医大博士生。如今,却已能从容布局全球,与共济会这样的庞然大物正面抗衡。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 “瑶儿,”他忽然开口,“辛苦你了。” 姬瑶一怔,随即笑了,笑容中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明亮:“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夫妻,是战友。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她走到江易辰面前,轻轻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口。 “易辰,答应我,”她的声音闷闷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走下去。不管对手是谁,不管多难,我们……都不要分开。” 江易辰搂紧妻子,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头。 窗外,午夜钟声隐约传来。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一场席卷全球的战争,也即将拉开序幕。 这场战争没有硝烟,却关乎人心,关乎传承,关乎整个人类族群的未来。 江易辰望向窗外,江城夜景依旧璀璨。 但他知道,这片璀璨背后,已有乌云在悄然汇聚。 而他,必须在那片乌云彻底遮蔽天空之前,炼出那一炉……能够驱散黑暗的丹。 第695章 医武相融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舷窗外是凝固般的墨蓝夜色,下方云海在月光下铺成无边无际的银白。江易辰靠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双目微闭,看似在休息,实则心神已沉入一种玄妙的境地。 洛阳七日,种种经历如走马灯般在识海中流转: 金在焕倨傲的嘴脸,金瑞希决绝的跪拜,帕坦伽利颤抖的双手,觉远慈悲的赠经……那一场场辩论、交锋、妥协、联盟,如同千头万绪的丝线,最终织成了一幅名为“传承”的锦绣。 更深处,是那些隐藏在幕后的暗影: 基因改造战士体内扭曲的能量丝线,共济会基因药物中蠕动的邪气,北郊工厂地下沉睡的妖星封印,扳指深处那只半睁的“观天者”之眼…… 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存在,在江易辰的识海中,却逐渐勾连成一个模糊却庞大的轮廓。 “医武不分家……” 他心中默念这五个字,忽然有了全新的体悟。 从前,他以为这五个字的意思是:医术能疗伤,武道能伤人,二者互补,便能行走天下。 后来,他以为这五个字的意思是:以医入武,以武护医,医武双修,可窥天道。 但现在,他明白了。 医与武,从来就不是分开的两条路。 它们本就是同一条大道的两个侧面——医是“生”,武是“护”;医是“滋养”,武是“守护”;医是“调和万物”,武是“斩破不平”。 正如那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能滋养大地,也能守护家园。 正如五行培元丹,能平衡体内能量,也能夯实武道根基。 医道的尽头,是洞悉生命本源,是掌控生死奥秘,是……创造。 武道的尽头,是超越肉身极限,是打破天地桎梏,是……守护。 而他要走的,是一条将创造与守护融为一体的路。 这条路上,既有春风化雨般的滋养,也有雷霆万钧般的破灭。 既有救死扶伤的仁心,也有斩妖除魔的铁腕。 既要有菩萨低眉的慈悲,也要有金刚怒目的威严。 嗡—— 逍遥扳指毫无征兆地一震。 这一震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扳指深处,那枚代表着“医武相融”的古老符文,被触动而发出的共鸣。 江易辰神识如潮水般涌入扳指。 他“看”到了那枚符文——它并不在扳指内侧的星图之中,而是隐藏在更深层的空间里,如同一枚被尘埃覆盖的种子,此刻,种子表面的尘埃正簌簌落下。 符文的形状很奇特,一半是柔和的曲线,如同水波流转;一半是锋利的棱角,如同刀剑交错。曲线与棱角并非泾渭分明,而是彼此交融、相互渗透,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图形。 而在太极图的核心,有一个细小的光点,正在缓缓亮起。 光点中,传来师尊苍老而遥远的声音: “易辰吾徒,你能触到此符,说明你已初窥医武真谛。记住:医是守护生命的艺术,武是守护尊严的技艺。二者合一,方为……道。” 话音落下,光点轰然炸开,化作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涌入江易辰的识海。 那不是具体的功法或丹方,而是一种……“感悟”。 一种对生命本质的感悟,对能量流转的感悟,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江易辰仿佛化身为一粒种子,沉入大地深处,感受着土壤的滋养,感受着水分的润泽,感受着阳光的温暖。种子发芽、生根、抽枝、长叶,最终长成参天大树,庇护一方生灵。 又仿佛化身为一柄利剑,从熔炉中诞生,历经千锤百炼,开锋、淬火、成型。剑锋所指,破开迷雾,斩断枷锁,守护一方安宁。 种子与剑,生命与杀伐,滋养与破灭……这些看似矛盾的存在,在江易辰的识海中,却达成了奇妙的和谐。 他甚至“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 当年师尊传授他《逍遥医经》和《昊天武诀》时,曾说过:“这两部功法看似独立,实则同源。若能融会贯通,便有望窥见我逍遥道宗至高传承《逍遥昊天经》。” 当时他年幼,不懂其中深意。 现在,他懂了。 《逍遥医经》修的是“造化”,是“生”的力量。 《昊天武诀》修的是“破灭”,是“护”的力量。 而生与死,创造与守护,本就是天道的一体两面。 想要真正证道,就必须将这两面融为一体,形成完整的……“轮回”。 轰隆—— 识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江易辰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首先是真气。 原本在经脉中有序流转的真气,此刻忽然脱离了《昊天武诀》的心法约束,开始自行运转。它们不再遵循固定的路线,而是如同有了生命般,在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乃至无数细微的支脉中自由穿梭。 每一次穿梭,真气都会带走一丝体内的杂质,同时吸收一缕外界的天地灵气。 每一次循环,真气都会精纯一分,凝实一分。 短短三息时间,真气竟自行运转了三百六十个大周天——这是寻常武者苦修三年都未必能达到的速度。 而在这个过程中,江易辰的武道修为,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无限接近大宗师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 丹田中,液态真元的“固化”迹象越来越明显,中心处甚至出现了细小的、如同沙砾般的固态颗粒。 那是……金丹的雏形。 虽然距离真正的金丹期还差得远,但这无疑是一个质变的开始。 这意味着,他的武道之路,已正式踏入了通往“先天之上”的门槛。 与此同时,医道境界也在同步提升。 地医下品的桎梏,如同冰雪般消融。 江易辰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每一个细胞的形态、每一次能量交换的过程、每一处细微的损伤与修复。这种“内视”能力,之前只能在深度入定时偶尔窥见,如今却成了常态。 他甚至能“听”到身体的声音——血液流淌的声音,心脏搏动的声音,肺叶舒张的声音,肠道蠕动的声音……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宏大而精密的生命交响曲。 而他能做的,不只是“听”,更是……“调”。 意念微动,某个穴位的气血流动便加快三分,滋养疲乏的肌肉。 神识一转,某条经脉的杂质便被真气冲刷而出,恢复通畅。 心念一起,五脏六腑的能量分配便被重新调整,达到最佳平衡状态。 这已不再是单纯的“医术”,而是……“掌控”。 对自己生命的绝对掌控。 对外界能量的有限掌控。 以及对……生命的本质,更深层次的“理解”。 飞机忽然一阵颠簸,将江易辰从入定中惊醒。 他睁开眼,眸中金芒流转,却又在瞬息间收敛,恢复成寻常的黑色瞳孔。但瞳孔深处,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深邃,如同容纳了星空的古井。 “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空乘小姐温柔的声音传来。 江易辰这才发现,自己额头、脖颈、后背,都已被汗水浸透——那是刚才悟道时,身体自发排除的杂质和毒素。 “温水,谢谢。”他声音有些沙哑。 空乘小姐递来一杯温水,眼神中带着些许好奇——她刚才看见这位客人闭目而坐时,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但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只以为是灯光折射的错觉。 江易辰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温水入喉,仿佛甘霖般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也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了体内的变化。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 这次悟道,没有让他立刻突破境界,却为他打通了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武道方面,真气自行运转大周天的能力,意味着从此以后,他的修炼将不再局限于打坐入定,而是行走坐卧,无时无刻不在积累、精进。这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生生不息”状态。 医道方面,“内视”成为常态,意味着他对生命的理解已从“宏观”进入“微观”,从“表象”深入“本质”。这对炼丹、针灸、用药,都将带来质的飞跃。 更关键的是,医武相融的感悟,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前景。 如果说之前他的路是一条独木桥,只能容一人通过。 那么现在,这条路已拓宽成了康庄大道,不仅能容他通过,还能……带领更多人一起走。 正如他传授团队医武知识,正如他与各国医者结盟,正如他计划将丹药转化为保健品,将阵法用于守护产业。 医武之道,从来就不该是独善其身的隐世之道。 而应该是兼济天下的守护之道。 飞机开始下降,江城璀璨的夜景在舷窗外铺展开来。 江易辰望着那片灯火,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共济会、克隆计划、妖星封印、观天者……这些敌人一个比一个强大,一个比一个隐秘。 但他不再有丝毫畏惧。 因为他明白了自己要走的路,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医武相融,守护苍生。 这八个字,将成为他未来的道标。 飞机平稳降落。 江易辰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走出舱门。 机场外,姬瑶已驾车等候。看见他出来,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易辰,你……”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眼前的丈夫,和七天前离开时,有了某种本质的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她说不上来。 但就是……更沉稳,更内敛,也更……深不可测了。 “瑶儿,”江易辰握住妻子的手,微微一笑,“我回来了。” 姬瑶也笑了,重重点头:“嗯,欢迎回家。” 两人上车,驶离机场。 后视镜中,机场的灯光渐渐远去,融入江城的万家灯火之中。 而江易辰知道,这万家灯火之中,有些光亮,需要他来守护。 有些黑暗,需要他来驱散。 这是他的道。 也是他的责任。 车子驶上环城高速,江城夜景在车窗外流淌而过,如同一条璀璨的星河。 江易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识海中,那枚“医武相融”的符文,已完全点亮,散发着温润而坚定的光芒。 而在它周围,还有更多黯淡的符文,静静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天。 路还长。 但方向,已无比清晰。 第696章 温情时刻 深夜十一点半,江城城北别墅区。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临湖的独栋别墅庭院,车灯划破深秋的夜色,惊起了栖息在湖边芦苇丛中的几只夜鹭。白鸟振翅飞向月色皎洁的湖心,留下一串悠长的啼鸣。 姬瑶将车停稳在车库,没有立刻下车。她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江易辰——他正闭目靠在座椅上,呼吸均匀绵长,似乎睡着了。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也照出了眉宇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 七天,从江城到洛阳,从论坛激辩到地下探查,从炼制新丹到悟道突破……纵然是铁打的人,也该累了。 姬瑶没有叫醒他,只是静静看着。 看着这个三年前被姬家所有人视为废物、连走路都要低着头的上门女婿。 看着这个三年后已能搅动国际风云、让各国医道泰斗都为之折腰的男人。 看着她的丈夫。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那里,有一个微小的、尚未被任何人知晓的秘密。连江易辰都不知道——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瑶儿?” 江易辰忽然睁开眼,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姬瑶收回手,笑了笑,“看你睡着了,想着要不要叫醒你。” “没睡,在调息。”江易辰坐直身体,目光落在妻子脸上,忽然眉头微皱,“你脸色不太好,这几天没休息好?” “有点累,不过没事。”姬瑶推开车门,“走,回家了。” “等等。” 江易辰拉住了她的手腕。 姬瑶回头,看见丈夫眼中泛起淡淡的金芒——那是地医境界的“望气术”运转的征兆。金芒在她身上一扫而过,停留在了小腹位置。 “易辰……”她有些慌乱,想抽回手。 但江易辰握得很稳。 他的目光从小腹移开,重新看向姬瑶的眼睛,声音有些发颤:“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姬瑶低下头,“你出发去洛阳的前两天,我自己测的。本想等你回来就告诉你,但……” 但洛阳发生了那么多事,她不想让他分心。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江易辰都明白。 他松开手,又轻轻握住,这一次动作极其温柔,仿佛握着稀世珍宝。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的声音很轻。 “怕你担心。”姬瑶抬起头,眼圈微红,“而且……而且我自己就是医生,我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 江易辰看着妻子倔强的眼神,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喜悦,有心疼,有愧疚,也有沉甸甸的责任感。 一个新生命。 他和姬瑶的孩子。 在这样一个风雨欲来的时候到来。 是福,还是…… “易辰,”姬瑶握紧他的手,“你不用担心。我和宝宝都会好好的。你只管去做你该做的事,我们……会一直在你身后。” 江易辰沉默良久,最终用力点头。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推开车门,绕到驾驶座这边,拉开车门,将妻子扶了出来。 “从今天开始,不准熬夜,不准劳累,不准……”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算了,说这些没用,你肯定不听。我会亲自看着你。” 姬瑶也笑了,任由丈夫搀扶着,走进别墅。 门厅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填满了玄关。鞋柜上摆着两人在晋城时买的青瓷花瓶,瓶里插着姬瑶喜欢的白色百合,已经有些蔫了,但还散发着淡淡的余香。 客厅里,一切如旧。 沙发是姬瑶选的米白色布艺,茶几上摊着几本医学期刊,电视柜旁放着江易辰从龙城带回来的那尊青铜香炉——炉里积着薄薄一层香灰,是他离开前燃的“安神香”。 家的气息。 江易辰扶着姬瑶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转身去了厨房。片刻后端出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小碟手作的点心。 “先吃点东西。”他将牛奶递到妻子手中,“我去烧水,一会儿给你做个检查。” “我没事……”姬瑶想推辞,但看着丈夫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乖乖接过牛奶。 江易辰烧好水,回到客厅时,姬瑶已喝完牛奶,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灯光下,她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来,躺好。”江易辰从药箱里取出脉枕。 姬瑶顺从地躺在长沙发上,将手腕放在脉枕上。江易辰搬了张矮凳坐在她身边,三根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腕脉。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望气术”,而是用最传统、最温和的“切脉”。 指尖传来脉搏跳动的韵律,如同细微的鼓点,通过指尖传入他的感知。 江易辰闭上眼睛。 他的神识不再像从前那样“强硬”地探入,而是化作一缕缕温和的春风,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感受着姬瑶体内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他“看”到了。 在姬瑶的小腹深处,子宫之内,有一个微小的、却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光点”。 那光点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纯净的白色光芒,如同初生的太阳,温暖而明亮。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是一个正在孕育中的新生命。 更让江易辰惊讶的是,这光点周围,竟天然形成了一个微型的“五行循环”。 金木水火土五种能量,如同五色丝线,缠绕在光点周围,缓慢流转,彼此滋养。虽然还很微弱,但循环的构架已经完整,而且……异常稳定。 “这是……”江易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怎么了?”姬瑶紧张地问。 “孩子的体质……很特殊。”江易辰收回手,神色复杂,“他体内天然形成了五行循环,这意味着,他生来就具备‘先天五行平衡体’。” “先天五行平衡体?”姬瑶坐起身,“那是什么?” “一种只在古籍中记载过的特殊体质。”江易辰缓缓道,“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修炼五行功法事半功倍,且几乎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更重要的是……他们对天地间的五行能量有着天然的亲和力,能‘自动’吸收、转化、平衡。” 他看着姬瑶的小腹,眼神温柔:“这孩子的到来,或许……是天意。” 姬瑶却皱起眉头:“那……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这么特殊的体质,会不会……” “不会。”江易辰握住她的手,语气肯定,“我会保护好他。而且,瑶儿,你忘了你是什么血脉了吗?” 姬瑶一愣。 天医血脉。 她的母亲来自晋城苏家,身具传说中的“天医血脉”——这种血脉的拥有者,天生对生命能量有极强的感知和掌控力,是修炼医道的绝佳体质。 难道…… “孩子的体质,或许是你的血脉,与我的医武传承,共同作用的结果。”江易辰推测,“天医血脉赋予他对生命能量的亲和力,我的五行平衡理论在他身上显化……这孩子,或许会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姬瑶摸了摸小腹,眼中涌起母性的光芒:“不管他是什么体质,他都是我们的孩子。” “当然。”江易辰笑了,“不过,既然他有这么好的天赋,我们做父母的,就更要为他打好基础。” 他从怀中取出玉瓶,倒出一颗五行培元丹。 丹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五色光华,药香弥漫开来,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为之一清。 “这丹药能固本培元,平衡五行,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江易辰将丹药递到妻子唇边,“现在服下,我帮你炼化药力。” 姬瑶没有犹豫,张口吞下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五股暖流,顺着食道流入胃中,又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江易辰将双手轻轻按在姬瑶的小腹位置,真元缓缓注入,引导着药力在姬瑶体内循环。 这一次,他没有用强横的真气强行推动,而是用新领悟的“五行平衡”理论,以土行为基,木行为引,水行为润,金行为锋,火行为明,让药力如春雨般温和地渗透进每一个细胞。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随着药力的炼化,姬瑶原本有些亏虚的气血迅速充盈起来,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更重要的是,她体内那个微小的五行循环,在药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稳固、更加明亮。 而那个孕育中的小生命,似乎也感受到了父母的关爱,在母体中轻轻“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如同蝴蝶振翅般的悸动,却让江易辰和姬瑶同时心头一震。 “他动了……”姬瑶眼中泛起泪光。 “嗯。”江易辰的声音也有些发哽。 两人就这样静静感受着,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脉动,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这个家……正在悄然发生的、美好的变化。 许久,江易辰收回手掌。 姬瑶的气血已经恢复了大半,面色红润,眼神明亮,连精神都好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江易辰问。 “好多了。”姬瑶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之前总觉得累,现在……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那是药力还在持续发挥作用。”江易辰扶她站起,“不过,怀孕期间,还是要多休息,不能逞强。” “知道啦,江大夫。”姬瑶笑着应下,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净化基因污染的丹药……” “放心,我会加紧研究。”江易辰神色认真,“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其他的,有我。” 姬瑶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 “易辰,”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江易辰搂紧妻子,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 “我答应你。” 窗外,夜色深沉,湖面倒映着月光和别墅的灯火,波光粼粼,如同碎银洒落。 而别墅内,温暖的灯光下,是一个即将迎来新成员的家。 也是一个即将面临更多风雨、更多挑战的家。 但这一刻,一切都很安静,很美好。 江易辰知道,这样的宁静不会持续太久。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可以暂时放下肩上的重担,做一个丈夫,一个……即将成为父亲的男人。 至于明天的事…… 就留给明天。 他搂着妻子,望向窗外平静的湖面。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而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第697章 实力盘点 凌晨两点,江城别墅地下静室。 这是一间只有十平米的小空间,四壁镶嵌着青黑色的隔音石板,地面铺着厚实的原木地板。室内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古旧的青铜灯挂在正中央,灯芯是特制的“鲸脂烛”,燃之无烟,却散发出淡淡的、能宁神静心的清香。 江易辰盘膝坐在静室中央的蒲团上,双目微闭,呼吸悠长如龟息。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时辰。 从为姬瑶调理完身体、哄她入睡后,他便独自来到这间静室——这是他在设计别墅时特意要求建造的,平日里用于闭关修炼、炼丹制药,或像今夜这样……静心复盘。 静室内没有钟表,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但江易辰的神识,却如明镜般清晰,映照着这趟洛阳之行的点点滴滴,也映照着他自身修为的每一寸变化。 “该盘点了。” 他心中默念,神识如潮水般沉入体内。 首先,是武道。 心念一动,丹田中的液态真元开始缓缓旋转。 真元的核心处,那些“固化”的沙砾状颗粒,已从最初的十余粒,增加到了三十余粒。每一粒都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如同夜空中最微小的星辰,在液态真元的包裹中沉浮不定。 江易辰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颗粒中蕴含的能量,远超液态真元。它们虽小,却沉重、凝实,每一次旋转,都会带动整个丹田产生轻微的“引力场”。 这是……金丹的“种”。 寻常武者,从大宗师突破至王级(筑基期),需要将全部液态真元凝成一颗完整的“金丹”。而他走的路不同——师尊传授的《昊天武诀》中,有一门失传已久的秘法:散丹凝种法。 不是将真元凝成一颗大丹,而是凝成无数“丹种”。 每一粒丹种,都是一颗金丹的雏形。 当丹种数量达到九九八十一粒时,八十一粒丹种会自行融合,形成一颗……远超寻常金丹的“昊天金丹”。 届时,他的武道修为将不是简单的筑基期,而是直接跨越数个小境界,达到……筑基大圆满。 当然,这条路也更难走。 每一粒丹种的凝聚,都需要海量的灵气、精纯的真元、以及……对武道本质的深刻理解。 洛阳之行前,他的丹种只有十二粒。 而现在,是三十七粒。 “实战,果然是武道精进最快的途径。”江易辰心中明悟。 与基因改造战士交手,与觉远大师切磋,与各国武者论道……每一次交手,都逼迫他将自身武学运用到极致,都让他对“力量”的理解更深一层。 尤其是那场隔空施针。 表面看是医道手段,实则蕴含了武道中“真元外放、精准控制”的至高奥义。那一针耗尽他三成真元,却也让他触摸到了“真元化形”的门槛——虽然距离真正的“罡气化形”还有距离,但已经看到了路。 “大宗师初期,已彻底巩固。”江易辰神识从丹田移开,开始检视经脉,“经络宽度扩张了三成,韧度提升五成,真气运转速度……提升了七成。” 这意味着,同样的招式,他现在施展出来,威力会是之前的两倍以上。 而实战经验的积累,更是无法量化的财富。 基因改造战士诡异的能量运转方式,觉远大师沉稳如山的佛门武学,各国武者千奇百怪的招式……这些都将成为他未来战斗中的“底蕴”,让他面对任何对手,都能更快地找到破绽,更精准地制定策略。 “接下来,是医道。” 江易辰将神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有一枚散发着淡青色光芒的“道种”——那是医道境界的具象化。 在洛阳之行前,这枚道种只是朦胧的光团,勉强能看出“地”字的轮廓。 而现在,道种已经彻底凝实,表面浮现出清晰的“地”字纹理,纹理之中,隐约可见细密的、如同大地脉络般的纹路在流转。道种散发出的光芒温润而厚重,如同承载万物的厚土。 【地医下品】,彻底稳固。 甚至……已触摸到了中品的门槛。 “国际扬名,不只是虚名。”江易辰心中清明。 当他站在国际论坛上,以隔空针气震撼全场时;当他拿出证据,揭露共济会阴谋时;当他与各国医者结盟,签下那卷盟约时……每一次“名”的传播,都伴随着“道”的印证。 医道,从来不是闭门造车。 救一人,是医者。 救百人,是名医。 救天下人,是……圣医。 而他要走的,正是第三条路。 这趟洛阳之行,让他从“江城名医”,一跃成为“国际认可的医道大师”。这不仅是地位的提升,更是心境的蜕变——从守护一方,到心怀天下。 医道的理论与实践,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的领悟,让他的治疗手段不再局限于针药,更有了“以符文滋养生命”的全新思路。 五行平衡理论的深化,让他对人体能量的理解,从“平面”走向“立体”,从“静态”走向“动态”。 而最宝贵的,是那些来自世界各国的治疗思路——阿育吠陀的热油导引、韩医的艾灸温通、蒙医的放血药浴……这些看似古怪的方法,实则都蕴含着对生命能量的独特理解。 取其精华,融会贯通,他的医道体系正在悄然完善。 “接下来,是丹术。” 江易辰神识探向静室角落。 那里摆着三件东西: 第一件,是新罗时期的药师佛供炉。铜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炉身刻的八卦图案与炉盖的莲花纹路遥相呼应,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吞吐天地灵气。 第二件,是那卷《少林药局炼丹杂谈》。册子摊开在特制的木架上,页面泛黄,墨迹苍劲,字里行间仿佛还能闻到千年古刹的檀香和药香。 第三件,是江易辰自己整理的《丹道心得》。里面记录了他从晋城到洛阳,一路炼丹的感悟,以及……那炉自创的“五行培元丹”的完整丹方。 “丹术,稳固四品。”江易辰评估着自己的水平。 四品丹师,在逍遥道宗鼎盛时期,也只能算中游水平。但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已是凤毛麟角。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突破五品的潜力。 药师佛供炉的加持,能让丹药品质提升三成。 少林千年笔记的借鉴,能让他少走无数弯路。 自创丹方的能力,更是五品丹师最重要的标志——这意味着,他已不再只是“照着丹方炼丹”,而是开始“创造丹方”。 这是质的飞跃。 “还有那些古丹方……” 江易辰想起从觉远大师、金瑞希、帕坦伽利等处得来的那些残缺丹方。虽然大多不完整,但每一张都蕴含着独特的思路,对他推演新的丹方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接下来,是符文。” 神识转向识海另一侧。 那里悬浮着数十枚散发着不同光芒的符文虚影。 聚灵符——能聚集方圆十丈内的天地灵气,加速修炼。 静心符——能安定心神,抵御外邪侵扰。 真言符——能以真元为墨,虚空画符,言出法随。 破煞符——专破阴邪之气,克制鬼祟之物。 炼丹专用符——包括控火符、凝丹符、封灵符等七种,能提升炼丹成功率三成。 以及……那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 每一种符文,都是一把钥匙,能打开一扇通往特定领域的大门。 而江易辰现在掌握的,已不是一个领域,而是……多个领域交织成的网络。 “阴阳,理解更为深刻。” 他想起炼制五行培元丹时,对五行相生相克的感悟。 想起调理姬瑶身体时,对生命孕育中阴阳平衡的洞察。 想起洛阳地下那道土行灵脉,那种厚德载物、滋养万物的“阳中之阴”。 阴阳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可感知、可操控、可运用的……力量。 “风水,成功实践改局之术。” 洛阳城中,他以纸鹤标记地脉核心,布下“藏”字符文。 别墅庭院里,他调整花草布局,设下“小聚灵阵”,让此地的灵气浓度比外界高三成。 这些看似简单的改动,实则都是风水之术的具象化。 而更重要的,是“寻脉定位”的能力。 逍遥扳指对洛阳灵脉的感应,让他意识到——每座城市,每片土地,都可能隐藏着灵脉节点。 找到它们,滋养它们,守护它们……这或许,是他未来修行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最后,是阵法。” 江易辰脑海中浮现出那套复合阵法——隔音阵、警示阵、镜反阵,三重叠加,环环相扣。 这在之前,他是做不到的。 但现在,他可以。 不只是因为修为提升,更是因为……对阵法本质的理解更深了。 阵法,不是符文的简单堆砌。 而是能量的有序排列,是规则的具象化呈现,是……对天地法则的有限模仿。 理解了这一点,布阵就不再是“照图施工”,而是“因地制宜、因势利导”的艺术。 静室里,青铜灯的火焰微微跳动。 江易辰睁开眼,眸中金芒流转,却又在瞬息间收敛。 三个时辰的静坐盘点,让他对自身状态有了清晰的认识。 收获,是巨大的。 但前路,也更清晰了。 武道需要继续凝练丹种,医道需要冲击地医中品,丹术需要尝试五品丹药,符文需要深入钻研,阴阳需要持续感悟,风水需要实地勘察,阵法需要更复杂的实践…… 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更需要……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江易辰站起身,走到静室东侧的墙壁前。 墙上挂着一幅华夏地图,上面已经标注了三个红点——江城、洛阳、晋城。 他拿起一支朱砂笔,在地图右下角,南海的位置,又画了一个红圈。 旁边写下两个字:曼谷。 海外第一站。 也是,与共济会正面交锋的第一线。 “该做准备了。” 江易辰放下笔,转身走向静室中央的丹炉。 炉中,还残留着上次炼制五行培元丹的药香。 他将手按在炉身上,闭上眼,开始推演那炉……能净化基因污染的丹方。 夜色深沉。 别墅外,湖水平静如镜,倒映着满天星辰。 而静室内,炉火将燃。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新的挑战,也即将到来。 但他已准备好了。 至少,比七天前,准备得更充分。 第698章 前路漫漫 晨曦初露时,湖面起了雾。 白茫茫的水汽从湖心升腾而起,缓缓漫过芦苇丛,漫过青石板小径,最终将整栋别墅都笼罩在一层薄纱般的朦胧之中。庭院里的桂花树在雾中若隐若现,金黄色的花瓣沾满了细密的露珠,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在湿漉漉的青砖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江易辰在庭院里练拳。 他没有用《昊天武诀》中那些刚猛霸道的招式,而是打着一套极慢、极柔的拳法——拳如流水,步若浮云,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与这片晨雾、这湖秋水、这满庭的桂花香融为了一体。 这是他从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中悟出的“养生拳”。 拳法本身没有杀伤力,却能调理气血、滋养经脉、平衡五行。更重要的是,在打拳的过程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三十七粒丹种的运转——它们随着拳势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从空气中吸收一缕微不可察的灵气,壮大自身。 雾气中,他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拳风搅动雾气,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气旋。气旋之中,有淡淡的五色光华流转——那是五行培元丹残余的药力,正在被他以拳法彻底炼化、吸收。 忽然,江易辰拳势一顿。 他缓缓收拳,站定,目光投向别墅大门外的雾霭深处。 三息之后,雾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却异常沉稳,每一步踏出,都与心跳的节奏完全吻合。来人显然也是个武道高手,而且……修为不在他之下。 “林老,这么早?” 江易辰开口,声音在雾气中传得很远。 雾气深处,一个身影逐渐清晰。 林九针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练功服,背着手,缓步走来。他脚下踏着的青砖路面,竟没有留下半点水痕——这是将真气运转到极致,达到“踏水无痕”境界的标志。 “不早了。”林九针走到庭院中央,看了看江易辰,又看了看满地的桂花,“你这拳法……是新悟的?” “从洛阳带回来的感悟。”江易辰没有隐瞒,“以土行为基,调和五行,用于养生固本。” “好拳法。”林九针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柔而不弱,缓而不滞,看似养生,实则暗含天地大道。易辰,你这趟洛阳之行,收获比我想象的更大。” 江易辰请林九针在庭院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则去屋里沏了壶热茶。 茶是姬瑶从江南带回来的“龙井”,用清晨采集的露水冲泡,茶汤清澈碧绿,香气清雅。两人对坐,雾气在周围缓缓流动,茶香与桂花香交织,本该是极闲适的场景。 但林九针的脸色,却异常凝重。 “易辰,”他放下茶杯,声音低沉,“我昨夜收到三份情报。” 江易辰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第一份,来自龙傲天。”林九针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信纸,摊开在石桌上。 信纸上用钢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潦草,显然写的时候很急: “龙城方面确认,晋城苏家与‘玄阴流’勾结程度远超预估。苏家老太爷苏镇海已于上月秘密前往东瀛,与玄阴流宗主‘雾隐千藏’会面三次。会谈内容不详,但苏家最近三个月,分批‘送走’了七十二名年轻族人,去向不明。” 江易辰眼神一凝。 七十二人,去向不明。 这让他想起了金瑞希说的那二十名韩国武者“志愿者”。 难道…… “第二份,”林九针又取出一张照片,放在信纸旁边,“来自我在欧洲的老朋友。” 照片是在某个古老城堡的宴会厅里偷拍的。画面中央,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单边眼镜的中年白人男子。男子正举着酒杯,与身旁一个穿着和服的东瀛老者交谈。 两人身后,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中是圆规与角尺交错的徽章。 共济会。 “这个戴单边眼镜的,叫‘威廉·冯·海因里希’,明面上是德国某医药集团的ceo,实际上是共济会在欧洲的十三名‘高阶执事’之一。”林九针指着照片,“而他对面这个东瀛人……” “雾隐千藏?”江易辰问。 “是他。”林九针点头,“玄阴流宗主,东瀛阴阳术的当代传人,也是……‘暗影议会’在东亚的代理人之一。” 暗影议会。 这四个字,江易辰在洛阳时听觉远大师提起过。 那是一个比共济会更古老、更神秘、也更危险的组织。如果说共济会还在用现代商业、科技的手段进行渗透,那么暗影议会,用的就是真正的……超自然力量。 “第三份情报呢?”江易辰声音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已微微收紧。 林九针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第三样东西。 那不是纸,也不是照片。 而是一块……黑色的鳞片。 鳞片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银色纹路。更诡异的是,鳞片边缘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肉组织,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江易辰接过鳞片,神识探入。 刹那间,他“看”到了一幅破碎的画面: 深海,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不是鱼,不是鲸,而是某种……巨大的、扭曲的、长满了这种黑色鳞片的生物。那生物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海底的火山、沉船,以及……一座巨大的、如同城市般的金属建筑。 画面一闪而逝。 江易辰收回神识,脸色微白。 “这是……” “南海。”林九针吐出两个字,“三天前,我国海军在南海执行巡逻任务时,遭遇不明生物袭击。三艘巡逻艇受损,十二名士兵受伤。这是从其中一艘船的螺旋桨上刮下来的。” 他看着江易辰,一字一顿:“根据伤员的描述,袭击他们的,是一种‘长着人脸的巨型海蛇’。那些海蛇的皮肤是黑色的,眼睛是红色的,而且……会说人话。” 江易辰霍然站起。 “会说人话?” “确切地说,是发出类似人类的语言。”林九针也站起身,走到庭院边缘,望向雾气笼罩的湖面,“伤员回忆,那些生物在攻击时,会发出‘嘶嘶’的声音,但那声音中夹杂着一些破碎的词语……比如‘祭品’、‘苏醒’、‘主人’。” 祭品。 苏醒。 主人。 这三个词,如同三根冰冷的针,刺入江易辰的心脏。 他想起北郊工厂地下的妖星封印。 想起洛阳地下那道温和的土行灵脉。 想起扳指深处那只半睁的“观天者”之眼。 一切,似乎都联系起来了。 “林老,”江易辰缓缓开口,“您觉得,共济会和暗影议会的下一个目标是……” “南海。”林九针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确切地说,是南海深处的某个东西——那个东西,或许与北郊工厂地下的妖星,有某种联系。” 他走到石桌前,手指在信纸、照片、鳞片之间画了一条线。 “晋城苏家送走的七十二名族人,很可能被送到了东瀛,成为了某种‘实验品’或‘祭品’。” “共济会与玄阴流勾结,明面上是为了基因技术,暗地里……恐怕是在为唤醒南海深处的那个东西做准备。” “而南海那个东西一旦苏醒,第一目标,很可能是……江城。” 江易辰瞳孔骤缩。 “为什么是江城?” “因为江城地下,有东西。”林九针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很多年前,我就感知到江城地脉深处,隐藏着一股极其庞大、却也极其危险的能量。那股能量时睡时醒,每一次‘醒来’,都会引发小范围的地震或天象异常。” 他顿了顿,看向江易辰:“易辰,你记得三年前,你坠崖失忆的那天,江城发生过什么吗?” 江易辰浑身一震。 三年前…… 他努力回忆,却发现那段记忆依旧模糊——师尊封印得太彻底,除了“宗门大比遭人暗算”这个基本信息外,其他细节都是一片空白。 但他隐约记得,那天……江城下了百年不遇的暴雨。 长江水位暴涨,险些决堤。 城北某处发生了地面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坑…… “那天,江城地脉深处的那股能量,剧烈波动了一次。”林九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波动之强,连我都感到心悸。而就在同一天,你从昆仑山坠落,失去记忆,流落到江城。” “你是说……” “我不知道。”林九针摇头,“但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你坠崖,失忆,流落到江城,而江城地脉在那天异动……这一切,或许都是某种‘安排’。” 雾气,不知何时已开始散去。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但江易辰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如果林九针的推测是真的…… 那么他从头到尾,都活在一张巨大的网里。 一张由共济会、暗影议会、观天者,以及那些隐藏在更深处的存在,共同编织的网。 而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这张网的……猎物。 “易辰,”林九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是要打击你。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看清前路。” 他看向远方逐渐清晰的江城天际线,声音中带着沧桑: “我活了八十三年,见过太多风雨。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次要来的,不是江湖恩怨,不是家族争斗,而是……真正的,关乎人族存亡的浩劫。” “你身负逍遥道宗传承,又觉醒了医武相融的道途,注定要站在最前线。所以,你必须更快地变强,更强。” 江易辰沉默良久,最终重重点头。 “我明白。” 他望向南海的方向,眼中金芒隐现。 压力如山。 但山,不就是用来攀登的吗? “林老,”他转身,“接下来,我需要做三件事。” “你说。” “第一,立刻开始研究针对基因药物副作用的治疗方案。共济会用基因药物控制民众,我们就必须拿出能‘解毒’的方法。这是民心之争,不能输。” “第二,加速推进耀辰的全球化布局,尤其是东南亚。我们需要在共济会完全控制市场之前,建立自己的阵地。” “第三……”江易辰顿了顿,“我想去南海一趟。” 林九针皱眉:“太危险了。” “必须去。”江易辰语气坚定,“不亲眼看看那些‘人脸海蛇’,不弄清楚南海深处到底有什么,我们永远是被动防御。” 他看着林九针,目光如炬: “而且,我怀疑……南海那个东西,与姬瑶的血脉,或许有关。” 林九针脸色一变:“你是说……” “只是猜测。”江易辰摇头,“但直觉告诉我,这一切的背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而我,必须找到那条线。” 晨光完全驱散了雾气。 庭院里,桂花依旧飘香。 但空气中,已弥漫起山雨欲来的肃杀。 新的挑战,前路漫漫。 但江易辰知道,他已没有退路。 那么,便……迎难而上。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掌心之中,那枚逍遥扳指,正散发着微弱的、却异常坚定的光芒。 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也如同……即将燎原的星火。 第699章 剑指蜀中 手机响起时,江易辰正在地下静室里推演丹方。 丹炉中的“海心焰”已经持续燃烧了六个时辰——这是一种从渤海沉船遗迹中获得的异火火种,温度比寻常丹火低,却蕴含着极强的“渗透力”和“净化力”,最适合用来炼制解毒、驱邪类的丹药。 炉中,七种药材的精华正在缓慢融合。 这是江易辰根据《逍遥医经》和《少林药局炼丹杂谈》中的记载,结合现代基因污染的特点,推演出的第一版“净化丹”。丹方还不完善,药力配比、炼制火候都需要大量实验来调整,但……至少有了方向。 手机铃声是特制的“紧急呼入”提示音,尖锐而急促,在地下静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江易辰眉头一皱,却没有立刻去接。 他双手印诀连变,炉中的海心焰迅速降温,从深蓝色转为淡青色。即将融合的药材精华被强行“冻结”在即将成型的临界状态——这是炼丹术中的“凝时”技巧,能暂时中止炼丹过程,待处理完急事后,再接着炼。 代价是药力会损失三成。 但眼下顾不上了。 江易辰收回真元,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川蜀分公司总经理周明的名字——这是耀辰集团在西南地区最重要的负责人,性格沉稳,若非十万火急,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紧急呼入”。 “江总!” 电话接通,周明的声音沙哑而急促,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嘈杂的人声,还有……压抑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呻吟。 “慢慢说。”江易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是中毒!”周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从昨天下午开始,分公司这边陆续有七名高管出现异常症状。先是手脚麻木,然后是皮肤出现暗紫色的网状纹路,接着……开始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甚至……甚至攻击身边的人!” 江易辰眼神一凝。 手脚麻木,皮肤紫纹,神志不清,攻击性增强…… 这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工业中毒,也不像常见的食物中毒。 倒像是…… “中毒者有没有出现‘瞳孔收缩’、‘体温异常升高’、‘对光线和声音极度敏感’的症状?”江易辰快速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周明的声音带着震惊:“有!全都……有!江总,您怎么知道?” 江易辰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发病前,这些人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比如……奇怪的药材、金属制品,或者……参加过什么特殊的饭局、会议?” “饭局……”周明似乎在努力回忆,“三天前,本地一家药材供应商‘百草堂’邀请我们吃饭,说是想谈合作。当时去了五个人,回来后都说那家店的‘药膳’味道很怪,但效果很好,吃完后精神特别足……” “百草堂的老板,是不是姓唐?” “江总您……您又知道?”周明的声音已经不只是震惊,而是带着某种恐惧了,“老板叫唐七,是本地药材商会的副会长,据说……祖上是唐门的旁支。” 唐门。 蜀中唐门。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江易辰脑海中炸响。 洛阳论坛期间,觉远大师曾提醒过他——唐门内部有分裂,一部分人与南洋降头师勾结,在研究某种“生化毒人”。当时他还想着,等洛阳事了,要亲自去一趟蜀中查探。 没想到,对方先动手了。 而且……目标直接对准了耀辰。 “中毒的人,现在在哪里?”江易辰声音沉了下来。 “都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icu。但医生说……”周明的声音带着绝望,“医生说他们体内的毒素成分极其复杂,目前没有任何对症的抗毒血清。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找不到解毒方法,恐怕……” “我明白了。”江易辰打断他,“你现在做三件事。” “第一,立刻隔离所有接触过中毒者的人员,尤其是那些参加过百草堂饭局、但还没发病的人。用我上次发给分公司的‘清心散’,每人每天三次,连服三天。” “第二,联系医院,用我教你的‘护心针法’,在中庭、膻中、心俞三穴下针,每穴留针三十分钟,能暂时稳住他们的心脉,争取时间。” “第三,”江易辰顿了顿,“查清楚那个唐七最近的行踪,尤其是……他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比如……南洋来的客人。” “好……好!”周明连声应下,“江总,您……您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中午之前。”江易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在这之前,稳住局面,等我。” 挂断电话,江易辰没有立刻离开静室。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快速调动着脑海中的知识储备。 唐门,蜀中千年毒道世家。 擅长用毒、暗器、机关,门中秘传的《毒经》记载了三千六百种毒物配方,从常见的蛇毒、蝎毒,到罕见的“蛊毒”、“尸毒”、“草木精怪之毒”,应有尽有。 而周明描述的症状…… “手脚麻木——这是‘麻痹类毒素’的特征。” “皮肤紫纹——毒素侵入了毛细血管,导致血液淤积。” “神志不清,攻击性增强——毒素影响了中枢神经系统,可能作用于杏仁核或前额叶皮层。” “瞳孔收缩、体温升高、感官过敏——这是典型的‘神经兴奋类毒素’反应……” 江易辰的思维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将症状与已知的毒理知识一一对应。 很快,他锁定了几种可能性。 “唐门秘传的‘千机散’,中毒后十二时辰内手脚麻痹,二十四时辰皮肤出现紫纹,三十六时辰神志错乱……但千机散不会导致攻击性增强,也不会引起感官过敏。” “南洋降头师常用的‘尸蛊粉’,中毒后确实会让人产生攻击欲望,但尸蛊粉的症状更偏‘狂躁’,而不是‘神志不清’。” “那么,最可能的答案是……” 江易辰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千机散与尸蛊粉的……混合体。” 而且,是经过改良的混合体。 唐门擅长制毒,降头师擅长控蛊。将二者的技术结合,创造出一种既能麻痹身体、又能操控心智的新型毒药……这完全符合“生化毒人”的研究方向。 看来,唐门那些叛徒,已经和南洋降头师深度勾结了。 而且……他们的技术,比预想的更成熟。 “不能再等了。” 江易辰快步走出静室。 别墅二楼,姬瑶正在书房里整理东南亚分公司的筹建资料。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丈夫凝重的脸色,心里顿时一紧。 “易辰,怎么了?” “蜀中那边出事了。”江易辰没有隐瞒,将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听完,姬瑶脸色发白:“唐门……他们怎么会……” “应该是冲着我来的。”江易辰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快速写下几行字,“我在洛阳坏了共济会的好事,他们这是报复,也是……试探。” 他将写好的纸递给姬瑶:“我马上要去蜀中,估计要在那边待几天。这段时间,江城这边你多费心。还有……” 他看向妻子的小腹,声音温柔下来:“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姬瑶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你放心去,家里有我。但是易辰……” 她咬了咬嘴唇:“蜀中唐门,千年世家,手段诡异莫测。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江易辰轻轻抱了抱妻子,转身下楼。 他没有收拾行李,而是直接去了地下室的药材库。 库房里,整整齐齐摆放着数百个玉盒、瓷瓶、木匣。每一种药材都标注着名称、年份、特性。这些都是这些年来,江易辰从各地收集来的珍稀药材,其中不少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灵药。 他快速穿梭在货架之间,手指如飞,取下一个个玉瓶: “三品‘百草解毒丹’,能解常见的一千二百种毒素。” “四品‘辟毒护心丹’,服用后十二时辰内,百毒不侵。” “四品‘清心醒神丸’,专克迷幻、致幻类毒素。” “五品‘生生造化散’残品——虽然药力只有完整版的四成,但关键时刻能吊命。”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炼制的存货,平时舍不得用,现在……全都带上。 除了丹药,他还从角落的铁柜里取出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套三十六根特制的银针。针身用“寒铁”打造,针尖涂抹了“龙涎香”和“麒麟血”混合的药剂,对破除邪祟、净化毒素有奇效。 第二样,是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刻着八卦方位和二十八星宿,中央的磁针是用“天外陨铁”炼制而成,能感应方圆十里内的“异常能量波动”——这是他在龙城时,从古墓中获得的宝物。 第三样,却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布袋。袋口用红绳扎紧,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入手却异常沉重——里面装的,是他在渤海沉船中找到的“徐福遗物”之一:七枚刻着古篆字的“镇海铜钱”。 据说这铜钱有镇压邪祟、破除禁制的作用,江易辰一直没机会试验,这次……或许能用上。 将所有东西收进一个特制的防水背包后,江易辰回到一楼客厅。 他盘膝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整状态。 武道修为,从平日的“养生状态”,切换到“临战状态”。 丹田中,三十七粒丹种开始加速旋转,液态真元如同被煮沸般翻腾起来。每一寸经脉都被真元充盈、鼓胀,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那是《昊天武诀》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神识,也从平时的“内敛”,转为“外放”。 以别墅为中心,半径五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生命气息、能量波动、异常动静,都被他纳入感知之中。 一只麻雀落在庭院桂花树上,羽毛的颤动。 湖面下,一条鲤鱼跃出水面,鳞片反射的阳光。 隔壁别墅里,保姆打扫房间时吸尘器的嗡鸣。 一切,都清晰如镜。 这是“神念如网”的境界,是地医和武道双重修为带来的特殊能力。在这种状态下,任何偷袭、埋伏、陷阱,都很难逃过他的感知。 五分钟后,江易辰睁开眼。 眸中金芒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平时的温和内敛,变成了锐利、沉稳、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锋芒。 他站起身,背起背包,走向门口。 姬瑶追出来,将一件深青色的长衫披在他身上:“这件衣服我用药水浸泡过,能防一般的毒烟、毒雾。” 江易辰点点头,握了握妻子的手,转身出门。 庭院外,赵虎已经开车等候。 “江总,机票已经订好了,最近一班飞往成都的航班,两小时后起飞。”赵虎拉开车门,沉声道,“需要我带人跟您一起去吗?” “不用。”江易辰坐进车里,“江城这边更需要你。记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别墅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是!”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江易辰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江城街景。 这座他生活了三年的城市,正在晨曦中苏醒。上班族匆匆赶路,学生背着书包上学,早餐摊冒着热气……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安宁。 但江易辰知道,这份安宁,正在被看不见的黑手,一点一点地撕裂。 蜀中唐门,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挑战,更多险境。 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逍遥扳指。 扳指内侧,对应蜀中的那个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淡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隐约能看见……毒瘴弥漫的深山,机关重重的古堡,还有……一双双隐藏在暗处的、冰冷的眼睛。 新的征程,开始了。 而这一次,他要去的地方,是……毒与暗器的王国。 蜀中,唐门。 等着我。 第700章 急报入蜀 成都,双流机场。 飞机落地时已是正午,秋日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蜀地的天空是一种独特的铅灰色,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带着火锅底料和花椒混合的气味,那是这座城市的呼吸。 江易辰走出舱门,没有走旅客通道,而是直接从贵宾通道离开。通道尽头,周明已经等候多时。 这位四十出头的川蜀分公司总经理,此刻的模样让江易辰心头一沉。 不过一夜之间,周明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下巴上胡子拉碴,西装皱巴巴地套在身上,领带歪斜。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右手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三道暗紫色的细线——如同蜘蛛的腿,从手腕处向上蔓延,已经爬过了手腕骨。 “江总……”周明迎上来,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别说话。”江易辰打断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三根手指搭上脉搏。 脉象沉涩,如刀刮竹,时而急促如奔马,时而微弱如游丝。更诡异的是,脉搏深处,似乎有某种“活物”在蠕动——极细微,极隐蔽,若非江易辰有地医境界的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江易辰眼神一寒,另一只手迅速在周明胸口“膻中穴”一点。 真元透入,周明浑身一震,张口“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在地上,竟然发出“嗤嗤”的轻响,水泥地面被腐蚀出几个细小的坑洞。更骇人的是,血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如同线虫般的黑色物体在蠕动,但接触到空气后,迅速干瘪、化作黑烟消散。 “你中毒了。”江易辰松开手,语气肯定。 周明苦笑:“昨天下午,我给一个中毒的同事喂水,手上沾了点他的呕吐物……没想到……” “上车说。”江易辰拉开车门,将周明推进后座,“去医院。”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环城高速。 车内,江易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淡金色丹药。 “吞下去,不要嚼,用口水含着,等它慢慢化开。”他将丹药塞进周明嘴里,“这是‘辟毒护心丹’,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素扩散。但记住,这只是权宜之计,你的毒……很麻烦。” 周明依言照做。丹药入口,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扩散,顺着咽喉流入胃中,又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手背上那三道暗紫色细线,蔓延的速度明显放缓,颜色也淡了一些。 “谢谢江总……”他声音依旧沙哑,但精神明显好了些。 “说说具体情况。”江易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神识却已如蛛网般散开,笼罩了整个车厢,也笼罩了周明的身体——他在监控丹药效果,也在继续探查周明体内的毒素。 “中毒的七个人,都是分公司的高管。”周明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最先发病的是市场部总监李伟,三天前从百草堂饭局回来后,就说头疼、手脚发麻。当时大家以为他是感冒,没在意。” “第二天,财务总监张岚也出现同样症状,但更严重——她开始胡言乱语,说看见‘黑色的虫子’在墙上爬,还抓伤了一个想扶她的同事。” “到了昨天下午,剩下的五个人几乎同时发病。”周明的身体微微颤抖,“症状都一样:手脚麻痹,皮肤出现紫纹,然后……神志不清,攻击身边的人。我们不得不把他们绑起来,送到医院。” “医院怎么说?” “查不出毒素成分。”周明摇头,“血液检测、尿液检测、胃内容物分析……所有常规毒理检测都做了,结果都是‘阴性’。医生们束手无策,只能给他们打镇静剂、上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 江易辰睁开眼睛,眸中金芒一闪。 查不出毒素成分…… 这意味着,这毒要么是全新的、未被医学界记录的化合物,要么……就不是“化学毒”,而是“生物毒”或“能量毒”。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那个唐七,查到了吗?” “查到了,但……”周明面露难色,“百草堂昨天就关门了,唐七本人……失踪了。我托了本地的关系去查,得到的反馈是……‘别查了,唐门的事,外人少管’。” 唐门。 这两个字在蜀地,有着堪比土皇帝的威慑力。 千年世家,毒道至尊,暗器之王。寻常百姓提起唐门,都是敬畏三分,不敢多言。就连官方,对唐门的态度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只要唐门不闹出太大的乱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总,”周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听说……唐门内部最近不太平。老门主唐镇山病重,少主唐轻语和几个长老争权,闹得厉害。这次的事,会不会是……” “内斗波及到我们?”江易辰接过话头,“有可能。但更可能的是……有人想借我们的手,试探唐门的反应。” 车子驶入市区,在一栋白色大楼前停下。 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感染科icu。 江易辰戴上口罩、手套,在周明的带领下,走进重症监护区。隔着玻璃,他看到了那七名中毒的高管。 七人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呼吸机、心电监护、静脉输液、血液透析……现代医学能用上的维持手段,几乎全用上了。 但他们的状况,依旧触目惊心。 每个人的皮肤表面,都布满了蛛网状的暗紫色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蠕动”,如同有生命般,在皮肤下游走。更诡异的是,纹路所过之处,皮肤会微微隆起,形成一个个细小的“鼓包”,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他们的眼睛都是睁着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眼白布满血丝。目光空洞,没有焦点,却又时不时闪过一抹疯狂的、如同野兽般的凶光。 嘴里被塞了牙垫,防止他们咬伤舌头,但喉咙深处,依旧发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江易辰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财务总监张岚。 她是七人中唯一的女高管,此刻却已看不出平时的精明干练。她的头发被抓得凌乱,脸上有几道自己抓出的血痕,双手被约束带绑在床边,手指却还在不停地抽搐、抓挠,指甲缝里满是血迹和皮屑。 “可以进去吗?”江易辰问旁边的医生。 “可以,但……”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授,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病人有极强的攻击性,而且……他们体内的毒素可能会通过体液传播。江先生,您一定要做好防护。” 江易辰点头,推门走进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那眼神……不像是人类的眼神。 空洞,疯狂,贪婪,还有……一丝诡异的“愉悦”。 仿佛他们正在承受的痛苦,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享受。 江易辰走到张岚床边,伸手搭上她的手腕。 触手的皮肤冰凉,却又在深处透着一种异常的灼热。脉搏紊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如同一个破败的风箱在苟延残喘。 江易辰闭上眼睛,神识缓缓探入。 他“看”到了。 在张岚的血管中,血液不再是鲜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紫色。血液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如同孢子般的黑色颗粒。那些颗粒附着在红细胞上,随着血液循环流遍全身。 更深处,在神经系统中,情况更糟。 神经纤维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如同石油般的黑色物质。那物质正在缓慢地侵蚀神经髓鞘,干扰神经信号的传递。而大脑皮层,尤其是控制情绪、欲望的“边缘系统”,已经被一层黑色的“菌丝”状物质完全包裹。 那些菌丝,在蠕动。 如同活物。 江易辰收回神识,脸色凝重。 复合型神经毒素,兼具蛊毒特性。 毒素的核心,是一种“神经侵蚀性真菌孢子”——这东西应该来自南洋,是降头师培养的“尸蛊菌”变种。它能寄生在神经系统,改变宿主的思维、情绪、行为。 而毒素的外层,包裹着一层“麻痹性生物碱”——这应该是唐门的“千机散”成分,用于压制宿主的反抗能力,让毒素能顺利侵入。 二者结合,创造出了一种……既能控制心智,又能麻痹身体的“完美毒药”。 中毒者会先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识被侵蚀、被扭曲,最终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傀儡。 恶毒。 这是江易辰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 他不再犹豫,从背包里取出针囊。 三十六根寒铁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江易辰双手如电,瞬间在张岚头顶“百会”、“神庭”、“太阳”三穴下了三针。 针入三寸,真元透入。 张岚浑身剧烈抽搐,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但那嘶吼只持续了三秒,便戛然而止——她眼中的疯狂之色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痛苦的神色。 “金针封穴,锁住毒性向大脑蔓延。”江易辰低声自语,手下不停。 他又在张岚的“膻中”、“气海”、“关元”三穴下针,封住心脉和丹田,防止毒素侵蚀心脏和生命本源。 最后,在双手“劳宫”、双脚“涌泉”四穴下针,切断毒素向四肢蔓延的通道。 一套针法下来,不过三十秒。 张岚皮肤上的暗紫色纹路,蔓延的速度明显放缓。她眼中的疯狂之色,也消退了大半,只剩下迷茫和痛苦。 “有……有效果!”玻璃窗外,主治医生激动地低呼。 江易辰没有停,如法炮制,给另外六人也施了针。 七人全部安静下来,不再嘶吼,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躺着,眼中流露出痛苦和……一丝微弱的、属于“人”的清明。 但这只是暂时的。 金针封穴,最多能争取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后,如果找不到解药,毒素会冲破封禁,以更猛烈的势头反扑。届时,这些人……必死无疑。 江易辰从背包里取出“百草解毒丹”,给每人喂了一颗。 丹药入口,七人体内的毒素波动明显减弱了一些,但……也只是“减弱”,并未“清除”。 那些黑色的孢子,依旧附着在血液中。 那些菌丝,依旧缠绕在神经上。 解毒丹,只能解“化学毒”,解不了这种……“生物蛊毒”。 江易辰走出病房,摘下手套、口罩。 “江先生,您……”主治医生迎上来,眼中满是期待。 “我只能暂时稳住他们的病情。”江易辰摇头,“十二个时辰内,必须找到解药,否则……” 后面的话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 周明脸色惨白:“江总,解药……” “我去找。”江易辰看向窗外,目光投向城市西北方向——那里,是青城山的方向,也是……唐门总部的方向。 “您一个人去?”周明急了,“唐门那边……” “我一个人去,反而更安全。”江易辰打断他,“你留在这里,照顾好病人。另外……” 他顿了顿,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有三颗‘清心醒神丸’,如果再有其他人出现中毒症状,立刻喂服,能压制初期毒性。” “是!” 江易辰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医院。 走出大楼时,天色已近黄昏。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带着泥土和草药气息的风。 江易辰站在医院门口,望向西北方向。 青城山在暮色中,只露出一抹模糊的黛青色轮廓,如同沉睡的巨兽。 而在那山深处,就是蜀中唐门——千年毒道世家,暗器与机关的王城。 此去,凶险莫测。 但他必须去。 不只是为了救那七个人。 更是为了……弄清楚唐门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与南洋降头师勾结的叛徒,到底在谋划什么。 以及……他们背后的共济会、暗影议会,在这盘棋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青城山。” 车子启动,驶入暮色。 新的挑战,开始了。 而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是毒。 是蛊。 是……人心。 第701章 唐门嫌疑 黄昏时分,成都下起了雨。 不是江南那种缠绵的细雨,而是蜀地特有的、带着三分蛮横的秋雨。雨点砸在出租车车窗上,噼啪作响,将窗外的街景扭曲成一片流动的光斑。霓虹灯在雨中晕开,红的、绿的、紫的,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又像是……中毒者皮肤上那些蠕动的暗紫色纹路。 江易辰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神识却如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缓缓铺开。 半径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 雨声,车声,人声,都被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他在捕捉那些“不和谐”的声音——过于规律的脚步声,过于稳定的呼吸声,过于……隐蔽的能量波动。 果然,有。 出租车后方五十米,一辆黑色越野车不疾不徐地跟着。车里有三个人,呼吸绵长,心跳沉稳,都是练家子。更关键的是,他们的气息中,带着一种……阴冷的、如同蛇类般的“湿寒感”。 那是一种修炼特定毒功后,才会在体内残留的能量特征。 唐门的人。 江易辰没有睁眼,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那是某种古老的节奏——逍遥道宗用来传递信息的“摩斯密码”,只不过用的是真元震动的频率,而非电波。 他在通知姬瑶:我被跟踪了,唐门的人,三个,二流武者水平。 几秒后,手机在口袋里轻微震动了一下——那是姬瑶的回信:已收到,小心。 江易辰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让出租车停下,也没有试图甩掉跟踪者。相反,他让司机开慢一点,再慢一点。 既然对方想跟,那就让他们跟。 正好,他也想看看……唐门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青城山脚下的一家民宿前停下。 这是江易辰提前订好的地方——不是什么豪华酒店,而是一家藏在竹林深处的农家小院。院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秦,据说祖上也是青城山的采药人,对山里的情况很熟。 更重要的是……这家民宿,离唐门总部的“入口”,只有五里路。 “江先生是?”秦老太撑着伞迎出来,脸上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淳朴笑容,“房间给您准备好了,热水也烧好了,您先歇歇脚,晚饭一会儿就好。” “谢谢秦奶奶。”江易辰接过伞,走进小院。 院子不大,三间瓦房,一个天井,角落里种着一棵老桂花树,此时花开正盛,香气被雨水浸湿,反而更显浓郁。天井中央,摆着一张石桌,几张竹椅。 江易辰在竹椅上坐下,将背包放在石桌上。 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玉盒。 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小块纱布——那是从医院带出来的,上面沾着中毒者张岚的血液。血液已经干涸,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在灯光下,隐约能看到细密的、如同菌丝般的黑色纹路。 江易辰取出三十六根银针中的一根,针尖在纱布上轻轻一蘸。 然后,他将针尖放在鼻尖下,闭上眼睛。 嗅觉,是医者诊断的重要手段之一。 《逍遥医经》中记载的“闻诊”,远不止闻气味这么简单。而是以真元为引,以神识为媒,去“闻”物质深处蕴含的“能量气息”。 此刻,江易辰的神识附着在针尖上,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深入血液样本的每一个分子结构。 他“闻”到了。 首先是一股浓郁的、如同腐烂蘑菇般的“湿气”——这是南洋“尸蛊菌”的特征,那种菌类生长在潮湿的、埋葬过大量尸体的沼泽深处,以尸气为食,以怨念为养。 然后是……一丝极淡的、带着金属锐利感的“辛味”。 这是“千机散”中最关键的成分——“断肠草”与“鹤顶红”混合后,再以特殊手法淬炼出的“神经麻痹毒素”。这种毒素能阻断神经信号的传递,让中毒者全身麻痹,任人宰割。 但,不止这些。 江易辰的神识继续深入。 在“湿气”和“辛味”之下,他还“闻”到了第三种气息——一种……灼热的、如同烧红的铁水般的“火毒”。 这火毒很隐蔽,藏在两种主毒素的夹层中,若不仔细探查,很容易被忽略。 但它确实存在。 而且,它针对的……是人体五行中的“心火”。 心属火,主神明,藏神。 心火旺盛,则神志清明,思维敏捷。 心火衰微,则神昏谵语,意识模糊。 而这火毒的作用,正是……“焚心”。 不是让心火旺盛,而是让心火“异常燃烧”——如同往火堆里浇油,火焰会瞬间暴涨,但燃料耗尽后,便是彻底的熄灭。 中毒者前期的“神志不清”、“攻击性增强”,正是心火被强行催谷、失去控制的体现。而后期的心力衰竭、生命体征迅速衰微,则是心火燃尽后的必然结果。 “好毒……”江易辰睁开眼,眸中寒光闪烁。 这毒的设计,堪称歹毒至极。 先用“湿气”(尸蛊菌)侵蚀身体,破坏五行中的“肾水”——肾属水,主藏精,是生命的根本。肾水被污,则根基动摇。 再用“辛味”(千机散)麻痹神经,针对“肺金”——肺属金,主气,司呼吸。肺金受损,则气息紊乱,行动受阻。 最后,以“火毒”焚心,针对“心火”——心火灭,则神亡。 而在这个过程中,“肝木”和“脾土”也会被波及——肝属木,主疏泄,毒素淤积必然伤肝;脾属土,主运化,身体机能紊乱必然损脾。 五行皆伤,生机断绝。 这已经超出了“杀人”的范畴。 这是在……“炼人”。 将活生生的人,炼成一具行尸走肉,一具只受毒素操控的傀儡。 江易辰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共济会、暗影议会,会盯上唐门。 不是因为唐门的毒术有多厉害。 而是因为……唐门的毒术,加上南洋的蛊术,再加上现代基因技术,能创造出一种……完美的“生物兵器”。 不怕死,不怕痛,只听命令,而且……还能保留一部分生前的战斗本能。 如果这种“毒人”能批量生产…… 江易辰不敢再想下去。 他收起玉盒,站起身,望向窗外的竹林。 雨还在下,竹林在风雨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夜色渐浓,山里的温度开始下降,空气中弥漫起薄薄的雾气。 而在那雾气深处,竹林边缘…… 江易辰的眼神陡然锐利。 那里,有三道极其隐蔽的气息,正在缓缓靠近。 气息阴冷,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杀意。 唐门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江易辰没有动。 他甚至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茶是秦老太自己种的“青城雪芽”,茶汤清亮,香气清雅。他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动作悠闲得……仿佛只是在自家院子里喝茶赏雨。 竹林边缘,那三道气息似乎迟疑了一下。 但很快,他们又开始移动。 这一次,速度更快,更隐蔽。 三息之后,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掠入小院。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淡绿色荧光——那是长期接触毒物,导致瞳孔异变的结果。 三人的站位很有讲究,呈品字形,将江易辰围在中间。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短刃——刃身漆黑,刃尖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江先生,”中间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我家主人有请,还请……移步一叙。” 语气客气,但杀意凛然。 江易辰放下茶杯,缓缓抬头。 他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中间那人身上。 “你家主人……是唐七,还是……”他顿了顿,“唐门少主,唐轻语?” 三人身体同时一震。 中间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恢复平静:“江先生果然消息灵通。不过……您猜错了。请您的,既不是唐七,也不是少主。” “哦?”江易辰挑眉,“那是谁?” “是……”那人刚要开口,却忽然脸色大变。 因为江易辰动了。 不是起身,不是出手。 而是……他身下的竹椅,忽然“咔嚓”一声,裂开了。 不是被人劈开,而是……从内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成了碎片。 竹片纷飞中,江易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左边那黑衣人身后。 一指。 指尖没有触及身体,只是隔空一点。 真元透出,化作一根无形的针,刺入那人后颈“风府穴”。 那人浑身一僵,如同被点了穴般,直挺挺地倒下。 倒地时,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没看清江易辰是怎么动的。 中间和右边的黑衣人反应极快,同时出手。 两柄毒刃,一刺咽喉,一刺心口。 角度刁钻,速度迅疾,配合默契。 这是唐门经典的“双鬼拍门”,死在这一招下的江湖高手,不计其数。 但江易辰只是……侧了侧身。 如同闲庭信步般,轻松避开了两柄毒刃。 然后,他伸出双手。 不是攻击,而是……在两人的肩膀上,各拍了一下。 很轻,很柔。 如同长辈在拍晚辈的肩膀。 但两人却如遭雷击,同时闷哼一声,向后跌退三步。 每一步踏出,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中间那人嘶声道。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正在迅速流失。不是被吸走,而是……被“化”掉了。 如同冰块遇到烈火,无声无息地消融。 “没什么,”江易辰收回手,淡淡道,“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段,暂时封住了你们的经脉,化去了你们的真气。十二个时辰后,自会恢复。” 他走到石桌前,重新坐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两个黑衣人站在原地,浑身冷汗。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对手。 “江……江先生,”中间那人艰难开口,“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是……是门中长老,唐万山。” 唐万山。 江易辰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唐门的资料。 唐万山,唐门三长老,主管外事和商贸,与南洋来往密切。在唐门内斗中,他支持的是……大长老唐千秋。 而唐千秋,正是与南洋降头师勾结的主要嫌疑人。 “唐万山让你们来干什么?”江易辰问。 “请……请您去‘百草堂’一叙。”那人低下头,“长老说,有些误会,需要当面澄清。” “误会?”江易辰笑了,“七条人命危在旦夕,你跟我说……误会?” 那人沉默。 “回去告诉唐万山,”江易辰的声音冷了下来,“想要‘澄清误会’,就让他亲自来见我。或者……让他背后的唐千秋,亲自来。” “还有,”他顿了顿,“转告他们,十二个时辰内,如果我看不到解药,那么……我不介意亲自上唐门,讨一个说法。” 两个黑衣人脸色惨白。 他们知道,这话一旦传回去,会引发怎样的震动。 唐门千年,何曾被人如此威胁过? 但眼前这个人…… 他们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同伴,咬了咬牙。 “我们……一定带到。” 两人扶起同伴,狼狈离开。 小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雨声,沙沙作响。 江易辰坐在石桌前,望着杯中漂浮的茶叶,眼神深邃。 唐万山,唐千秋,南洋降头师,共济会,暗影议会…… 这些人,这些势力,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他,已经踏入了这张网的中心。 接下来,该怎么做? 江易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已凉。 但心,却愈发火热。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破局的关键。 就在刚才,他拍那两个黑衣人肩膀时,顺便……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点“小东西”。 那是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中的“印记符”。 符文无形,却能让他随时感知到两人的位置,以及……他们接触过的人,接触过的物。 这,就是线索。 江易辰站起身,望向竹林深处。 夜色如墨。 第702章 夜探唐家 子时三刻,青城山深处。 雨已停,但雾气未散。月光挣扎着穿透厚重的云层,将山间的雾气染成一片朦胧的银灰色。参天古木的枝桠在雾中扭曲伸展,如同无数鬼手,指向墨黑的天空。偶尔有夜枭的啼叫从林深处传来,凄厉而悠长,在山谷间回荡成诡异的回音。 江易辰站在一座断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山风从谷底呼啸而上,卷起湿冷的雾气,拍打在脸上,带着泥土、腐叶和……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药草气息。 那是“断肠草”的苦味,“鹤顶红”的辛香,以及数十种他不认识、但能感知到毒性的植物混合气味。 这些气味,从峡谷对面传来。 那里,云雾缭绕之中,隐约能看到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青瓦白墙,飞檐斗拱,层层叠叠,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顶。灯火零星,在雾气中明灭不定,如同沉睡巨兽的眼睛。 唐家堡。 蜀中唐门的总舵,千年毒道世家的根基所在。 江易辰没有立刻过去。 他在等。 等那三个被他放走的黑衣人,回到堡内,将他的话带到。 也在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露出破绽。 神识如无形的触须,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缓缓扩散。 半径百米之内,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左边三十米,一窝山鼠在树洞里窸窣挪动。 右边五十米,一条竹叶青盘在枝头,吞吐着信子。 后方七十米,一只夜枭无声滑过树梢,爪下抓着一只还在挣扎的野兔。 都是寻常山野生物,没有异常。 但江易辰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因为太“寻常”了。 唐家堡外围,怎么可能没有警戒? 要么,是对方自信到不屑于设防。 要么……就是警戒的手段,已经高明到他暂时无法察觉的地步。 江易辰倾向于后者。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罗盘。 罗盘中心的陨铁磁针,此刻正微微颤动,指向三个方向——正北、东北、西北。 每个方向,都代表着一处“异常能量波动”。 波动很微弱,却很稳定,如同呼吸般有节奏。 是阵法?还是机关? 江易辰没有贸然前进。 他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湿土,在掌心摊开。 神识附着在泥土上,细细感知。 土中,果然有异。 除了正常的土壤成分外,还混合着极细微的、如同粉尘般的金属颗粒——铁屑、铜粉、铅灰,还有……一些他不认识、但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矿物质。 这些金属颗粒以某种规律分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覆盖整片区域的……“能量感应网”。 一旦有活物踏入,金属颗粒间的能量平衡就会被打破,触发警报。 “有点意思。”江易辰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唐门不愧是机关世家,连最外围的警戒,都如此精妙。 但这难不倒他。 他站起身,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文。 真元从指尖涌出,在虚空中勾勒出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中的“融”字诀。 符文成型,化作一道淡黄色的光芒,缓缓落下,融入脚下的泥土。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半径三米范围内的土壤,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金属颗粒,如同遇到了天敌般,迅速“融化”,与土壤中的其他成分结合,失去了原有的能量特性。 能量感应网,被暂时“屏蔽”了一个缺口。 江易辰迈步,踏入缺口。 脚步轻如鸿毛,落地无声。 他如同一道影子,在雾气中穿梭,迅速接近唐家堡。 越靠近,空气中的药草气息就越浓。 不是单纯的毒草气味,而是……成千上万种草药混合后的、极其复杂的“药场”。其中有毒草,也有解药;有至阳之物,也有至阴之材。 这药场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防御。 寻常人踏入,光是吸入这些混杂的药气,就会经脉紊乱,轻则头晕目眩,重则中毒身亡。 但对江易辰来说,这反而是……补品。 他运转《逍遥医经》,体内真元化作无数细小的气流,每一个气流都在吸收、分解、转化空气中的药气。 毒气被净化,药性被吸收,杂质被排出。 他的修为,竟在这种环境下,又精进了一丝。 “难怪唐门能传承千年,”江易辰心中暗叹,“这片药场,对修炼毒功的人来说,简直是洞天福地。” 穿过一片竹林,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建在山腰平台上的古老庄园。青石围墙高约三丈,墙头布满了荆棘藤蔓——不是普通的荆棘,而是唐门特制的“铁线藤”,藤身坚硬如铁,布满倒刺,刺尖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围墙大门紧闭,门上是铜铸的兽首衔环,兽眼镶嵌着红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江易辰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庄园侧面,那里有一片依山而建的药圃。圃中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在月光下摇曳生姿,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药圃边缘,围墙稍矮,只有两丈左右。 江易辰脚尖一点,身形如燕,轻飘飘地跃起,落在墙头。 他没有立刻跳下去,而是伏在墙头,仔细观察。 药圃很大,至少有三亩地,被分割成数十个方块,每个方块里种的草药都不同。圃中有几条青石小径,蜿蜒曲折,通往庄园深处。 小径上,有灯光。 不是电灯,而是古老的灯笼——纸糊的灯罩,竹制的骨架,里面燃着特制的“长明烛”,火光昏黄,在雾气中摇曳。 灯光下,有两个人影,正在药圃中忙碌。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佝偻着腰,手持药锄,正在小心翼翼地挖一株“七叶断肠草”。 另一个,却是个女子。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她正蹲在一丛“鬼面花”前,用银针小心翼翼地挑取花蕊上的露珠——那是“鬼面花”毒性最强的部分,必须在子时月光最盛时采集,药效才最佳。 女子的侧脸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眉眼精致,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冽气质。 她的动作很稳,很细,银针在她手中,如同绣花针般灵活。 江易辰瞳孔微缩。 因为他认出了那套针法——不是医家的针灸手法,而是……唐门秘传的“千机针法”。 这套针法既可用于施毒,也可用于采药,更可用于……杀人。 而这女子的修为…… 江易辰神识扫过,心头一震。 一流武者巅峰,半步先天。 如此年轻,如此修为,在唐门中,身份绝不一般。 “难道是……”他心中有了猜测。 就在这时,那女子忽然抬起头,看向江易辰藏身的方向。 她的眼睛很亮,如同寒星,在夜色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谁在那里?” 声音清脆,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江易辰没有动。 他屏住呼吸,收敛气息,如同与夜色融为一体。 但女子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她站起身,手腕一翻,三枚银针已夹在指间。 银针细如牛毛,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淬了剧毒。 “出来。”女子的声音更冷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江易辰依旧没有动。 他在等。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但女子没有给他机会。 她出手了。 不是射向江易辰,而是……射向江易辰身侧三尺处的墙头。 三枚银针,呈品字形,封死了江易辰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 更诡异的是,银针在飞行的过程中,竟然自行分裂——一枚变三枚,三枚变九枚,九枚变二十七枚…… 漫天针雨,铺天盖地而来。 每一枚针的轨迹都刁钻诡异,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扭曲、变向,织成了一张死亡的网。 唐门暗器手法——千机变。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手法,确实精妙。 但也……仅此而已。 他动了。 不是躲,不是挡。 而是……迎着针雨,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的身形忽然变得虚幻起来。 如同水中月,镜中花,明明就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二十七枚银针,穿过了他的“身体”,却如同穿过空气般,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钉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针入石三分,发出“叮叮叮”的轻响。 而江易辰的真身,已出现在女子身前五步处。 《逍遥游》身法——镜花水月。 女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显然没料到,对方的身法如此诡异。 但她反应极快。 左手一扬,又是三枚暗器射出。 这次不是针,而是三枚菱形的“飞蝗石”。 石头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速度比银针快了至少三倍。 而且,这三枚飞蝗石的轨迹更加刁钻——一枚射咽喉,一枚射心口,一枚射小腹,封死了江易辰上中下三路。 更重要的是……这三枚飞蝗石,没有淬毒。 江易辰闻到了。 飞蝗石上,只有石头本身的土腥味,没有毒药的气息。 这是……试探。 女子在试探他的实力,也在试探……他的来意。 江易辰笑了。 他没有再施展身法躲避,而是……伸出了右手。 五指张开,如同摘花。 第一枚飞蝗石,被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 第二枚,被中指和无名指夹住。 第三枚,被小指和掌心夹住。 三枚飞蝗石,在他指间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轻鸣,却无法挣脱。 如同被铁钳牢牢锁住。 女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徒手接暗器,在江湖中不算稀奇。 但能如此轻松、如此精准地接住她的“飞蝗石”……此人的指力、眼力、反应速度,都已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更关键的是…… 江易辰将三枚飞蝗石在掌心掂了掂,然后……轻轻一捏。 石头粉碎,化作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唐门少主,唐轻语,”江易辰开口,声音平静,“久仰大名。” 女子——唐轻语,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你是谁?”她冷冷问道。 “江易辰。” 这三个字一出,唐轻语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显然,她已经听说过这个名字。 洛阳论坛,国际扬名,医武双修,逍遥传人…… 这些情报,唐门自然也有收集。 “原来是江先生,”唐轻语收起剩余的暗器,但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不知江先生深夜潜入我唐家堡,所为何事?” “找人。”江易辰直截了当。 “找谁?” “下毒之人。”江易辰看着她,“我公司七名高管,身中奇毒,命悬一线。而毒药中……有唐门‘千机散’的成分。” 唐轻语眉头紧皱:“江先生是怀疑,此事是我唐门所为?” “不是怀疑,”江易辰摇头,“是确定。不过……” 他顿了顿,鼻翼微动,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 刚才交手时,他就闻到了——唐轻语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如同薄荷混合兰草的药香。 那是“清心解毒散”的味道。 这种药散,是唐门秘传的解毒圣药之一,炼制极难,只有门中核心成员才有资格配备。 而一个身上随时带着解毒药的人,不太可能……是下毒者。 “不过什么?”唐轻语追问。 “不过,我觉得……”江易辰看着她,目光深邃,“下毒的人,可能……不是你。” 唐轻语愣住了。 月光下,两人对视。 一个站在药圃中,墨衣冷冽。 一个站在墙头,青衫飘然。 雾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 远处的唐家堡,灯火依旧明灭。 第703章 同盟初结 月光如水,洒在药圃中那些摇曳的毒草上,将墨绿的叶片镀上一层冷银。夜风吹过,叶片沙沙作响,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在窃窃私语。 江易辰从墙头飘然落下,落在青石小径上,离唐轻语只有三步之遥。 这个距离,对两个一流武者来说,已是生死一线。唐轻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那是暗器出手前的准备动作。但她终究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江易辰,眼中警惕与疑惑交织。 “江先生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既然确定毒有我唐门成分,又为何说不是我?” 江易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环顾四周,神识如网般铺开,确认方圆三十丈内没有第三人的气息。药圃深处的灰衣老者已经不见了——或许是被刚才的动静惊走,又或许是……本就只是诱饵。 “唐姑娘,”江易辰收回目光,看向唐轻语,“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一句——你最近三个月,是否经常在子时后,感到左肋下三寸处有针刺般的隐痛?每逢阴雨天,双膝会发冷发僵?而且……舌苔发紫,味觉迟钝,尤其尝不出‘苦味’?” 唐轻语瞳孔骤然收缩。 这三处症状,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左肋的隐痛,是三个月前试炼一种新型混合毒时,不慎吸入微量毒烟所致。当时她服了解毒丹,以为已无大碍,却没想到留下了病根。 双膝的寒症,则是常年待在阴冷潮湿的毒草库中,寒毒侵骨所成。 至于味觉迟钝、尝不出苦味……这更是她最大的秘密——作为一个以毒道立身的唐门少主,失去对“苦味”的敏锐感知,无异于自废一臂。所以她一直暗中调养,连最信任的丫鬟都不知道。 可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竟然…… “你怎么知道?”唐轻语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望、闻、问、切,医家四诊。”江易辰平静道,“你的呼吸绵长中偶有滞涩,那是肺经有瘀;面色白皙却唇色偏紫,是心血不畅;行走时步伐虽稳,但落地时左脚会比右脚轻半分——那是左膝寒气未除,下意识减轻负重。”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味觉……刚才我说话时,你无意识地抿了抿嘴唇。这是长期尝不出味道的人,才会有的习惯性动作——他们在潜意识里,试图通过唇部的触感,来弥补味觉的缺失。” 唐轻语沉默了。 她看着江易辰,眼神复杂。 这已经不是“医术高明”能形容的了。 这是……洞察入微,见微知着。 “所以,”江易辰话锋一转,“一个自己都身中隐疾、需要暗中调养的人,不太可能有精力去外面兴风作浪,用复杂的混合毒去害不相干的人。更何况……” 他指了指药圃中那些毒草:“你种的这些‘鬼面花’、‘七叶断肠草’、‘腐骨藤’,虽然都是剧毒之物,但种植的方位、间距、搭配,都暗含‘相生相克’之理——这是在研究毒药的‘解药’。一个潜心研究解毒之道的人,会去用毒害人吗?” 唐轻语的眼神,终于软了下来。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里的几枚毒针无声滑回袖中。 “江先生慧眼如炬。”她轻叹一声,“不错,我确实……在查一件事。” “什么事?” “我唐门内部,”唐轻语抬头,望向远处唐家堡主楼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有人与外部势力勾结,在秘密研制一种……违背祖训的‘毒人’。” 毒人。 这两个字,让江易辰心头一凛。 “详细说说。” 唐轻语走到药圃旁的石凳上坐下,示意江易辰也坐。 “三个月前,我父亲——也就是唐门门主唐镇山,突然病倒。”她声音低沉,“症状很怪:白日昏迷不醒,夜间却会突然醒来,胡言乱语,说些谁也听不懂的呓语。门中所有医师都束手无策,连祖传的‘清心解毒散’都无效。” “我怀疑父亲是中了毒,但查遍了所有可能下毒的渠道,都一无所获。直到一个月前,我在整理父亲书房时,发现了一封被烧毁大半的信。”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丝帕,小心翼翼展开。 丝帕里,包着几片焦黑的纸屑。纸屑上还能看到零星的墨迹,是某种古老的梵文——不是中原文字。 “这是……”江易辰皱眉。 “南洋文字。”唐轻语道,“我请人翻译过,大概意思是……‘实验体已就位,基因序列稳定,下一步可进行神经接驳’。” 基因序列。 神经接驳。 这两个词,让江易辰瞬间联想到了洛阳那些基因改造战士,以及共济会的“克隆计划”。 “写信的人是谁?”他问。 “不知道。”唐轻语摇头,“但收信人……是我叔父,唐烈。” 唐烈。 唐门二长老,主管刑罚和护卫,在门中权势极大。更重要的是……他是唐镇山的亲弟弟,唐轻语的亲叔父。 “我暗中调查叔父,发现他最近半年频繁外出,目的地都是……晋城。”唐轻语继续道,“而且每次回来,都会带走一批门中年轻弟子,说是去‘特训’,但那些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晋城。 苏家。 江易辰脑海中,那条隐形的线,越来越清晰了。 晋城苏家勾结东瀛玄阴流,唐烈频繁前往晋城,南洋降头师与唐门叛徒合作研制毒人……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幕后黑手——共济会,或者……他们背后的“暗影议会”。 “你父亲的病,很可能不是病,而是……被下了蛊。”江易辰沉声道,“南洋降头师最擅长的,就是‘控心蛊’,能让人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唐轻语浑身一震:“蛊?” “不错。”江易辰点头,“而且下蛊之人,必定是你父亲身边极其亲近之人——否则,不可能瞒过唐门那么多医师的眼睛。” “你是说……” “我没有证据。”江易辰打断她,“但根据你描述的症状——白日昏迷,夜间狂躁,胡言乱语……这很像‘噬心蛊’的早期表现。这种蛊虫寄生在心脉附近,白日沉睡,夜间活跃,会逐步侵蚀宿主的神智,最终……将宿主变成一具只听下蛊者命令的傀儡。” 唐轻语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如果真是这样……”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我父亲他……” “还有救。”江易辰道,“噬心蛊虽毒,但只要找到母蛊,就能解。关键在于……下蛊的人是谁?母蛊又在谁手中?” 他顿了顿,看向唐轻语:“你叔父唐烈,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唐轻语努力回忆,“他最近很少露面,说是要闭关修炼。但有一次,我无意中看见他从父亲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陶罐……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 “陶罐里,可能就是母蛊。”江易辰肯定道。 夜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唐轻语坐在石凳上,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愤怒,是恐惧,是……难以言喻的悲凉。 亲叔父,竟然对自己的亲哥哥下如此毒手。 这已经超出了权力争斗的范畴。 这是……丧尽天良。 “江先生,”她抬起头,眼中已泛起泪光,却倔强地没有落下,“你今晚来,是为了你那七个中毒的高管?” “是,也不全是。”江易辰坦诚道,“我要解药救人,也要……揪出幕后黑手。而现在看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的丹药。 丹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莹光,散发出清冽如薄荷的香气。 “这是‘清灵丹’,我以七十二种解毒草药炼制而成,能净化体内毒素,调和五行。”江易辰将丹药递给唐轻语,“你长期试毒,体内毒素积累已深,这丹药能帮你缓解症状,恢复味觉。” 唐轻语没有立刻去接。 她看着那颗丹药,又看看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在唐门,毒与药,生与死,从来都是一线之隔。轻易接受外人给的丹药,是极其危险的行为。 但…… 她想起江易辰刚才精准指出她隐疾的那一幕。 想起他说的那些关于父亲病情的分析。 想起他眼中,那种坦荡而坚定的光芒。 最终,她伸出手,接过了丹药。 “谢谢。”她轻声道,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顺着咽喉流下,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刹那间,她感觉到左肋下的隐痛减轻了大半,双膝的寒气被驱散,舌苔上的紫色也开始褪去……更重要的是,她久违地,尝到了一丝……苦味。 那是鬼面花露珠残留在指尖的、微不可察的苦。 但对此刻的她来说,却如同甘霖。 “有效……”她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只是初步调理。”江易辰道,“你体内的毒素积累太深,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配合针灸和药浴,才能彻底清除。但现在……我们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唐轻语收敛心神,重重点头:“江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江易辰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要见一见你父亲,确认他是否真的中了噬心蛊。如果是,我会想办法稳住他的病情,争取时间。” “第二,”他顿了顿,“我要你帮我,查出唐烈和南洋降头师勾结的证据,以及……他们研制‘毒人’的实验室在哪里。” 唐轻语沉默片刻。 “第一件事,我可以安排。”她缓缓道,“父亲虽然昏迷,但作为少主,我每天都有半个时辰的探视时间。明天午后,我会带你进去。” “但第二件事……”她苦笑,“很难。叔父做事极其谨慎,他的‘烈风堂’守卫森严,连我都进不去。而且实验室的位置,连我都不知道。” “不需要你进去。”江易辰摇头,“你只需要……给我一份唐家堡的详细地图,标出唐烈常去的地方,以及……那些‘失踪弟子’最后出现的位置。”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罗盘:“有这个在,只要他们留下过能量痕迹,我就能找到线索。” 唐轻语看着罗盘,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最终没有多问。 “好。”她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拿地图。江先生请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她转身,快步走入药圃深处,消失在一丛茂密的“腐骨藤”后。 江易辰没有动,依旧坐在石凳上。 他闭上眼睛,神识再次铺开。 这一次,不是为了警戒,而是……在感知唐家堡深处,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能量波动。 果然,在西北方向,距离此地约三里处,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阴冷的能量波动——如同深潭底部的寒冰,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 那里,应该就是唐烈的“烈风堂”。 而在更深处,后山的某个位置…… 江易辰眉头微皱。 那里,有数十道微弱、却带着“同源”气息的生命波动。 如同……批量生产的复制品。 难道…… 他睁开眼,眸中寒光闪烁。 看来,唐门的“毒人”实验,已经……有了“成果”了。 夜风更冷了。 月光下,药圃中的毒草摇曳,散发出混合的、令人心悸的香气。 第704章 长老发难 翌日午后,唐家堡正门。 青石垒砌的堡墙高耸入云,墙头旌旗猎猎,黑底金字的“唐”字大旗在秋风中舒展如龙。正门是两扇厚重的青铜大门,门上铸着狰狞的兽首,兽眼镶嵌着鸽血红的宝石,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门前石阶下,已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唐轻语,她今日换了一身正式的墨绿色绣金长裙,长发绾成高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少了几分夜间的冷冽,多了几分少主的威严。但她眉眼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却瞒不过江易辰的眼睛。 唐轻语身后,站着三位老者。 左边老者鹤发童颜,身穿藏青道袍,手持拂尘,眼神平和——这是唐门大长老唐千秋,主管丹房和典籍,也是门中医术最高之人。 右边老者面容枯瘦,鹰钩鼻,三角眼,穿着一身玄黑劲装,腰间挂着一串乌铁令牌——这是三长老唐万山,主管外事和商贸,昨夜派去“请”江易辰的那三个黑衣人,就是他的手下。 而中间那位…… 江易辰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约莫五十余岁,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虎目,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袍上绣着金色的火焰纹路。他负手而立,下巴微抬,眼神睥睨,浑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 唐烈。 唐门二长老,刑罚与护卫之首,也是……唐轻语怀疑的下蛊者。 “江先生,”唐轻语上前一步,对江易辰微微颔首,“这位是我唐门大长老唐千秋,二长老唐烈,三长老唐万山。三位长老听闻江先生莅临,特意在此相迎。” 特意相迎? 江易辰心中冷笑。 这阵势,分明是……兴师问罪。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抱拳行礼:“晚辈江易辰,见过三位长老。” “江先生客气了。”大长老唐千秋微微一笑,声音温和,“早就听闻江先生医武双修,在洛阳力压群雄,扬我华夏医道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才。” “大长老过誉。”江易辰谦逊道。 “哼。” 一声冷哼,从唐烈口中发出。 他上下打量着江易辰,眼神如刀:“江先生,听说你昨夜就到我青城山了?还在山下民宿住了一晚?怎么,是觉得我唐家堡待客不周,还是……另有图谋?” 这话,已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唐轻语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却被江易辰用眼神制止。 “二长老说笑了。”江易辰神色平静,“晚辈初来蜀地,对唐家堡心生敬仰,本想先在山下领略一番青城风光,再来正式拜访。却不想,昨夜在山中偶遇几只‘小虫’,扰了兴致,这才耽误了时辰。” “小虫”二字,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唐万山的脸色,却瞬间难看起来——昨夜那三个黑衣人,正是他派去的。 “哦?”唐烈挑眉,“什么小虫,能让江先生这等高手都‘耽误时辰’?” “不过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罢了。”江易辰淡淡道,“已经处理了,不值一提。”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打脸。 唐万山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当着大长老和少主的面,他终究没有发作。 “好了,”大长老唐千秋适时开口,“江先生远来是客,我们站在门口说话,成何体统?请,堡内一叙。” 他侧身让开道路。 江易辰点头,与唐轻语并肩,走上石阶。 青铜大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门后,是唐家堡的内院。 青石板铺就的广场,宽阔得能容纳数百人。广场两侧,矗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不同的毒物——蛇、蝎、蜈蚣、蜘蛛、蟾蜍、壁虎……正是民间传说中的“五毒”,但唐门这里,却有十二种。 石柱顶端,各自立着一尊青铜雕像,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兽形,但都手持兵器,神态狰狞,如同镇守此地的神将。 广场尽头,是一座三层高的主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千机堂”。 这里,是唐门的议事大殿。 众人走进千机堂。 堂内空间极大,能容纳百人。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桌旁已坐了十余人——都是唐门各房的管事、执事,显然是提前得到消息,在此等候。 江易辰被安排坐在客位首位,与三位长老和唐轻语相对。 侍女奉上香茶,茶香清雅,但江易辰只闻了一下,便放下茶杯——茶中加了“迷魂草”,虽然量极少,对武者无效,但这已经是……下马威。 “江先生,”大长老唐千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听闻江先生此次前来,是因为贵公司的七名高管,身中奇毒,危在旦夕?” “正是。”江易辰点头。 “而江先生怀疑,”唐烈接过话头,声音陡然转冷,“那毒……与我唐门有关?” 堂内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江易辰身上。 唐轻语手心渗出冷汗,她看向江易辰,眼中满是担忧。 但江易辰,依旧平静。 “不是怀疑,”他缓缓开口,“是确定。” 哗—— 堂内一片哗然。 几位执事交头接耳,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已带着不善。 “狂妄!”唐烈拍案而起,虎目圆睁,“江易辰,我唐门传承千年,以毒立世,但也以‘毒不害无辜’为祖训!你无凭无据,仅凭中毒者身上有我唐门毒药的痕迹,就敢污蔑我唐门清白?!” 他身上的威压,如同实质般释放出来。 那是宗师级别的气势,厚重、狂暴,如同山崩海啸,向江易辰席卷而来。 堂内修为稍低的执事,脸色发白,呼吸不畅,不得不运功抵抗。 但江易辰,依旧端坐。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端起茶杯,又闻了闻,然后……将茶水泼在了地上。 “污蔑?”江易辰抬眼,看向唐烈,“二长老,若晚辈没有记错,唐门祖训中,除了‘毒不害无辜’,还有一句……‘毒若误伤,必解之’。对吗?” 唐烈脸色微变。 “中毒的七人,现在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icu,生命垂危。”江易辰声音转冷,“如果唐门真是清白的,那么……请拿出解药,救人一命。这不只是证明清白,更是……履行祖训。” “你……”唐烈语塞。 “当然,”江易辰话锋一转,“如果唐门拿不出解药,或者……不愿拿出解药,那么晚辈只能认为,这毒……就是唐门故意所下。届时,晚辈将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唐万山冷笑,“江易辰,你当我唐门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敢威胁?!” “不是威胁,”江易辰摇头,“是陈述事实。”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既然三位长老要证据,那么……晚辈就说说证据。” 江易辰从怀中取出那个玉盒,打开,里面是那块沾着毒血的纱布。 他将纱布放在桌上。 “中毒者症状有三:其一,手脚麻痹,皮肤出现暗紫色网状纹路;其二,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攻击性增强;其三,瞳孔收缩,体温异常升高,对光线和声音极度敏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众人:“这三条症状,与唐门秘传的‘千机毒’,有七成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哪里不一样?”大长老唐千秋沉声问。 “千机毒,以‘断肠草’、‘鹤顶红’为主药,佐以七种辅药,炼制七七四十九日而成。”江易辰如数家珍,“中毒者确实会手脚麻痹、皮肤紫纹,但不会神志不清,更不会攻击性增强。因为千机毒的作用,是麻痹神经,而不是……刺激神经。” 他看向唐烈:“二长老,晚辈说得可对?” 唐烈脸色阴沉,没有回答。 但堂内其他几位懂毒术的执事,却微微点头——江易辰说的,确实是千机毒的特性。 “所以,”江易辰继续道,“这毒,是在千机毒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良。加入了某种……能刺激中枢神经系统,引发狂躁、攻击行为的成分。” “而这种成分,晚辈恰好……认识。” 他从玉盒中,又取出一根银针。 针尖上,沾着一点点黑色的粉末——那是昨晚从那三个黑衣人身上,悄悄采集到的“样品”。 “这是南洋降头师常用的‘尸蛊粉’。”江易辰将银针举到眼前,“以腐尸为培养基,培养出一种特殊的真菌孢子。这种孢子能寄生在神经系统,改变宿主的情感和行为。中毒者会变得嗜血、狂躁,最终……成为一具只知杀戮的傀儡。” 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根银针,盯着针尖上那点黑色的粉末。 “千机毒,麻痹身体;尸蛊粉,控制心智。”江易辰声音冷冽,“二者结合,便成了现在这种……既能杀人,又能‘炼人’的完美毒药。” 他看向唐烈:“二长老,您主管刑罚,应该最清楚——唐门祖训,严禁与南洋降头师来往,更严禁研究‘控心’、‘炼人’之类的邪术。那么……请问,这种融合了唐门毒术和南洋蛊术的毒药,是怎么出现的?” 唐烈的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嘎嘣”的脆响。 “江易辰,”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威压再次释放,这一次,比刚才更重,更狂暴,“你仅凭一点粉末,就敢断定这是尸蛊粉?就敢断定我唐门与南洋降头师勾结?就敢断定……这毒是我唐门所下?!” 他一步步走向江易辰。 每走一步,威压就重一分。 堂内的桌椅开始“咯吱”作响,几位修为较弱的执事,已忍不住后退。 但江易辰,依旧站在原地。 他甚至……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温和内敛。 而是一种……厚重、沉稳、如同大地般不可撼动的气势。 那是【大宗师】的气场,隐而不发,却稳如泰山。 唐烈的威压,撞在这堵无形的“墙”上,如同浪花拍击礁石,瞬间溃散。 堂内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能感觉到,江易辰身上的气息……竟然比唐烈,还要沉稳,还要……深不可测。 “你……”唐烈瞳孔收缩。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修为。 “二长老,”江易辰看着他,目光平静,“晚辈今日来,不是来吵架的,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晚辈是来……救人的。” “那七个人,还在医院躺着,生命垂危。每耽搁一刻,他们就离死亡近一步。” “所以,晚辈只想问一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解药,给,还是不给?” 堂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唐烈和江易辰之间来回移动。 气氛,剑拔弩张。 而就在这时——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堂后传来。 紧接着,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都给老夫……住手。” 第705章 以毒会友 咳嗽声如破旧的风箱,撕扯着千机堂内紧绷的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堂后那道挂着墨玉珠帘的侧门。 珠帘轻响,两个青衣侍女搀扶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缓缓走出。 老者穿着暗紫色的锦袍,袍子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仿佛只是搭在骨架上。他的头发稀疏灰白,面容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发紫。但那双眼睛——浑浊,却依旧锐利,如同垂老的鹰隼,扫过堂内众人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父亲!”唐轻语惊呼一声,快步上前,想要搀扶,却被老者抬手制止。 唐镇山。 唐门门主,蜀中毒道第一人,曾经威震江湖数十载的“毒王”。 但此刻,他站在那里,却连站直身体都显得吃力。只能依靠两个侍女的搀扶,才能勉强维持门主的体面。 “门主!” 三位长老同时起身,躬身行礼。堂内其他执事、管事,也纷纷起身,神情恭敬。 只有唐烈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极难察觉的……阴冷。 “都坐。”唐镇山的声音沙哑,却清晰,“老夫还没死,这千机堂……还是老夫说了算。” 他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到主位坐下。 江易辰的目光,从唐镇山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他。 地医境界的“望气术”全力运转。 他“看”到了。 在唐镇山的心口位置,有一团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阴影。那阴影扎根在心脉深处,延伸出无数细密的“触须”,缠绕着心脉、肺脉、肝脉……几乎侵蚀了五脏六腑的所有主要经络。 每一次心跳,那阴影都会随之搏动,如同寄生在心脏上的第二颗“心脏”。 而每一次搏动,都会从唐镇山本就衰微的生命力中,抽走一丝。 噬心蛊。 而且……已经是成熟期。 如果再拖延一个月,这蛊就会彻底“成熟”,届时母蛊持有者一个念头,就能让唐镇山心脉爆裂,当场毙命。 下蛊之人,用心何其歹毒。 “你……就是江易辰?”唐镇山的目光,落在江易辰身上。 “晚辈江易辰,见过唐门主。”江易辰抱拳行礼。 “刚才你们说的话,老夫在后面……都听到了。”唐镇山喘了几口气,才继续道,“七条人命……事关重大。烈儿,你主管刑罚,此事……你怎么看?” 唐烈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门主,此事疑点重重。仅凭一点毒药痕迹,就断定是我唐门所为,未免……太过武断。而且……” 他看向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位江先生,年纪轻轻,却如此咄咄逼人,一来就要我唐门交出解药,否则就要‘采取非常手段’。这般行径,倒像是……来我唐门寻衅滋事。” “寻衅滋事?”江易辰笑了,“二长老,晚辈只是来讨一个公道,救七条人命。何来‘寻衅’之说?” “公道?”唐烈冷笑,“公道不是靠嘴说的。你说那毒有我唐门成分,又说有南洋蛊术痕迹,证据呢?就凭那点粉末?老夫随便从库房里抓一把毒药,都能说出几十种成分,你信不信?” “信。”江易辰点头,“但毒药可以伪造,中毒者的症状……却伪造不了。” “那又如何?”唐烈咄咄逼人,“天下毒物万千,症状相似者何其多?你凭什么断定,就一定是我唐门的毒?” 堂内众人,纷纷点头。 这话,确实在理。 唐门虽然以毒闻名,但天下用毒的门派、家族,也不在少数。苗疆蛊毒、西域奇毒、南洋降头……都有可能造成类似的症状。 仅凭此就认定是唐门所为,确实……证据不足。 江易辰沉默了。 他看着唐烈,又看看堂内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唐镇山身上。 “唐门主,”他缓缓开口,“晚辈有个提议。” “说。” “既然二长老认为晚辈的证据不足,那么……晚辈愿意证明自己的判断。”江易辰道,“请唐门拿出三种毒药,任何毒药都可以。晚辈若能在一炷香内,识别出所有毒物的成分、来源、炼制手法,并配制出对应的缓解药剂……那么,就请唐门相信晚辈的能力,协助调查此事。” “若晚辈做不到,”他顿了顿,“晚辈立刻离开,不再纠缠。并且……公开向唐门道歉,承认今日所言,皆为污蔑。” 哗—— 堂内再次哗然。 一炷香内,识别三种未知毒药,还要配制缓解药剂?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唐门的毒药库,收藏了天下三千六百种毒物配方。其中很多毒药,连唐门自己的药师,都需要查阅典籍、反复试验,才能弄清成分。 一炷香? 别说三种,就是一种,都难如登天! “狂妄!”唐万山拍案而起,“江易辰,你把我唐门毒术当儿戏吗?!” “是不是儿戏,试过才知道。”江易辰神色平静,“还是说……三长老不敢?” “你!”唐万山气结。 “好了。” 唐镇山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江小友既然有此自信,老夫……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看向唐烈:“烈儿,你去毒药库,取三种毒药来。记住……要‘有代表性’的。”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很慢,很重。 唐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躬身道:“是。” 他转身离开千机堂。 堂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侍女重新奉上热茶,但这一次,茶里没有加“迷魂草”了。 江易辰端起茶杯,慢慢品着。 唐轻语站在父亲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担忧,有期待,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唐烈回来了。 他手中托着一个紫檀木盘,盘上放着三个玉瓶。 玉瓶都是羊脂白玉所制,瓶身光滑温润,但瓶中盛放的……却是天下至毒之物。 “江先生,”唐烈将木盘放在江易辰面前的桌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请。” 江易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第一个玉瓶上。 瓶子是普通的白玉瓶,没有任何标记。但瓶口用红蜡封着,蜡上印着一个古怪的符文——那是古梵文,意为“封禁”。 “第一种,”唐烈开口,“此毒名为‘幻心散’。中毒者会陷入幻境,见到心中最恐惧之物,最终……心胆俱裂而亡。江先生,请。” 江易辰没有立刻打开瓶子。 他先是用手在瓶身上虚抚而过,神识如丝,探入瓶中。 瓶内,是一种淡紫色的粉末,粉末细腻如尘,在瓶中微微浮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江易辰收回神识,打开瓶塞。 他没有直接去闻,而是用一根银针,沾了一点点粉末,放在鼻尖下三寸处。 然后,他闭上眼睛。 “观色——粉末淡紫,说明主药中含有‘紫晶兰’和‘幻心草’。紫晶兰产自云贵深山,花瓣碾碎后呈紫色,有致幻作用;幻心草则生长在古战场遗址,吸收战场戾气,能引动人心底恐惧。” “闻气——气味微甜,带着一丝腥气。甜味来自‘迷魂花’的花蜜,腥气则来自‘尸香魔芋’的根茎。这两种药材,都是南洋降头师常用的致幻材料。” “尝微——” 江易辰说到这里,伸出舌尖,在银针尖上,极其轻微地舔了一下。 真的只是“舔”了一下,甚至连粉末都没有沾到,只是用舌尖最敏感的味蕾,感知了一下粉末表面的“气息”。 “——味苦中带涩,涩中带麻。苦味是‘断肠草’残留,涩味是‘铁线藤’汁液,麻味……则是‘天麻’的根须。这三种药材,都是唐门‘千机散’的辅药。” 他睁开眼睛,看向唐烈:“所以,‘幻心散’的主药是紫晶兰、幻心草、迷魂花、尸香魔芋;辅药是断肠草、铁线藤、天麻。炼制手法……应该是先用南洋的‘阴火’焙干前四种药材,再以唐门的‘千机炼法’混合后三种药材,最后……以‘寒玉’研磨成粉。对吗?” 唐烈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盯着江易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因为江易辰说的……全对! 连炼制手法中的“阴火”、“寒玉”这种细节,都说得分毫不差! 这怎么可能?! “你……你怎么……”唐万山更是失声惊呼。 “三长老,”江易辰淡淡道,“还有两种呢。” 唐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指向第二个玉瓶。 这个瓶子是青玉所制,瓶身刻着细密的蛇纹。 “第二种,‘蛇蜕霜’。中毒者皮肤会如同蛇蜕皮般层层剥落,最终……全身溃烂,痛苦而死。” 江易辰如法炮制。 这一次,他甚至连银针都没用,只是将瓶子在掌心转了三圈,然后……打开瓶塞,将瓶口放在耳边。 他在“听”。 听粉末在瓶中的摩擦声,听毒药与玉瓶碰撞时发出的细微震动。 三息之后,他开口: “主药:五步蛇蜕、铁线蛇毒、腐骨花、尸毒菌。” “辅药:砒霜、水银、孔雀胆、鹤顶红。” “炼制手法:以‘地火’熬炼前四种药材,取其精华;再以‘寒冰’冷凝后四种药材,取其毒性;最后……以‘千机毒’的‘九转炼法’,将二者混合,置于阴寒之地窖藏三年,方可成霜。” 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江易辰,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连大长老唐千秋,都忍不住站起身,走到桌前,仔细看着那两个玉瓶。 “烈儿,”他沉声问,“江小友说的……可对?” 唐烈脸色铁青,咬着牙,缓缓点头。 “全对。” “嘶——”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炷香时间不到,识别两种复杂毒药,成分、来源、炼制手法……全部说中。 这已经不是“医术高明”能形容的了。 这是……毒道宗师! “第三种。” 唐烈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他指向第三个玉瓶——这个瓶子最特别,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光线,瓶身上没有任何纹饰,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此毒……无名。”唐烈盯着江易辰,“是我唐门先祖,从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千年来,无人能识别其成分,更无人……能解。江先生,请。” 堂内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无名之毒。 千年无人能识。 这……简直是地狱难度。 唐轻语手心全是冷汗,她看向江易辰,眼中满是担忧。 但江易辰,依旧平静。 他伸出手,却没有去碰那个黑瓶。 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面铜镜。 那是他在渤海沉船中找到的“徐福遗物”之一,镜面模糊,背面刻着古老的星图。 江易辰将铜镜对准黑瓶。 然后,他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镜面上。 鲜血瞬间被吸收,镜面泛起淡淡的红光。 红光中,倒映出黑瓶的“影子”——但那不是瓶子的影子,而是……瓶中物质的“能量图谱”。 无数细密的、如同星河般的线条,在镜面上流转。 江易辰凝视着那些线条,瞳孔深处,金芒闪烁。 《逍遥医经》最高奥义——观星辨药。 以天地为炉,以星辰为引,洞悉万物本源。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堂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江易辰,看着那面诡异的铜镜。 终于,江易辰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此毒……并非‘毒’。” “什么?”唐烈一愣。 “它是一种……‘诅咒’。”江易辰缓缓道,“成分:上古战场残留的‘怨念’、战死者‘残魂’、地脉深处的‘阴煞之气’。炼制手法……不是人为炼制,而是天然形成——在极阴之地,历经千年沉淀,由无数枉死之人的怨念凝聚而成。” 他看向唐烈:“所以,它没有解药。因为……它根本不是‘药’,而是‘咒’。要解此‘毒’,需以‘功德’化怨,以‘阳气’驱煞,以‘净心’安魂。寻常解毒之法……无效。” 堂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住了。 诅咒? 怨念? 这已经超出了“毒”的范畴,进入了……玄学的领域。 但偏偏,江易辰说得如此肯定,如此……笃定。 “你……你胡说!”唐万山忍不住吼道,“什么诅咒怨念,装神弄鬼!江易辰,你识不出来就直说,何必……” “三长老。” 唐镇山的声音,打断了他。 这位垂危的门主,此刻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盯着江易辰,盯着那面铜镜,许久,缓缓开口: “江小友……说得对。” “此物,确实不是‘毒’。而是我唐门先祖,在一处古战场遗迹深处,发现的一团‘阴煞凝聚体’。千年来,我唐门历代先贤,都试图研究它,破解它,但……无一成功。” 他看向江易辰,眼神复杂: “没想到,千年难题,今日……被江小友一语道破。” 堂内,彻底沸腾。 识别三种毒药,其中一种还是千年未解之谜。 这等能力,已经不能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了。 这是……神迹! 江易辰收起铜镜,看向唐烈: “二长老,三种毒药,晚辈已经识别完毕。现在……该配药了。” 他走到桌前,从背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药材。 动作快如闪电,双手如同穿花蝴蝶,在数十种药材间飞速穿梭。 取药,研磨,混合,调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涩。 仿佛他配的不是解药,而是在……表演一场艺术。 一炷香时间,刚好燃尽。 江易辰停手。 桌上,摆着三个小瓷碗。 碗中,分别是淡绿色的药汁、乳白色的药膏、以及……一碗清澈的、散发着淡淡檀香的水。 “第一种,‘清心醒神汤’,可解‘幻心散’致幻之毒。” “第二种,‘生肌愈肤膏’,可缓解‘蛇蜕霜’造成的皮肤溃烂。” “第三种……”江易辰看向那碗清水,“此水无药,只有一缕‘浩然正气’。饮之可暂时压制‘诅咒’怨念,但若要根除……需行善积德,以功德化解。” 他看向唐烈: “二长老,请验。” 唐烈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他看着桌上那三碗“解药”,又看看江易辰,最后……看向主位上的唐镇山。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躬身: “江先生……毒道造诣,唐烈……佩服。” 此言一出,等于承认了江易辰的能力。 也等于……承认了,江易辰之前说的那些话,有资格被认真对待。 堂内众人,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已从最初的怀疑、敌视,变成了……敬畏。 江易辰微微一笑,收起药材。 他知道,第一关……过了。 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看向唐镇山,目光深邃: “唐门主,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那七个人的解药了吗?” 第706章 毒瘴林外 千机堂的议事,持续到黄昏。 当夕阳的余晖将青石广场染成一片血色时,沉重的青铜大门才再次开启。江易辰与唐轻语并肩走出,身后跟着三位长老和几位核心执事。 堂内的争论异常激烈——主要是围绕解药的归属、调查的权限、以及……唐烈那一系的反扑。 最终,在唐镇山的坚持下,达成一个折中方案: 江易辰必须配制出“千机毒”与“尸蛊粉”混合毒药的解药,救活那七人,证明此毒确实可解,也证明他并非信口开河。 而唐门方面,则会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包括开放部分毒药库,允许查阅相关典籍,以及……派人协助江易辰,进入唐门禁地“毒瘴林”,寻找配制解药所需的主药。 “七叶一枝花。” 江易辰站在千机堂外的石阶上,望着西边那片被夕阳染成暗红色的密林,缓缓吐出这五个字。 “那是解‘千机毒’最关键的主药。”他转向身边的唐轻语,“据《逍遥医经》记载,此花只生长在剧毒瘴气汇聚之地,以毒为食,百年才开一花,花开七叶,每叶颜色各异,如同彩虹。花蕊中的‘花蜜’,是化解千机毒麻痹之性的不二之选。” 唐轻语点头:“不错。我唐门典籍中也有记载,‘七叶一枝花,千年毒瘴孕,一花解百毒,七叶镇千机’。但此花极其罕见,我长这么大,也只见过一次——还是在我父亲的书房里,那是一株干枯的标本。” “标本保存了多久?”江易辰问。 “至少三十年。”唐轻语道,“那是我爷爷当年,在毒瘴林深处偶然所得。之后几十年,再无人见过活株。” 江易辰眉头微皱。 三十年未见活株…… 这意味着,要么是毒瘴林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导致此花绝迹;要么……就是有人刻意隐藏了它的踪迹。 联想到唐烈与南洋降头师的勾结,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毒瘴林,是什么地方?”江易辰看向唐轻语。 “是我唐门禁地,也是……天然的药圃。”唐轻语指着西边那片密林,“那片林子占地千亩,深处有数条地脉裂隙,常年喷发毒气,与腐烂的草木、动物尸体混合,形成了数十种不同的瘴气。那些瘴气颜色各异,毒性也各不相同,有些甚至能腐蚀金石。” “但同时,”她顿了顿,“瘴气汇聚之地,也孕育出了无数外界罕见的毒草、毒虫。唐门历代先贤,都在那里采集药材,研究毒理。所以,那里既是禁地,也是……宝地。” “进去过的人多吗?” “不多。”唐轻语摇头,“瘴气毒性太强,即便是唐门弟子,也必须佩戴特制的‘避瘴丹’,且只能在林子外围活动。能深入核心区域的,百年来不超过十人。我父亲年轻时进去过,我叔父唐烈……也进去过。” 唐烈。 江易辰眼神微凝。 如果七叶一枝花真的在毒瘴林深处,那么唐烈……很可能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甚至,可能已经……将其控制起来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江易辰问。 “明天清晨。”唐轻语道,“毒瘴林的瘴气,在日出前后最弱,是进入的最佳时机。今晚我会准备一些必要的装备和药物。” 她看向江易辰,眼中带着担忧:“江先生,毒瘴林危险重重,您……真的要去吗?其实我可以派几个熟悉地形的弟子进去,您在外面等消息就好。” “不行。”江易辰摇头,“七叶一枝花的采摘,需要特殊手法。花蜜必须在花开后的三个时辰内采集,且不能用金属工具,否则药性会流失。我必须亲自去。” “那……”唐轻语咬了咬嘴唇,“我陪您去。我对毒瘴林的外围,还算熟悉。” 江易辰看着她,最终点头:“好。” --- 翌日清晨,寅时三刻。 天还未亮,东方天际只露出一抹鱼肚白。山中雾气浓重,湿冷的空气如同细密的针,刺入皮肤。 江易辰与唐轻语站在毒瘴林的入口处。 这里是一片被铁栅栏围起来的区域,栅栏高三丈,通体乌黑,是用特制的“防腐蚀铁”打造,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和锈迹。栅栏上挂着数十块警示牌,红底黑字写着“禁地”、“剧毒”、“擅入者死”。 栅栏入口处,站着两名黑衣守卫。他们戴着特制的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看见唐轻语,两人躬身行礼:“少主。” “开门。”唐轻语吩咐。 “是。” 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门后,是一片……完全不同的世界。 树木高耸入云,枝叶扭曲交错,几乎遮蔽了天空。树干上爬满了暗紫色的藤蔓,藤蔓表面长满了细密的、如同眼睛般的瘤状突起,在晨雾中缓缓蠕动,仿佛在“看”着来人。 地面上,是厚厚的、如同淤泥般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嗤”的轻响。腐殖质表面,漂浮着一层淡淡的、五颜六色的雾气——赤红、墨绿、深紫、暗黄……如同打翻的颜料盘,在晨光中缓缓流动,散发出刺鼻的、混合着腐臭与甜腥的气味。 毒瘴。 江易辰站在入口处,没有立刻进去。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真的吸入瘴气,而是以神识为触须,去“嗅”那些瘴气中蕴含的毒性信息。 三息之后,他睁开眼。 “赤红色的瘴气,主火毒,含有‘硫磺’、‘硝石’、‘火山灰’的成分,能灼伤呼吸道,引发高热、咳血。” “墨绿色的瘴气,主木毒,是腐烂植物释放的‘沼气’与‘尸毒菌’混合而成,能麻痹神经,致幻。” “深紫色的瘴气,主金毒,含有大量‘重金属微粒’——汞、铅、砷……能侵蚀骨骼,破坏造血功能。” “暗黄色的瘴气,主土毒,是地底‘放射性矿物’衰变产生的气体,能诱发癌变,损伤脏器。” 他一条条分析出来,语气平静,却让旁边的唐轻语和两名守卫,听得心惊肉跳。 因为江易辰说的……全对。 这正是唐门历代先贤,用无数人命总结出来的“瘴气分类”。 可江易辰,只是站在这里“闻”了一下,就说得如此精准。 这等毒理造诣,已不输唐门任何一位长老。 “江先生,”唐轻语递过来两颗药丸,“这是‘避瘴丹’,含在舌下,能暂时抵抗瘴气侵蚀。但最多只能维持两个时辰,我们必须在这时间内出来。” 江易辰接过药丸,却没有立刻服用。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两颗自己炼制的“辟毒护心丹”,一颗自己服下,一颗递给唐轻语。 “用这个。”他道,“避瘴丹只能‘抵抗’,我的丹药能‘净化’。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百毒不侵。” 唐轻语接过丹药,入手温润,药香清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避瘴丹收起,服下了江易辰给的丹药。 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意迅速扩散。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连空气中那些刺鼻的瘴气味道,都淡了不少。 “走。” 江易辰迈步,踏入毒瘴林。 唐轻语紧随其后。 两名守卫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浓雾中,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惊异之色。 “这位江先生……不简单。” “何止不简单。你没看见少主对他的态度吗?连避瘴丹都不用,改用他的药……这信任,可不多见。” “或许……门主有救了。” 两人低声交谈,重新关上了铁门。 --- 林内。 光线昏暗,如同黄昏。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被瘴气扭曲的阳光,从枝叶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也是五颜六色的,随着瘴气的流动而变幻,如同鬼火。 地面湿滑泥泞,每一步踏出,都会陷下去半尺。腐烂的树叶、动物骸骨、不知名的菌类混杂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江易辰走得很稳。 他的脚步看似轻缓,实则每一步都暗含“千斤坠”的功夫,看似陷下去了,实则脚底的真气形成一层无形的“气垫”,让他不至于真正陷入淤泥。 这是《昊天武诀》中的“踏雪无痕”进阶版——踏泥无陷。 而他的周身,则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是真气外放形成的“护体罡气”,虽然还很薄弱,但足以将那些飘浮的瘴气隔绝在外。偶尔有瘴气试图渗透,也会被罡气中蕴含的“浩然正气”净化、驱散。 唐轻语跟在他身后,看得心惊。 她也是武者,自然知道“真气外放、护体成形”意味着什么——那是【宗师】境界才能做到的。 可江易辰,看起来比她还要年轻几岁…… 这位江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心。” 江易辰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拦住唐轻语。 前方三丈处,一片看似普通的淤泥地面,忽然“咕嘟咕嘟”冒起了气泡。 气泡破裂,释放出淡黄色的烟雾。 烟雾迅速扩散,所过之处,地面的菌类、苔藓迅速枯萎、发黑、化作灰烬。 “地煞毒烟。”江易辰低声道,“地脉裂隙喷发的毒气,混合了地底放射性矿物,毒性极烈。触之即死,即便是我,也不敢硬抗。” “那怎么办?”唐轻语问。 “绕过去。” 江易辰转身,走向左侧。 但左侧,是一片茂密的“腐骨藤”丛。藤蔓粗如儿臂,表面布满倒刺,刺尖泛着幽蓝光泽。藤丛深处,隐约能看到几具动物的骸骨,血肉已被腐蚀殆尽,只剩白骨。 “腐骨藤,刺上有剧毒,能腐蚀血肉,见血封喉。”唐轻语提醒道,“而且这些藤蔓是活物,会主动攻击靠近的活物。” “知道。” 江易辰没有停步。 他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文。 真元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中的“生”字诀。 符文落下,融入地面的腐殖质。 刹那间,那片腐骨藤丛,发生了变化。 藤蔓表面的倒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脱落;幽蓝的毒光迅速黯淡;原本狰狞的藤蔓,变得温顺,甚至……主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这……这是……”唐轻语瞪大了眼睛。 “木克土,但土也能生木。”江易辰淡淡道,“腐骨藤虽是毒物,但本质还是‘木’。我以土行滋养符文,补充其生机,让它暂时‘吃饱’,自然就不会攻击了。” 他迈步,走入藤丛。 唐轻语紧随其后。 两人穿行在藤蔓之间,那些藤蔓果然一动不动,甚至……有些藤蔓还轻轻摇曳,如同在“欢送”他们。 穿过藤丛,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小小的空地,中央有一个水潭。 潭水漆黑如墨,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暗绿色的浮萍。潭边,长着几株奇异的植物——茎干赤红,叶片墨绿,顶端开着七色花朵。 七叶一枝花! 江易辰眼睛一亮。 但就在这时—— “嘶嘶……” 一阵诡异的声音,从水潭深处传来。 潭水开始翻涌,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浮出水面。 第707章 林中毒物 水潭中的黑影,在浮萍下缓缓游弋,体型庞大,如同一条潜伏的巨蟒。但它游动的姿态却诡异而僵硬,不像活物,倒像某种……被操控的傀儡。 江易辰抬手,示意唐轻语后退。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真气包裹,轻轻抛向水潭中央。 噗通。 石头入水,涟漪扩散。 刹那间,那黑影动了。 不是扑向石头,而是……猛地从水中立起! 哗啦—— 水花四溅,浮萍被掀飞,露出那东西的真容。 那是一条……蛇。 但不是普通的蛇。 它通体碧绿,如同翡翠雕成,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磷光。身体有水桶粗细,长度至少三丈,盘踞在水潭中,如同一座小山。 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般的赤红火焰。火焰深处,倒映着江易辰和唐轻语的身影,冰冷、残忍,没有一丝属于活物的情感。 “碧磷蛇……”唐轻语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毒瘴林深处最危险的毒物之一,它的毒液能腐蚀真气,连宗师护体罡气都挡不住。而且……它的鳞片坚硬如铁,寻常刀剑难伤。”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父亲当年进毒瘴林,就是被一条碧磷蛇所伤,虽然最后斩杀了它,但也留下暗疾,修为停滞了十年。” 江易辰凝视着那条巨蛇。 他的神识如丝如缕,探向碧磷蛇。 果然,在蛇的七寸位置,他感知到了一丝极其隐蔽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蛇本身的能量,而是……某种外来的“印记”。 如同提线木偶身上的线。 “它被控制了。”江易辰低声道。 “什么?”唐轻语一愣。 “你看它的眼睛,”江易辰指着那两团火焰,“没有瞳孔,没有焦点,只有纯粹的‘杀意’。这不像活物的眼神,更像是……被某种‘指令’驱动的傀儡。” 他顿了顿:“而且,它的七寸处,有外来能量的印记。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蛊。” “蛊?”唐轻语脸色一白。 “不错。”江易辰点头,“有人在碧磷蛇体内下了‘控兽蛊’,将它变成了守护这片水潭、守护七叶一枝花的‘看门狗’。任何靠近这里的人,都会遭到它的攻击。”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碧磷蛇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刺耳至极,震得四周的树木都在颤抖。 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弹起,如同离弦之箭,扑向江易辰!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瞬间,就到了江易辰面前。 血盆大口张开,露出两排匕首般的毒牙,牙尖滴落着墨绿色的毒液。毒液落在地上,“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腥风扑面。 江易辰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前。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在他身前瞬间展开。 那是“护体罡气”凝聚而成的“气墙”,厚达三寸,看似薄弱,却蕴含着《昊天武诀》至刚至阳的真气。 碧磷蛇一头撞在气墙上。 轰! 如同巨石撞钟,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气墙剧烈震荡,表面泛起无数涟漪,却没有破碎。 而碧磷蛇,则被反震之力弹了回去,重重砸在水潭中,溅起漫天水花。 但它的鳞片实在太坚硬了,这一撞,竟然毫发无伤。 它甩了甩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易辰,杀意更浓。 “江先生小心!”唐轻语惊呼,“碧磷蛇的毒牙能穿透罡气!” 话音未落,碧磷蛇再次扑来。 这一次,它学乖了。 没有直接冲撞,而是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 毒雾腥臭扑鼻,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地面上的腐殖质、苔藓、菌类,瞬间化作脓水,连那些坚硬的石头,表面都开始冒泡、融化。 这是碧磷蛇的本命毒雾,连钢铁都能腐蚀。 江易辰眼神一凝。 他不再留手。 左手结印,口中低喝:“风起!” 呼—— 平地起狂风。 不是自然的风,而是真气催动的“罡风”。 罡风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将那些毒雾尽数卷入、绞碎、净化。 与此同时,江易辰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破!” 一道金色的剑罡,从他指尖射出。 剑罡只有三寸长,却凝练如实质,速度快如闪电,直刺碧磷蛇的七寸位置——那里,正是“控兽蛊”的印记所在。 噗嗤! 剑罡精准命中。 碧磷蛇浑身剧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 它庞大的身躯在水潭中疯狂翻滚、挣扎,搅得潭水翻涌,浮萍乱飞。赤红的眼睛中,那两团火焰开始明灭不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它体内被“剥离”。 十息之后。 碧磷蛇停止了挣扎。 它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眼中的火焰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属于野兽的原始眼神。 控兽蛊,被破除了。 江易辰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潭边,蹲下身,仔细观察碧磷蛇。 蛇已经恢复了神智,但似乎很虚弱,只是警惕地看着江易辰,却没有再攻击。 “取一点毒液,就够了。”江易辰低声道。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用银针在碧磷蛇的毒牙上轻轻一刺。 一滴墨绿色的毒液,缓缓渗出。 毒液粘稠如胶,在针尖上滚动,散发着刺鼻的腥气。江易辰小心翼翼地将其导入玉瓶,封好瓶口。 “碧磷蛇毒,腐蚀性极强,且能侵蚀真气。如果用来炼制‘破罡毒箭’,对宗师级武者都有威胁。”他收起玉瓶,看向唐轻语,“你们唐门,应该有相关的毒方?” 唐轻语点头:“有。但炼制难度极大,成功率不足一成。而且……材料难寻。碧磷蛇本就罕见,更别说提取它的毒液了。” “现在有了。”江易辰笑了笑。 他站起身,看向水潭边那几株七叶一枝花。 花已经开了。 七片花瓣,颜色各异:赤、橙、黄、绿、青、蓝、紫,如同彩虹般绚烂。花蕊中央,有一点金色的“花蜜”,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温润的莹光。 “花开正好。”江易辰道,“三个时辰内,必须采集。唐姑娘,麻烦你帮我护法。” “好。”唐轻语抽出腰间软剑,警惕地看向四周。 江易辰走到花前,却没有立刻采摘。 他先是取出一块洁白的丝绸,铺在地上。 然后,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文。 真元涌出,化作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中的“凝”字诀和“护”字诀。 符文落下,融入花株周围的土壤。 刹那间,那几株七叶一枝花,散发出的药香更加浓郁,花瓣上的颜色也更加鲜艳。 “以土行滋养,提升药性三成。”江易辰解释道,“这样采集的花蜜,解毒效果会更好。” 做完这些,他才伸出手。 不是直接去摘花,而是……用指尖,轻轻触碰花蕊。 触感温润,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花蕊中央那点金色花蜜,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顺着他的指尖,流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中。 整个过程,轻柔、缓慢、精准。 没有伤到花株分毫。 三株七叶一枝花,一共采集了九滴花蜜。 江易辰封好玉瓶,小心收好。 “好了。”他站起身,“主药到手,可以回去了。” 但就在这时—— 呱! 一声沉闷的蛙鸣,从水潭对面的密林中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震得人耳膜发麻,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紧接着,密林中,亮起了数十点……血红色的光。 如同黑夜中的鬼火,密密麻麻,缓缓移动。 “是……血蟾蜍!”唐轻语脸色大变,“这种东西不是只在午夜出没吗?怎么现在……”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些血红色的“光点”,已经从密林中跳了出来。 那是一只只……拳头大小的蟾蜍。 通体赤红如血,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黑色纹路。它们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却散发着诡异的红光。背上,长着一排排尖锐的骨刺,刺尖滴落着暗黄色的毒液。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叫声——不是普通的蛙鸣,而是一种……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呱呱”声。 那声音钻进耳朵,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音波攻击。”江易辰皱眉,“捂住耳朵!” 但已经晚了。 唐轻语修为稍弱,被那声音一震,脸色瞬间苍白,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而那些血蟾蜍,已经如同潮水般,向两人涌来。 它们跳跃的速度极快,每一次落地,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腐蚀的坑洞。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连泥土都变成了暗红色。 数量……至少上百! “该死。”江易辰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再保留。 双手同时结印,左手为“火”,右手为“雷”。 《昊天武诀》最强攻击招式——火雷双印! 轰! 左手印诀拍出,化作一片赤红的火焰,席卷前方。 火焰所过之处,血蟾蜍纷纷惨叫,被烧成焦炭。 但更多的血蟾蜍,从两侧绕开火焰,继续扑来。 江易辰右手印诀落下。 咔嚓! 一道金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劈在蟾蜍群中央。 雷霆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电蛇,在蟾蜍群中穿梭。 被电蛇击中的血蟾蜍,瞬间僵硬,然后……爆开,化作一滩滩脓血。 但这还没完。 江易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抓出一把粉末,凌空撒出。 那是他昨晚用随身药材,临时炼制的“驱虫粉”。 粉末落在蟾蜍群中,散发出刺鼻的、如同硫磺般的气味。 血蟾蜍闻到这气味,如同遇到了天敌,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趁现在,走!” 江易辰一把拉住唐轻语,施展“逍遥游”身法,化作一道残影,向林外掠去。 身后,血蟾蜍的啼哭声渐渐远去。 两人一口气奔出三里,才停下脚步。 回头望去,毒瘴林深处,那片水潭的方向,已被浓雾重新笼罩。 只有隐约的、血红色的“光点”,在雾中闪烁,如同地狱的入口。 “呼……呼……”唐轻语喘着粗气,脸色依旧苍白。 她看着江易辰,眼中满是后怕:“江先生,刚才……多谢了。如果不是你,我恐怕……” “不必客气。”江易辰摆摆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只是……被那音波震得有些头晕。” 江易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淡绿色的药丸:“这是‘清心丸’,能安抚心神,驱除邪音影响。服下。” 唐轻语接过服下,果然感觉好多了。 她看着江易辰,忽然道:“江先生,您刚才用的那种粉末……是什么?血蟾蜍可是连毒瘴都不怕的,怎么会怕那种气味?” “那叫‘硫磺雄黄粉’。”江易辰解释道,“硫磺和雄黄,都是至阳之物,对血蟾蜍这种至阴毒物,有天然的克制作用。我昨晚看毒瘴林的地图,发现这里硫磺矿脉丰富,就顺手炼制了一些。没想到,真用上了。” 他顿了顿,看向手中的玉瓶:“而且,我还收集了一些血蟾蜍的毒液。” 他晃了晃另一个小瓶,里面是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液体。 “血蟾蜍毒,主要作用于血液和神经系统,能让人产生幻觉、瘫痪,最终心脏骤停。如果和碧磷蛇毒结合……或许能炼制出一种,专门针对武者真气的‘破功散’。” 唐轻语听得心惊。 这位江先生,不光医术通神,连用毒、制毒……都如此精通。 简直……深不可测。 “走。”江易辰收起毒液,“主药到手,该回去配制解药了。那七个人……时间不多了。” 两人转身,向毒瘴林外走去。 阳光,终于穿透了厚重的瘴气,洒在林间小径上。 但江易辰知道,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 因为刚才那些血蟾蜍,出现得……太巧了。 巧到,仿佛有人在暗中……操控一切。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毒瘴林深处。 雾气翻涌,如同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冷笑。 第708章 百毒初抗 回到唐家堡,已是巳时初刻。 晨雾未散,青城山笼罩在一片苍茫的灰白之中。堡内却已忙碌起来——昨夜江易辰在千机堂的“以毒会友”,早已传遍整个唐门。此刻他带着七叶一枝花的药蜜归来,更是引来了无数好奇、敬畏、或是……忌惮的目光。 江易辰没有理会这些。 他与唐轻语径直去了毒药库旁的一间独立丹房——这是唐镇山特批给他使用的,里面的设备、药材,一应俱全,甚至比唐门嫡系弟子的炼丹室还要齐全。 “江先生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唐轻语站在丹房门口,声音轻柔,“我会在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打扰。” “多谢。”江易辰点头,关上了厚重的铁木门。 门内,是一个十丈见方的石室。 四壁镶嵌着青黑色的玄铁板,能隔绝高温和毒气外泄。地面铺着厚重的青石板,中央是一个三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刻着繁复的八卦图案,炉底连接着地火口——这是唐门传承数百年的“地火炼丹炉”,火焰稳定,温度可控,最适合炼制解毒类药物。 丹炉旁,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桌上整齐摆放着数十个玉盒、瓷瓶、木匣——里面是唐门提供的各种药材,从常见的甘草、黄连,到罕见的龙涎香、麒麟血,应有尽有。 但江易辰没有立刻开始炼丹。 他走到石室角落,那里摆着一张简陋的石床。他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不是休息,而是……内视。 神识沉入体内,如同最精密的显微镜,开始观察每一寸经脉、每一处穴窍、每一个细胞的状态。 毒瘴林一行,他虽然没有中毒,但吸入的那些混合瘴气、接触到的毒物毒液,已经在他体内留下了微量的“毒素残留”。 这些残留极其细微,寻常武者根本察觉不到,甚至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影响。 但江易辰要的,就是这些“残留”。 他要研究它们。 研究这些毒素是如何进入体内的、如何在体内运行、如何与身体的防御机制对抗的。 以及……最重要的,他的身体,是如何“抵抗”这些毒素的。 地医境界的“内视”能力,在这一刻被发挥到极致。 江易辰“看”到了。 在他的肺部深处,有几丝淡紫色的“瘴气微粒”,附着在肺泡壁上,正试图穿透肺泡,进入血液循环。但这些微粒刚一接触肺泡壁,就被一层淡金色的“薄膜”挡住了——那是他修炼《昊天武诀》后,在体内自然形成的“至阳罡气膜”,对阴寒、邪祟、毒素类物质,有天然的排斥作用。 在肝脏部位,有几滴碧绿色的“蛇毒微粒”,正在被肝细胞“吞噬”。肝细胞分泌出特殊的“解毒酶”,将这些毒素分解、转化、最终排出体外。这个过程很缓慢,但确实有效。 在肾脏区域,有几缕暗红色的“蟾蜍毒微粒”,正在被肾小球过滤。但蟾蜍毒有强烈的“麻痹”作用,肾小球的过滤速度明显减慢——这是毒素对身体机能的影响。 最有趣的,是在心脏部位。 那里,竟然没有毒素残留。 所有的毒素微粒,一旦靠近心脏三寸范围内,就会被一股灼热的、如同太阳般的“阳火”焚烧、净化,化作虚无。 那是《昊天武诀》修炼出的“心火”,至阳至刚,是天下一切阴毒邪祟的克星。 “原来如此……” 江易辰心中明悟。 《昊天武诀》的本质,就是“至阳”。 修炼出的真气、罡气、心火,都对毒素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但这还不够。 这种克制,是被动的、防御性的。 他要的,是……主动的、甚至是“吞噬”性的。 “万毒不侵之体”,不只是“不中毒”,更是能“以毒为食,化毒为力”。 就像七叶一枝花,生长在剧毒之地,却以毒为养分,开出能解百毒的花朵。 他也要做到这一点。 江易辰睁开眼睛。 他从怀中取出三个小玉瓶——碧磷蛇毒、血蟾蜍毒、以及从毒瘴林空气中采集的“混合瘴气精华”。 然后,又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银盘,三个小巧的玉匙。 他没有立刻尝试。 而是先做了三件事: 第一,从怀中取出那枚“辟毒护心丹”,含在舌下,但没有吞下——这是“保险”,一旦情况失控,立刻吞下丹药,能保住性命。 第二,运转《昊天武诀》,将丹田中的三十七粒“丹种”催动到极致,让至阳真气充斥全身每一条经脉,形成最强的“防御网”。 第三,双手结印,在身前布下一道“清心净体阵”——这是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中的“净”字诀衍生阵法,能净化周围三丈内的邪祟、毒气,防止毒素外泄或干扰。 做完这些,他才拿起第一个玉匙。 舀起……一滴碧磷蛇毒。 毒液只有米粒大小,墨绿色,粘稠如胶,在玉匙中微微滚动,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江易辰凝视着这滴毒液,神识附着其上,感知着它的“能量结构”。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由数百种“毒性分子”组成的聚合物。每一个分子都如同一把锋利的“毒刃”,能切割真气、腐蚀血肉、破坏细胞结构。 如果这一滴毒液直接注入一个普通人体内,三息之内,就会经脉尽断,五脏腐烂,化作一滩脓血。 但江易辰要做的,不是“注入”,而是……“微量渗透”。 他将玉匙放在鼻尖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吸入毒液,而是吸入毒液散发出的“气息”。 那一丝极其微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毒气分子”,顺着呼吸道,进入了他的肺部。 刹那间,江易辰身体一震。 肺部如同被无数细针同时刺入,剧痛无比。肺泡壁上的“至阳罡气膜”剧烈震荡,试图阻挡这些毒气分子的侵入。但毒气分子实在太“锋利”了,竟然硬生生切开了罡气膜,附着在了肺泡壁上。 然后,开始“腐蚀”。 嗤嗤…… 细微的、如同硫酸滴在皮肤上的声音,在江易辰的感知中响起。 他的肺泡壁,开始出现细密的“溃疡”。 毒素,正在破坏他的身体组织。 但与此同时,身体的“防御机制”也被彻底激活。 肝脏开始加速分泌“解毒酶”,顺着血液循环,涌入肺部,开始分解那些毒气分子。 骨髓开始大量制造“白细胞”,如同军队般涌向肺部战场,吞噬那些被分解的毒素残渣。 心脏的“阳火”更加旺盛,灼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入肺部,焚烧那些顽固的毒素。 而江易辰的至阳真气,则如同熔炉般,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将那些“漏网之鱼”的毒素分子,一点点“炼化”、“吸收”。 是的,吸收。 不是排出体外,而是……融入真气之中。 江易辰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被炼化的毒素分子,化作了极其微小的“能量颗粒”,融入了他的真气里。真气原本是纯粹的金色,此刻,却多了一丝极淡的……墨绿色的纹路。 如同在金色的河流中,注入了一缕墨绿的溪流。 但这缕“溪流”,并没有污染整条河流,反而被金色的“主河道”迅速同化、吸收、转化。 最终,化作了……真气的一部分。 虽然只有极其微弱的增长,但确实……增长了。 “果然可行……”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昊天武诀》的至阳真气,果然能“炼化”毒素,将其转化为自身的能量! 这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想。 但,还不够。 碧磷蛇毒只是“物理腐蚀性”毒素,虽然能腐蚀真气,但本质上还是“实体”的毒素。 他要尝试的,是更诡异的……“能量类”毒素。 比如,血蟾蜍的“音波毒”。 江易辰拿起第二个玉匙。 这一次,他没有吸入,而是……将玉匙放在耳边。 玉匙中,只有一丝极其微量的、几乎看不见的“血蟾蜍毒气”。 但当他将真气注入玉匙,激发那丝毒气时—— 呱! 一声诡异、尖锐、如同婴儿啼哭般的“音波”,直接刺入了他的耳膜!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通过“能量共振”,直接攻击他的听觉神经系统! 刹那间,江易辰感觉整个大脑都在轰鸣。 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耳中嗡嗡作响,连心跳都开始紊乱。 血蟾蜍毒,攻击的不是肉体,而是……神经系统! 是“能量攻击”! 江易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没有慌乱。 神识如刀,斩向那侵入脑部的“音波毒”。 与此同时,心脏的“阳火”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火焰屏障”,护住了大脑皮层。 至阳真气涌入听觉神经,开始“焚烧”那些音波毒的能量结构。 滋滋……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音波毒的能量,开始瓦解、消散。 但这个过程,极其痛苦。 江易辰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 但他咬牙坚持着。 因为,他在“观察”。 观察音波毒是如何攻击神经系统的,观察阳火是如何反击的,观察真气是如何炼化这种“能量毒素”的。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终于,最后一丝音波毒,被彻底炼化。 江易辰长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眼中,金芒闪烁,却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那是“抗性”的雏形。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这种“能量毒素”的攻击了。 下一次,再遇到类似的攻击,他的抵抗力……会更强。 “还差最后一种……” 江易辰看向第三个玉匙。 那里面,是“混合瘴气精华”——包含了火毒、木毒、金毒、土毒四种属性的混合毒素。 这种毒素最复杂,也最……“全面”。 能同时攻击肉体、神经、能量、甚至是……灵魂。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再犹豫,将玉匙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下。 真的只是“抿”了一下,连毒液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但即便如此—— 轰! 四种不同属性的毒素,如同四头疯狂的野兽,瞬间冲入了他的体内! 火毒灼烧经脉,木毒麻痹神经,金毒侵蚀骨骼,土毒污染脏腑…… 江易辰的身体,如同被投入了熔炉,又如同被冻结在冰窟,又如同被千万把刀同时切割,又如同被埋入污浊的泥潭…… 四种截然不同的痛苦,同时爆发。 他闷哼一声,险些晕厥过去。 但他死死咬着牙,强行保持着清醒。 神识分作四股,同时“盯”着那四种毒素在体内的运行轨迹、破坏方式、以及……身体的应对机制。 他“看”到: 火毒被心火的“阳火”迅速吞噬、同化。 木毒被肝脏分泌的“解毒酶”分解、转化。 金毒被骨骼中的“骨髓”吸收、沉淀——是的,不是排出,而是吸收!他的骨骼,竟然在吸收金毒中的“重金属微粒”,将其转化为骨骼强度的一部分! 而土毒……最诡异。 土毒试图污染他的脏腑,但却被脏腑中自然流转的“土行滋养真气”……同化了。 是的,同化。 就像水滴融入大海,土毒融入了他的土行真气,不但没有造成伤害,反而……增强了土行真气的“滋养”特性。 “原来如此……” 江易辰心中,一片明悟。 五行毒素,对应五行真气。 火毒怕心火,木毒怕肝气,金毒……反而能强骨,土毒……能滋养脏腑。 那么,水毒呢? 他想起之前遇到的“地煞毒烟”,那应该属于“水毒”范畴——至阴至寒,腐蚀一切。 如果下次遇到,或许……他的肾水真气,也能将其同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四种混合毒素,终于被彻底炼化、吸收、转化。 江易辰睁开眼睛。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身体,轻盈了许多。 感知,敏锐了许多。 真气,浑厚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经脉骨骼,都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一种对“毒素”的“适应性”。 虽然还远未达到“万毒不侵”的境界,但至少……已经“萌芽”了。 从今往后,寻常毒物,对他基本无效。 即便是剧毒,也要比常人多撑数倍的时间。 而这,就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 江易辰走到丹炉前,看着炉中即将熄灭的地火,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现在……可以开始炼丹了。” 他伸出手,真元注入,炉火……重燃。 而这一次,他要炼制的,不只是“千机毒”的解药。 更是……一种能克制一切“混合毒素”的……万能解毒丹。 第709章 守护凶兽 地火重燃,青黑色的火焰在青铜丹炉中吞吐不定,将江易辰的脸映照得明暗交织。 他站在丹炉前,双目微闭,双手结印,整个人如同老僧入定,唯有炉中火焰随着他的呼吸节奏,时而暴涨如龙,时而温顺如烛。 炼化那四种混合毒素,虽然痛苦,却也让他对毒性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此刻他内视己身,能清晰感知到经脉中流淌的真气,已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多了一层温润如琉璃的“五彩光晕”——那是五行毒素被炼化、吸收后,与《昊天武诀》至阳真气完美融合的异象。 这光晕看似温和,实则蕴含着对绝大多数毒物的天然抗性。江易辰甚至能感觉到,若有寻常毒物靠近自己三尺之内,光晕便会自发涌动,将其毒性净化、吞噬。 “万毒不侵之体……真的开始萌芽了。” 江易辰心中低语,手上却未停歇。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芒,在空中缓缓勾勒——不是符文,而是一幅立体的“药力运行图”。图中,七叶一枝花的花蜜作为核心,周围环绕着十二味辅药,每一种辅药的药性、用量、投放顺序、融合时机,都被他用神识精确推演了上百遍。 这是炼丹前的“心炼”,比实际动手更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丹炉中的温度逐渐升高,炉壁上的八卦图案开始泛起红光,仿佛活过来一般缓缓旋转。 就在江易辰准备投放第一味药材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江先生!”门外传来唐轻语焦急的声音,“出事了!” 江易辰眉头一皱,收回真气,炉火瞬间熄灭。 他打开门,看见唐轻语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惶。 “怎么了?” “是……是毒瘴林那边!”唐轻语急促道,“刚刚有巡逻弟子回报,说毒瘴林深处,那片七叶一枝花生长的水潭……有异常!” “什么异常?” “水潭中的碧磷蛇……不见了。”唐轻语声音发颤,“而且,水潭周围,出现了许多……巨大的蛇蜕!” 江易辰眼神一凝。 碧磷蛇不见了? 还有蛇蜕? “带我去看看。” --- 毒瘴林入口处,铁门再次开启。 这一次,除了江易辰和唐轻语,还有三名唐门精锐弟子跟随——都是二流武者,擅长用毒和暗器,且对毒瘴林外围地形熟悉。 五人穿过腐骨藤丛,再次来到那片水潭。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水潭依旧漆黑如墨,浮萍依旧暗绿。 但潭边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原本平整的腐殖质地面,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沟壑,仿佛被某种巨大的东西犁过。周围的树木,许多都被拦腰撞断,断口处流淌着墨绿色的汁液——那是树木被剧毒腐蚀后的痕迹。 而在水潭边缘,散落着数十片……巨大的蛇蜕。 每一片蛇蜕都有门板大小,通体碧绿,鳞片纹路清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磷光。蛇蜕很完整,从头部到尾部,如同一条完整的蛇被“脱”了出来。 更诡异的是,这些蛇蜕并非单纯的“皮”,而是……带着血肉。 江易辰蹲下身,仔细查看一片蛇蜕。 蜕皮的边缘,还粘连着丝丝缕缕的、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蜕皮内侧,覆盖着一层黏腻的、墨绿色的“新皮”,新皮的鳞片更细密,颜色更深,散发着比之前更浓烈的腥气。 “这不是普通的蜕皮……”江易辰缓缓站起身,神色凝重,“这是……进化。” “进化?”唐轻语不解。 “碧磷蛇被控兽蛊控制多年,身体机能早已被毒素侵蚀、固化。”江易辰解释道,“但昨夜我破除了它体内的控兽蛊,让它恢复了自由。而控兽蛊被破除的瞬间,它体内积累多年的毒素失去控制,开始反噬……” 他指着那些带着血肉的蛇蜕:“这些蛇蜕,就是毒素反噬、却又被它自身生命力强行压制、最终‘破而后立’的结果。它在剧痛中完成了一次……强行进化。” “现在的它,已经不是碧磷蛇了。” 江易辰看向水潭深处,目光如炬: “而是……某种更危险、更强大、毒性也更恐怖的……‘异种毒蟒’。”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咕嘟、咕嘟…… 水潭中央,开始冒起巨大的气泡。 气泡破裂,释放出墨绿色的毒雾。毒雾比之前更加浓郁,甚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紧接着,水面隆起。 一个巨大的、覆盖着崭新鳞片的头颅,缓缓浮出水面。 那头颅比之前大了至少三倍,头顶长出了两根弯曲的、如同牛角般的骨刺。眼睛不再是纯粹的赤红火焰,而是变成了……暗金色的竖瞳,瞳孔深处,仿佛有熔岩在流淌。 它的鳞片,也不再是单一的碧绿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渐变色”——从头顶的墨绿,到颈部的暗紫,再到身体的深蓝,最后到尾尖的赤红。 如同一条……活着的彩虹。 但这条彩虹,带来的不是美好,而是……死亡。 “嘶——” 异种毒蟒张开巨口,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嘶鸣。 声波如同实质的刀刃,向四周扩散。 三名唐门弟子脸色一白,同时捂住了耳朵,嘴角溢出鲜血——仅仅是嘶鸣的余波,就震伤了他们的内腑! 唐轻语修为较高,但也感到气血翻腾,不得不运功抵抗。 唯有江易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周身那层“五彩光晕”微微荡漾,将声波中的“音波毒”尽数吸收、净化。 “你们退后。”江易辰沉声道,“这东西……交给我。” 唐轻语咬牙:“江先生,我们一起……” “退后!”江易辰的声音不容置疑,“它的毒,已经不是你们能承受的了。” 唐轻语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带着三名弟子,退到了三十丈外。 江易辰迈步,走向水潭。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丹田中,三十七粒丹种疯狂旋转,至阳真气如同决堤的江河,涌遍全身每一寸经脉。体表的“五彩光晕”越发璀璨,将周围弥漫的毒雾都逼退了三尺。 异种毒蟒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江易辰,庞大的身躯缓缓从水潭中升起。 它的长度,至少有五丈! 盘踞在水潭中,如同一座小山! “来。” 江易辰站定,朝它勾了勾手指。 挑衅。 异种毒蟒被激怒了。 它猛地张开巨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火焰! 不,不是火焰,而是……毒液被它体内的“火毒”点燃后,形成的“毒火”! 毒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瞬间化作焦土,连石头都被烧融成岩浆! 温度之高,毒性之烈,远超之前的碧磷蛇毒雾! 江易辰眼神一凝。 他没有硬抗。 《逍遥游》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在毒火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横移三丈,险之又险地避开。 毒火擦身而过,将身后一片腐骨藤丛,烧成了灰烬。 江易辰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一凛。 这毒火的威力,堪比先天武者的“真火”! 绝不能让它碰到身体。 “不能远程纠缠,”江易辰心中迅速判断,“必须近身,击其七寸!”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毒蟒头部! 毒蟒似乎没料到江易辰不退反进,略微一怔。 就是这一怔的瞬间—— 江易辰已到了它面前。 右手握拳,拳上金芒暴涨! 《昊天武诀》第一式——破山拳! 拳风刚猛无匹,如同陨石天降,直轰毒蟒左眼! 毒蟒反应极快,猛地偏头。 拳头擦着它的眼眶轰过,砸在了它头顶的骨刺上。 咔嚓! 一根骨刺,应声而断! “嘶——!” 毒蟒发出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潭水被搅得翻江倒海。 它彻底暴怒了。 不再喷吐毒火,而是……用身体,直接撞向江易辰! 五丈长的巨躯,如同倒塌的山峰,带着万钧之力,碾压而来! 江易辰瞳孔收缩。 这一撞,不能硬抗。 他脚尖在水面一点,身体如飞燕般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在了毒蟒的……背上! 毒蟒的鳞片光滑如镜,且覆盖着一层黏腻的毒液,普通人站上去,瞬间就会滑倒、中毒。 但江易辰的双脚,如同生了根般,稳稳站在上面。 他体表的“五彩光晕”与鳞片上的毒液接触,发出“滋滋”的轻响——光晕在净化毒液,而毒液也在侵蚀光晕。 但,光晕明显占上风。 毒蟒感觉到背上有异物,疯狂扭动身体,想要将江易辰甩下去。 但江易辰如同附骨之疽,双脚如同磁石,牢牢吸附在鳞片上。 不仅如此,他还顺着毒蟒的背部,快速向它的……七寸位置移动! 毒蟒显然意识到了危险。 它不再扭动,而是……猛地一头扎进了水潭! 想将江易辰拖入水中,利用水下的优势,将其淹死、毒死! 江易辰眼神一寒。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毒蟒入水的瞬间,他双腿用力一蹬,身体如同炮弹般腾空而起。 同时,双手在胸前结印。 《昊天武诀》最强杀招——昊天印! 一方巨大的、如同山岳般的金色法印,在他头顶凝聚。 法印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威严。 “镇!” 江易辰双手下压,金色法印轰然落下,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毒蟒的七寸位置! 轰——!!! 潭水炸开,掀起十丈高的巨浪。 毒蟒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然后……软软地瘫在了水面上。 它的七寸处,鳞片尽碎,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断裂的骨骼。 一击,致命。 江易辰飘然落在潭边,微微喘息。 这一击,耗去了他三成真气。 但,值得。 他走到毒蟒尸体旁,蹲下身。 先是从它破裂的七寸处,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墨绿色的“毒囊”。 毒囊入手温热,里面是半透明的、如同翡翠般的毒液——这是异种毒蟒最精华的毒液,比之前的碧磷蛇毒,毒性强了至少十倍。 然后,剖开蛇腹,取出了一颗足有婴儿头颅大小的“蛇胆”。 蛇胆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散发着浓郁的腥气和……一丝奇异的药香。 “毒蟒胆,至阴至毒,却也……至补。”江易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若能以特殊手法炼制,可成‘百毒丹’,服之能短暂拥有‘百毒不侵’之体。虽然副作用极大,但关键时刻,可保命。” 他将毒囊和蛇胆小心收好。 这才转身,看向潭边那几株……完好无损的七叶一枝花。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竟然没有伤到它们分毫。 甚至,因为吸收了毒蟒血液和毒雾的“养分”,那几株花,开得更加绚烂了。 七色花瓣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彩虹坠地,美得不真实。 江易辰走到花前,取出玉瓶。 这一次,采集花蜜的过程,顺利无比。 九滴金灿灿的花蜜,流入玉瓶,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主药,终于齐了。” 江易辰封好玉瓶,望向唐轻语等人藏身的方向。 “可以回去了。” 他迈步,准备离开。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水潭底部。 那里,毒蟒尸体旁,淤泥被刚才的战斗搅动,露出了一个……暗青色的、似乎是金属制品的……一角。 江易辰脚步一顿。 他重新走回水潭边,真气外放,将潭水逼开。 淤泥下,那个“东西”,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青铜盒子。 盒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古老而诡异的符文。 那些符文,江易辰从未见过。 但他能感觉到,盒子中,散发着一种……极其隐晦、却让他心惊肉跳的能量波动。 如同……某种沉睡的、远古的……禁忌。 江易辰沉默良久,最终伸出手,将盒子从淤泥中取出。 入手沉重,冰凉。 他将盒子收入怀中。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低声自语,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而水潭中,毒蟒的尸体,正在迅速腐烂、融化,最终……化作一滩墨绿色的脓水,渗入淤泥,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几株七叶一枝花,在风中摇曳,花瓣上的七色光华,愈发璀璨。 第710章 涅盘初悟 暮色四合,青城山被一片深沉的靛蓝笼罩。 唐家堡丹房内,青铜炉火已经燃烧了整整六个时辰。炉膛中,青黑色的地火舔舐着炉底,将丹炉烧得通红。炉壁上那些八卦图案,此刻正缓缓旋转,每一个卦象都泛着不同颜色的微光——乾为赤,坤为黑,震为青,巽为白,坎为蓝,离为红,艮为黄,兑为紫。 八色光芒交织,在丹房石壁上投下迷离的光影,如同置身远古的祭祀现场。 江易辰盘膝坐在丹炉前三尺处,双目紧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脸颊缓缓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滴,砸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他面前,紫檀木桌上摆着三个玉瓶。 左边是七叶一枝花蜜,金色液体在瓶中缓缓流动,散发着温润的虹光。 中间是异种毒蟒毒囊中提取的“翡翠毒液”,墨绿粘稠,表面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右边则是从毒瘴林中采集的数十种辅药精华,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斑斓,如同打翻的颜料盘。 解药的炼制,已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融合。 江易辰双手悬在丹炉上方,十指如穿花蝴蝶,不断结出各种玄奥的印诀。每一个印诀落下,炉中的药材精华便会发生一次微妙的变化。 他在做的,不是简单的“混合”,而是……“重构”。 以七叶一枝花蜜为“基”,以毒蟒毒液为“引”,以辅药精华调和、平衡、催化,最终炼制出一种能同时对抗“千机毒”的麻痹之性和“尸蛊粉”的侵蚀之性的……复合型解毒丹。 难度极大。 因为这两种毒素的性质截然相反——千机毒至阴至寒,麻痹神经;尸蛊粉至阳至邪,侵蚀心智。要找到一种能同时克制二者的解药,如同水火同炉,稍有不慎,就会炸炉,甚至……引发毒素反噬。 江易辰已经失败了三次。 每一次失败,炉中的药材精华就会报废,化为灰烬。 而每一次失败,他体内因为以身试毒残留的那些“毒素”,就会在真气波动下被激发,如同毒蛇噬咬,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此刻,他的经脉中,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战争。 左边是碧磷蛇毒的“腐蚀之力”,如同墨绿色的酸液,试图溶解他的经脉壁。 右边是血蟾蜍毒的“麻痹之力”,如同暗红色的蛛网,缠绕着他的神经末梢,让感知变得迟钝。 前方是混合瘴气的“侵蚀之力”,四种不同属性的毒素如同四支军队,同时进攻他的五脏六腑。 后方……则是刚吸收的异种毒蟒毒液,那墨绿色的“翡翠毒液”虽然被他用至阳真气暂时压制在丹田角落,却依旧蠢蠢欲动,如同潜伏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四种毒素,四种痛苦。 腐蚀、麻痹、侵蚀、剧痛…… 如同四把不同的锉刀,同时在江易辰的身体和灵魂上刮擦。 寻常人,哪怕只是承受其中一种,都会精神崩溃,痛不欲生。 但江易辰,却在承受四种的同时,依旧保持着神识清明,双手稳定,印诀精准。 因为他在……观察。 观察这些毒素在体内的运行轨迹。 观察身体如何抵抗、适应、甚至……“利用”这些毒素。 更在观察,当不同性质的毒素相遇、碰撞、交融时,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腐蚀与麻痹相遇……会相互抵消一部分,但残余的毒性,会变得更加‘粘稠’,如同沼泽,困住真气流转。” “侵蚀与剧毒相遇……会相互激发,毒性暴涨三倍,但爆发的瞬间,也会出现一个短暂的‘虚弱期’。” “如果将四种毒素按照特定顺序、特定比例混合……” 江易辰心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那灵光如同黑暗中劈开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某个他一直忽略的角落。 毒,是破坏,是毁灭,是……死。 但物极必反,死极……生至。 就像七叶一枝花,生长在剧毒之地,却开出能解百毒的花朵。 就像异种毒蟒,在剧毒反噬中痛苦蜕皮,却进化成了更强大的存在。 那么,人呢? 如果一个人身中剧毒,濒临死亡,是否也能……在死亡的边缘,迸发出超越极限的生机? “涅盘……” 江易辰喃喃吐出这两个字。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毒,就是火。 剧毒焚身,九死一生。 但若能在那“一生”的瞬间,以针灸之法刺激人体潜能,引导那“死中求生”的生机,或许……就能做到“以毒攻毒,破而后立”。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疯狂。 因为风险太大了。 稍有不慎,就是真正的死亡。 但,江易辰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想起了《逍遥医经》中,一段被师尊标注为“禁术”的记载: “上古有医者,名鬼谷。遇必死之症,常以金针刺‘死穴’,激发生机于一线,置之死地而后生。然此法凶险,十用九死,故列为禁。” 鬼谷针法,置之死地而后生。 江易辰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刺“死穴”能激发生机。 但现在,他懂了。 因为死穴,是人体“阴阳转换”的枢纽。 阴极阳生,死极……生至。 当毒素侵入,人体阴阳失衡,阴盛阳衰,生机断绝。 但如果在那个“断绝”的瞬间,以金针刺入死穴,强行打通阴阳转换的通道,或许……就能让那“死气”转化为“生机”,让那“剧毒”转化为……疗愈的“药”。 这就是……涅盘针。 以毒为火,以身为炉,以针为引,焚尽污秽,重生新我。 江易辰缓缓睁开眼睛。 眼中,金芒流转,却又多了一抹……深邃的、如同夜空般的暗色。 那是“阴阳”在他瞳孔中的倒影。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碧绿色的“翡翠毒液”,从丹田角落被他逼出,悬浮在掌心上方三寸处。 毒液缓缓旋转,散发出阴冷、腥臭、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是至阴至毒之物。 然后,他抬起左手。 掌心向下。 一缕金色的“至阳真气”,从经脉中涌出,在掌心下方凝聚,化作一团温暖、明亮、如同小太阳般的光球。 这是至阳至刚之气。 江易辰凝视着掌心上下的两团能量。 一阴一阳,一毒一生。 如同太极图中的黑白双鱼,相互对立,却又……相互依存。 “如果……将阴毒注入‘死穴’,同时以阳气护住心脉……” 他喃喃自语,双手开始缓缓靠拢。 掌心相对,距离越来越近。 碧绿毒液与金色光球,开始相互吸引、排斥、碰撞…… 嗤嗤! 两者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声响。 毒液试图腐蚀真气,真气试图净化毒液。 如同水与火的战争。 但江易辰没有停止。 他继续将双手靠拢,强行将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挤压在一起! 嗡—— 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以他掌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丹房内的空气都开始扭曲,石壁上的光影疯狂晃动,桌上的玉瓶“叮叮”作响,仿佛随时会炸开。 江易辰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的双臂在颤抖,经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 但他咬紧牙关,继续。 因为,他在“观察”。 观察这两种能量在极端对抗中,产生的……“变化”。 他“看”到: 在毒液与真气接触的最前沿,出现了一圈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地带。 那灰色地带,既不是毒,也不是真气。 而是……两者相互湮灭后,产生的“混沌”。 混沌之中,没有任何属性。 没有阴,没有阳,没有生,没有死。 如同天地未开时的……“无”。 但在这“无”之中,却孕育着……“有”。 江易辰的神识,如同一根细针,刺入那灰色地带。 刹那间,他感知到了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真实存在的……“生机”。 那生机,如同寒冬冻土下,即将破土而出的嫩芽。 渺小,却坚韧。 死极……生至。 阴极……阳生。 “我明白了……” 江易辰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猛地收回双手,掌心相对,将那团“混沌”能量,强行压缩成……一根针。 一根灰色的、半透明的、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虚无之针”。 然后,他抬起这根“针”,对准自己的……左手“劳宫穴”。 劳宫穴,手厥阴心包经之“荥穴”,主心神安宁。 但若以特殊手法刺激,亦可……引毒入心,焚心炼神。 这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禁穴”之一,寻常医者绝不敢碰。 但江易辰,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虚无之针,无声无息地刺入劳宫穴。 没有疼痛,没有感觉。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三息之后—— 轰! 江易辰的左手,瞬间变成了墨绿色! 剧毒,顺着劳宫穴,疯狂涌入他的经脉! 所过之处,经脉开始枯萎、坏死,如同被烈火焚烧过的枯枝! 剧痛如同海啸般袭来,几乎要淹没他的神智。 但江易辰,却笑了。 因为,他感知到了。 在剧毒侵入的路径上,那些“坏死”的经脉深处,正有无数微小的、如同星火般的……“生机”,在悄然萌发。 那些生机,不是从外界来的。 而是……从他自己的身体深处,被剧毒“逼”出来的! 是人体最原始、最本能的……求生欲! 涅盘针,就是要利用这种“求生欲”,以毒为火,焚尽污秽,重生新我! 江易辰强忍着剧痛,抬起右手。 这一次,他没有凝聚真气,而是……并指如剑,点在左手“内关穴”上。 内关穴,手厥阴心包经之“络穴”,通心脉。 他以指为针,将一缕温和的“阳气”,注入内关穴。 阳气顺着经脉上行,护住了心脉,也……为那些萌发的“生机”,提供了“燃料”。 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火堆上,添了一把干柴。 刹那间,那些微小的生机,开始壮大、蔓延! 它们如同燎原的星火,顺着经脉,逆向而行,与入侵的剧毒……正面碰撞! 嗤嗤嗤—— 如同冷水浇入热油,爆发出密集的声响。 剧毒被生机“吞噬”、“转化”、“吸收”…… 墨绿色的左手,开始缓缓恢复血色。 枯萎的经脉,开始重新充盈。 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充满活力! 十息之后。 江易辰的左手,恢复了正常。 不,不只是正常。 他能感觉到,这只手的经脉强度、气血充盈度、对毒性的抵抗能力……都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 “成功了……” 江易辰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涅盘针,理论……验证成功。 虽然这只是最初步的尝试,只作用于一只手的一个穴位。 但,这已经证明了……这条路,可行。 他看向丹炉中,那些依旧在融合的药材精华。 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既然涅盘针可行,那么……解药的炼制,也可以换一种思路。” 他站起身,走到丹炉前。 双手结印,印诀一变。 不再是以“调和”、“平衡”为主。 而是……以“对抗”、“激发”、“涅盘”为主! 炉中的药材精华,开始剧烈翻滚、碰撞、爆炸…… 如同在炉中,上演了一场小型的“涅盘”。 八色光芒疯狂闪烁,丹炉剧烈震动,仿佛随时会炸开。 但江易辰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因为他知道—— 破而后立,死极生至。 这炉解药,将不再是“解药”。 而是……能让人在中毒的绝境中,强行涅盘、浴毒重生的…… 涅盘丹。 第711章 解药炼成 子时过半,丹房内的空气凝滞如铅。 青铜丹炉此刻已不再是暗沉的青黑色,而是通体赤红,炉壁上那些八卦图案疯狂旋转,八色光芒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光幕,将整个石室映照得如同炼狱。炉膛深处,地火不再是温顺的舔舐,而是咆哮着喷涌,青黑色的火焰中竟夹杂着丝丝暗红,那是地脉深处的“毒火”被丹炉中的毒性反应引动了。 炉盖在剧烈震颤,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有凶兽在其中冲撞。每一次震颤,都伴随着一股刺鼻的、混合了甜腥与焦臭的气味,从炉盖缝隙中泄出。那气味触到石壁,竟让玄铁板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江易辰站在丹炉前一丈处,双目紧闭,整个人如同石雕,唯有额前长发无风自动。 他的神识,已经全部沉入丹炉之中。 炉内,正在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 七叶一枝花蜜化作的“金色基液”,如同温暖的海洋,试图包容、调和一切。 异种毒蟒毒液凝聚的“翡翠毒核”,则如同狂暴的旋涡,不断释放出墨绿色的毒丝,侵蚀着周围的药材精华。 而那数十种辅药精华,有的赤红如火,试图焚烧毒核;有的湛蓝如水,试图冲刷毒丝;有的土黄如壤,试图包裹、沉淀…… 但这些尝试,全都失败了。 毒核的毒性太烈,毒丝太锋利,辅药精华刚一接触,就被腐蚀、污染,化作一团团暗色的“毒渣”。 三次了。 这是第四次尝试融合。 也是江易辰推演出“涅盘针”理论后,第一次将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理念,运用到炼丹之中。 他不再追求“调和”,而是追求……“对抗后的新生”。 “既然无法调和,那就……让它们打。” 江易辰心中低语,神识如刀,猛地刺入炉中。 他操控着那团“翡翠毒核”,不再试图控制其毒性释放,反而……将其彻底引爆! 轰—— 炉内,墨绿色的毒焰炸开! 毒焰所过之处,所有药材精华,无论金色基液还是七彩辅药,全都被卷入其中,被剧毒侵蚀、污染、同化…… 整个丹炉内部,化作一片墨绿色的……毒海! 炉盖的震颤,骤然停止。 不是因为平静了,而是因为……炉内的毒性反应,已经强到炉盖都“不敢”震颤了。 石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地火的咆哮声,都仿佛被那墨绿色毒海吞噬了。 唐轻语站在丹房外,透过门缝看着里面那诡异的寂静,手心全是冷汗。 她已经在这里守了六个时辰。 从黄昏到子夜,丹房内的动静时大时小,时而如同火山爆发,时而如同深海暗涌。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死寂。 死寂得……让人心慌。 “江先生……不会出事?”她身边,一名唐门弟子低声问道。 唐轻语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 但她选择相信。 相信那个能在毒瘴林中斩杀异种毒蟒、能在千机堂中震慑三大长老、能在她最绝望时给她一丝希望的男人。 丹房内。 江易辰依旧闭目站着。 但他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 因为,他“看”到了。 在那片墨绿色的毒海深处,最核心的位置…… 一点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金光,正在悄然亮起。 如同无尽黑夜中的……第一颗星辰。 那是七叶一枝花蜜,在被剧毒彻底侵蚀、同化的最后一刻,爆发出的……最后的“生机”。 也是江易辰一直在等的……“涅盘之机”。 “就是现在!” 江易辰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金芒爆射! 他双手同时抬起,十指如莲花绽放,在空中急速勾勒—— 不是炼丹印诀,而是……符文! 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中的“净”字诀,被他以真元为墨,虚空为纸,一气呵成! 符文成型,化作一道淡黄色的流光,射向丹炉! 但江易辰没有停。 他的手指继续勾勒。 第二个符文——“生”字诀! 第三个——“化”字诀! 第四个——“归”字诀! 四个符文,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烙印在丹炉表面。 嗡—— 丹炉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响。 炉壁上的八卦图案,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八色光芒不再混沌,而是开始有序排列、组合,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覆盖整个丹炉的“净化法阵”! 法阵中央,正是江易辰刚刚刻画的四枚符文。 “净毒法阵,开!” 江易辰一声低喝,双手猛然下压! 轰隆——! 丹炉内的墨绿色毒海,开始疯狂旋转! 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旋,将所有毒性物质,全都卷向中心! 而在漩涡中心,那一点微弱的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它开始吞噬周围的毒液、毒丝、毒渣…… 每吞噬一分,金光就壮大一分! 颜色,也从最初的金色,逐渐变成了……七彩!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色光芒交织,如同彩虹坠入炉中! 毒海在消退。 不是被“净化”,而是被……“转化”! 那些至阴至毒的毒性物质,在“净毒法阵”和“涅盘理念”的双重作用下,被强行扭转了性质,从“毒”,转化成了……“药”! 阴极阳生,死极生至。 这就是涅盘丹的真谛——以毒为薪,焚尽污秽,浴毒重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炉内的毒海,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拳头大小的……七彩液体。 液体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琉璃,内部有七色光华缓缓流转,美轮美奂。更神奇的是,液体表面,竟隐约浮现出一朵七叶一枝花的虚影,花影绽放,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那清香与之前刺鼻的毒气截然不同,闻之令人精神一振,连门外守候的唐轻语等人,都感觉心神清明了许多。 “成了……” 江易辰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疲惫的笑容。 但他没有停下。 还有最后一步——凝丹。 他双手虚抱,如同怀抱太极。 炉中的七彩液体,开始缓缓收缩、凝固。 每收缩一圈,颜色就更凝实一分,药香就更浓郁一分。 当液体最终凝固成丹时,已只有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七彩光华流转,如同封印了一小片彩虹。 更神奇的是,丹药表面,竟自然浮现出四道淡金色的纹路——那是江易辰刻画的四枚符文,在丹药成型时,被“印”了上去! 符丹! 这是丹道中最高深的境界之一——以符文入丹,让丹药自带“法阵”效果! 这枚“百解丹”,不但能解“千机毒”和“尸蛊粉”的混合毒,更因为表面那四枚“净毒符文”,对所有阴寒、邪祟、侵蚀类毒素,都有强大的净化作用! 四品巅峰,符纹灵丹! 江易辰伸手一招,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中。 他数了数。 一共九颗。 颗颗圆满,颗颗符纹。 成丹率……百分之百! 这在炼丹界,几乎是奇迹。 但江易辰知道,这不是运气,而是……涅盘理念的正确。 “开炉,验丹。” 他走到丹房门口,推开门。 门外,唐轻语和三名弟子,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看见江易辰出来,唐轻语眼睛一亮:“江先生,成功了?” 江易辰点头,将玉瓶递给她:“九颗‘百解丹’,每人一颗,应该足够。现在就去医院。” “好!” 唐轻语接过玉瓶,入手温热,药香扑鼻。她看了一眼瓶中那七彩流转的丹药,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但很快收敛,转身对三名弟子道:“备车,立刻去市一院!” --- 深夜,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 感染科icu外,气氛凝重。 周明和几位耀辰分公司的负责人,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眼中满是血丝。七名中毒高管,已经在icu里躺了三天三夜,全靠呼吸机和各种药物维持生命。但主治医生已经暗示过,如果明天早上还没有好转,就……准备后事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江易辰和唐轻语快步走出。 “江总!”周明如同见到救星,扑了上来,“您……您……” “解药炼成了。”江易辰打断他,“带我去病房。” “是……是!” 周明连忙带路。 icu内,七张病床上,躺着七具……几乎不成人形的身体。 他们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紫色,蛛网般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脸上,嘴唇干裂发黑,眼眶深陷,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身体,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抽搐,嘴里发出含糊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那是毒素已经侵蚀到神经中枢的表现。 再拖下去,就算救活了,也会变成……白痴。 “时间不多了。”江易辰神色凝重,“唐姑娘,帮我。” “好。” 唐轻语打开玉瓶,倒出七颗百解丹。 江易辰则取出银针,在每人的“膻中”、“心俞”、“神阙”三穴,各下一针。 针入三寸,真元透入。 这是“护心针”,能暂时稳住心脉,防止服药时出现意外。 然后,他将丹药一一喂入七人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七彩药液,顺着咽喉流入胃中。 接下来,就是……等待。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病床上的七人。 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之后。 忽然,离江易辰最近的那张病床上,财务总监张岚,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疯狂的眼神,而是……恢复了清明。 虽然依旧虚弱,虽然依旧痛苦,但……那是“人”的眼神。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但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七个人,全部睁开了眼睛。 虽然身体依旧被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但他们的神智……恢复了。 “成……成功了……”周明声音哽咽,眼泪夺眶而出。 唐轻语也松了口气,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但江易辰,却依旧眉头紧锁。 因为他“看”到,在七人的体内,毒素虽然被百解丹压制、净化了大半,但还有一部分极其顽固的“毒根”,深深扎根在五脏六腑深处,如同附骨之疽。 那是“尸蛊菌”的菌丝。 百解丹能净化毒素,却无法……拔除菌丝。 若不彻底清除,毒素迟早会卷土重来。 而那时,这些人……必死无疑。 “还需要一种药……”江易辰低声自语,“一种能……‘焚尽’菌丝的药。” 他想起了涅盘针。 想起了那种“以毒攻毒,焚尽污秽”的理念。 或许…… 他的目光,落向怀中那个从水潭底部得到的、锈迹斑斑的青铜盒子。 盒子中那股沉睡的、远古的、禁忌般的能量波动…… 或许,能成为……最后的“火种”。 第712章 真相迫近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但市一院icu病房里的灯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七张病床上,七个人的呼吸从微弱断续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监控仪器上那些刺目的红色警告灯一个接一个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绿色数字跳动——心率、血压、血氧……一切生命体征,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暗紫色的蛛网纹路从皮肤表面缓缓褪去,露出底下苍白却干净的肤色。干裂发黑的嘴唇开始有了血色,深陷的眼眶里,瞳孔重新聚焦,映出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水……” 财务总监张岚第一个发出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守在床边的护士连忙用棉签蘸着温水,轻轻润湿她的嘴唇。张岚贪婪地吮吸着那一点点湿润,眼睛却死死盯着站在床尾的江易辰,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记得。 记得那场诡异的饭局,记得那盘散发着异香的“药膳”,记得吃下去后手脚开始麻木,记得意识模糊前最后看到的……是百草堂老板唐七那张意味深长的笑脸。 她也记得,在神智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有一道金光刺破了混沌,有一双温暖的手按在她的额头,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活下去。” 那是江易辰的声音。 “江总……谢……谢……”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好好休息。”江易辰微微点头,“毒已经解了,但身体损伤需要时间恢复。我会开一个调理方子,按时服用,三个月内不要劳累。” 张岚用力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旁边病床上,市场部总监李伟也醒了。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平日里雷厉风行,此刻却虚弱得连抬手都吃力。但他看向江易辰的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任。 “江总,”他声音沙哑,“那顿饭……有问题。” “我知道。”江易辰平静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回忆,是养身体。等你能完整说话了,我们再聊。” “不……现在就说。”李伟固执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怕……忘了。”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从混乱的记忆中打捞碎片: “三天前……百草堂……唐七亲自作陪……上了一道‘五香熏鸭’……香味很怪……不像香料……像……像……”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像庙里烧的香……但更甜……甜得发腻……” “是不是还带着一丝……血腥味?”江易辰忽然问。 李伟猛地睁眼:“对!就是血腥味!我当时还问唐七,这鸭子是不是没处理干净,他说是特制的‘药膳香料’,能补气血……” “香料是什么颜色的?” “暗红色……粉末……撒在鸭皮上……烤的时候滋滋冒油,香味更浓了……”李伟说到这里,脸色忽然变得惨白,“江总,那香料……是不是……” “是‘血蛊粉’。”江易辰声音低沉,“南洋降头师用腐尸血、怨念、毒草炼制的邪物,能侵蚀心智,操控人心。” 病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那顿饭,不是意外,是……蓄意投毒! 而且是极其恶毒的、融合了唐门毒术和南洋蛊术的混合毒! “唐七……”李伟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他……” “他已经被控制了。”江易辰摇头,“或者说,他本身就是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藏在后面。” 他看向其他几位陆续苏醒的高管:“你们呢?有没有其他发现?” 众人努力回忆,七嘴八舌: “唐七那天穿得很正式,还戴了一枚……黑色的戒指,戒面上刻着一个眼睛图案。” “饭局快结束时,来了一个穿黑袍的老头,说是唐七的‘师父’,敬了我们每人一杯酒……那酒味道很怪,喝完我就开始头晕。” “我记得……饭桌上摆着一个铜香炉,炉里烧的香……跟鸭子上的香料味道很像……” 碎片化的信息,在江易辰脑海中拼凑。 黑色的戒指,眼睛图案——那是“暗影议会”的标志。 黑袍老头,唐七的“师父”——很可能就是南洋降头师。 铜香炉,香料……那是下毒的媒介。 一切都对上了。 唐门叛徒唐烈,勾结南洋降头师,通过唐七这个“白手套”,向耀辰高管下毒,目的是什么? 试探?警告?还是……调虎离山? 江易辰心中忽然一凛。 他想起姬瑶还在江城,想起耀辰总部,想起……北郊工厂地下那个妖星封印。 如果这一切都是连环计…… “唐姑娘,”他转身看向唐轻语,“麻烦你在这里照看一下,我需要立刻回分公司一趟。” 唐轻语点头:“江先生放心,这里交给我。” 江易辰不再多言,带着周明快步离开医院。 --- 清晨六点,天色微亮。 耀辰川蜀分公司大楼,坐落在成都高新区一栋三十层的写字楼里。此刻整栋楼都还沉浸在周末的宁静中,只有安保室的灯光亮着。 江易辰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乘电梯上了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甜腥气息,扑面而来。 普通人闻不到,但江易辰的嗅觉经过多次“以身试毒”的锤炼,已经敏锐到能分辨出空气中亿万分之一浓度的毒素残留。 “果然……” 他眼神一寒,走到办公室中央的会客区。 那里摆着一套红木茶桌,桌上放着一个紫砂茶壶,几个茶杯。茶壶里还有半壶冷掉的茶水,颜色暗红,散发出的味道……与医院里李伟描述的“血蛊粉”香料,有七分相似。 “这是……”周明脸色大变,“我前天招待客户用的茶!可是……这茶叶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怎么会……” “茶没问题,”江易辰端起茶壶,仔细嗅了嗅,“是水。” 他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饮水机前,打开储水桶的盖子。 桶里的水清澈透明,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但江易辰的神识探入水中,立刻“看”到了——水底沉淀着一层极其微量的、暗红色的粉末。粉末溶解得很慢,但持续释放着毒素,融入水中。 “有人在水桶里下了毒。”江易辰沉声道,“剂量很小,短时间内不会致命,但长期饮用……会逐渐侵蚀心智,最终变成傀儡。” 周明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想起这几天,自己偶尔会感到头晕、烦躁、记性变差……还以为是工作太累。 原来…… “不止这里。”江易辰神识展开,覆盖整个楼层。 果然,在茶水间、会议室、甚至洗手间的水龙头里……都检测到了微量的毒素残留。 对方的目标,不是个别人,而是……整个分公司! 要把这里所有人,都变成他们的“棋子”! “好狠的手段……”江易辰眼中寒光闪烁。 他不再犹豫。 从怀中取出七枚特制的“镇海铜钱”——这是渤海沉船中徐福遗物之一,有镇压邪祟、净化污秽之效。 然后,又从背包里取出朱砂、黄纸、以及一小瓶用异种毒蟒毒液炼制的“辟邪墨”。 他以墨为笔,以铜钱为阵眼,在办公室地面快速勾勒。 一个直径三丈的“八卦净化阵”,在晨曦微光中逐渐成型。 但江易辰没有停。 他继续在阵图外围,刻画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中的“清”字诀、“心”字诀、“驱”字诀、“邪”字诀…… 四枚符文,分别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 嗡!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骤然一震。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甜腥气息,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消散。 饮水机储水桶底部的暗红色粉末,开始“滋滋”作响,化作黑烟蒸发。 茶水壶里的毒茶,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终变成清澈的淡黄色。 清心驱邪阵,成! 此阵以“镇海铜钱”为基,以“辟邪墨”为引,以土系滋养符文调和,能持续净化方圆十丈内的邪祟、毒素、负能量。只要阵法不破,分公司范围内,就不会再被类似的手段投毒。 “周明,”江易辰站起身,“把楼里所有饮用水全部换掉,储水桶彻底清洗消毒。另外,从今天开始,所有员工饮食必须统一采购、统一检查,不得在外用餐。” “是!”周明重重点头。 “还有,”江易辰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那七位康复的高管,暂时不要回公司上班。我在医院附近租了一套别墅,让他们在那里静养。我会开一个‘五行调理方’,你安排人每天煎药送过去。”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药方: “张岚,肝木受损,用‘柴胡疏肝散’加‘灵芝’、‘枸杞’。” “李伟,心火受损,用‘天王补心丹’加‘丹参’、‘红花’。” “王总监,脾土受损……” 他一条条写下,每个人的方子都不同,针对的是毒素对各人脏腑造成的“特定损伤”。 这就是“五行调理”的精髓——不是笼统地“补”,而是精准地“调”,让被破坏的五行循环重新恢复平衡。 周明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知道,这七个人的命,是江易辰从鬼门关抢回来的。而这份调理方,就是让他们彻底康复、不留后遗症的保障。 “江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幕后黑手……” “快了。”江易辰望向窗外,目光投向青城山的方向,“解药炼成,七人得救,唐烈那边……应该已经坐不住了。” 他摸了摸怀中那个冰冷的青铜盒子。 盒子里的东西,或许……就是揭开一切真相的钥匙。 但现在,还不是打开的时候。 “你先去忙。”江易辰摆摆手,“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等谁?” 江易辰没有回答。 只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逐渐多起来的车流。 晨曦刺破云层,洒在这座千年古城上。 第713章 香料溯源 上午九点,成都城南,锦江码头。 秋日的江水浑浊发黄,裹挟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在晨曦中流淌成一条不见首尾的黄龙。码头上早已人声鼎沸,货船汽笛声、搬运工号子声、商贩叫卖声、牲口嘶鸣声交织成一片,空气里混杂着鱼腥、汗臭、香料、以及江水特有的土腥气。 江易辰和唐轻语站在码头外围一栋三层茶楼的顶层雅间,凭窗而立。 从窗口望出去,能将整个锦江码头尽收眼底。泊位上停靠着大小船只数十艘,有运粮的漕船、载客的客船、贩货的商船,其中几艘挂着异国旗帜的货船尤为醒目——暹罗的象旗、天竺的孔雀旗、爪哇的椰树旗…… “那家‘南洋商行’,就在三号码头最里面。”唐轻语指着远处一栋灰白色的二层砖楼,“明面上做香料、药材、象牙、犀角生意,暗地里……我怀疑他们在走私别的东西。” 江易辰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栋砖楼看起来普普通通,青瓦白墙,与码头其他仓库并无二致。但楼前停着的几辆黑色轿车,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更关键的是,楼前楼后都有穿着灰色短褂的汉子在巡视,虽然打扮得像普通搬运工,但步伐沉稳,眼神锐利,腰间鼓囊——显然都带着家伙。 “护卫至少十二个,都是三流武者,领头的是个二流。”江易辰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断,“楼里应该还有暗哨。” 唐轻语微微一惊:“江先生只一眼就看出来了?” “看脚步,看眼神,看呼吸。”江易辰淡淡道,“练武的人和普通人,气息节奏完全不同。这些人的呼吸绵长,一步踏出落地无声,显然是练过轻功的。领头的那个太阳穴微微鼓起,是内力有成的标志。” 唐轻语沉默。 她自认也是武者,却做不到如此细致的观察。 这位江先生……究竟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本事? “我们怎么进去?”她问。 “等。”江易辰转身在茶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送货的时机。”江易辰抿了口茶,“你看那几辆轿车,轮胎压痕很深,说明载了重物。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昨晚到的‘货’,今天要卸下来入库。卸货的时候,是最混乱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混进去的时候。” 唐轻语眼睛一亮:“江先生是说……” “不错。”江易辰点头,“我们扮成搬运工,混进去。” 他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一小瓶药水:“这是‘易容水’,抹在脸上可以暂时改变肤色和肤质,看起来像常年风吹日晒的码头工人。不过只能维持两个时辰,我们要快。” 唐轻语接过药水,毫不犹豫地抹在脸上、手上。片刻后,她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眉眼轮廓也模糊了许多,从一个冷艳的唐门少主,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码头女工。 江易辰也如法炮制,变成了一个面容憨厚、皮肤粗糙的壮汉。 两人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灰色短褂、麻布裤子、草鞋,又往脸上、手上抹了些泥灰,看起来与码头上那些搬运工无异。 “走。” 江易辰推开雅间的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下茶楼。 --- 上午十点,三号码头。 那几辆黑色轿车果然开始卸货了。 车上搬下来的不是香料,也不是药材,而是一个个密封的木箱。木箱不大,只有三尺长、两尺宽,但搬运工搬动时都显得很吃力,显然里面装的东西很沉。 “小心点!别磕碰!”一个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的管事在指挥,“这些都是贵重药材,碰坏了你们赔不起!” 江易辰和唐轻语混在人群中,接过一个木箱。 入手沉重,至少有百斤。 但更让江易辰在意的,是木箱缝隙中飘散出的……一丝极其微弱的、甜腻中带着血腥的香气。 与医院里李伟描述的“香料”,一模一样。 “果然在这里。”江易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和唐轻语一起抬着木箱,往那栋灰白砖楼走去。 楼门口,两个护卫拦住了他们。 “站住。”其中一个护卫上下打量了江易辰几眼,“面生啊,新来的?” “是,是,”江易辰憨厚地点头,“昨天刚上工,王管事让俺们来的。” 他指了指远处那个山羊胡管事。 护卫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王管事正忙着指挥其他人,没有注意这边。 “箱子里装的什么?”另一个护卫问。 “不知道,”江易辰摇头,“管事说是药材,让俺们轻拿轻放。” 护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走上前,用手中短棍敲了敲木箱。 咚咚。 声音沉闷,确实像是装着药材。 “进去,”护卫挥挥手,“直接抬到二楼仓库,别乱跑。” “是,是。” 江易辰和唐轻语抬着木箱,走进砖楼。 楼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混合了各种香料药材的味道。一楼是个大通间,堆满了麻袋、木箱、还有成捆的兽皮。几个工人在整理货物,见他们进来,只是瞥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干活。 江易辰神识悄无声息地铺开。 楼内结构很简单,一楼是仓库,二楼应该是办公和储藏贵重物品的地方。楼梯在正对大门的位置,是木制的,踩上去会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抬着木箱,跟着指示牌往楼梯走。 经过一堆麻袋时,他脚步微微一滞。 麻袋里装的应该是某种香料,散发出浓郁的、类似肉桂的甜香。但这甜香深处,却夹杂着一丝……极难察觉的腥气。 如同……凝固的血。 江易辰装作不经意地蹭了一下麻袋。 指尖,沾到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 他不动声色地将粉末捻在指间,神识探入。 瞬间,“看”到了粉末的“真面目”。 那是数十种药材研磨混合后的产物,其中大部分确实是香料——肉桂、丁香、豆蔻、八角…… 但其中,混入了两种“不该有”的东西。 一种是“血蛊草”——南洋特有的一种寄生植物,生长在坟地深处,以尸血为养,开出的花朵磨成粉后,有强烈的致幻和控心作用。 另一种更隐蔽,是一种……淡金色的、如同花粉般的微小颗粒。 江易辰的神识附着在颗粒上,仔细感知。 颗粒内部,竟然是一种……“休眠”状态的真菌孢子。 孢子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如同油脂般的“保护膜”,让它们能在干燥环境下存活数年。但只要遇到水,或者……进入人体温暖的血液环境,保护膜就会溶解,孢子就会苏醒、繁殖、释放毒素。 这是“改良版”的尸蛊菌。 比之前江易辰在中毒者体内发现的那种,更精纯,更隐蔽,也更……危险。 “好手段……”江易辰心中寒意更甚。 将尸蛊菌孢子混合在香料粉末中,只要有人吸入,或者吃了掺入这种香料的食物,孢子就会悄无声息地进入体内,蛰伏下来。 等到积累到一定数量,或者被“母蛊”唤醒,就会瞬间爆发,将宿主变成傀儡。 这种下毒方式,防不胜防。 “江……大哥,”唐轻语压低声音,用上了伪装的身份,“楼梯到了。” 江易辰收回心神,点了点头。 两人抬着木箱,走上楼梯。 二楼果然是个储藏室,但比一楼整洁许多。靠墙摆着一排排檀木架子,架子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香料、药材的样品。每一份样品都装在透明的玻璃罐里,贴着小标签。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合了上百种气味的“香场”,普通人在这里待久了,会头晕目眩,甚至产生幻觉。 但江易辰却如鱼得水。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分析仪,开始逐一“扫描”那些香料样品。 肉桂、丁香、豆蔻、八角……这些都是正常的。 但很快,他“看”到了异常。 在架子最里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摆着几个黑色陶罐。陶罐没有标签,罐口用红蜡密封,蜡上印着一个诡异的符号——那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暗影议会的标志。 江易辰眼神一凝。 他放下木箱,装作整理货物,慢慢向那个角落走去。 但就在这时—— “你们是谁?!”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江易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绸衫、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站在楼梯口,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男人大约四十岁,身材瘦削,眼眶深陷,嘴唇薄如刀锋。他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手杖,手杖顶端雕刻着一只狰狞的鬼头,鬼眼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 更重要的是,江易辰从他身上,感知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强大的能量波动。 不是武者真气,也不是毒功。 而是……类似南洋降头师的“巫力”。 “大人,”江易辰连忙躬身,“我们是新来的搬运工,王管事让俺们把货抬上来……” “王管事?”阴鸷男人冷笑,“王管事从来不让新人上二楼。你们……到底是谁?” 他手中的黑色手杖,缓缓抬起。 杖尖,对准了江易辰的心脏。 第714章 南洋邪术 黑色手杖的杖尖,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那不是金属光泽,而是……某种经过特殊淬炼的骨质,表面浸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多年的血迹。鬼头眼眶里的血红宝石,在微弱的光线下仿佛活过来般,倒映出江易辰和唐轻语模糊的身影,又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阴鸷男人的眼神,如同盯住猎物的毒蛇。 他的气息很怪——不是武者那种浑厚绵长,也不是毒师那种阴寒刺骨,而是一种……粘稠的、如同沼泽深处淤泥般的“湿冷感”。呼吸之间,空气中都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类似腐肉和草药混合的腥甜气息。 降头师。 而且是修为颇深的降头师。 江易辰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憨厚惶恐:“大……大人,俺们真是新来的,不懂规矩……王管事在下面忙,就让俺们抬上来了……” 他说话时,脚底不着痕迹地挪了半步,将唐轻语挡在身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阴鸷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新来的?”他冷笑,手中的黑色手杖轻轻一顿地面。 咚。 一声闷响。 明明只是轻轻一点,整个二楼储藏室却仿佛震了一下。架子上的玻璃罐“叮叮”作响,那些混合的香料气味骤然浓烈了数倍,如同无数条无形的毒蛇,向江易辰和唐轻语缠绕而来。 这是……巫力场! 降头师以自身巫力引动周围环境的“气场”,形成类似阵法的效果。在这巫力场内,他的感知会变得极其敏锐,而敌人的行动会处处受制。 江易辰立刻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了,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比平时多三成的力气。更诡异的是,那些香料气味钻入鼻腔后,竟然开始影响他的神智——眼前景象微微晃动,耳边仿佛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在呢喃。 致幻香料! 而且还是混合了巫力的加强版! “江……”唐轻语脸色微白,下意识想运功抵抗。 但江易辰立刻握住了她的手,一股温润的“至阳真气”顺着掌心渡入她体内,将她即将暴动的气息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大……大人饶命!”江易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浑身颤抖,“俺们不懂事,俺们这就下去……”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 这间储藏室面积不小,大约有五十平米。除了靠墙的香料架子,中央还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桌上散落着一些账簿、算盘、以及……几个半开的木盒。 木盒里装的不是香料,而是……一些江易辰从未见过的、诡异的东西: 拳头大小的干瘪头颅,眼眶空洞,嘴里塞着黑色符纸。 用头发编织成的“人偶”,胸口插着七根银针。 浸泡在暗红色液体中的婴儿手掌,皮肤皱缩,指甲泛着幽蓝的光泽。 以及,一堆堆颜色各异的粉末、虫卵、风干的植物根茎…… 这些,都是降头师做法用的“材料”。 而更让江易辰在意的是,在长桌的正中央,摊开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古籍的纸张已经发脆,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但书页上那些用暗红色“血液”书写的符文,却依旧清晰可见。 那些符文,江易辰从未见过。 但他却“认识”。 因为其中几个符文的“结构”,与他在洛阳遇到的阴煞门邪师、在南疆遇到的蛊毒师、甚至在北郊工厂地下发现的“妖星封印”上的某些纹路……有七成相似!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体系。 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黑暗、专属于“暗影议会”的……禁忌符文! “暗影议会……”江易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阴煞门、蛊毒师、南洋降头师、唐门叛徒、基因改造战士…… 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势力,背后竟然都连接着同一个组织! 这盘棋,比他想象的……更大! “饶命?”阴鸷男人冷笑,缓步走到江易辰面前,黑色手杖抵在他的额头上,“可以。不过……” 他顿了顿,杖尖轻轻在江易辰额头上划了一下。 没有破皮,没有流血。 但江易辰却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巫力”,顺着杖尖侵入他的眉心! 那巫力极其隐蔽,悄无声息地钻入他的大脑皮层,试图……在他的意识深处,种下某种“印记”! 这是降头师的“控心术”! 一旦被种下印记,就会沦为施术者的傀儡,终生无法摆脱! 江易辰心中冷笑。 若是寻常武者,哪怕是宗师级别,被这种阴损的巫力侵入识海,恐怕都要中招。 但可惜…… 他修炼的是《逍遥医经》和《昊天武诀》,识海中有“心火”镇守,更有“五彩光晕”护体。这点巫力,刚进入识海,就被心火焚成了灰烬。 但他没有立刻反击。 而是……装作“中招”的样子。 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茫然,身体放松,呼吸平缓。 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哼,果然是个普通人。”阴鸷男人收回手杖,不屑道,“不过也好,正好缺几个‘试验品’。” 他转身,对楼梯口的方向说了一句江易辰听不懂的语言——不是汉语,也不是常见的南洋语系,而是一种……极其拗口、音节破碎、仿佛野兽低吼般的“语言”。 但江易辰听懂了其中几个音节的意思。 那是暗影议会的“密语”: “计划……继续……唐门……饵……” 话音落下,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唐门内门弟子服饰、面容精悍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 江易辰的瞳孔,在“茫然”中微微一缩。 这个人他认识——不,是唐轻语认识。 唐烈的心腹,唐门“烈风堂”副堂主,唐鹰! “巴颂大师,”唐鹰对阴鸷男人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这两个人……” “两个误闯进来的搬运工,已经被我控住了。”被称为巴颂的降头师淡淡道,“正好可以用来试验‘新配方’的效果。”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暗红色的药丸。 药丸只有绿豆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黑色纹路,散发出浓郁的甜腥气——与李伟描述的“香料”气味,一模一样。 “这是用‘血蛊草’、‘尸蛊菌孢子’、以及我从天竺带回来的‘摩诃毒藤’汁液,混合炼制的‘傀儡丹’。”巴颂将药丸递给唐鹰,“让他们服下,看看药效如何。” 唐鹰接过药丸,走到江易辰和唐轻语面前。 他捏开江易辰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 江易辰没有反抗,任由药丸入口。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咽喉流下。 刹那间,江易辰感觉到,无数细小的、如同虫卵般的“孢子”,开始在他的胃部苏醒、孵化、释放出墨绿色的“菌丝”! 菌丝顺着血液循环,迅速向全身蔓延! 所过之处,神经末梢开始麻痹,肌肉开始僵硬,意识开始模糊…… 这就是“傀儡丹”的作用——在体内种下“蛊菌”,从内部侵蚀宿主,最终将其变成一具只听从母蛊命令的行尸走肉! 但江易辰依旧没有动。 他任由那些菌丝在体内肆虐,神识却如同最冷静的观察者,记录着“蛊菌”的每一个变化: “孢子孵化需要三息……菌丝生长速度极快,每分钟能延伸一寸……主要侵蚀目标是神经系统,尤其是控制‘情感’和‘记忆’的颞叶和边缘系统……” “菌丝会分泌一种‘神经毒素’,阻断多巴胺和血清素的正常分泌,让人失去‘愉悦感’和‘自主意识’……” “同时,菌丝会在大脑皮层形成一层‘生物薄膜’,这层薄膜能接收‘母蛊’发出的‘指令波’,并转化为神经信号,控制宿主的行动……” 江易辰心中越来越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毒”了。 这是一种……生物层面的“精神控制”技术! 融合了毒术、蛊术、巫术,甚至……现代神经科学的原理! 难怪共济会和暗影议会如此看重唐门和南洋降头师的合作——他们是在用最古老的邪术,结合最现代的科技,制造一种……能够批量生产、绝对服从的“傀儡军团”! “效果如何?”巴颂问。 唐鹰观察着江易辰和唐轻语的状态,点头道:“眼神空洞,呼吸平稳,肌肉僵硬……应该已经进入‘初步控制’阶段。不过要完全变成‘傀儡’,至少还需要十二个时辰的‘培养期’。” “十二个时辰……”巴颂沉吟,“时间够了。明天这个时候,唐烈长老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 得手? 江易辰心中一动。 唐烈要做什么? “唐门那边……没问题?”巴颂看向唐鹰,“唐镇山虽然中了‘噬心蛊’,但唐轻语那丫头最近很活跃,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江易辰……” “大师放心。”唐鹰冷笑,“唐轻语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不足为虑。至于那个江易辰……他以为解了‘千机毒’就赢了?殊不知,那七个人体内的‘蛊菌’只是‘幼虫’阶段。等到‘成虫’孵化,他会发现,自己救回来的……不过是七具‘活尸’!” 江易辰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如此。 百解丹能解“毒”,却解不了“蛊”。 那七个人体内的“尸蛊菌孢子”,只是暂时被压制了,并没有被清除。等到“成虫”孵化,他们依旧会变成傀儡! 而且,因为百解丹的“净化”作用,那些孢子反而会……变异,变得更隐蔽,更难以清除! 好毒的连环计! “那个江易辰……”巴颂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我听唐烈说,他的医术和毒术都很厉害。这次能解‘千机毒’,下次说不定……” “他活不过今晚。”唐鹰阴恻恻道,“门主已经安排了‘血杀组’,今晚就会去‘拜访’他。就算杀不了他,也要让他……自顾不暇。” 血杀组! 唐门最隐秘、最残忍的暗杀部队,只听从门主和刑罚长老的命令! 江易辰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局。 中毒是局,解药是局,连唐轻语带他查案……可能也是局! 目的就是将他拖在蜀中,让他无暇顾及江城,无暇顾及……姬瑶! “姬瑶……” 江易辰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杀意。 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要等。 等唐鹰和巴颂说出……更多的秘密。 “大师,”唐鹰继续道,“您要的‘那件东西’,我已经带来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拳头大小的物件,双手奉上。 巴颂接过,掀开黑布。 里面,是一个……暗青色的、锈迹斑斑的青铜盒子。 与江易辰从毒瘴林水潭底部得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江易辰的呼吸,险些紊乱。 “很好。”巴颂抚摸着青铜盒子,眼中露出狂热的光芒,“有了这个,再加上唐门毒术和我们的蛊术,一定能唤醒‘那位大人’沉睡的力量……” 他顿了顿,看向唐鹰:“唐烈答应我的‘祭品’,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唐鹰点头,“七十二名‘纯净血脉’的童男童女,都已经送到了‘祭坛’。只等大师您……开坛做法。” 七十二名……童男童女! 江易辰的拳头,在袖中骤然握紧。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 但他依旧没有动。 因为,他听到了更关键的词。 祭坛。 唤醒。 那位……大人。 所有线索,终于串联起来了。 北郊工厂地下的妖星封印。 毒瘴林水潭底的青铜盒子。 暗影议会的禁忌符文。 南洋降头师的邪术。 唐门叛徒的勾结。 以及……七十二名童男童女的祭品。 他们是在…… 唤醒某个被封印的、古老的、恐怖的存在! 江易辰缓缓抬起头。 “茫然”的眼神深处,金芒一闪而逝。 “看来……” 他在心中低语。 “今晚,不能善了了。” 第715章 擒拿邪徒 黑暗,浓稠如墨,在储藏室里无声流淌。 巴颂托着那暗青色的青铜盒子,苍白的指尖摩挲着盒面那些古老而诡异的符文,眼中倒映着盒面黯淡的反光,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他口中念念有词,用的正是那种拗口破碎的“密语”,音节在空气中碰撞、扭曲,仿佛在召唤什么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唐鹰站在一旁,腰背微微弓着,脸上带着谄媚与敬畏混杂的神情。他看向青铜盒子的眼神,既有贪婪,也有恐惧——像是既想得到盒中隐藏的力量,又害怕那力量会将自己反噬得尸骨无存。 角落阴影里,江易辰和唐轻语“僵硬”地站着,眼神空洞,呼吸平缓,如同两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但他们的体内,却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易辰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解剖刀,在“傀儡丹”催化出的菌丝网络中穿梭。那些墨绿色的菌丝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四肢百骸,甚至开始向大脑皮层渗透。菌丝分泌出的“神经毒素”,阻断着多巴胺与血清素的传递,试图将他的情感与自主意识彻底剥离。 然而,江易辰的“五彩光晕”早已悄然启动。 光晕如同最温柔的潮汐,随着血液流遍全身。所过之处,菌丝如同冰雪遇到阳光,迅速消融、瓦解、化为最纯粹的生命能量,被光晕吞噬、吸收、转化。那些“神经毒素”刚一接触光晕,就被其中蕴含的“涅盘针”理念强行扭转性质,从“毒”变成了……滋养神魂的“药”。 与此同时,江易辰的神识也在模拟着菌丝侵蚀的过程。 他在“学习”。 学习这种生物层面的精神控制技术,学习菌丝如何入侵神经系统,学习神经毒素如何阻断情感传递,甚至……学习如何反向利用这种技术。 因为他知道,要救那七个人,要救更多可能已经中了“傀儡丹”的无辜者,光靠“百解丹”是不够的。 必须从根源上……破解这种邪术。 而破解的方法,很可能就藏在……这个降头师巴颂的脑子里。 至于唐轻语—— 她的情况要复杂一些。 她没有江易辰的“五彩光晕”和“涅盘针”理论护体,但唐门秘传的“清心解毒散”和江易辰之前给她的“清灵丹”残余药力,也在她体内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防护膜”。菌丝的侵蚀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她的意识虽然模糊,但并未完全丧失。 更重要的是,江易辰渡入她体内的那缕“至阳真气”,此刻正潜伏在她心脉深处,如同黑暗中燃烧的火种,随时可以……爆发。 时机。 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而这时机,很快就来了。 “明日丑时,月隐星沉,正是开坛唤醒‘那位大人’的最佳时刻。”巴颂将青铜盒子小心地放在紫檀木桌上,转身从架子深处取出一个黑陶罐,“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将‘祭品’的‘纯净血脉’提纯、炼化,制成‘引魂香’。” 他打开黑陶罐的封口。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弥漫开来。 那不是香料的甜,也不是血腥的腥,而是……一种混合了腐烂花朵、凝固血液、以及某种无法形容的“怨念”的诡异气味。 江易辰的神识扫过罐内。 里面是暗红色的、粘稠如胶的液体,液体表面漂浮着数十朵已经干瘪、却依旧保持着盛开姿态的黑色花朵——那是“幽冥花”,只生长在万人坑深处的极阴之物,以亡者怨念为食。 而在液体底部,沉淀着一层……细密的、如同碎骨般的白色颗粒。 那是……被磨碎的婴儿头盖骨! 江易辰的杀意,在这一刻险些失控。 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因为巴颂接下来的动作,更让他心惊。 降头师取出一支骨笔——笔杆是用人腿骨磨制,笔尖是婴儿胎毛浸泡尸油而成。他蘸取黑陶罐中的暗红液体,开始在桌上铺开的一张黄纸上……画符。 不是朱砂黄符。 而是……血符! 那些符文的笔画极其诡异,扭曲、断裂、如同痉挛的虫蛇,却又隐隐构成一个完整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图案。江易辰认出了其中几个符号——与古籍上那些“禁忌符文”同源,但更……邪恶。 因为巴颂在画符的同时,口中吟诵的密语,正在引动周围空间的某种……“能量”。 江易辰能清晰地感知到,随着符文的完成,储藏室内的“巫力场”正在发生质变。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香料气味、尸腐气息、怨念波动……开始向着黄符汇聚、压缩、凝聚。 最终,在符文的中央,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的“能量气旋”。 气旋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生命、一切灵魂……都吸入其中,碾碎、炼化。 “这是‘引魂符阵’。”巴颂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以幽冥花为基,以纯净童血为墨,以怨念为引,可强行剥离‘祭品’的魂魄,炼制成最纯净的‘魂力’,供‘那位大人’吸收……” 他顿了顿,看向江易辰和唐轻语:“你们两个,虽然是劣等‘试验品’,但魂魄也算新鲜。正好……用来测试符阵的效果。” 他拿起那张画满血符的黄纸,走到江易辰面前。 骨笔的笔尖,对准了江易辰的眉心。 只要这一笔落下,血符的力量就会直接侵入他的识海,将他的魂魄强行剥离、炼化! 就是现在! 江易辰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金芒爆射,如同暗室中点燃的两轮太阳! “动手!” 他一声低喝,早已潜伏在唐轻语心脉深处的“至阳真气”轰然爆发! 唐轻语浑身一震,眼中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如冰的杀意! 她右手一甩,三枚淬了剧毒的“透骨钉”无声射出,直取巴颂的咽喉、心口、丹田! 与此同时,江易辰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整个储藏室的地面都仿佛震了一下! 那些粘稠的“巫力场”,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一股狂暴的“至阳罡气”撕裂、驱散! 江易辰的拳头,已经轰到了巴颂面前! 拳风刚猛无匹,带着《昊天武诀》至刚至阳的真气,如同火山爆发,要将一切都焚烧成灰! 巴颂脸色大变!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傀儡”竟然……是装的! 而且实力如此恐怖! 但他毕竟是修为高深的降头师,反应极快。 左手猛地一挥,那张画满血符的黄纸瞬间燃烧,化作一面暗红色的“血焰盾牌”,挡在身前! 同时,右手骨笔在虚空中急速勾勒,口中密语如机关枪般喷射而出! 他在召唤……“护法阴灵”! 然而—— 江易辰的拳头,没有丝毫停滞。 拳锋与血焰盾牌碰撞的瞬间—— 轰! 盾牌如同纸糊般,炸裂成漫天火星! 拳风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了巴颂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巴颂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香料架子上。架子倒塌,玻璃罐碎裂,各种香料粉末漫天飞扬,混合着他喷出的鲜血,在空气中形成一片诡异的彩色雾霾。 “噗——”他口中喷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但江易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身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右手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向他的“气海穴”! 气海穴,是武者真气之源,也是降头师“巫力”汇聚之所! 一旦被封,就如同废人,再也无法施法! 巴颂显然知道这一指的厉害,疯狂挣扎,口中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烟——这是他本命炼制的“尸毒烟”,触之即死,连钢铁都能腐蚀! 但江易辰体表的“五彩光晕”骤然明亮! 毒烟接触到光晕,如同水滴遇到烧红的烙铁,“滋滋”作响,迅速蒸发、净化,连江易辰的衣角都没碰到。 噗! 一指,精准命中气海穴! 巴颂浑身剧震,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巫力”,如同泄闸的洪水,从气海穴疯狂流失! “你……你竟敢……”他嘶声低吼,眼中满是怨毒。 但江易辰没有理会他。 转身,看向另一边。 唐轻语与唐鹰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 唐鹰是唐烈的心腹,修为不弱,二流武者巅峰,一手“千机毒掌”使得出神入化,掌风之中夹杂着数十种混合毒素,寻常武者沾之即死。 但唐轻语,是唐门少主! 她从小就泡在毒药罐子里长大,对唐门所有毒术了如指掌! 唐鹰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种毒素,她都能提前预判、完美化解! 更重要的是,她的暗器……太快,太刁钻! 三枚透骨钉只是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她藏在袖中的……三十六根“无影针”! 针细如牛毛,淬的是唐门秘传的“七日断魂散”,无色无味,见血封喉! 唐鹰疯狂挥舞双掌,试图用掌风逼开那些看不见的针。 但他终究……慢了一步。 噗噗噗! 三根无影针,刺入了他的“肩井”、“曲池”、“劳宫”三穴! 刹那间,唐鹰感觉整条右臂都失去了知觉。 毒素顺着穴位,疯狂涌入体内! “少……少主饶命……”他脸色惨白,跪倒在地。 但唐轻语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她走到唐鹰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声音冰冷如霜: “说,唐烈把那些孩子关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唐鹰咬牙。 “不知道?”唐轻语脚下用力。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 唐鹰惨叫一声,口中喷出鲜血。 “我说……我说……”他终于崩溃了,“在……在毒瘴林深处……‘祭坛’就在那里……” “祭坛具体位置?” “我……我只知道大概方向……具体位置只有巴颂大师和唐烈长老知道……” 唐轻语看向江易辰。 江易辰点头,走到巴颂面前。 此时的巴颂,已经彻底废了。气海穴被破,巫力尽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但他眼中依旧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死死盯着江易辰: “你们……阻止不了的……‘那位大人’一定会苏醒……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江易辰蹲下身,与他平视。 “那位‘大人’,是谁?” 巴颂冷笑,闭口不言。 江易辰也不急。 他从怀中取出银针。 不是治病的针,而是……逼供的针。 “人体有三十六处‘痛穴’,”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每一处,都能让人感受到超越极限的痛苦。不知道你能撑到第几处?” 针尖,缓缓刺向巴颂的“太阳穴”。 巴颂瞳孔骤缩。 他显然知道“痛穴”的厉害。 那种痛苦,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 即便是他这种常年与痛苦为伴的降头师,也承受不住。 “我说……我说……”他终于屈服了,“‘那位大人’是……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江易辰俯身去听。 但就在这一瞬间—— 巴颂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他猛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喷溅! 同时,他怀中一个暗藏的骨符,“啪”地一声碎裂! 一股阴冷、邪恶、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气息,从碎裂的骨符中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储藏室! “不好!”江易辰脸色一变,“他要……自爆魂体!” 第716章 搜魂夺忆 骨符碎裂的声音,如同枯枝折断,清脆中带着令人心悸的腐朽感。 巴颂眼中那抹诡异的红光并未因舌断血喷而熄灭,反而愈发炽烈,仿佛有某种不属于他的东西,正借着这具残破的躯壳,燃烧最后的疯狂。 那股从骨符中涌出的阴冷气息,并非单纯的能量波动,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拥有生命般蠕动的“意志”。它迅速扩散,将整个储藏室笼罩,空气中弥漫的香料粉末、尸腐气息、怨念波动,在这意志的统合下,开始扭曲、重组,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 网中,每一根“丝线”都是剧毒。 每一处“节点”都是诅咒。 这是降头师最后的禁忌之术——魂爆咒。 以自身灵魂为燃料,以毕生巫力为引,引爆体内所有蛊毒、咒力、怨念,化作一片无差别的“死亡领域”。凡是在领域内的活物,都会被诅咒侵蚀、毒素腐蚀、怨念吞噬,最终化作一滩脓血,连魂魄都无法逃脱轮回。 巴颂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如同无数虫子在皮下蠕动。他的七窍开始渗出暗绿色的脓液,那是体内蛊虫集体死亡、释放出的剧毒。 “哈哈哈……一起……死……”他用残破的喉咙发出模糊的嘶吼,眼中的红光已经占据了整个瞳孔。 唐轻语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但她立刻意识到——来不及了。 魂爆咒的领域扩张速度太快,门口已经被黑色的诅咒雾气封锁,那些雾气触碰到木质门框,瞬间将其腐蚀成蜂窝状。窗外更是早已被浓稠的毒瘴笼罩,连晨光都无法穿透。 这是一间……死室。 但江易辰,却没有退。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以魂为薪,以咒为火……”他低声自语,仿佛在点评一种拙劣的戏法,“可惜,你的‘魂’太污浊,‘火’也太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易辰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防御,而是……向前! 一步踏出,身形如幻,瞬间出现在巴颂面前。 右手伸出,五指张开,掌心向下,悬在巴颂头顶三寸处。 他的掌心,没有真气流光,没有符文明灭,只有一团……纯粹的“黑暗”。 那不是实体的黑,而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 《逍遥医经》禁忌之术——截魂手。 专破魂魄类邪术,能强行截断施法者与灵魂的联系,将正在燃烧的“魂火”……生生掐灭! “你……”巴颂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想挣扎,想引爆,想同归于尽。 但,太迟了。 江易辰的右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掌心那团“虚无”,如同黑洞般,疯狂吞噬着巴颂体内正在燃烧的魂火、正在爆发的诅咒、正在扩散的毒素…… 巴颂膨胀的身体,如同泄气的皮球,迅速干瘪下去。 皮肤表面的黑色咒文,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迅速淡化、消失。 七窍渗出的脓液,倒流回体内。 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死寂的灰白。 魂爆咒,被强行终止了。 但巴颂,也彻底废了。 他的魂魄虽然没被引爆,却已经被“截魂手”重创,支离破碎,如同摔碎的镜子,散落在识海的各个角落。即便能活下来,也会变成一个……没有记忆、没有意识、甚至没有基本本能的……植物人。 江易辰缓缓收回右手,脸色微微发白。 “截魂手”对神识的消耗极大,即便以他地医境界的修为,施展一次,也至少要休养三天才能恢复。 但他没有时间休养。 巴颂和唐烈勾结的内幕,那些童男童女的去向,祭坛的具体位置,以及……那个所谓的“那位大人”的真实身份…… 这些秘密,都藏在巴颂破碎的识海深处。 他必须……挖出来。 “唐姑娘,”江易辰转身,看向唐轻语,“帮我护法。我要用‘搜魂针’,从他脑子里……挖点东西出来。” 唐轻语瞳孔一缩。 搜魂针! 这是医道中最凶险、最禁忌的秘术之一! 以银针刺入施术者的“百会穴”,辅以神识强行侵入对方识海,翻阅、掠夺、甚至……篡改记忆! 但风险极大。 稍有不慎,施术者的神识就会被对方识海中的怨念、执念、心魔反噬,轻则精神受创,重则……变成白痴! “江先生,这太危险了……”唐轻语急道。 “没有时间了。”江易辰摇头,“那些孩子每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而且……” 他看向瘫倒在地、如同烂泥般的巴颂:“这个人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他从怀中取出针囊。 取出的,不是普通的银针,而是一根……通体漆黑、只有三寸长的“骨针”。 针身是用“幽冥兽”的脊椎骨磨制而成,针尖涂抹了“迷魂草”和“摄心花”混合的汁液——这两样东西,都能极大削弱魂魄的抵抗力。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巴颂面前。 双手结印,口中默念《逍遥医经》中记载的“搜魂咒”。 咒文艰涩拗口,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叩击着某种……不该被触碰的门。 随着咒文的吟诵,江易辰的神识开始凝聚、压缩,化作一根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神识之针”。 然后,他睁开眼睛。 左手按住巴颂的额头,右手持骨针,对准他的“百会穴”,缓缓……刺下。 针入三寸,触及颅骨。 江易辰的神识之针,顺着骨针开辟的通道,如同一条细小的毒蛇,钻入了巴颂破碎的识海。 刹那间—— 无数混乱、破碎、扭曲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江易辰的脑海! 那是巴颂的记忆。 但不是完整的记忆,而是……被“截魂手”打碎后,散落在识海各个角落的“碎片”。 江易辰如同行走在一片满是碎镜子的迷宫,每一面镜子都倒映着不同的画面、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情绪…… 他“看”到: 一座阴暗潮湿的地下祭坛,坛上刻满了与青铜盒子、古籍上同源的“禁忌符文”。坛中央,竖立着一根三丈高的黑色石柱,柱身缠绕着数十条粗大的铁链,每一根铁链都锁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孩童! 七十二个孩童,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铁链吊在石柱周围。他们眼神空洞,不哭不闹,仿佛早已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躯壳。 坛下,站着三个人。 左边是唐烈,一身暗红锦袍,眼神狂热。 右边是一个穿着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身影——从身形看,是个女人。她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法杖,杖尖指着祭坛中央的黑色石柱。 中间……则是巴颂自己。 他正跪在坛前,双手高举着那个暗青色的青铜盒子,口中吟唱着那拗口破碎的密语。 盒盖,正在缓缓开启…… “不……不要……” 江易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意,险些让神识之针失控。 他强行稳住心神,继续搜索。 画面破碎,重组。 这一次,是一个……现代化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没有祭坛,没有符文,只有冰冷的金属仪器、闪烁着数据的屏幕、以及……一排排浸泡在绿色液体中的“培养罐”。 罐中,是一个个赤身裸体的人体。 但那些人体的“脸”,江易辰却认识。 龙傲天、林九针、甚至……他自己! 克隆计划! 而且已经进行到了……“成熟体”阶段! 画面继续破碎。 这一次,是一个巨大的会议室。 圆桌旁,坐着十二个人。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不同的面具——有的狰狞如鬼,有的优雅如贵族,有的则是一团不断变幻的雾气。 他们说的语言江易辰听不懂,但会议桌中央悬浮的全息投影上,显示的却是一张……覆盖全球的“计划推进图”! 图中标注着数十个红点: 江城、洛阳、晋城、龙城、蜀中、南洋、欧洲、北美…… 每一个红点,都对应着一个“项目”: “妖星封印解除计划”、“克隆战士量产计划”、“基因药物全球推广计划”、“传统医学基因采集计划”…… 而所有计划的最终目标,都指向一个词—— “诸神降临”。 投影的右下角,有一个徽章。 圆规与角尺交错,中央是一只……完全睁开的眼睛。 暗影议会。 画面再次破碎。 这一次,终于出现了……“那位大人”的影像。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是一团翻滚的黑暗,时而是无数眼睛组成的集合体,时而又是无数触手纠缠成的肉山。 但它的“气息”,江易辰却“认识”。 与北郊工厂地下的妖星封印、毒瘴林水潭底的青铜盒子、甚至……逍遥扳指深处那个“观天者”印记,同源! 那是……来自世界之外的、纯粹的“混沌”与“邪恶”。 暗影议会信仰的“神”。 他们计划“唤醒”的存在。 而唤醒的方法,就是……以七十二名“纯净血脉”童男童女的魂魄为引,以唐门毒术、南洋蛊术、现代基因技术融合的“混沌之力”为祭,强行打破“封印”,让“那位大人”的一部分力量……降临人间! 一旦成功,人间……将化作炼狱! “呼……呼……” 江易辰猛地睁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如雨。 他的神识之针,已经退出了巴颂的识海。 但那些破碎、扭曲、恐怖的画面,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印在了他的记忆里。 “江先生!”唐轻语连忙扶住他,“您怎么样?” “没事……”江易辰声音沙哑,“只是……消耗有点大。” 他看向地上已经彻底变成植物人的巴颂,眼神复杂。 这个降头师,不过是暗影议会庞大计划中的……一颗棋子。 真正的敌人,藏在更深、更暗的地方。 “唐姑娘,”他站起身,强撑着精神,“祭坛的位置……我找到了。” “在哪里?” “毒瘴林深处,”江易辰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具体位置,需要用到……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个从毒瘴林水潭底部得到的、锈迹斑斑的青铜盒子。 盒盖紧闭。 但江易辰能感觉到,盒内的东西,与巴颂手中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是“一对”。 当两个盒子靠近时,它们会……相互指引。 “走。”江易辰将盒子收起,“我们去救人。” “现在?”唐轻语看向窗外,“天快亮了……” “天亮之前,必须救出那些孩子。”江易辰声音低沉,“因为明天丑时……就是他们开坛献祭的时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而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救人。” “还要……掀了他们的祭坛,碎了他们的美梦。” “让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好好看看——” “这人间,不是他们能染指的地方。” 第717章 对峙唐烈 卯时三刻,天将破晓。 青城山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唐家堡那两扇沉重的青铜大门,却被急促的敲门声砸得“咚咚”作响。值守的护卫揉着惺忪睡眼打开侧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时,瞬间睡意全无。 唐轻语一身墨绿劲装,长发束起,面色冷如寒冰。她身后,是四名“烈风堂”弟子抬着的一副简易担架,担架上盖着黑布,布下隆起的人形轮廓隐隐散发出刺鼻的腥气。再后面,是两名弟子押着浑身瘫软、眼神空洞的唐鹰。 而站在唐轻语身边的江易辰,神色平静,衣衫整洁,仿佛只是清晨散步归来。 但护卫们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少……少主?”值守头领声音发颤。 “开门。”唐轻语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召集所有长老、堂主、执事,立刻到千机堂议事。” “是……是!” 侧门大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堡内晨钟尚未敲响,但急促的脚步声、低沉的传令声、以及千机堂方向亮起的灯火,已经惊醒了半个唐家堡。 辰时初刻,千机堂。 青铜灯盏已经全部点燃,将这座议事大殿照得亮如白昼。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三位长老、七位堂主、十二位执事,以及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辈人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堂中央那副盖着黑布的担架上。 唐烈坐在长桌右侧首位,身穿暗红锦袍,面色阴沉如水。他死死盯着担架,又看向被押跪在一旁的唐鹰,最后……目光落在江易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意。 大长老唐千秋坐在主位左侧,轻抚白须,眼神深邃。三长老唐万山则脸色变幻不定,似乎在权衡什么。 “轻语,”唐千秋缓缓开口,“你深夜出堡,清晨归来,还带了……这些东西。所为何事?” 唐轻语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冷冽:“回大长老,轻语昨夜与江先生联手,查清了‘千机毒投毒案’的真相,并……擒获了真凶。” 哗—— 堂内一片哗然。 “真凶?”唐万山皱眉,“你是说……毒害耀辰七名高管的真凶,抓住了?” “不错。”唐轻语点头,伸手,猛地掀开了担架上的黑布! 黑布滑落,露出下面……一具干瘪扭曲的尸体。 不,不是尸体。 巴颂还没有死,但已经与死无异。他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皮肤紧贴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七窍流出的脓血已经凝固成暗黑色的痂,整个人散发着浓郁的腐臭和……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更诡异的是,他的眉心处,有一个清晰可见的黑色针孔——那是江易辰施展“搜魂针”留下的痕迹。 “这是……”唐千秋眼神一凝。 “南洋降头师,巴颂。”唐轻语一字一顿,“也是……唐烈长老的‘合作伙伴’。” “胡说八道!”唐烈拍案而起,指着唐轻语怒喝,“轻语,你身为少主,竟敢污蔑长辈?!什么降头师,什么合作伙伴,老夫根本不认识此人!” “不认识?”江易辰忽然开口。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走到长桌前,将玉瓶放在桌上。 玉瓶中,是半瓶暗红色的粉末——正是从巴颂身上搜出的“血蛊粉”。 “此物名为‘血蛊粉’,是南洋降头师以腐尸血、怨念、毒草炼制的邪物,能侵蚀心智,操控人心。”江易辰声音平静,“三天前,百草堂唐七在宴请耀辰高管时,将此物混入香料,下在‘五香熏鸭’中,导致七人中毒。” 他顿了顿,看向唐烈:“而唐七所用的‘血蛊粉’,来源正是这位巴颂大师。巧的是……” 他又取出另一个玉瓶,放在旁边。 这个玉瓶里的粉末,颜色、质地、气味……与第一个玉瓶中的,一模一样! “这瓶‘血蛊粉’,是我从唐烈长老的‘烈风堂’药库中……找到的。” “什么?!”堂内众人震惊。 唐烈脸色骤变:“江易辰!你竟敢擅闯我烈风堂药库?!那里是唐门禁地,外人……” “是我带江先生去的。”唐轻语打断他,“作为少主,我有权清查门内任何一处地方,以防有人……监守自盗,勾结外敌。” “你……”唐烈气得浑身发抖。 “唐长老不必激动。”江易辰淡淡道,“除了这两瓶‘血蛊粉’,我还有……更有趣的东西。” 他走到担架旁,从巴颂怀中取出那个暗青色的青铜盒子,放在桌上。 然后,又从自己怀中,取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青铜盒子。 两个盒子并排放在一起,盒身上的古老符文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仿佛……在共鸣。 “这两个盒子,材质、工艺、符文,完全一致。”江易辰看向唐烈,“我这个,是从毒瘴林深处的水潭底部找到的。而巴颂这个……据他交代,是唐长老您……亲手交给他的。”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目的是……用来开启某个‘祭坛’,唤醒某个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祭坛?”唐千秋猛地站起身,“什么祭坛?!” “毒瘴林深处,有一座上古遗留的祭坛。”江易辰缓缓道,“唐烈长老与南洋降头师勾结,抓捕了七十二名‘纯净血脉’的童男童女,打算在明日丑时,以这些孩子的魂魄为祭,开坛做法,唤醒某个被封印的……邪物。” “一派胡言!”唐烈嘶声怒吼,“江易辰,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污蔑我唐门长老?!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江易辰笑了。 他走到跪在地上的唐鹰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空洞的眼睛:“唐鹰,你是唐烈长老的心腹,烈风堂副堂主。昨天夜里,你在锦江码头南洋商行的二楼储藏室,与巴颂密会,商讨祭坛事宜。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唐鹰的“哑门穴”。 针入三分,真元透入。 唐鹰浑身一震,眼神骤然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唐鹰,”江易辰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唐鹰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机械: “是……是唐烈长老……让我与巴颂大师接头的……祭坛在毒瘴林深处……七十二名孩童……是长老从晋城苏家那边……换来的……” “闭嘴!”唐烈暴怒,一掌拍向唐鹰! 但江易辰更快。 他身形一闪,已经挡在唐鹰面前,抬手迎向唐烈的手掌。 两掌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 唐烈脸色一白,后退三步,掌心传来一阵灼痛——那是江易辰的“至阳真气”侵入他经脉的结果。 而江易辰,纹丝不动。 “唐长老,”他收回手掌,淡淡道,“杀人灭口,可不是明智之举。” 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唐烈,真的有问题。 “烈儿……”唐千秋声音颤抖,“他说的……可是真的?” “大长老!”唐烈咬牙切齿,“这些都是江易辰和唐轻语编造的谎言!他们是想夺权!是想把我赶下台,好让唐轻语……” “够了。” 一个虚弱却威严的声音,从堂后传来。 众人转头,看见两个侍女搀扶着唐镇山,缓缓走了出来。 这位垂危的门主,此刻却站得笔直。他的脸色依旧蜡黄,眼窝依旧深陷,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扫过堂内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唐烈身上。 “烈儿,”唐镇山声音沙哑,“你……太让我失望了。” “门主!”唐烈脸色惨白,“您不能听信外人之言啊!我……” “那你解释解释,”唐镇山打断他,“为什么你书房暗格里,藏着……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扔在桌上。 信纸泛黄,墨迹陈旧,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正是唐烈与南洋降头师往来的密信!信中详细提到了“祭坛”、“童男童女”、“唤醒仪式”等内容,落款处……还有唐烈的私印! 这封信,是唐轻语昨夜潜入唐烈书房找到的。 真正的……铁证! “我……我……”唐烈彻底慌了。 他看着那封信,又看看地上的巴颂和唐鹰,再看看周围那些同门眼中逐渐升起的怀疑、愤怒、甚至……杀意。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甘心! “好……好……”唐烈忽然笑了,笑容狰狞而疯狂,“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骨哨,放在嘴边,用力一吹! 没有声音。 但江易辰却感知到,一股极其隐蔽的“音波”,以骨哨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是……传讯哨! 他在召唤同党! “不好!”唐轻语脸色一变,“他要逃!” 但江易辰却依旧平静。 “逃?”他摇了摇头,“唐长老,你试试看……还能不能动用真气?” 唐烈一愣,下意识运转内力。 然后,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丹田中的真气,如同被冻结了一般,纹丝不动!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嘶声吼道。 “不是我。”江易辰指了指地面,“是……‘固地阵’。” 他抬起脚,轻轻一跺地面。 嗡—— 整个千机堂的地面,瞬间亮起一道道淡黄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巨大的、覆盖整个大殿的阵法图案! “固地阵,专克土遁、地行、以及……一切需要借助‘地气’的遁术。”江易辰淡淡道,“至于‘禁空阵’……”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堂内所有灯火,同时熄灭了一瞬。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众人发现……千机堂的四面墙壁、天花板、甚至窗户上,都浮现出了一层淡金色的、如同蛛网般的“光幕”。 光幕缓缓旋转,将整个大殿……彻底封锁! “禁空阵,禁止一切‘飞遁’、‘传讯’、‘空间转移’。”江易辰看向唐烈,“你的骨哨……传不出去的。” 唐烈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拿下。”唐镇山缓缓吐出两个字。 几个执法堂弟子上前,用特制的“禁功锁”锁住唐烈的手脚,将他押跪在地。 “门主饶命!门主饶命啊!”唐烈终于崩溃,涕泪横流,“我是被逼的!是……是暗影议会逼我的!他们说,如果我不合作,就……就灭了唐门满门啊!” 暗影议会。 这四个字一出,堂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连唐镇山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暗影议会……”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深深的忧虑。 江易辰走到唐镇山面前,躬身行礼: “唐门主,唐烈勾结外敌、残害同门、企图献祭无辜孩童,罪证确凿,按唐门祖训……当如何处置?” 唐镇山沉默良久,缓缓道: “按祖训……当受‘万毒噬心’之刑,魂魄永镇‘毒狱’,不得超生。” 唐烈闻言,浑身一颤,眼中最后一丝光彩……彻底熄灭。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而且,是比死更可怕的……生不如死。 “但是,”唐镇山话锋一转,看向江易辰,“此案牵扯甚广,背后更有‘暗影议会’这等庞然大物。江小友,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江易辰明白唐镇山的意思。 唐烈固然该死,但他脑子里……还有更多关于暗影议会的情报。 杀了他容易,但那些情报……就永远消失了。 “唐门主,”江易辰缓缓道,“我建议……暂时留他一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因为,我们需要他……做‘饵’。” “钓出他背后……更大的鱼。” 第718章 堡内激斗 “饵?” 唐烈听到这个字眼,灰败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凶光。他本就跪在地上,此刻却猛地抬头,脖颈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那笑声混杂着绝望、疯狂,以及……一种令人不安的扭曲快意。 “想拿老夫当饵……钓暗影议会?”他嘶声笑道,“江易辰……你太小看他们了!也太小看老夫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唐烈被“禁功锁”锁住的双臂肌肉猛然贲张,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紫色纹路——那不是毒发,而是某种以燃烧生命、强行冲开经脉禁制的禁忌秘法!禁功锁在他狂暴的力量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精钢打造的锁链竟然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与此同时,他张口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血液! 那血液并非喷向任何人,而是……直射向千机堂中央那盏巨大的青铜主灯! “不好!”江易辰瞳孔骤缩,“他在引燃‘千机毒阵’!” 千机毒阵——唐家堡传承千年的终极防御(亦是同归于尽)阵法,以整个堡内地脉为基,以遍布各处的毒药暗藏点为引,一旦引爆,剧毒瘴气会瞬间充斥堡内每一个角落,除了事先服下特定解药的核心成员,所有人……包括堡内豢养的毒虫、培育的毒草、甚至砖石墙壁,都会化为剧毒之源! 这是唐门最后的底牌,只有门主和刑罚长老知晓启动方法。 显然,唐烈不仅知道,而且……早就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那团黑血触碰到青铜灯盏的瞬间,“嗤啦”一声,化作一股墨绿色的毒烟,沿着灯盏上那些繁复的纹路急速蔓延! 整个千机堂的地面、墙壁、梁柱上,同时亮起了暗绿色的诡异光芒!无数细密的符文从石砖缝隙、木柱纹理中浮现,如同沉睡的毒蛇被惊醒,开始释放出令人窒息的甜腥气息! “快退!”唐镇山厉声喝道,但声音中已带上了难以掩饰的虚弱——他本就身中噬心蛊,全靠意志强撑,此刻毒阵引动,心口剧痛如绞,险些站立不稳。 堂内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后撤,运转功力抵御开始弥漫的毒气。但那些修为稍弱的执事、弟子,已经感到头晕目眩,手脚发麻。 “来不及了!”唐烈疯狂大笑,眼中最后一点理智已被疯狂吞噬,“一起死!唐门……哈哈,毁了也好!毁了干净!” 他双臂猛地一震! 咔嚓! 禁功锁,竟然被他硬生生震断! 虽然双臂骨骼也随之碎裂,皮开肉绽,但他已全然不顾。破碎的双臂如同两条垂死的毒蟒,猛地拍向地面! 轰! 地面那些暗绿色的符文光芒大盛,如同连锁反应被彻底点燃!毒气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千机堂! “江先生!”唐轻语惊呼,她已感到真气运转滞涩,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江易辰眼神冰寒。 他知道,千机毒阵一旦完全启动,别说救人,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全身而退。必须……在毒阵彻底成型前,打断它! 而打断的关键,就在唐烈身上——他是阵眼,是引子! “唐姑娘,护住门主和其他人!”江易辰低喝一声,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逍遥游》身法——浮光掠影! 他的身影在浓稠的毒雾中拉出一道道残影,快得几乎脱离了肉眼的捕捉。毒雾试图侵蚀他,但体表那层“五彩光晕”自发流转,将靠近的毒气尽数净化、吞噬。 唐烈眼见江易辰扑来,狰狞一笑,仅存的左手在腰间一拍! 唰唰唰! 数十道乌光从他身上爆射而出! 那不是暗器,而是……活的毒虫! “腐骨蜈蚣”、“噬心蛛”、“追魂蚊”……每一种都是唐门精心培育的致命毒物,快如闪电,且在空中能自行变向,封死了江易辰所有闪避空间! 更阴毒的是,这些毒虫在飞射过程中,还不断喷射出细密的毒液毒粉,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江先生小心暗器!”一名靠得较近的唐门弟子忍不住喊道,但他话音未落,自己就被几缕飘散的毒粉沾染,手臂瞬间黑紫,惨叫倒地。 江易辰眼神不变。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毒虫暗器,他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改变方向!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前,凌空……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却厚重如山的“势”,以他掌心为中心轰然扩散! 《昊天武诀》——擒龙控鹤! 那些快如闪电的毒虫,如同撞进了一团无形的胶水,速度骤然暴跌!它们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那股沛然莫御的吸力! 江易辰手掌一翻,一甩! 数十只毒虫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狠狠砸向地面! 噗噗噗…… 毒虫尽数爆开,墨绿色的汁液溅了一地,将青石板腐蚀得坑坑洼洼。 但江易辰的脚步,依旧未停。 他已冲到唐烈身前五步! “拦住他!”唐烈嘶吼。 千机堂角落阴影里,三道身影骤然暴起! 这三人一直潜伏在侧,气息隐藏得极好,此刻突然发难,速度快得惊人!他们手中并无兵刃,但十指指甲却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且修炼了某种歹毒的爪功! 更棘手的是,三人并非各自为战,而是结成了一种奇特的三角阵势。一人主攻上路,直取咽喉;一人封死下盘,专攻腿脚关节;最后一人居中策应,掌风阴柔,却暗含吸扯之力,干扰江易辰的身法平衡。 这是唐门“烈风堂”秘传的合击阵法——“三毒蚀骨阵”!三人配合默契,毒功互补,曾让不少江湖高手饮恨!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阵法的精妙,竟让他也感到了些许压力。并非威力有多强,而是那种阴毒、刁钻、连环不绝的攻击方式,与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武功路数都不同。 但他……最不怕的,就是“不同”。 因为《逍遥游》身法的核心,本就是“无定势,无常形”! 面对攻向上路的毒爪,江易辰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过爪风。同时左脚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体如同失去重量般横移三尺,恰好让开了下路那阴险的扫腿。 而面对居中那人蕴含吸扯之力的掌风,他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借力! 身形如同陀螺般顺着那股吸力旋转半圈,不但卸去了力道,更借着旋转之势,一记手刀劈向居中那人的脖颈! 那人显然没料到江易辰的身法如此诡异,仓促间变掌为格。 砰! 手刀与手臂碰撞。 那人闷哼一声,只觉一股刚猛中带着螺旋的劲力透臂而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踉跄后退。 三角阵势,瞬间出现缺口! 江易辰岂会放过这个机会?身形如影随形,紧贴而上,双掌翻飞,掌风如雷,将另外两人也逼得手忙脚乱。 他一边交手,一边观察。 唐门武学,尤其是这种配合毒功的近身搏杀之术,确实有其独到之处。招式狠辣,角度刁钻,且招招不离要害,配合剧毒,威力倍增。 但缺点也很明显——过于追求“毒”与“诡”,在“力”与“势”的积累上有所欠缺。一旦遇到像他这样不惧剧毒、且力量、速度、反应都全面碾压的对手,就很容易被破。 十招之后。 江易辰抓住一个破绽,一掌印在左侧那人胸口。 那人喷血倒飞,胸口一个清晰的焦黑掌印——那是被《昊天武诀》至阳真气灼伤的痕迹。 又三招,右侧那人被他以“分筋错骨手”卸掉了双臂关节,惨叫着倒地。 最后那个居中之人,眼见同伴瞬间落败,眼中闪过绝望,竟不退反进,合身扑上,试图抱住江易辰同归于尽! 江易辰眼神一冷。 右手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点在他眉心“印堂穴”。 真元透入,那人浑身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倒地——虽未死,却已被废了武功,震散了意识。 解决了这三名死士,江易辰距离唐烈,已只有三步之遥! 唐烈脸色惨白如纸。 他最后的底牌,在江易辰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眼看江易辰那冰冷的目光锁定自己,唐烈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就要施展某种自爆秘法! 但江易辰的速度,比他快得多! 咻! 一根银针,无声无息地刺入了唐烈颈侧的“天鼎穴”! 针上附着的真元瞬间涌入,不但截断了他凝聚自爆的力量,更暂时麻痹了他的全身经脉! 唐烈如同被抽掉了脊骨的毒蛇,瘫软在地,只剩下眼睛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怨毒和绝望。 与此同时,江易辰左手一挥,数道真元凝聚的掌风劈向千机堂四角的几处符文节点! 轰轰轰! 那些正在喷涌毒气的符文被他强行震散、湮灭! 千机毒阵的启动,被硬生生打断了! 虽然堡内各处仍有毒气残留,但最致命的爆发阶段,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 毒雾开始缓缓消散。 千机堂内,一片狼藉。 不少唐门弟子都中了毒,或瘫倒在地,或勉强支撑,脸色青紫,呼吸艰难。 唐镇山在唐轻语的搀扶下,脸色极其难看,既是伤势发作,也是怒急攻心。 江易辰扫视一周,叹了口气。 救人要紧。 他走到那名最先中毒倒地的弟子身边,蹲下身。 那弟子手臂黑紫已经蔓延到了肩膀,脸色发青,嘴唇乌黑,意识模糊。 江易辰取出银针,快速在他手臂“曲池”、“尺泽”、“少海”三穴下针,暂时封住毒素上行。同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半颗“百解丹”,捏碎,混合唾液,涂抹在他伤口处。 丹药遇毒,发出“滋滋”轻响,黑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扶他去通风处休息,半个时辰后毒素可解大半。”江易辰对旁边一名未中毒的弟子吩咐道,又递给他一瓶药粉,“这是‘清心散’,化水给所有中毒者服下,可缓解症状,防止毒素攻心。” “是……是!多谢江先生!”那弟子连忙接过,眼中满是感激。 江易辰如法炮制,迅速为其他中毒较重的弟子处理伤口,分发解药。他手法快如闪电,认穴精准,解毒果断,不过一盏茶功夫,堂内数十名中毒者的情况都稳定了下来。 那些原本对江易辰这个“外人”还心存疑虑、甚至因为唐烈挑拨而有些敌视的唐门弟子,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成了感激和敬佩。 唐轻语扶着父亲,看着江易辰忙碌的身影,眼中神色复杂。 她知道,经此一役,江易辰在唐门的威望……已经无人能及。 唐镇山也看在眼里,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低声叹道:“此子……非池中之物啊。” 片刻之后,江易辰处理完最后一名伤者,站起身,看向被银针定住、瘫在地上的唐烈。 “唐门主,”他抱拳道,“叛徒已擒,毒阵已破。接下来……该是清理门户的时候了。” 唐镇山点点头,看向唐烈的眼神,已无半分亲情,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按祖训,”他缓缓道,声音传遍整个千机堂,“唐烈勾结外敌,残害同门,引动毒阵,意图灭门……罪无可赦。” “即刻起,废其武功,逐出唐门,押入‘毒狱’,待查明所有罪行后……处以极刑!” 堂内一片肃然。 所有人都知道,唐烈……完了。 而唐门,也将迎来一场……彻底的大清洗。 江易辰看向堂外渐亮的天光,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因为,唐烈只是明面上的棋子。 暗处,还有更多、更危险的敌人。 在虎视眈眈。 第719章 决战唐烈 卯时末,天光微熹,却被青城山浓重的晨雾吞噬,只透下些许惨淡的灰白。 千机堂内,毒雾已散,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混合了血腥、焦糊与数十种药材焚烧后的复杂气味。青石地板上,暗绿色的毒阵符文虽然黯淡,却仍如毒蛇蜕皮后留下的印记,昭示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 唐烈被四名执法堂弟子用精钢锁链捆缚,押跪在堂中央。他双臂骨骼尽碎,软软垂落,颈侧“天鼎穴”那根银针还未拔出,让他除了眼珠转动,连挪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但江易辰却站在他面前三丈处,眉头微蹙。 不对劲。 唐烈的气息……太“平静”了。 不是那种认命绝望的死寂,而是一种……如同暴风雨前深海般的压抑平静。他眼中的怨毒和疯狂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空洞。但这空洞深处,却隐隐有某种暗红色的东西在蠕动,像是……即将苏醒的火山。 江易辰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悄无声息地刺向唐烈。 就在神识即将触及唐烈身体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阴寒、粘稠、如同万年毒沼底部的淤泥般的“气息”,猛地从唐烈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是真气,也不是巫力,而是……一种江易辰从未接触过的、纯粹由“毒”凝聚而成的“能量”! 咔、咔、咔…… 捆缚唐烈的精钢锁链,表面瞬间爬满了墨绿色的锈迹,然后……寸寸断裂! 不是被震断,而是被……腐蚀断了! 那四名押着他的执法堂弟子,猝不及防下被这股毒气波及,惨叫一声,双手皮肤瞬间发黑、起泡、溃烂,如同被浓硫酸浇过! “退开!”江易辰低喝,身形一闪,已挡在四名弟子身前,双手虚按,一层淡金色的“罡气墙”瞬间展开,将那喷涌的毒气阻挡在外。 滋滋…… 毒气与罡气墙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那至刚至阳的罡气,竟然也被毒气侵蚀得明灭不定! 江易辰瞳孔微缩。 这毒气的腐蚀性,比碧磷蛇毒、血蟾蜍毒、甚至异种毒蟒毒都要强!而且,其中还混杂着一种……类似“尸蛊菌”的活性,仿佛这毒气本身就是“活”的! “嗬……嗬嗬……” 唐烈缓缓站起身。 他断裂的双臂,此刻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骼碎片刺破皮肉露出来,却不见多少鲜血流出——因为流出来的,是墨绿色的、粘稠如胶的“毒液”! 毒液顺着他的手臂流淌,滴落在地,将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而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 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网般的暗紫色血管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蠕动,每一次蠕动,都释放出更多的毒气。他的眼眶深陷,眼球完全变成了墨绿色,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如同漩涡般的毒光。 更骇人的是,他的胸口位置,衣衫被撑破,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正在“跳动”的暗红色肉瘤! 肉瘤表面布满细密的黑色绒毛,每一次跳动,都会释放出一股肉眼可见的墨绿色波纹,向四周扩散。 那是……“毒核”! 唐门毒功的最高境界——将毕生修炼的毒素,在体内凝练成“核”,与自身生命本源彻底融合!从此,人即是毒,毒即是人,举手投足皆可释放剧毒,甚至连呼吸、目光、意念都蕴含毒性! 但修炼此功者,需承受非人的痛苦,且寿命会急剧缩短,最终……往往死状凄惨,尸骨无存。 唐烈,竟然偷偷练成了这种禁忌毒功! “江……易……辰……”唐烈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以为……你赢了?” 他缓缓抬起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 五指张开,掌心处,皮肤龟裂,露出底下……一团缓缓旋转的、墨绿色的“毒气旋涡”! “老夫隐忍数十年……等的就是今天!”唐烈眼中毒光爆射,“唐门?暗影议会?哈哈哈……等老夫杀了你们,吸干了你们的精血魂魄,炼成‘万毒真身’,这天下……谁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然一握! 轰! 掌心那团毒气旋涡炸开,化作数十条墨绿色的“毒气触手”,如同活物般,张牙舞爪地向江易辰席卷而来! 触手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 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在瞬间,就到了江易辰面前! 江易辰眼神一凝。 不敢硬接。 《逍遥游》身法全力施展,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触手的缝隙间飘忽闪避。 那些触手仿佛有生命般,紧追不舍,不断变化角度、速度,甚至还能在空中分裂、合击,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毒网! 更麻烦的是,触手释放的毒气,已经开始侵蚀江易辰体表的“五彩光晕”。光晕虽然能净化毒素,但面对这种“活”的、源源不绝的剧毒,净化的速度明显跟不上侵蚀的速度。 照这样下去,光晕迟早会被破开! “不能被动防守……”江易辰心中急转。 他一边闪避,一边仔细观察那些毒气触手。 神识附着在触手表面,感知着其内部的结构、能量的流转方式、以及……唐烈身体与触手之间的“连接点”。 “毒核”是源头,通过某种“能量通道”将毒力输送到掌心,再凝聚成触手…… 如果能打断这个“输送通道”……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不再一味闪避。 看准一个机会,他身形骤然停顿,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剑罡”破空射出,斩向其中一条触手! 噗! 剑罡与触手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触手被斩断了一截,断口处喷涌出墨绿色的毒液,但很快,断口又重新“生长”出来,甚至比之前更粗壮! “没用的……”唐烈嘶声冷笑,“老夫的‘万毒触手’,生生不息,无穷无尽!你斩得断吗?” 江易辰没有理会他。 他在“观察”。 刚才那一剑,虽然没能彻底斩断触手,但他的神识,却捕捉到了毒气在触手内部流转的“轨迹”。 那轨迹……并非杂乱无章。 而是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脉络”。 如同人体经脉! “果然……”江易辰心中了然,“他将毒气凝练成了类似‘真气’的能量形态,并模拟经脉运行……那么,就有‘穴位’,有‘节点’!” 想通此节,江易辰不再犹豫。 他双手齐出,左手并指,右手虚握。 左手“剑罡”,右手“掌风”。 一刚一柔,一锐一钝,同时攻向两条不同的触手! 唐烈不屑地冷哼一声,操控触手迎击。 但江易辰这一招,却是虚招。 就在触手即将与他的攻击碰撞的瞬间,他身形猛地一矮,如同游鱼般从触手的缝隙中钻了过去,瞬间逼近到了唐烈身前五步! “找死!”唐烈眼中毒光大盛,胸口那枚“毒核”剧烈跳动,一股更浓、更烈的毒气喷涌而出,化作一面墨绿色的“毒墙”,挡在身前! 这毒墙的温度极高,且蕴含强烈的腐蚀性和神经毒性,寻常武者只要靠近三尺,就会瞬间化作脓血! 但江易辰,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张口,猛地吸了一口气! 不是吸入毒气,而是……将丹田中那三十七粒“丹种”催动到极致,至阳真气如同火山爆发,从口中喷出! 呼—— 一道纯金色的“真火”,如同离弦之箭,射向毒墙! 这是《昊天武诀》中的“纯阳真火”,专克阴寒邪祟! 嗤啦——!!! 真火与毒墙碰撞,如同冷水浇入热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毒墙被真火灼烧,迅速蒸发、消散! 而江易辰的身形,已经穿过毒墙的缺口,到了唐烈面前!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根……半透明、如同冰晶般的“气针”! 针尖,对准了唐烈胸口那枚“毒核”旁边三寸处的一个位置—— 那是江易辰刚才观察触手“脉络”时,推断出的……毒气从毒核输送到手臂的“关键节点”! “冰火九重天”针法——第一重,破脉! 一针,刺下! 没有破空声,没有光芒,甚至……没有触及唐烈的皮肤。 因为这一针,刺的是……“能量节点”! 是虚无的“脉络交汇处”! 唐烈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原本顺畅流转的毒气,在胸口位置猛地一滞! 仿佛一条奔腾的江河,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拦腰截断! 毒气的输送……被打断了! “你……你怎么知道……”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恐。 江易辰没有回答。 他右手不停,左手又凝聚出一根“气针”,刺向唐烈另一个节点! 冰火九重天——第二重,断流! 噗! 唐烈胸口那枚跳动的“毒核”,骤然黯淡了一分! 他释放出的毒气触手,开始变得不稳定,有的甚至开始自行溃散! “不……不可能!”唐烈疯狂嘶吼,试图强行催动毒核,冲破节点的封锁。 但江易辰的第三针,已经到了。 这一针,刺向的是……毒核本身! 冰火九重天——第三重,封源! 针尖触及毒核表面的瞬间—— 轰!!! 唐烈体内,仿佛有无数颗炸弹同时爆炸! 墨绿色的毒气从他七窍、毛孔中疯狂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团浓稠的毒雾之中! 他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跪倒在地。 胸口那枚“毒核”,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裂纹蔓延,最终…… 啪! 毒核,碎了。 化作一滩暗红色的脓血,顺着唐烈的胸口流淌而下。 他身上的暗紫色血管纹路,迅速消退。 墨绿色的眼球,恢复了浑浊的灰白。 所有毒气,烟消云散。 唐烈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他看着江易辰,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茫然。 他苦修数十年的毒功……被破了。 被一个年轻人,用三根“气针”,轻描淡写地……破了。 江易辰缓缓收回手指,脸色微微发白。 “冰火九重天”针法对神识和真气的消耗极大,尤其是这种直接攻击“能量节点”的方式,更是凶险。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反噬。 但,他成功了。 他走到唐烈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空洞的眼睛。 “你的毒功,很强。”江易辰声音平静,“但你忘了……毒,终究是‘死物’。” “而我修的,是‘生’。” “以生克死,以阳制阴……这是天地至理。” 他站起身,看向堂内目瞪口呆的众人。 唐烈的败亡,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唐门子弟的心上。 也砸碎了……某些人心中最后的侥幸。 唐镇山在唐轻语的搀扶下,走到堂中央,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唐烈,长长叹了口气。 “押下去。”他挥挥手,声音疲惫,“关入‘毒狱’最深层的‘无间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四名换了新人、戴着特制手套的执法堂弟子上前,将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唐烈拖走。 千机堂内,一片寂静。 只有晨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 江易辰望向堂外逐渐亮起的天空。 他知道,唐门内部的清理,才刚刚开始。 而更远处的风暴…… 正在悄然逼近。 第720章 涅盘针出 唐烈被拖走时,拖出了一条墨绿色的、如同毒蛇爬行留下的湿痕。 千机堂内,死寂持续了整整十息。 晨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了浓雾,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了堂内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复杂难言的神情。恐惧、后怕、茫然、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 唐镇山拄着蛇头杖,身形佝偻,仿佛又苍老了十岁。他看着地上那道毒痕,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唐轻语扶着他,能感觉到父亲手臂的颤抖——不全是伤势,更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无力。 江易辰站在原地,微微调息。 “冰火九重天”三针破毒核,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耗去了他近半真元,神识也因强行解析毒功“脉络”而有些疲倦。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如青松立岩,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终于,大长老唐千秋打破了沉默。 他走到堂中央,对江易辰深深一揖:“江小友今日救我唐门于水火,此恩……唐门永世不忘。” 声音苍老,却诚恳。 堂内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躬身行礼。 江易辰侧身避过:“大长老言重了。唐烈勾结外敌,残害同门,本就该死。晚辈只是做了该做之事。” “该做之事……”唐千秋苦笑,“若非江小友,今日唐门……恐怕已成炼狱。” 他顿了顿,看向唐镇山:“门主,唐烈虽已伏法,但其党羽未尽除,且暗影议会虎视眈眈,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唐镇山沉默良久,缓缓道:“清理门户,整顿内务,紧闭山门……先守住根基,再图后计。” 这是最稳妥,也最无奈的选择。 唐门经此内乱,元气大伤,确实需要时间休养。 但江易辰却摇了摇头。 “唐门主,大长老,”他看向二人,目光平静却锐利,“暗影议会布局多年,绝不会因为唐烈一人失败就罢手。他们既然盯上了唐门,盯上了毒瘴林深处的‘祭坛’,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紧闭山门,或许能暂保一时平安,但……那些被唐烈抓走的七十二个孩子呢?毒瘴林深处的祭坛呢?暗影议会在蜀中的其他据点呢?” 他每问一句,唐镇山和唐千秋的脸色就白一分。 “江小友的意思是……”唐千秋涩声道。 “除恶务尽。”江易辰一字一顿,“趁暗影议会还不知道唐烈已败,他们派来的‘援手’或许还未到……我们主动出击,端了祭坛,救出孩子,拔除据点。” “这……”唐千秋面露难色,“唐门如今内忧外患,高手折损大半,如何主动出击?” “唐门不行,”江易辰看向堂外,“但……我可以。” 他顿了顿:“而且,我怀疑暗影议会在蜀中的‘援手’,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 呜——! 一声凄厉到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号角声,从唐家堡外、毒瘴林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如同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刺入太阳穴! 堂内修为较弱的弟子,当场惨叫一声,抱头倒地,七窍渗出鲜血! 就连唐千秋、唐轻语这样的高手,也感到头晕目眩,气血翻腾! 唯有江易辰和唐镇山,还能勉强保持清醒。 江易辰是因为神识强大,且“五彩光晕”有护魂之效。 而唐镇山……则是硬靠着门主的意志在强撑。 “这是……”唐镇山脸色剧变,“‘唤魂号’!暗影议会执法队的标志!他们……真的来了!” 号角声未停,反而愈发急促、尖锐! 伴随着号角声,一股阴冷、邪恶、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意志”,如同潮水般从毒瘴林方向涌来,迅速笼罩了整个唐家堡! 堡内那些被唐门豢养的毒虫、毒蛇、毒蛛……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躁动!有的甚至开始攻击主人! 更可怕的是,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深处……爬出来! “祭坛……”江易辰眼神一寒,“他们提前发动了!他们要强行唤醒‘那位大人’!” “不行!”唐镇山猛地站直身体,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绝不能让他们成功!否则……青城山方圆百里,将化为死地!” 他看向江易辰:“江小友,唐门如今能战的,不足三十人,且大多带伤……老夫恳请你,助我唐门……最后一搏!” 江易辰看着这位垂危的门主,看着他眼中那燃烧生命般的火焰,缓缓点头。 “好。” 他转身,看向唐轻语:“唐姑娘,你带人守住堡内,清理残余叛徒,稳住阵法,防止毒虫暴动。” “江先生,您……” “我去毒瘴林。”江易辰打断她,“祭坛在那里,孩子在那里,暗影议会的‘援手’……也在那里。”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个暗青色的青铜盒子。 盒盖,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中,透出一缕……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芒。 “这个盒子,会指引我找到祭坛。”江易辰将盒子收起,“时间紧迫,我先行一步。” “江先生!”唐轻语急道,“我陪您去!” “不行。”江易辰摇头,“唐门需要你。而且……” 他看向堡外那愈发浓重的阴冷气息,声音低沉:“这一战,人数……没有意义。”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已出了千机堂,化作一道青烟,向着毒瘴林方向疾驰而去。 --- 毒瘴林边缘。 晨雾在这里变成了粘稠的、墨绿色的毒瘴,即便是正午阳光也难以穿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甜腻中带着腐臭的气味,那是数十种剧毒植物和动物尸体混合发酵后的产物。 江易辰站在林外,看着手中那个完全打开的青铜盒子。 盒盖已经彻底掀开,盒底躺着一枚……暗红色的、如同眼珠般的“宝石”。 宝石正中,有一个细小的瞳孔,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指向毒瘴林深处某个方向。 那正是……祭坛的方向。 江易辰收起盒子,迈步踏入毒瘴。 这一次,他没有压制气息。 体表的“五彩光晕”全力运转,如同一盏行走的明灯,在浓稠的毒瘴中开辟出一条“净路”。所过之处,毒瘴退避,毒虫蛰伏,连那些诡异的毒草都纷纷蜷缩叶片。 他走得很快。 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 越往深处,那股阴冷的“意志”就越强。 号角声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宏大、仿佛无数人同时呢喃的“诵经声”。 那声音用的语言江易辰听不懂,但其中的“意味”,他却能感知到——那是“召唤”,是“献祭”,是……“迎接”。 他们在迎接“那位大人”的降临。 半炷香后,江易辰停下了脚步。 前方,毒瘴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被强行清理出来的空地,直径约百丈。地面铺着平整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满了与青铜盒子、古籍上同源的“禁忌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 空地中央,矗立着那座江易辰在巴颂记忆中“看”到的祭坛。 三丈高的黑色石柱,缠绕着数十条粗大的铁链。每一根铁链都锁着一个孩童——七十二个孩童,如同风干的腊肉,被吊在石柱周围。他们面色青紫,双目紧闭,胸口微微起伏,还活着,但魂魄……似乎已被抽走大半。 石柱顶端,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能量气旋”。 气旋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那些孩童身上,正有一缕缕淡白色的“雾气”被抽离出来,吸入气旋之中——那是他们的“魂力”! 祭坛下方,站着三个人。 左边是一个穿着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女人,她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法杖,杖尖指着能量气旋,口中念念有词——正是巴颂记忆中的那个女人。 右边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暗金色铠甲、脸上戴着鬼面面具的男人。他腰间挂着一柄漆黑的双手重剑,剑身缠绕着暗红色的纹路——那是暗影议会执法队的队长,“鬼面”! 而中间…… 站着一个让江易辰瞳孔骤缩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衣,面容清秀,眼神纯净,甚至带着一丝……天真无邪。 但江易辰从他身上,感知到的……却是比黑袍女人和鬼面队长加起来还要恐怖的气息! 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死意”! “江易辰……”少年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你终于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江易辰,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教主让我……好好‘招待’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少年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他的身体,化作了无数道白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扑向江易辰! 速度快到……超出了江易辰的反应极限! 噗!噗!噗! 江易辰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胸口、肋下、后背就同时传来剧痛! 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 更可怕的是,伤口处没有中毒,也没有腐蚀,而是……一种“冻结”! 仿佛他的血液、肌肉、甚至骨头,都在瞬间被“冻”住了! “这是……”江易辰瞳孔收缩,“‘死意’实质化?!” 能将虚无的“死意”凝聚成实质的攻击,这少年的修为……至少是【王级】(筑基期)!甚至可能更高! “反应不错。”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但……还不够。” 又是一拳! 这一拳,直轰江易辰的丹田! 江易辰咬牙,双掌齐出,全力抵挡! 轰!!! 拳掌碰撞的瞬间,江易辰感觉自己的双臂骨骼都仿佛要碎裂了!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死意”顺着拳头涌入经脉,所过之处,真气冻结,经脉堵塞! 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喷出带着冰碴的鲜血! 差距……太大了! 这少年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就这点本事?”少年飘然落地,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教主说你是个威胁……看来,他错了。” 他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纯粹的、如同黑洞般的“死气”。 “送你上路。” 死气团,缓缓推出。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锁定灵魂的“势”。 江易辰知道,这一击,他挡不住。 躲不开。 会死。 真的……会死。 但,他不能死。 姬瑶还在江城等他。 那七十二个孩子还在祭坛上。 唐门……还在等他回去。 他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涅盘针”的理论。 置之死地而后生。 死极……生至。 那么…… 如果,真的让自己……“死”一次呢?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了绝望的黑暗。 江易辰猛地睁开眼! 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准自己的……眉心“印堂穴”! 那里,是“神庭”所在,是神魂与肉体的连接枢纽,也是……最脆弱的“死穴”之一! “涅盘针——第一针,封神!” 一针,刺下! 针入三寸,真元透入! 刹那间,江易辰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从身体中“剥离”了出来! 他“看”到了自己瘫倒在地的身体,面色惨白,呼吸停止,心跳……也停止了。 如同……一具尸体。 但,在那具“尸体”的丹田深处…… 一点微弱的、金色的光,正在悄然亮起。 那是……《昊天武诀》修炼出的“至阳本源”! 平时,它被层层真气包裹、保护,如同深埋地底的岩浆。 而现在,在“死亡”的刺激下,在“涅盘针”的引导下…… 它,苏醒了。 轰——!!! 以江易辰的“尸体”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至阳真元”,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金光,照亮了整个毒瘴林! 驱散了阴冷的死意! 融化了冻结的伤口! 甚至……将祭坛上那个暗红色的能量气旋,都冲得一阵摇晃! “这是……”白衣少年脸色终于变了,“涅盘?!你竟敢……对自己用涅盘?!” 江易辰的“意识”,重新回归身体。 他缓缓站起身。 胸口、肋下、后背的伤口,在金光中迅速愈合。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如同琉璃般的“光膜”。 头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缭绕着金色的电芒。 眼中,金芒如炬,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地医中品——破而后立,涅盘重生! 武道境界——潜能爆发,触摸【大宗师】巅峰门槛! 他看向白衣少年,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现在……” “该我‘招待’你了。” 第721章 轻语掌权 金光散去时,毒瘴林空地上,只余一片狼藉。 祭坛上的暗红色能量气旋已经彻底消散,那些缠绕在黑色石柱上的铁链寸寸断裂,七十二名孩童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软软滑落在地,虽然面色苍白,呼吸微弱,但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石柱顶端,镶嵌着一枚已经碎裂成数块的暗红色“宝石”,那是维持祭坛阵法的核心,此刻已彻底报废。 祭坛下方,黑袍女人和鬼面队长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黑袍女人的法杖断成两截,骷髅头眼眶中的幽光已经熄灭。鬼面队长的重剑插在身旁,剑身上的暗红纹路黯淡无光,而他脸上的鬼面面具碎裂大半,露出一张惨白、布满黑色血管纹路的脸。 唯有那个白衣少年…… 他站在祭坛边缘,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白衣,依旧面容清秀,眼神纯净。 但,他的胸口,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前后通透的窟窿。 没有流血,没有内脏碎片,只有一缕缕暗灰色的“死气”从伤口边缘缓缓逸散,如同燃尽的香灰。 他看着站在对面的江易辰,眼中没有怨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涅盘……”少年开口,声音依旧清脆,却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原来……这就是教主忌惮你的原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窟窿。 “这一击……叫什么?” “昊天印。”江易辰声音平静,脸色却有些苍白。 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涅盘重生后爆发的所有潜能。此刻他体内真元几近枯竭,经脉因过度运转而隐隐作痛,神识也因强行操控“涅盘针”和“昊天印”而疲惫欲裂。 但,他站得很稳。 因为不能倒。 “昊天……”少年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逍遥道宗……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天空。 晨雾已经散尽,天光大亮,毒瘴林上空的墨绿色毒瘴都被刚才的金光驱散大半,露出一片难得的、干净的湛蓝。 “可惜……看不到教主……君临天下的那天了。” 话音落下,少年的身体,从胸口的窟窿开始,迅速“风化”。 如同沙雕遇到狂风,一寸寸化作灰白色的尘埃,随风飘散。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平静得……如同只是完成了一次散步,然后……回家。 三息之后,原地只余下一套空空的白衣,以及……一枚掉落在地的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只完全睁开的眼睛,背面则是一个扭曲的“七”字。 暗影议会,第七执事。 江易辰走过去,捡起令牌,入手冰凉,仿佛还残留着少年的“死意”。他沉默片刻,将令牌收起。 然后,转身,开始救人。 七十二个孩子,虽然魂魄未被完全抽走,但“魂力”损耗严重,且长期被锁在毒瘴林深处,体内或多或少都侵入了瘴毒。 江易辰先将他们一一放平,检查伤势。 大部分孩子只是虚弱昏迷,少数几个因体质较弱,已经出现器官衰竭的征兆。最麻烦的是,他们体内都残留着“尸蛊菌孢子”——虽然尚未激活,但必须清除,否则后患无穷。 江易辰取出银针,以“清心针法”暂时稳住他们的心脉。 又从怀中取出仅剩的三颗“百解丹”,捏碎,化入随身携带的“清露”中,给那几个最虚弱的孩子每人喂了一小口。 丹药下肚,孩子们青紫的脸色开始好转,呼吸也渐渐平稳。 但江易辰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要彻底清除他们体内的瘴毒和孢子,需要更系统、更长时间的调理。 “得尽快把他们送回唐家堡……” 他站起身,正准备联系唐轻语,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看见唐轻语带着数十名唐门弟子,从林外疾驰而来。 “江先生!”唐轻语看见江易辰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当她看到祭坛上的景象、以及地上那七十二个孩子时,脸色又凝重起来,“您……” “祭坛已毁,暗影议会的人……解决了。”江易辰简略道,“这些孩子需要立刻救治。” “我明白。”唐轻语点头,转身对身后弟子吩咐,“快,将孩子们小心抬回堡内,送去‘清心院’,请大长老亲自调配解毒汤药!” “是!” 弟子们迅速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们抬起,向林外走去。 唐轻语这才走到江易辰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担忧:“江先生,您受伤了?” “消耗过大,调息几日便好。”江易辰摆摆手,“堡内情况如何?” “唐烈的党羽已经基本肃清。”唐轻语声音低沉,“‘烈风堂’负隅顽抗的十七人,已全部伏诛。其余从犯,按罪行轻重,分别关押、废功、或逐出山门。只是……” 她顿了顿:“父亲他……情况不太好。” 江易辰心中一沉。 唐镇山身中噬心蛊多年,本就油尽灯枯,今日又经历门内叛乱、强敌压境,心力交瘁…… “带我去看看。” 唐家堡,门主静室。 室内弥漫着浓郁的药味,混合着一种……淡淡的、如同朽木般的衰败气息。 唐镇山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锦被,但依旧止不住身体的颤抖。他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眼眶深陷,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唯有那双眼睛,还保留着一丝清明,此刻正定定地看着走进来的江易辰和唐轻语。 “门主。”江易辰走到床前,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沉涩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时断时续。更麻烦的是,心脉深处那股“噬心蛊”的力量,此刻已完全爆发,如同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正在疯狂啃噬他的心脏。 即便江易辰医术通神,此刻也……回天乏术了。 “江……小友……”唐镇山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不必……费心了……老夫……心里有数……” 江易辰沉默。 “轻语……”唐镇山看向女儿。 “父亲……”唐轻语跪在床前,握住父亲枯瘦的手,眼泪无声滑落。 “别哭……”唐镇山挤出一丝笑容,“唐门……交给你了……你要……守好……” 他顿了顿,看向江易辰:“江小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门主请说。” “轻语……年少……经验不足……唐门……内忧外患……老夫……恳请你……帮她……三年……”唐镇山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三年……足以让她……站稳……” 江易辰看着这位垂死的门主,看着他眼中那最后的、近乎哀求的光芒,缓缓点头。 “晚辈……答应。” “好……好……”唐镇山松了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迅速黯淡下去。 他握着女儿的手,缓缓松开。 最后一口气,轻轻吐出。 眼睛,缓缓闭上。 脸上,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安详。 “父亲——!!!” 唐轻语终于忍不住,伏在床前,失声痛哭。 静室内,一片悲戚。 江易辰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他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 而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三日后,唐镇山下葬。 葬礼极其简朴,按照他生前的意愿,没有大肆操办,只由唐门核心成员,将他安葬在了唐家堡后山的“先贤陵园”。 葬礼结束后,千机堂再次开启。 这一次,堂内气氛凝重而肃穆。 唐千秋作为大长老,主持了新任门主的推选仪式。 其实,已无需推选。 唐轻语是唐镇山唯一的血脉,是名正言顺的少主。且在平定唐烈叛乱、救援孩童、稳定局势中,展现出了足够的魄力和能力。 更重要的是……她有江易辰的支持。 当唐千秋宣布,由唐轻语接任唐门第三十七代门主时,堂内无人反对。 “轻语,”唐千秋将象征着门主权力的“千机令”交给唐轻语,语重心长,“唐门……就交给你了。” 唐轻语双手接过令牌,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堂内众人。 她的眼神,已不再是三日前那个伏在父亲床前痛哭的少女。 而是……一位肩负着千年传承、满门安危的……门主。 “轻语,定不负诸位信任,不负父亲嘱托,不负……唐门列祖列宗。” 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接下来的半个月,唐家堡进入了紧张的恢复期。 江易辰没有食言。 他留了下来,以“客卿长老”的身份,协助唐轻语整顿门务。 第一件事,是救治伤员。 唐烈叛乱、祭坛之战,唐门伤亡不小。中毒者三十七人,重伤者十九人,轻伤者更多。 江易辰几乎住进了唐门的“药庐”,白天为伤员诊治、调配汤药,晚上则开炉炼丹。 他炼制的不是“百解丹”那种高阶丹药,而是更实用、更能量产的“清毒散”、“愈骨膏”、“补气丸”……这些丹药品阶不高,但用料常见,炼制速度快,正适合大规模疗伤。 短短十天,唐门所有伤员的伤势都得到了控制,大部分已能下地行走。 第二件事,是肃清余毒。 唐烈在唐门经营数十年,党羽虽被清除,但遗毒未消。尤其是他暗中推广的那些混合了南洋蛊术的“毒功”,不少弟子都曾接触、甚至修炼过。 江易辰与唐轻语、唐千秋商议后,制定了详细的“排查方案”。 所有弟子,都必须接受“清心散”的检测,并详细汇报近三年的修炼情况。一旦发现体内有蛊毒残留,或修炼过禁忌毒功,立刻隔离,由江易辰亲自施针、用药,拔除毒素。 这个过程很繁琐,也引起了一些不满。 但在江易辰的医术和唐轻语的铁腕下,还是顺利推行了下去。 半个月后,唐门上下,终于彻底“干净”了。 第三件事,是修复阵法。 千机毒阵被唐烈引动,虽然被江易辰及时打断,但阵基已损,不少关键符文都需要重新刻画。 江易辰没有藏私。 他将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中的“固”、“护”、“净”等几种基础符文,以及几种简单的“防护阵法”布置方法,传授给了唐门几位专精阵法的长老。 这不是逍遥道宗的核心传承,但足够唐门修复、加固堡内防御了。 当然,作为交换,唐门也向江易辰开放了部分毒药库和典籍库,允许他查阅、研究。 这是一个双赢的交易。 当最后一处阵基修复完成,唐家堡的防御阵法重新亮起淡青色的光芒时,唐轻语站在堡墙上,看着山下逐渐恢复秩序的唐门坊市,长长吐出一口气。 “江先生,”她转身,看向身旁的江易辰,眼中满是感激,“这半个月……辛苦您了。” “分内之事。”江易辰摇头,“答应过唐门主的事,自然要做到。”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唐门内部,已基本稳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唐轻语沉默片刻,缓缓道:“闭关。” “闭关?” “是。”唐轻语点头,“我的修为,还不够。唐门经此一劫,需要时间休养,也需要……一个更强的门主。” 她看向江易辰,眼神坚定:“江先生,我想请您……再帮我一次。” “你想让我……指点你修炼?” “不。”唐轻语摇头,“我想请您……在我闭关期间,暂代‘刑罚长老’之职,替我……镇守唐门三年。” 江易辰微微一怔。 刑罚长老,主管门规、刑罚、护卫,是唐门仅次于门主的实权职位。 唐轻语将这个位置交给他,等于将整个唐门的“刀把子”……递到了他手上。 这份信任,太重了。 “唐姑娘,这……” “江先生,”唐轻语打断他,深深一揖,“唐门如今,内忧虽平,外患未除。暗影议会绝不会善罢甘休,晋城苏家、东瀛玄阴流、南洋降头师……这些势力,都还在虎视眈眈。” “我若闭关,门内无人能镇得住场面。唯有江先生您……有能力,也有威望,能让唐门安稳三年。” “三年后,我出关,接掌门务。届时……唐门,将成为您最坚实的盟友。” 她抬起头,看着江易辰: “这,不只是我的请求。” “也是……唐门全体的意愿。” 江易辰看着她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担当,沉默良久。 最终,缓缓点头。 “好。” “三年。” “我等你出关。” 第722章 毒瘴林深 三日后的清晨,寅时三刻。 毒瘴林入口处的铁栅栏无声开启,两道身影如同融入晨雾的鬼魅,悄然踏入那片被唐门子弟视为禁忌的死亡之地。 江易辰走在前面,一身简朴的青布衣衫,脚下是千层底的布鞋,踏在湿滑的腐殖质上,不发出丝毫声响。他手中托着那个已经完全打开的青铜盒子,盒中那枚暗红色的“眼珠宝石”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如同指向标,引导着前行的方向。 唐轻语跟在他身后三步处,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墨绿色劲装,长发紧紧束在脑后,脸上蒙着一层特制的“避瘴纱”。她腰间挂着唐门少主的令牌,手中握着一柄短刃,刃身在晨雾中泛着幽蓝的冷光——那是唐门秘传的“淬毒刃”,专为应对林中毒物而备。 两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毒瘴林的核心区,与外围截然不同。 这里的雾气不再是淡绿或暗黄,而是……一种近乎纯黑的、粘稠如墨的“毒瘴”。毒瘴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时而凝聚成扭曲的人形,时而散开成无数细小的毒虫幻影。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单纯的甜腥腐臭,而是一种……混合了绝望、怨念、以及某种古老邪恶的“精神污染”。 即便是隔着“避瘴纱”,唐轻语也感到一阵阵心悸,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她,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在耳边呢喃。她不得不运转家传的“清心诀”,才能勉强保持神智清明。 但走在前面的江易辰,却仿佛……如鱼得水。 他体表那层“五彩光晕”,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转、膨胀,如同一层无形的过滤网,将所有靠近的毒瘴、精神污染、甚至那些若有若无的诅咒……尽数吸收、分解、转化。 黑雾触碰到光晕,如同冰雪遇到阳光,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精纯的“能量”,被光晕吸收,再注入江易辰体内。 他的步伐,甚至比在外围时……更轻松。 因为,这里的“毒”,对别人来说是致命的威胁,对他而言……却是……补品。 “万毒不侵之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趋于……圆满。 “江先生……”唐轻语忍不住低声开口,“这里的毒瘴……似乎与之前不同。” “嗯。”江易辰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外围的毒,是草木、动物尸体、地脉瘴气自然混合而成,虽剧毒,却无‘灵’。” 他顿了顿,指向远处一片笼罩在漆黑毒瘴中的扭曲树林:“而这里的毒……有‘灵’。或者说,是被某种‘意志’污染、改造过的。” 唐轻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片树林的树木,树干呈暗紫色,表面布满如同血管般的凸起纹路,枝条扭曲如鬼爪,叶片则是纯粹的墨黑色,边缘长满了细密的、如同牙齿般的锯齿。 更诡异的是,那些树木的“根部”,并非扎入泥土,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如同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在毒瘴中缓缓摆动。 “那是……‘噬魂树’。”唐轻语声音微颤,“唐门典籍记载,此树只生长在极阴绝地,以吞噬生灵魂魄为生。据说……靠近它十丈之内,魂魄就会被吸走……” “魂魄?”江易辰眼神微凝。 他停下脚步,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须,缓缓探向那片“噬魂树”林。 果然,在那些树木的“根部”,他感知到了……无数细小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 那是……被吞噬、却还未彻底消化的……残魂! 有动物的,有人的,甚至……还有一些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残缺印记! 这些残魂被树木的“根部”缠绕、束缚,如同养料般,被缓慢吸收、炼化。 而炼化后产生的“能量”,则顺着那些如同血管般的纹路,输送到树木的每一寸枝干、叶片…… 最终,化作更浓、更毒的……黑色毒瘴! “原来如此……”江易辰心中明悟。 这毒瘴林的核心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养毒场”! 而那些“噬魂树”,就是“养毒”的工具! 它们吞噬生灵魂魄,转化为某种特殊的“阴毒能量”,再释放出来,与地脉瘴气、腐烂物质混合,形成这种拥有“灵性”、能侵蚀神魂的……恐怖毒瘴! “布置这一切的人……好大的手笔。”江易辰低声自语。 能将整片毒瘴林核心区,改造成一个持续运转的“养毒场”,这绝非唐门能做到的。 甚至……暗影议会,也未必有这种能力。 这更像是……某个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留下的……“遗迹”。 或许,与毒瘴林深处那个“祭坛”,以及“那位大人”……有关。 “江先生,”唐轻语的声音打断了江易辰的思绪,“宝石指引的方向……就在那片树林后面。” 江易辰看向手中的青铜盒子。 盒中那枚“眼珠宝石”,此刻红光更盛,甚至开始微微颤动,仿佛在……兴奋。 指向的,正是“噬魂树”林最密集的深处。 “看来,我们不得不……穿过去了。”江易辰收起盒子,看向唐轻语,“跟紧我,不要离开我周身三丈。” “是。”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 体表的“五彩光晕”骤然明亮,从原本的淡淡光晕,化作了一层凝实的、如同琉璃般的“光罩”,将他和唐轻语一同笼罩在内。 然后,他迈步,踏入了那片……噬魂树林。 嗡—— 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整片树林,瞬间“活”了过来! 那些悬浮在半空的黑色“根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向江易辰两人缠绕而来! 同时,树干的血管纹路开始剧烈蠕动,释放出更浓、更黑的毒瘴! 那些墨黑色的叶片,更是如同飞刀般,脱离枝干,铺天盖地射来!叶片边缘的锯齿闪烁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更可怕的是,一种无形的、针对神魂的“吸力”,从四面八方传来! 唐轻语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仿佛要被抽离出身体! “守住心神!”江易辰低喝一声,左手结印,点在唐轻语眉心。 一股温润的“至阳真气”涌入,帮她稳住了神魂。 同时,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外。 《昊天武诀》——纯阳真火! 轰! 一道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向前方席卷而去! 纯阳真火,至刚至阳,专克一切阴邪鬼祟! 那些黑色的“根部”、毒瘴、飞叶,触碰到真火,如同遇到了天敌,纷纷尖叫、扭曲、燃烧、化为灰烬! 但,这片树林太大了。 真火虽然凶猛,却只能清出一条数丈宽的通道。 而且,江易辰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正在急速消耗。 这样下去……撑不到树林深处。 “必须……找到更有效的方法……” 江易辰一边维持真火,一边急速思考。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根部”缠绕的残魂光点上。 这些残魂,虽然被吞噬、炼化,但并未彻底“死去”。 它们只是……被“困”住了。 如果……能“净化”这些残魂,切断“噬魂树”的能量来源…… 江易辰眼神一亮。 他想起了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中的“净”字诀和“安”字诀。 净,净化污秽。 安,安抚神魂。 两者结合,或许……能行! 他不再犹豫。 左手维持真火,右手并指如剑,在虚空中急速勾勒! 一枚淡金色的“净”字符文,一枚温润如玉的“安”字符文,同时成型! 然后,江易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两枚符文上! 以血为引,以神为媒! “去!” 他低喝一声,两枚符文化作两道流光,射向前方那些被缠绕的残魂! 符文触及残魂的瞬间—— 嗡! 那些残魂光点,如同被温暖的手掌抚摸,剧烈颤动起来! 缠绕在它们身上的黑色“根部”,如同被烫到般,迅速缩回! 而残魂本身,则在符文的净化与安抚下,开始……恢复清明! 它们不再提供“能量”给噬魂树。 反而,开始……反噬! 无数残魂光点,如同苏醒的萤火虫,从树木的“根部”挣脱出来,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条……淡白色的“魂河”! 魂河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黑色毒瘴退散,噬魂树发出凄厉的哀嚎,枝叶迅速枯萎、凋零! 仿佛,这片死亡之林,迎来了……迟来的救赎。 “这……”唐轻语目瞪口呆。 她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手段。 不是暴力破坏,而是……净化、安抚、引导。 以医者之心,行救赎之事。 这,才是真正的……医道。 江易辰的脸色,却更加苍白了。 同时施展“纯阳真火”和两枚高阶符文,对他的消耗极大。 但他眼中,却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万毒不侵之体”,正在发生……质变。 那些被净化的残魂,在消散前,竟主动将最后一丝纯净的“魂力”,反馈给了他! 那不是毒素,而是……最本源的、无属性的“生命能量”! 这能量融入他的身体,融入“五彩光晕”,让光晕的颜色更加纯粹,流转更加顺畅,甚至……开始隐隐透出一种……“圣洁”的气息。 万毒不侵之体,初成! 终于,两人穿过了这片恐怖的噬魂树林。 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被黑色石壁环绕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深不见底的……漆黑水池。 水池的水,不是黑色,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 水池边缘,矗立着十二根巨大的黑色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不同的、扭曲狰狞的魔物雕像。 而在水池正上方,悬浮着一个……让江易辰瞳孔骤缩的东西。 那是一颗……巨大的、缓缓搏动的……暗红色心脏! 心脏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血管,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一圈暗红色的波纹,扩散到整个溶洞。 波纹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毒瘴翻涌,连石壁都仿佛在……呻吟。 更让江易辰心惊的是,他手中的青铜盒子,此刻正疯狂颤动! 盒中那枚“眼珠宝石”,已经脱离了盒子,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妖异红光! 而红光指向的…… 正是那颗……暗红色的心脏! “这就是……”江易辰喃喃自语,“毒瘴林的……核心?” “也是……” “那位‘大人’……被封印的……一部分?” 第723章 上古遗迹 暗红色的心脏,悬于漆黑水池之上,搏动如擂鼓。 每一次搏动,都仿佛敲击在灵魂深处,让整个溶洞的石壁、地面、乃至空气,都随之震颤。那种震颤并非单纯的能量波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如同世界本身脉动般的“律动”。 唐轻语站在江易辰身后,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的修为虽然不弱,但在这颗心脏散发的威压下,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连站稳都显得勉强。更可怕的是,心脏释放出的暗红色波纹,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污染”——不是毒,而是一种……扭曲、疯狂、亵渎的“意志”。 她甚至不敢直视那颗心脏,生怕多看一眼,自己的心智就会被彻底侵蚀。 但江易辰,却看得……很专注。 他的目光,从心脏表面那些狰狞的黑色血管,移到心脏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水池,再移到水池边缘那十二根雕刻着魔物的黑色石柱…… 最后,落在了石柱后方……那片隐在阴影中的、光滑如镜的……石壁上。 石壁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为打磨、切割,平整得如同刀削。壁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仿佛浸透了无数年的毒血。而在壁面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天书般的……图案与文字。 那些图案,并非寻常的壁画。 而是……一幅幅栩栩如生的、描绘着各种毒物、毒草、毒虫、乃至……毒人、毒兽、毒神的……“图谱”! 第一幅:九头毒蟒盘踞于尸山血海,九颗头颅分别喷吐着墨绿、暗红、深紫、漆黑、惨白、幽蓝、赤橙、土黄、灰褐九色毒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哀嚎。 第二幅:一株通体漆黑的参天古木,树根扎入万千骸骨,枝叶间悬挂着无数干瘪的人头果实,果实七窍中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汁液,滴落在地,化作一潭潭沸腾的毒泉。 第三幅:一群赤身裸体、皮肤表面布满脓包的人形生物,跪拜在一尊三眼六臂的狰狞神像前,神像手中托着一颗……与悬于水池上那颗一模一样的暗红色心脏! 每一幅图谱,都细致入微,连毒物身上的鳞片纹路、毒草叶片的锯齿、毒虫口器的结构、乃至那些“毒人”脸上扭曲痛苦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更诡异的是,这些图谱并非静止的。 当江易辰的目光落在其上时,那些图案……仿佛“活”了过来! 九头毒蟒的九颗头颅缓缓转动,十八只竖瞳同时看向江易辰;漆黑古木的枝叶无风自动,人头果实发出凄厉的尖笑;“毒人”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仿佛……这些被刻在石壁上的“毒物”,已经拥有了某种……介于虚实之间的“灵性”! “万毒图谱……”江易辰低声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不是唐门的毒经,也不是南洋降头师的巫蛊图录,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系统、更……包罗万象的“毒道总纲”! 图谱下方,还有一行行细密的、如同蝌蚪般的……古老文字。 那些文字,江易辰一个都不认识。 但他“认识”。 因为,文字的“结构”,与他之前见过的那些“禁忌符文”,有七成相似! 这是……同一种文字体系! 或者说,是同一个……文明留下的遗产! 暗影议会的禁忌符文,源于此。 毒瘴林核心的诡异毒瘴,源于此。 甚至……那颗暗红色的心脏,也可能……源于此! “江先生……”唐轻语声音发颤,“那些图案……好像在动……” “不是动,”江易辰摇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石壁,“是‘意’在动。” “意?” “这些图谱,并非简单的雕刻。而是……以某种特殊的手法,将‘毒意’、‘毒理’、乃至‘毒道法则’,烙印在了石壁之中。”江易辰解释道,“后人观之,若能承受其‘意’的冲击,便能从中领悟相应的毒理知识。若承受不住……” 他顿了顿:“就会被‘毒意’侵蚀,轻则神智错乱,重则……化为壁画的一部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石壁角落,一幅描绘“毒人炼成”的图谱旁,一具干枯的、如同木乃伊般的尸体,正被无数细密的、如同根须般的黑色丝线,一点一点地……拖入石壁之中! 尸体的面容早已扭曲,但依稀能看出,他穿着唐门数十年前的服饰! 显然,是某个试图探索此地的唐门前辈,被石壁的“毒意”捕获,最终……成了这幅“万毒图谱”的……养料! 唐轻语倒吸一口凉气。 “但,这也是机会。”江易辰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若能抗住‘毒意’,完整观摩这‘万毒图谱’,对毒道的理解……将一步登天!” 他没有犹豫,盘膝坐下,目光投向第一幅图谱——九头毒蟒。 刹那间! 一股狂暴、凶戾、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毒意”,顺着目光,狠狠撞入江易辰的识海! 那“毒意”并非简单的精神冲击,而是……携带着“九头毒蟒”的“生命印记”、攻击方式、毒素特性、乃至……其存在的“道”! 江易辰的识海中,瞬间出现了一条遮天蔽日的九头毒蟒虚影! 九颗头颅仰天嘶吼,喷吐出九色毒雾,将整个识海都染成了诡谲的色彩! 毒雾所过之处,神识被腐蚀,记忆被污染,甚至连“自我”的界限都开始模糊! 若是寻常人,哪怕修为再高,被这等“毒意”侵入识海,也必死无疑! 但江易辰的识海,早已不是寻常人的识海。 识海中央,悬浮着一轮……金色的“太阳”。 那是《昊天武诀》修炼出的“心火”显化,至阳至刚,是一切阴邪毒祟的克星! 九色毒雾刚一靠近“太阳”,就被焚烧、净化、化作虚无! 而江易辰的神识,则如同最冷静的观察者,开始……“解析”这“毒意”中蕴含的信息: “九头毒蟒,并非真实生物,而是‘毒道法则’的具象化。” “九颗头颅,对应九种不同属性的‘毒’:腐蚀、麻痹、致幻、侵蚀、剧痛、腐败、诅咒、混乱、虚无。” “九色毒雾,实则是九种‘毒性能量’的混合态,若能拆解、分析、甚至……模拟,便可掌握其‘毒理’本质。” 江易辰一边承受着“毒意”的冲击,一边疯狂地吸收、消化着这些知识。 他对“毒”的认知,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刷新、拓展、升华! 原来,毒不仅仅是“破坏”。 更是一种……“能量形态”! 腐蚀之毒,可分解物质结构。 麻痹之毒,可阻断神经传递。 致幻之毒,可扭曲感知认知。 每一种“毒”,都对应着一种特定的“能量作用方式”! 而“万毒图谱”,就是将天下所有“毒”的“能量作用方式”,分门别类、系统归纳、最终……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毒道体系”! 这已经超越了“医术”或“毒术”的范畴。 而是……触及了“道”的层面! 不知过了多久。 江易辰缓缓睁开眼睛。 眸中,闪过一抹……暗紫色的、如同毒蟒竖瞳般的……诡异光芒! 但转瞬即逝,恢复了清明。 第一幅图谱……观摩完毕。 他看向第二幅:漆黑古木。 这一次,“毒意”的冲击更加猛烈。 那株古木散发的,不是单纯的“毒”,而是一种……“吞噬”、“转化”、“孕养”的“毒道循环”! 树根吞噬骸骨,转化为养分。 枝叶孕养人头果实,果实成熟后滴落毒泉,毒泉滋养骸骨,形成闭环。 这是一种……自给自足的、“活”的毒道生态! 江易辰一边抵抗“毒意”,一边感悟。 他体内的“五彩光晕”,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只是被动“净化”毒素,此刻,却开始……主动“模拟”那些“毒性能量”的运转方式! 光晕的颜色,不再局限于五种,而是……开始向着更复杂、更多样的“色谱”演变! 同时,江易辰的目光,也开始留意那些图谱下方的古老文字。 虽然看不懂内容,但文字的“笔画结构”、“能量流转方式”,却与他掌握的七十二种土系滋养符文……隐隐呼应! 那些文字,本身就是……一种“符文”! 或者说,是比江易辰目前掌握的符文,更古老、更原始、也更……接近“本源”的“毒纹”! 江易辰开始尝试……“临摹”。 不是用笔,而是用……神识。 他以神识为笔,以识海为纸,一笔一划,模仿着那些“毒纹”的结构。 每临摹一笔,都感觉神识如同被无数根毒针穿刺,剧痛难忍。 但每完成一个字,他对“毒”的理解,就更深一分。 对“符文”本质的认知,也更进一步。 原来,符文并非凭空创造。 而是……对天地间某种“法则”或“能量形态”的……“描摹”与“固化”! 土系滋养符文,描摹的是“大地孕育万物”的法则。 而这些“毒纹”,描摹的则是……“毒之生灭循环”的法则! 两者虽性质相反,却……同出一源! 都是对“道”的……不同侧面的诠释! 时间,在江易辰的观摩、感悟、临摹中,悄然流逝。 唐轻语守在旁边,不敢打扰,只能默默调息,抵御着心脏散发的威压。 她看着江易辰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面露恍然,时而身上闪过诡异的毒光,时而又有温润的金芒透出…… 她知道,江易辰正在经历一场……常人难以想象的蜕变。 终于,当江易辰观摩完第十二幅图谱——那尊三眼六臂、手托心脏的狰狞神像时——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眼中,九色光华流转,如同彩虹倒映,却又在瞬息间归于平静。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囊括了天下万毒的“气息”,从他身上……悄然散开。 虽然只是一瞬,却让旁边的唐轻语……毛骨悚然! 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医者,而是……一尊行走人间的……毒道至尊! 但下一秒,这股气息便彻底收敛。 江易辰站起身,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明亮如星。 他看向石壁上那些依旧“活着”的万毒图谱,长长吐出一口……暗紫色的浊气。 “原来如此……”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悟后的释然。 “这毒瘴林,这祭坛,这心脏,这万毒图谱……本是一体。” “是某个上古‘毒宗’,为追求‘毒道极致’,以无上神通开辟的……‘毒道圣地’。” “他们在这里培育毒物,研究毒理,刻画图谱,甚至……试图以‘毒’证道,炼出‘毒道本源’——那颗心脏。” “但,他们失败了。” 江易辰看向水池上那颗搏动的心脏,眼神复杂: “毒,终究是‘偏道’。以毒证道,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这个毒宗,最终被自己培育的‘毒道本源’反噬,宗派覆灭,传承断绝。只留下这片毒瘴林,这座遗迹,以及……这颗被封印在此、却依旧试图‘复活’的……毒心。” 他顿了顿,看向唐轻语: “暗影议会,或者说他们背后的‘那位大人’,想要的……就是这颗‘毒心’。” “因为,这可能是……人间仅存的、最接近‘毒道本源’的……东西了。” 唐轻语听得心惊肉跳。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江易辰沉默片刻,缓缓道: “两个选择。” “第一,毁了它。以我现在的毒道造诣,加上《昊天武诀》的至阳真火,或许能……彻底净化这颗毒心,让这片毒瘴林……重归正常。” “第二……” 他看向那颗搏动的暗红色心脏,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收了它。” “以‘万毒图谱’为基,以‘涅盘针’为引,以‘万毒不侵之体’为炉……” “将这颗‘毒道本源’……炼化入体。” “从此,我即是‘毒’,毒即是我。” “一念,可救苍生。” “一念……亦可……毒灭天下。” 第724章 毒经传承 “收了它?” 唐轻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在空旷死寂的溶洞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看着江易辰,看着他那双此刻平静得近乎淡漠的眼睛,仿佛刚才那句“一念可救苍生,一念亦可毒灭天下”的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而是这溶洞深处某个古老回声的呓语。 江易辰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颗搏动的暗红色心脏上。心脏表面那些狰狞的黑色血管,此刻在他眼中仿佛不再恐怖,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美”的韵律。每一次搏动,血管的收缩舒张,毒性能量的流转循环,都暗合着某种天地至理。 那是“毒”的韵律。 是“死亡”的舞蹈。 却也是……“生命”的另一面。 因为万物负阴而抱阳,生死本就是一体两面。极致的“死”中,往往孕育着最纯粹的“生”——正如七叶一枝花,开在剧毒之地,却能解百毒。 “以毒攻毒……”江易辰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观摩“万毒图谱”时领悟的那些毒理,“不是简单的‘以毒克毒’,而是……以毒之‘性’,调和、引导、转化另一种毒之‘性’,最终达成‘平衡’,甚至……‘升华’。” 他看向石壁上的万毒图谱。 那些图谱此刻在他眼中,已不再是单纯描绘毒物的图画,而是一篇篇……阐述“毒道”本质的“文章”。 但,还不够。 这些图谱虽然蕴含“毒意”,能让人领悟毒理,却缺乏……系统性的“理论”支撑。 仿佛有人将答案刻在了墙上,却忘了写下推导过程。 就在这时—— 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从溶洞某个角落传来。 江易辰和唐轻语同时转头。 声音来源,是那十二根黑色石柱中……最靠里侧的一根。 这根石柱上雕刻的魔物,与其他十一根都不同——它不是狰狞的兽形,也不是扭曲的人形,而是一个……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面容模糊的“人”。 或者说,是“神”。 这尊雕像只有常人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但在它结印的双手掌心,却捧着一个……暗金色的、巴掌大小的……金属匣子。 刚才那声脆响,正是匣子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透出一缕……温润如玉的、淡青色的光芒。 那光芒与周围阴森恐怖的毒瘴、暗红心脏的妖异红光、以及石壁上万毒图谱的诡异气息,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仿佛……淤泥深处,开出了一朵青莲。 江易辰眼神一凝。 他走到那根石柱前,仔细打量。 雕像的面容虽然模糊,但依稀能看出,那是一个……眉目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之色的……老者。 老者的眉心处,有一个细小的、如同火焰般的……金色印记。 这印记,江易辰“认识”。 与逍遥扳指内侧那个代表“医道传承”的符文……有三分相似! “这是……”江易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这个上古毒宗,与逍遥道宗……有渊源?!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金属匣子。 当手指距离匣子还有三寸时,雕像眉心那个金色印记,骤然亮起! 嗡—— 一道温和、却坚韧无比的“屏障”,将江易辰的手指……挡在了外面。 不是攻击,而是……一种“考验”。 屏障上,浮现出几行细密的、淡金色的文字——与石壁上的古老文字同源,但字体更加端正、清晰。 江易辰如今已初步掌握那些“毒纹”的结构,虽然依旧读不懂全部意思,但结合其“能量形态”,他大致能“猜”出这些文字的含义: “后世之人……” “能至此地,观吾‘万毒壁’,承吾‘毒意’而不堕者……” “当有缘得见吾之遗泽。” “此匣中,藏有半卷《万毒真经》……” “述毒之生灭,论毒之阴阳,解毒之正邪。” “然,毒道偏锋,易入歧途。” “吾穷尽毕生,欲以毒入道,却终为毒所噬……” “唯留此半卷真经,与壁上万毒图谱互为印证。” “盼后世有缘者,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以毒为药,以杀止杀……” “救该救之人,杀……该杀之辈。” 最后一句,字迹陡然凌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遗憾与不甘。 江易辰沉默良久。 这位上古毒宗的前辈,显然是一个……充满了矛盾的人物。 他痴迷毒道,试图以毒证道,却最终被毒反噬,功败垂成。 但在生命的最后,他留下了这半卷《万毒真经》,并设下屏障考验后人——只有能承受“万毒壁”毒意、心神不堕者,才有资格获得传承。 这与其说是“传承”,不如说是……一种“托付”。 一种……希望后来者能完成他未竟之业的……执念。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缕……淡金色的“至阳真气”。 然后,以指为笔,以真元为墨,在空中……缓缓勾勒。 勾勒的,不是逍遥道宗的符文。 也不是他新领悟的“毒纹”。 而是……刚才从“万毒图谱”中感悟到的、关于“毒之阴阳平衡”的……一种“理解”。 这“理解”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江易辰此刻对毒道的全部认知。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 雕像眉心的金色印记,光芒大盛! 那道温和的屏障,如同冰雪消融,无声散开。 江易辰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个暗金色的金属匣子。 触感温润,如同暖玉。 他轻轻打开匣盖。 匣内,没有珠光宝气,没有神兵利器。 只有……一卷。 一卷用某种不知名兽皮制成的、泛着淡淡青光的……古卷。 古卷很薄,只有十几页。 但每一页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那种古老的文字,字迹端正清癯,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与沉重。 更神奇的是,当江易辰的目光落在第一页上时,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淡青色的流光,顺着他的目光,涌入他的……眉心! 不是强行灌输,而是……一种“共鸣”般的“传承”! 刹那间,江易辰的识海中,浮现出一行行清晰无比的……金色文字! 那不是古老的“毒纹”,而是……以他能够理解的“现代汉语”,直接呈现在意识深处的……“真意”! “《万毒真经》·总纲” “毒者,天地之偏气也。聚则为害,散则为药。” “万物负阴而抱阳,毒亦分阴阳。阴毒蚀肉腐骨,阳毒焚心炼魂。阴阳失衡,则毒发伤人;阴阳调和,则毒可为药。” “故医者疗毒,非一味‘解’之,而当‘调’之。以阴毒克阳毒,以阳毒化阴毒,使之重归平衡,则毒自解。” “更进一步,可‘用’毒。以微量之毒,激发人体潜能,冲破桎梏,此谓‘以毒攻毒,破而后立’。” “然,毒道如刀。刀可救人,亦可杀人。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望后世得此经者,慎之,重之。” …… 总纲之后,是具体的毒理阐述、毒物分类、毒功修炼法门、以及……数十种以毒物为主药的……古丹方! 江易辰如同饥渴已久的旅人,疯狂吸收着这些知识。 他原本对“毒”的理解,虽然因观摩万毒图谱而暴涨,但终究是“碎片化”的,如同盲人摸象,只知其形,不明其理。 而这半卷《万毒真经》,却如同一盏明灯,将那些碎片……串联了起来! 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自洽的、甚至……隐隐触及“道”的层面的……毒道体系! “原来如此……”江易辰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毒分阴阳……那么‘千机毒’属阴,麻痹神经;‘尸蛊粉’属阳,侵蚀心智。二者混合,阴阳失衡,所以中毒者才会神志不清、攻击性增强……” “要解此毒,不该一味‘净化’,而该……‘调和’!以阴性的‘七叶一枝花蜜’平衡阳毒,以阳性的‘翡翠毒蟒胆’克制阴毒,再辅以其他药材调和五行……” “不,甚至……可以更进一步!将这混合毒素‘炼化’,取其‘阴阳平衡’之性,制成一种……能短暂激发潜能、却无副作用的‘战斗药剂’!”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火燎原,在江易辰脑海中疯狂蔓延! 他看向那些古丹方。 其中几种,让他……大开眼界! “九转噬心丹”——以九种至阴毒物炼制,服之可让心脏在短时间内停止跳动,进入“假死”状态,用以躲避致命伤害或剧毒侵蚀。 “焚魂锻神散”——以三种至阳毒物混合,点燃后吸入其烟,可灼烧神魂杂质,锤炼神识强度,但对意志力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阴阳逆转膏”——以阴阳双属性毒物调和而成,外敷可强行逆转局部区域的“阴阳属性”,比如将坏死组织的“死气”转化为“生机”,或将肿瘤的“增生之力”转化为“凋亡之力”…… 这些丹方,思路之奇诡,用药之大胆,完全颠覆了江易辰以往对“丹药”的认知! 这哪里是“药”? 这分明是……“毒”与“药”的极致融合! 是以毒为刃,行医者之事! “难怪这位前辈会说‘以毒为药,以杀止杀’……”江易辰心中震撼,“若是运用得当,这些‘毒丹’,或许真能……治愈一些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的‘绝症’!” 比如癌症。 癌细胞无限增生,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一种“阳毒过盛”的表现。 若是能以“阴阳逆转膏”强行逆转其“增生”属性,让其“凋亡”…… 或许,真的可行! 当然,风险也极大。 稍有不慎,就会让患者……死得更快。 但,这无疑为江易辰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医道,从来就不是温吞水。 有时候,需要……雷霆手段! 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魄力! 江易辰缓缓合上古卷。 兽皮卷化作点点青光,彻底融入他的眉心识海。 从此,这半卷《万毒真经》,将与他融为一体,成为他医道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抬起头,看向水池上那颗搏动的暗红色心脏。 眼中,已无半分犹豫。 “唐姑娘,”他转身,看向唐轻语,“我要……收了它。” 唐轻语看着他眼中那如同星空般深邃、却又仿佛燃烧着火焰的光芒,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个字: “好。” 她不知道江易辰要怎么做。 也不知道收了这颗“毒心”会带来什么后果。 但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有了……决断。 而她,选择……相信。 江易辰微微一笑。 然后,他盘膝坐下,面对那颗暗红色的心脏。 双手结印,口中默诵《万毒真经》中记载的……炼毒心法。 体表的“五彩光晕”,开始向着……更复杂、更玄奥的“色谱”演变。 最终,化作一层……如同琉璃般剔透、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所有颜色、所有毒素的……“万毒光罩”! 光罩缓缓扩张,将那颗搏动的暗红色心脏……笼罩其中。 一场前所未有的…… 以身为炉,炼毒为药的…… “涅盘”。 开始了。 第725章 掌控生死 三日。 江易辰在那毒瘴林核心的溶洞中,盘坐了整整三日。 唐轻语守在一旁,起初还能保持清醒,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溶洞中那股源自暗红色心脏的“毒道本源”威压,混合着江易辰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浓烈的“万毒气息”,让她不得不退到了溶洞边缘,依靠着冰冷的石壁,才能勉强支撑。 她亲眼目睹了一场……超乎想象的“蜕变”。 江易辰体表那层“万毒光罩”,起初只是笼罩着那颗搏动的暗红色心脏,如同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茧。 但第一日过去,光罩的颜色开始变得深邃、浑浊,仿佛吸收了太多“毒素”,不堪重负。 第二日,光罩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与心脏表面的黑色血管如出一辙,仿佛……光罩正在被“同化”。 到了第三日清晨,光罩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颗与暗红色心脏一模一样的、只是尺寸稍小的“心脏”! 两颗心脏,一大一小,悬于漆黑水池之上,以完全一致的频率……搏动!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波纹扩散,撞在溶洞石壁上,让那些刻着万毒图谱的石壁都微微震颤。 更诡异的是,石壁上那些“活着”的图谱,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向着江易辰的方向“移动”! 不是实体的移动。 而是……图谱中蕴含的“毒意”,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流光,脱离石壁,汇入那颗“小号心脏”之中! 九头毒蟒的墨绿毒意、漆黑古木的幽暗毒意、毒人军团的惨白毒意、三眼六臂神像的暗金毒意…… 万千毒意,如同百川归海,尽数被江易辰炼化的那颗“毒心”……吞噬、吸收! 唐轻语看得心惊肉跳。 她能感觉到,江易辰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那不再是单纯的武道修为,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接近“道”的……“位格”的提升! 仿佛,他正在从“人”,向着某种……执掌“毒”之权柄的……“神”……蜕变! 但,就在第三日正午,异变陡生! 那颗被江易辰炼化的“小号心脏”,搏动的频率……开始紊乱! 表面的暗红色纹路剧烈扭曲,时而暴涨,时而萎缩,仿佛内部有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疯狂冲突! 江易辰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时而涨红如血,时而苍白如纸,时而浮现出诡异的九色斑纹。 他的身体,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好……”唐轻语心中一紧。 她虽然不懂江易辰在做什么,但能看出来——出问题了! 炼化“毒道本源”,绝非易事。 那上古毒宗的前辈,穷尽毕生都未能成功,最终被毒反噬,宗派覆灭。 江易辰虽有《万毒真经》和万毒图谱的传承,更有“万毒不侵之体”和“涅盘针”理论护身,但……终究是……太冒险了! 眼看江易辰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那颗“小号心脏”甚至有要……炸开的迹象! 唐轻语咬紧牙关,就要上前强行打断。 但就在这时—— 江易辰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没有想象中的混乱、疯狂、或者痛苦。 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那平静深处,却仿佛蕴含着……能冻结灵魂的……冷酷。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自己胸口……狠狠一刺! 噗! 指尖刺入皮肉,直抵……那颗正在搏动的“小号心脏”! “涅盘针——第四针,分阴阳!” 随着他一声低喝,刺入心脏的指尖,爆发出……纯粹到极致的金芒! 那金芒并非《昊天武诀》的至阳真气,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能“定义”阴阳的……“造化之力”! 刹那间,那颗躁动不安的“小号心脏”,被这股“造化之力”强行……一分为二! 左边一半,化作纯粹的、暗红色的“阳毒之心”,散发着灼热、狂暴、仿佛能焚尽一切的气息。 右边一半,化作纯粹的、墨绿色的“阴毒之心”,散发着阴冷、腐蚀、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 阴阳分离,毒意归位。 冲突……平息了。 江易辰长出一口气,脸色虽然依旧苍白,眼神却恢复了清明。 他低头,看着悬浮在胸前的、一红一绿两颗“毒心”,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他喃喃自语。 “毒道本源,本就蕴含着‘阴阳’两面。我试图将其完整炼化,融入己身,却忽略了……我的身体,终究是‘人’的躯体,承载不了如此庞大的‘阴阳毒力’同时运转。” “唯有……将其分离,化作‘阳毒之心’与‘阴毒之心’,分别镇压于左右心室,以‘涅盘针’构筑平衡通道,让阴阳毒力循环流转,方能……勉强驾驭。” 他伸出手,一红一绿两颗“毒心”,缓缓融入他的胸口,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他胸口皮肤上,浮现出两道……淡淡的、一红一绿的……“心形纹路”。 纹路如同活物,随着他的心跳,微微搏动。 从此,他体内,有了……三颗“心”。 一颗是血肉之心,维持生命。 一颗是阳毒之心,主杀伐,可释放至阳毒力,焚尽一切。 一颗是阴毒之心,主侵蚀,可释放至阴毒力,腐蚀万物。 而三颗心之间,以“涅盘针”构筑的“阴阳平衡通道”相连,形成一个……完美的、生生不息的……“毒力循环”。 这意味着…… 江易辰从此,将不再需要“炼制”毒药。 他本身……就是……天下至毒的……源头! 一念,可救人。 一念……亦可……毒杀苍生! 但他眼中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掌控力量”的欣喜,反而……多了一分……沉甸甸的……责任。 因为他知道,这力量……太危险了。 危险到……稍有不慎,就会迷失自我,沦为……只知杀戮的……毒魔。 “必须……找到‘锚’。”江易辰低声自语。 “一个能让我在动用这力量时,依旧保持‘本心’的……锚。” 他想起了姬瑶。 想起了江城。 想起了那些需要他守护的人。 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的……温暖。 “该回去了。” 江易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炼化毒心虽然凶险,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不仅仅是获得了“毒道本源”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对“毒”的理解,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万毒真经》中那些玄奥的理论,此刻在他脑海中,已经不再是空洞的文字,而是……可以实际操作、甚至……创新的……“工具”。 他看向唐轻语:“唐姑娘,我们走。” 唐轻语看着他,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溶洞。 但就在经过那根捧着金属匣子的石柱时,江易辰脚步一顿。 他看向石柱上那尊面容模糊、眉心有金色火焰印记的老者雕像。 沉默片刻。 然后,他躬身,对着雕像……深深一揖。 “前辈传承之恩,晚辈……铭记于心。” “毒道……不该只是杀戮之道。” “晚辈会用它……救该救之人。” “也会用它……杀该杀之辈。” “定不负……前辈所托。” 话音落下,雕像眉心的金色火焰印记,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闪烁了一下。 然后,彻底……黯淡下去。 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终于可以……安息。 江易辰直起身,不再停留,与唐轻语一同,走出了这片……埋葬着上古毒宗最后传承的……秘境。 --- 回到唐家堡,已是黄昏。 堡内一切如常,只是气氛依旧凝重。唐烈叛乱的余波还未完全平息,门内弟子行事都小心翼翼,生怕触怒刚刚掌权、手段铁腕的新任门主。 江易辰没有惊动太多人,直接回了唐轻语为他安排的独立小院。 关上门,布下简单的隔音阵法。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几样东西: 一块暗紫色的、如同骨头般的矿石——“蚀骨毒玉”,产自毒瘴林深处,蕴含强烈的“阴毒”,能腐蚀骨骼。 一截墨绿色的、如同藤蔓般的植物根茎——“腐髓藤”,同样产自毒瘴林,其汁液能渗透骨髓,造成不可逆的坏死。 以及……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血蟾蜍王毒”,这是他之前斩杀血蟾蜍群时,从一只变异的“蟾王”体内提取的精华,毒性极其猛烈,且专攻骨髓。 这三样,都是……至阴至毒的……材料。 按照《万毒真经》中记载的“阴阳毒理”,这种极致的“阴毒”,若运用得当,反而可以……治疗某些因“阳毒过盛”导致的骨骼坏死绝症。 因为,物极必反。 当骨骼因为某种“阳毒”(比如癌变、或者某些特殊的功法反噬)而过度增生、硬化、最终坏死时,以更强的“阴毒”强行侵蚀、腐化那部分坏死的骨骼,再辅以“生肌壮骨”的阳性药物,刺激周围健康骨骼加速生长、替代…… 或许,就能达到……“破而后立”的效果! 当然,这只是理论。 实际操作,风险极大。 稍有不慎,阴毒失控,就会将患者全身骨骼……都腐蚀成渣! 但江易辰,想试试。 不仅仅是为了验证《万毒真经》的理论。 更是为了……姬瑶。 姬瑶的母亲,那位来自晋城苏家的女子,当年就是死于一种罕见的……“骨蚀症”。全身骨骼莫名坏死,任何药物都无效,最终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这是姬瑶心中最深的痛。 也是……江易辰一直想为她解开的……心结。 他想试试,这“蚀骨丹”,是否真的……能治这种绝症。 江易辰取出丹炉——不是唐门的地火炼丹炉,而是他从江城带来的一尊巴掌大小的、通体漆黑的“便携丹炉”。 这丹炉是他从渤海沉船遗迹中找到的“徐福遗物”之一,虽然不大,但炉身刻满了古老的“炼丹符文”,对火候和药性的掌控,有极强的辅助作用。 他将“蚀骨毒玉”研磨成粉,“腐髓藤”榨出汁液,“血蟾蜍王毒”滴入三滴。 然后,又加入了几味“阳性”的辅药——百年血参、龙涎香、以及……一小撮他从自己指尖取下的……带着“阳毒之心”气息的……鲜血! 以毒制毒,以阳衡阴。 这是《万毒真经》的核心思想。 药材备齐,江易辰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用地火,也没有用寻常的真火。 而是……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心念微动。 噗。 一团……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火焰,在他掌心……悄然燃起。 那是……“阳毒之心”的……本源毒火! 以毒炼丹,以火炼毒! 这绝对是……前无古人的……创举! 江易辰小心翼翼地将药材投入丹炉,然后,将掌心的暗红毒火……引入炉底。 毒火触碰到丹炉的瞬间,炉身那些古老的“炼丹符文”,骤然亮起! 嗡! 丹炉悬浮在半空,开始缓缓旋转。 炉内,药材开始融化、混合、反应…… 整个过程,江易辰的神识都死死锁定着丹炉内的每一分变化。 毒火的温度,必须精确控制——太高,会直接烧毁药材;太低,则无法激发药性。 各种毒药材的比例,必须完美平衡——多一分,丹药就会变成纯粹的毒药;少一分,则治疗效果大打折扣。 更关键的是……“阴阳平衡”。 阴毒与阳毒的对抗、融合、转化……必须在丹药成型的瞬间,达成一个……完美的“动态平衡”! 这要求炼丹者对“毒”的理解,达到……入微的层次! 稍有差池,就是……丹毁,甚至……炉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易辰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 因为,他能感觉到……炉内的能量反应,正在向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 终于,半个时辰后。 丹炉的旋转速度,开始减缓。 炉身的光芒,逐渐收敛。 一股……极其诡异的、混合了甜腥、焦苦、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生机”的……气味,从炉盖缝隙中……飘散出来。 “成了!”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他伸手,揭开炉盖。 炉内,静静地躺着……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红与墨绿交织的诡异颜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骨骼纹理般的……白色纹路。 更神奇的是,丹药内部,隐约能看到……一红一绿两股能量,如同两条细小的鱼,在缓缓游动、追逐,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图案! 三品毒丹——蚀骨丹! 炼制成功! 江易辰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取出,装入玉瓶。 他能感觉到,这三枚丹药中蕴含的“阴阳毒力”,达到了一个……极其精妙的平衡。 这平衡,足以在腐蚀坏死骨骼的同时,又不伤及周围的健康组织,甚至……还能刺激骨骼再生! “成功了……”江易辰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这不仅仅是一炉丹药的成功。 更是……他对自己新获得的力量、对《万毒真经》的理论、对“以毒攻毒”理念的……一次完美验证! 从此,他的医道…… 将不再局限于“救人”。 更可……“掌控生死”! 以毒为刃,斩绝症。 以丹为媒,逆乾坤! 他收起玉瓶,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眼中,闪过一道……锐利如剑的……光芒。 “晋城苏家……” “骨蚀症……” “还有……暗影议会……” “等着我。”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第726章 海图现身 七日之后,唐家堡后山,秘藏洞。 洞口隐于一片千年紫藤瀑布之后,藤蔓虬结如龙,叶片墨绿近黑,散发着淡淡的、能致幻的甜香。寻常人靠近十丈之内,便会头晕目眩,产生种种光怪陆离的幻觉,最终迷失方向,绕回原地而不自知。这是唐门先祖布下的第一重防护——天然毒藤迷阵。 唐轻语在前引路,手中持着一枚通体碧绿的“避毒令”,令牌散发着温润的青光,所过之处,那些蠢蠢欲动的毒藤纷纷退避,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径。 江易辰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些毒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些藤蔓的品种,他在《万毒真经》的图谱中见过——“幻心鬼藤”,只生长在极阴之地,以吞噬生灵的恐惧、幻觉为养,其汁液是炼制高阶“迷魂类”毒药的绝佳材料。但如此大面积的、还能构成迷阵的鬼藤群落,即便在毒瘴林深处也罕见。 “这些鬼藤,是唐门开山祖师当年从南疆深处移栽过来的。”唐轻语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轻声解释,“据说耗费了三代人的心血,才让其在此扎根成活,形成天然屏障。即便是唐门弟子,若无‘避毒令’或长老手令,擅入者……九死一生。” 江易辰微微点头。 千年世家的底蕴,果然非同小可。这还只是外围防护。 两人穿过藤蔓迷阵,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镶嵌在山体之中的、巨大无比的天然溶洞。 洞顶高达数十丈,倒悬着无数钟乳石,石尖滴落着暗绿色的水珠,在地面汇聚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毒潭。潭水颜色各异,墨绿、暗红、深紫、幽蓝……散发出浓郁而复杂的毒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五彩斑斓的“毒瘴穹顶”,将整个溶洞笼罩。 地面并非平整,而是布满了嶙峋的怪石,石缝间生长着各种在外界早已绝迹的剧毒植物——七步断肠草、腐骨曼陀罗、噬心罂粟……甚至还有几株江易辰在“万毒图谱”上见过、却以为早已灭绝的“幽冥尸香花”。 空气中弥漫的毒气浓度,比毒瘴林核心区还要高出数倍! 若非江易辰已炼成“万毒不侵之体”,又有阴阳毒心在体内循环净化,恐怕一进来就要全力运功抵挡。 即便如此,他也能感觉到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感——那是毒气试图侵蚀、却被他体表自动流转的“万毒光晕”净化的反应。 “这里就是唐门秘藏洞。”唐轻语停下脚步,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带着回响,“唐门千年积累的各类珍稀毒物、药材、矿石、典籍、以及……一些无法分类的‘异物’,都存放于此。” 她转身,看向江易辰,眼神郑重: “江先生于唐门有再造之恩。轻语无以为报,父亲临终前亦有嘱托……今日特开秘藏,先生可在此任意挑选三样物品,作为唐门的谢礼。” 江易辰微微一怔。 任意挑选三样? 这礼……太重了。 唐门千年积累,哪怕只是“三样”,也绝对是外界难以想象的珍宝。 但他没有推辞。 因为他知道,这份“谢礼”,不仅仅是谢他平定叛乱、救援孩童。 更是……唐轻语,或者说整个唐门,对他未来的一种……“投资”。 是绑定,也是……托付。 “多谢。”江易辰抱拳。 唐轻语点点头,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青铜钥匙,插入溶洞中央一块凸起的黑色石碑的锁孔中。 咔嚓。 石碑缓缓下沉,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深不见底的螺旋阶梯。 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荧石”,照亮了前路。 “秘藏分为三层。”唐轻语一边引路,一边介绍,“第一层存放普通毒物、药材;第二层存放稀有矿石、典籍;第三层……则是一些连唐门都弄不清来历、但确有其特异之处的‘异物’。” “江先生可随意观看,若有中意之物,取下即可。我在洞口等候。” 说完,她停下脚步,将青铜钥匙递给江易辰,自己则转身退回了洞口。 显然,这是为了避嫌,也是……给予江易辰最大的自由。 江易辰接过钥匙,入手冰凉,钥匙表面刻满了细密的、与唐门毒功相关的符文。他看了一眼唐轻语的背影,没有多言,转身沿着螺旋阶梯……向下走去。 第一层,果然如唐轻语所言,是密密麻麻的储藏架。 架子上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玉盒、瓷瓶、木匣,每一个容器上都贴着标签,标注着名称、年份、特性。 江易辰神识扫过,心中暗暗咋舌。 这里的收藏,其种类之全、品质之高,远超他的想象。 百年以上的毒草、毒花,在这里只能算普通货色。 千年血参、万年灵芝这种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灵药,在这里也有好几株。 更别提那些罕见的毒虫、毒蛇、毒蛛的完整标本、毒腺、毒液…… 若是一个毒道修士来到这里,恐怕会欣喜若狂。 但江易辰只是粗略看了看,便继续向下。 这些东西虽好,却并非他所需。 第二层,空间小了许多,但收藏更加……“偏门”。 这里没有药材毒物,而是一排排石质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兽皮卷、竹简、甚至……一些用不知名金属打造的“书板”。 江易辰随手抽出一卷兽皮。 展开,上面记载的是一种早已失传的“以毒炼体”的法门,虽然精妙,但过于凶险,且与他的道路不符。 又翻开一块金属书板,上面刻着某种古老文字,记载的是一种“毒阵”的布置方法,威力不小,但所需材料极其罕见,且布置繁琐。 江易辰一边看,一边摇头。 这些东西,或许对唐门有用,但对他而言……价值有限。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些……连唐门都“弄不清来历”的……“异物”。 于是,他走向了……第三层。 第三层的入口,是一扇……纯粹由“幽冥寒铁”打造的大门。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九个凹陷的、如同花瓣般的图案。 江易辰看着手中的青铜钥匙,又看了看门上的图案,若有所思。 他将钥匙插入其中一个凹陷。 没有反应。 换了一个。 依旧没有。 直到他将钥匙插入正中央那个最大的凹陷时—— 嗡! 整扇铁门,骤然亮起暗蓝色的光芒! 门上那九个凹陷图案,如同被点燃的星图,依次亮起,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缓缓旋转的……八卦阵图! 咔嚓。 铁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只有十丈见方的……小房间。 房间没有架子,也没有复杂的摆设。 只有……九张石台。 每张石台上,都只放着一件……东西。 江易辰的目光,一一扫过: 第一张石台,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通体漆黑的……“石头”。但石头内部,却仿佛有星云流转,散发出一种……极其隐晦的、类似“空间”波动的气息。 第二张石台,是一截枯黄的、如同手指般的……“骨头”。骨头表面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中隐隐有龙吟声传出。 第三张石台,是一滴悬浮在半空的、暗红色的……“血液”。血液不停翻滚、沸腾,却永远不会干涸,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生命”与“死亡”混杂的气息。 …… 江易辰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第七张石台上。 那里,放着一卷……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甚至有些破旧的……羊皮卷。 羊皮卷用暗红色的丝线捆着,卷轴两端是已经氧化发黑的青铜轴头。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只有……岁月留下的、如同老人皱纹般的……褶皱。 但江易辰的心跳,却在这一刻……莫名加快了。 因为,他胸口的“阴阳毒心”,同时……轻微地搏动了一下! 仿佛……在“共鸣”! 江易辰走上前,伸手,拿起那卷羊皮。 入手,并非预想中的粗糙,反而……异常光滑、温润,仿佛上好的丝绸。 他解开丝线,缓缓……展开。 羊皮卷很大,展开后足有半丈长、三尺宽。 上面,画着的……并非什么功法秘籍,也不是毒药配方。 而是一幅……海图。 一幅……极其古老、极其复杂、也极其……诡异的……海图。 图的中央,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海洋。 海洋之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岛屿、暗礁、洋流、风暴区、甚至……一些用特殊符号标记的、疑似“海兽巢穴”或“诡异现象”的区域。 图的边缘,有四方陆地轮廓——那是……华夏、东瀛、南洋群岛、以及……一片模糊的、仿佛被刻意隐去的……西方大陆。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海图的中心偏东位置,在一片被无数漩涡、风暴、迷雾笼罩的“绝地”中央,用古老的朱砂……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 红圈旁,有两个古老的篆字: 蓬莱。 蓬莱仙岛! 江易辰瞳孔骤缩。 他想起之前在唐门秘藏中发现的那份关于“蓬莱仙岛”的古老海图残片——当时还只是猜测,没想到……完整的海图,就在这里! 更让他心惊的是…… 这幅海图的绘制方式,极其……“专业”。 岛屿的位置,并非随意标注,而是精确到“经纬度”——虽然用的是古老的“星宿定位法”,但原理与现代航海图无异。 洋流的走向,与季节、风向、甚至……月相变化,都有详细的对应注释。 风暴区的范围,标注着“夏盛冬衰”、“遇龙吸水则扩三倍”等规律。 甚至……在一些特殊的航线上,还标注了“子时过,寅时避”、“需备‘定风丹’”等……极其具体的……航行指南! 这绝不是一张简单的“寻宝图”。 而是一张……融合了天文、地理、气象、甚至……风水玄学的……“综合性航海手册”! 江易辰的目光,落在海图角落。 那里,有几行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注释文字。 文字用的并非汉字,而是……一种扭曲的、如同海浪波纹般的……特殊符号。 江易辰凝神细看。 那些符号,在他眼中开始……“活”过来。 化作一道道……淡蓝色的、如同水流般的……“能量轨迹”。 轨迹的走向,与海图上的某些航线、某些特殊区域……完美重合! “这是……”江易辰心中一震,“风水符文?!” 不,更准确地说,是……专门用于“航海”的……风水符文! 比如其中一个符号,形状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其“能量轨迹”指向的,正是一条……逆着洋流、却能节省三分之一航程的……“秘道”! 另一个符号,如同环绕的气旋,其轨迹对应的,是一片标注着“常有海市蜃楼,实则暗藏杀机”的……诡异海域! 更有一个符号,如同一枚……指向天空的箭头。 江易辰顺着箭头“看”去。 箭头所指,并非海图上的某个位置,而是……海图之外的……虚空。 但江易辰的神识,却顺着那符号的“能量轨迹”,仿佛“看”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 星空中,几颗特殊的星辰,正与海图上的某个位置……遥相呼应! “星象导航……”江易辰喃喃自语。 这张海图,竟然将……风水、星象、海流、气象……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绘制这张图的人,绝对是一个……天文地理、风水玄学、乃至航海术都达到巅峰的……绝世奇才! 而且,必然……亲自驾船,沿着这些航线……走过一遍! 否则,绝不可能如此……精确! 江易辰的心,怦怦直跳。 这张海图的价值……无可估量! 不仅仅是因为它标注了“蓬莱仙岛”的位置。 更因为……它本身,就是一部……集大成的“航海百科全书”! 若能参透其中的奥秘,他的风水术、对天地自然的理解、乃至……对“道”的感悟,都将……突飞猛进! 他小心地将海图卷起,收入怀中。 然后又看向其他石台。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九张石台上。 那里,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通体暗青色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并非寻常的磁针,而是一根……细小的、仿佛用“龙骨”磨制而成的……骨针。 针尖,正指着……他怀中海图的方向。 微微……颤动。 仿佛……在“共鸣”。 江易辰拿起罗盘。 入手沉重,仿佛托着一座小山。 罗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寻龙分金,观星定海。” “此为……‘定海针’。” 江易辰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海图,罗盘。 这第三样…… 他已经知道,该选什么了。 他转身,走向第三张石台。 那里,悬浮着那滴……暗红色的、翻滚不休的……血液。 这滴血的气息,与他体内的“阴阳毒心”,隐隐……相克。 但,也隐隐……相生。 “涅盘针”的理论,需要……极致的“生”与“死”的力量,来验证、完善。 这滴蕴含着“生命”与“死亡”双重极致的血液…… 或许,就是……最好的“材料”。 江易辰取出一个小玉瓶,小心翼翼地将那滴血液……引入瓶中。 封好。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异物室”。 该拿的,已经拿了。 剩下的…… 就留给唐门。 毕竟,这里的东西,每一样……都沾染着唐门先祖的……心血与传承。 他不能……贪得无厌。 第727章 融于武道 洞口紫藤垂落,光线斑驳。 唐轻语站在瀑布边缘,一身墨绿色劲装被水汽染得微湿,勾勒出修长身段。她背对着洞口,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蜀中山脉,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易辰走出洞口时,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 女子孤身立于悬崖边,山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背影里透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 “唐姑娘。”江易辰开口。 唐轻语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平静,那双曾因中毒而黯淡的眼睛,如今清澈如水,隐隐有锐气流转——那是唐门嫡系才有的“毒瞳”初步觉醒的征兆。 “江先生选好了?”她问。 江易辰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卷羊皮海图,以及那装着暗红血液的玉瓶:“三样。” 唐轻语目光在海图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隐去。 “先生眼光果然独特。”她顿了顿,“这幅海图……在唐门秘藏中存放了至少三百年。历代先祖都曾研究过,却无人能完全参透其中奥秘。只知它绝非寻常航海图,似乎……与某种古老的‘道’有关。” “至于那滴‘生死血’……”她看向玉瓶,“是三百年前,一位云游四方的老祖从南海带回来的。据他说,那是在一处海底古战场遗址发现的——一滴悬在虚空、万年不凝的血。唐门研究多年,只知其蕴含的‘生机’与‘死气’都达到了极致,却无法炼化、也无法用于任何毒功或医术。” 她抬起头,看向江易辰:“先生既选了这两样,想必……已有参悟之法?” 江易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唐姑娘方才说,任意挑选三样。那这第三样……” 唐轻语轻轻摇头:“江先生平定唐门内乱,救下那么多孩童性命,又助我清理门户……这份恩情,岂是三样物品就能偿还的?轻语所说的‘三样’,只是……一个由头罢了。” 她转过身,再次望向群山,声音低沉: “父亲临终前曾对我说……唐门偏居蜀中千年,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已近腐朽。” “固守祖训,闭门造车,门下弟子只知钻研毒功暗器,却忘了‘唐门’二字的本意——‘唐’乃堂堂正正,‘门’是开阖有度。” “如今乱世将至,外邦虎视,邪道横行。唐门若再固守一隅,迟早……会沦为他人棋子,甚至……覆灭。”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易辰: “所以,轻语想请江先生……教我。” 江易辰微微一怔:“教你?” “不错。”唐轻语一字一句道,“教我……如何将唐门之术,融入更广阔的天地。教我……如何在医武双修的路上,走出自己的道。” “作为交换……”她抬手,从腰间取出一本薄薄的、用兽皮装订的小册子。 册子封面上,无字。 但翻开第一页,江易辰便瞳孔微缩。 上面画着的,是一只手——手的五指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指尖分别指向五个不同的方向。而在五指之间,有细密的真气流转轨迹,如同蛛网般交织。 “这是唐门基础暗器手法中的‘五毒散手’。”唐轻语声音平静,“并非什么高深功法,只是入门弟子必须掌握的……发力技巧。” 她又翻了一页。 这一页画的,是手腕的转动轨迹——从抬腕、甩腕、抖腕到收腕,整个过程的真气运转路线、肌肉发力顺序、乃至……气血如何在一瞬间爆发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旋劲’。” 再翻一页。 是手臂从肩到肘,再到腕的联动发力图——如同一条毒蛇从蜷缩到弹射的瞬间,全身力量汇聚于一点。 “这是‘弹劲’。” 唐轻语一页页翻着,声音不疾不徐: “唐门暗器,之所以能杀人于无形,并非全靠毒药。” “真正的精髓,在于‘发力的技巧’。” “同样一枚飞针,普通人抛出,只能刺破皮肤。” “但唐门弟子抛出,却能穿透铁甲——因为我们在出手的瞬间,将全身力量通过特定的‘劲道’,层层叠加,最终汇聚于针尖一点。” “这种劲道,又分‘刚劲’、‘柔劲’、‘旋劲’、‘弹劲’、‘透劲’、‘震劲’……等等。” “不同的暗器,不同的距离,不同的目标,需要用不同的‘劲’。” 她合上册子,递给江易辰: “这上面记载的,是唐门千年总结出的……三十六种基础发力手法。” “每一种,都对应一种‘劲’的运用。” “我想用它……换江先生一句话。” 江易辰接过册子,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看着唐轻语:“什么话?” “告诉我……”唐轻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被坚定取代,“唐门的‘毒’与‘暗器’,除了杀人……还能做什么?” 江易辰沉默。 他听懂了。 唐轻语要的,不是具体的功法,也不是医术指点。 她想要的……是一个方向。 一个让唐门摆脱“只会杀人”的刻板印象,真正走向更广阔天地的……方向。 江易辰低头,翻开那本小册子。 一页,一页。 他的目光,在那些精细到极致的发力图上停留。 脑海中,《昊天武诀》的种种招式,开始自动浮现。 然后……与这些发力技巧,缓缓……重合。 比如“旋劲”——《昊天武诀》中有一式“回风拂柳”,讲究以柔克刚,以旋转之力卸去对方劲道。但若将“旋劲”的爆发技巧融入其中……或许就能在卸力的瞬间,反将一股旋转的暗劲打入对方体内,伤及经脉。 又比如“弹劲”——《昊天武诀》的“崩山掌”,讲究刚猛爆发,一掌出,如崩山裂石。但若将“弹劲”的“瞬间压缩、骤然释放”技巧融入……或许就能在掌力触及目标的瞬间,再爆发出第二重、甚至第三重劲道,层层叠加,威力倍增。 还有“透劲”——专破横练功夫。若能将这种“力透一点”的技巧融入指法、拳法中……那么即便面对防御极强的对手,也能以点破面,直击要害。 江易辰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他忽然明白……唐门这千年积累的“发力技巧”,对武者而言,是何等珍贵的……宝藏! 它补全的,正是大多数武学只注重“招式威力”,却忽略“发力细节”的……短板! “唐姑娘。”江易辰合上册子,抬起头,眼中已有明悟,“你方才问,唐门的‘毒’与‘暗器’,除了杀人……还能做什么。”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毒,未必只能害人。” “毒理的本质,是‘物性相克’。知其毒,方能解其毒。唐门千年钻研毒理,对天下万物‘相生相克’的理解,恐怕远超寻常医者。若能将这些知识用于‘解毒’、‘制药’,甚至‘调理阴阳’……那么唐门,便是天下第一的……‘药门’。” 唐轻语浑身一震。 江易辰继续道: “至于暗器……”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没有动用真气,只是单纯按照册子上“五毒散手”的发力技巧——五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轻轻一颤。 嗤! 五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 五步外,一片飘落的紫藤叶子,无声无息……被洞穿了五个细如针尖的小孔! 孔洞边缘光滑,没有一丝撕裂——那是劲力高度凝聚、穿透而不破坏周围结构的体现。 “暗器的精髓,在于‘精准’与‘控制’。”江易辰收回手,声音平静,“一枚飞针,要射中百步外的苍蝇左眼,就不能碰到右眼——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这种控制力,若用于医术……” 他看向唐轻语:“针灸之时,下针的深浅、角度、力度,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若能将暗器手法中的‘精准控制’融入针灸……那么即便是最复杂的‘鬼门十三针’,也能做到分毫不差。” “甚至……”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手术。” 唐轻语怔住:“手……术?” “不错。”江易辰道,“我曾见过西洋医者,用刀切开皮肉,处理体内病灶。但他们手法粗糙,往往伤及无辜组织。” “若是由精通暗器手法的人执刀——手稳如磐石,力控如发丝,下刀精准到能避开每一根细微血管、每一条神经……那么手术的成功率,将提升十倍不止。” 唐轻语站在那里,久久无言。 山风吹过,紫藤摇曳。 她眼中的迷茫,一点一点……散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多谢江先生……指点迷津。” 江易辰摇摇头:“是你自己,早就有了方向。只是……需要有人点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他顿了顿,又道:“这三十六种发力手法,对我而言,确实珍贵。作为回报……” 他抬起手,食指在空中虚划。 指尖过处,留下一道淡金色的轨迹——那轨迹扭曲盘旋,最终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 “这是‘回春符’的基础绘制手法。”江易辰道,“虽只是最基础的符文,但若能将暗器手法中的‘精准控制’融入绘制过程……那么绘制出的符文,效力将提升三成以上。” 他将符文轨迹的每一个转折、每一个力道变化,都细细讲解。 唐轻语凝神听着,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她能感觉到——江易辰讲的,不仅仅是符文。 更是一种……“将暗器技巧融入其他领域”的……思路。 一个时辰后。 江易辰讲完最后一笔收势,停了下来。 唐轻语闭目沉思许久,忽然抬手——食指在空中快速划动! 她的动作,分明带着唐门暗器手法中“弹劲”的爆发,以及“旋劲”的圆融。 指尖过处,一道淡绿色的轨迹浮现——虽然还远不如江易辰那般凝实,但已初具雏形! 最重要的是……那道符文轨迹中,隐隐带着一股……属于唐门独有的“锐利”与“精准”! 江易辰眼中露出赞许。 “很好。”他点头,“你已入门。” 唐轻语睁开眼,看着空中渐渐消散的符文轨迹,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她忽然深深一礼:“多谢……师父。” 江易辰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我只是与你交流心得,算不上师父。” “不。”唐轻语坚持,“点拨之恩,如同半师。轻语……铭记在心。” 江易辰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便不再纠结称呼。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西斜,将蜀中山脉染成一片金黄。 “该回去了。”他说。 “是。”唐轻语点头,却又道,“江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 江易辰摸了摸怀中的海图,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有些事……该去验证了。” 他没有细说,但唐轻语已猜到几分。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江先生若去东海……请务必小心。” “为何?” “唐门秘藏中有记载……”唐轻语声音低沉,“三百年前,那位带回‘生死血’的老祖,在临终前曾留下遗言。” “他说……东海深处,有大恐怖。” “蓬莱仙岛,未必是仙岛。” “也可能是……囚笼。” 江易辰瞳孔微缩。 囚笼? 囚的是……什么? 他心中念头飞转,但面上不动声色:“多谢提醒。”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沿着来路返回。 下山途中,江易辰一直在脑海中推演——将三十六种发力手法,一一融入《昊天武诀》的招式之中。 他能感觉到…… 自己的武道,正在发生某种……质的蜕变。 以往许多晦涩难懂、施展不畅的招式,在融入了这些发力技巧后,忽然变得……圆融贯通。 仿佛……原本残缺的拼图,被补上了关键的一块。 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身后,唐轻语也在默默推演——将暗器手法融入符文绘制,融入毒理调配,甚至……融入日常举手投足。 她的路,才刚刚开始。 但方向……已然清晰。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山路蜿蜒,通往山下灯火初亮的唐家堡。 也通往……更遥远的、波涛汹涌的东海。 --- 夜幕降临。 江易辰在客房中盘膝而坐,面前摊开着那本《三十六发力手法》。 他没有急于修炼,而是将每一页的内容,都深深印入脑海。 然后……开始与《昊天武诀》逐招对照。 “第一式,昊天掌。” 原本的发力,是刚猛无俦,一掌出,如天穹压顶。 但若能融入“旋劲”——在掌力爆发的瞬间,让真气如螺旋般旋转穿透……那么穿透力将暴增! 融入“透劲”——将掌力凝聚于一点,即便面对重甲,也能一掌透甲伤人! 融入“震劲”——掌力触及目标后,再爆发第二重震动劲道,伤及内脏! 江易辰闭上眼睛,右手缓缓抬起。 没有动用真气,只是单纯模仿发力技巧。 五指微张,手腕以诡异角度一旋,手臂肌肉如弹簧般压缩、释放—— 嗤! 空气发出一声细微的撕裂声。 三丈外的烛火,应声……熄灭! 不是被掌风扑灭,而是被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旋转的“劲”,隔空……击散了火焰核心! 江易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 这只是开始。 他一招一招推演下去。 昊天拳、昊天指、昊天腿…… 每一招,都能融入至少三种不同的发力技巧,威力、变化、刁钻程度,都大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 这些发力技巧,让他对“力”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以往,他只知道“真气越多,威力越大”。 但现在,他明白了——“力”的运用,关键在于“效率”。 同样的真气,用不同的发力技巧打出,效果可能天差地别。 这就好比同样的火药,直接点燃只能燃烧,但若装入枪管、控制爆发方向……就能成为子弹! “武道……果然博大精深。”江易辰喃喃自语。 他想起林九针曾说过的话:“天下武学,殊途同归。到了一定境界,比的不是招式多精妙,而是对‘道’的理解有多深。” 如今,他隐隐触摸到了……那个门槛。 不是靠境界提升。 而是靠……对“力”的本质理解,达到了新的高度。 这种提升,虽然不会直接让他突破境界,但却让他的战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现在的他,即便还是宗师境界,但若再对上之前的那些对手…… 他有信心,三招之内,解决战斗。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三十六种发力手法,他才初步掌握。 要完全融会贯通,还需要大量练习、实战。 但……方向已经明确。 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了。 他收起册子,目光落在怀中的海图上。 东海…… 蓬莱…… 囚笼……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不管那里有什么……” “我都要……去看一看。” 第728章 改良暗器 七日后,唐家堡后山炼器坊。 炉火正旺,将整个石室映照得通红。 江易辰站在一座半人高的青铜熔炉前,手中持着一柄特制的铁钳,钳口夹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银针在炉火中烧得通红,针尖隐隐泛起淡金色的光泽——那是融入了微量“星辰铁”的特征。 唐轻语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兽皮笔记,眼神专注地盯着江易辰的每一个动作。 “第三十七次淬火。”江易辰声音平静,“温度需控制在‘炉火三分青’的程度,持续时间三息。”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抖。 银针从炉火中抽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赤红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冰玉液中。 嗤—— 白雾升腾,银针表面的赤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银白色。 仔细看去,针身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如同雪花般的纹路。 “成了。”江易辰将银针夹出,放在眼前仔细端详,“‘雪纹针’,质地坚韧,可承受宗师级真气灌注而不崩断,且对真气传导效率提升三成。” 唐轻语凑近观看,眼中露出惊叹:“这种淬火手法……与唐门传统的‘九淬九炼’完全不同。江先生是从何处学来?” “《逍遥医经》炼器篇。”江易辰淡淡道,“医者亦需炼器——炼丹炉、针灸针、手术刀具,皆需亲手打造,方能完全契合自身医道。” 他将银针递给唐轻语:“试试。” 唐轻语接过银针,入手冰凉,重量却比她预想的要轻得多。她运起一丝真气,缓缓注入针中。 嗡—— 银针轻颤,针尖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毫芒。 更神奇的是……她感觉到,自己注入的真气,在针身中流转时几乎没有任何损耗,反而被那层“雪纹”不断提纯、凝聚,最终汇聚于针尖一点。 “这……”她惊讶地看向江易辰,“这针的传导效率,比唐门最好的‘破罡针’还要高出一倍!” “还不够。”江易辰摇头。 他转身走向石室另一侧。 那里,摆放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木架,架子上陈列着唐门历代研制的各种暗器——从最常见的飞镖、袖箭,到结构复杂的暴雨梨花针、含沙射影,再到一些造型古怪、连用途都难以猜测的“特殊暗器”。 江易辰的目光,落在最角落的一个架子上。 那里,摆放着三件……看起来极为朴素的暗器。 第一件,是一根长约三尺的黑色铁管,管身光滑,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末端有一个小小的扳机。 第二件,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制圆筒,筒身刻着几道浅浅的凹槽。 第三件,则是一副……手套。 黑色的、不知用什么皮革制成的手套,指尖部位镶嵌着五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 唐轻语走到他身边,解释道:“这三样,是唐门三百年前一位‘怪才’先祖留下的作品。当时被视为……无用之物。” 她指着铁管:“此物名为‘吹箭筒’。原理简单——将细针放入管中,用口吹气发射。但威力极弱,最多只能射穿三层宣纸,连普通人的皮肤都难以刺破。且射程不足三丈,毫无实战价值。” 又指向木筒:“此物名为‘连环针筒’。按下机关,可连续发射十二根细针。但针太细,且发射力道不足,只能用于偷袭毫无防备的普通人,对武者而言……如同搔痒。” 最后指向手套:“此物名为‘弹指套’。戴在手上,可在弹指间将藏在指尖的细针弹出。但同样存在力道不足、射程短的问题。且制作复杂,成本高昂,远不如直接使用飞镖、袖箭方便。” 唐轻语摇头:“这三样暗器,因威力太弱,早被唐门弃用,只是作为‘失败案例’保留下来,供后人警醒。” 江易辰却盯着这三样东西,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威力弱?射程短?”他喃喃自语,“如果……本就不是为了杀人呢?” 唐轻语一怔:“不是为了杀人?” 江易辰没有回答,而是拿起那根“吹箭筒”。 他仔细端详着管身——内壁光滑如镜,几乎没有摩擦力。管口的直径,恰好能容纳一根标准针灸针。 “此物发射时,力道均匀,无剧烈震动。”江易辰忽然道,“且针在管内呈直线运动,出管瞬间几乎无旋转——这意味着,针的飞行轨迹极其稳定。” 他又拿起“连环针筒”,拆开外壳,露出内部精密的齿轮和弹簧结构。 “连续发射,间隔时间可控制在……半息之内。”江易辰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且每次发射力道完全一致——这对暗器而言是缺陷,因为无法根据目标调整威力。但对某些特定用途而言……却是优点。” 最后,他戴上那副“弹指套”。 五指微曲,轻轻一弹。 嗤!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钉在三丈外的木靶上。 针入木三分,纹丝不动。 “发射隐蔽,无声无息。”江易辰道,“且……发射角度可由手指灵活控制。” 他转过身,看向唐轻语,眼中闪烁着某种炽热的光芒: “唐姑娘,我问你——若有一位伤者,胸口插着一截断箭,箭杆紧贴心脉,稍有移动便会丧命。此时,最稳妥的救治方法是什么?” 唐轻语想了想:“当是以金针封住心脉周围穴位,稳定伤势,再小心取出断箭。” “不错。”江易辰点头,“但若伤者所在之处,医者无法靠近呢?比如……身处悬崖边缘、被困火场、或是……两军交战的战场中央?” 唐轻语愣住。 “又或者……”江易辰继续道,“伤者并非一人,而是数十人、数百人,皆中同一种毒,需紧急施针压制毒性。而医者只有一人,时间紧迫……该如何?” 唐轻语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江易辰举起手中的吹箭筒:“若有此物——医者可站在安全距离外,将封穴镇毒的针灸针,精准射入伤者穴位。一人,便可同时处理多名伤者。” 他又举起连环针筒:“若用此物——医者可在瞬息之间,对同一伤者的多处穴位连续施针。比如‘鬼门十三针’,要求十三针在半息内落下,寻常医者根本做不到。但若用此物……或许可以。” 最后,他动了动戴着弹指套的手指:“而此物……则可用于极其隐蔽的施救。比如,人群中有人突发急病,医者不便暴露身份,便可暗中弹针施救。” 唐轻语站在那里,如遭雷击。 她从未想过……暗器,竟还能这样用! 不杀人…… 救人! “可是……”她喃喃道,“这些暗器的力道,连皮肤都难以刺破,又如何能刺入穴位?” “所以,需要改良。”江易辰眼中光芒更盛,“不是增强威力,而是……让针,更容易‘刺入’。” 他走到工作台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疾书。 “第一,针尖需特制。”江易辰边写边道,“不能是普通针灸针的圆钝针尖,而要改为‘三棱破气针尖’——借鉴破罡针的原理,但更细微。针尖带螺旋纹,旋转刺入,可大幅降低穿透阻力。” “第二,针身需刻画‘破气符文’。”江易辰笔下不停,“符文不需太强,只需能让针在接触皮肤的瞬间,暂时‘弱化’皮肤表面的天然罡气防御——常人虽无真气护体,但皮肤本身也有微弱的‘生机屏障’。” “第三,发射器本身,需刻画‘精准符文’。”江易辰在纸上画出复杂的轨迹,“确保针的飞行轨迹绝对笔直,且不受风力、湿度等外界因素影响。” “第四……”他顿了顿,“还需一种‘定位’手段。” 唐轻语不解:“定位?” 江易辰抬头,看向她:“针灸下针,需精准到分毫。但远程发射,如何保证针能准确命中穴位?毕竟,穴位大小,不过米粒。”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所以,需要一种……能‘指引’针飞向正确位置的方法。” 唐轻语沉思片刻,忽然道:“唐门有一种秘术——‘气机牵引’。” “哦?”江易辰挑眉。 “是暗器中‘追魂镖’的原理。”唐轻语解释道,“在镖上附着一缕特殊真气,这缕真气会与目标的气息产生微弱共鸣,从而在飞行中自动调整轨迹,追踪目标。” 她顿了顿:“但此术消耗极大,且只能用于活物——因为需要目标有‘气息’。且……只能大致追踪,无法精准到某个具体位置。” 江易辰眼中却亮了起来。 “气息共鸣……追踪……”他喃喃自语,忽然问道,“若目标的‘气息’,并非全身散发,而是……集中在某个穴位上呢?” 唐轻语怔住:“穴位……也有气息?” “当然有。”江易辰道,“人体三百六十五处正穴,每一处都是气血流转的枢纽。健康时,穴位气息平和;患病或受伤时,相关穴位的气息便会产生变化——或紊乱、或虚弱、或亢盛。” 他越说越快:“若能在针上附着一种符文,让它能感应到特定类型的‘穴位气息’……比如,心脉受损时,‘膻中穴’的气息会变得‘急促而虚弱’。那么,针便会自动飞向气息最‘急促虚弱’的那个点——也就是膻中穴!” 唐轻语听得目瞪口呆。 这思路……简直天马行空! 但仔细一想,却又……合情合理! “这……能做到吗?”她声音有些发颤。 “试试便知。”江易辰眼中燃起火焰。 接下来的三天,炼器坊的炉火,昼夜不熄。 江易辰与唐轻语分工合作。 唐轻语负责改进发射器——她在机关术上的造诣远超江易辰,很快就将吹箭筒、连环针筒、弹指套的内部结构优化,使其发射更稳定、力道更均匀。 她还设计了一种小巧的“针匣”,可预先装入十二根特制针,更换只需一息。 江易辰则专注于……针的炼制与符文刻画。 他首先改进了针尖。 以“星辰铁”为基,融入微量“软金石”——这种金属特性奇特,平时柔软如泥,但一旦受到高速冲击,便会瞬间硬化,坚逾精钢。 针尖被塑造成细密的三棱螺旋状,每一道螺纹都细微到肉眼难辨,但在显微镜下,却如同一条条扭曲的毒蛇。 接着,是符文。 江易辰盘膝坐在静室中,面前悬浮着三根银针。 他闭目凝神,神识沉入识海深处,在《逍遥医经》的浩瀚传承中,寻找着合适的符文组合。 “破气符文”不难——医经中有专门用于“破开病灶淤堵”的“化淤符”,稍加改动,使其作用目标从“淤血”变为“体表屏障”即可。 但“精准符文”和“气息感应符文”,却需要……创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易辰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神识的消耗,远超想象。 这不是简单地照搬已有符文,而是要根据医理、武道、符文原理,创造出全新的、从未存在过的……复合符文。 第一日,失败七十二次。 第二日,失败一百三十五次。 第三日清晨,江易辰睁开眼睛时,眼中已布满血丝。 但他手中,却悬浮着一根……与众不同的针。 针身依旧是银白色,但仔细看去,表面竟有三层淡淡的光晕流转—— 最内层,是淡金色的“破气符文”,纹路细密如蛛网。 中间层,是青色的“精准符文”,形状如同一个不断自我校准的罗盘。 最外层,则是几乎透明的“气息感应符文”——这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气旋,仿佛在时刻感知着周围的气息变化。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拿起改良后的吹箭筒,将这根针装入。 然后,他看向静室角落。 那里,摆放着一个特制的木人——木人身上,精确标注着三百六十五处正穴的位置。 而在木人的“膻中穴”处,镶嵌着一小块“血玉”——这种玉石能模拟人体受伤时穴位的气息波动。 江易辰举起吹箭筒,瞄准……却不是膻中穴。 而是故意偏了三寸。 他轻轻一吹。 嗤—— 针离管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它没有飞向瞄准点,而是在飞出半丈后,忽然微微一颤,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自动调整了方向,笔直地……射向了膻中穴! 叮! 针尖精准地刺入血玉中心,入玉三分! 江易辰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成了!” 他快步上前,拔出针,仔细检查。 针身完好无损。 针尖的螺旋纹中,沾染了一丝血玉的气息——那是“气息感应符文”成功捕捉到目标、并引导针命中的证明。 “虽然还只是初步成功……”江易辰喃喃道,“感应范围只有五丈,且只能对‘异常强烈’的气息波动产生反应……但,这证明……思路是对的!” 就在这时,静室门被推开。 唐轻语端着一个木盘走进来,盘中放着新改良的连环针筒和弹指套。 她看到江易辰手中那根奇特的针,以及木人膻中穴上那个细微的针孔,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江先生……您……做到了?” 江易辰转过身,将针递给她,脸上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笑容: “还差得远。” “但……至少,我们证明了——” “暗器,不止能杀人。” “也能……救人。” 唐轻语接过针,手指微微颤抖。 她抚摸着针身上那三层光晕,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前所未有的医道与符文结合的力量。 忽然,她深深一礼: “江先生……您为唐门,开辟了一条……全新的路。” 江易辰扶起她,摇头道:“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 他看向窗外,晨光熹微。 “接下来,需要大量测试,优化符文,扩大感应范围,增加可识别的‘气息类型’……路还很长。” “但至少……” 他握紧手中的吹箭筒,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下次再遇到需要紧急施救、却无法靠近的情况时——” “我们,有办法了。” 第729章 踪迹显现 深夜,唐家堡地牢。 潮湿的石壁渗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血腥混合的复杂气息。 江易辰站在一间特制牢房外,透过手臂粗的铁栏杆,看着里面那个被七条精铁锁链贯穿四肢、琵琶骨、丹田的干瘦身影。 南洋降头师,乃猜。 此刻的乃猜,早已不复初见时的阴森诡异。他双目空洞地瘫坐在墙角,嘴角不断有涎水流出,身上那些原本狰狞的毒虫纹身,也因长时间失去真气滋养而变得黯淡无光。 唐轻语站在江易辰身侧,手中捧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紫色的水晶球。球内,有丝丝缕缕的黑气缓慢流转,时而凝聚成扭曲的人脸,时而又散作烟雾。 “搜魂三日,他的神智已近溃散。”唐轻语声音微冷,“但总算……挖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她将水晶球递给江易辰。 江易辰接过,神识沉入其中。 刹那间,无数破碎的画面、混乱的声音、扭曲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乃猜的记忆碎片。 大部分是血腥、扭曲、癫狂的修炼场景:用活人精血喂养本命蛊虫、在乱葬岗收集怨气炼制降头、以童男童女的心脏献祭邪神…… 江易辰眉头微皱,神识如刀,将这些无用的垃圾记忆尽数斩去,只留下与“毒人计划”相关的片段。 画面开始聚焦。 他“看到”乃猜跪在一座昏暗的大殿中,殿上高坐着三道模糊的黑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阴邪气息。 其中一道黑影开口,声音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 “川滇交界,十万大山深处,有一处‘养尸地’。那里地脉阴煞汇聚,是炼制‘毒人’的绝佳场所。” “你带‘五毒尸蛊’的配方过去,与唐门叛徒唐烈汇合。三月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毒人’成型。” 乃猜伏地叩首:“谨遵上使法旨。” 画面一转。 崇山峻岭之间,密林如海。 乃猜在两名黑袍向导的带领下,跋涉了整整七日,穿越了无数毒瘴弥漫的山谷、深不见底的溶洞、以及流淌着暗红色河水的诡异峡谷。 最终,他们停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山坳前。 山坳四周,九座山峰呈环抱之势,如同九条匍匐的巨蟒,将中央的盆地牢牢锁住。盆地中,常年弥漫着一层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有暗绿色的磷火飘荡。 “就是这里。”一名黑袍向导指着盆地深处,“九蟒锁阴之地,地脉阴气千年不散。地下……有一条‘幽冥寒铁矿脉’,矿脉散发的寒气,可压制毒人炼制过程中的‘尸变反噬’。” 乃猜眼中闪过贪婪:“好地方!” 画面再次切换。 昏暗的地下空间,石壁上镶嵌着散发幽绿光芒的荧石。 数十个巨大的、灌满墨绿色液体的透明容器整齐排列。每个容器中,都浸泡着一具赤裸的人体——有男有女,皆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 他们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蚯蚓般蠕动的黑色血管。胸口、眉心、丹田三处,各插着一根暗红色的金属管,管子另一端连接着容器底部,正源源不断地向体内输送某种粘稠的黑色液体。 容器旁,数十名身着灰色麻衣的“工匠”正在忙碌——他们有的调配药液,有的检查管道的符文运转,有的则手持刻刀,在那些人体的皮肤上刻画着复杂的、与唐门毒纹相似却又更加诡异的图腾。 更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熔炉,炉火呈暗紫色,炉中正炼制着某种散发着恶臭的金属锭。 而在这群“工匠”中,江易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唐烈! 此刻的唐烈,已完全看不出在唐家堡时的儒雅模样。他披头散发,双眼布满血丝,正趴在一张石桌前,疯狂地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不对……不对……五脏相克的顺序错了……要先炼肝,再炼心……肝属木,木生火……心火才能压制尸毒……” 他忽然抓起桌上的一支骨笔,蘸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在一张人皮上快速书写着什么。 写完后,他抬起头,对着旁边一名黑袍人嘶声道: “告诉上面!我需要更多‘活体’!至少三十个!要青壮年,气血旺盛的那种!之前的那些老弱病残,根本承受不住‘五毒蚀心’的冲击,都变成废品了!” 黑袍人冷冷道:“最近风声紧,川滇两地的官府都在严查人口失踪。上面说了,这批‘材料’,需要从更远的黔省运来,至少还要十天。” “十天?!”唐烈癫狂地抓着头发,“我等不了十天!实验体体内的‘尸蛊’已经开始反噬了!再不进行下一步,所有毒人都会变成没有理智的‘尸傀’!” 黑袍人沉默片刻:“我会向上面反映。但在这之前……你必须稳住局面。”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江易辰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地牢中,一片死寂。 只有乃猜喉咙里发出的、无意识的“嗬嗬”声,在石壁间回荡。 “九蟒锁阴之地……幽冥寒铁矿脉……”江易辰缓缓开口,声音在牢房中显得格外清晰,“唐姑娘,唐门典籍中,可曾记载过川滇交界处有这样一个地方?” 唐轻语蹙眉沉思,许久,才缓缓道: “有。” 她转身走向地牢外:“江先生请随我来。” 两人离开地牢,穿过唐家堡曲折的回廊,最终来到一座位于后山悬崖边缘的古老石塔前。 石塔高九层,通体由青黑色的“镇魂石”砌成,塔身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塔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巨锁。 唐轻语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 锁开,塔门无声滑开。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藏书阁,而是一个……近乎完全黑暗的空间。 只有塔顶,开着一个碗口大小的天窗,一道惨白的月光如剑般刺入,照亮了塔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座高达三丈的、通体漆黑的石碑。 石碑表面,刻满了细密的、如同蚁群般的文字和图纹。 “这是唐门的‘万毒碑’。”唐轻语声音带着一丝敬畏,“唐门立派千年以来,所有与‘毒’相关的重大事件、禁忌之地、绝密配方……都会刻录于此,警示后人。” 她走到石碑前,仰头望向石碑中上部的位置。 那里,刻着一幅粗糙的、如同孩童涂鸦般的地图。 地图标注着九座山峰环绕的盆地,盆地中央画着一个骷髅标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九蟒锁阴,地脉聚煞。下有幽冥寒铁矿,矿脉深处,疑有上古‘养尸地’。唐门立派第三百七十二年,第七代门主唐绝尘率三十六死士入内探查,仅三人归来,皆中‘尸毒’,七日而亡。唐绝尘临终遗命:此地列为禁地,后世弟子不得入内,违者……逐出唐门! 江易辰看着那行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会选择那里。” 唐轻语却脸色凝重:“江先生,此地……凶险异常。第七代门主唐绝尘,当年已是宗师巅峰的修为,更是将唐门毒功练至‘万毒不侵’的境界。即便如此,仍在此地折戟沉沙……我们……” 江易辰摇头:“我们不是去探查上古秘地,而是去摧毁一个刚刚建立不久的‘工厂’。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从乃猜的记忆来看,唐烈他们只是利用了此地的‘阴煞之气’和‘幽冥寒铁’,并未深入矿脉深处。真正的上古‘养尸地’,他们恐怕也不敢轻易触碰。” 唐轻语沉默片刻,最终咬牙:“好!那轻语随江先生同去!” “不。”江易辰却摇头,“唐姑娘需坐镇唐门。唐烈虽叛,但他在门内经营多年,难保没有其他暗子潜伏。你此时离开,万一有人趁机作乱……” 唐轻语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确实,唐门刚刚经历内乱,百废待兴。她作为新任门主,此时离开,风险太大。 “那……江先生一人前往?”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无妨。”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有些事,人多了反而不好办。” 他转身走出石塔,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川滇交界的十万大山。 夜色如墨,群山如兽。 “不过在此之前……”江易辰喃喃道,“需要做些准备。” 接下来的两日,江易辰将自己关在了炼药室中。 他先是将从乃猜身上搜出的、以及从唐烈密室中缴获的所有关于“毒人”和“五毒尸蛊”的资料,全部仔细研读了一遍。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以活人为基,植入‘尸蛊’,再以五毒淬体,最后用幽冥寒铁打造‘假丹’,强行贯通经脉……” “好毒的手段!” 这所谓的“毒人”,本质上已经不是“人”了。 而是……一种介于“活尸”与“傀儡”之间的、没有自我意识、只听命于操控者的“杀戮兵器”。 更可怕的是,炼制过程中,“尸蛊”会不断吞噬宿主的神魂和气血,最终完全取代宿主的神经系统。而五毒淬体,则会将宿主的肉身改造成毒囊,血液、汗液、甚至呼吸……都带着剧毒。 最后的“假丹”,则是以幽冥寒铁为核心,刻画符文,模拟武者的“丹田”,让毒人能够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代价是,假丹每运转一次,就会消耗毒人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这种毒人,一旦成型,普通武者根本无力应对。”江易辰放下手中的兽皮卷,“他们不怕疼、不怕死、浑身是毒、力大无穷……而且,数量一多,结成战阵,便是宗师也要退避三舍。”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必须将这些毒人,扼杀在摇篮里! 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需要……克制他们的手段。 江易辰铺开纸笔,开始书写。 “尸蛊,惧阳刚之火,惧雷霆之力,惧至纯生机。” “五毒之体,相生相克,需以五行解毒之法破之。” “假丹运转,依赖幽冥寒铁的‘阴煞之气’,可用‘纯阳破煞符’干扰。” 一条条分析,一项项对策。 江易辰脑海中的医道知识、符文造诣、武道理解,在此刻疯狂碰撞、融合。 最终,他列出了三样东西的配方—— 第一,纯阳雷火散。 以百年雷击木的粉末为基,融入“烈阳草”、“朱砂”、“雄黄”等至阳之物,再刻画微型“引雷符”。一旦接触毒人体表的阴煞之气,便会自动触发,爆发出小范围的阳火与雷光,专克尸蛊。 第二,五行化毒丹。 这不是内服的丹药,而是……一种“烟雾弹”。丹内封印着五种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属性的解毒药气,引爆后,会形成一片持续十息的五行解毒雾。雾中的药气会根据毒人身上的“五毒属性”,自动寻找克制关系,中和毒性。 第三,锁脉金针。 特制的金针,针身刻画“镇魂符”与“截脉符”。一旦刺中毒人体内假丹的“能量节点”,便会暂时封锁假丹的运转,让毒人失去力量来源——虽然只能持续三十息,但足够决定生死。 确定了配方,接下来就是……炼制。 江易辰将唐轻语唤来,让她调动唐门库存,按照清单搜集药材。 唐门千年积累,底蕴深厚,大部分药材都能找到。只有少数几样,如“百年雷击木”、“地心火莲”等,需要从其他地方调运。 但时间紧迫,江易辰等不了。 “百年雷击木,可用‘引雷符’配合普通雷击木,临时激发其阳雷之力,虽然效果只有七成,但也够了。” “地心火莲……用‘赤阳果’和‘火山晶粉’替代,虽然化毒效果会打折扣,但配合五行相克之理,应该也能奏效。” 江易辰一边调整配方,一边开始动手。 炼药室中,炉火再次燃起。 这一次,炼制的不是针,不是器,而是……对付毒人的“武器”。 时间,在炉火的明灭中,一点点流逝。 江易辰几乎不眠不休。 他需要赶在毒人批量成型之前,做好万全准备。 唐轻语则忙着处理唐门事务,同时调集人手,开始在川滇交界处撒网——虽然不敢直接靠近九蟒锁阴之地,但在外围布下眼线,监视异常动向,还是能做到的。 两日后。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江易辰终于走出了炼药室。 他脸色略显苍白,眼中带着血丝,但眼神却明亮如星。 腰间,多了三个特制的皮囊。 一个装着三百枚纯阳雷火散——每枚只有黄豆大小,用蜡封存,使用时只需捏碎抛撒即可。 一个装着五十颗五行化毒丹——每颗龙眼大小,外壳刻着五行符文,引爆后覆盖范围可达三丈。 最后一个,则是一个针囊,里面整齐排列着七十二根锁脉金针。 “江先生……”唐轻语早已等在门外,见他出来,连忙上前。 江易辰摆摆手:“都准备好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今日午时出发。” “这么急?” “不能再等了。”江易辰沉声道,“从乃猜的记忆来看,毒人炼制已到了关键阶段。每多拖一天,成型的毒人就多一批。” 他顿了顿,看向唐轻语:“唐门这边,就交给你了。记住,稳住内部,监视外部。若我十日内没有传回消息……” “不会的。”唐轻语打断他,声音坚定,“江先生一定会平安归来。” 江易辰看着她眼中的信任,忽然笑了笑。 “也是。” 他转身,走向唐家堡大门。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等我回来。” “我们……继续改良暗器。” 话音落下,他已踏出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山路中。 唐轻语站在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山风呼啸,吹起她的衣角。 她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轻语……唐门的路,走窄了。” “若有朝一日,能遇到一个……能让唐门之术,不再只用于杀人的人……” “便跟着他。” 她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 “江先生……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 山道崎岖,林深雾重。 江易辰没有骑马,也没有动用轻功全速赶路。 此去川滇交界,直线距离虽只有三百里,但山路蜿蜒,实际路程至少五百里。更不用说,途中还要穿越数处毒瘴弥漫的险地。 他需要保存体力,应对可能发生的战斗。 所以,他选择了最朴实的方式——步行。 一步,一步。 脚踏在布满苔藓的石阶上,呼吸随着山势起伏而调整。 江易辰没有刻意运转真气,而是让身体自然适应这种长途跋涉的节奏。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呼吸与步伐的节奏完全同步,心跳与山风的呼啸隐隐共鸣。周身毛孔自然张开,吸收着山林间稀薄的灵气,又缓缓排出长途行走产生的疲惫浊气。 这是《昊天武诀》中记载的一种“行功法”——名为踏山步。 看似简单,实则是一门极高明的炼体法门。行走之间,全身肌肉、骨骼、经脉,都在以一种微妙的频率震动、淬炼。 尤其是腿部经络,在一次次的抬起、落下、发力、收力中,真气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 江易辰能感觉到,自己的耐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第一日,他行进了八十里。 第二日,一百二十里。 第三日,一百五十里。 到了第四日,他已完全适应了这种节奏。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即便是面对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他也能凭借踏山步对身体的极致控制,找到最省力的攀登路线,如猿猴般敏捷上行。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对踏山步的理解,也越发深刻。 这门步法,精髓不在“快”,而在“稳”。 每一步落下,都要如老树生根,稳如磐石。 每一步抬起,都要如云鹤展翅,轻灵飘逸。 稳与轻的结合,便是“持久”。 江易辰甚至隐隐感觉到,若能继续这般行走千里、万里,踏山步或许能突破现有的层次,达到传说中的“缩地成寸”的雏形——当然,那需要他对“空间”有更深的理解,不是现在能做到的。 第五日黄昏。 江易辰站在一处高耸的山脊上,望向远方。 那里,九座奇峰如九条巨蟒,在暮色中蜿蜒盘旋,将中央的盆地紧紧锁住。 盆地中,灰白色的雾气比乃猜记忆中更加浓郁了。雾气深处,暗绿色的磷火密密麻麻,如同鬼魅。 空气中,隐隐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江易辰眼神一凝。 “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皮囊中取出一枚清心丹含在口中,又取出三根锁脉金针,刺入自己胸口的几处穴位——这是为了封锁自身气息,防止被对方的感知手段发现。 做完这些,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下方浓雾弥漫的盆地之中。 第730章 触目惊心 雾气如活物般蠕动。 江易辰的身影在灰白色的浓雾中若隐若现,脚下踩着松软潮湿的腐殖质,每一步都轻得如同狸猫踏雪。 他闭着眼睛。 不是看不见,而是不需要看。 神识如蛛网般铺开,覆盖周身三丈范围——这个距离,既能感知到足够多的细节,又不会因神识波动太强而被可能存在的防御手段察觉。 雾气很冷。 不是寻常山雾的那种湿润凉意,而是一种……仿佛能渗透骨髓的阴寒。 这种阴寒中,掺杂着极其微弱的“幽冥寒铁”气息——冰冷、沉重、带着某种死寂的磁性。 江易辰顺着这股气息,在浓雾中穿行。 盆地比他想象的要大。 从山脊上看,不过方圆数里。但真正走进来,却发现此地别有洞天——雾气似乎扭曲了空间感,每一步踏出,周围的景象都在细微变化。 “天然的迷阵……”江易辰心中了然。 九蟒锁阴之地,本就是天地生成的极阴格局。雾气常年不散,形成天然的视觉屏障。再加上地脉阴气流转,干扰了方向感,普通人进来,不出百步就会迷失方向,最终被困死在此地。 但对江易辰而言,这种程度的干扰,还不足以让他迷失。 他识海中的《逍遥医经》地脉篇自行运转,将周围的地气流动、阴煞分布、五行偏转……一一分析、推演。 很快,他“看”清了此地的“脉络”。 九座山峰如同九条巨蟒,从九个方向向中央盆地“吸气”——吸的是天地间的阴煞之气。而这些阴气在盆地中央汇聚、沉淀、凝结,最终……注入地下。 “地脉如血管,阴煞如血液。”江易辰心中明悟,“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养尸炉。” 难怪唐门第七代门主会在此地折戟沉沙。 在这样一个地方,任何“生”的气息,都会被天然的阴煞格局压制、排斥、乃至……吞噬。 江易辰将自身气息收敛得更紧。 他体表的“万毒光晕”微微流转,散发出与周围阴煞之气同源的“死寂”波动——这是他连日来研究毒人配方后,根据阴煞特性模拟出的伪装。 果然,周围的雾气对他的“排斥感”明显减弱了。 继续深入。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方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人工的痕迹。 首先是地面。 原本松软的腐殖质,逐渐被踩实、压平,最后变成了……一条铺着青黑色石板的小路。 石板很粗糙,边缘还带着开采时的凿痕,显然是就地取材——应该就是从地底的“幽冥寒铁矿”中开采出来的。 石板路上,每隔十步,就刻着一个细小的符文。 江易辰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过符文表面。 触感冰凉刺骨。 神识探入—— 嗡! 一道微弱的、如同寒蝉振翅般的警报波动,顺着神识反馈回来! 江易辰瞳孔微缩,瞬间切断神识联系。 “警戒符文……” 这种符文,本身不具备攻击性,但一旦有“异常气息”接触,就会自动向布置者发出警报。 而且,这种警报是“被动触发”的——也就是说,不管你是有意触碰还是无意踩到,只要气息与预设的“白名单”不符,就会触发。 “好缜密的布置。”江易辰心中暗凛。 幸亏他提前模拟了阴煞气息,方才神识接触时,符文虽然感应到了“异物”,但并未立即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因为他的气息与阴煞相近,被判定为“疑似自然波动”。 但若他直接以活人气息触碰…… 恐怕此刻,整个工厂的守卫已经蜂拥而至了。 江易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对方的手段,比他预想的……要专业得多。 不仅仅是炼制毒人的技术,连外围的警戒、防御,都布置得滴水不漏。 这样的对手……绝不仅仅是唐烈和几个南洋降头师那么简单。 背后,必然有更庞大的组织、更系统的传承。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更加谨慎地前进。 他不再触碰任何石板,而是直接……踏空而行。 脚尖在雾气中轻点,身体如羽毛般飘起,离地三寸,沿着石板路的上方缓缓飘行。 这样虽然消耗更大,但可以完全避开地面上的符文陷阱。 又前行百丈。 雾气开始变淡。 前方,出现了……光。 不是阳光,也不是火光。 而是一种……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 光芒从一座巨大的、嵌入山体的石门缝隙中透出。石门高约三丈,宽两丈,通体由整块的“幽冥寒铁”铸造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扭曲如毒蛇的符文。 石门两侧,站着两尊……“雕像”。 不,不是雕像。 是两具体型魁梧、身披重甲、手持巨斧的……“守卫”。 它们一动不动,如同真正的石雕。 但江易辰的神识扫过时,却“听”到了……微弱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缓慢、沉重、带着某种粘稠的、非人的节奏。 而且,从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毒人……守卫?”江易辰眼神一凝。 这两具守卫,明显已经完成了“毒人化”改造。 皮肤呈暗青色,上面布满细密的黑色血管纹路。铠甲缝隙处,隐隐有墨绿色的粘液渗出。它们站在那里,仿佛两座冰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阴寒与死寂。 更重要的是—— 它们的眉心、胸口、丹田三处,各镶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幽冥寒铁”,铁块表面刻着复杂的控制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已经完成了‘假丹’植入……”江易辰心中暗沉。 这说明,工厂里的毒人炼制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他仔细观察这两具毒人守卫。 它们的眼睛是闭着的,似乎处于某种“休眠”状态。但江易辰能感觉到,一旦有“异常”靠近石门,它们会瞬间苏醒,爆发出恐怖的杀伤力。 “不能硬闯。” 江易辰目光扫视四周。 石门是唯一的入口吗? 不一定。 他后退几步,绕到石门侧面的山体处。 神识如细针般刺入山岩—— 果然! 山体内部,并非实心。 有一条……人工开凿的、仅供一人通过的狭窄暗道,从山体另一侧蜿蜒而入,直通石门内部。 暗道入口极其隐蔽,被一片茂密的“腐骨藤”覆盖——这种藤蔓以腐肉为食,散发出的恶臭能掩盖大部分人工痕迹。 而且,暗道入口处,没有警戒符文。 “后门……”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设计此地的人,心思缜密,不可能不留后路。这条暗道,应该是给内部人员紧急撤离、或者运送“特殊物资”用的。 他悄无声息地拨开腐骨藤,闪身钻入暗道。 暗道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岩壁湿滑冰冷,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冷凝水珠——那是幽冥寒铁矿脉散发出的寒气,与地底湿气结合形成的“寒露”。 江易辰屏住呼吸,将体表温度降至与周围环境一致,缓缓向内移动。 暗道很长。 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如同迷宫。 但江易辰的神识始终锁定着前方——他能感觉到,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死气”越浓,而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也越发明显。 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 那是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芒。 江易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前方,传来了……声音。 不是人声。 而是……一种粘稠的、如同泥浆翻滚的“咕嘟”声,混杂着细微的、如同虫豸啃噬的“沙沙”声,以及……某种沉重机械运转的“咔嚓”声。 江易辰悄无声息地挪到暗道尽头。 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口——应该是设计时预留的换气孔。 他透过孔洞,看向外面。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 空间呈圆形,直径至少百丈,高三十余丈。穹顶镶嵌着数百颗散发着暗红光芒的“血磷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地狱。 空间的中央,是一座高达十丈的、通体由幽冥寒铁铸造的巨型熔炉。 炉火呈暗紫色,炉膛内,正炼制着某种粘稠的、不断翻滚的黑色液体——正是乃猜记忆中看到的、“毒人”炼制的核心原料。 熔炉周围,环绕着十二座稍小一些的“附炉”,每座附炉都连接着数十根粗大的金属管道,管道如同血管般蜿蜒延伸,最终接入…… 三百六十个透明的、灌满墨绿色液体的“培养舱”。 每一个培养舱,都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圆柱,直径三尺,高八尺。 舱内,浸泡着赤裸的人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双目紧闭,面色惨白,胸口、眉心、丹田三处,都插着暗红色的金属管——正是乃猜记忆中看到的“输毒管”。 但与乃猜记忆不同的是…… 这里的“材料”,数量更多! 三百六十个培养舱,几乎全部满员! 而且,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已经完成了初步改造——他们的皮肤完全变成了暗青色,血管如蛛网般凸起,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毒纹。 更让江易辰心中发寒的是…… 在这些培养舱的外围,还“堆放”着……数百具“失败品”。 那些尸体扭曲变形,有的全身溃烂,流着黄绿色的脓液;有的则如同干尸,皮肤紧贴骨骼;更有甚者,身体上长出了不属于人类的肢体——或是多余的胳膊,或是扭曲的触手,或是……半截虫类的身躯。 显然,这些都是“毒人”改造过程中,因为承受不住毒素或蛊虫反噬而死亡的“废料”。 而此刻,十几名灰衣“工匠”,正推着独轮车,将这些“废料”运送到空间角落的一个巨大“处理池”中。 池内,满是翻滚的、墨绿色的强酸。 尸体一扔进去,便“嗤嗤”作响,迅速消融,最终化作一池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尸油”。 而那些尸油,又被管道抽走,重新注入中央熔炉,作为炼制新一批“毒液”的原料…… “循环利用……”江易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毒人炼制”了。 这是一个……完整的、高效的、冷血的……工业化杀戮兵器生产线! 江易辰的目光,扫向空间的另一侧。 那里,有数十个铁笼。 笼中,关押着……还活着的人。 有衣衫褴褛的平民,也有气息不弱的武者——从他们的服饰看,应该是川滇两地失踪的那些江湖人士。 他们大多神情麻木,眼神空洞,显然已经被关押了很久,精神近乎崩溃。 只有少数几人,还保持着清醒,正死死盯着远处的培养舱,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江易辰看到,其中一名年轻武者,胸口有一个明显的掌印——那是唐门“腐骨掌”的痕迹! “果然是唐烈干的……”江易辰眼中寒光一闪。 就在这时—— “动作快点!这批‘原材料’今天必须全部完成‘蛊虫植入’!”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江易辰循声望去。 只见唐烈披着一件沾满污血的白大褂,从一座附炉后走出。 他脸色比之前在记忆碎片中看到时更加苍白,眼眶深陷,但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实验记录,一边走一边快速翻看: “三号舱,毒纹覆盖度七成,可进行第二阶段‘五毒淬体’。” “十七号舱,出现排异反应,加大‘镇魂散’剂量。” “五十九号舱,蛊虫活性不足,更换‘噬心蛊’。” 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袍人——正是乃猜记忆中出现的“上使”。 其中一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唐烈,上面传来消息……‘货’什么时候能交?” 唐烈头也不抬:“第一批三十具‘成熟体’,三日后可完成。但要达到‘可实战’的标准,至少还需要七天时间进行‘战斗本能灌输’。” “七天太久了。”黑袍人冷冷道,“南疆那边计划有变,需要提前发动。五天,最多五天,我要看到五十具‘毒人’投入战场。” 唐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五天?你当这是捏泥人吗?!毒人炼制,每一步都有严格的时间要求!强行提速,失败率会增加三成!” “那是你的事。”黑袍人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上面说了,五天之后,必须见到成果。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唐烈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咬牙:“好!五天就五天!但……我需要更多的‘辅助材料’!” “说。” “第一,一百斤‘血魂砂’——用于稳定蛊虫活性。” “第二,五十枚‘阴煞珠’——用于加速假丹与肉身的融合。” “第三……”唐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需要十个‘先天武者’级别的活体!要新鲜的!气血越旺盛越好!现在这些‘材料’,质量太差了,根本承受不住加速改造的负荷!” 黑袍人沉默片刻:“前两样,可以给你。但第三样……先天武者,不是大白菜。最近各地都盯得紧,很难弄到。” “那我不管!”唐烈嘶声道,“没有高质量的‘材料’,五天后拿出来的,只能是一堆‘残次品’!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别怪我没提醒!” 黑袍人眼中寒光一闪,但最终还是点头:“我会想办法。” 说完,两人转身离去。 唐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低声喃喃: “一群只懂杀人的蠢货……根本不明白,我在创造什么……” “毒人……只是开始……” “我要创造的,是真正的……永生之躯!” 江易辰在通风口后,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永生之躯? 他心中一动,忽然想起《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一段禁忌—— 【上古有邪术,曰“夺舍转生”。以活人为鼎炉,植入蛊虫为“伪魂”,再以五毒淬炼肉身,最终将自身神魂转入其中,可得“第二世”。然此法有违天道,成功率不足万一,且转生之后,神魂残缺,理智渐失,终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原来如此……”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唐烈根本不是为了给那个神秘组织炼制“毒人军队”。 他是在……为自己准备“转生的容器”! 这些毒人,都是他的“备选肉身”! “好大的野心……”江易辰心中冷笑。 但旋即,他眼神一凝。 因为就在这时,他的神识,捕捉到了……阵法波动。 不是警戒符文那种简单的触发式阵法。 而是……覆盖整个地下空间的、极其复杂的“复合阵法”! 江易辰凝神感应—— 第一层,是“禁锢阵法”。 阵眼就在中央熔炉下方,以幽冥寒铁矿脉为能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阴煞力场”。在这个力场中,所有“生”的气息都会被压制,真气运转滞涩,实力至少削弱三成! 第二层,是“警报阵法”。 阵眼分散在十二座附炉底部,与培养舱连接。一旦有培养舱被破坏、或者有“非授权”气息进入核心区域,阵法就会立即触发,同时向所有守卫和控制者发出警报! 第三层…… 江易辰瞳孔微缩。 还有第三层! 那是一层极其隐晦的、几乎与周围阴煞之气融为一体的……“献祭阵法”! 阵眼,赫然就在那个处理“失败品”的强酸池底部! 这个阵法的作用是…… 江易辰仔细感应阵法纹路,脑海中《逍遥医经》的阵法篇飞速运转。 片刻后,他脸色骤变。 “这阵法……是在抽取‘失败品’残存的‘怨念’和‘死气’,转化为……滋养‘成功品’的‘养料’!” 难怪那些毒人的改造速度这么快! 原来他们不仅用了药物和蛊虫,还用了……这种邪门的“怨力催化”! 江易辰心中寒意更盛。 炼制毒人本已是伤天害理,如今还加上“怨力献祭”…… 此地,已不仅仅是“工厂”。 更是一座……人间炼狱! 他缓缓收回目光,退回到暗道深处。 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刚才看到的一切。 “核心毒素配方:以‘腐骨草’、‘噬心花’、‘幽冥苔’为主,混合‘尸油’、‘怨力结晶’为辅……” “蛊虫种类:噬心蛊、控魂蛊、腐肉蛊……至少七种,全部是南洋邪蛊!” “阵法结构:三重复合阵,阵眼分散,但核心控制节点……应该在中央熔炉内部。” 一条条信息,在江易辰心中梳理清晰。 他知道,单凭自己一人,想要摧毁这座工厂、救出所有被囚者……几乎不可能。 此地守卫森严,毒人数量不明,还有唐烈和那两个黑袍人坐镇。 更别提那些隐藏的阵法…… 强攻,必败。 必须……智取。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暗道,重新回到浓雾之中。 然后,从腰间取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这是离开唐家堡前,唐轻语交给他的,可在百里内单向传讯。 江易辰将刚才看到的一切,以及自己的判断,全部以神识烙印在玉符中。 然后,捏碎。 玉符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青光,穿透浓雾,向着唐家堡方向疾射而去。 做完这些,江易辰再次看向那座石门。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如铁。 “五天……” “唐烈,你等不到五天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融入浓雾。 第731章 解救囚徒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也是……最锋利的刀。 江易辰站在盆地边缘的一处高岩上,俯瞰下方雾气翻滚的九蟒锁阴之地。他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冷静。 传讯玉符已发出,但唐门的援军至少需要一日才能赶到。 而他,等不了那么久。 方才在工厂中看到的景象——那些浸泡在培养舱中的人体、堆积如山的失败品、以及铁笼中眼神空洞的囚徒——如同一根根烧红的针,刺在他心头。 每多等一刻,就可能多一个人被改造成毒人,或是被扔进强酸池化作尸油。 “必须,现在动手。”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从腰间皮囊中取出一枚纯阳雷火散,轻轻捏碎。 噗—— 细微的爆裂声。 白色的粉末在夜风中散开,却没有随风飘散,反而在江易辰真气的牵引下,如活物般悬浮在半空,缓缓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不断旋转的白色光球。 光球内部,隐约可见细微的电弧闪烁。 “引雷定位……” 江易辰手指轻弹,光球无声无息地飞入下方浓雾中,隐没不见。 这并非攻击手段,而是他布置的“信号标”——待会儿援军抵达时,可以通过感应这些雷火散的波动,迅速定位工厂位置。 一个,两个,三个…… 江易辰绕着盆地边缘,每隔百丈便埋下一枚雷火散,一共九枚,恰好对应九座山峰的位置。 九枚雷火散之间,以他暗中刻画的“地脉牵引符”连接,形成一个临时的、覆盖整个盆地的“纯阳预警网”。 一旦有大规模的阴煞气息异动,或是大批毒人冲出来,预警网就会自动触发,向周围发出强烈的阳气波动——这是江易辰为可能出现的“毒人失控暴走”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月光被浓雾遮挡,盆地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但对江易辰而言,黑暗……反而是优势。 他身形一纵,如夜枭般滑入浓雾。 这一次,他没有走暗道,而是……直扑正门! 工厂入口处,那两尊毒人守卫依旧如同雕塑般站立着。 江易辰悄无声息地落在十丈外的雾气中,目光如刀,扫过守卫全身。 “眉心假丹主控神魂,胸口假丹主控气血,丹田假丹主控力量……三丹联动,形成能量循环。” “弱点,在于……三丹之间的连接节点。”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 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锁脉金针的最佳射入角度、力道、以及……触发时机。 不能同时破坏三枚假丹,否则毒人会瞬间“自爆”,释放出体内所有毒素。 也不能只破坏一枚,那样毒人仍能保持部分战斗力,且会触发警报。 必须在同一时间,将三根金针精准射入三枚假丹的“能量节点”,暂时冻结整个能量循环,让毒人进入“强制休眠”状态。 这需要……极高的精准度、极快的手速、以及对时机的极致把握。 江易辰缓缓抬手。 指尖,夹着三根细如牛毛的锁脉金针。 针身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那是“镇魂符”与“截脉符”共同作用的效果。 他闭上眼睛。 神识如细丝般延伸出去,轻轻缠绕在两尊毒人身上。 他“看”到了假丹内部的能量流动——那是一种粘稠的、墨绿色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阴煞真气,正按照某种固定的轨迹,在三枚假丹之间循环往复。 “循环频率……每息十二次。” “能量峰值出现在……丹田假丹向胸口假丹传输的瞬间。” “最佳干扰时机……在能量从胸口假丹流向眉心假丹的过渡期。” 江易辰在心中默数。 一、二、三—— 就是现在! 他双眼骤然睁开! 双手同时一抖! 咻!咻!咻! 六道金光划破黑暗,以近乎笔直的轨迹,精准地射向两尊毒人的眉心、胸口、丹田! 金针飞行的速度快到极致,甚至没有带起丝毫破空声——这是江易辰将唐门“弹劲”技巧运用到极致的体现。 毒人守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皮微微颤动。 但,迟了。 六根金针,几乎是同一时间,刺入它们的身体! 叮!叮!叮! 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金针针尖精准地刺入假丹表面的“能量节点”凹槽! 嗡—— 假丹表面的光芒瞬间黯淡! 两尊毒人身体同时一僵,原本缓慢的心跳声戛然而止,身上散发的阴寒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它们保持着站立姿势,如同真正的石雕,再没有半分动静。 “成了。” 江易辰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石门前。 他没有去推门,而是……手掌按在冰冷的幽冥寒铁门板上。 真气缓缓注入。 掌心处,一个微型的“化金符”悄然浮现。 这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一种特殊符文,专门用于破解金属类阵法——原理是暂时改变金属表面的“能量传导特性”,让附着其上的阵法纹路出现短暂“断路”。 嗤—— 门板上那些扭曲如毒蛇的符文,光芒开始明灭不定。 三息后。 咔嗒。 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 石门,缓缓向内滑开一条缝隙。 江易辰侧身闪入。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向下延伸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步便镶嵌着一颗血磷石,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将整条甬道映照得如同通往地狱的入口。 空气中,腐臭味更浓了。 江易辰收敛气息,沿着甬道快速向下。 他的神识始终保持着最大范围的感知——半径十丈,覆盖前方、后方、两侧,乃至……头顶和脚下。 在这种封闭环境中,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 走了约莫五十丈,前方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江易辰身形一凝,瞬间贴到墙壁阴影处。 很快,三名身穿灰色麻衣的“工匠”从转角走出。 他们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堆满了某种黑色的、如同煤炭般的矿石——正是“幽冥寒铁”的原矿。 三人边走边交谈: “这批矿石质量不错,含铁量比上次高了至少两成。” “废话,这是从矿脉最深处挖出来的,当然好。就是太冷了,挖了三天,老子的手都快冻掉了。” “少抱怨,赶紧送去熔炉那边。唐大人说了,今晚要赶工,炼制新一批‘五毒液’。” 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近。 江易辰眼神一冷。 这三人的气息,都只是三流武者层次,但身上却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死气——显然,他们手上沾染的人命,绝对不少。 不能让他们过去报信。 江易辰指尖一弹。 三根细如牛毛的普通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出。 噗!噗!噗! 三声轻微的、如同蚊蚋叮咬般的声音。 银针精准地刺入三人后颈的“昏睡穴”。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江易辰闪身上前,接住即将倒地的独轮车,避免发出声响。 他将三人拖到墙角阴影处,快速在他们身上点了几个穴位——这是唐门秘传的“封脉截气”手法,可让他们昏迷至少六个时辰。 做完这些,江易辰继续前进。 越往下,守卫越密集。 短短百丈的甬道,他遭遇了四拨巡逻队——有南洋降头师操控的“行尸”,有外邦雇佣兵打扮的武者,还有唐门叛徒带领的“毒奴”。 但这些守卫,都只是外围警戒力量,实力最强也不过二流武者。 江易辰没有硬闯,而是利用地形和黑暗,一一避开,或是悄无声息地解决。 他的目标很明确—— 中央熔炉区,以及……关押囚徒的铁笼区。 终于,甬道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 暗红色的光芒,再次映入眼帘。 江易辰藏身在甬道出口的阴影中,望向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此刻,工厂内比之前更加忙碌。 数十名工匠在附炉与培养舱之间穿梭,不断调整着管道的流速、记录着舱内人体的变化。 唐烈站在中央熔炉旁的操控台前,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一块巨大的水晶板——板上显示着三百六十个培养舱的实时数据。 两个黑袍人则站在他身后,似乎在监督进度。 江易辰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间。 “铁笼区在东南角,距离此地……三十丈。” “中间有六座附炉、十二个培养舱、以及……至少二十名工匠和五名守卫。” “西北角是材料堆放区,那里有大量还未使用的‘幽冥寒铁’矿石,或许……可以利用。” 江易辰脑中飞速计算着行动路线。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怎么回事?!”唐烈猛地抬头。 一名工匠慌乱地跑过来:“大人!外围三号警戒符文……被触发了!” “什么?!”黑袍人之一声音骤冷,“有人潜入?” “不……不确定。”工匠颤抖着说,“波动很微弱,可能是……妖兽误触,也可能是……”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从西北角的材料堆放区传来! 堆积如山的幽冥寒铁矿石,突然炸开! 无数碎石如同暴雨般四射飞溅,其中几块更是直接砸向附近的附炉和培养舱! “敌袭!!!” 唐烈瞳孔骤缩,厉声嘶吼:“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毒人卫队!出动!” 霎时间,整个地下空间乱作一团。 工匠们纷纷丢下手头工作,从腰间抽出武器——有刀剑,有暗器,甚至还有……改造过的“毒液喷射器”。 而更可怕的是—— 那些培养舱中,已经完成初步改造的“半成品毒人”,舱盖同时弹开! 墨绿色的培养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数十具赤裸的、皮肤暗青的人体,从舱中缓缓站起! 他们的眼睛是闭着的,但身上的气息,却如同苏醒的凶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该死!”江易辰眼神一凝。 他没想到,唐烈竟然能这么快激活这些“半成品”! 不过…… 这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方才那声爆炸,是他用一枚【纯阳雷火散】配合“引燃符”,在材料堆放区制造的混乱。 目的,就是……打乱对方的节奏,制造出手的机会! “就是现在!” 江易辰身形如箭,从阴影中射出! 他没有冲向铁笼区,而是……直扑中央熔炉! “什么人?!” 一名黑袍人最先发现江易辰,厉喝一声,双手一扬! 嗤嗤嗤—— 数十道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从他袖中激射而出! 丝线在空中交织成网,网上闪烁着诡异的紫色光芒——那是南洋“阴蛛蛊”的毒丝,触之即腐,且坚韧无比! 江易辰不闪不避,右手一甩! 三枚【五行化毒丹】脱手而出,在半空中轰然爆开! 红、黄、青三色烟雾瞬间弥漫,与黑色毒丝碰撞在一起—— 滋滋滋! 如同冷水泼入热油,毒丝上的紫色光芒迅速黯淡,丝线本身也开始腐蚀、断裂! “什么?!”黑袍人脸色大变。 而江易辰已趁此机会,掠过毒丝网,一脚踏在熔炉边缘,借力一纵,身形如鹰隼般扑向……唐烈! “保护大人!!” 五名唐门叛徒打扮的守卫同时扑上,手中暗器如暴雨般倾泻! 飞镖、毒针、袖箭、铁蒺藜……密密麻麻,封锁了江易辰所有闪避空间! 江易辰眼神冰冷,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昊天武诀】——气吞山河! 一股磅礴的吸力骤然爆发! 那些射来的暗器,仿佛撞入了一个无形的气旋,轨迹瞬间扭曲,纷纷偏离方向,叮叮当当地射向四周! 而江易辰的身影,已从暗器雨的缝隙中穿过,出现在五名守卫面前! 他五指张开,指间夹着五根【锁脉金针】。 一拂! 噗噗噗噗噗! 五声轻响。 五名守卫同时僵在原地,眉心处各插着一根金针,眼中神采迅速消散,软软倒下。 他们甚至没看清江易辰是如何出手的。 “拦住他!!!”唐烈惊恐后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铃铛,疯狂摇晃!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地下空间回荡。 那些刚刚苏醒的“半成品毒人”,仿佛接到了命令,齐齐转头,望向江易辰! 然后—— 吼!!! 数十具毒人同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如同潮水般向江易辰涌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咚咚”声,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动! 更可怕的是,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毒气,随着奔跑在空气中弥漫,形成了一片墨绿色的毒雾! 江易辰眼神一凝。 不能硬拼! 毒人数量太多,且不怕死、不怕疼,一旦被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他身形急退,同时从腰间皮囊中抓出一大把【纯阳雷火散】,向毒人群撒去! 嗤嗤嗤—— 白色的粉末与毒雾接触,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和细密的电弧! 啊啊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具毒人,身体如同被泼了硫酸般开始腐蚀、冒烟,发出凄厉的、非人的惨叫! 纯阳雷火散,正是阴煞毒气的克星! 但毒人太多了。 后面的毒人踏着前面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而且,它们的“假丹”开始发光,体表的毒纹如同活过来般蠕动,速度竟然又快了三分! “它们在燃烧生命力……”江易辰心中一沉。 这样下去,纯阳雷火散根本撑不了多久。 必须……速战速决! 江易辰目光扫向铁笼区。 此刻,因为毒人全部被调去围攻他,铁笼区附近的守卫变得极其薄弱。 只有三名外邦雇佣兵打扮的武者,正紧张地盯着战局,手中的枪械(一种类似火铳的改造武器)指向这边。 机会! 江易辰身形一晃,施展【逍遥游】身法,如同一道青烟,从毒人群的缝隙中穿过! 他的目标,不是杀人。 而是……救人! “拦住他!他要救那些囚犯!”黑袍人看出了江易辰的意图,厉声嘶吼。 三名雇佣兵反应过来,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巨响。 三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弹丸激射而出,弹丸表面刻着细密的爆破符文,在空中就开始旋转、发热,显然威力不俗! 江易辰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右手在身前虚画。 一个淡金色的符文盾瞬间成型! 【金刚符】——医经中记载的防御符文之一,虽只是基础,但应付这种程度的攻击,足够了。 轰轰轰! 三颗弹丸撞在符文盾上,轰然爆开! 火光四溅,气浪翻滚。 但符文盾只是微微晃动,丝毫无损! 江易辰已趁爆炸的掩护,出现在三名雇佣兵面前! 他双手齐出,指如疾风—— 噗噗噗! 三根金针刺入他们胸口要穴。 三名雇佣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江易辰转身,看向铁笼。 笼中,那些囚徒早已被爆炸声惊醒。 此刻见江易辰冲过来,有人惊恐后退,有人茫然无措,也有人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不想死的,都退后!”江易辰低喝一声,手掌按在铁笼的锁头上。 真气注入。 化金符再次发动! 咔! 精钢打造的锁头,应声而开! 江易辰拉开笼门,快速扫视笼内众人。 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气息虚弱,精神萎靡。 但其中有三名武者——两男一女,虽然衣衫褴褛、身上带伤,但眼神还算清明,气息也未完全溃散。 江易辰迅速判断出他们的状态: “你,内伤在肺,真气淤塞,但根基尚存。” “你,右腿骨折,失血过多,但气血未枯。” “你……”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女武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中了‘化功散’,但体内有一股奇特的‘生机’在抵抗……是木属性功法?” 女武者一愣,随即点头:“在下青城派林清月,修炼的是‘青木长生诀’。”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青木长生诀,以生机绵长着称,最擅抵抗毒素和侵蚀类伤害。 难怪她能在这毒气弥漫的环境中,保持清醒。 “很好。”江易辰从怀中掏出三枚丹药——这是他用唐门库存的药材临时炼制的“回春丹”,虽只是三品,但足以暂时稳住伤势、恢复部分真气。 他将丹药递给三人:“服下,运功调息。我需要你们……帮忙。” 三人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迅速化开,滋养着他们近乎枯竭的经脉。 片刻后,三人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气息也稳定了许多。 “多谢恩公!”那名内伤在肺的武者抱拳,“在下川西‘铁掌帮’赵铁山,愿听差遣!” “在下‘快刀门’刘猛!”另一人也道。 林清月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那是一柄已经锈迹斑斑、但剑刃依旧锋利的青钢剑。 江易辰点点头,快速说道: “赵铁山,你掌力刚猛,去守住甬道入口,防止更多守卫进来。” “刘猛,你刀法快,去东南角,那里有五个工匠正在启动某种机关,阻止他们!” “林姑娘,你功法生机绵长,配合我的金针,去救治其他伤势较轻的囚徒,让他们恢复行动能力!”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敌,而是……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三人齐声道:“明白!” 说罢,赵铁山第一个冲出铁笼,双掌一推,雄浑的掌力轰向甬道口——那里,正有七八名守卫试图冲进来! 刘猛则化作一道残影,扑向东南角——果然,五名工匠正围着一个刻满符文的金属圆盘,试图启动什么。 而林清月,则开始逐个检查其他囚徒的伤势,用青木真气为他们梳理经脉、缓解痛苦。 江易辰看着三人迅速进入状态,心中稍定。 他转身,再次望向中央熔炉区。 那里,唐烈和两个黑袍人已经退到了熔炉后方,身边围着最后十具毒人守卫。 而那些半成品毒人,在失去江易辰这个目标后,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偶尔互相撕咬、攻击,场面一片混乱。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他身形再次跃起,如大鹏展翅,扑向熔炉! 这一次,他要……直捣黄龙! 第732章 危机爆发 中央熔炉的暗紫色火焰在疯狂摇曳。 唐烈手中的黑色铃铛摇晃得越来越急,铃声尖锐如厉鬼嘶嚎。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半成品毒人,在铃声刺激下,眼中开始浮现出猩红色的光芒——那是“尸蛊”彻底接管身体、抹去最后一丝神智的征兆。 “杀!杀了他!!!” 唐烈嘶声咆哮,脸上的癫狂几乎要撕裂他苍白的面皮。他手中的铃铛表面,细密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这法器显然承受不住如此高频率的催动,已濒临崩溃。 十具毒人守卫率先响应。 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会留下一个带着腐蚀痕迹的脚印。暗青色的皮肤下,黑色血管如毒蛇般蠕动,胸口假丹处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墨绿色光芒。 江易辰瞳孔微缩。 他感觉到了—— 这些毒人守卫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攀升! 从原本的二流武者层次,迅速越过一流,直逼先天门槛! “燃烧生命……不,是燃烧‘神魂残渣’……”江易辰瞬间明悟。 这些毒人在改造过程中,宿主的意识虽被吞噬、抹除,但灵魂的“碎片”并未完全消散,而是被“尸蛊”强行囚禁在体内,作为备用燃料。 此刻,唐烈正以铃铛秘法,强行点燃这些神魂碎片,让毒人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常态的力量! “但代价是……燃烧殆尽后,它们将彻底沦为没有半点‘灵性’的杀戮傀儡,连最基础的操控都会失效。” 江易辰心中快速计算着利弊。 毒人力量暴涨,对他威胁更大。 但这也意味着……唐烈已经孤注一掷,准备牺牲掉这批最珍贵的“成品”了。 “必须速战速决。” 江易辰眼神一凝,双手在身前结印。 【昊天武诀】——风雷动! 他周身真气骤然爆发,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旋风,旋风边缘隐隐有电弧跳跃。 这是《昊天武诀》中少有的群攻招式,真气外放形成风雷气场,可同时攻击多个目标,且自带麻痹效果。 十具毒人守卫已冲到三丈之内。 它们同时挥拳! 拳风撕裂空气,带着浓烈的腐毒气息,形成一片墨绿色的拳罡风暴,与江易辰的风雷气场轰然对撞! 轰隆隆—— 如同闷雷在地下空间炸响! 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附近几座附炉表面的符文瞬间崩裂,炉内的毒液开始沸腾、溢出。几个靠得近的工匠惨叫着被气浪掀飞,撞在岩壁上,骨断筋折。 江易辰闷哼一声,身形向后滑出三丈,脚下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好强的力量! 这些毒人守卫在燃烧神魂的状态下,每一拳的威力都堪比先天武者全力一击! 而且,它们没有痛觉、不会疲惫、不惧死亡,完全是完美的杀戮机器! 不能硬拼! 江易辰心念电转,身形如游鱼般在拳罡缝隙中穿梭。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唐烈手中的黑色铃铛。 那铃铛的裂纹,已蔓延至整个表面,摇摇欲坠。 “再坚持片刻……等铃铛破碎,毒人就会失控!” 江易辰咬牙,将【逍遥游】身法催动到极致。 他如同鬼魅般在十具毒人之间穿梭,每一次擦身而过,都会在毒人身上留下一根【锁脉金针】。 但这些金针,在毒人燃烧神魂的状态下,效果大打折扣。 往往刚刺入身体,就被狂暴的阴煞真气强行冲毁,只能勉强延缓毒人动作半息。 半息,足够了! 江易辰抓住一个空隙,身形骤然拔高,凌空一翻,落在了中央熔炉的顶部。 居高临下,他看到了整个战场的局势—— 赵铁山正守在甬道口,双掌翻飞,掌风雄浑,硬生生将七八名守卫堵在门外。但他脸色已有些发白,显然消耗极大。 刘猛在东南角,正与那五名工匠缠斗。他的刀法确实快,刀光如雪,已将两名工匠斩杀。但剩下的三人启动了某种机关,地面升起数根刻满符文的金属柱,形成一个小型困阵,将他困在其中。 林清月那边,进展最好。她已救治了二十多名伤势较轻的囚徒,其中几人已恢复行动能力,开始协助她救治其他人。但还有近百名囚徒,或伤势过重,或精神崩溃,依旧缩在铁笼角落瑟瑟发抖。 而最麻烦的…… 是那些半成品毒人! 它们失去了江易辰这个明确目标后,开始无差别攻击一切“活物”! 几名工匠躲闪不及,被毒人抓住,瞬间撕成碎片。另几名试图启动备用机关的守卫,也被毒人扑倒,惨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地下空间,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该死的……失控了!”唐烈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恐。 他疯狂摇晃铃铛,试图重新控制毒人。 但—— 咔嚓! 一声脆响。 黑色铃铛,终于承受不住,在他手中……碎裂! 噗! 唐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十具毒人守卫,身形同时一僵。 它们眼中的猩红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如同接触不良的灯火。 下一秒—— 吼!!! 十具毒人同时发出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咆哮! 它们不再攻击江易辰,而是……互相攻击! 最靠近的两具毒人,如同野兽般扑向对方,拳头、利爪、牙齿……所有能用上的部位,都成了武器! 血肉横飞! 黑色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地面、墙壁、附炉表面,都开始“滋滋”作响,冒起白烟。 “完了……”唐烈瘫坐在地,眼中一片绝望。 而更可怕的是—— 那些半成品毒人,似乎被“同类相残”的血腥味刺激,变得更加疯狂! 它们开始成群结队地扑向……铁笼区! 那里,有最多、最集中的“活物气息”! “不好!” 江易辰脸色骤变。 他身形如电,从熔炉顶部疾射而下,冲向铁笼区! 但,迟了。 三具毒人已冲到铁笼前,暗青色的手臂伸出,抓住精钢栏杆,猛地一扯—— 咔嚓! 栏杆扭曲、断裂! 铁笼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大口子! 笼内的囚徒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向后退缩,但笼子就这么大,能退到哪里去? 一具毒人探手抓向一名瑟瑟发抖的老者。 老者眼中满是绝望,闭上了眼睛。 就在毒人利爪即将触碰到老者的瞬间—— 嗤! 一道金光,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入毒人眉心假丹的“能量节点”! 是江易辰的【锁脉金针】! 毒人动作一僵,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如同被定格的雕像。 江易辰落在铁笼前,目光扫过另外两具毒人。 他双手齐出,又是两根金针射出! 但这次,情况不同。 这两具毒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竟然……微微偏头! 金针擦着它们的脸颊飞过,只在皮肤上留下两道浅浅的血痕! “它们……在‘学习’?!”江易辰瞳孔微缩。 更让他心惊的是—— 那具被金针刺中眉心的毒人,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它眉心处的假丹,光芒开始明灭不定,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而毒人的眼睛,竟在猩红与茫然之间,快速切换! “这是……”江易辰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逍遥医经》中关于“夺舍转生”的记载—— 【若以蛊虫为伪魂,夺舍他人之躯,则宿主残存的神魂碎片,会与蛊虫意识形成“共生状态”。外力刺激下,或有微小概率,唤醒碎片中残存的“自我意识”,造成短暂的神智混乱……】 “也就是说……这些毒人体内,还残留着宿主原本的意识碎片?”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值得一试! 他不再攻击毒人的假丹,而是……将目标转向它们的“头部要穴”! 人体三百六十五处正穴,有十二处与神智、记忆、情绪直接相关。 江易辰双手十指连弹,数十根普通银针如暴雨般射出,精准地刺入那三具毒人头部的“百会”、“神庭”、“太阳”、“风池”等穴位! 这些银针上,都附着他以医道真气凝聚的“涅盘针”劲力! 【涅盘针】,本是他为激发人体潜能、对抗剧毒而创,蕴含着“向死而生”的医道真意。 此刻用在毒人身上,不是为了治愈,而是为了……刺激那些被囚禁在意识深处的、属于宿主的“神魂碎片”! 第一具毒人,被刺中后,身体猛地一颤。 它眼中的猩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迷茫。 它低头,看向自己暗青色的、布满毒纹的双手,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我……我是……王铁柱……川西……王家村的……” “我在……挖矿……然后……好疼……好黑……”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痛苦。 但至少,它暂时……恢复了部分“人性”! 成功了! 江易辰心中一喜。 但他还来不及高兴,这具毒人眼中的迷茫,又迅速被猩红吞没! “不……不是……我不是王铁柱……我是……毒人……杀……杀……” 它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疯狂蠕动。 显然,宿主的意识碎片太微弱了,根本无法与“尸蛊”的控制抗衡,只能造成短暂的混乱。 而另外两具毒人,情况更糟。 它们被银针刺中后,不但没有恢复神智,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其中一具毒人,直接抬手,将头上的银针全部拔出,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另一具毒人,则开始疯狂攻击周围的一切——包括旁边的同伴! “失败率……太高了。”江易辰眼神凝重。 他迅速总结出规律: 那些被改造时间较短、宿主原本意志较强的毒人,有微小概率被“涅盘针”刺激,短暂恢复神智。 而那些被改造时间较长、宿主意识已被完全吞噬的毒人,则只会变得更加狂暴。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一一筛选了。 因为更多的毒人,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至少有三十具半成品毒人,已经锁定了铁笼区! 而赵铁山、刘猛、林清月等人,都被各自的战斗拖住,根本无法支援! “只能……用那个了。”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从腰间皮囊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 玉盒通体碧绿,表面刻着复杂的封印符文。 这是他在唐门炼药室中,除了【纯阳雷火散】、【五行化毒丹】、【锁脉金针】之外,准备的最后一样东西—— 【镇魂麻痹雾】。 严格来说,这不算是“丹”,而是一种……融合了丹药、符文、毒理的特殊“烟雾弹”。 它以“镇魂草”为主药,配合“迷迭香”、“麻痹藤”等七种具有强烈镇静、麻痹效果的药材,研磨成极细的粉末,再以微型“风扬符”封印在玉盒中。 一旦打开封印,粉末会瞬间气化,形成一片覆盖方圆十丈的麻痹雾气。 雾气无色无味,但任何吸入者,都会在五息内全身麻痹、失去行动能力,持续至少半个时辰。 江易辰原本打算在最危急的时刻使用,但现在…… 不用不行了! 他手指一弹,玉盒上的封印符文瞬间破碎。 盒盖弹开。 没有想象中的烟雾喷涌。 而是……一片近乎透明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以玉盒为中心,向四周急速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正疯狂扑来的毒人,身体同时一僵! 它们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每一个抬脚、每一个挥拳,都需要数息时间才能完成。 更神奇的是—— 它们眼中的猩红光芒,也开始黯淡、涣散。 “镇魂草……专门克制‘神魂类’操控……”江易辰松了口气。 这麻痹雾的原理,不是攻击毒人的身体,而是……暂时“冻结”它们体内“尸蛊”与假丹之间的精神联系! 没有了精神指令,这些毒人就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自然无法行动。 但江易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麻痹雾的效果只有半个时辰。 而且,对那十具燃烧神魂的毒人守卫,效果会大打折扣——因为燃烧状态下,它们的精神波动太强烈了,麻痹雾很难完全冻结。 果然—— 那十具毒人守卫,在麻痹雾中,动作只是微微迟缓,便继续互相厮杀、破坏。 但它们至少暂时不会攻击铁笼区了。 江易辰抓住这宝贵的时间,转身冲进铁笼。 “能动的,都站起来!”他低喝道,“相互搀扶,沿着甬道向外撤!赵铁山!刘猛!林清月!掩护!” 赵铁山一掌震退最后一名守卫,转头看向这边,大声回应:“明白!” 刘猛也从困阵中挣脱出来——那些启动困阵的工匠,在麻痹雾中早已瘫软在地。 林清月则已救治了五十多名囚徒,此刻她带着其中伤势较轻的十几人,开始组织其他囚徒撤离。 江易辰看着众人开始有序撤退,心中稍安。 但他知道,真正的危机……还没解除。 他的目光,望向中央熔炉后方。 那里,唐烈和两个黑袍人,正悄无声息地……向一条隐蔽的通道退去。 想跑? 江易辰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电,追了上去! “站住!”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在地下空间中回荡。 唐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脚下不停,反而加速向通道深处冲去。 两个黑袍人则同时转身,挡在通道入口。 其中一人嘶哑道:“小子,你坏我们大事……今日,便留在这里!”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撕开胸前的衣襟! 他们的胸口,赫然镶嵌着……三枚黑色的、如同眼球般的诡异宝石! 宝石表面,密密麻麻的符文如同血管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这是……”江易辰瞳孔骤缩。 他认出来了! 这是南洋降头术中,最恶毒的禁术之一—— 【三眼尸降】! 以自身血肉为祭坛,植入三枚“尸眼”,可在短时间内,将施术者转化为半人半尸的怪物,力量暴增三倍,且不惧疼痛、不惧死亡! 但代价是……一旦尸眼激活,施术者的神魂就会被永久污染,再也无法恢复人身,最终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尸魔! “你们……疯了?!”江易辰难以置信。 这两个黑袍人,竟然不惜动用如此邪术,也要拦住他?! “疯了?”其中一个黑袍人发出凄厉的笑声,“只要能完成‘神降计划’,我等便是永生不灭!” “小子,受死!” 话音落下,两人胸口的尸眼,同时……睁开! 三道漆黑的光束,如同来自地狱的凝视,瞬间射向江易辰!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三道清晰的、久久不散的黑色轨迹! 江易辰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这三道光束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剧毒和腐蚀,更有着……一种直击灵魂的“诅咒之力”! 不能硬接! 他身形急退,同时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 【昊天武诀】——不动明王印! 一道淡金色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虚影双手合十,散发出浩瀚的、如同山岳般凝重的威压。 这是《昊天武诀》中最高深的防御法印之一,专克邪祟诅咒。 但—— 嗤嗤嗤! 三道光束撞在金色虚影上,竟然如同烧红的刀子刺入黄油般,迅速腐蚀、穿透! 金色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散! “好强的诅咒!”江易辰心中骇然。 这不只是简单的降头术! 这三枚尸眼中,恐怕封印着……某种“邪神”的力量!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枚鲜红的符文,与残余的金色虚影融合。 【血祭金刚印】! 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提升防御法印的威力! 轰!!! 三道光束终于被挡下,在空中爆开,化作漫天黑雨洒落。 黑雨落在地面、墙壁、附炉上,瞬间腐蚀出无数细密的坑洞,冒出刺鼻的白烟。 而江易辰,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七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眼神,依旧冰冷如铁。 因为,他看到—— 唐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通道深处。 而那两名黑袍人,在发出这一击后,胸口的尸眼开始……崩裂! 黑色的、粘稠的血液,从裂缝中涌出,迅速染黑他们的身体。 他们的皮肤开始溃烂、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和森白的骨骼。 他们的眼睛,彻底失去了人类的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疯狂的杀意! “吼……” 如同野兽般的低吼,从他们喉咙深处发出。 三眼尸降,已将他们彻底转化为……尸魔! 江易辰握紧了拳头。 第733章 南洋邪巫 通道深处,传来粘稠的水声。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深潭中缓缓搅动。 那声音带着某种规律——每一次搅动,都恰好与江易辰的心跳重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攥着他的心脏,缓慢收紧。 两名黑袍人化作的尸魔,已经不再是人形。 他们的骨骼扭曲变形,四肢拉长,如同节肢动物般匍匐在地。胸口那三枚崩裂的尸眼,此刻已完全碎裂,但碎裂的眼球并未脱落,反而融入了他们溃烂的血肉中,形成一片蠕动的、布满血丝的眼球状肉瘤。 肉瘤中央,各有一颗暗金色的瞳孔,正死死盯着江易辰。 它们的呼吸,带着浓烈的尸臭味,每一次吐息,都会喷出淡绿色的、带有腐蚀性的雾气。 地面,在它们的爪下,留下一个个冒着白烟的焦黑印记。 “吼——” 左侧的尸魔率先扑上! 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 江易辰瞳孔骤缩,逍遥游身法本能发动,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 嗤啦! 尸魔的利爪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布料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大洞,边缘还在不断扩散。 好险! 江易辰心中凛然。 这尸魔的爪风,竟然还带着“诅咒残留”——只要被擦到一点,诅咒之力就会如附骨之疽般蔓延! 不能近身! 他双手一甩,六根锁脉金针激射而出! 金针在空中划过六道金色弧线,精准地刺向尸魔的六处关节要害——这是他在方才战斗中,通过观察尸魔动作发现的弱点:它们虽力量暴涨,但关节处的“连接”似乎并不稳定,每一次发力都会有细微的滞涩。 叮叮叮叮叮叮! 金针命中! 但,无效! 尸魔的关节处,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尸罡”,金针刺在上面,只留下几个浅浅的白点,便被弹飞! “什么?!”江易辰心中一震。 这尸罡的防御力,远超他的预估! 而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 右侧的尸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它没有扑击,而是……张开了嘴。 口中,没有牙齿,没有舌头。 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旋转的黑色漩涡!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漩涡中爆发! 江易辰只觉得周身空气骤然凝固,整个人如同陷入泥沼,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更可怕的是,他的神魂,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那个漩涡飘去!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抽取”他的灵魂! “摄魂邪术!”江易辰脸色骤变。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神智一清,同时体内《昊天武诀》疯狂运转,至阳真气如火山般爆发! 轰! 淡金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硬生生将那吸力撑开一丝缝隙! 趁此机会,江易辰身形急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那是他在蜀中一处古玩摊上偶然所得,当时只觉得玉佩上雕刻的“辟邪符”有些意思,便买了下来。 此刻,他将玉佩猛地捏碎! 哗—— 一片温润的白光绽放,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他护在其中。 这是玉佩中残留的、不知哪位高人留下的“辟邪结界”,虽然能量微弱,但对付邪祟类攻击,有奇效。 果然,那摄魂吸力被白光一照,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但江易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嘎嘎嘎……” 通道深处,传来一阵嘶哑的、如同夜枭般的笑声。 那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有意思……一个小小的先天武者,竟然能挡住‘三眼尸降’和‘摄魂术’……看来,你不是普通的医武者。” 伴随着笑声,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通道深处的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老人。 至少看起来像老人。 他身高不过五尺,瘦骨嶙峋,身上披着一件破烂的、绣满了诡异符文的麻布长袍。长袍下摆拖在地上,沾染着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液般的污渍。 他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皱纹深处,隐约可见细密的、如同虫豸般的黑色纹路在缓缓蠕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只有……两团旋转的、墨绿色的漩涡。 漩涡深处,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挣扎、哀嚎。 他就那样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踏下,地面上那些被尸魔腐蚀出的焦黑印记,都会“活”过来般,化作细小的黑色蠕虫,蠕动着爬回他的袍摆,融入其中。 而那两只尸魔,在老人出现的瞬间,便如同见到主人的恶犬,匍匐在地,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呜”声。 江易辰的心脏,在这一刻……骤然停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死气”,正随着老人的出现,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个地下空间! 这死气之浓,远超之前所有毒人、尸魔的总和! 甚至……超越了这座“九蟒锁阴之地”本身的阴煞浓度! 仿佛这老人,就是死亡的化身! “南洋……邪巫……”江易辰一字一顿,声音干涩。 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降头师。 他是……真正踏入了“巫道”的、至少也是“宗师”级别的南洋邪巫! “眼力不错。”邪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却散发着暗绿色光芒的牙齿,“老夫‘鬼巫’,乃‘万毒神教’七十二地煞长老之一。” 万毒神教? 江易辰瞳孔微缩。 他在《逍遥医经》的“海外奇闻篇”中,看到过这个组织的记载—— 南洋有邪教,曰“万毒神教”。以毒、蛊、尸、魂四道为基,供奉“万毒邪神”。教中分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皆非人非鬼,乃以邪术改造之怪物…… 没想到,唐烈背后,竟然是这个组织! “唐烈那个废物,办事不力,让老夫不得不提前出关……”鬼巫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不过也好……你这样的‘材料’,可比那些普通武者,珍贵得多。”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江易辰身上扫过。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仿佛江易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株……千年灵药。 “你的肉身……很有趣。”鬼巫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江易辰,“体内生机之旺盛,堪比‘千年血参’。更难得的是……你竟然练成了‘万毒不侵之体’的雏形……虽然还很粗糙,但潜力无限。” 他舔了舔嘴唇:“若将你炼成‘毒人王’,说不定……能触摸到‘王级’的门槛。” 毒人王?! 江易辰心头一紧。 而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鬼巫身后的黑暗中传来。 那脚步声,每一步都如同擂鼓,震得整个地下空间簌簌作响。 三尊……庞然大物,缓缓走出黑暗。 那是三具身高超过一丈的……巨型毒人! 它们全身覆盖着暗青色的、如同鳞片般的厚重甲壳,甲壳表面布满了狰狞的倒刺。关节处,镶嵌着闪烁着幽光的“幽冥寒铁”护甲。 它们的头颅,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如同某种甲虫与人类的结合体,口器如同锯齿般开合,滴落着墨绿色的腐蚀性唾液。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胸口—— 那里,没有假丹。 而是一个……半透明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肉囊”! 肉囊内部,隐约可见一只拳头大小的、浑身长满触须的“蛊虫”,正在缓慢蠕动! “蛊母……”江易辰眼神一凝。 他在《逍遥医经》的“蛊毒篇”中看到过记载—— 南洋有秘术,以“蛊母”植入毒人体内,取代假丹。蛊母可源源不断吞噬宿主气血,转化为剧毒能量,且与操控者神魂相连,如臂使指……此乃炼制“毒人王”的核心秘法! 难怪这三具毒人的气息,如此恐怖! 它们每一个散发出的威压,都堪比……宗师! 而且,是三具! “看到了吗?”鬼巫咧嘴笑着,“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完美的杀戮兵器,完美的力量载体……”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 “去……把他拿下。记住,要活的。” 话音落下。 三具毒人王,同时……睁开了眼睛! 它们的眼睛,不是猩红,也不是茫然。 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昆虫复眼般的墨绿色! 嗡—— 空气震颤。 三具毒人王,动了! 它们的速度,快如闪电! 前一秒还在十丈之外,下一秒,已出现在江易辰面前! 左侧那具,巨爪横扫,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右侧那具,口器大张,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洪流! 中间那具,则是一拳轰出,拳未至,拳风已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三面夹击! 封锁了江易辰所有闪避空间! 江易辰眼中寒光爆闪。 不能硬接! 他身形一矮,逍遥游身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如同泥鳅般,从三具毒人王的攻击缝隙中,险之又险地滑了出去! 嗤啦! 他的衣袖,被毒液擦到一点,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上也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虽然有“万毒不侵之体”雏形,但这毒液的腐蚀性太强了,依旧能造成伤害! 而更可怕的是—— 那三具毒人王,一击不中,竟没有半分停顿,立刻变招! 它们的动作,流畅得不像话,完全没有普通毒人那种僵硬、迟滞的感觉! 仿佛……它们不是被操控的傀儡,而是……活生生的、拥有战斗本能的……怪物! “蛊母不仅提供能量,还提供了……战斗意识?”江易辰心中骇然。 这和他之前遇到的毒人,完全是两个层次! 他身形急退,同时双手连弹,数十根银针激射而出,刺向毒人王的关节、眼睛、口器等要害。 叮叮叮叮—— 大部分银针,都被那厚重的甲壳弹飞。 只有少数几根,刺入了关节缝隙,但……毫无作用! 毒人王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动作没有丝毫迟缓! “甲壳太厚……关节处也有护甲覆盖……”江易辰心沉到了谷底。 他一边闪避,一边仔细观察。 很快,他发现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毒人王的动作,虽然流畅,但每一次发力时,胸口那个“蛊母肉囊”都会微微膨胀、收缩,仿佛在“泵送”能量。 第二,它们的眼睛,始终锁定着他,无论他如何移动,视线都不会丢失——这说明,蛊母与操控者(鬼巫)之间的“精神连接”极其紧密。 第三,它们似乎……不会互相配合。 三具毒人王,攻击虽猛,但都是各自为战,甚至偶尔会互相干扰、挡路。 “是因为蛊母的‘意识’过于独立,难以协调?”江易辰脑中飞速分析。 如果是这样…… 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身形一折,故意向左侧那具毒人王冲去。 毒人王巨爪横扫! 江易辰在爪风临身的瞬间,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向下一滑,从毒人王胯下穿过! 同时,他手中一根特制的、长达半尺的“破甲针”,狠狠刺向毒人王……腿弯内侧的关节缝隙! 那里,是甲壳覆盖最薄弱的地方! 嗤! 破甲针刺入半寸! 毒人王身体微微一颤,动作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滞涩。 而就在这时,右侧那具毒人王的毒液洪流,已喷涌而至! 它瞄准的是江易辰,但江易辰已经滑到左侧毒人王身后—— 毒液,全部喷在了左侧毒人王的后背上! 滋滋滋—— 浓烈的白烟冒起! 左侧毒人王的后背甲壳,竟被腐蚀出了一个大坑,墨绿色的汁液从坑中涌出! “吼!!!” 左侧毒人王发出痛苦的咆哮,猛地转身,一拳轰向……右侧毒人王! 它们……内讧了!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 蛊母赋予了它们战斗本能,但也让它们过于“独立”,一旦受到攻击,就会本能地反击——哪怕攻击来自“同伴”! “鬼物就是鬼物,没有真正的智慧。”江易辰冷笑。 他身形不停,在混乱的战局中穿梭,不断引诱毒人王互相攻击。 很快,三具毒人王身上,都出现了大小不一的伤痕。 而鬼巫,站在远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废物……”他嘶哑地骂了一句。 枯瘦的手指,在胸前结了一个诡异的手印。 “既然你们不会配合……那就,融为一体。” 话音落下。 他胸口的麻布长袍,忽然……鼓胀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江易辰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邪恶的气息,正在鬼巫体内……苏醒! 而更让他心悸的是—— 那三具毒人王胸口的“蛊母肉囊”,同时开始……剧烈搏动! 仿佛在……共鸣! “不好……”江易辰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身形急退,想要拉开距离。 但,迟了。 鬼巫猛地撕开了胸前的长袍! 他的胸口,赫然……没有皮肉! 只有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布满血管的“肉瘤”! 肉瘤中央,三只拳头大小的、如同缩小版“蛊母”的虫子,正疯狂扭动着,发出尖锐的嘶鸣! 而那三具毒人王胸口的蛊母,听到这嘶鸣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墨绿色光芒! 嗡—— 光芒连接! 三具毒人王的身体,开始……向中间靠拢! 它们身上的甲壳,如同活过来般蠕动、延伸、连接! 它们的肢体,开始扭曲、变形、融合! 短短三息时间—— 三具毒人王,竟然……合成了一具! 一具高达两丈、长着三头六臂、全身覆盖厚重狰狞的复合甲壳、胸口三颗蛊母肉囊如同心脏般同步搏动的……怪物! “嘎嘎嘎……”鬼巫发出得意的笑声,“这才是我真正的杰作……‘三尸合体毒人王’!” “小子……现在,你还怎么躲?” 那合体毒人王,六只眼睛同时锁定江易辰。 六只手臂,缓缓抬起。 每一只手上,都凝聚着恐怖的墨绿色能量球! 江易辰的额角,渗出了冷汗。 这一次…… 真的麻烦大了。 第734章 智取邪巫 合体毒人王的六只手臂,如同六根擎天巨柱,在暗红色的穹顶下缓缓张开。 每一只手掌的掌心,都凝聚着一颗墨绿色的能量球。球体内部,无数细小的、如同毒虫般的符文在疯狂旋转、嘶鸣,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凝聚。 那是……压缩到极致的“蛊毒”! 江易辰的瞳孔,倒映着那六颗不断膨胀的毒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颗毒球中蕴含的毒性,都足以将一名先天武者瞬间融化成脓水! 更可怕的是,这六颗毒球之间,存在着某种诡异的“共鸣”。 它们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在空中交织、叠加,形成了一张无形的、覆盖整个地下空间的“毒网”。网中的每一个节点,都在疯狂抽取着周围的阴煞之气,让毒球的威力以几何倍数攀升! “六合毒煞阵……”江易辰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他在《逍遥医经》的“阵毒篇”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南洋邪术,有“六合毒煞”之阵。以六毒为基,六蛊为辅,六尸为引,布成毒网,网中之物,无论生灵死物,皆会被毒煞侵染,化作脓水…… 但医经中记载的,不过是简化版。 眼前这具合体毒人王施展的,明显是经过改良、以自身为阵眼的“活阵”! “嘎嘎嘎……小子,有点见识。”鬼巫站在远处,枯瘦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能认出‘六合毒煞’,你果然不是普通医者。” 他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不过……认出来又如何?”鬼巫咧嘴,露出那口暗绿色的残牙,“这六合毒煞,以三具毒人王的本源毒气为基,以老夫的‘万毒巫力’为引,再以此地‘九蟒锁阴’的千年阴煞为燃料……” “便是真正的宗师,被困其中,也休想全身而退!” “而你……”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缠绕在江易辰身上,“不过是个小小的先天武者。” “能死在我这‘三尸合体毒人王’的初战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话音落下。 鬼巫枯瘦的手指,轻轻向下一按。 仿佛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嗡—— 合体毒人王的六只手臂,同时……动了! 六颗墨绿色的毒球,化作六道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毒蛇,从不同角度,向着江易辰……噬咬而来! 毒蛇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留下六道久久不散的、墨绿色的轨迹。 那轨迹,仿佛将空间都“污染”了! 江易辰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被那无形的“毒网”锁定,无论向哪个方向闪避,都会落入毒蛇的攻击范围! 不能硬接! 不能后退! 也不能……站在原地等死! 电光石火间,江易辰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逍遥医经》的篇章、《昊天武诀》的招式、唐门暗器的发力技巧、乃至……之前在蜀中石塔中看到的那些古老符文…… 所有知识,在这一刻,疯狂碰撞、融合、推演! 最终,定格在……一个极其冒险的、近乎自杀的念头上! “既然无法闪避……” “那就……击碎源头!” 江易辰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他不退反进! 身形如同扑火的飞蛾,向着那六道毒蛇……迎面冲去! “找死!”鬼巫冷笑。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江易辰在冲出的瞬间,双手同时做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动作—— 左手,五指张开,在身前虚空急速勾勒! 指尖过处,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如同闪电般扭曲的轨迹! 那是……符文! 而且,不是普通的符文! 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专门克制邪祟诅咒的顶级防御符文—— 九霄破邪符! 此符,需以至阳真气为墨,以天地正气为纸,以雷霆之力为笔,方可绘制成功。 绘制难度极高,对真气控制、符文造诣、乃至心境修为,都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江易辰之前从未尝试过完整绘制。 但此刻,生死关头,他的潜力被彻底激发!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识海中,《逍遥医经》关于此符的每一笔、每一划、每一处转折、每一次顿挫,都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 他的真气,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沿着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那复杂到极致的轨迹。 快! 快到了极致! 从起笔到收尾,总共三百六十五划,江易辰竟在一息之内……完成! 嗡—— 金色的符文,在空中成型! 符文化作一片半透明的、布满细密雷纹的光幕,挡在江易辰身前! 几乎在同一时间,六道毒蛇,撞上了光幕! 嗤嗤嗤嗤嗤嗤—— 如同滚油泼雪! 毒蛇与雷纹光幕疯狂碰撞、侵蚀、消融! 墨绿色的毒气与淡金色的雷光交织,爆发出刺耳的、如同万千毒虫啃噬金属的尖锐声响! 光幕剧烈震颤,表面的雷纹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但终究……挡住了! 六道毒蛇,被硬生生阻隔在光幕之外,无法寸进! 而江易辰的右手,在左手绘制符文的同时,也动了。 他没有攻击毒蛇,也没有攻击毒人王的身体。 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根……与众不同的针。 这根针,长约七寸,通体乌黑,针身没有任何光泽,仿佛能将所有光线都吸收进去。 这是他在唐门秘藏中,除了海图、生死血之外,挑选的第三样物品—— 幽冥破甲针。 此针并非金属打造,而是用一种名为“幽冥寒铁精髓”的特殊材料,配合九幽地火淬炼而成。 它没有任何“锋利”的属性,甚至无法刺穿普通的布料。 但它有一个特性—— 无视一切“能量防御”! 无论是真气护盾、还是阵法屏障、亦或是……蛊母表面的“能量护膜”,在此针面前,都如同虚设! 这是唐门先祖当年探索幽冥寒铁矿脉时,意外发现的奇特材料炼制而成,因其无法用于常规暗器,一直被束之高阁。 江易辰当时选择它,只是觉得此针材质特殊,或许日后有用。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机会……只有一次!”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鹰。 他的目光,穿透毒气与雷光交织的混乱战场,死死锁定在……合体毒人王的胸口! 那里,三颗蛊母肉囊,正在有规律地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会向毒人王的四肢百骸输送海量的毒性能量,维持着“六合毒煞阵”的运转。 三颗蛊母之间,存在着微弱的能量流动——那是鬼巫通过“万毒巫力”在远程操控、协调。 而三颗蛊母的核心,各有一个……极其微小的“能量节点”。 那是蛊母的“意识中枢”,也是它与鬼巫精神连接的“锚点”。 只要能同时击碎那三个节点…… 蛊母就会瞬间失控,毒人王的能量循环就会被打破,六合毒煞阵……不攻自破!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三个节点,分别位于三颗蛊母的最深处,被层层毒性能量和血肉组织包裹。 而且,它们的位置,随着蛊母的搏动,在不断变化。 更重要的是…… 江易辰只有一根幽冥破甲针! 他需要在一瞬间,用这根针,同时刺穿三颗蛊母的三个节点! 这需要…… 江易辰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针”的控制中。 他的识海中,那根乌黑的针,缓缓悬浮。 针尖,对准了虚空中的三个“点”。 《逍遥医经》针灸篇的最高奥义——“隔空针气”,在他心中流转。 此术,本是以气御针,让针在离体后,依旧能精准刺入穴位。 但此刻,江易辰要做的,不是“御针”。 而是……“分针”! 以自身神识为引,以医道真气为桥,将一根针的“攻击”,同时导向三个不同的目标! 这需要对神识的掌控,达到“一心三用”的至高境界! 而江易辰,之前从未尝试过。 “只能……赌了!” 他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破!”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右手一甩,幽冥破甲针脱手而出! 针在空中,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乌光,瞬间穿透了金色光幕,没入那片墨绿色的毒气之中! 鬼巫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根针的速度,并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慢到以他的眼力,可以清晰地看到针的飞行轨迹。 但诡异的是…… 那根针,仿佛“无视”了沿途的所有阻碍——无论是毒气、能量波动、还是空气中残留的阵法之力,都对它毫无影响! 它就像一条游弋在水中的鱼,轻松自如地穿行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中,笔直地……射向毒人王的胸口! “不好!”鬼巫心中警铃大作。 他枯瘦的手指急速结印,想要操控毒人王躲闪、或是加强胸口蛊母的防御。 但,迟了。 幽冥破甲针,已经……刺入了第一颗蛊母肉囊! 嗤! 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 针尖精准地刺中了肉囊深处的“能量节点”! 那颗蛊母,猛地一颤,表面的墨绿色光芒瞬间黯淡,搏动戛然而止! 紧接着—— 针身,没有停! 它在刺穿第一颗蛊母后,竟然……拐了一个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了第二颗蛊母! 嗤! 第二颗蛊母,同样僵住! 针身,依旧在前进! 它以同样的方式,刺穿了第三颗蛊母! 三颗蛊母,在短短半息之内,被同一根针……依次贯穿! 嗡—— 合体毒人王的身体,剧烈震颤起来! 它胸口的三个肉囊,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萎缩。 肉囊内部的蛊母,发出尖锐的、濒死的嘶鸣,疯狂扭动着,试图挣扎。 但它们与鬼巫之间的精神连接,已经被彻底切断! 没有了能量供给,没有了操控指令…… 毒人王的六只手臂,同时僵在半空。 掌心的六颗毒球,失去了控制,开始……崩溃! 墨绿色的毒气,如同失控的洪水般,向四周疯狂倾泻! “不——!!!” 鬼巫发出凄厉的嘶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炼制、耗费了无数心血的“三尸合体毒人王”,竟然会被……一根针,轻易破解!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 那根幽冥破甲针,在刺穿三颗蛊母后,竟然……没有停止! 它带着残留的、属于蛊母的毒性能量,如同被激怒的毒蛇,调转方向,朝着……他自己,疾射而来! “该死!” 鬼巫脸色剧变,双手急速在胸前结印。 一个墨绿色的、由无数细小毒虫组成的“护盾”,瞬间在他身前成型。 但—— 嗤! 幽冥破甲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护盾! 那些毒虫,如同遇到了天敌般,纷纷溃散、死亡! 针尖,直指鬼巫的……眉心! “不可能!!!” 鬼巫目眦欲裂,身形疯狂暴退! 同时,他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粘稠如胶的血液! 血液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面巴掌大小的、布满诡异符文的“血盾”,挡在眉心前。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万毒血盾,以自身精血融合万毒巫力凝聚而成,防御力惊人,足以挡住宗师级武者的全力一击! 然而—— 嗤! 幽冥破甲针,依旧……穿透了血盾! 仿佛那足以抵挡宗师攻击的防御,在它面前,只是一层薄纸! 针尖,距离鬼巫的眉心……只剩一寸!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鬼巫的心神。 他终于明白—— 这根针,根本不是用来“攻击”的。 它是……专门用来“破防”的! 无视一切能量防御,直指……肉身本体! “吾命休矣……”鬼巫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但就在针尖即将刺入他眉心的瞬间—— 鬼巫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疯狂的狠厉! “想杀我?!那就……一起死!!!” 他不再躲闪,反而猛地向前一挺! 噗嗤! 幽冥破甲针,刺入了他的眉心! 但,没有刺穿。 而是……停在了眉心骨前。 鬼巫的额头,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墨绿色的血液,顺着缝隙缓缓流下。 而他枯瘦的双手,在针尖刺入的瞬间,已经结出了一个……极其古老、极其邪恶的印诀! “以吾之血……以吾之魂……以吾之命……” “诅咒……降临!!!”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话音落下的瞬间—— 鬼巫的身体,猛地炸开! 不是血肉横飞。 而是……化作了一团浓郁的、翻滚的、墨绿色的……诅咒之雾! 雾气中,无数扭曲的、哀嚎的、狰狞的怨魂虚影,若隐若现。 它们张牙舞爪,发出无声的嘶吼,化作一道巨大的、墨绿色的“诅咒之箭”,向着江易辰……激射而来! 箭未至,那直击灵魂的怨毒、憎恨、绝望、疯狂……已经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江易辰的心神! 他的眼前,瞬间出现了无数幻象—— 尸山血海、白骨成堆、怨魂索命、厉鬼缠身…… 仿佛有无数只手,从地狱深处伸出,要将他拖入永恒的深渊! “不好……这是……‘魂咒’!” 江易辰脸色骤变。 魂咒,是诅咒之术中,最恶毒、也最难防御的一种。 它直接攻击目标的“神魂”,无视一切物理和能量防御! 一旦中咒,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而鬼巫以自身性命为代价,施展出的“魂咒”,威力更是恐怖到了极致! 江易辰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那股怨毒的力量疯狂侵蚀、污染! 识海中,《逍遥医经》的篇章,开始变得模糊;记忆中的画面,开始扭曲变形;甚至连自我意识,都开始……动摇! “不能……不能让它得逞!” 江易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 他双手急速在身前虚划,试图再次绘制九霄破邪符。 但—— 他的手指,在颤抖。 他的真气,在溃散。 他的神识,在模糊。 魂咒的力量,如同附骨之蛆,疯狂破坏着他的一切! 符文绘制,失败了三次! 而那道诅咒之箭,已经……到了眼前! 箭尖,距离江易辰的眉心,只剩……三尺! 两尺! 一尺!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之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江易辰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苍老的、温和的、却又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 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又仿佛来自……他的血脉深处。 “医者……当怀仁心。” “但仁心……非懦弱。” “面对邪祟,当……以雷霆手段,荡清妖氛!” 声音落下的瞬间—— 江易辰的识海中,那卷一直沉寂的《逍遥医经》,忽然……自行翻开! 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图。 一幅……极其简单的图。 图上,画着一根针。 一根……普普通通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银针。 但江易辰在看到这根针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医道……不只是‘救’……” “更是……‘破’!”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道已经到了眉心的诅咒之箭。 不再躲闪。 不再防御。 而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指尖,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也没有任何符文闪烁。 只有……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银光。 那是……针灸针的针芒。 “以医之道……破邪之咒……” 江易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此针……名曰——” “破妄!” 话音落下。 他的指尖,轻轻向前……一点。 点在了那道墨绿色的诅咒之箭的……箭尖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下一刻——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 那道凝聚了鬼巫毕生修为、以性命为代价施展出的魂咒之箭…… 从箭尖开始,寸寸……崩碎! 化作漫天墨绿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而江易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指尖,那点银光,也缓缓黯淡、消失。 他缓缓收回手指,低头看了看。 指尖,有一道细微的、墨绿色的裂痕,正缓缓渗出鲜血。 那是……魂咒残留的侵蚀。 虽然被他以“破妄针”强行击碎,但终究,还是伤到了他的神魂。 江易辰轻咳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他的眼神,却明亮得如同星辰。 因为…… 他赢了。 在绝境中,领悟了《逍遥医经》的……最后一重境界。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虽然只是初入门槛。 但他知道…… 从今天起,他的医道…… 将真正踏上……一条前所未有的……通天之路! 第735章 阵法显威 合体毒人王的躯壳,如同崩塌的山岳般轰然倒下,溅起的尘埃混合着尚未散尽的墨绿色毒雾,在暗红色的穹顶下形成一片浑浊的泥沼。 三颗干瘪的蛊母肉囊,如同三颗腐烂的心脏,从毒人王胸口剥离,坠落在布满焦黑痕迹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它们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还能看到些许残留的、如同蛆虫般的蛊虫残骸在微弱抽搐。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混杂着诅咒破碎后残留的、直击灵魂的怨毒气息,形成了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窒息的“死亡场域”。 江易辰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他的指尖,那道墨绿色的裂痕依旧在渗血,血滴落在地面,发出“嗤嗤”的轻响——那是魂咒残留的侵蚀力量,即便离开了他的身体,依旧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识海中,那幅“破妄针”的图卷,已经重新隐去,《逍遥医经》也恢复沉寂,仿佛从未开启过最后一页。 但江易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对医道的理解,对“针”的认知,甚至对“生命”与“死亡”的感悟,都在那一瞬间,被推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那不是简单的境界提升。 而是一种……本质的蜕变。 如同破茧成蝶,如同……脱胎换骨。 “咳咳……” 江易辰又咳出一口血,血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墨绿色纹路。 魂咒的侵蚀,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即便他以“破妄针”击碎了诅咒本身,但那诅咒中蕴含的“怨毒意念”,依旧如同附骨之蛆般,残留在他的神魂深处,不断蚕食着他的精神与意志。 若不能及时清除,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心魔丛生,神魂崩溃。 但现在,还不是疗伤的时候。 江易辰抬起头,目光扫过这座如同地狱般的地下工厂。 中央熔炉的暗紫色火焰,因为失去了鬼巫的操控,已经变得微弱、摇曳,炉膛内那些翻滚的黑色毒液,温度正在快速下降,表面开始凝结出一层暗红色的、如同血痂般的硬壳。 十二座附炉,大部分已经停止了运转,只有少数几座还在惯性运转,喷吐着稀薄的毒雾。 三百六十个培养舱中,那些被浸泡在墨绿色液体中的人体,此刻如同失去了提线的木偶,静静悬浮着,没有任何动静——他们的意识早已被吞噬,身体也已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即便蛊母被毁、毒液失效,也再也无法……恢复成人了。 江易辰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些铁笼上。 笼中,囚徒们依旧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那恐怖的毒人王,那令人灵魂颤栗的诅咒……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早已精神崩溃,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只有少数几人,比如赵铁山、刘猛、林清月,以及他们救治的那几十名伤势较轻的囚徒,还保持着清醒,此刻正惊魂未定地看着江易辰,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希冀。 他们知道,是这个人,救了他们。 但江易辰知道,这还不够。 救下这些人,只是第一步。 这座工厂……这整个“九蟒锁阴之地”,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毒源”。 鬼巫虽死,但他留下的毒液、蛊虫、尸体、以及那浓郁的、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阴煞怨气……依旧存在。 若不彻底净化,此地迟早会孕育出新的、更加可怕的“邪物”。 甚至……可能污染周围的地脉,让方圆百里都变成不毛之地! “必须……净化这里。”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神魂深处的刺痛,迈步走向中央熔炉。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异常坚定。 路过那些培养舱时,他停下了脚步。 舱内的人体,大多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在蛊母被毁的瞬间,他们体内残存的、被强行维持的“生命之火”,也随之熄灭。 只有极少数几个,胸口还残留着微弱的起伏。 那是最新一批被送来的“材料”,改造尚未完成,还保留着部分生理机能。 江易辰站在一个舱前,看着里面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的皮肤,已经开始呈现暗青色,胸口插着输毒管,眉心处有一个细小的、正在蠕动的鼓包——那是“控魂蛊”植入的痕迹。 他还活着。 但……生不如死。 江易辰沉默片刻,伸出手,按在舱壁的玻璃上。 真气缓缓注入。 昊天武诀的至阳真元,透过玻璃,轻柔地包裹住少年的身体。 如同温暖的阳光,照进冰冷的深渊。 少年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开始快速转动,仿佛在挣扎,在……苏醒。 但他胸口的输毒管,眉心的蛊虫,以及体内那些已经深入骨髓的毒素,都在疯狂抵抗着这股“外来”的生机。 治愈,已不可能。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他收回了手。 然后,指尖轻轻一弹。 一根银针,刺入少年眉心。 银针上,附着着“涅盘针”的劲力——但这一次,不是为了“刺激”,而是为了……“安息”。 少年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缓,脸上的痛苦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宁静。 最后,他的心跳,停止了。 江易辰默默拔回银针,转身走向下一个培养舱。 他走得很慢,每一个舱前,都会停留片刻。 有些舱内的人,已经彻底死亡,他便以真元为引,将他们体内残留的蛊虫和毒素“逼”出,然后以纯阳之火焚化。 有些舱内的人,还残留着一丝生机,他便以“涅盘针”让他们在无痛中……安息。 这不是杀戮。 而是……解脱。 是对这些被强行剥夺了生命、扭曲了身体的“人”,最后的……仁慈。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半个时辰。 当江易辰走过最后一个培养舱时,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指尖,那道墨绿色的裂痕,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食指,隐隐有向手掌扩散的趋势。 魂咒的侵蚀,在加剧。 但他没有停下。 净化,才刚刚开始。 江易辰回到中央熔炉前,盘膝坐下。 他从怀中取出那卷从唐门秘藏中得到的羊皮海图——海图本身对他此刻无用,但这羊皮的材质特殊,蕴含着微弱的“空间属性”,可以临时作为……“阵图”的载体。 他咬破食指,以血为墨,开始在羊皮背面……刻画阵法。 第一笔落下,羊皮表面泛起淡淡的银光。 九宫净化阵——这是《逍遥医经》阵法篇中,记载的最高等级净化阵法之一。 以九宫方位为基,引天地正气入阵,配合至阳真元与解毒丹药,可净化一切阴邪、毒素、诅咒。 此阵,江易辰之前从未尝试过。 因为它对布阵者的要求太高了——不仅需要精通阵法,更需要深厚的医道修为、纯净的至阳真元、以及对“净化”这一概念的深刻理解。 稍有不慎,阵法反噬,布阵者轻则重伤,重则……被净化之力反噬,化作飞灰。 但此刻,江易辰没有选择。 他的手指,在羊皮上快速移动。 鲜血勾勒出一道道复杂的轨迹,轨迹之间,隐隐有金色的符文浮现。 那些符文,不是常见的“道符”,而是……“医符”。 是《逍遥医经》中独有的、融合了医道真意的特殊符文。 比如“清心符”,可净化怨念、平复神魂。 比如“化毒符”,可分解毒素、中和毒性。 比如“镇邪符”,可镇压阴煞、驱散邪祟。 江易辰将他在医道上所有的领悟,都倾注在了这些符文中。 他的指尖,鲜血不断渗出,又不断被羊皮吸收。 羊皮上的光芒,越来越盛。 渐渐地,那光芒开始脱离羊皮,在虚空中……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直径约三丈的、立体的、由无数金色符文组成的……“阵法虚影”! 虚影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散发出温暖、纯净、充满生机的……“净化之力”! 江易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阵法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阵法虚影,只是“形”。 要让它真正发挥作用,还需要……“魂”。 江易辰从腰间皮囊中,取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通体赤红的丹药——纯阳辟邪丹。这是他用唐门库存的“烈阳果”、“朱砂”、“雷击木粉末”等至阳药材,融合自身至阳真气炼制而成,蕴含着澎湃的纯阳之力。 第二样,是一小瓶暗金色的粉末——化毒金粉。这是他从那些被净化的毒人尸体中提取的“毒素精华”,经过反复提纯、炼化,逆转其“毒性”,转化为“化毒”之力。 第三样,则是一枚……玉佩。 正是之前被他捏碎、用来抵挡摄魂术的那枚辟邪玉佩的残片。 玉佩虽碎,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辟邪正气”,依旧残留。 江易辰将这三样东西,按照“天、地、人”三才方位,放置在阵法虚影的三个节点上。 然后,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逍遥医经》中的“净化真言”。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每一个字吐出,都如同金色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阵法虚影中荡起层层涟漪。 那涟漪,与江易辰的声音共鸣,与他的神魂共鸣,与这天地间的……“正气”共鸣! 渐渐地,阵法虚影,开始……“活”过来! 那些金色的符文,如同有了生命般,开始自行调整位置、优化结构、增强能量流动。 中央熔炉中,那微弱的暗紫色火焰,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逆转! 从“阴煞之火”,向着“纯阳之火”转变! 炉膛内,那些凝结成硬壳的毒液,开始融化、蒸发,化作黑色的雾气升腾,但刚升到半空,就被阵法虚影散发的净化之力捕捉、分解、净化! 十二座附炉,也同时开始逆转! 炉体表面的符文,从墨绿色,缓缓转变为淡金色。 炉内残留的毒雾,被强行抽出,注入阵法虚影中,经过净化后,化作纯净的、带着淡淡药香的白色雾气,重新释放出来。 那白色雾气,如同春雨般,轻柔地洒落在整个地下空间。 落在那些培养舱的残骸上,舱体的玻璃开始变得透明,内部残留的污渍迅速消融。 落在地面的焦黑痕迹上,那些被腐蚀出的坑洞开始“愈合”,如同时光倒流。 落在铁笼中的囚徒身上,他们身上的伤口开始结痂、愈合,眼中的恐惧和麻木,也渐渐被温暖和安宁取代。 甚至…… 落在江易辰自己身上。 他指尖那道墨绿色的裂痕,蔓延的速度,开始……减缓! 裂痕深处,那些如同蛆虫般蠕动的诅咒残留,在净化之力的照耀下,发出细微的、如同烧焦般的“滋滋”声,开始……消退! 江易辰心中一振。 有效! 这净化阵法,不仅净化了环境,连他身上的魂咒侵蚀,也能缓解! 他立刻加大了对阵法的真气输出。 更多的金色符文从虚空中浮现,融入阵法。 更多的白色雾气,从阵法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个地下空间。 净化,在加速。 但江易辰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布设并主持如此大型的净化阵法,对他的真气、神识、乃至……生命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尤其是,他本就身中魂咒,状态极差。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识海,开始变得昏沉。 身体,如同被掏空般虚弱。 但他不能停。 净化,必须彻底。 否则,前功尽弃。 江易辰咬紧牙关,从怀中取出最后几枚“回气丹”,一股脑塞进口中。 丹药化开,勉强补充了一丝真气。 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地下空间中的毒雾、怨气、诅咒残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郁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净化之气”。 那些囚徒们,在净化之气的滋养下,状态越来越好。 赵铁山、刘猛、林清月等人,甚至开始主动引导净化之气,帮助其他人恢复。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江易辰自己。 他的指尖,那道墨绿色的裂痕,虽然蔓延速度减缓,但并未完全停止。 而他的真气,已经……接近枯竭。 识海,如同被浓雾笼罩,思维开始变得迟滞。 身体,仿佛有千斤重,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艰难。 “还差……一点……” 江易辰艰难地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他能感觉到,这地下空间中,最后一丝“毒源”,就隐藏在……中央熔炉的最深处。 那是鬼巫以自身精血和万毒巫力,凝聚的“毒核”。 若不将其彻底净化,此地迟早会死灰复燃。 但以他现在的状态…… “只能……拼了!”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阵法虚影上! 精血融入阵法,瞬间,阵法光芒大盛! 净化之力,暴增数倍! 但江易辰的身体,也随之剧烈摇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他强撑着,双手结出最后一个印诀。 “给我……破!!!” 轰!!! 金色的净化之力,如同太阳坠落,狠狠轰入中央熔炉的最深处! 炉体,剧烈震颤! 炉膛内,传来一声尖锐的、如同万鬼哀嚎的嘶鸣! 那是“毒核”最后的挣扎。 但,无济于事。 在磅礴的净化之力冲刷下,毒核表面的防御,寸寸崩碎! 核心处,那一团墨绿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万毒精华”,开始……蒸发! 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雾,升腾而起,又在净化之力的照耀下,迅速消融、净化。 最终—— 噗。 一声轻响。 毒核,彻底……消散。 中央熔炉的火焰,在这一刻,完全转变为……纯净的、温暖的金色! 而整个地下空间,所有的毒雾、怨气、诅咒残留……也在同一时间,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净化……完成了。 江易辰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向后倒去。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在他倒下的瞬间,一只手,扶住了他。 是林清月。 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江易辰身边。 此刻,她看着江易辰苍白如纸的脸、指尖那道依旧在缓缓蔓延的墨绿色裂痕,眼中满是担忧。 “恩公……” 江易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事……” 他抬头,看向这片已经焕然一新的地下空间。 金色的火焰在中央熔炉中静静燃烧,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药香。 那些培养舱的残骸,已经被净化之力彻底分解,化作细小的、无害的尘埃。 地面,焦黑的痕迹完全消失,露出了原本的青黑色石板。 铁笼中的囚徒们,脸上重新有了血色,眼中也重新有了光彩。 甚至…… 连那些被毒人腐蚀、被诅咒污染的岩壁,表面也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苔藓般的绿色——那是……生命的迹象。 “这里……重生了。” 江易辰轻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这一切,值得。 即便代价是……重伤濒死。 但就在这时—— 他的识海深处,那卷《逍遥医经》,忽然……再次自行翻开。 这一次,翻开的不是最后一页。 而是……封面之后的……第一页。 那一页,原本是空白的。 但此刻,上面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医者,仁心也。救一人,为小仁;救一地,为大仁;救一界,为至仁。 汝净化毒源,救百人于水火,复一地之生机,功德无量。 赐汝……功德金光一缕,助汝净化魂咒,稳固道基。 字迹浮现的瞬间—— 嗡! 江易辰的头顶,忽然……亮起了一团温暖的金光! 那金光,如同初升的太阳,柔和而不刺眼,却蕴含着浩瀚、纯净、神圣的……“功德之力”! 金光洒落,将江易辰整个包裹。 他指尖那道墨绿色的裂痕,在功德金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愈合! 神魂深处,那些如同附骨之蛆的诅咒残留,也在金光的冲刷下,被彻底净化、驱散! 甚至…… 他消耗一空的真气,枯竭的识海,虚弱的身体,都在功德金光的滋养下,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不,不仅仅是恢复。 是……蜕变!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练。 识海,变得更加广阔、更加清明。 肉身,也变得更加强韧、更加充满生机。 更让他惊喜的是—— 他对医道的感悟,对阵法的理解,对“净化”这一概念的认知……都在功德金光的洗礼下,突飞猛进! 仿佛……这一场净化,不仅净化了这片土地。 也净化了……他自己。 让他褪去杂质,洗尽铅华,真正踏上了……通往“医道至境”的……通天之路! 江易辰缓缓闭上眼睛,沉浸在这难得的感悟之中。 他知道,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 他将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突破! 而这,只是开始。 第736章 善后工作 金色的功德之光,如同晨曦中最纯净的第一缕阳光,缓缓敛入江易辰的眉心。 他睁开眼睛。 眼底深处,仿佛有两团微小的金色气旋在缓缓旋转,那是功德金光与医道真意融合后的异象,虽只一瞬便隐去,却让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若说之前的江易辰,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那么此刻的他,更像是一方温润的古玉,光华内敛,却又在平静的表面下,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底蕴与……慈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那道曾让他如芒在背的墨绿色裂痕,已彻底消失不见。皮肤光洁如初,甚至比之前更显细腻温润,隐隐透着淡淡的、健康的光泽。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体内—— 丹田之中,原本如江河奔涌的《昊天武诀》真气,此刻变得更加精纯、凝练,每一缕真气都仿佛被反复淬炼过,隐隐带着一丝淡金色的光泽。真气运转间,与周身经脉的契合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心念微动,真气便能如臂使指,瞬间抵达任何一处穴位、任何一块肌肉。 识海之内,那卷《逍遥医经》静静悬浮,原本有些模糊的部分篇章,此刻变得清晰无比。医经散发的温润光芒,如同月华般滋养着他的神魂,让他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敏锐。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的神识覆盖范围,已从之前的十丈,悄然扩展到了……二十丈! 更奇妙的是,他对“生机”与“死亡”的感知,变得更加深刻、更加……贴近“道”的本质。 方才净化阵法运转时,那些生机的复苏、那些死气的消散、那些毒素与诅咒在功德金光下的湮灭……每一个细微的过程,都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他的医道感悟之中。 他知道,这是功德金光带来的“馈赠”。 净化一地,救百人于水火,复一地之生机……这是大功德。 天道有感,故降功德金光,既是奖励,也是……指引。 指引他,在这条“医武证道”的路上,该走什么样的……方向。 “医者,仁心也……” 江易辰喃喃重复着医经浮现的那句话,心中有所明悟。 武道,是护道之剑。 而医道,才是……证道之本。 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感悟暂时压下。 现在,还不是静心体悟的时候。 净化虽已完成,但善后工作……才刚刚开始。 江易辰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地下空间。 铁笼区,三百多名囚徒,此刻已全部被赵铁山、刘猛、林清月等人组织起来,按照伤势轻重,分成几个区域。 伤势最重的,大约有五十多人,大多是之前就被毒人抓伤、或是被毒气侵蚀入体的。他们躺在地上,脸色青黑,呼吸微弱,身上腐烂的伤口散发着恶臭,有些人的伤口处甚至能看到细小的、如同蛆虫般的蛊虫在蠕动。 伤势中等的,约百余人,他们大多是身体虚弱、营养不良,加上长期被囚禁在阴煞之地,体内积郁了大量阴寒之气,导致经脉堵塞、气血两亏。他们虽然能勉强站立,但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黯淡,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倒下。 伤势较轻的,则是最后被救出的那几十人,他们在林清月的救治下,已初步恢复行动能力,此刻正帮着维持秩序、照顾重伤者,但他们的身体依旧虚弱,只是强撑着罢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十人……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呓语,或是突然发出尖锐的尖叫,疯狂抓挠自己的身体——这是被长期囚禁、目睹同伴被改造成毒人、精神彻底崩溃的后遗症。 看着这一幕,江易辰心中微微叹息。 肉体上的伤,再重,也有办法医治。 但精神上的创伤……要治愈,难如登天。 “恩公!”林清月看到江易辰醒来,连忙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担忧,“您的伤……” “无碍。”江易辰摆摆手,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一怔。 林清月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许多,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救治这些囚徒消耗过大。但她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坚韧的光。 “辛苦了。”江易辰温声道。 林清月摇摇头:“比起恩公所做,清月这点微末之力,不算什么。” 她顿了顿,指着那些囚徒,快速汇报情况:“重伤者五十三人,其中二十一人蛊毒已深入脏腑,生机微弱;三十二人外伤严重,且有毒素残留。中等伤势者一百二十七人,多为阴寒入体、气血两亏。轻伤者六十九人,已初步稳定。另外……还有三十五人,神智失常。” 江易辰点点头,目光在重伤者区域扫过。 他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们的身体。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重伤者的体内,如同一个个……混乱的、即将崩溃的“小世界”。 蛊毒如同墨绿色的毒蛇,在他们的经脉、脏腑、甚至骨骼深处疯狂肆虐、啃噬。 阴寒之气如同冰冷的锁链,禁锢着他们的生机,让气血无法正常流转。 外伤处的腐肉,更是如同“毒源”般,不断滋生新的毒素和蛊虫。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江易辰快步走到一个重伤者面前。 这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汉子,半边脸已经被毒液腐蚀得面目全非,露出森白的颧骨。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伤口边缘发黑溃烂,隐约能看到几条细小的、暗红色的蛊虫在腐肉中钻来钻去。 汉子的呼吸极其微弱,每吸一口气,喉咙里都会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江易辰蹲下身,伸出三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真气缓缓探入。 刚一进入,江易辰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汉子的经脉,如同被洪水冲刷过的河道,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断裂和淤堵。真气在其中穿行,如同走在布满荆棘的险路上,稍有不慎,就可能彻底摧毁他本就脆弱的经脉。 更麻烦的是,那些蛊毒……具有极强的“伪装性”和“寄生性”。 它们会模拟宿主气血的波动,隐藏在经脉深处,一旦感知到“外来”真气,就会立刻分散、躲藏、甚至……反过来吞噬真气,壮大自身! “好狡猾的蛊虫……”江易辰心中凛然。 他收回手指,脑海中快速推演着治疗方案。 直接以真气驱毒,不行——宿主体质太弱,经脉无法承受真气的冲击。 使用解毒丹药,也不行——蛊虫会吞噬药力,甚至可能产生抗药性。 用金针逼出蛊虫,更不行——蛊虫分散在全身,数量太多,逼出一部分,另一部分就会立刻转移到更深的地方…… 似乎……无解。 但江易辰的眼神,却越发沉静。 他闭上眼睛,识海中《逍遥医经》的“蛊毒篇”飞速翻动。 无数关于蛊虫的特性、习性、弱点、以及克制之法的记载,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突然,他“看”到了一段记载—— 蛊虫者,邪物也。然天地万物,相生相克。蛊虫喜阴畏阳,喜毒畏清,喜浊畏净。若遇难解之蛊,可先以‘净脉针法’梳理宿主经脉,剔除阴寒淤堵;再以‘引阳丹’注入纯阳之力,在体内形成‘阳火场域’,逼迫蛊虫汇聚;最后以‘拔毒符’配合‘吸蛊针’,一举拔除…… 净脉针法,引阳丹,拔毒符,吸蛊针…… 江易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看向林清月:“清月姑娘,我需要你的帮助。” “恩公请说!” “第一,帮我准备大量的‘银针’——至少三百根,要细如牛毛、质地纯净的。”江易辰快速说道,“第二,准备‘烈阳草’、‘朱砂’、‘雷击木粉末’、‘百年血参须’、‘茯苓’、‘甘草’……这十八味药材,每样至少三斤。” “第三,找一个干净、通风的地方,我要……现场炼丹、制符、炼针。” 林清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去安排。 很快,材料被送来。 江易辰选择的地方,是之前那座中央熔炉旁——此刻熔炉中燃烧的是纯净的纯阳之火,温度稳定,且自带净化效果,是最佳的“炼丹炉”和“炼器炉”。 他首先开始炼针。 没有用传统的锻造法,而是……直接以纯阳之火为炉,以自身医道真气为锤,以那些细如牛毛的银针为胚,进行“真气淬炼”! 他双手虚抬,三百根银针悬浮在火焰上方。 真气如丝如缕,缠绕上每一根针。 针身在真气的淬炼下,开始微微发红、软化。 江易辰的双眼,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时刻监控着每一根针的温度、硬度、以及内部结构的细微变化。 他要在淬炼过程中,在针身内部……刻入“净脉符文”! 这不是表面刻画,而是……真气透入针体,在金属的晶体结构中,强行烙印下符文的“能量轨迹”! 这需要对真气控制的精准度,达到“入微”级别! 以江易辰之前的修为,根本做不到。 但现在,在功德金光的洗礼下,他的真气控制力,已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屏住呼吸,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一根,两根,三根…… 一百根,两百根,三百根! 当最后一根银针淬炼完成时,江易辰的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成功了! 三百根净脉银针,每一根的针身内部,都完美刻印着完整的“净脉符文”! 这些针,已不再是普通的针灸针。 而是……蕴含着净化之力的“法器”! 接下来,是炼丹。 江易辰取来那十八味药材,按照特定的比例、顺序,投入熔炉中。 纯阳之火舔舐着药材,将它们迅速炼化、提纯。 药液在火焰中翻滚、融合,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江易辰双手结印,将一道道“凝丹符文”打入药液之中。 渐渐地,药液开始凝聚、收缩,最终……化作一颗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着淡淡金色纹路的丹药。 引阳丹! 此丹,药性温和而持久,服用后,会在体内缓慢释放纯阳之力,形成“阳火场域”,专门克制阴寒类蛊毒。 江易辰一口气炼制了……三百颗! 足够每个重伤者服用一颗,甚至还有富余。 最后,是制符。 这一次,江易辰没有用传统的黄纸、朱砂。 而是……直接以虚空为纸,以功德金光残留的“功德之力”为墨,以自身医道真意为笔,绘制拔毒符! 他的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勾勒。 淡金色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符文虚影。 那些符文,蕴含着“拔除毒素”、“驱散邪祟”、“净化污秽”的医道真意。 每绘制一枚,都会自动凝聚成一张巴掌大小、半透明的金色符箓,悬浮在半空。 江易辰连续绘制了……一百张!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准备工作,完成。 接下来,就是……实战了。 江易辰走到第一个重伤者面前。 他取出一根净脉银针,轻轻刺入汉子的“膻中穴”。 针尖入体的瞬间,针身内部的“净脉符文”被激活! 一道温和的、带着净化之力的能量,顺着针身,缓缓注入汉子的经脉中。 如同清泉流过干涸的河床。 那些淤堵的阴寒之气,在净化之力的冲刷下,开始……松动、溶解。 断裂的经脉,也在净化之力的滋养下,开始……缓缓修复。 江易辰没有停。 他双手如飞,一根根银针,刺入汉子周身三十六处大穴。 每一根针的刺入角度、深度、力道,都经过精确计算,既要达到净化效果,又不能对汉子脆弱的经脉造成二次伤害。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当最后一根银针落下时,汉子的呼吸,明显变得平稳了许多。 脸上青黑的气色,也褪去了几分。 “第一步,净脉,完成。”江易辰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取出一颗引阳丹,捏开汉子的嘴,喂了进去。 丹药入腹,迅速化开。 一股温和的纯阳之力,开始在汉子体内扩散。 那些原本分散在经脉深处的蛊虫,如同遇到了天敌般,开始……躁动、逃离! 它们本能地向着“阴寒”最重的地方汇聚——也就是汉子胸口那道腐烂的伤口。 时机到了! 江易辰取出一张拔毒符,贴在伤口上方。 符箓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伤口。 伤口内部,那些暗红色的蛊虫,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疯狂扭动着,试图钻得更深。 但,没用。 拔毒符的力量,如同一个无形的“吸盘”,死死锁定了它们,并开始……将它们强行“拔”出伤口! 噗噗噗…… 一条条细小的、沾满脓血的蛊虫,从伤口中被吸出,落在地上,迅速干枯、死亡。 与此同时,江易辰取出一根特制的、针尖带有细小倒钩的“吸蛊针”,刺入伤口深处,将那些躲藏在最里面的蛊虫,一一钩出。 整个过程,又持续了一炷香。 当最后一条蛊虫被拔出时,汉子的伤口,已经不再流出黑色的脓血,而是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的血液。 他的呼吸,彻底平稳。 脸上,甚至恢复了一丝……血色。 “成功了。”江易辰长长舒了口气。 虽然疲惫,但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个。 后面,还有五十二个重伤者,一百多个中等伤势者,以及……那些神智失常的人。 路,还很长。 但他,不会停下。 江易辰站起身,走向第二个重伤者。 他的背影,在熔炉金色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坚定。 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医者,在这片刚刚被净化的土地上,用他的双手,他的医术,他的仁心…… 一点一点,修复着这些被摧残的生命。 一点一点,播撒着……生的希望。 而在他身后,林清月、赵铁山、刘猛,以及所有已经恢复行动能力的囚徒们,都默默地看着他。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感激、崇敬、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信仰。 仿佛只要这个人在,再大的苦难,也终将过去。 再深的黑暗,也终将……迎来黎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易辰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净脉-引阳-拔毒”的过程。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当他救治完第三十个重伤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不是外面的天黑了,而是这地下空间顶部的“血磷石”,光芒开始自然减弱——这是它们的能量即将耗尽的征兆。 而江易辰,也终于感觉到了……极限。 他的真气,再次接近枯竭。 识海,开始昏沉。 双手,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停。 因为,还有二十三个重伤者,在等着他。 “恩公……您休息一下。”林清月递来一杯温水,眼中满是心疼。 江易辰摇摇头,接过水一饮而尽。 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药香——是林清月用净化后的地下水,加入几味安神药材煮的。 “不能停。”江易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们体内的蛊毒,每多存留一刻,对身体的侵蚀就加深一分。尤其是那几个蛊毒已深入骨髓的……再拖下去,神仙难救。” 他转身,走向下一个重伤者。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瘦骨嶙峋,脸色青黑,最可怕的是他的左臂——整条手臂已经彻底变成了暗青色,皮肤下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如同蛛网般凸起,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蛊虫在血管中蠕动。 “这孩子……”江易辰心中一沉。 他蹲下身,手指搭在少年的手腕上。 真气探入的瞬间,他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蛊毒,已经蔓延到了……全身! 不仅左臂,连心脉、丹田、乃至……大脑,都已被蛊虫侵入! 少年的意识,早已陷入深度昏迷,仅靠体内残存的一丝生机,勉强吊着最后一口气。 这种情况,即便是用“净脉针法”和“引阳丹”,也未必能救回来。 因为蛊毒已经与他的生命本源……纠缠在了一起! 强行拔除蛊毒,可能会连带着……摧毁他的生机! “怎么办……”江易辰陷入了两难。 救,风险极大,成功率不足三成。 不救……这少年,必死无疑。 他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抬起头,看向少年苍白稚嫩的脸。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年少时,在逍遥道宗学医的场景。 师父曾说过—— 医者,当知进退,明取舍。有些命,能救;有些命,救不了。强行逆天而行,可能害人害己。 但师父还说过—— 然医者仁心,见死而不救,与杀人何异?若有一线希望,便当竭尽全力,虽九死……亦无悔! 江易辰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伸出。 左手,按在少年的胸口,昊天武诀的至阳真气,缓缓注入,护住他即将崩溃的心脉。 右手,则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缓慢而精准的速度,在少年周身七十二处穴位,同时……落针! 这不是“净脉针法”。 而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更高层次的—— 回天针法! 此针法,已触摸到“逆转生死”的边缘,对施术者的要求极高,且消耗巨大,一个不慎,施术者自身都可能遭到反噬。 江易辰之前从未完整施展过。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一针,两针,三针…… 七十二根银针,在短短十息之内,全部落下! 每一根针的落点,都精准到了毫厘。 每一根针的力道,都经过了精确计算。 针与针之间,真气流转,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的“针阵”,将少年的整个身体,都笼罩其中。 江易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额头的汗水,如同雨下。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因为他能感觉到—— 少年的心跳,开始……重新变得有力! 他体内的蛊虫,在“回天针阵”的压制下,开始……停止活动! 那一线生机,正在……被强行拉回! “就是现在!” 江易辰低喝一声,双手结印,猛地向下一按! 嗡! 针阵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少年的身体,剧烈震颤! 他左臂上那些凸起的黑色血管,如同活过来般疯狂蠕动,紧接着—— 噗! 一股墨绿色的、带着浓烈腥臭的脓血,从左臂的伤口处,狂喷而出! 脓血中,混杂着无数细小的、已经死去的蛊虫残骸! 而随着这些脓血的排出,少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青黑转为苍白,又从苍白……转为淡淡的红润。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 他……活过来了。 江易辰长长舒了口气,身体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但他终究……撑住了。 他看着少年渐渐恢复血色的脸,嘴角,露出一丝……疲惫而欣慰的笑容。 值了。 就在这时—— 他识海深处,《逍遥医经》再次自行翻开。 这一次,翻到了……关于“地医”境界的篇章。 那一页上,原本有些模糊的文字,此刻变得清晰无比。 地医中品,需通晓百毒,明辨阴阳,能以针阵调和生机,逆转危厄。至此境者,可称……大国手。 字迹浮现的瞬间,江易辰感觉到,自己对医道的理解,对针法的掌控,对生机的感知……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仿佛一层无形的桎梏,被悄然打破。 他知道…… 他的医道境界,终于彻底巩固在了—— 地医中品!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737章 轻语赠礼 七日后。 地下工厂的“净化之光”已然熄灭,中央熔炉内的纯阳火焰也早已燃尽,只余下一炉温热的灰烬,如同这片土地重获新生后,褪下的第一层旧壳。 三百多名囚徒,已尽数被江易辰救治完毕。 重伤者虽未痊愈,但体内蛊毒尽除,伤口愈合,只需静养调理,假以时日,便能恢复如初。 中等伤势者,在净化之气的滋养与江易辰配制的“回春汤”调理下,气血渐复,面色红润,已能自如行动。 就连那三十多名神智失常者,也在江易辰以“安魂针”配合“清心符”的连续治疗下,癫狂渐止,眼神中重新有了焦距——虽记忆依旧混乱,情绪依旧脆弱,但至少,已不再是行尸走肉。 此刻,在赵铁山、刘猛等人的组织下,所有囚徒都已聚集在地下空间中央的空地上。 他们换上了唐门弟子送来的干净衣物——虽是粗布麻衣,却洗得发白,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米粥,粥里加了切碎的野菜和少许肉末,香气扑鼻。 他们默默地喝着粥,偶尔抬头,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投向不远处,那个盘膝坐在一块平整青石上的身影。 江易辰闭着眼睛,正在调息。 七日不眠不休的救治,即便有功德金光打底,有地医中品的境界支撑,也让他耗尽了几乎全部的心力。 此刻的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呼吸也比往常稍显急促,但周身气息却愈发沉凝内敛,隐隐透着一股温润如玉、却又深不可测的意蕴。 他在消化这次救治带来的“馈赠”。 不仅仅是医道境界的巩固。 更是……对“生命”本身,更深层次的理解。 三百多个病例,三百多种不同的中毒与蛊毒状态,三百多次与死神博弈、从鬼门关拉回生命的经历…… 这些经历,如同一块块最优质的磨刀石,将他的医术、他的心性、他对医道的领悟,打磨得越发锋利、越发圆融。 尤其是最后救治那名少年时,施展的回天针法。 那已不仅仅是医术,更是触摸到了某种……近乎“道”的边缘。 针阵成型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少年体内,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那与蛊毒纠缠在一起的生机脉络,那在绝望中依旧顽强挣扎的……求生意念。 他以针为笔,以真气为墨,在那片濒临崩溃的“生命画卷”上,强行勾勒出一道道“生”的轨迹。 那一刻,他不是在“治病”。 而是在……“改命”。 这种体验,千金难换。 江易辰缓缓睁开眼睛。 眼底深处,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泽一闪而逝。 他长身而起,走向那些囚徒。 看到他走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放下了碗,站了起来。 目光汇聚在他身上,充满了感激、崇敬,甚至……一丝近乎虔诚的敬畏。 “恩公!”赵铁山率先抱拳,声音洪亮,中气已足,“我等性命,皆是恩公所救!此恩,没齿难忘!” “没齿难忘!”众人齐声附和,声音虽参差不齐,却透着发自肺腑的真诚。 江易辰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温声道:“诸位能活下来,是你们自己的造化,也是天道不绝善路。江某不过是顺应本心,略尽绵力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如今,毒巢已毁,邪巫伏诛,诸位也已脱离险境。但此地不宜久留,九蟒锁阴格局未破,阴煞之气仍会缓缓积聚。我已通知唐门,他们会安排人手,护送诸位离开蜀地,返回各自家乡。” 听到“家乡”二字,许多人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中,有被掳来数月的,有被囚禁经年的,甚至还有从小就被抓来,早已忘了家乡模样的。 原以为,此生将葬身于此,化作毒人,或成为那一池腐臭尸油的一部分。 没想到……竟还有重见天日、重返故土的一天! “恩公大德……呜呜……”一名老者忽然跪下,老泪纵横。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三百多人,齐刷刷跪倒一片! “恩公再造之恩,我等永世不忘!” “愿为恩公立长生牌位,日日供奉!” “恩公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 江易辰连忙上前,一一扶起。 他的手很稳,扶起每个人的时候,都会顺势探一下对方的脉象,确认无碍后,才会松开。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许多心思细腻的人,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诸位请起。”江易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医者救人,天经地义,不必如此。你们只需记住,活着不易,日后定要珍惜性命,行善积德,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众人连连点头,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 甬道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唐轻语带着十余名唐门弟子,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绦,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少了几分作为门主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女的清新。 但她的眼神,却比七天前更加沉稳、更加……深邃。 显然,处理唐门内乱、整顿门风、以及应对这次“毒人工厂”事件的后续影响,让她在短短数日内,迅速成长了起来。 “江先生。”唐轻语走到江易辰面前,微微欠身,“诸位可都安好?” “已无大碍。”江易辰点头,“有劳唐姑娘挂心。” 唐轻语目光扫过那些囚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些人,有不少是蜀地周边失踪的百姓,其中甚至还有几位,是唐门附属势力的子弟。 唐烈勾结外邦,掳掠人口炼制毒人……这桩丑闻,对唐门的声誉,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若非江易辰及时揭破、摧毁工厂,一旦事态扩大,唐门千年基业,恐怕真要毁于一旦。 这份恩情,太重了。 唐轻语深吸一口气,转向江易辰,郑重道:“江先生于唐门,恩同再造。轻语代唐门上下,谢过先生。” 说罢,她竟是……深深一揖到底! 她身后的唐门弟子,也齐刷刷躬身行礼! 这一幕,让那些囚徒们看得目瞪口呆。 唐门,蜀中霸主,千年世家! 其门主,竟对江易辰行如此大礼! 江先生……究竟是何等人物?! 江易辰连忙扶起唐轻语:“唐姑娘言重了。此事本就是江某与唐门的约定,铲除毒瘤,还蜀地太平,是分内之事。” 唐轻语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对先生是分内之事,对唐门……却是救命之恩。”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令牌,双手奉上。 “此乃唐门‘客卿长老令’。” 令牌入手沉重,非金非木,触手冰凉,表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唐”字,字迹深处隐隐有暗绿色的流光转动,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毒气波动。 “持此令者,在蜀地境内,可调动唐门三成以下弟子与资源,所有唐门产业,享受最高级别待遇。同时……”唐轻语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可自由查阅唐门‘万毒阁’中,所有非核心绝密的……毒理研究资料。” 此言一出,连她身后的唐门弟子,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客卿长老令,已是极高的礼遇。 而开放“万毒阁”的毒理研究资料……这几乎是……将唐门立派千年的根基,向江易辰敞开了大门! 要知道,唐门之所以能以“毒”立世千年而不倒,靠的就是对“毒”的独到理解和世代积累的研究资料! 这些资料,是唐门最大的财富,也是最大的秘密! 即便是门内长老,也只能查阅自己权限范围内的部分。 而现在,唐轻语竟要将“非核心绝密”的所有资料,都对江易辰开放! 这手笔……太大了! 江易辰也怔住了。 他当然明白这份“礼”的重量。 唐门千年的毒理研究资料……那几乎是华夏大地最完整、最系统的“毒学宝库”! 若能将其消化吸收,他在医道“毒学”分支上的造诣,将瞬间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甚至,可能借此,触碰到“以毒入道”的门槛! “唐姑娘,这份礼……太重了。”江易辰沉吟道。 “不重。”唐轻语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唐门以‘毒’立世,却也因此,被世人视为‘邪道’,千年困守蜀中,难有寸进。” “江先生之前点拨,让轻语明白——毒,未必只能杀人。知其毒,方能解其毒。若能以毒为药,以毒济世,唐门之路……将豁然开朗。” 她看着江易辰,眼神诚恳:“但这条路,唐门独自摸索,太难。而江先生医术通神,更兼医武双修,胸怀广阔……若有先生相助,唐门或许真能……走出新的天地。” “这并非单纯的‘谢礼’,更是唐门与先生的……一次‘合作’。” “唐门提供毒理资料、蜀地特有的珍稀药材资源、以及蜀中乃至西南的渠道。” “而先生……只需在医道之上,偶尔指点一二,在合适的时候,拉唐门一把。” “如此,可好?” 江易辰沉默了。 他听懂了唐轻语的意思。 这不仅是报恩,更是一次……深度的“利益捆绑”。 唐门需要他的医术、他的人脉、以及他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来帮助唐门转型、开拓新的道路。 而他,也需要唐门的资源、资料、以及蜀地这个重要的“药材宝库”和“战略支点”。 双赢。 而且,从长远来看,这份合作的价值……无法估量。 江易辰抬起头,看着唐轻语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缓缓点头。 “好。” 他接过了那枚黑色的客卿长老令。 令牌入手,一股温润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仿佛与他的气息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令牌表面的“唐”字,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此令已认主。”唐轻语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从今日起,江先生便是我唐门……第三位客卿长老。” 她顿了顿,又道:“关于药材供应……我已下令,唐门名下所有药园、药铺,优先满足先生与‘耀辰集团’的需求。蜀地特有的‘七叶断肠草’、‘腐骨曼陀罗’、‘幽冥鬼藤’等珍稀毒草,以及‘川贝’、‘黄连’、‘天麻’等道地药材,皆可按市价七成,长期、稳定供应。” “另外……”她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封面泛黄的册子,递给江易辰。 “这是唐门历代先祖,关于‘以毒炼丹’的一些……不成熟的心得与残方。或许对先生的丹术……有所帮助。” 江易辰接过册子,随手翻开一页。 毒龙丹方(残):以七步断肠草为主,辅以腐骨花、噬心藤……炼成之丹,服之可瞬间激发潜能,爆发出三倍战力,但事后经脉尽毁,沦为废人…… 五毒淬体散(改良):以五行毒物相生相克之理,配以特定功法,可淬炼肉身,增强毒抗,然风险极高,稍有不慎,毒发身亡…… 一页页翻过,江易辰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毒丹”方子,虽然大多残缺不全,或是副作用极大,但其中蕴含的“毒理”与“丹道”结合的思想,却给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医道炼丹,讲究“温和”、“滋补”、“调理”。 而毒道炼丹,则更偏向“霸道”、“极端”、“激发”。 若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两种思路融合…… 或许,他能开创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丹道”! “这份礼……江某收下了。”江易辰合上册子,郑重道,“多谢唐姑娘。” 唐轻语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知道,这份“友谊”,算是……真正建立起来了。 “江先生客气了。”她顿了顿,看向那些囚徒,“我已安排妥当,明日一早,便由唐门弟子分批护送他们离开。先生可要同行?” 江易辰摇摇头:“我还有一事,需在此地处理。” 他看向地下空间的深处,那里,是之前鬼巫和唐烈逃离的那条隐蔽通道。 “那条通道,通往何处?”江易辰问道。 唐轻语神色一凝:“根据唐门古籍记载,那条通道……应该是通往‘九蟒锁阴’之地的核心——幽冥寒铁矿脉的最深处。” “也是……上古‘养尸地’的……入口。”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果然。 鬼巫选择此地建立工厂,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阴煞之气和幽冥寒铁。 更是因为……那处上古养尸地! 那里,恐怕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甚至……可能与鬼巫背后的“万毒神教”,以及他们所谓的“神降计划”,有着直接关联! “我需要进去看看。”江易辰沉声道。 唐轻语脸色微变:“江先生,那处养尸地凶险异常,当年第七代门主便是折戟于此……您重伤初愈,不如……” “无妨。”江易辰摆摆手,“我只是探查,不会深入。况且……” 他摸了摸怀中的羊皮海图。 那海图上标注的“蓬莱仙岛”,与这“养尸地”之间,是否也存在某种联系? 他需要……验证。 唐轻语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阻,只是道:“那我陪先生同去。至少……我对那条通道,比先生熟悉一些。” 江易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也好。” 两人约定,明日清晨,囚徒们离开后,便一同进入通道探查。 夜幕降临。 地下空间顶部的“血磷石”彻底熄灭,唐门弟子点起了火把,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囚徒们大多已沉沉睡去——这是他们数月乃至数年来,第一次能在安心、温暖的环境中入睡。 江易辰独自一人,坐在中央熔炉旁,翻看着那本“毒丹心得”。 火光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时而皱眉,时而恍然,时而提笔在册子空白处,写下自己的感悟与推演。 以毒攻毒,乃医道常理。然毒丹之道,更重“激发”与“转化”…… 七步断肠草,毒性暴烈,直攻心脉。但若配以“护心藤”,以藤之柔缓,中和草之刚猛,或可炼制出“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真气爆发力,却不会损伤心脉”的“爆气丹”…… 腐骨曼陀罗,腐蚀血肉,歹毒无比。但若以其为“药引”,配合“生肌散”、“续骨膏”,或许能炼制出“加速伤口愈合、甚至断肢重生”的“生骨丹”…… 一个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迸发。 毒与药,生与死,破坏与修复…… 这些看似对立的概念,在他的医道思维中,开始碰撞、融合、升华。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前所未有的“丹道之路”。 而这一切的,便是手中这本……唐门先祖留下的“毒丹心得”。 江易辰合上册子,望向唐轻语休息的方向。 “这份友谊……我会记住。”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唐门赠他以“毒理宝库”与“药材渠道”。 而他,必将还唐门以……一条通往“光明”的……新生之路。 第738章 瑶儿异动 深夜,子时三刻。 地下空间的火把已熄灭大半,只余几支在甬道入口处摇曳,橘红的光晕勉强驱散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大多数囚徒已在疲惫与安心中沉沉睡去,鼾声、梦呓声、偶尔的咳嗽声,在这片空旷中形成一种奇特的、带着生机的韵律。 江易辰盘膝坐在青石上,那本《毒丹心得》摊在膝头,他却并未再看。双目微阖,心神沉入识海,正在梳理这几日所得。 医道境界巩固至地医中品,对“回天针法”的领悟深入骨髓;获得唐门客卿长老令与毒理资料库的开放权限,毒学大门訇然中开;净化一地、救数百人带来的功德金光虽已敛入体内,却时刻滋养着神魂与道基,让他对天地正气的感应敏锐了数倍…… 收获可谓巨大。 但内心深处,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 这不安,源自那处尚未探查的“上古养尸地”,源自鬼巫临死前嘶吼的“万毒神教”与“神降计划”,更源自……他对姬瑶的牵挂。 唐门之事虽了,但南洋邪巫的触角已伸入蜀中,甚至与唐烈这等世家叛徒勾结。他们图谋的,绝不仅仅是炼制一批毒人那么简单。 “神降……”江易辰咀嚼着这个词,眉头微蹙。 《逍遥医经》中关于域外邪神、上古秘闻的记载碎片般浮现,与鬼巫的疯狂、唐烈的癫妄、以及工厂中那诡异的献祭阵法隐隐呼应。 那所谓的“神”,究竟是什么?他们降临,又需要何种条件? 正思忖间—— 嗡……嗡嗡…… 怀中,贴身放着的特制卫星电话,传来了极其轻微却持续的震动。 这部电话是离开江城前,姬瑶硬塞给他的,采用最新加密技术,外壳还被他刻印了微型“屏蔽符”与“定向传讯符”,理论上,只有姬瑶知道号码,且只有在特定信号极佳的区域才能接通。 此刻,在这深入地底、被幽冥寒铁矿脉环绕的绝地,竟有了信号? 江易辰心中一凛,立刻取出电话。 屏幕上,显示的果然是姬瑶的号码。 接通。 “喂?”江易辰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传来姬瑶熟悉却带着一丝急促与困惑的声音:“易辰?是你吗?信号……好差……” 电流的沙沙声很重,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江易辰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不同寻常的颤抖。 “是我。瑶儿,怎么了?你在哪?”江易辰问道,真气不自觉地灌注于耳部经脉,竭力过滤着杂音。 “我在……江城实验室。耀辰总部大楼,地下三层,新的生物分析室。”姬瑶的语速很快,“刚刚……就在半小时前,我在分析一批从南洋‘爪哇国’进口的‘龙血树脂’样本时……身体忽然……”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我的血……好像‘烧’起来了。” 江易辰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意思?说清楚!”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引得附近几个浅眠的囚徒翻了个身。 “就是……突然心口发烫,心跳得特别快,眼前闪过好多奇怪的画面……有血红色的眼睛,有扭曲的符文,还有很多……很多人在跪拜、祭祀的画面……”姬瑶的声音带着后怕,“大概只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就消失了。但我能感觉到……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点点,又很快沉寂下去。” “龙血树脂?”江易辰迅速抓住关键,“详细描述样本!来源!任何异常!” “是耀辰南洋分公司常规采购的一批药用树脂原料,据供应商说产自爪哇岛雨林深处一种古树的分泌物,有微弱的活血化瘀效果,我们打算用于新型外用药膏的基质。样本刚空运过来,密封完好,实验室常规检测没有发现已知毒素或放射性……但我用高倍电子显微镜观察其微观结构时,发现了一些……很不自然的‘晶格排列’,有点像……符文?” 姬瑶不愧是医学博士,描述极其专业且清晰:“更奇怪的是,我用质谱仪做成分分析,发现其中含有极其微量的、数据库里没有记录的有机化合物,分子结构异常复杂,带有强烈的……生物信息素特征。就在我尝试进一步解析时,身体就出现了反应。” 江易辰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南洋……爪哇岛……诡异的树脂……生物信息素…… 还有,姬瑶身负的“天医血脉”! 之前晋城苏家事件,姬瑶的血脉便曾因接触与东瀛“玄阴流”相关的东西而产生过微弱波动。而“玄阴流”背后,正是那个神秘的“暗影议会”。 如今,来自南洋的“龙血树脂”再次引发血脉异动…… 南洋,万毒神教的地盘! 这绝非巧合! “瑶儿,听着。”江易辰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停止对那批‘龙血树脂’的所有研究!将样本用最高级别的生化密封容器封存,转移至具备强辐射屏蔽和负压隔离的保险库,除了你,任何人不得接触!相关实验数据,全部加密,物理断网保存!” 电话那头,姬瑶显然被他的语气惊到了:“易辰,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这树脂有问题?跟我……有关?” “现在来不及细说,按我说的做!”江易辰沉声道,“还有,立刻联系苏明月,让她调拨最可靠的安保力量,加强耀辰总部,尤其是你所在实验室区域的防护。你本人,从现在起,不要独自行动,身边必须有信得过的人陪同,最好是武者。” 姬瑶沉默了几秒,她能听出江易辰话语中那份罕见的紧张与急迫,这不是开玩笑。 “……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带着研究员特有的决断力,“易辰,你那边……安全吗?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这边还有些首尾要处理,最迟后天动身返回江城。”江易辰道,“记住,在我回来之前,保护好自己,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或者……联系林九针前辈。” “好,你也小心。”姬瑶轻声叮嘱,随即挂断了电话。 忙音传来,江易辰握着电话,指节微微发白。 地底的寒意,仿佛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姬瑶的血脉异动,绝不是什么“偶然”! 天医血脉,按照蛊婆婆透露的只言片语,与“守护华夏结界”、“上古传承”有关,甚至可能涉及“复活上古邪神的关键容器”。 而南洋万毒神教,供奉“万毒邪神”,其“神降计划”的核心,恐怕就是寻找或制造能够承载“邪神之力”的“容器”或“坐标”! 姬瑶的血脉,对蕴含“邪神气息”或相关“引子”的物质,会产生感应! 反过来……那些邪神信徒,是否也能通过类似的手段,定位、甚至……吸引姬瑶? 那“龙血树脂”中的“生物信息素”,极有可能就是一种……针对特定血脉的“诱导剂”或“定位信标”! “好一招……打草惊蛇,还是……投石问路?”江易辰眼中寒芒闪烁。 无论是哪一种,对方都已经将触角,伸向了姬瑶! 伸向了他的……妻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意与冰冷的杀机,在他胸腔中翻腾。 他缓缓起身,走到熔炉旁。 炉中灰烬尚温,他伸手抓起一把,灰烬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带着净化后的微暖。 他闭上眼,识海中,《逍遥医经》关于血脉、诅咒、邪神、阴阳的诸多篇章,开始疯狂碰撞、推演。 天医血脉,至圣至洁,蕴含无上生机与净化之力,乃阴邪克星。 域外邪神,至阴至秽,以恐惧、怨念、死亡为食粮,乃万恶之源。 二者天生对立,犹如光与暗,水与火。 但对立之中,往往也存在着极致的……“吸引”。 阴极阳生,阳极阴现。至阴渴望至阳的“中和”与“蜕变”,至阳也可能需要至阴的“磨砺”与“补全”。 尤其是对于邪神这类存在而言,一具能够承载其力量、又蕴含至圣生机的“容器”,或许是其打破某种限制、真正降临或恢复力量的……关键钥匙! “所以,姬瑶的血脉,不是‘复活’邪神的容器那么简单……”江易辰喃喃自语,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更像是……一把‘钥匙’,或者……一份最完美的‘祭品’与‘载体’的结合!” 这个推断,让他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如此,姬瑶面临的危险,将远超他的想象! 不仅仅是南洋的万毒神教,那个与万毒神教似乎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暗影议会”,甚至更多隐藏在世界阴影中的邪神信徒,都可能将她视为……终极目标! “必须尽快回去!”江易辰握紧了拳头。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更多信息。 关于万毒神教,关于他们的“神降计划”,关于他们寻找“容器”的具体手段…… 而这一切的线索,很可能就藏在眼前这条……通往上古养尸地的通道深处! “江先生?”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唐轻语不知何时已醒来,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旁。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墨绿色劲装,长发利落地束起,手中拿着一盏小巧的、散发着淡蓝色冷光的“荧光石灯”。 “方才……是夫人的电话?”唐轻语显然听到了部分对话,眼中带着询问。 江易辰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将姬瑶血脉异动与“龙血树脂”之事,简明扼要地告知了她。当然,隐去了“天医血脉”的具体来历,只说是某种特殊的、对邪祟气息异常敏感的血脉体质。 唐轻语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南洋万毒神教……竟已将手伸得如此之长!”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们寻找特殊血脉之事,在唐门古籍中确有零星记载。据说百年前,曾有一支南洋巫师潜入苗疆,试图盗取‘巫祭’血脉的后裔,被当时苗疆大巫联合蜀中几大门派击退。没想到……” 她看向江易辰:“江先生,若夫人血脉真被盯上,恐怕……危机已近在眼前。蜀中之事,唐门会全力追查万毒神教余孽。您需尽快返回江城,护卫夫人周全。” “我明白。”江易辰道,“但在离开之前,我需要进入那条通道。鬼巫在此经营许久,通道深处,或许留有关于他们寻找血脉容器的线索,甚至……可能有直接针对瑶儿的布置!” 唐轻语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陪先生同去。此通道我虽未深入,但唐门有先祖留下的部分探查记录,或可省去一些麻烦。”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关于那‘龙血树脂’……唐门在南洋也有一些隐秘的药材收购渠道,或许可以暗中调查其真正来源与流通过程。” 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有劳唐姑娘。” “先生客气了。”唐轻语摇头,“唐门与先生已是盟友,夫人之事,亦关乎唐门未来。更何况……万毒神教祸乱蜀中,此仇,唐门必报!”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准备。 江易辰检查了随身物品:剩余的纯阳雷火散、五行化毒丹、锁脉金针等消耗品已不多,但关键之物如幽冥破甲针、羊皮海图、客卿长老令、《毒丹心得》等皆在。真气恢复了七成,神魂虽有损耗,但在功德金光滋养下,比之前更加凝实坚韧。 唐轻语则准备了一些唐门特有的防身之物:解毒避瘴的“清瘴丸”、照明探路的“荧光蛊”、以及数种专门克制尸煞阴魂的“破邪毒粉”和“镇尸符”。 准备妥当,两人悄然离开休息区,来到那条隐蔽通道的入口。 腐骨藤已被清理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漆黑洞口。森寒的阴风从洞内倒灌而出,带着一种陈腐的、仿佛埋葬了千万年的死寂气息。 唐轻语手中的荧光石灯,光芒照入洞口不过丈许,便被浓郁的黑暗吞噬。 “跟紧我。”唐轻语低声道,率先踏入洞口。 江易辰紧随其后。 通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崎岖狭窄,岩壁湿滑冰冷,布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和某种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菌丝。空气几乎不流通,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铁锈、腐烂和淡淡甜腥的怪异味道。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岔路。 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通道,呈“丫”字形分叉,延伸向更深沉的黑暗。 唐轻语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画着简陋线条的兽皮地图,借着灯光仔细查看。 “根据先祖记录,左边通道通往一处废弃的寒铁矿坑,中间通道是死路,布有陷阱。只有右边这条……”她指向最右侧的通道,“蜿蜒向下,最终通往……‘尸气潭’,也就是养尸地的边缘。” “那就走右边。”江易辰毫不犹豫。 两人进入右侧通道。 这条通道更加陡峭,几乎是垂直向下,不得不借助岩壁上凸起的石块或嵌入的腐朽铁梯攀爬。越往下,温度越低,岩壁上的寒霜越来越厚,呼吸都带出了白雾。 阴煞之气,浓稠得如同液体,包裹着身体,不断试图侵蚀进来。 江易辰体表“万毒光晕”自动流转,将阴煞之气隔绝在外。唐轻语则服下了一颗“清瘴丸”,周身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显然也是某种辟邪功法。 下降了约莫五十丈,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地。 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 洞顶垂挂着无数如同钟乳石般的“冰棱”,但这些冰棱并非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散发着幽幽的磷光,勉强照亮了洞穴。 洞穴中央,是一个方圆数十丈的……水潭。 潭水漆黑如墨,粘稠得近乎固体,表面没有丝毫涟漪,如同死水。但仔细看去,会发现潭水深不见底,黑暗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惨白的手臂在缓缓摇曳、抓挠。 浓烈到极致的尸臭与怨气,从潭水中散发出来,几乎凝成实质,在潭面上方形成一片灰黑色的、不断扭曲的“怨雾”。 “尸气潭……”唐轻语声音干涩,“据说此地埋葬了上古某个部落的万千生灵,怨气千年不散,阴煞凝结成潭,滋养着下方的……东西。” 江易辰的目光,却越过了水潭,看向洞穴的深处。 在那里,岩壁上,有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 那是一道……紧闭的、高达三丈的青铜巨门! 门扉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墨绿色的铜锈,但依旧能看出上面雕刻着繁复无比的图案——不是常见的祥云瑞兽,而是一幅幅狰狞的、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万鬼哭嚎、尸山血海、邪神降世…… 而在青铜巨门的正中央,镶嵌着一块……脸盆大小的、暗红色的、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的……晶石! 晶石内部,隐约可见一道扭曲的、如同符文般的暗影,正在有规律地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引动着整个洞穴的阴煞之气随之波动,那尸气潭中的“手臂”摇曳得更加剧烈,仿佛在……呼应! 江易辰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因为,在看到那块暗红晶石的瞬间—— 他怀中的羊皮海图,竟然……微微发烫! 而更让他心悸的是,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极其遥远、却又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 叹息。 那叹息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渴望、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 熟悉感? 江易辰猛地按住胸口。 心跳,如擂鼓! 他死死盯着那块暗红晶石。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这东西,与姬瑶血脉产生感应的“龙血树脂”…… 以及那所谓的“神降计划”…… 恐怕,有着某种……直接而恐怖的联系! 第739章 议会浮出 暗红色的晶石,在死寂的青铜巨门上,如同邪恶的心脏,缓慢而沉重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仿佛抽空了周围十丈内的所有生气,连岩壁上那些散发着磷光的暗红“冰棱”,光芒也随之明灭。尸气潭中,那些惨白的手臂摇曳得更加疯狂,如同溺死者最后的挣扎,无声地抓握着凝滞的空气。 江易辰按住胸口,压制住那莫名悸动的心跳与羊皮海图传来的灼热。 他死死盯着那块晶石。 晶石内部的暗影符文,每一次闪烁,都让他联想到姬瑶描述的、在“龙血树脂”微观结构中看到的“不自然晶格排列”。 同样的扭曲,同样的……蕴含着某种超越物质层面的“信息”! 这不是巧合。 鬼巫在此地经营,以“九蟒锁阴”之地的阴煞滋养工厂,炼制毒人,但更深的目的……恐怕是为了这扇门,以及门后那上古养尸地中的某样东西! 而这样东西,与姬瑶的血脉,与那“龙血树脂”,甚至与羊皮海图所指向的“蓬莱”,都存在着某种隐秘而危险的联系! “江先生?”唐轻语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紧张,“那晶石……我唐门古籍中从未记载。但上面散发的气息……与鬼巫临死前化作的诅咒之雾,同源!甚至……更加古老、更加邪恶!” 江易辰缓缓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晶石,声音低沉:“唐姑娘,你可曾听说过……‘暗影议会’?” “暗影议会?”唐轻语微微一怔,蹙眉思索,“似乎……在门内某卷关于百年前‘南洋巫祸’的记载中,提及过一个隐秘组织的名称,译作‘阴影之环’还是‘暗夜集会’……内容极其简略,只说其势力遍布南洋、东瀛、甚至远及西洋,行事诡秘,所图甚大。先生的意思是……” “结合这几月的经历。”江易辰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江城王氏勾结东瀛‘玄阴流’,进行基因实验;晋城苏家与‘玄阴流’勾结,图谋灵脉;南洋万毒神教在此炼制毒人,鬼巫死前提及‘神降计划’;还有你所说的百年前‘南洋巫祸’……” 他顿了顿,眼中锐光凝聚:“东瀛阴阳术、南洋降头邪巫、西洋基因科技、乃至华夏内部如唐烈这般堕落世家的力量……这些看似分散、甚至彼此地域、文化、技术路线都迥异的黑暗势力,其背后,极有可能被一个统一的、更高层次的组织所协调、整合!” “这个组织,或许就是……暗影议会!” 唐轻语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若真如此,这“暗影议会”的触角、野心与实力,将远超她、甚至远超整个唐门的想象! 江易辰的思绪却在飞速运转,如同精密的齿轮,将过往的碎片信息一一啮合、转动。 识海之中,《逍遥医经》关于风水地脉、符文阵法、乃至上古秘闻的篇章,与这几个月来亲身经历的种种异常,开始疯狂对撞、拼合。 王氏实验室中,那企图融合武者基因与妖邪之力的诡异阵法符文…… 晋城苏家地下,与东瀛忍者身上类似的、带着阴冷扭曲气息的“式神召唤”符文纹身…… 南疆蛊祸中,那些被混入蛊毒、带有精神暗示与微弱空间波动属性的“降头术”残留…… 以及眼前这扇青铜巨门上,那暗红晶石内闪烁的、与“龙血树脂”微观结构隐隐呼应的邪恶符文…… “符文……是线索!” 江易辰闭上眼睛,强大的神识沉入记忆深处,将这几处所见到的“黑暗符文”的形态、气息、能量波动规律,一一提取出来,在识海中进行比对、解析。 《逍遥医经》阵法符文篇的浩瀚知识,如同星图般铺开,为他提供着理论基础与参照系。 渐渐地,他“看”到了一些……共通的“骨架”。 无论东瀛阴阳师的式神符文,还是南洋降头师的诅咒符文,亦或是眼前这晶石内的邪恶符文,其最核心的“结构基元”,都隐隐指向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扭曲、仿佛来自世界另一面的“规则书写方式”。 那不是人间道法自然演化出的符文体系。 更像是……强行将某种“异域”或“深层维度”的规则,烙印在现实物质之上! “它们的力量源头……很可能在‘外面’!”江易辰心中凛然。 就如同修士引动天地灵气,需要契合天地大道。 这些黑暗符文的生效,需要引动的是……某种“域外”的、与正常天地格格不入的、充满混乱与邪异的力量!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这些黑暗势力,总是倾向于选择“能量汇聚”或“能量紊乱”的特殊地点活动! 江城、晋城、蜀中……皆是灵脉节点或地气特异之处! “他们的据点,必然也遵循这个规律!”江易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转向唐轻语:“唐姑娘,你可知晓,全球范围内,有哪些着名的……‘能量异常点’?比如常年风暴、磁场紊乱、多发奇异现象、或是古老传说中涉及神灵妖魔之地?” 唐轻语被问得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她身为唐门之主,接触的信息层面远超常人,尤其是与“异常”相关的情报。 她略作思索,沉声道:“若说能量异常……南洋‘爪哇海沟’深处,传闻有‘海妖之眼’,终年漩涡不息,磁场混乱,船只飞机常有失踪;东瀛‘富士山’下的‘青木原树海’,不仅是自杀圣地,更传说有连接‘黄泉’的缝隙;西洋‘百慕大三角’自不必说;北欧‘挪威海’的某些海域,有‘海怪’与‘极光异象’的传说……” “还有!”她忽然想起什么,“我唐门与苗疆、藏地有些往来,曾听他们提及,藏地冈仁波齐峰附近,有时空扭曲的传闻;苗疆深处‘十万大山’核心,有上古巫族遗留的‘禁地’,地气诡异;此外……西洋教廷似乎也镇压着一些被称为‘地狱之门’的古老遗迹……” 一个个地名,如同黑暗中的坐标,在江易辰脑海中点亮。 他结合《逍遥医经》风水地脉篇的全球格局推演,以及自身对“气”的感应理解,开始尝试构建一个……“暗影议会”可能的活动地图。 爪哇海沟——南洋万毒神教老巢?与“龙血树脂”产地重合! 富士山青木原树海——东瀛“玄阴流”或相关势力潜藏之地?与阴阳术、式神传说契合! 百慕大三角——西洋共济会或类似势力可能涉足的区域?与基因科技、空间异常传闻有关! 冈仁波齐、十万大山禁地——藏地密宗、苗疆古巫的传承地,但也可能是“暗影议会”试图渗透或利用的“能量富集区”! 西洋教廷镇压的“地狱之门”——可能是古代“暗影议会”活动遗迹,或是他们试图打开的“通道”! 一条条线索,如同蛛丝,开始隐约勾勒出一张覆盖全球的、庞大而阴森的……黑暗网络! “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权力、财富或单纯的破坏……”江易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他们在寻找‘通道’,在积聚‘异种能量’,在准备……迎接某种存在的‘降临’!” “而姬瑶的血脉……天医血脉,很可能就是他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是钥匙,是祭品,也是……最完美的载体!” 唐轻语听得浑身发冷,但眼中却燃烧起熊熊的火焰,那是属于千年世家之主的决断与斗志。 “江先生,若此推断为真,那这‘暗影议会’,便是天下苍生之大敌!唐门愿与先生、与耀辰,与一切正道力量,共抗此獠!” 江易辰点头,但神色并未放松。 知道敌人轮廓,只是第一步。 如何应对,如何保护姬瑶,如何挫败他们的阴谋,才是更艰巨的挑战。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青铜巨门上的暗红晶石。 这块晶石,是此地阴煞与邪力的凝聚核心,也是“暗影议会”在此布局的关键节点之一。 或许……可以通过它,反向追踪,获取更多关于议会内部结构、通讯方式乃至力量源头的信息! “唐姑娘,为我护法。”江易辰沉声道,“我要……解析这块晶石!” 不等唐轻语回应,他已盘膝坐下,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印诀。 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而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一种极其冷僻、风险极高的秘术—— 溯本归源! 此术,可追溯物质或能量中蕴含的“信息源头”,如同沿着江河逆流而上,寻找其发源地。但施展此术,需以自身神识为引,深入目标内部,极易被其中蕴含的混乱、邪恶信息冲击、污染神魂! 江易辰之前从未轻易尝试。 但此刻,为了姬瑶,为了弄清“暗影议会”的底细,他必须冒险! 嗡——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结印的双手间绽放,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如同有生命的触须,缓缓探向那暗红晶石。 金线触及晶石表面的瞬间—— 轰!!! 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嘶吼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河,顺着金线反向冲入江易辰的识海! 江易辰身体剧震,脸色瞬间煞白! 他“看到”了—— 无尽的尸山血海,累累白骨堆积成山,鲜血汇聚成河。天空是永夜般的暗红,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阴影在血云中翻滚,投下令人窒息的目光。 他“听到”了—— 亿万生灵绝望的哀嚎、疯狂的呓语、亵渎的祈祷、以及一个超越理解的、宏大而扭曲的“意志”在低语,如同无数锈蚀的齿轮在碾压灵魂。 他“感知”到了—— 一个个如同火炬般在世界各处亮起的“坐标点”!爪哇海沟深处翻腾的墨绿色漩涡、富士山下沉寂的漆黑裂缝、百慕大三角上空扭曲的电磁风暴、冈仁波齐山脚若隐若现的苍白石门、十万大山深处蒸腾的七彩毒瘴…… 这些“坐标点”之间,有无数细密的、如同神经或血管般的“黑暗能量网络”连接,构成了一个覆盖全球的、缓慢脉动的……巨大“阵法”! 而这个“阵法”的“阵眼”…… 江易辰的神识,在洪流中艰难地溯游,终于“触摸”到了三个最为明亮、也最为核心的“光点”。 一个,位于太平洋深处某片绝对黑暗的海沟之下,形态如同……一颗缓缓搏动的、布满血管的巨大心脏! 一个,位于北极冰盖之下的某处,形态如同……一具被冻结的、长着无数触手的畸形巨兽! 还有一个,位置最为模糊,似乎游离于现实与虚幻之间,形态也最为诡异,如同一只……横跨星空的、由无数星辰构成的巨大竖瞳! 三个“阵眼”,与那些“坐标点”共同构成了一个立体的、仿佛要吞噬整个星球的……邪恶仪式! 而更让江易辰神魂剧颤的是—— 在那太平洋深处的“心脏”阵眼附近,他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灵魂悸动的……熟悉气息! 属于姬瑶的……天医血脉的气息! 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如同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仿佛有一缕无形的“线”,从那个阵眼,遥遥连接向了……江城的方向! “他们在……定位她!甚至可能在……缓慢抽取她的血脉气息,滋养那个阵眼!” 这个认知,如同冰锥刺入江易辰的心脏! 他猛地切断溯本归源的神识连接! 噗! 一口鲜血喷出,溅在身前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江先生!”唐轻语惊呼上前,却被江易辰抬手制止。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识海中仍回荡着那邪神低语与无尽怨吼的余音,神魂如同被千万根毒针反复穿刺。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锐利得吓人。 “我看到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的‘神降仪式’……已经开始了。全球布点,能量汇聚……而瑶儿……是关键坐标之一!” 他扶着岩壁,艰难站起,目光再次投向那暗红晶石。 此刻再看,那晶石不再仅仅是一块蕴含邪恶能量的石头。 它更像是一个……微型的“信号接收器”与“能量中转站”! 接收着来自太平洋深处“阵眼”的指令与能量,也向那里反馈着此地的信息,同时……它似乎还在向着江城方向,发出某种极其隐秘的、针对特定血脉的……“共鸣波动”! “必须毁了它!立刻!”江易辰眼中杀机毕露。 这晶石多存在一刻,姬瑶就多一分危险! 唐轻语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毫不犹豫:“先生,如何做?”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神魂的刺痛与翻腾的气血。 他取出那根幽冥破甲针。 此针无视能量防御,或许能直接破坏晶石内部的核心结构。 但……晶石与整个洞穴的阴煞、与青铜巨门、甚至与下方养尸地连为一体,贸然破坏,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惊动远在太平洋深处的那个“阵眼”。 需以雷霆手段,瞬间摧毁其内部核心符文,同时以净化之力隔绝其能量外泄与信息传递! “我需要布阵!”江易辰快速说道,“唐姑娘,以‘镇尸符’与‘破邪毒粉’,封锁尸气潭与此地阴煞的流动,隔绝晶石与外围能量的联系!为我争取……十息时间!” “好!”唐轻语毫不犹豫,双手连扬,数十张刻画着朱砂符文的黄符如同飞鸟般射出,精准地贴在尸气潭周围岩壁的关键节点上。同时,她洒出一把暗紫色的粉末,粉末在空中化作一片薄薄的紫雾,笼罩在晶石与青铜巨门上方。 紫雾与黄符共鸣,形成一层脆弱却有效的隔绝屏障。 江易辰则咬破指尖,以精血为引,在身前虚空急速勾勒! 这一次,他绘制的不是九霄破邪符。 而是……以《逍遥医经》所载,融合了自身刚刚领悟的“净化真意”与功德金光气息的—— 大日净世符! 此符至刚至阳,专克一切阴邪污秽,且有极强的“信息净化”与“能量湮灭”效果! 绘制难度极大,对精气神消耗恐怖。 但江易辰此刻,已顾不得许多。 他的指尖,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燃烧着淡金色火焰的轨迹。 每一笔落下,他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也微微摇晃。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他几乎站立不稳。 但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如同小太阳般散发着炽烈金光的符箓,已在虚空中凝成! “去!” 江易辰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金色符箓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暗红晶石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的声音。 暗红晶石表面,那缓慢搏动的节奏骤然紊乱! 晶石内部的暗影符文,疯狂闪烁、扭曲、试图抵抗。 但在大日净世符那蕴含着功德气息的纯净阳火焚烧下,一切抵抗都如同冰雪消融。 咔嚓……咔嚓…… 细密的裂纹,以符箓没入点为中心,在晶石表面迅速蔓延! 晶石的光芒急速黯淡,内部的邪异波动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兽,发出无声的哀鸣。 三息之后—— 噗! 一声轻响。 整块暗红晶石,化作一滩暗红色的、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石粉,簌簌落下。 青铜巨门上,只留下一个边缘焦黑、空空如也的凹槽。 洞穴中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恶压力,骤然减轻了大半。 尸气潭中那些摇曳的手臂,仿佛失去了力量来源,动作变得迟缓、僵硬,最终缓缓沉入漆黑的潭水深处,不再浮现。 成功了! 江易辰长长舒了口气,身体一软,险些栽倒,被唐轻语及时扶住。 “先生!”唐轻语眼中满是担忧。 “无妨……只是消耗过度。”江易辰摆摆手,目光却紧紧盯着那空空如也的凹槽,以及凹槽深处,隐约可见的……门缝。 晶石已毁,此地的“信号站”被拔除。 但门后……那上古养尸地中,是否还有更多与“暗影议会”相关的秘密? 还有,方才溯本归源时感知到的,那三个恐怖“阵眼”,尤其是太平洋深处那个与姬瑶气息产生微弱联系的“心脏”…… 以及,这羊皮海图与“蓬莱”,在这盘大棋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疑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更深了。 但至少,他斩断了对方伸向姬瑶的一根……触须。 也为接下来的对抗,争取到了一点……宝贵的时间。 “此地不宜久留。”江易辰稳了稳心神,对唐轻语道,“晶石被毁,对方可能有所察觉。我们需立刻离开,返回江城。” 唐轻语点头:“外面的人,我立刻安排撤离。先生,您……” “我调息片刻,随后便走。”江易辰盘膝坐下,服下几枚丹药,开始运转功法,恢复几乎见底的真气与受创的神魂。 他必须尽快恢复。 因为真正的风暴…… 或许已经,在路上了。 第740章 蓬莱海图 一日后,唐家堡,观星阁。 这是唐门后山最高处的一座三层木楼,临崖而建,飞檐斗拱,古朴沉静。楼顶平台无遮无挡,抬头便是浩瀚星河,低头可瞰蜀中云海。据说唐门先祖中曾出过一位痴迷星象的奇人,耗费十年建此楼,用以观测天象、推演祸福,可惜后来传承断绝,此楼便渐渐成了摆设。 此刻,观星阁顶层,星辉如水银泻地,铺满整片青石地板。 平台中央,那张从唐门秘藏中取出、引发羊皮海图感应的巨大古旧海图,已被完全展开,平铺在一张特制的、刻画着稳定与增幅符文的水晶桌面上。 海图边缘,用四块温润的“镇纸玉”压住,防止夜风将其卷动。 江易辰、唐轻语,以及……一道由特殊通讯法阵投射出的、略显虚幻的青色身影,正围站在海图前。 那道青色身影,正是远在江城的林九针! 为了安全与隐秘,江易辰没有直接携带海图返回,而是通过唐门秘库中一件压箱底的古老法器“千里传影镜”,耗费巨大能量,暂时将海图的完整影像与气息波动,投射到江城林九针的静室之中。 “啧啧……了不得,了不得啊!” 林九针虚幻的身影俯下身,几乎要将脸贴在海图影像上,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闪烁着狂热与震惊的光芒。他的手指在海图复杂的线条与古篆标注上虚点着,口中念念有词: “星宿定位法……这是至少三千年前‘周天星官’一脉的绝学!早已失传!看这里,‘角宿指东,亢宿定北,氐宿主中’……对应的是上古星图,与现代星空已有偏移,需要结合岁差重新计算……” “还有这洋流标注……‘子午流’、‘阴阳涡’、‘归墟引’……乖乖,这都是《山海经》残篇里才提过一嘴的古海流名称!现在的地图上早没了!” “更别提这些‘风水标识’……”林九针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向海图边缘那些扭曲如海浪的奇特符号,“‘逆鳞位’、‘断龙脊’、‘困仙滩’……这他娘的不是普通险地,这是……天然形成的‘风水绝杀大阵’的节点啊!谁要是贸然闯进去,别说凡人,就是元婴老怪,恐怕也得脱层皮!” 唐轻语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她知道这海图不凡,却没想到不凡到这种程度!这已经超越了一张航海图的范畴,更像是一部……集上古天文、地理、水文、风水、星象于一体的“天书”! 江易辰则相对平静,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海图中央那片被无数漩涡、风暴、迷雾标记环绕的“绝地”,以及“绝地”中央那个醒目的红圈与“蓬莱”二字上。 “林老,”江易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观星台上显得格外清晰,“依您看,这‘蓬莱仙岛’,是否真实存在?还是……只是一个传说?” 林九针直起身,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沉吟道:“传说?哼,空穴不来风。古往今来,关于‘三仙山’(蓬莱、方丈、瀛洲)的记载浩如烟海,从《山海经》到《史记》,从秦汉方士到唐宋文人,乃至我道家典籍,皆有提及。若全是杜撰,未免太过巧合。” 他顿了顿,虚影的手指在海图“绝地”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险恶标识上划过:“你看这些标注,如此详尽,如此……专业。绘制此图之人,必然亲身经历过这些险境,并且……成功闯了过去!否则,他根本无法得知‘子午流’在‘甲子年亥月’会逆转,‘阴阳涡’需‘避月圆’,‘归墟引’遇‘龙吸水’威力会暴增十倍……这些极其具体、甚至涉及时间规律的细节!” “所以,”江易辰眼中精光一闪,“这海图,不仅是指引,更是一份……‘闯关攻略’!绘制者不仅到达过蓬莱,还总结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 “不错!”林九针点头,“而且,从这海图的材质、笔法、以及所用的古篆来看,其绘制年代,恐怕在……秦之前!甚至可能更早!” 秦之前?那至少是两千多年前! 江易辰心中震动。如此古老的图,竟能保存至今,且羊皮质地依旧柔韧,上面的朱砂印记鲜艳如初……这本身就不寻常! “此图不凡,恐怕其本身,就是一件……蕴含‘道韵’的法器!”林九针下了结论,“易辰,你从何处得来此图?还有,你突然如此急切地研究它,甚至不惜动用‘千里传影镜’,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将蜀中工厂之事、姬瑶血脉异动、自己通过暗红晶石“看到”的全球黑暗网络与三个恐怖阵眼,以及关于“暗影议会”与“神降计划”的推断,尽可能简明扼要地告知了林九针。 当然,涉及姬瑶血脉核心秘密的部分,他隐去未提,只说是对邪异气息敏感的特殊体质。 即便如此,林九针听完,虚影也剧烈波动起来,显然心神受到了巨大冲击。 “暗影议会……全球阵眼……神降……”林九针喃喃重复,声音沉重,“难怪……难怪这几年,老夫总觉得天地间阴煞晦暗之气日盛,人心浮动,怪异频发……原来,是有这般泼天大祸在酝酿!” 他猛地看向江易辰:“易辰,你怀疑那‘暗影议会’也在寻找蓬莱?或者说,蓬莱之上,有对抗他们的关键?” “我只是推测。”江易辰目光锐利,“此图出现在唐门秘藏,唐门先祖三百年前得到它,却无人能参透。而鬼巫在此地经营,其背后是南洋万毒神教,隶属‘暗影议会’。他们选择‘九蟒锁阴’之地,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炼毒人,更可能是为了图谋养尸地中的某物,而那物,或许与蓬莱有关。” 他顿了顿,指向海图上几个特殊的标记:“林老,您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标记的符号,与我之前在王氏实验室、晋城苏家、以及那暗红晶石上看到的黑暗符文,虽然形态不同,但其核心的‘能量流转轨迹’,隐隐有种……‘镜像’或‘对立’的感觉!” 林九针闻言,虚影再次凑近,仔细辨识江易辰所指之处。 那是几个用淡蓝色颜料标注的、如同浪花卷曲般的符号,分布在海图的不同航线上。 “这是……‘定风符’、‘平浪纹’、‘辟邪印’的古体变种!”林九针辨认出来,随即倒吸一口冷气,“确实!这些符号蕴含的‘道韵’,中正平和,引动的是天地间清灵浩然之气,与那些黑暗符文的阴邪扭曲,截然相反!如同阴阳之两面!” “所以,”江易辰沉声道,“绘制此图者,或者说,蓬莱仙岛可能存在的传承,其力量本质,极有可能……与‘暗影议会’所依仗的域外邪力,是天然对立的!甚至可能是……克星!” 此言一出,观星台上顿时一片寂静。 夜风穿过飞檐,发出呜咽般的轻响,仿佛也在倾听这个惊人的推断。 唐轻语眼中异彩连连,她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江先生,林前辈,关于此图,我唐门先祖留下的笔记中,曾有一段语焉不详的记载,说是得到此图的那位老祖,在临终前呓语,反复念叨着‘仙岛有灵,镇守东极,锁妖封魔,护我神州’……当时只以为是老祖神志不清的胡话,如今看来……” “镇守东极!锁妖封魔!”林九针虚影猛地一震,“蓬莱位于东海之极!若真如此,那蓬莱仙岛的存在,或许并非简单的‘仙境’,而是……一处上古时期留下的,镇封邪魔、守护华夏乃至整个世界的……关键节点!” “而‘暗影议会’千方百计想要找到它,要么是想破坏这个节点,释放被镇封的邪魔,为他们所谓的神降铺路;要么就是想夺取节点中可能存在的、蕴含‘正道之力’的宝物或传承,以完善或对抗他们的邪术!” 江易辰缓缓点头,这正是他的想法。 对抗一个布局全球、势力盘根错节、且掌握着诡异域外力量的黑暗组织,单靠个人勇武或一地之力,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系统的传承,以及……足以克制对方邪术的“正道法器”或“知识”! 蓬莱仙岛,很可能就是这样一个突破口! “易辰,你打算去?”林九针看着江易辰的眼神,已然明白了他的决心。 “必须去。”江易辰斩钉截铁,“不仅仅是为了寻找对抗‘暗影议会’的力量,也是为了瑶儿。她的血脉被盯上,危机迫在眉睫。蓬莱若真有上古正道传承,或许能找到彻底解决她血脉隐患,甚至反过来利用血脉力量的方法!” 他顿了顿,看向那浩瀚的海图:“而且,我有预感,这张图……本身就是‘钥匙’的一部分。不集齐所有的‘钥匙’,不真正踏上蓬莱,我们永远只能被动挨打,看不清敌人的全貌,也找不到真正的破局点。” 林九针沉默片刻,虚影缓缓点头:“你说得对。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蓬莱虽险,却也是一线生机。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易辰,你可知,要按这海图航行,抵达蓬莱,需要面对多少凶险?且不说那些标注出的‘风水绝杀阵’、‘古海兽巢穴’、‘时空乱流区’,单是这海图本身记录的信息,就可能已经‘过时’!” “沧海桑田,两千多年过去,星象偏移,地壳变动,洋流改道……海图上的路线与标记,未必完全准确!稍有不慎,便是船毁人亡,葬身鱼腹!” “更别提,那蓬莱仙岛外围,若真有守护大阵,必然是夺天地造化的上古奇阵!以你现在的阵法造诣,恐怕连门都摸不到!” 江易辰神色平静:“我知道。所以,我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更多的知识和力量。” 他看向林九针:“林老,您在江城,还请多加留意瑶儿的安危,以及……暗中调查一切与‘暗影议会’可能相关的蛛丝马迹,尤其是他们可能安插在江城或耀辰内部的眼线。我会尽快处理完蜀中余下事务,返回江城。” 他又看向唐轻语:“唐姑娘,唐门这边,除了继续追查万毒神教余孽,清理内部之外,我还需要你帮我搜集两样东西。” “先生请讲。” “第一,尽可能搜集蜀地乃至西南所有关于‘蓬莱’、‘三仙山’、‘东海秘境’的古籍、传说、碑刻拓片,任何相关信息都不要放过。” “第二,帮我留意一种特殊的‘海图’材质。”江易辰指了指桌上的羊皮海图,“我怀疑,这样的图,可能不止一份。或者说,要真正解开蓬莱之谜,可能需要集齐多份类似的‘残图’或‘钥匙’。” 唐轻语郑重点头:“轻语明白,必尽全力。” 林九针的虚影也开始闪烁,能量即将耗尽:“易辰,万事小心。江城这边,有老夫在,只要还有一口气,必护瑶丫头周全。你且放手去做……蓬莱之路,虽九死一生,却也是……我辈修士,证道卫道的……不二征途!” 话音落下,虚影溃散,通讯中断。 观星台上,只剩下江易辰与唐轻语,以及漫天星辉与那张沉默的古老海图。 夜风渐凉。 江易辰走到栏杆边,眺望东方。 那里,越过蜀中群山,越过华夏大地,便是浩瀚无垠的……东海。 蓬莱,就在那海天交汇的尽头,在那被风暴与迷雾永恒笼罩的传说之地。 前路莫测,凶险万分。 但,他必须去。 为了瑶儿,为了对抗那笼罩世界的阴影,也为了……探寻医武之道的更高境界,完成师父们未竟的期望,守护这片他生长于斯的土地。 “新的目标,已经确定了。”江易辰低声自语,眼中映照着璀璨的星河,也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接下来……就是为这场远航,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他转身,看向唐轻语:“唐姑娘,麻烦你,将唐门所有关于航海、造船、星象、风水堪舆的典籍,全部调出来。另外,帮我联络川蜀最好的船匠与航海士……钱不是问题。” 唐轻语看着江易辰在星辉下显得格外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愫。 有敬佩,有担忧,也有一种……见证传奇开篇的激动。 “是,江长老。”她微微欠身,用上了客卿长老的尊称,“唐门,必倾力相助。” 夜色更深。 观星阁的灯火,却亮了一整夜。 一张通往未知与危险的宏伟航图,正在这蜀山之巅,悄然展开。 而驾驶它冲破风浪、寻找希望的人…… 已经,准备好了。 第741章 辞别蜀中 三日后,清晨。 蜀道入口,青石牌坊下。 晨雾尚未散尽,将远处的群山晕染成一片朦胧的水墨。初升的阳光透过薄雾,在蜿蜒的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露水挂在道旁的松针上,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江易辰站在牌坊下,一身简单的深青色布衣,背负一个半旧的藤编药箱。药箱不大,却装着他在蜀中最重要的收获——那卷古老的羊皮海图、唐门赠予的客卿长老令与《毒丹心得》抄本、以及一些在净化毒人工厂后,用残留的“幽冥寒铁”精髓与功德金光淬炼过的特制银针。 他的气息,与三日前又有了微妙的不同。 更加沉凝,更加内敛,如同洗尽铅华的璞玉,光华不再外放,却自有温润厚重的底蕴。行走间,步伐看似随意,却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石阶最稳固的受力点上,落地无声,衣袂拂动间隐隐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那是将唐门暗器发力技巧中的“弹劲”、“旋劲”彻底融入逍遥游身法后,产生的质变。即便不动用真气,他的移动也变得更快、更飘忽、更难以捉摸。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指修长,皮肤下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玉色光泽。那是万毒不侵之体初步小成的标志!融合了唐门数百年毒理精华与《逍遥医经》的淬体秘法,再以工厂净化时残留的、被功德金光“洗涤”过的百毒精华为引,他的肉身对绝大多数毒素已有了极强的抗性,甚至能以自身气血为炉,缓慢炼化侵入体内的微量毒素,反哺己身! 更重要的是识海之中,那地医中品的境界,已如磐石般稳固。对生机的感知、对病源的洞察、对阴阳五行的调理能力,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尤其是“毒道”分支,凭借唐门馈赠的浩瀚资料,他已能如数家珍般辨识天下奇毒,并推演出数十种解毒、化毒、乃至以毒攻毒的精妙方案。此刻若再遇到类似南洋邪巫那等用毒高手,他自信可以更加从容地应对,甚至……反向克制! 唐轻语站在他身侧三步之外。 她也换下了门主的华服,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襦裙,外罩一件墨绿色的薄纱披风,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少了几分威仪,多了几分少女的娴静。只是那双眸子,却比初见时更加明亮、更加深邃,仿佛短短几日,便将门内积压的纷繁事务、与黑暗势力对抗的压力、以及对未来的沉重期许,都化作了支撑她前行的力量。 她身后,站着赵铁山、刘猛、林清月,以及十几名状态恢复得最好的前囚徒代表。 这些人,今日是特意来为江易辰送行的。 “江先生,”唐轻语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她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墨玉盒子,双手奉上,“此乃‘蜀山云雾茶’的母树今年第一批春芽,仅得三两。此茶生于蜀山灵脉之上,千年古茶树,受日月精华,有清心凝神、滋养神魂之效。先生长途跋涉,风餐露宿,或可解乏。” 江易辰没有推辞,接过玉盒。入手温润,盒内茶叶的清香透过玉质隐隐透出,仅仅是闻着,便觉精神一振。 “多谢唐姑娘美意。” “另外,”唐轻语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刻着唐门标记的青铜罗盘,“此乃‘引路盘’,与先生客卿长老令气息相连。在蜀地境内,若遇难处,或需调动资源人手,只需向此盘注入一缕真气,唐门在百里内的据点,便会收到讯息,全力接应。” 这是将盟友的承诺,化作了具体的保障。 江易辰再次接过,郑重收好。 赵铁山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如洪钟:“恩公!俺老赵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日后但有所命,刀山火海,俺绝不皱一下眉头!这是俺‘铁掌帮’的信物,恩公若到川西,凭此物,铁掌帮上下,任凭差遣!”他递过一块黑沉沉的铁牌,上面印着一个清晰的掌印。 刘猛也上前,递上一柄小巧的、刀刃薄如蝉翼的飞刀:“恩公,俺‘快刀门’没啥好东西,这‘蝉翼刀’是俺师父传下来的,锋利无比,善破罡气。恩公行走江湖,或许用得着。” 林清月则送上一只绣着青城山云雾图案的香囊:“江先生,此囊中是青城山特有的‘清心藤’与‘安魂草’晒干研磨的粉末,有宁心安神、驱避蚊虫蛇蚁之效。清月蒙先生搭救,无以为报,仅以此略表心意。” 其他代表也纷纷上前,送上或朴实、或带着地方特色的礼物,有山中老农晒的野菌干,有川西匠人打的精巧银饰,还有人手写的不甚工整、却字字真切的感谢信…… 礼物不重,情义却重如山。 江易辰一一接过,妥善收好,心中暖流涌动。这就是医者救人之后,最珍贵的回报——不是金银财帛,而是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情谊。 “诸位厚爱,江某铭记于心。”江易辰抱拳回礼,“望诸位归乡之后,保重身体,安享太平。若他日江湖有缘,再与诸位把酒言欢!” 众人齐声应诺,眼圈都有些泛红。 最后,江易辰看向唐轻语。 “唐姑娘,蜀中之事,便有劳你了。万毒神教余孽,务必肃清。唐门内部,也需整肃纲纪,莫让唐烈之事重演。与耀辰的合作细节,后续我会让瑶儿与苏明月派人来具体接洽。” 唐轻语郑重点头:“先生放心。唐门必不负所托。清理门户、追查余孽,轻语已有章程。与耀辰的合作,唐门会拿出最大的诚意。至于‘暗影议会’……” 她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此等邪魔歪道,祸乱天下,唐门既已知晓,便绝不会置身事外!他日先生若需助力,对抗此獠,唐门上下……愿为前驱!” 这是正式的、代表唐门千年世家的承诺! 江易辰深深看了她一眼,从她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决心与锋芒。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唐门之主,已经真正成长起来了。蜀中有她在,至少后方可稳。 “好!”江易辰重重应了一个字,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不再耽搁,转身,对着送行的众人再次抱拳。 “诸位,留步。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说罢,他不再回头,迈步踏上了蜿蜒东去的蜀道。 步伐不快,却异常稳健。身影很快融入了晨雾与山色之中,只剩下渐行渐远的背影,和那回荡在山谷间的、仿佛带着某种奇异道韵的脚步声。 唐轻语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山风吹过,拂起她的发丝与裙摆。 她久久未动,直到一名唐门长老轻声提醒:“门主,该回去了。今日还有几位分舵主前来汇报……” 唐轻语这才收回目光,转身。 脸上,已恢复了属于门主的沉静与威仪。 “传令下去,”她声音清冷,“即日起,唐门进入‘戒严状态’。所有弟子,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山。外出行走,需三人以上结伴,且需定时向总舵汇报行踪。加强蜀地各关隘、码头、交通要道的监控,尤其是与南洋、东瀛往来的可疑人物与货物,一经发现,立刻上报!” “是!”身后众人齐声领命。 “另外,”唐轻语顿了顿,“调集门内精于勘探、矿脉、古文的长老与客卿,成立‘秘典研究组’,专门负责搜集、整理、破译一切与‘蓬莱’、‘东海秘境’相关的古籍、传说与实物。此事,列为最高机密,由我直接负责。” “还有,通知‘药堂’与‘器堂’,从今日起,所有‘烈阳草’、‘朱砂’、‘雷击木’、‘幽冥寒铁’等至阳、破邪类材料,优先供给江长老指定的渠道。库存不足的,立刻加大收购与开采力度。” 一条条命令,清晰而果决地从这位年轻门主口中发出。 唐门这台沉寂已久的古老机器,开始为了一个新的目标,高效而隐秘地运转起来。 她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 但她也知道,有些路,必须有人去走。 有些敌人,必须有人去面对。 江易辰选择了踏上寻找蓬莱、直面“暗影议会”的最前线。 而她,将为他,也为唐门的未来,守住这蜀中根基,打造一个稳固的……后方与资源基地! 这,便是她选择的道路。 也是她作为唐门之主,对这份厚重友谊与共同使命的……回应。 山雾渐散,阳光普照。 蜀道之上,那个背负药箱的身影早已不见。 但一个新的时代,一场波及全球的明暗较量,却已随着他的脚步与她的誓言,悄然拉开了……更加波澜壮阔的序幕。 蜀中之行,收获的不仅仅是海图、毒道、盟友。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一条……通往未知与辉煌的……荆棘之路。 而行走在这条路上的人,必将以医者仁心,武道铁骨,在黑暗降临之际…… 为人间,守住那缕不灭的……光明。 第742章 毒火淬身 蜀道东行三百里,已入鄂西地界。 此处山势渐缓,不再如蜀中那般险峻奇绝,却多了几分连绵与浑厚。时值初夏,山间草木葱茏,野花烂漫,溪流潺潺,鸟鸣婉转,一派生机勃勃景象。 但江易辰却并未走官道,也未乘任何交通工具。 他选择了最原始、也最契合“行路炼体”的方式——步行。 一步,一步。 脚踏在长满青苔的山石、松软的腐殖土、或是清澈溪流中的卵石上,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次抬脚、落步、发力,全身的肌肉、骨骼、经络都在以微不可察的频率震动、调整、淬炼。 这是踏山步修炼到一定火候后,与逍遥游身法、唐门暗器发力技巧三者自然融合,形成的独特“行功法”。行走本身,就成了修炼。 他的身体,如同一座移动的熔炉。 外界稀薄的天地灵气,随着呼吸与毛孔的开阖,被缓慢而持续地吸入体内,沿着《昊天武诀》的行功路线运转,每循环一周天,便被提纯一分,融入丹田。 而体内,那初成的万毒不侵之体,也在缓慢运转,如同一个无形的筛网,过滤着空气中可能存在的微量瘴气、毒素,甚至是一些隐晦的阴煞死气,将其中的“杂质”与“恶意”剥离、排斥,只留下最精纯的、可以被身体吸收的“能量”。 这种状态,让他与周围环境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他能“听”到草木生长的声音,能“嗅”到土壤深处矿物与微生物的气息,能“感觉”到山风拂过时,带起的细微能量流动。 仿佛整个山林,都成了他修炼的“道场”。 这种体验,是在喧嚣都市、或是固定洞府中,难以获得的。 “或许,医武之道,本就该‘行万里路,见万般病,历千种劫’。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道。”江易辰心中有所明悟。 夕阳西斜,天边燃起火烧云。 江易辰寻了一处背靠山崖、面临溪涧的平坦石台,准备在此过夜。 他放下药箱,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 首先,是唐轻语所赠的“蜀山云雾茶”。捏了一小撮放入随身携带的紫砂小壶中,引溪水,以指尖催发一缕纯阳真火煮沸,片刻后,茶香四溢,带着山野的清新与灵气的温润。饮下一口,暖流自喉入腹,随即化作丝丝清凉之气,直冲识海,将连日赶路、以及之前在蜀中消耗过度的神魂疲惫,缓缓涤荡、抚平。 “好茶。”江易辰赞了一句,闭目回味片刻。 随即,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万毒不侵之体初成,根基已固。但若想更进一步,让肉身强度真正向‘王级’迈进,单靠日常行功与被动抗毒,进度太慢……” “或许……可以尝试‘主动淬炼’?” 这个念头,在他看到溪涧边几株随风摇曳的奇异植物时,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几株“七步草”,一种并不罕见的低毒性草药,其汁液接触皮肤会引发红肿麻痒,误食则会腹痛呕吐,但对武者而言,毒性微弱,几乎无害。 旁边,还有一丛“腐骨花”的幼苗,毒性稍强,可腐蚀皮肉,但同样不算剧毒。 更远处,岩石缝隙里,长着几片“幽影苔”,色泽暗绿,触手冰凉,带有微弱的阴寒麻痹之毒。 这些,都是他在唐门毒理资料中看过的、药性相对温和、可控的常见毒草。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型。 “何不以这些温和毒物为‘臣、佐’,以我自身至阳真元为‘君’,以这山间灵泉为‘使’,进行一场……‘毒火淬身’的药浴?” 这个想法极具风险。 毒物入体,哪怕再温和,也是与自身生机相冲。一个控制不好,淬炼不成反伤己身,甚至可能污染刚刚小成的“万毒不侵之体”。 但江易辰眼中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医道,本就是与风险共舞的学问。 不敢尝试,如何突破? 他不再犹豫,起身采摘。 七步草取叶片三片,腐骨花取花瓣两瓣,幽影苔取指甲盖大小一块。分量都严格控制,确保在安全范围内。 然后,他寻了一块凹陷的巨石,以掌力将其内部粗略掏空,形成一个简易的石槽。 引溪水注入,约莫半满。 接着,他将三种毒物分别置于掌心,真气运转,将其缓缓炼化。 嗤—— 七步草的叶片化作一滩碧绿色的汁液,散发着辛辣的气息。 腐骨花的花瓣化作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带着淡淡的腥甜。 幽影苔则化为一团墨绿色的粘稠胶质,触手冰凉。 江易辰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真气,将三种毒物的精华分别包裹,避免它们提前混合发生未知反应。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三种毒物精华,同时投入石槽的清水中。 咕嘟…… 清水瞬间变色! 先是泛起一圈碧绿,随即暗红晕染,最后墨绿沉淀,三种颜色并未完全混合,反而如同活物般在水中缓缓旋转、渗透、交织,形成一种浑浊而诡异的色彩。水面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散发出一种混合了辛辣、腥甜、冰凉的复杂气味,并不刺鼻,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 江易辰褪去上衣,露出精悍却不夸张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皮肤下隐隐有玉色光泽流动,那是万毒不侵之体的体现。 他伸出一根手指,探入药液。 指尖触及水面的瞬间,一股灼热、刺痛、麻痹混合的奇异感觉,立刻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不是单纯的疼,更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带着不同“属性”的针,在同时刺探、侵蚀他的皮肤与血肉! “果然……即便都是温和毒物,混合之后,药性也发生了变化,产生了某种‘协同效应’,毒性增强了数倍。”江易辰不惊反喜。 这证明他的思路没错!不同毒物搭配,可以产生“君臣佐使”的效果,增强或改变药性!这正是丹道与毒道的共通之处! 他不再迟疑,整个人踏入石槽,盘膝坐下。 药液刚好没过胸口。 刹那间! 如同置身于滚油与冰窟的夹缝之中! 灼热、刺痛、麻痹、阴寒……数种截然不同的“毒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从他全身毛孔钻入,沿着皮肤、肌肉、血管、经络,向着身体深处侵蚀! 江易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青筋暴起。 他立刻运转《昊天武诀》,至阳真元如同苏醒的巨龙,从丹田咆哮而出,沿着经脉奔腾,迎向那些入侵的“毒力”。 滋啦——! 真元与毒力碰撞,在体内展开了一场无声却激烈的“绞杀”! 至阳真元霸道刚猛,对阴邪毒力有着天然的克制。 但那些毒力却异常“狡猾”与“坚韧”。它们并不与真元正面硬撼,而是如同泥鳅般滑溜,分散成无数细小的“毒针”,避开真元的主力,专门寻找经脉的薄弱处、气血运行的间隙、甚至是一些平时修炼难以触及的细微窍穴,进行渗透、附着、侵蚀! 更麻烦的是,三种毒力属性不同,在体内交织,产生了更加复杂的变化。 七步草的“灼痛毒”让局部气血沸腾,如同火烧。 腐骨花的“腐蚀毒”则试图软化、分解肌肉纤维。 幽影苔的“阴麻痹毒”则阻滞神经感知与气血流动。 三者配合,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分解-灼烧-麻痹”的循环,试图从内部将江易辰的肉身“瓦解”! “好厉害的毒性配合!”江易辰心中凛然,却也更加兴奋。 这才有淬炼的价值! 他屏息凝神,不再试图以蛮力驱散所有毒力,而是将心神沉入对身体的每一寸细微掌控之中。 神识如网,笼罩全身。 他“看”到了每一缕毒力的运行轨迹,“听”到了肌肉纤维在腐蚀与灼烧下的细微呻吟,“感觉”到了气血在麻痹下的滞涩与挣扎。 然后,他开始了精妙的“调控”。 以自身真元为“引导”,如同最高明的医者与统帅。 哪里毒力过盛,气血将被腐蚀,他便调动一股精纯真元过去,将其“包裹”、“中和”,然后引导至体表,通过毛孔缓缓排出——只见他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带着异色的汗珠,汗珠滴落药液,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哪里气血因麻痹而淤堵,他便催动真元,化作细小的“针”,精准地刺激相关穴位与神经节点,重新激活气血运行。 哪里肌肉纤维在毒力侵蚀下产生细微损伤,他便控制真元携带被“万毒不侵之体”初步炼化过的、相对温和的毒力精华,去“滋养”、“修补”那些损伤处——以毒攻毒,以毒淬体! 整个过程,需要他对自身真气、气血、肌肉、经脉乃至神经,都有着入微级别的掌控力!更需要他对各种毒力的性质、相互作用、以及对人体组织的影响,有着无比精确的判断! 这不仅仅是对武道的考验,更是对医道、尤其是毒道造诣的极致挑战! 江易辰全神贯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处荒山。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场与“毒”共舞、于毁灭中寻求新生的……淬炼仪式之中。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疼痛依旧存在,却仿佛隔了一层纱,不再能干扰他的心神。 毒力的侵蚀与真元的抵抗,仿佛成了一场精密的“舞蹈”,而他,是这场舞蹈的唯一指挥。 他“听”到了肉身在毒火淬炼下,发出的细微而坚韧的“成长”声。 肌肉纤维变得更加致密、坚韧,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百炼精钢。 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麻痒,那是骨髓在毒力刺激与真元滋养下,变得更加活跃、造血能力增强的征兆。 经脉在毒力的反复冲刷与真元的保护修复下,管壁变得更加柔韧宽阔,真气运行的速度与流量,悄然提升了半成! 皮肤表面,那层玉色光泽愈发明显,甚至在黑暗中,都隐隐散发着温润的微光。对毒力的抵抗与炼化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 时间悄然流逝。 月上中天,清冷的月辉洒落在石台上,与石槽中那诡异翻滚的药液形成鲜明对比。 江易辰依旧盘坐其中。 药液的颜色,已经从最初的浑浊诡异,变得……清澈了许多。 三种毒物的精华,大部分已经被他的身体吸收、炼化、或是排出。 剩余的药力,变得温和,甚至开始反过来滋养他的身体。 当东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 江易辰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神光湛然,清澈无比,仿佛一夜之间,洗去了所有尘埃。 他低头,看了看石槽中几乎变成透明清水的药液,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掌温润如玉,皮肤光滑紧致,隐隐透着一层健康的、充满生机的光泽。握拳,力量感比之前更加充盈、更加……凝聚! 心念微动,一缕真气从指尖迸发。 嗤! 三寸外一片飘落的树叶,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 不是被震碎,而是被真气中蕴含的、一丝经过毒火淬炼后的“锐利”与“渗透”属性,直接从内部结构上……瓦解了! “好!”江易辰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一夜“毒火淬身”,效果远超预期! 不仅肉身强度、抗性、恢复力都有了显着提升,向着“王级肉身”稳稳迈进了一步。更重要的是,他对“毒力”的掌控、对“药浴”君臣佐使的配伍理解、以及对自身细微之处的掌控能力,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地医中品的境界,在实践的打磨下,更加圆融通透。 他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如何将“毒道”与“丹道”、“医道”乃至“武道”更完美结合的……一丝门槛! “看来,日后修炼,这‘药浴淬体’,可以作为一个常规项目了。”江易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如同炒豆般的轻微爆响,充满了力量感。 他穿上衣服,收拾好药箱。 晨光熹微,山鸟啁啾。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的归途,也即将抵达终点。 江城,还有等待他的妻子,以及……可能已经悄然逼近的、来自“暗影议会”的……阴影。 但他心中,已无半分畏惧。 唯有……愈发坚定的道心,与淬炼得更加锋芒内敛的……力量。 “瑶儿,等我。” 他低声说了一句,迈开脚步,向着东方,向着家的方向,继续前行。 身影在晨雾与曦光中,渐渐拉长。 如同一柄正在缓缓出鞘的……绝世医剑。 锋芒未露,却已蓄势……惊天。 第743章 实力飞跃 鄂西与江汉平原交界处,有一片名为“云梦泽”的古泽遗迹。沧海桑田,昔日烟波浩渺的大泽早已干涸大半,只余下零星湖泊、沼泽与苇荡,在夏日的阳光下蒸腾着氤氲水汽,如梦似幻。 江易辰并未急于穿过这片湿地,而是在泽畔寻了一处僻静的、半浸在水中的废弃古观。 观名已不可考,门楣朽烂,墙垣半塌,神像蒙尘,唯有正殿中央那尊不知供奉何人的石像,依旧保持着跌坐的姿态,面容模糊,却有种历经风雨而不倒的沉静。殿后有一方天然石台,半悬于水泽之上,被几丛茂盛的芦苇半遮半掩,倒是个清修的好去处。 江易辰清理出一片干净之地,盘膝坐下。 药箱置于身侧,羊皮海图、客卿长老令、《毒丹心得》等物一一取出,置于面前。他并非要立刻使用它们,而是要借助这云梦泽残留的、似有若无的古老“水泽灵气”,以及这废弃道观沉淀的“寂静道韵”,进行一次彻底的……静修与总结。 蜀中之行,从唐门内乱到毒人工厂,从对阵南洋邪巫到领悟破妄针,再到归途毒火淬身……时间不长,经历却堪称惊心动魄,收获更是丰厚得远超预期。 是时候沉下心来,将这些收获一一梳理、消化、融会贯通,使之真正成为自身道基的一部分了。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深远,与周围水泽的潮汐、芦苇的摇曳、乃至古观的沉寂,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识海之中,《逍遥医经》的金色书卷缓缓展开,散发出温润的光芒,照亮了他思维的每一个角落。 首先,是武道。 心念一动,丹田之中,《昊天武诀》的真气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沿着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奔腾流转。真气总量并未暴增,但精纯度、凝练度、以及对经脉的契合度,都提升了一个台阶。运行间,隐隐有风雷之声在体内回响,那是真气高度压缩、质量提升的标志。 大宗师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甚至……触摸到了向更高层次蜕变的边缘。 更重要的是实战能力的蜕变。 脑海中,无数战斗场景回放——与唐门叛徒的暗器交锋、与毒人守卫的硬撼、与合体毒人王的周旋、与鬼巫诅咒的对抗…… 唐门暗器三十六种基础发力技巧,如同三十六枚种子,已深深烙印在他的武道本能之中。 “弹劲”融入指法,让昊天指的穿透力与爆发速度倍增,指风可于三丈外洞穿铁甲。 “旋劲”融入掌法,让昊天掌的掌力不再仅仅是刚猛无侠,更带上了诡异的旋转撕裂效果,中掌者外表或许无碍,内脏却可能已被绞碎。 “透劲”融入拳法,让昊天拳面对横练功夫时,拥有了“以点破面”的犀利。 更有“巧劲”、“卸劲”、“震劲”……这些发力技巧与逍遥游身法结合,让他的移动变得更加不可预测、更加灵动难防。如今的他,即便面对数名同境界武者围攻,也能凭借鬼魅般的身法与刁钻精准的反击,游刃有余。 “实战能力,至少提升三成。”江易辰心中评估,“若再遇‘毒人王’那等对手,即便不依靠幽冥破甲针等外物,单凭武道,也有一战之力!” 其次,是医道。 意识沉入地医中品的境界感悟之中。 相较于初入此境时的模糊与门槛感,此刻的境界感悟,如同被反复擦拭的明镜,清晰而稳固。 对“生机”的感知,更加敏锐、更加……本质。他能轻易分辨出一个活人体内气血的盛衰、五脏的强弱、经脉的通堵,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其“神”的饱满与否。对于伤病的诊断,已不再局限于表面的症状与脉象,更能直指其背后的“阴阳失衡”、“五行紊乱”等根本原因。 而最大的突破,在于“毒道”! 唐门数百年积累的毒理资料,如同一座宝库,向他敞开了大门。如今,天下奇毒,十之七八他已能辨识,并能根据毒性原理,迅速推演出数种解毒、化毒、抑毒的方案。 更难得的是,他掌握了“以毒攻毒”的精髓! 这不是简单的用猛毒去压制另一种毒,而是深刻理解不同毒素之间的“生克转化”关系,利用毒性之间的“对抗”、“中和”、“转化”,达到治病、甚至“炼体”的神奇效果。归途中的“毒火淬身”,便是这一理念的初步实践。 自创的涅盘针法,也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完善与升华。此针法蕴含“向死而生”的医道真意,不仅能激发人体潜能对抗剧毒,更能用于急救濒死之人,甚至……如之前救治那少年毒人般,在绝境中强行拉回一线生机!虽然消耗巨大,限制颇多,但已是一门触摸到“逆转生死”边缘的绝世针术! “医道毒学分支,已臻宗师之境。”江易辰心中明悟,“单论用毒、解毒之能,天下能与我比肩者,恐怕已屈指可数。” 接着,是丹术。 脑海中浮现出那本《毒丹心得》中的种种残方与思路,以及自己“毒火淬身”时对毒力君臣佐使的精准把握。 以往炼丹,多循《逍遥医经》正道,讲究中正平和,滋补调理。 如今,眼界豁然开朗。 毒,亦可为药!甚至在某些方面,毒丹的“霸道”、“极端”、“激发”特性,比传统丹药更具奇效! 比如“爆气丹”,可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真气爆发力,用于生死搏杀或突破瓶颈。 比如“生骨丹”,可加速严重外伤的愈合,甚至对断肢续接有奇效。 虽然这些还只是理论推演与初步构想,需要大量实验与改进,但无疑,他的丹道之路,被拓宽了!不再局限于“补”,更可涉足“激”、“破”、“生”等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的领域。 四品丹师的境界,在此过程中得到彻底稳固,并且积累了向更高品阶冲击的深厚底蕴。 “日后,或许可以尝试炼制一些功能特殊的‘毒丹’,以备不时之需。”江易辰思忖着。 然后是符文与阵法。 意识中,无数符文的轨迹交错闪烁。 有从《逍遥医经》中学到的正统清心符、化淤符、金刚符、九霄破邪符,乃至刚刚领悟的大日净世符。 也有从敌人那里观察、解析、甚至反向推演出的“黑暗符文”——东瀛式神符文的阴冷诡谲、南洋诅咒符文的怨毒扭曲、以及那暗红晶石内符文的古老邪恶…… 虽然他还无法绘制这些黑暗符文,也无法完全理解其力量源头,但辨识它们、分析其大致效果与弱点,已能做到。这对于未来对抗“暗影议会”及其附属势力,至关重要。 而阵法造诣的进步,更是显着。 从最初只能布置简单的“小聚灵阵”、“预警阵”,到如今已能独立布设并主持九宫净化阵这等大型复合功能阵法!并且能够因地制宜,结合环境中的阴煞、地脉、乃至尸气怨力,进行阵法的调整与强化。 对于“禁锢阵法”、“警报阵法”、“献祭阵法”等黑暗阵法的结构与原理,也有了初步的认知与破解思路。 “阵法一道,浩瀚如海。我如今不过初窥门径,但至少,已有了‘破阵’与‘布阵’的基本能力,不再是只能被动挨打。”江易辰总结道。 最后,是风水与阴阳。 意识延伸,仿佛与身下的云梦古泽、与远处的山川大地、与头顶的日月星辰,产生了某种冥冥中的联系。 风水堪舆术,已不再仅仅是寻找灵脉、布置阳宅阴宅的技艺。结合从羊皮海图中学到的“星宿定位法”、“风水标识解读”,他已能尝试从更宏大的“格局”角度,去分析一地之气运、能量流动、乃至……可能存在的“阵眼”或“节点”! 这为他分析“暗影议会”全球活动据点、寻找类似蓬莱的关键地点,提供了重要的方法论。 而对阴阳之道的理解,也随着“以毒攻毒”、“毒火淬身”、“净化阴煞”等实践,变得更加深刻。 毒为阴邪,药为阳正。 但阴阳互根,相互转化。至阴可生阳,至阳可化阴。 关键在于……“平衡”与“转化”的契机与法度。 这种理解,不仅作用于医道丹术,更隐隐渗透到他对武道、对自身修炼、乃至对天地大道的感悟之中。 “万毒不侵之体”的初步小成,便是这种阴阳平衡理念在肉身修炼上的体现——不是一味地排斥所有“毒”(阴),而是以自身生机(阳)为根基,建立一套消化、转化、甚至利用“毒力”的平衡系统。 静坐中的江易辰,周身气息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时而温润如玉,如春风化雨,那是医道生机的显化。 时而锐利如针,寒气隐现,那是毒道锋芒的流露。 时而厚重如山,真气沉凝,那是武道根基的体现。 时而灵动如风,符光流转,那是阵法符文的共鸣。 种种异象,最终渐渐归于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也更加……圆融的平静。 如同大海,表面无波,深处却蕴含着吞噬一切、也能滋养一切的……浩瀚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 夕阳的余晖再次染红云梦泽的水面,透过破败的窗棂,洒在江易辰身上。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神光,已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清澈与深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温润,隐隐有玉色宝光流动,那是肉身强度提升、万毒不侵之体小成的外在体现。 心念微动,一缕真气自指尖吞吐,淡金色的真气中,隐隐有一丝墨绿与暗红的纹理缠绕,那是融合了部分炼化毒力后的独特属性,兼具至阳的霸道与毒力的诡异渗透。 神识展开,二十丈范围内,水泽中鱼虾的游动、芦苇下虫豸的窸窣、甚至空气中尘埃的飘落,都清晰无比地映照在识海之中。 “此番蜀中之行,收获之丰,远超预期。”江易辰轻声自语,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武道、医道、丹道、符文、阵法、风水、阴阳……几乎全方面得到了质的飞跃! 尤其是医毒双修的道路彻底打通,万毒不侵之体初成,这为他未来的成长,奠定了无比坚实而独特的基础。 更重要的是,他看清了敌人——“暗影议会”的模糊轮廓,明确了下一步的目标——寻找蓬莱仙岛。 尽管前路更加凶险,敌人更加庞大神秘。 但他的实力、心性、与决心,也已今非昔比。 “是时候回去了。” 江易辰站起身,将面前之物一一收好。 最后看了一眼这废弃的古观与苍茫的云梦泽,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东方。 那里,是江城的方向。 是家的方向。 也是……风暴即将汇聚的……中心。 但他,已做好了准备。 以医者仁心,容天下百毒。 以武道铁骨,破世间邪祟。 此去,无论前路是风是雨,是明枪还是暗箭。 他都将以这身淬炼所得,护住所爱,斩开迷雾…… 直至,抵达那传说中……镇守东极的仙岛。 亦或是,将一切黑暗,彻底……净化。 身影渐行渐远,融入暮色。 唯有那古观中的石像,依旧沉默跌坐,仿佛见证了又一位……即将搅动风云的……传奇的崛起。 第744章 江城在望 七月初七,黄昏。 江城,栖霞山别墅区。 夕阳的余晖将这片高档住宅区的白色外墙染成温暖的橘红,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火,炊烟混合着夏夜草木的清香,在微风中袅娜。远处长江如带,江轮鸣笛,晚归的鸟群掠过天际,留下一串细碎的鸣叫。 一切都显得如此安宁、祥和,与蜀中那诡谲阴森的毒人工厂、上古养尸地,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江易辰站在自家别墅院门外,看着那熟悉的欧式铁艺大门,门内修剪整齐的草坪,以及二楼书房那扇亮着柔和灯光的窗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归依感。 无论在外经历多少风浪,厮杀得如何疲惫,这里,始终是他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回归平静的……港湾。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院内响起。 很快,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拉开。 姬瑶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长发有些凌乱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在看到江易辰的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如释重负的光芒。 “易辰!” 她几乎是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怀抱温暖而柔软,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淡淡消毒水与草药香气的味道。 江易辰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是担忧、恐惧、以及长久压抑后骤然放松的应激反应。他的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与心疼,轻轻回抱住她,手掌在她背上安抚地轻拍。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姬瑶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肩头,用力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退后一步,仔细地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略显风尘的衣着,到他沉静的面容,再到那双深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眼睛。 “你……瘦了,也黑了。”姬瑶的声音有些哽咽,“但精神还好……没受伤?” “一点小伤,早就好了。”江易辰微微一笑,伸手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倒是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熬夜做实验了?” “没有……就是最近,睡得不太踏实。”姬瑶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拉住他的手,“快进来,外面热。” 她拉着江易辰走进别墅。 客厅依旧整洁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柠檬清新剂味道,显然经常有人打扫。沙发旁的茶几上,散落着几本厚重的医学期刊和打印出来的实验数据,旁边还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姬瑶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瑶儿。”江易辰拉住她,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在她面前蹲下,握住了她的双手,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先别忙。告诉我,那天之后……你的身体,有没有再出现异常感觉?还有,那批‘龙血树脂’,处理得如何了?” 他的语气严肃而关切。 姬瑶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蜀中之事,电话里必然只是冰山一角。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医学博士的理性口吻汇报: “那天之后,身体没有再出现那种‘血脉沸腾’的异常感,心跳、血压、体温等生理指标,持续监测一周,均在正常范围波动,没有发现明显异常。但我能感觉到……身体深处,好像有某种……‘东西’,被那次波动‘惊醒’了,虽然现在又沉寂下去,但它的‘存在感’,比之前更清晰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批‘龙血树脂’,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用最高级别的生化密封容器封存,转移到了耀辰总部地下三层的‘绝密样本库’,那里有独立的空气循环、负压隔离、以及强电磁屏蔽系统。除了我,只有苏明月有最高权限知道密码。相关的所有实验数据,已经全部离线加密保存,原始记录和备份硬盘也锁进了保险柜。” “至于研究……已经全面暂停。”姬瑶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后怕,“不过,在暂停前,我用冷冻电镜捕捉到了几组那种异常‘生物信息素’分子在特定能量场下的……‘活性形态’影像。非常……诡异。” 她起身,从书房拿来一台加密的平板电脑,快速操作几下,调出几张高清晰度的黑白结构图。 图像上,显示着一些极其复杂的、如同多节蜈蚣或扭曲藤蔓般的超大分子结构。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一系列连续的图像中,展现出缓慢的、有规律的“蠕动”与“形变”。 “看这里,”姬瑶指着分子结构上的几个节点,“这些部位,在接收到特定频率的微弱电磁波刺激时,会发出极其短暂、但强度异常的‘生物荧光’,同时整个分子的‘拓扑结构’会发生瞬时改变,仿佛……在进行某种‘信息编码’或‘信号放大’。” 她又调出另一组数据图:“这是质谱分析中发现的、那种未知有机化合物的碎片离子峰,其质量数与电荷比,不符合已知的任何天然或人工合成化合物的规律,倒有点像……某种‘加密’后的生物遗传密码片段。” 江易辰凝视着那些图像与数据,眉头紧锁。 虽然他对现代分子生物学的术语不完全精通,但凭他对能量、符文、以及“暗影议会”手段的理解,他能看出,这东西绝非自然产物! 这更像是一种……精心设计的、针对特定目标的“生化符文”或“基因信标”! “暗影议会”的科技水平与对生命本质的扭曲理解,恐怕远超他的预估! “瑶儿,你做得很好。”江易辰放下平板,郑重地看着她,“这东西的危险性,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它不仅可能‘定位’你,甚至可能……‘影响’或‘改写’你的某些生命信息。” 姬瑶脸色一白,但依旧保持着镇定:“我明白。所以,我已经暗中抽取了自己的血样,进行深度基因测序与表观遗传学分析,试图找出我体内是否有与之‘共鸣’或‘匹配’的特殊序列。结果……还没完全出来,但初步比对,我的线粒体dna和一些非编码rna区域,确实存在一些……目前人类基因组数据库中无法找到对应注释的‘未知片段’。”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天医血脉,本就不是寻常血脉。 “别怕。”江易辰握紧她的手,声音沉稳有力,“有我在。无论你的血脉隐藏着什么秘密,无论‘暗影议会’在图谋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他的话语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姬瑶看着他坚定而温柔的眼神,心中的不安与恐惧,仿佛被阳光驱散的阴霾,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 “现在,让我给你详细检查一下身体。”江易辰柔声道,“确认一下这次血脉波动,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 “嗯。”姬瑶顺从地应道。 江易辰让她在沙发上坐好,自己则坐在她身侧。 他没有使用任何现代仪器,而是伸出了右手的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姬瑶左手腕的“寸关尺”三脉之上。 指尖温凉,触感细腻。 他闭上了眼睛。 医者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沿着指尖,温柔而谨慎地探入姬瑶的经脉之中。 首先感知到的,是蓬勃而健康的生机。姬瑶虽然疲惫,但先天底子极好,气血旺盛,五脏调和,经脉通畅,远胜寻常人。 但随着神识的深入,江易辰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看”到了。 在姬瑶血脉的最深处,那奔流不息的、鲜红的血液中,偶尔会闪过一缕极其细微的、淡金色的……光点! 这些光点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时隐时现,极其微弱,若非他此刻神识敏锐且对“天医血脉”有所感应,几乎难以察觉。 它们仿佛沉睡着,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圣洁而古老的力量。 而当他的神识尝试靠近这些光点时,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排斥”与“共鸣”交织的复杂反应。 排斥,是因为他的神识带着《昊天武诀》的至阳气息,与这血脉中的圣洁之力,虽同属“阳”性,却并非同源。 共鸣,则是因为他医道修为高深,自身也蕴含生机,且曾接触过与这血脉相关的气息,隐约触动了某种联系。 “这便是‘天医血脉’的显化吗……”江易辰心中暗忖。 他继续探查,尤其是心脉、眉心、以及丹田三处关键区域。 心脉是气血之源,也是情绪与“神”的居所。姬瑶的心脉强劲有力,但在心房深处,似乎有一小片区域,气血的流动比其他地方稍显“凝滞”,仿佛那里盘踞着什么东西,在缓慢吸收着气血的精华,却又释放出更加精纯的……“生机”。这或许就是她之前感觉到的“存在感”。 眉心是“神庭”所在,与神魂紧密相关。姬瑶的眉心气息澄澈,但深处同样有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沉浮,似乎守护着她的灵台清明。 丹田是“气海”,储存真气之处。姬瑶并非武者,丹田未开,但她的丹田位置,却异常“温暖”与“饱满”,仿佛天然就蕴藏着巨大的生命潜能,只是尚未被引导开发。 仔细探查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江易辰才缓缓收回手指,睁开眼睛。 “怎么样?”姬瑶有些紧张地问。 “放心。”江易辰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血脉波动虽然‘惊醒’了它,但并未造成任何负面影响,反而……似乎让它更‘活跃’了一些,对你身体的滋养作用,可能比以前更强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但是,这种‘活跃’,也意味着它对外界的‘感应’可能更灵敏了。未来,你要尽量避免接触任何来路不明、尤其是与南洋、东瀛等地相关的‘古物’、‘药材’或‘奇物’。我怀疑,这些东西里,可能隐藏着专门针对你血脉的‘引子’或‘定位器’。” 姬瑶郑重点头:“我记住了。” “另外,”江易辰从怀中取出几个小巧的玉盒,放在茶几上,“这是我从蜀中带回来的几味特殊药材。” 他打开第一个玉盒,里面是一截干枯的、如同老树根般的暗红色藤蔓,散发出淡淡的腥甜与辛辣混合的奇异气味:“这是‘腐骨藤’,剧毒,但若处理得当,其核心的‘生机精华’,对于激发人体潜能、加速伤口愈合,有奇效。或许可以用于新型外伤药物的研究。” 第二个玉盒里,是三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如玉的果实,表面有着天然的螺旋纹路,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气:“这是‘碧玉菩提果’,生长在蜀山灵脉深处,三十年一熟,蕴含精纯的木属性灵气与生命精华,是炼制高阶‘延寿丹’、‘养魂丹’的辅药之一,也可以直接用于调理身体,补益先天元气。” 第三个玉盒中,则是一小撮暗紫色的、如同星沙般的粉末,在灯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泽:“这是‘幽冥寒铁’矿脉伴生的‘紫辰砂’,性质极寒,却蕴含一丝‘星辰金气’,对稳定心神、抵御精神类攻击有一定效果。你可以研究一下,看看能否融入某些需要镇静安神或防护精神的产品中。” 这些药材,都是唐门为表诚意,从库藏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珍品,在外界有价无市。 姬瑶眼睛一亮,身为医学博士兼耀辰首席研究员,她对珍稀药材有着天生的敏感与兴趣。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盒,仔细端详,口中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分析其可能的化学成分与药理作用。 看着妻子瞬间进入工作状态的专注侧脸,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能让她暂时忘却恐惧与烦恼,沉浸在她热爱的研究之中,也是一种保护。 “瑶儿,”他轻声打断她的沉思,“这些药材你可以慢慢研究。但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 “嗯?”姬瑶抬起头。 “我饿了。”江易辰摸了摸肚子,露出一个有些孩子气的笑容,“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 姬瑶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多日来笼罩在眉宇间的阴霾,仿佛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好,你等着,我去做。”她站起身,将玉盒小心收好,快步走向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切菜的清脆声响,油锅的滋啦声,以及……她轻轻哼起的、不知名的小调。 江易辰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忙碌而温馨的声音,闻着渐渐弥漫开来的食物香气,看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夜幕与次第亮起的万家灯火。 一种久违的、平淡而真实的幸福感,缓缓包裹了他。 这就是他拼尽全力要守护的东西。 这温暖的灯光,这熟悉的烟火气,这……等他回家的人。 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多少阴谋,多少强敌。 这里,永远是他的……原点与归处。 他闭上眼睛,嘴角噙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心中,却已开始谋划。 明日,便要联系林九针、苏明月,将蜀中之事详细告知,并开始着手准备……东海之行。 但在那之前…… 就让他,好好享受这片刻的…… 温情与安宁。 夜色渐浓,灯火可亲。 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很快被端上了餐桌。 简单,却胜过世间一切珍馐。 第745章 集团发展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入耀辰集团顶层的总裁会议室。 长条形的黑曜石会议桌光可鉴人,两侧各坐了七八人,都是耀辰集团核心高层与核心科研人员。空气净化系统无声运转,维持着最适宜的温度与湿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与高级纸张的混合气味。 会议桌一端,苏明月身着裁剪得体的月白色职业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优雅修长的脖颈。她正襟危坐,面前摊开着几份财务报表与市场分析报告,手中一支铂金钢笔不时轻轻点着桌面,眼神锐利而沉静,扫视着在座众人。 会议桌另一端,姬瑶则穿着简单的白大褂,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素面朝天,却自带一股知性专注的气质。她面前摆着一台高性能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复杂的分子结构图与数据分析模型,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眉头微蹙,显然沉浸在某种推演之中。 气氛有些凝重。 过去几个月,虽然江城毒瘤已除,晋城苏家事件平息,蜀中危机化解,但来自外部的商业压力并未减轻。以共济会为首的国际资本,对耀辰的围剿从金融、舆论延伸到了更隐蔽的技术封锁与原料供应链打压。市面上开始出现一些仿冒耀辰产品、或是宣称拥有类似功效却价格更低的竞品,虽然效果差强人意,却依靠资本铺天盖地的广告与渠道优势,抢占了相当一部分中低端市场。 更棘手的是,关于“耀辰产品可能含有未知有害成分”、“其核心技术涉嫌剽窃西方专利”等谣言,在暗处若隐若现,不断试探着公众的神经。 “上周,北美fda以‘安全性数据不足’为由,再次延迟了我们‘玉容焕采精华液’的上市审批。”一位负责海外市场的高管沉声汇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在背后施压。欧洲那边,几个主要国家的药监部门,也开始对我们的‘安神补脑口服液’提出额外冗长的临床试验要求。” “原材料方面,”供应链总监推了推眼镜,“我们从南洋采购的几种关键药用植物提取物,上周开始,供货商以‘气候异常、产量下降’为由,单方面宣布提价30,并且延长交货周期。我们调查过,真实原因疑似有国际大宗采购商介入,高价垄断了货源。” “线上渠道,最近三个月,我们在各大电商平台的旗舰店,遭到大量有组织的恶意差评与投诉,关键词搜索权重被算法有意无意地降低。线下,部分高端商场以‘品牌形象调整’为由,要求我们撤柜或调整位置。”营销总监脸色也不太好看。 一个个问题被抛出,如同阴云,笼罩在会议室上空。 耀辰的发展,似乎进入了一个瓶颈期。前期的爆发式增长,依靠的是江易辰提供的独家古方与现代生物技术的完美结合,打了市场一个措手不及。但当资本巨鳄反应过来,开始动用其庞大的资源与规则进行围剿时,耀辰的短板——底蕴不足、国际话语权弱、对上游供应链控制力有限——便暴露无遗。 苏明月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中的钢笔停止了点击。 等众人汇报完毕,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平稳:“所以,诸位的意思是,我们被卡住了脖子,只能被动防守,甚至……考虑收缩战线?”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接话。 苏明月目光转向姬瑶:“姬博士,研发中心那边,新项目的进展如何?” 姬瑶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我们基于江先生之前提供的几个古方改良的‘二代产品’,比如‘强效祛疤凝胶’、‘深层细胞修复面膜’,实验室数据非常理想,效果比一代产品提升约50。但……”她顿了顿,“这些产品本质上还是对原有技术的优化与迭代,并没有开辟全新的赛道。一旦竞争对手摸透了我们的技术路线,进行针对性仿制或破解,我们的优势会很快被抹平。” 她的话很直白,却也点出了核心问题——缺乏颠覆性的、难以被复制或超越的“护城河”。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无声推开。 江易辰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没打领带,气质沉稳内敛,与会议室略显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带来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江先生。”苏明月微微颔首。在场众人也纷纷起身问候。 “坐。”江易辰摆摆手,走到会议桌预留的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情况我听明月简要说了。麻烦,但……并非无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我们之前的成功,建立在‘古方+现代科技’的差异化优势上。”江易辰缓缓道,“但这个优势,容易被模仿,也容易被规则限制。想要破局,不能只盯着‘优化’,更要……‘开辟’。” “开辟?”苏明月若有所思。 “没错。”江易辰看向姬瑶,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瑶儿,还记得我昨晚给你的那几味药材吗?还有……唐门。” 姬瑶微微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毒?” “毒?”在座不少高管露出愕然之色。做医药美容的,怎么扯到“毒”上去了?这可是红线! “不是害人的毒。”江易辰解释道,“而是将‘毒理’与‘药理’结合,开辟一个全新的、更高技术门槛的研发方向。”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道:“我在蜀中,与唐门达成了深度合作。唐门,诸位可能有所耳闻,蜀中千年世家,以‘毒’立世。” 此言一出,几位消息灵通的高管脸色微变。唐门的名声,在普通人耳中或许神秘,但在他们这个层面,多少听过一些关于其“亦正亦邪”、“手段诡异”的传闻。与这样的势力深度合作? 江易辰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道:“唐门积累了数百年的毒理研究资料,其中包含了大量关于各种天然、人工毒素的性质、作用机制、以及……相互克制、转化的规律。这些东西,在传统医学与现代药学中,很多都是空白,甚至是禁忌。” “但禁忌,往往意味着……机遇。”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引导性的锐利,“现代医学对付很多疑难杂症、顽固毒素或自身免疫性疾病,手段有限,副作用大。而传统以毒攻毒的思路,虽然风险极高,却可能提供一条全新的路径。” 姬瑶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接口道:“江先生是说,我们可以利用唐门提供的毒理数据库与现代生物信息学、分子药理学相结合,开发针对特定靶点的‘高精度解毒剂’,或者……利用不同毒素之间‘相生相克’的原理,研发出可以‘以毒攻毒’、治疗某些目前西医束手无策的疾病的新药?” “正是。”江易辰点头,“比如,利用‘腐骨藤’的腐蚀性与‘碧玉菩提果’的生肌效果,按照特定比例与工艺处理,或许能开发出专门用于治疗严重烧伤、坏死性筋膜炎等顽固性皮肤肌肉坏死疾病的外用药,其效果可能远超现有任何抗生素与生长因子。” “再比如,利用某些神经性毒素对特定神经元受体极高的亲和力与选择性,进行改造,或许能开发出治疗神经性疼痛、帕金森症、甚至某些精神类疾病的靶向药物,副作用更低,效果更持久。” “还有,”他目光转向苏明月,“针对目前国际市场上某些‘不可言说’的生物毒素威胁,我们可以提前布局,研发广谱或特异性的预防剂与解毒剂。这不仅是商业蓝海,更是……战略储备。” 随着江易辰的描述,一幅充满风险却也充满无限可能的宏伟蓝图,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 这不再是简单的化妆品或保健品升级。 而是切入了一个技术门槛极高、市场需求巨大、且竞争对手极少的——高端特种药品与生物防御领域! 一旦成功,耀辰将不再是单纯的商业公司,而将成为拥有核心生物防御技术与特殊药品研发能力的……战略性企业!届时,所谓的国际资本打压、技术封锁、原料卡脖子……都将迎刃而解!甚至,国家层面都会给予大力支持与保护! 会议室内的气氛,从凝重变为惊愕,再变为……隐隐的兴奋与激动! 苏明月眼中精光闪烁,她已经迅速权衡了利弊与可行性。风险巨大,投入天价,且涉及敏感的“毒”与“生物安全”领域,监管审批将异常严格。但一旦突破,回报也将是颠覆性的!不仅能打破现有困局,更能让耀辰真正跻身世界顶级生物科技公司之列! “江先生,”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这个方向,我赞同。但具体实施,需要极其严密的规划与顶级的人才团队。尤其是……安全性评估与伦理审查,必须放在首位。” “这是自然。”江易辰道,“唐门提供的,主要是基础毒理数据与部分古老配方思路。具体到现代药物的研发,需要我们的科研团队进行大量的筛选、改造、提纯、药理毒理试验、临床试验。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最顶尖的医药化学、毒理学、药理学、临床医学专家。” 他看向姬瑶:“瑶儿,这方面,你是专家。由你牵头,组建‘特种药物研发中心’,直接向我负责。人员、设备、资金,集团全力支持。” 姬瑶用力点头,眼中燃烧着属于科学家的挑战欲与使命感:“我这就开始拟订初步研究计划与人才需求清单。” “另外,”江易辰又看向苏明月,“与唐门的合作细节,需要尽快敲定。不仅仅是毒理资料共享,还包括在蜀地建立联合实验室与药材种植基地,确保核心原料的稳定、安全供应。这件事,明月你亲自抓。” “明白。”苏明月郑重点头。 “还有,”江易辰沉吟片刻,“我之前炼制的一些丹药,比如‘回春丹’、‘辟邪散’等,虽然效果显着,但炼制繁琐,成本高昂,难以量产。可以尝试将其中的核心有效成分提取、分析,看看能否通过现代制药工艺进行合成或半合成,制成便于携带、服用、且能大规模生产的‘特效药’或‘急救包’。” “这不仅可以作为‘特种药物研发中心’的前期练手项目,积累经验,也能快速推出有市场竞争力的新产品,提振市场信心。” 这个思路更加具体且具备可操作性。 将神秘的古法丹药,转化为现代意义上的“药品”,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故事,足以让资本市场重新审视耀辰的价值。 “我会立刻组织药学与制剂专家,成立专项小组。”苏明月迅速回应。 一场会议,风向彻底转变。 从被动防守的焦虑,转向了主动进攻的雄心。 一个以“毒理研究”为核心,融合古法智慧与现代科技,瞄准高端特种药与生物防御的全新战略方向,就此确立。 会议结束后,众人带着兴奋与紧迫感匆匆离去,各自执行新的任务。 会议室内,只剩下江易辰、姬瑶与苏明月。 “易辰,”苏明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声音带着一丝感慨,“这个方向,一旦走通,我们将面对的,可能就不仅仅是商业对手了。”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那些国际医药巨头,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暗势力……不会坐视我们掌握这样的技术。前路……恐怕更加凶险。” “我知道。”江易辰走到她身边,也望向窗外,“但有些路,必须有人走。我们掌握的力量越强,能保护的人就越多,也越有资格……去对抗那些真正的黑暗。” 他指的是“暗影议会”。 苏明月听懂了,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动用苏家与明月集团所有的资源与人脉,为这个新方向铺路,同时……加强集团自身,尤其是研发中心与核心人员的安全防护。” “有劳了。”江易辰诚恳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苏明月难得露出一丝浅笑,随即恢复干练,“我去安排与唐门的谈判事宜。姬瑶,研发中心组建有困难,随时找我。” 说完,她转身,步履坚定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江易辰与姬瑶。 阳光正好,透过玻璃,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害怕吗?”江易辰轻声问。 姬瑶摇摇头,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有你在,有明确的目标,有值得奋斗的事业……我不怕。只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的压力,会更大。” 江易辰反握住她的手,温热的触感传递着力量。 “压力,也是动力。”他望向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市的天际线,投向了那片浩瀚的海洋。 “瑶儿,我们在做对的事。这就够了。” “至于压力……等我们找到蓬莱,找到更多答案,或许……就能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钥匙。” 姬瑶依偎在他肩头,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这座他们共同奋斗、也即将面临更大风浪的城市。 第746章 江南邀请 傍晚,江城老宅书房。 这间书房是姬家老太爷早年专用的,后来传给了姬瑶父亲,如今江易辰夫妇偶尔回来小住,便也成了江易辰处理一些隐秘事务的地方。书房陈设古朴,红木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堆满了线装古籍、现代医学着作以及一些无法分类的杂书。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旧纸张特有的霉香混合的气味。 江易辰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桌上摊开着几卷他从蜀中带回的唐门古籍抄本,正对照着《逍遥医经》的记载,进行着一些艰深的毒理推演。笔尖在宣纸上留下细密的批注,墨迹未干,在台灯暖黄的光晕下,反射出微光。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风吹落叶般的“沙沙”声。 不是风声。 江易辰笔尖一顿,眼中精光微闪,神识已无声无息地探出。 二十丈范围内,并无异常气息。 但那声音,确确实实是从窗外传来的。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 这是一扇老式的雕花木窗,对着后院一片静谧的竹林。此刻,窗棂上,静静地躺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如同羊脂美玉雕刻而成的……“叶子”。 不,不是叶子。 是一枚造型极其精巧、薄如蝉翼的……玉质请柬。 请柬边缘自然蜷曲,如同初生的嫩叶,脉络清晰可见,栩栩如生。中心处,则以极其高明的微雕技法,刻画着一幅“杏林春暖”图——几株古拙的杏树,树下有童子捣药,有老者对弈,意境悠远,充满生机。 整张请柬,散发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药香,这药香温和醇厚,不带丝毫烟火气,显然炼制此物时,融入了极高明的炼丹手法与珍稀药材。 江易辰眉头微挑,伸手取下。 指尖触及玉柬的瞬间,温润的触感传来,同时,一缕极细微、却异常清晰的神念信息,如同涓涓细流,顺着指尖流入他的识海。 信息不是文字,而是一段带着江南水乡温软口音的、如同女子轻语般的意念: “江先生台鉴:” “素卿久闻先生医道通神,丹术卓绝,心向往之。恰逢苏杭商会于三日后,在西子湖畔‘抱月楼’举办‘品丹大会’,广邀天下丹道名家、杏林圣手,以丹会友,交流心得,并共商药材供应之大局。” “素卿不才,忝为杏林堂主,亦在受邀之列。闻先生麾下‘耀辰集团’正值用材之际,尤缺‘玉髓芝’等数味珍稀主药。此次大会,或有机缘可解先生之困。” “素卿斗胆,代商会诚邀先生拨冗莅临。届时,愿与先生煮茶论道,共品丹华。” “江南杏林堂,白素卿,敬上。” 信息传递完毕,玉柬表面的微光缓缓敛去,重新变成一枚温润的白色玉叶,静静地躺在江易辰掌心。 “白素卿……杏林堂……”江易辰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 江南杏林堂,百年老字号,掌控着江南近半的高端中药材供应渠道,尤其是在“玉髓芝”这种只产于苏杭灵秀之地的五品灵药上,几乎形成了垄断。耀辰之前几次试图采购,都被对方以“产量有限、仅供老客户”为由婉拒,或是开出令人咂舌的天价。这直接影响了耀辰几款高端丹药与护肤品的量产计划。 而这位杏林堂主白素卿,更是一位传奇人物。外界传闻她年不过三十,却已执掌杏林堂十年,不仅医术高明,更是一位商业奇才,将杏林堂的生意打理得蒸蒸日上,甚至将触角伸向了海外。更有人私下传言,此女容颜绝世,有“江南第一美人”之称,却性情清冷,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神秘异常。 如今,这位神秘的杏林堂主,竟然主动递来请柬,邀请他参加“品丹大会”,还特意点出“玉髓芝”供应之事…… 是单纯地慕名结交?还是……别有深意? 江易辰走到书桌旁,将玉柬放在灯下仔细端详。 玉质纯净无瑕,微雕技艺登峰造极,仅此一物,便价值不菲。更难得的是,其中蕴含的那缕神念,温和醇正,不带丝毫恶意与机巧,反而透着一股真诚的欣赏与邀约之意。 “品丹大会……”江易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逍遥医经》丹道篇记载,古时丹道兴盛,常有丹师举办“丹会”,彼此品鉴丹药、交流心得、互换药材,甚至以丹术较高下。这是一种风雅之事,也是丹师提升眼界、拓展人脉的重要途径。 只是随着末法时代来临,丹道凋零,真正的“丹会”已许久未曾听闻。如今这苏杭商会举办的“品丹大会”,虽未必是古时那般纯粹,但能吸引杏林堂主亲自发帖,想必规格不低,与会者也绝非庸手。 这确实是一个机会! 一个打破杏林堂对“玉髓芝”等江南特有珍稀药材垄断的机会! 更是一个……让他正式在华夏丹道界亮相、检验自身丹术、乃至为耀辰扬名立威的机会! 他最近丹术稳固四品,又得唐门《毒丹心得》启发,对丹药的理解已不拘泥于传统正法,正需要与同行交流切磋,验证心中所想。 “看来,江南之行,势在必行了。”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姬瑶的号码。 “瑶儿,我收到一份来自江南的请柬……” 他将“品丹大会”与白素卿的邀请,简要告知了姬瑶。 电话那头,姬瑶沉默了片刻,随即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易辰,江南水乡,势力盘根错节,杏林堂更是地头蛇。他们之前一直卡着我们的‘玉髓芝’供应,现在突然主动邀请……会不会是‘鸿门宴’?而且,你现在风头正劲,又刚在蜀中搅动风云,恐怕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此去江南,会不会有危险?” 妻子的担忧不无道理。 江易辰温声道:“放心,我会小心。这次大会在苏杭商会主办,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即便有心思,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而且,‘玉髓芝’对我们后续的研发计划至关重要,不能一直被卡着脖子。这是一个难得的突破口。” 他顿了顿,又道:“更重要的是,我需要通过这样的场合,正式亮出‘丹师’的身份,为耀辰,也为我们未来的路,打下更坚实的名望基础。一味低调隐忍,在某些时候,反而会让人看轻,招来更多的试探与麻烦。” 姬瑶知道他主意已定,叹了口气:“那你一定要多带些人手,让明月姐安排几个可靠的高手随行。还有……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我会的。”江易辰心中一暖。 挂断电话,他又联系了苏明月,将情况告知,并让她着手安排行程、随行人员,以及收集更多关于“品丹大会”和江南各方势力的情报。 苏明月办事效率极高,半小时后,一份整理好的情报摘要已经发到了江易辰的加密平板上。 “品丹大会,由苏杭商会牵头,江南七大药行联合承办,每三年一届,是江南乃至华东地区药材界与丹道界的盛会。大会分为‘品丹’、‘斗丹’、‘易丹’三个环节。品丹,即展示、品鉴各家带来的丹药;斗丹,则是丹师之间以丹术比试,有文斗(论道)、武斗(现场炼制)、奇斗(解丹毒、辨药材等)三种形式;易丹,则是自由交易药材、丹方、丹药的时间。” “本次大会,除了江南本地势力,还邀请了全国范围内有影响力的丹师、医道名家、以及各大药材供应商。据可靠消息,岭南温家、中原回春阁、甚至……燕京‘国手堂’都有人前来。” “白素卿,杏林堂第十三代传人,二十三岁接掌堂主之位,十年间将杏林堂产业扩大三倍,其本人医术精湛,尤擅妇科与调理,在江南上层社会拥有极高声望。性格……情报显示其‘外柔内刚,心思缜密,手段不俗’。关于其容貌的传闻极多,但极少有照片流出,神秘度很高。” “需重点注意:江南苏杭商会会长‘沈万山’,此人背景复杂,与海外资本往来密切,有传闻其与‘共济会’有间接联系。此次大会由他主导,需警惕其可能针对耀辰或先生本人设局。” 情报很详细,将江南这潭水的深浅、明暗势力,勾勒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沈万山……共济会……”江易辰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走到哪里,都避不开这些阴影里的“老朋友”。 他将平板放下,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一个带锁的紫檀木匣中,取出几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丹炉,非金非玉,呈暗青色,炉身布满细密的云纹,这是《逍遥医经》传承中附带的一件低阶法器“青云炉”,虽品阶不高,但炼制四品及以下丹药,绰绰有余。 几个装着不同颜色药粉与液体的玉瓶,这是他之前炼制纯阳雷火散、五行化毒丹等物时,顺手炼制的一些其他丹药,品阶不高,但各有妙用。 最后,他拿出那本《毒丹心得》抄本,以及从蜀中带回的几份特殊药材样本。 目光在“玉髓芝”的描述上停留片刻。 “玉髓芝,五品灵药,性温润,主补五脏,益精髓,安魂魄,强筋骨,久服轻身不老。生于江南灵秀之地,尤以苏杭‘云栖竹径’深处所产为佳,然产量极稀,百年难遇……” 记载与杏林堂对外宣称的一致。此药是炼制多种高阶疗伤、续命、固本丹药的主药,也是某些顶级美容养颜丹方中不可或缺的“调和剂”与“增效剂”。耀辰计划中的几款划时代产品,都离不开它。 “看来,这次‘品丹大会’,不仅要扬名,更要……把这‘玉髓芝’的供应渠道,彻底打开!”江易辰心中定计。 他回到书桌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 既然要去参加“丹会”,自然要准备一些拿得出手的“作品”。 炼制什么丹药好呢? 既要能彰显他的丹道水准,又不能过于惊世骇俗,引起不必要的觊觎。 还要……能契合这次大会“交流”与“交易”的主题。 江易辰沉吟着,脑海中,《逍遥医经》丹道篇的种种丹方,《毒丹心得》中的奇思妙想,以及他自身对医道、毒道的理解,开始碰撞、融合。 渐渐地,一个丹方雏形,在他心中浮现。 此丹,需以“碧玉菩提果”为主药,辅以数味调和阴阳、滋养神魂的辅药,再融入一丝他自身领悟的“净化”与“生机”真意…… 功效嘛…… 既能滋养肉身,弥补亏空,又能澄澈心神,抵御外邪侵扰,尤其对于长期精神耗损、或受阴煞、诅咒等负面能量影响的人,有奇效。 这丹药,品阶不会太高,大约在三品到四品之间,炼制难度适中,但效果独特,且市面上绝无仅有。 更重要的是,它能很好地展示他“医丹结合”、“正奇并用”的丹道理念。 “便叫你……‘清心菩提丹’。”江易辰心中命名。 他不再犹豫,开始伏案疾书,推演丹方细节、药材配比、火候控制、以及可能出现的变数与应对之法。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书房内的灯光,却一直亮着。 直到东方既白。 江易辰终于放下了笔,面前宣纸上,已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推演过程与最终确定的丹方。 他长身而起,走到窗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晨光熹微,竹林间雾气氤氲。 “江南……白素卿……品丹大会……” 他低声念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趟江南之行,或许,会比想象中……更加有趣。 也或许,能让他对“暗影议会”在华夏的渗透网络,有更进一步的了解。 毕竟,江南富庶,水陆通衢,若“暗影议会”要在大陆布局,那里……绝不会是净土。 “那就……去会一会这江南的风云人物。” 他转身,收起丹方与准备好的物品。 新的挑战,已然在前方等候。 而他,已磨好了“丹”,备好了“礼”。 只待……西子湖畔,风起云涌。 第747章 准备赴约 江城,耀辰集团总部,地下三层,绝密炼丹室。 这间炼丹室是新近改造的,位于总部大楼地基深处,与姬瑶的“特种药物研发中心”相邻,却又有独立的安保与隔离系统。四壁与地板皆由掺入了“玄铁粉”与“静心石”的特殊合金浇筑而成,刻满了层层叠叠的隔音、隔热、隔绝能量波动的复合符文。顶部是模拟天穹的柔性显示屏,可以根据需要投射出日月星辰、四时气象,用以辅助炼丹时感应天时。 此刻,炼丹室内光线柔和,恒温恒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来自四面八方药材储藏柜的药香。 江易辰站在室中央。 他面前,并非惯用的“青云炉”,而是一尊新近从唐门送来的、作为深度合作诚意之一的——五行归元鼎。 此鼎高约三尺,三足两耳,鼎身呈暗金色,非铜非铁,乃是唐门先祖以一块天外陨铁为核心,融合五行精金,耗费三代人心血才打造而成。鼎身表面,天然形成如同山川河岳、花鸟虫鱼般的细密纹路,隐隐有五行光华流转,气息古朴厚重,灵性十足。虽因年代久远,部分功能有所缺损,但品阶依旧远超“青云炉”,足以承受五品甚至六品丹药的炼制! 更妙的是,此鼎对五行属性的药材,有着天然的亲和与调和作用,正是江易辰构思中那枚新丹药的绝佳容器。 江易辰伸出右手,轻轻按在冰冷的鼎身之上。 真气缓缓注入。 嗡—— 低沉的嗡鸣声响起,五行归元鼎表面的纹路依次亮起微弱的光芒,金、青、蓝、红、黄五色光华流转不定,鼎内空间仿佛被激活,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包容万象的“场域”。 “好鼎!”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有此鼎相助,炼制那枚构想中的丹药,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两成!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一侧的特制药材柜。 为了这次“品丹大会”,也为了验证自己近期的所学所思,他决定不再炼制相对保守的“清心菩提丹”,而是挑战更高难度、也更能体现他如今医道、丹道、乃至武道综合造诣的——五行玄元丹! 此丹之名,取自《逍遥医经》中关于“五行化生,玄元归一”的至高理念。但经中只有理论推演与残方构想,并无完整丹方。江易辰要做的,是补全它,并以自身经历与所学,赋予其独特的“灵魂”。 他打开一个个散发着寒气的玉盒、温热的锦囊、或是萦绕着奇异光泽的琉璃瓶。 首先取出的,是来自北境雪原的千年雪莲花瓣三片。花瓣晶莹剔透,如同冰晶雕琢,散发着纯净的寒气与磅礴的生机。此物性极寒,却蕴含至阴生阳的造化之力,可为“水”之基,调和心火,滋养肾阴。 接着,是从中原古城“药王大赛”所得奖品中分出的一小撮地心火莲花粉。花粉呈暗红色,触之微烫,散发着炽烈的阳火气息。此物性极热,乃地火精华所凝,可为“火”之基,驱散寒毒,温煦脏腑。 然后,是蜀中唐门秘藏的腐骨藤核心根髓一小段,以及碧玉菩提果果核磨成的粉末。腐骨藤至阴至毒,却蕴含破而后立的“毁灭生机”;碧玉菩提果至阳至圣,蕴含绵长浑厚的“生命精华”。二者一阴一阳,一毒一药,相生相克,可为“木”之基,主生发、调和、转化。 再取幽冥寒铁矿脉伴生的紫辰砂少许,其性极寒且坚,内含一丝“星辰金气”,可为“金”之基,主肃杀、收敛、坚固。 最后,是江南特产的玉髓芝粉末一小勺,其性温润平和,土德厚重,能调和诸药,承载五行,是为“土”之基,主运化、承载、归元。 金、木、水、火、土,五行主药,齐聚! 这五种药材,属性各异,甚至彼此冲突剧烈。尤其是“千年雪莲”的极寒与“地心火莲”的极热,“腐骨藤”的剧毒与“碧玉菩提果”的圣洁,简直是冰火不容、正邪对立! 寻常丹师,别说将它们融于一炉,就是让它们靠近,都可能引发药性冲突爆炸! 但江易辰要做的,正是以无上丹道与医理,调和这五行冲突,令其相生相克,最终“五行归元”,炼就一枚兼具五行特性、可调理阴阳、补益五脏、稳固根基、甚至能临时提升服用者对五行属性攻击抗性的……全能型灵丹! 若能成功,此丹品阶,必入五品!甚至在五品中也属上乘! “开始。”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五行归元鼎前,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他没有立刻投入药材,而是双手结印,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勾勒! 淡金色的真气轨迹在空中凝聚,形成一个个复杂玄奥的符文——正是他结合《逍遥医经》符文篇、净化阵法领悟、以及对五行生克的深刻理解,为新丹药专门设计的五行平衡符! 此符并非绘制在丹药上,而是……要以神念为引,真气为墨,将其“烙印”在炼丹过程中鼎内的“能量场”核心! 让整个炼丹的“环境”,都处于一种动态的五行平衡状态,从而引导药材药性的融合! 嗤嗤嗤—— 一个个淡金色的符文凝聚成型,随即如同飞鸟投林般,没入五行归元鼎之中。 鼎身光华大盛,内部那玄妙的“场域”开始按照符文的引导,缓慢而稳定地调整,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不再是杂乱流转,而是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内外五层、彼此嵌套又相互勾连的……五行光环! 光环中央,是一片混沌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玄元”区域。 “第一步,布‘符阵’,成矣。”江易辰额角微微见汗。以神念操控如此精密的符文烙印,消耗不小。 他略作调息,随即双手虚抬,以真气隔空摄物。 首先投入的,是作为“土”之基的玉髓芝粉末。 粉末落入鼎中“玄元”区域,立刻被那混沌的场域包裹,缓缓沉降、铺开,如同大地初成,为其他四行药力的“入驻”与“转化”,提供最稳定平和的“基石”。 紧接着,是“金”之基紫辰砂。 暗紫色的星沙落入“金”色光环区域,立刻被浓郁的“金气”包裹,开始缓慢融化、提纯,散发出锐利而冰寒的气息,却始终被“土”基稳稳承载,锋芒内敛。 然后是“水”之基千年雪莲花瓣。 晶莹的花瓣落入“水”色光环,瞬间化作一团氤氲的冰蓝色雾气,雾气中生机勃勃,却又寒意凛然。与“金”基的寒气相互呼应,却又被“土”基的中和之力缓缓调和。 再是“木”之基的腐骨藤根髓与碧玉菩提果核粉。 这两样属性截然相反的药材,被江易辰以真气巧妙分割,同时投入“木”色光环的两端。顿时,一边黑气森森,腐蚀气息弥漫;另一边碧光莹莹,生机盎然。两者如同阴阳双鱼,在“木”色光环中开始缓慢旋转、追逐、渗透……在五行平衡符阵的引导与“水”基的滋润、“土”基的承载下,那剧烈的冲突竟被强行约束,开始向着一种诡异的“共生”与“转化”状态演变! 最后,是“火”之基地心火莲花粉! 暗红色的花粉如同火星,投入“火”色光环的瞬间—— 轰! 整个“火”色光环骤然变得炽烈无比,高温几乎要透过鼎壁散发出来!若非五行归元鼎材质非凡,又有符文加持,恐怕此刻已然炸裂! 这极致的热力,与“水”基的极致寒力,形成了最直接、最剧烈的冲突! 整个鼎内的五行平衡,瞬间被打破!能量开始剧烈波动、对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江易辰眼中精光爆射,双手印诀猛然一变! “五行轮转,相生相克,给我……定!” 他低喝一声,识海中磅礴的神念汹涌而出,全力催动鼎内的五行平衡符阵! 嗡!!! 鼎身剧烈震颤,表面五色光华疯狂闪烁,内部那缓缓旋转的五行光环,转速骤然提升百倍!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之力被强行激发、串联! 同时,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五行相克之力也被符阵引导,形成一种精妙的“制约”与“平衡”! 相生提供动力与转化,相克维持稳定与秩序! 在那片混沌的“玄元”区域中央,五种属性各异、甚至彼此冲突的药材精华,在高速旋转的五行光环与符阵的强力约束下,开始被强行拉近、挤压、渗透、融合! 嗤啦——! 如同冷水泼入热油,又如同金属摩擦,鼎内传来令人牙酸的剧烈能量激荡声! 江易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青筋暴起,全身真气与神念疯狂倾泻,维持着这脆弱的平衡与狂暴的融合过程! 他“看”到,腐骨藤的阴毒与碧玉菩提果的生机,在“木”光环中纠缠、撕咬,最终在“水”的滋润与“火”的煅烧下,竟缓缓化作一团青黑色的、蕴含着“毁灭”与“新生”双重意蕴的奇特药液! 他“看”到,千年雪莲的冰寒与地心火莲的炽热,在“水”与“火”光环的对冲中,并未互相湮灭,反而在“土”的调和与“金”的收敛下,形成了一缕缕如同霞光般的、冰火交织的奇异能量丝线! 他“看”到,紫辰砂的星辰金气,被“火”煅烧得更加精纯锐利,却又被“水”淬炼得温润内敛,最终化作点点暗金色的光尘,融入那团青黑色的药液与冰火丝线之中…… 而承载一切的玉髓芝粉末,则在“玄元”区域缓缓化开,形成一片温润醇厚的“药土”,如同母亲的怀抱,温柔而坚定地接纳、融合着其他四行狂暴不羁的药力精华…… 时间,在极度专注与巨大消耗中,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 鼎内狂暴的能量波动,开始渐渐平息。 五色光华不再疯狂闪烁,而是变得柔和而协调,如同呼吸般明灭。 那高速旋转的五行光环,也缓缓减速,最终恢复成最初那种缓缓流转的平和状态。 只是,在光环中央的“玄元”区域,原本混沌一片的景象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拳头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淡淡五色毫光的……丹胚! 丹胚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如同天然纹路般的五行符文在缓缓流转,内部则蕴含着一种磅礴而和谐的、仿佛能演化万物的“玄元”气息! 最关键、最困难的“药力融合”阶段,成功了! 江易辰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略微放松,但手上印诀未变,依旧维持着对鼎内符阵与火候的精细控制。 接下来,是更需耐心的“温养凝丹”。 他调整呼吸,从怀中取出一小瓶之前炼制的“回气丹”,服下几颗,补充着近乎枯竭的真气与神念。 同时,他调动起在北境雪原领悟的“寒热辩证”、在中原古城观摩百家所长、在蜀中唐门深研毒理药性、乃至对阴阳五行、符文阵法的所有理解…… 将这些“感悟”,化作一缕缕无形的“道韵”,缓缓注入鼎中,浸润着那枚初成的丹胚。 如同最顶级的匠人,在为一件绝世艺术品,进行最后的、也是最灵魂的……雕琢与点睛。 丹胚表面的五色毫光,随着“道韵”的注入,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光芒不再仅仅是泾渭分明的五色,而是开始彼此渗透、交融,最终化作一种难以形容的、如同混沌初开般的……“玄色”! 玄色之中,又隐隐有五色光华流转生灭,仿佛内蕴一个小型的五行世界! 一股难以言喻的、融合了清凉、温暖、厚重、锐利、生机勃勃……种种复杂却异常和谐的丹香,开始从鼎盖的微小缝隙中缓缓溢出。 仅仅闻到一丝,便觉精神一振,体内真气似乎都活泼了几分,五脏六腑传来舒适的暖意。 “成了!” 江易辰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鼎内的丹药,其品质……已然稳稳踏入了五品!甚至,在五品中,也属精品! 他不敢大意,继续维持着最后的温养。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 当鼎内那枚丹药的“玄色”光华彻底内敛,丹香也完全收束于丹体之内,只在表面留下九道若隐若现的、如同云纹般的天然丹纹时—— 江易辰猛地一拍鼎身! “开!” 鼎盖应声弹开。 一道玄色光华冲天而起,若非炼丹室顶部符文压制,恐怕要冲破楼层! 光华敛去,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玄奥、表面有九道云纹缓缓游走的丹药,静静悬浮在鼎口上方,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韵律与气息。 五行玄元丹,丹成! 江易辰伸手一招,丹药落入早已准备好的温玉丹瓶之中。 握着尚有微温的丹瓶,感受着其中那枚丹药蕴含的磅礴而和谐的五行玄元之力,江易辰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无比满足的笑容。 这次炼丹,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挑战。 更是对他近期所学所思的一次完美总结与升华! 北境的寒热、中原的博采、蜀中的毒理、江南的温润……乃至符文、阵法、医道、武道……尽数融于此一丹之中! 有此丹在手,三日后的“品丹大会”…… 他倒要看看,这江南之地,究竟藏着多少……风云与暗流! 又有谁,能识得此丹中蕴含的……大道玄机! 第748章 光华内蕴 五行归元鼎内,那枚刚刚凝聚成型的“五行玄元丹”丹胚,静静地悬浮在混沌的“玄元”区域中央。 丹胚不过鸽卵大小,表面覆盖着一层朦胧的五色光晕,如同罩着一层薄纱。光晕之下,可以隐约看到金、青、蓝、红、黄五色气流在丹胚内部缓缓流淌、交织,如同五条灵动的河流,尚未真正汇入统一的河道,彼此间仍存在着微弱的斥力与冲突。 这只是“药力融合”初步成功,距离真正的“五行归元,玄元一体”,还有最关键的一步——以道韵温养,引其自发凝结、升华,最终丹成之时,五行光华内敛,化作浑然一体的“玄色”,表面生出代表丹药品质的天然丹纹。 寻常丹师至此,大多已心神耗尽,只能以固定的温养法诀,靠水磨工夫慢慢熬炼,最终丹药品阶如何,全看天意与药材本身。 但江易辰不同。 他虽也感真气神念几近枯竭,识海传来阵阵刺痛,但眼中却燃烧着更为炽烈的火焰。 那是将自身所学、所悟,彻底熔铸于一丹的……决心! 他盘膝闭目,五心朝天。 服下的几颗“回气丹”药力迅速化开,勉强补充着干涸的丹田与疲惫的经脉。但他并未立刻催动这些新生的真气去继续蛮力温养。 而是……沉入了更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识海内,《逍遥医经》关于“五行生克”、“阴阳转化”、“万物归元”的篇章自动浮现,与北境雪原感悟的“寒热辩证”、中原古城百家争鸣的“博采众长”、蜀中唐门毒理的“相生相克”、以及自身修炼《昊天武诀》对天地至阳之力的理解……所有感悟如同百川归海,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融合、碰撞、升华。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玄妙境界。 炼丹室顶部的模拟天穹,悄然切换成了深邃的星空,点点星辉洒落,与五行归元鼎散发的五色微光交相辉映。 江易辰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而悠长,每一次吐纳,都仿佛与鼎内丹胚的“呼吸”产生了某种共鸣。 他开始“看”到丹胚内部,那五条“河流”更细微的层面。 金色的“河流”,由紫辰砂的星辰金气构成,锐利、坚硬、带着金属的肃杀与收敛之意,如同秋日的刀锋,主“肺”与“魄”。 青色的“河流”,由腐骨藤与碧玉菩提果融合后的奇特药力构成,生机与毁灭交织,柔韧而充满变化,如同春天的草木,主“肝”与“魂”。 蓝色的“河流”,是千年雪莲的冰寒生机所化,清澈、灵动、带着水的润泽与包容,如同冬日的寒泉,主“肾”与“志”。 红色的“河流”,是地心火莲的炽烈阳火精华,温暖、升腾、带着火的炎上与光明,如同夏日的骄阳,主“心”与“神”。 黄色的“河流”,则是玉髓芝温润厚重的土德之力,敦厚、承载、如同大地母亲,主“脾”与“意”。 五条“河流”,对应五行,对应五脏,对应五志。 它们彼此独立,又通过鼎内的五行平衡符阵与江易辰的神念连接,形成了一个微妙而脆弱的平衡系统。 “仅仅依靠符阵与神念的强行平衡,还不够……”江易辰心中明悟,“要让此丹真正‘归元’,必须让这五行药力,在丹胚内部自发形成一种‘活的’、‘动态的’平衡系统,如同人体的五脏六腑,相互协作,生生不息。” 如何做到? 他回想起北境雪原,那滴水成冰、却又在阳光下化作涓涓细流的情景。 回想起中原古城,百家园囿中的花草树木、奇石怪泉,如何在方寸之地和谐共存。 回想起蜀中唐门,那些剧毒之物如何通过君臣佐使的搭配,激发出匪夷所思的疗效。 更回想起自身修炼,至阳真气如何在经脉中奔腾,与体内阴血形成动态的阴阳平衡,滋养肉身神魂。 “阴阳平衡,五行运转,其本质是‘能量’与‘信息’在特定规则下的有序流动与转化……” “丹药……亦可视为一个微型的‘生命系统’或‘能量模型’!” “我需要的,不是强行‘捏合’五行,而是为它们建立一个可以‘自行运转’的‘内循环’!”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了他思维的迷雾! 江易辰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他双手不再结印控制鼎内符阵,而是缓缓抬起,十指以一种极其复杂玄奥的轨迹,在虚空中轻轻点动。 这一次,他不再绘制任何符文。 而是……以神念为引,以自身刚刚领悟的“五行动态平衡”之道为“规则”,向鼎内丹胚,灌注“意境”与“理法”! 他的指尖,随着点动,分别亮起极其微弱的金、青、蓝、红、黄五色光点,光点虽弱,却蕴含着他对五行本质最纯粹的理解。 金色光点,蕴含着“收敛肃杀,锋锐坚韧,主庚金变革”的意境。 青色光点,蕴含着“生发条达,柔韧曲直,主甲木生机”的意境。 蓝色光点,蕴含着“润下寒凉,灵动包容,主壬水智慧”的意境。 红色光点,蕴含着“炎上光明,温暖升腾,主丙火热情”的意境。 黄色光点,蕴含着“承载运化,敦厚中和,主戊土信实”的意境。 五色光点并非同时注入,而是遵循着某种契合天地韵律的节奏,如同敲击编钟,依次没入鼎中,精准地融入丹胚内部对应的五条“河流”。 嗡…… 丹胚轻轻一震! 内部那原本只是缓慢流淌、彼此略有隔阂的五色“河流”,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金色的河流变得不再仅仅是坚硬锐利,多了一丝“变革”的灵动,开始主动向青色的河流渗透,仿佛金克木,却在克制中激发木的生机。 青色的河流接纳着金的渗透,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更加蓬勃生发,涌出的生机之力,又主动滋养着红色的河流(木生火)。 红色的河流得到滋养,火焰更加温暖光明,这温暖并不灼热,而是如同阳光,照耀着黄色的河流(火生土)。 黄色的河流承载着这份温暖,变得更加敦厚肥沃,其厚重之力,又反过来稳定、承载着蓝色的河流(土克水,实为制水)。 蓝色的河流被稳定承载,不再恣意奔流,而是变得更加清澈深邃,其寒凉润下之力,又去滋养、冷却金色的河流(水生金),使之锋芒内敛,更显精纯…… 一个微小而完整的、动态循环的“五行生克内循环”,在丹胚内部,初步成型! 五色光华开始自发流转,彼此间的隔阂与斥力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谐的共鸣与共振! 丹胚表面那层朦胧的五色光晕,开始向内收敛、坍缩! 颜色不再是泾渭分明的五色,而是开始混合、交融,如同调色盘上的颜料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搅动…… 金色与青色交融,生出淡淡的鹅黄。 蓝色与红色碰撞,化出迷离的淡紫。 黄色居中调和,包容一切…… 最终,所有的色彩都归于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而玄奥的……“玄色”! 非黑非白,非青非赤,却仿佛包含了世间一切色彩的可能,如同宇宙未开之时的混沌,又如万物归元之后的静谧。 当玄色彻底覆盖丹胚,取代所有五色光华时—— 丹胚猛地一缩! 仿佛心脏有力地搏动了一下! 紧接着,丹胚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而自然的纹路! 一道、两道、三道……九道! 九道云纹,如同天成,在玄色的丹体上蜿蜒流转,时隐时现,仿佛内蕴着一个小型的风云变幻! 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却又更加内敛醇厚的丹香,如同沉寂了千万年的酒浆终于开封,悄然弥漫开来。 这丹香不再是之前那种外放的、让人精神一振的“香气”,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与“道韵”。 闻之,先是五脏六腑传来温和的暖意,仿佛被最纯净的五行之气同时滋润;随即心神安定,杂念不生,仿佛与天地自然达成了某种和谐的共鸣;最后,隐隐感觉自身真气都似乎受到引动,变得更加活泼精纯了一丝! 这,才是真正的……丹成异象!内蕴的异象! 光华内敛,道韵自生! 五行玄元丹,五品,成! 江易辰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中,仿佛都带着一丝疲惫至极却又满足无比的味道。 他缓缓收回所有神念与真气,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连忙扶住身旁的墙壁,才稳住身形。 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太阳穴突突直跳,识海传来阵阵空虚的钝痛,经脉中真气近乎枯竭,连抬手都觉费力。 这次炼丹,消耗之大,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不仅仅是真气与神念的消耗,更是心力的极度透支,是对自身所学所悟的一次极限压榨与整合。 但,值得! 他看向五行归元鼎口,那枚静静悬浮的玄色丹药。 即便以他如今的眼界与感知,也无法完全看透这枚丹药蕴含的全部奥秘。它就像一个小小的、自洽的五行世界,完美地平衡了极寒与极热、剧毒与圣洁、肃杀与生机……种种看似对立的属性,最终归于玄元一体。 这不仅是一枚功效强大的五品灵丹。 更是他医道、丹道、乃至对“道”本身理解的一次……里程碑式的突破! “五品炼丹师……”江易辰低声自语,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弧度。 从此,他正式踏入了高阶炼丹师的行列!放眼华夏,能炼制五品丹药者,也绝对屈指可数!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炼丹,他对“五行医理”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人体五脏,对应五行。以往调理,多是对症下药,补其不足,泻其有余。 但此刻,他明白了更深一层——五脏之间,本身就是一个小型的五行循环系统!真正的调理,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是恢复和优化这个“内循环”的平衡与效率! 就如同他方才为丹药注入“五行动态平衡”的意境一样,最高明的医术,或许也是为患者的身体系统,重新建立或优化这种内在的“秩序”与“活力”。 “阴阳平衡,五行运转……原来,这才是《逍遥医经》中‘上医治未病’的真正含义。不是预测疾病,而是让人体自身的‘小天地’,时刻保持最佳运行状态,百病自然难侵。”江易辰心中豁然开朗。 这次炼丹的收获,绝不仅仅是一枚五品丹药,或者一个“五品炼丹师”的名头。 更是医道境界的一次……无声的升华! 他勉强提起一丝力气,伸手一招。 那枚五行玄元丹仿佛有灵性般,轻轻飞起,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刻有温养符文的紫玉丹瓶之中。 丹瓶入手微沉,瓶身传来丹药散发的、令人心安的温润波动。 江易辰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然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眼皮重若千钧。 但他心中,却是一片澄澈与喜悦。 有了此丹,三日后的“品丹大会”…… 他必将让所有与会者,都牢牢记住“江易辰”这个名字! 也必将为耀辰,打开那扇紧闭的……江南药材供应之门! “白素卿……沈万山……苏杭商会……” 江易辰闭着眼睛,低声念着这些名字,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冷冽的锋芒。 “希望你们……识趣。” 说完,他再也抵挡不住身心的双重疲惫,头一歪,靠着墙壁,沉沉睡去。 炼丹室内,星光依旧。 五行归元鼎光华内敛,静静地矗立着。 唯有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玄奥丹香,久久不散。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位新的丹道大师…… 已然,崛起于这江城地下。 而他的光芒,即将照亮……整个江南。 第749章 风波渐起 七月十二,清晨。 长江码头,晨雾未散。 江面辽阔,水汽氤氲,万吨货轮如同沉默的巨兽泊在远处,近处几艘载客的白色游轮已经鸣响了汽笛,准备起航。码头上人头攒动,扛着行李的旅客、吆喝的小贩、以及穿着统一制服的港口工作人员,交织成一幅繁忙而充满烟火气的画卷。 江易辰和姬瑶并肩站在一艘稍显特别的游轮舷梯前。 这艘游轮并非普通客轮,而是苏明月通过苏家关系安排的、属于某家低调航运公司的“贵宾专轮”。船体不大,却线条流畅,保养得极好,船上配备了完善的生活设施与一小队由苏家豢养的、忠诚可靠的护卫。此去江南,虽非龙潭虎穴,但“品丹大会”鱼龙混杂,又涉及敏感的药材供应谈判,小心驶得万年船。 江易辰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藏青色中山装,料子挺括,剪裁合体,既不失传统韵味,又透着干练沉稳。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码头上的人潮与远处的江景,气息沉凝如山,经过两日的深度调息,蜀中消耗与炼丹透支的疲惫已一扫而空,整个人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武道境界虽未突破,但精气神高度统一,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仪。融合了唐门技巧的逍遥游身法、强化后的万毒不侵之体、以及丹田内那更加精纯凝练的《昊天武诀》真气,都让他拥有了面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底气。 姬瑶站在他身侧,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外罩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挽成一个简约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她手中拎着一个小巧的医药箱,里面装着应急药品和一些便携式检测仪器。脸上略施淡妆,却难掩眼中的一丝期待与忐忑。这是她第一次随江易辰正式踏上这种“江湖场合”,心中既有对“品丹大会”与江南风物的好奇,也有对未知风险的隐隐担忧。 “都安排好了?”江易辰轻声问。 “嗯。”姬瑶点头,“明月姐安排的护卫队长姓赵,是苏家的老人,实力不错,人也可靠。船上除了我们和护卫,只有船长和必要的服务人员,都是经过审查的。我们的行程和身份,对外保密,只说是普通的药材商。” “辛苦明月了。”江易辰颔首。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精悍、太阳穴微微隆起的汉子快步走来,对着江易辰和姬瑶恭敬抱拳:“江先生,姬夫人,属下赵刚,奉苏小姐之命,负责此行护卫。船已备好,随时可以启程。” “有劳赵队长。”江易辰微微点头。 “先生客气,分内之事。”赵刚侧身引路,“两位请登船,房间已经准备好,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江易辰与姬瑶在赵刚的引领下,踏上舷梯,步入船舱。 船舱内部装饰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精致与舒适。他们的房间位于船体中层,视野开阔,透过巨大的观景窗,可以看到浩荡东流的长江与两岸不断后退的城镇山峦。 安置好简单的行李,游轮缓缓离岸,驶入宽阔的江心。 江易辰没有待在房间,而是走到甲板前端,凭栏远眺。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刺破云层,将江面染成一片碎金。两岸青山如黛,偶尔可见白墙黑瓦的江南村落点缀其间,炊烟袅袅,一派宁静祥和。 但他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不是因为景致不好,而是……他感受到了一种与蜀中、与江城、乃至与北境、中原都截然不同的……“地脉气象”。 识海中,《逍遥医经》风水地脉篇悄然运转,结合他如今对“气”的敏锐感知。 在蜀中,山势险峻,地气凝滞,尤其是“九蟒锁阴”之地,阴煞汇聚,死气沉沉。 在江城,地处江汉平原,虽有长江龙脉过境,但终究是通衢之地,人气旺盛,地气驳杂,灵机不显。 在北境,冰原辽阔,地气浩大而纯粹,却带着天然的寒肃与孤高。 在中原,厚重古朴,地气中正平和,却又似乎沉淀了太多历史尘埃,略显沉暮。 而此刻,在这浩荡东流的长江之上,即将进入的江南地界…… 他“看”到的,却是一种极其复杂、甚至有些……“诡异”的气象。 水汽丰沛,灵气盎然,这是江南水乡的典型特征,本该是滋养万物、钟灵毓秀之地。 但在这表面的盎然之下,江易辰却隐隐感觉到,地脉的流动似乎……过于“活泼”了。 仿佛无数条细小的“水脉”(地气分支)如同毛细血管般遍布大地,彼此交织、渗透、流转不息,这本是好事,意味着生机勃勃。 可这些“水脉”的流动,似乎缺乏一种统一的“秩序”与“核心”。 就像一张过于细密、却又没有明确经纬的网,看似连通一切,实则杂乱无章。 更让他心生警惕的是,在某些“水脉”交汇的节点,他隐约察觉到了极其微弱的、带着“人工”痕迹的……“滞涩”与“扭曲”。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刻意地“引导”、“拦截”、或者……“污染”了局部的地气流动。 “好精妙的‘改脉’手法……”江易辰心中暗凛,“若非我如今风水造诣与感知大幅提升,又有医道对‘气’的独特理解,恐怕根本发现不了这些细微的异常。” 这绝非自然形成! 是有人,在江南这片水网密布、地气灵动的土地上,暗中布下了某种规模不小、却又极其隐秘的……“风水阵局”! 目的何在? 聚财?聚气?还是……另有所图? 联想到即将面对的“品丹大会”、控制着江南高端药材渠道的杏林堂、背景复杂的苏杭商会会长沈万山、以及那可能潜伏在暗处的“共济会”甚至“暗影议会”的触角…… 江易辰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这趟江南之行,恐怕不会仅仅是参加一场丹会、谈一笔生意那么简单。 水面之下,暗流恐怕早已汹涌! “易辰?”姬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他,“在想什么?看你神色凝重。” 江易辰接过水杯,收敛心神,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什么,看看风景。江南水乡,果然名不虚传,灵气充沛,难怪能孕育出那么多珍稀药材。”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发现,免得姬瑶担心。 姬瑶走到他身边,也望向江面,眼中带着向往:“是啊,‘玉髓芝’只能生长在如此灵秀之地。希望这次,能顺利解决供应问题。” “会的。”江易辰轻轻揽住她的肩头,目光却再次投向远方。 水天一色,烟波浩渺。 前方,就是素有“人间天堂”之称的苏杭之地。 也是……即将风云汇聚、暗藏机锋的……是非之地。 “瑶儿,”江易辰忽然低声说,“到了江南,跟紧我。若无必要,尽量不要离开赵队长他们的视线范围。还有……我给你的那枚‘清心符’,随身带好。” 姬瑶微微一怔,随即郑重点头:“我记住了。” 她知道,江易辰不会无缘无故如此叮嘱。这江南,恐怕比想象中……更加不平静。 游轮破开水面,平稳地向东行驶。 江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拂面,带来丝丝凉意。 江易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浩渺的江水与迷蒙的烟雨,看向了那座即将抵达的、笼罩在如画美景之下的……古老城市。 西子湖畔,抱月楼。 品丹大会。 杏林堂,白素卿。 苏杭商会,沈万山。 还有……那潜藏在水乡地脉深处的、不祥的“滞涩”与“扭曲”…… “看来,这次江南之行,注定不会寂寞了。” 江易辰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锋芒。 他摸了摸怀中那个装着五行玄元丹的紫玉丹瓶。 温润的触感传来,带着丹药沉稳而玄奥的波动。 这,将是他叩开江南之门、搅动这场风波的……第一块敲门砖。 也是他用来试探这潭水,究竟有多深的……一枚石子。 “江南……我来了。” “且看这软玉温香、烟雨画船之下……” “究竟藏着多少……鬼蜮伎俩与滔天风浪!” 游轮一声长鸣,加快了速度。 前方,水岸轮廓渐渐清晰。 一座笼罩在蒙蒙烟雨中的、如同水墨画卷般的古城,已然……在望。 新的篇章——《江南水乡·软玉温香》,即将……拉开帷幕。 而风暴的中心,正随着这艘不起眼的游轮,悄然……抵近。 第750章 烟雨朦胧 游轮缓缓靠岸,停泊在苏州城外一处僻静的私人码头。 码头不大,青石铺就,几株垂柳依水而立,柔软的枝条几乎要拂到水面上。此刻正值午后,天空飘着蒙蒙细雨,雨丝细如牛毛,将远处的白墙黑瓦、拱桥流水都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汽之中,如同一幅刚刚晕开的水墨丹青。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草木的清新,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甜香。虽未到八月,但江南气候温润,有些早桂已然吐蕊。 江易辰撑着一把油纸伞,与姬瑶并肩走下舷梯。 脚下青石板被雨水浸润得油亮,踩上去有种温润的踏实感。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更衬得四周一片静谧。 护卫队长赵刚已提前联系好了车辆,两辆黑色的、外表低调内部舒适宽敞的商务车静静停在码头外。见江易辰二人下来,赵刚立刻上前,低声道:“先生,夫人,住处已安排好,在‘听雨阁’,是苏家在这边的一处别院,环境清幽,距离‘抱月楼’也不远。我们现在过去?” “有劳。”江易辰点头。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码头,汇入苏州城外的车流。 透过车窗,江南水乡特有的景致徐徐展开。 不同于江城的繁华喧嚣、蜀中的险峻奇绝,这里的道路似乎都带着一种柔和的弧度,沿着蜿蜒的河道与起伏的地势延伸。路两旁是成排的香樟与梧桐,枝叶在细雨中显得格外青翠欲滴。偶尔可见一条小河浜从路边流过,水色碧绿,倒映着岸边的老屋与行人,几艘乌篷船静静泊在岸边,船头坐着戴着斗笠的船娘,不紧不慢地织着渔网。 建筑多是白墙黑瓦,高低错落,飞檐翘角,精致却不显张扬。许多人家门前都栽着花草,或是一架葡萄,或是一丛芭蕉,在雨水的滋润下,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和、婉约、充满诗意。 但江易辰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这些表面的景致上。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随着车行,悄然感知着这座古老城市更深处的东西。 首先是“气”。 江南水乡,水网密布,空气中水汽灵气的含量极高,几乎是江城的数倍。这充沛的灵气滋养万物,也滋养着生活在此地的人。他能感觉到,街上行人的气息,普遍比内陆城市的人更加柔和、绵长,身体也似乎更为轻盈灵动。 但与之相对的,是此地武者的气息。 车行途中,他至少感知到了七八道不弱的内力波动,大多集中在三流到二流水准,一流少见,但每一个都气息阴柔、绵密、如同这江南的雨丝,看似无害,却无孔不入。 “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养一方武道。”江易辰心中了然。在此地修炼,内力自然偏向阴柔、灵动的属性,与蜀中的诡谲多变、北境的刚猛霸道、中原的中正平和,截然不同。 他自身修炼的《昊天武诀》至阳至刚,原本与这江南水气有些格格不入。但此刻,他却尝试着调整自身气息,不再刻意排斥周围的湿润阴柔,反而如同海绵吸水般,让自身气息悄然融入这片天地。 丹田内的至阳真气并未减弱,但其外放的“锋芒”与“燥烈”之感,却在与周围水汽的接触中,被缓缓打磨、包裹,变得更加圆润、更加……“润物细无声”。这是【大宗师】境界修为更加精深的体现,开始懂得顺应环境,调整自身,而非一味地以力破巧。 “若在此地长久修行,或许能让我的真气刚柔并济,阴阳调和更进一步。”江易辰若有所思。 接着,是他的【风水堪舆术】。 目光扫过那些纵横交错的河巷、造型各异的小桥、以及隐藏在街巷深处的古老宅院。 江南的风水格局,与北方的方正开阔、蜀中的险峻聚气截然不同。 此地以“水”为脉,以“桥”为锁,以“巷”为络,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精密的“水网风水局”。 水主财,也主智,更主流动与变化。 因此江南自古多富商巨贾,也多才子文人。 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气过盛,阴柔过重,若无足够的“阳刚”或“厚重”之物镇守调和,久而久之,容易滋生阴私、缠绵、乃至……阴祟之气。 江易辰注意到,那些看似随意架设的小桥,其位置、弧度、甚至桥墩的数量与形状,似乎都暗合某种风水原理,在疏导水气、汇聚财气的同时,也起到了“锁住地气”、“划分区域”的作用。 而一些深宅大院的门户朝向、影壁设置、庭院中的假山石、乃至种植的树木品种,也明显经过风水高手的指点,力求藏风聚气,福泽绵长。 “好一个‘文秀财气’之局。”江易辰心中暗赞,“难怪江南世家多能绵延数百年,富庶甲天下。” 但赞叹之余,他心中的那一丝警惕,却并未消散。 因为在他更细致的感知下,这看似完美的“水网风水局”中,确实存在着一些极其隐晦的……“滞涩点”与“扭曲带”。 这些异常并非全局性的,而是散落在城市的不同角落,如同美人面上几颗不起眼的暗斑,不仔细看难以察觉,却破坏了整体的和谐。 它们有的位于某条河道的转弯处,导致水流(地气)在此处变得浑浊、迟滞。 有的位于几座桥梁的交汇点下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吮”着流经此地的“财气”与“灵气”。 还有的,则隐藏在几处看似繁华、实则气息阴冷的深巷尽头…… 这些异常,与他在江上感知到的“人工改脉”痕迹,隐隐呼应。 “有人在暗中……‘窃取’或‘污染’这座城市的‘气运’?”江易辰眉头微蹙。 手法很高明,若非他风水造诣与感知远超常人,根本发现不了。而且做得极其隐蔽,似乎并不想完全破坏整个风水大局,只是像水蛭一样,附着在健康的肌体上,缓慢地吸食精华。 目的是什么? 单纯的敛财?还是……有更深层次的图谋? 联想到“暗影议会”对能量、对特殊地点、对“神降”的渴求…… 江南这片灵气充沛、历史悠久、且隐藏着诸多古老传承(如杏林堂)的土地,会不会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江易辰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看来,这次江南之行,除了明面上的“品丹大会”与药材生意,暗地里,恐怕还有一场更隐蔽的……风水与能量的较量。 “先生,到了。”赵刚的声音打断了江易辰的思绪。 车子在一处白墙环绕、门楣古朴的宅院前停下。 院门上方,一块乌木匾额上,写着三个清秀俊逸的行书——“听雨阁”。 院墙不高,能看到里面探出的几丛翠竹与一株高大的桂花树,细雨打在竹叶与桂叶上,沙沙作响,更添幽静。 “好一处闹中取静的所在。”姬瑶轻声赞叹。 江易辰也点了点头。这处别院选址极佳,正好位于几条细小水脉(地气支流)交汇的“气眼”附近,却又巧妙地避开了那些“滞涩点”,院内布局显然也经过精心设计,汇聚灵气而不显张扬,是一处上佳的临时居所。 苏明月安排得确实周到。 两人在赵刚的引领下步入院中。 院内果然别有洞天。假山流水,曲径通幽,几间精致的厢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庭院四周,檐角挂着风铃,在细雨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草木与淡淡檀香混合的气息,令人心神一静。 “先生,夫人,这两间是主厢房,已经收拾妥当。厨房可以随时使用,食材都是每日新鲜采买。守卫会轮班值守,确保安全。”赵刚介绍道,“‘品丹大会’明日午时在‘抱月楼’正式开始,这是请柬。” 他递过两枚与之前白素卿送来样式相仿、但材质稍逊的玉质请柬。 江易辰接过,点了点头:“赵队长辛苦了,让大家也好好休息。明日,你选两个机灵点的,随我们去‘抱月楼’即可,其他人留守此处。” “是。”赵刚领命退下。 江易辰与姬瑶各自安顿下来。 简单梳洗后,天色已近黄昏,细雨依旧未停。 江易辰推开面向庭院的雕花木窗,看着窗外迷蒙的雨景,以及屋檐下滴滴答答落下的水珠,心中一片沉静。 初至江南,烟雨朦胧。 美景之下,暗藏机锋。 明日那“品丹大会”,恐怕就是这江南风浪的……第一个气旋中心。 “瑶儿,”他转身,看向正在整理行李的姬瑶,“晚上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一起去会一会这江南的……风云人物。” 姬瑶抬起头,看着他沉静而深邃的眼眸,心中的那一丝忐忑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信任。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眼中闪烁着温润而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只要与他并肩,她便无所畏惧。 夜色,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悄然降临。 江南第一夜,便在听雨阁的静谧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这座古老城市的悠远气息中,缓缓流逝。 而一场即将搅动江南风云的“品丹大会”,已然……进入了倒计时。 第751章 群雄荟萃 次日,午时。 西子湖畔,抱月楼。 细雨已歇,天空依旧阴沉,湖面氤氲着一层薄雾,远处雷峰塔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抱月楼并非耸立湖畔的高楼,而是一组依水而建、飞檐斗拱、廊腰缦回的古典园林式建筑群。青瓦白墙,雕梁画栋,回廊曲折,假山玲珑,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精致与匠心。 此刻,抱月楼主楼前的开阔水榭上,早已布置妥当。 水榭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圆形汉白玉石台,石台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符文流转,显然是一件兼具展示与防护功能的法器。石台周围,呈扇形摆放着数十张紫檀木圈椅,每张椅子旁都有一张小几,几上摆放着清茶、点心,以及一套小巧的、用来品鉴丹药的玉质工具——玉碟、玉勺、玉针。 圈椅之后,是更外围的观礼区,设有更多的座椅,供随从、弟子或慕名而来的旁观众人落座。 水榭之外,荷塘之上,还搭建了数座浮台,上面亦有座位,供身份稍次或不愿过于靠近核心区域的宾客使用。 此刻,水榭与浮台之上,已是人影幢幢,几乎座无虚席。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的香气——有清新提神的茶香,有精致点心的甜香,但更多的,是来自各方宾客身上、或他们携带的丹药、药材所散发出的、或浓郁或淡雅、或炽烈或清凉的……丹香与药香!这些气息混杂在一起,非但不显杂乱,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只有高阶丹师与医者云集之地才会有的“丹道气场”! 江易辰与姬瑶在赵刚及另一名护卫的陪同下,出示请柬,被一名身着青色长衫、态度恭谨的侍女引领至水榭前排靠左的一张圈椅落座。赵刚二人则被安排在后方的观礼区。 他们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的骚动,但仍有不少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 今日能坐在这水榭前排的,无一不是江南乃至整个华夏丹道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江易辰虽在江城和蜀中闯下偌大名头,但在江南地界,尤其是在这种老牌丹师汇聚的场合,他依然是个“新人”。许多人眼中带着审视、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江易辰对此恍若未觉,神色平静地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他的神识并未肆意外放,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与冲突,但凭借五品炼丹师对“丹气”的敏锐感知,以及医道对“生机”与“药性”的深刻理解,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在场至少数十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弱不一的“丹道气息”。 强横者,气息浑厚凝练,如同深潭古井,隐而不发,显然丹道修为已至极高境界,至少也是五品以上。这类人不多,约莫七八位,大多白发苍苍,气度沉稳,坐在最核心的几把椅子上,彼此间偶尔颔首致意,显然互相熟识。 次一等的,气息或炽烈如火,或阴柔如水,或中正平和,都达到了四品丹师的水准,约有二三十人,占据了前排大半位置。 至于三品及以下的丹师,气息驳杂,大多坐在外围或浮台之上。 除了丹师,还有不少气息精纯浑厚的武者、或是目光精明锐利的药材商人、世家代表混杂其中。 “果然群雄荟萃。”江易辰心中暗忖。这“品丹大会”的规格,比他预想的还要高。看来苏杭商会和杏林堂的号召力,确实非同小可。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水榭正对面、主位旁边的一张圈椅上。 那里,坐着一位身着月白色素锦长裙的女子。 女子身形窈窕,面容被一层轻薄的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如同秋水般清澈宁静的眼眸,以及光洁的额头与如云的发髻。她坐姿端庄,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周身并无强烈的丹气或真气波动散发,却自有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如同空谷幽兰般的清雅气度。 在她身后,侍立着两名同样蒙着面纱、气息不弱的侍女。 “杏林堂主,白素卿。”江易辰心中了然。 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白素卿那双清澈的眸子微微转动,隔着面纱,与他遥遥对视了一眼。 眼神平静无波,既无审视,也无热络,仿佛只是随意一瞥,便又转开,望向了水榭入口方向。 就在这时—— “苏杭商会沈会长到——!” 一声清亮的唱喏响起。 水榭入口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一位年约五旬、身材微胖、面皮白净、穿着绛紫色团花绸缎长袍的中年男子,在数名气息精悍的随从簇拥下,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他笑容可掬,抱拳向四方连连作揖:“诸位前辈,诸位同仁,沈某来迟,恕罪恕罪!今日能请到各位丹道圣手、杏林名家齐聚我西子湖畔,实乃我苏杭商会之幸,江南之幸啊!哈哈哈……” 笑声爽朗,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与热情。 此人便是苏杭商会会长,沈万山。 江易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这沈万山气息寻常,似乎并无高深修为在身,顶多算个强身健体的二流武者。但他身上,却隐隐透着一股……与这江南水乡清灵之气格格不入的、带着几分铜臭与虚浮的“浊气”。而且,在他那双看似热情洋溢的眼睛深处,江易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精光。 “此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江易辰心中警惕更增。 沈万山与几位核心位置的老者寒暄几句后,便走到主位坐下,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吉时已到,我宣布,本届‘品丹大会’,正式开始!” “按照老规矩,大会分‘品丹’、‘斗丹’、‘易丹’三环节。首先,便是‘品丹’!请诸位有意展示丹药的同道,依次登台,亮出宝丹,与天下同道共赏共鉴!”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坐在外围、头发花白的老者率先起身,捧着一个小巧的玉盒,走上汉白玉石台。 他打开玉盒,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清凉药香的丹药。 “老朽青城山‘百草庐’庐主,献上三品丹药‘清心玉露丹’一枚,此丹以我青城山特产‘云雾茶’嫩芽为主药,辅以七味清心宁神之药炼制,有清心火、除烦热、安神定志之效,请诸位品鉴。” 老者说完,石台表面的符文微亮,一道柔和的光幕升起,将那枚丹药的气息与影像放大,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顿时,有不少神识与目光扫向那枚丹药。 江易辰也凝神看去。 丹药色泽纯正,丹香清凉纯粹,表面有两道淡淡的丹纹,确实是三品丹药中的精品。以他的眼力,瞬间便分辨出其大致成分与炼制火候——主药品质上乘,辅药配伍得当,火候掌控精准,炼制手法是正统道家的“文火慢炼”,虽无甚出奇,却胜在扎实稳健。 “丹成三品,品质上等。清心宁神之效确凿,对心火旺盛、虚烦失眠者有良效。但药性偏寒凉,脾胃虚寒者不宜。”江易辰心中瞬间做出判断。 很快,便有几位同样擅长此道的丹师低声交流,点出丹药的优劣,那青城山老者虚心听取,气氛融洽。 这便是“品丹”环节,重在交流与展示,一般不会有人刻意刁难。 接下来,陆续又有十几位丹师登台,展示的丹药从二品到四品不等,功效各异,有疗伤的“金疮断续膏”,有补气的“益气归元散”,有解毒的“百草避瘴丸”…… 江易辰默默品鉴着,眼界大开。 江南丹道,果然有其独到之处。丹药大多药性温和,注重调理与滋养,炼制手法也多偏向精细与灵巧,与他之前接触的北境、中原、蜀中丹道风格迥异。这让他对丹药的“多样性”与“适应性”有了更深的理解。 很快,前排那些气息浑厚的老牌丹师也开始有人登台。 一位来自岭南温家的长老,展示了一枚四品巅峰的“温阳补心丹”,丹成之时隐隐有红霞透出,引得一片赞叹。 一位中原“回春阁”的阁主,亮出一枚“九转回春散”,虽只是四品,但药力醇厚绵长,在疗伤续命方面有奇效,也引来不少关注。 品鉴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就在这时—— 一直静坐不语的白素卿,轻轻抬了抬手。 她身后一名侍女立刻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缓步走上石台。 托盘上,覆盖着一块明黄色的锦缎。 侍女揭开锦缎。 霎时间,一片温润如玉、柔和却不刺目的白色光华,自托盘中绽放开来! 光华之中,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洁白无瑕、如同极品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丹药,静静躺在铺着红色绒布的玉盘之中! 丹药表面,隐约有流光转动,仿佛内蕴活水。一股难以形容的、温和醇厚、却又蕴含着磅礴生机的丹香,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盖过了之前所有丹药的香气! “这是……”许多识货之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白素卿缓缓起身,声音清越,如同珠落玉盘:“杏林堂,白素卿,献上五品丹药‘玉髓丹’三枚。” “此丹以我江南独有之五品灵药‘玉髓芝’为主药,辅以三十六味温补调和之灵草,以‘九蒸九晒’古法,耗时三年,方得此三枚。” “玉髓丹,性温润平和,主补五脏精髓,益气血神魂,强筋骨,安魂魄,久服可轻身健体,延年益寿。对于先天不足、后天亏损、或修炼受损导致根基不稳者,有固本培元、弥补先天之奇效。” 话音落下,满场皆静! 五品丹药!而且是极其罕见、以“玉髓芝”这等天材地宝为主药炼制的五品丹药! 功效更是直指“固本培元”、“弥补先天”,这对于任何武者、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颈、或因伤损了根基的强者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圣药! 更关键的是,杏林堂一次性拿出了三枚!这不仅仅是展示实力,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他们掌握着“玉髓芝”的渠道,也拥有炼制此等顶级丹药的能力! 无数道炽热、羡慕、乃至贪婪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三枚温润如玉的丹药之上! 就连前排那几位五品以上的老牌丹师,眼中也露出了惊叹与凝重之色。 白素卿此举,无疑是“品丹”环节进行至今,最重磅的投石! 江易辰的目光,也紧紧锁定那三枚“玉髓丹”。 他的神识虽未直接探查,但凭借五品炼丹师的敏锐感知与医道修为,他依然能“嗅”到那丹药中蕴含的、精纯无比、浑厚如大地般的“玉髓芝”药力,以及其他辅药完美调和后产生的、生生不息的“补益”之意。 “确实是五品丹药,品质上乘,炼制手法极其老道,火候把握妙到毫巅。”江易辰心中快速分析,“药效如其所言,确为固本培元圣品。但……”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这丹药好是好,但……似乎过于“温补”了? 玉髓芝本就有“土德厚重”之性,炼制时又辅以大量温补调和之药,最终成丹固然药力磅礴温和,易于吸收,但……似乎少了一丝“灵动”与“变化”。 好比一桌最顶级的滋补大餐,营养充足,却可能让人“虚不受补”,或者补得“过于温吞”,少了那股“破而后立”、“激发潜能”的锐气。 “或许,这就是江南丹道过于追求‘温和’与‘稳妥’的局限?”江易辰若有所思。 而就在这时,沈万山哈哈一笑,站起身,朗声道:“白堂主不愧是杏林圣手,出手便是五品‘玉髓丹’,着实让我等大开眼界!此等宝丹,价值连城,更彰显我江南丹道底蕴!不知接下来,还有哪位同道,愿意上台,与白堂主这‘玉髓丹’……交相辉映?”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了前排那些尚未出手的老牌丹师,以及……坐在靠左位置的江易辰。 话语之中,那“交相辉映”四字,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动之意。 品丹大会的气氛,随着“玉髓丹”的出现与沈万山的话语,悄然变得……微妙起来。 真正的较量,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752章 五行玄元 沈万山的话音落下,水榭内的气氛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交相辉映”? 说得客气,实则将白素卿的“玉髓丹”摆在了标杆的位置。接下来的丹药,若无足够分量,恐怕连“映衬”的资格都没有,只会沦为陪衬。 前排几位尚未出手的老牌五品丹师,面色各异。有的捻须沉吟,有的眉头微蹙,有的则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并不急于表态。他们身份尊贵,自有其矜持,若非有十足把握,未必愿意在此时下场与锋芒正盛的杏林堂硬碰。 白素卿已重新落座,面纱后的眼眸平静依旧,仿佛方才引起轰动的并非她的丹药。只是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众人的目光,在几位老牌丹师与那空着的汉白玉石台之间游移,带着期待与猜测。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自前排靠左的位置,缓缓站起。 正是江易辰。 他并未看沈万山,也未看白素卿,只是步履从容地走向中央石台。 他的起身,并不突兀,却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不少人露出讶异之色。这个坐在前排却面生的年轻人,是谁?之前几位登台的老牌丹师,至少也有四五十岁,眼前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气息沉稳内敛,却无那些老丹师身上岁月沉淀出的、浓烈的丹道气息。 “此子是谁?”有人低声询问。 “江城来的,姓江,据说是那位‘耀辰集团’背后的医武双修者,在蜀中似乎也闯出了些名头。”有消息灵通者小声回答。 “医武双修?哼,旁门左道,丹道一途,岂是年轻气盛就能有所成就的?”有人不以为然。 “未必,听说他在蜀中唐门那里得了不少好处,唐门毒理,或许对丹道有些助益。”也有人持保留意见。 议论声低低响起,大多带着审视与怀疑。毕竟,江易辰太年轻了,在这样的场合,年轻往往意味着资历浅、火候不足。 江易辰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径直走上石台。 他并未携带任何华丽的玉盒或托盘,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紫玉丹瓶。 丹瓶入手温润,却并无异象。 “在下江易辰,献丹一枚。”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沉稳力量,压下了周围的低语。 他拔开瓶塞。 没有预料中的霞光万道,也没有浓郁扑鼻的异香。 只有一缕极其清淡、却又异常复杂的……玄奥气息,如同苏醒的春风,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这气息,初闻似乎平平无奇,但细品之下,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金之锐利、木之生机、水之灵动、火之温暖、土之厚重……五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循环不息的意蕴! 更奇特的是,这气息仿佛拥有生命,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自发地与周围环境产生共鸣。水榭之外,湖面薄雾似乎微微流动,岸边垂柳无风自动,甚至连天空阴沉的水汽,都仿佛变得活泼了几分! “嗯?”前排那几位老牌五品丹师,几乎同时睁开了微阖的眼睛,目光如电,射向江易辰手中的丹瓶! 他们的感知远超常人,瞬间便捕捉到了那缕气息中蕴含的、令人心悸的“五行平衡”与“道韵自生”! 江易辰将丹瓶倾斜,倒出一枚丹药于掌心。 丹药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玄色”。 非黑非白,非青非赤,深邃如同宇宙初开的混沌,却又隐隐有五色光华在其内部流转生灭,如同内蕴一方微缩的五行世界!丹药表面,九道云纹天成,蜿蜒流转,时隐时现,仿佛蕴含着风云变幻的至理。 没有刺目的光华,没有霸道的香气。 只有一种浑圆、厚重、和谐、仿佛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大道韵味,缓缓散发。 “此丹,名曰‘五行玄元丹’。”江易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取北境雪原‘千年雪莲’之寒水精华,中原古城‘地心火莲’之阳火精粹,蜀中‘腐骨藤’、‘碧玉菩提果’相生相克之木性灵机,辅以‘紫辰砂’之金气,‘玉髓芝’之土德……” 他每说一样药材,场下便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这些药材,每一样都堪称天材地宝,属性各异,甚至彼此冲突剧烈!要将它们融于一炉?简直是痴人说梦! “……融五行之性,循生克之理,刻‘五行平衡符文’于丹炉,引道韵温养,终成此丹。” 当“五行平衡符文”几字出口时,不仅那些老牌丹师,连一直平静的白素卿,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异彩! 符文辅助炼丹,并非罕见,但能将符文之道与五行生克之理结合得如此精妙,甚至能稳定融合如此多属性冲突的药材……这需要对符文、对丹道、对五行医理,都有着近乎恐怖的掌控力与深刻理解! 江易辰托着丹药,将其轻轻放入石台中央。 石台表面的符文自动激发,柔和光幕升起,将丹药的影像与气息放大。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感知得明明白白! 那枚玄色丹药,在光幕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内部五色光华流转不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形成一个完美而动态的内循环!九道云纹随着光华流转而微微波动,散发出玄之又玄的道韵! “五行玄元丹,”江易辰继续道,“效在平衡。平衡五脏之五行,调和阴阳之盛衰,补益先天之不足,稳固修炼之根基。其力温和而持久,其效全面而中正,无论武者夯实道基、修复暗伤,或是常人调理阴阳、延年益寿,皆可适用。尤其对于因修炼属性功法导致五行偏颇、或因伤病损了根本者,有拨乱反正、重归平衡之奇效。” 他的解释,清晰明了,直指丹药最核心的“平衡”特性。 与“玉髓丹”那略显“温吞”的纯粹补益不同,“五行玄元丹”强调的是“调和”与“平衡”,是让身体自身恢复最佳状态,而非一味地“进补”。这理念,显然更高一筹! 整个水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那枚静静悬浮在光幕中、散发着玄奥道韵的丹药深深吸引。 前排那几位老牌五品丹师,更是忍不住纷纷起身,凑近石台,恨不得将神识穿透光幕,仔细探查丹药的每一分细节! “五行俱全,生生不息……这、这简直是夺天地造化!” “竟然真能将如此多属性冲突的药材完美融合!老夫钻研丹道一甲子,闻所未闻!” “此丹道韵自生,已达‘丹中有灵’的边缘,绝对是五品丹药中的绝品!不,或许……已触摸到六品的门槛!” “那‘五行平衡符文’……妙啊!竟能如此稳定丹炉内的五行生克,化冲突为动力!此子对符文与丹道的结合,已达宗师之境!” 一声声发自内心的惊叹,从这些德高望重的老丹师口中传出。 他们的话,无疑是对“五行玄元丹”最权威的肯定! 相比之下,之前“玉髓丹”引起的轰动,似乎都显得……有些单薄了。 “玉髓丹”虽好,终究是传统路数,依靠珍稀主药“玉髓芝”和扎实的炼制手法取胜。 而“五行玄元丹”,却是理念与技艺的双重突破!是真正的创新与超越! 沈万山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看了看石台上那枚光华内蕴的玄色丹药,又看了看不远处依旧平静端坐的白素卿,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鸷。 白素卿的目光,隔着面纱,落在江易辰身上。 她的眼神,不再平静无波,而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与欣赏。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清越依旧,却多了一丝温度:“江先生此丹,巧夺天工,立意高远。素卿佩服。不知先生所言‘五行平衡符文’,可否稍作详解?素卿于符文一道亦有涉猎,却从未想过能以如此方式辅助炼丹。” 她竟主动请教! 这无疑是对江易辰丹术的极高认可! 江易辰看向白素卿,微微颔首:“白堂主客气。所谓‘五行平衡符文’,并非固定符式,而是一套根据所炼丹药五行属性配比,实时调整的‘符文阵列’。其核心在于‘感应’与‘调节’……” 他并未藏私,简要地将符文阵列如何感应丹炉内五行药力波动、如何动态调整能量场以维持平衡、乃至如何将冲突之力转化为融合动力的原理,讲述了一番。虽然只是框架,未涉及具体符箓绘制,却已让在座所有对符文和丹道有研究的人听得如痴如醉,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竟能将符文运用到如此精微的地步!” “化冲突为动力……简直是神来之笔!” “江大师不仅丹术通神,符文造诣亦深不可测啊!” 一时间,“江大师”的称呼,已悄然在众人心中生根。 江易辰以一丹之力,不仅彻底盖过了“玉髓丹”的风头,更凭借其精妙的理念与符文应用,一举奠定了自己在此次“品丹大会”、乃至整个江南丹道界的崇高地位! 五品炼丹师?不,能炼制出此等丹药,阐释如此精妙理论者,已无人会怀疑他的丹道宗师身份! “江先生,”一位来自岭南温家的老丹师抚掌赞叹,“此丹神乎其技,不知……可愿割爱?我温家愿以重宝相换!” “我中原回春阁亦求一枚!价格随江先生开!” “还有我……” 一时间,求丹之声四起,气氛热烈无比。 江易辰神色平静,抱拳道:“多谢诸位厚爱。此丹炼制不易,材料难寻,江某手中亦不多。今日大会,重在交流品鉴。至于交易,待‘易丹’环节,再与诸位详谈不迟。” 他既未完全拒绝,也未立刻答应,分寸拿捏得极好。 众人虽心痒难耐,却也只能按捺,心中已打定主意,待会“易丹”环节,无论如何也要与这位新晋的丹道宗师攀上关系! 沈万山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江易辰,脸上笑容愈发勉强,眼中阴冷之色更浓。 而白素卿,则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一场“品丹”,随着“五行玄元丹”的横空出世,已再无悬念。 江易辰之名,必将随着今日之事,如这西子湖的涟漪,迅速传遍整个江南,乃至……更远的地方。 而他所带来的,不仅仅是“五行玄元丹”的惊艳。 更是一种全新的丹道理念,与打破固有格局的……冲击波。 江南丹道这潭看似平静的湖水,已被他这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753章 质疑丹方 “五行玄元丹”带来的震撼与赞誉还在水榭中回荡,求丹之声尚未完全平息。 就在这气氛看似一片大好的时刻—— 一个苍老而略显尖利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且慢!” 声音来自杏林堂代表所在的位置,却不是白素卿开口。只见一位坐在白素卿侧后方、身着杏黄色长袍、面皮干瘦、眼神锐利的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此人年约六旬,颌下一缕山羊胡,眼神如同鹰隼,直视着石台上的江易辰,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质疑。 “老夫杏林堂供奉长老,黄柏。”老者自报家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江小友方才一番高论,着实令人耳目一新。这‘五行玄元丹’之效,老夫亦深表惊叹。”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然而,惊叹之余,老夫心中亦有疑惑,不吐不快!” 此言一出,水榭内的气氛骤然一凝。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黄柏长老话语中的不善。这是要……发难了? 白素卿微微侧首,瞥了黄柏一眼,面纱下的眉头似乎轻蹙了一下,却并未出声制止。 江易辰神色不变,平静地看着黄柏:“黄长老有何疑惑,但讲无妨。” “好!”黄柏冷哼一声,捋了捋山羊胡,踱步上前,走到石台边缘,目光如刀,剐向那枚依旧悬浮在光幕中的玄色丹药,“江小友方才言道,此丹融‘千年雪莲’、‘地心火莲’、‘腐骨藤’、‘碧玉菩提果’、‘紫辰砂’、‘玉髓芝’等六味主药,再辅以其他调和之药,循五行生克,刻符炼之而成。”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此六味主药,除‘玉髓芝’为我江南特产外,其余五味,或产于北境极寒之地,或生于中原火山之畔,或长于蜀中阴瘴毒林,或伴于幽冥矿脉……皆是稀世罕见、属性极端、常人难求之物!更有‘腐骨藤’这等剧毒之物!” “老夫想请问江小友,”黄柏的声音陡然提高,“你是从何处得来如此详尽、如此完整的丹方?又是如何知晓,这些属性相克甚至相冲的药材,能以如此精确的比例、如此精妙的手法融于一炉?!” 他的目光咄咄逼人:“据老夫所知,即便是传承悠久的丹道世家、或是底蕴深厚的宗门,也未曾听闻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丹方流传!此等集北境、中原、蜀中、乃至我江南之灵粹于一体的丹方,简直如同凭空而来!” “莫非……”黄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江小友是从何处‘偶得’了某位上古大能的丹道遗泽,或是……‘借鉴’了某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传?” “借鉴”二字,他说得格外重,其中的暗示,已近乎赤裸! 窃取!剽窃! 这是在质疑江易辰丹方的来历,质疑他并非真正的原创者,甚至可能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水榭之中,顿时一片哗然! 许多人看向江易辰的目光,开始变得复杂起来。是啊,如此惊世骇俗的丹方,一个如此年轻的丹师,如何得来?若真是“偶得”上古传承或“借鉴”他人秘传,虽然也算机缘,但在此等公开场合宣称自创,确实有欺世盗名之嫌! 尤其是那些原本就有些嫉妒江易辰风头的老牌丹师,此刻眼中也露出了玩味与审视之色。 沈万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坐直了身体,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姬瑶在台下,双手紧紧绞在一起,脸色微微发白,眼中充满了担忧与愤怒。 面对这近乎诛心的质疑,江易辰却依旧平静如初。 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这笑容淡然,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嘲弄? “黄长老的疑问,合情合理。”江易辰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丹方来历,确实关乎丹师清誉与丹道传承。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黄柏身上,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针:“黄长老仅凭药材罕见、组合奇特,便怀疑江某丹方来路不正,甚至暗示窃取……是否太过武断,也太过……小看了天下医道与丹道之玄妙?” 他踏前一步,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息隐隐散发,并非武道威压,而是一种源自深厚学识与绝对自信的“势”! “药材属性相克,便无法同用?”江易辰声音清朗,开始引经据典,“《神农本草经》有云:‘药有阴阳配合,子母兄弟,根茎花实,草石骨肉。有单行者,有相须者,有相使者,有相畏者,有相恶者,有相反者,有相杀者。凡此七情,合和视之。’” “《黄帝内经·素问》亦言:‘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耎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 “先贤经典,早已阐明,药物配伍,关键在于明其性味归经,晓其生克制化!相克者,未必不可用,用之得当,反成制约平衡之妙!相反者,未必不可合,合之得法,或生惊天动地之效!”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身上那股渊博、厚重的“医道之势”便强盛一分! 黄柏被他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一丝惊疑。 江易辰却不给他喘息之机,直接指向光幕中的“五行玄元丹”,开始具体阐述: “‘千年雪莲’性极寒,属水,‘地心火莲’性极热,属火。水火本不相容,但若以‘玉髓芝’厚土居中调和,以‘紫辰砂’金气收敛锋芒,再辅以特定火候与符文引导,便可化‘水火相克’为‘水火既济’,阴阳调和,滋生无穷生机!此乃‘反者道之动’之理!” “‘腐骨藤’至阴至毒,属木(阴木),‘碧玉菩提果’至阳至圣,亦属木(阳木)。二者同属木行,却一阴一阳,一毒一药,看似对立,实则为‘木行’之阴阳两面!以‘水’(雪莲)滋养,以‘火’(火莲)煅烧,再以土德承载,金气肃杀,便可激发其‘破而后立’、‘向死而生’的木行生机!此乃‘物极必反’,阴极阳生,阳极阴现之道!”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铿锵,引用的医理经典信手拈来,对五行生克、阴阳转化的阐述精妙入微,听得在场所有丹师、医者如痴如醉,许多困扰多年的疑惑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就连前排那几位老牌五品丹师,也忍不住频频点头,眼中露出钦佩之色! 这已不仅仅是丹方来历的问题,这是医道根基、丹道理念的正面碰撞! 而江易辰所展现出的医理之扎实、见解之深刻、对经典运用之纯熟,已然远远超出了黄柏的层次! 黄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发现江易辰所言句句在理,直指丹药配伍的核心医理,根本无从驳起!他擅长的是杏林堂传统的温补调理之道,何曾深入钻研过这等“险中求胜”、“化冲突为神奇”的极端配伍? “至于丹方来历,”江易辰见黄柏语塞,气势稍敛,但语气依旧坚定,“江某游历北境、中原、蜀中,于雪山之巅观寒热辩证,于古城之中博采众家之长,于毒瘴林内体悟生死转化,更于自身医武修行中感悟五行平衡之道。此丹方,乃江某融汇毕生所学、结合亲身感悟,反复推演、试验而成。每一味药材的用量,每一次火候的调整,每一道符文的刻画,皆凝聚心血,皆有医理可循,有实践为证!” 他目光灼灼,扫视众人:“丹道之路,无穷无尽。先贤遗产,固然珍贵,但我辈后人,亦当有披荆斩棘、开创新途的勇气与智慧!若因丹方新奇罕见,便疑其来路,斥为窃取,岂非固步自封,阻碍丹道发展?”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澄清了自身,又展现了开阔的胸襟与宏大的志向! “说得好!”一位中原回春阁的老丹师忍不住拍案叫好,“丹道若只知循规蹈矩,何来进步?江大师融合百家,自创新方,实乃我丹道之幸!” “江大师医理精深,老朽佩服!”岭南温家长老也抚掌赞叹。 一时间,风向彻底逆转! 众人看向黄柏的目光,已带上了几分不满与鄙夷。技不如人,便想以“来历”污人清誉,着实下作! 黄柏站在原地,脸色灰败,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身后,白素卿缓缓起身。 她并未看狼狈的黄柏,而是对着江易辰,盈盈一礼。 “江大师学识渊博,见解超凡,更兼胸襟广阔。黄长老一时失言,质疑大师,实属不该。素卿代杏林堂,向江大师致歉。” 她的声音依旧清越,却带着一丝诚恳。 江易辰看向白素卿,见她眼神清澈,不似作伪,便也微微颔首:“白堂主言重了。学术探讨,各抒己见,本无不可。只要基于医理丹道,江某欢迎任何质疑与交流。” 他这话,既给了白素卿台阶下,也再次彰显了自己的自信与气度。 一场突如其来的发难与质疑,就这样被江易辰以扎实无比的医理根基、雄辩滔滔的口才、以及沉稳如山的气度,彻底化解。 不仅未损分毫,反而让他的形象更加高大,医道丹道宗师的地位,更加稳固! 黄柏灰溜溜地坐了回去,再不敢抬头。 沈万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阴冷得可怕。 而江易辰,则在一片敬佩与赞叹的目光中,缓缓走下石台。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杏林堂,或者说江南某些势力,对他这个突然闯入的“过江龙”,显然并不欢迎。 但这又如何? 他既然来了,便要在这江南之地,以医道、以丹术、以这身铮铮铁骨…… 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第754章 惊为天人 黄柏的狼狈退场与白素卿的当众致歉,让水榭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但暗流依旧汹涌。 沈万山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目光在江易辰与白素卿之间来回逡巡,不知在想些什么。其余众人,无论是惊叹于江易辰医理精深的,还是对杏林堂刚才发难有所不满的,此刻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位起身致歉后,却并未立刻坐下的杏林堂主。 白素卿静静地站在那里,月白色的素锦长裙如水般流淌而下,勾勒出窈窕修长的身形。面纱依旧遮挡着她的容颜,但仅仅是那双露在外面的、如同蓄着一泓秋水的眼眸,以及那周身散发出的、如同空谷幽兰般清雅绝尘的气度,便已让人心折。 她并未立刻回到座位,而是莲步轻移,向着石台方向,更确切地说,是向着刚刚走下石台的江易辰,缓缓走了几步。 步履轻盈,裙裾微动,仿佛踏着无形的韵律。 随着她的走近,一股极其清淡、却沁人心脾的幽香,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这香气并非寻常脂粉或熏香,更像是某种天生灵植的自然体香,带着一丝微凉的花木清气,闻之令人心神宁静,杂念顿消。 水榭内,原本还有些低低的议论声,此刻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神秘的江南第一美人身上,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江易辰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走来的白素卿。 距离近了,他看得更加真切。 白素卿的身高只比他稍矮半头,在女子中已算高挑。她的脖颈修长白皙,如同优雅的天鹅,肩膀线条柔美,腰肢纤细不盈一握。露在面纱外的肌肤,光洁如玉,在略显阴沉的天光下,竟仿佛泛着淡淡的、温润的莹光。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江易辰在意的。 真正让他心中微震的,是随着白素卿的靠近,他凭借【地医中品】境界对“生机”与“气息”的超凡感知,以及刚刚巩固的、对阴阳五行极为敏锐的洞察力,捕捉到了她身上一股极其特殊、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并非武者真气,也非寻常修士的灵力。 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灵动、更加贴近天地自然本源的气息! 如同深林古木吞吐的晨曦,如同山涧灵狐跃动的月华,带着一种非人的、空灵的“妖异”之美,却又奇异地与白素卿身上属于“人”的鲜活生机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和谐的存在。 更让江易辰瞳孔微缩的是,他在这股“灵阴”气息深处,隐约察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属于“人”的、温暖的“阳气”作为核心,如同灯芯般,稳定地调和着那股外显的灵阴之气。 “人之阳气为核,妖之灵阴为表……阴阳共生,浑然一体?”江易辰心中瞬间闪过《逍遥医经》中关于某些特殊体质的模糊记载,以及蛊婆婆曾提及的“青丘狐族后裔”的只言片语。 难道……这白素卿,真是身具微弱青丘血脉的“半妖”之体? 这个推测让他心中掀起了波澜。青丘狐族,上古传说中以智慧、美貌与通灵着称的神兽后裔,其血脉早已稀薄近乎传说,没想到竟在江南之地,以这种方式遇见。 就在他心中思忖之际,白素卿已在他身前五步处停下。 两人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失礼,又保持了应有的分寸。 “江大师。”白素卿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少了些清冷疏离,“方才黄长老言语冒犯,实乃杏林堂管教不严,素卿再次致歉。” 她微微欠身,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江易辰拱手还礼:“白堂主不必多礼,小事而已。” 白素卿直起身,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透过轻薄的面纱,深深地看了江易辰一眼。这一次,江易辰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如同星辉般的异彩,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兴趣。 “江大师的‘五行玄元丹’与方才阐述的医理,令素卿受益匪浅。”白素卿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大师融汇百家,自创新途,此等胸襟与才情,素卿钦佩不已。不知大师可否赏光,于大会之后,移步杏林堂别院‘芝兰小筑’,素卿愿以珍藏的‘雨前龙井’相待,再向大师请教丹道医理?” 邀请! 而且是私下、单独、带有明显结交意味的邀请! 此言一出,满场再次哗然! 谁不知道白素卿性子清冷,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更鲜少主动邀请异性!即便是江南那些顶级世家的公子、或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想见白素卿一面都难如登天! 如今,她竟主动向这位初次见面的江易辰发出私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江易辰的丹术与才华,已经得到了这位江南第一美人、同时也是江南药材界巨擘的绝对认可与看重! 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或意味深长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江易辰身上。 沈万山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姬瑶在台下,看着那位风姿绝世的杏林堂主对丈夫发出邀请,心中莫名地微微一紧,但随即又为自己的这点小情绪感到有些好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信任。 江易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神色依旧平静。 他略一沉吟,并未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温声道:“白堂主盛情,江某心领。‘芝兰小筑’,想必是钟灵毓秀之地。只是大会之后,江某尚需处理一些琐事,恐不能立刻赴约。不如待‘易丹’环节结束,再与堂主约定具体时间,如何?” 不卑不亢,既给了对方面子,又没有表现得过于热切,保留了回旋的余地。 白素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江易辰会如此回应。以她的身份与容貌,发出的邀请,江南之地恐怕无人会如此“矜持”。 但这份讶异很快化为更深的欣赏。眼前这位年轻的丹道宗师,不仅才华横溢,心性更是沉稳老练,非同一般。 “也好。”白素卿微微颔首,“是素卿唐突了。那便待‘易丹’之后,再与大师细约。”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恢复了几分清越:“方才些许不快,扰了诸位雅兴。‘品丹’环节,便到此为止。接下来,便是‘斗丹’环节,不知哪位同道,愿意下场一展身手,让我等再开眼界?”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刚才的争端与私邀上拉了回来。 “斗丹”环节,乃是丹师之间以丹术直接较量,比“品丹”更具火药味,也更能展现真才实学。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便有数道身影跃跃欲试。 江易辰对白素卿点头致意,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姬瑶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带着一丝紧张后的余悸。 江易辰反手轻轻握住,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坐下后,他的目光看似投向即将开始的“斗丹”场地,心神却依旧停留在方才与白素卿的短暂接触上。 “青丘血脉……微弱的灵阴之气与稳固的人之阳气完美共生……难怪她能以女子之身,执掌杏林堂如此庞大的产业,且令江南各方势力不敢小觑。这血脉,恐怕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感知力、智慧、甚至……某些特殊天赋。” “她对‘五行玄元丹’和我的医理表现出浓厚兴趣,是真的醉心丹道,还是……另有所图?” “还有那沈万山,对我敌意甚浓,他与杏林堂之间,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 江南这潭水,果然深不可测。 各方势力,心思各异。 自己这颗“过江石”,似乎已经激起了不小的浪花。 而那位惊为天人、身负秘密的杏林堂主白素卿,又将是这场江南风云中,怎样的角色? 是潜在的盟友?还是……需要警惕的变数? 江易辰心中思虑万千,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 他端起手边的清茶,轻轻啜饮一口。 目光,已投向了水榭中央,那里,第一位挑战者已然登台。 “斗丹”开始。 而真正的较量与博弈,或许,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755章 商会宴请 “斗丹”环节持续了两个时辰。 有丹师以“文斗”方式,就某种丹药的君臣佐使、火候变化展开唇枪舌剑,引经据典,辩得面红耳赤;也有丹师选择“武斗”,当场开炉,比试炼制某种特定丹药的速度与品质;还有“奇斗”,双方各自拿出一种罕见药材或奇毒,让对方辨识、化解,凶险异常。 场面一度十分热闹,江南本地丹师、外地丹师轮番上阵,各有胜负,倒也涌现出几味不错的丹药与几位丹术不俗的后起之秀。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清楚,今日“品丹大会”最耀眼的光芒,早已被那枚“五行玄元丹”与它的炼制者江易辰所占据。之后的“斗丹”无论多么精彩,都仿佛成了背景与陪衬。 江易辰并未下场参与“斗丹”,只是静静观看着,时而与身边的姬瑶低声交流几句,点评台上的丹术与丹药。他的眼界与见识,经过“五行玄元丹”的炼制与方才医理雄辩的洗礼,已隐然有了宗师气度,偶尔几句低声点评,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必定受益匪浅。 白素卿也再未多言,只是端坐原位,面纱后的目光偶尔扫过全场,更多时候,则是落在江易辰身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沈万山则似乎恢复了商人本色,在“斗丹”间隙,不时与周围人谈笑风生,对上台的丹师也多有勉励之词,仿佛之前的不快从未发生。只是他眼底深处那抹阴冷,却始终未曾散去。 终于,当最后一位参与“奇斗”的丹师,在众人瞩目下成功化解了对方设下的“七步腐心散”之毒后,沈万山再次起身,宣布“斗丹”环节结束。 “今日‘品丹’、‘斗丹’,可谓精彩纷呈,让沈某大开眼界,也让我江南丹道同道,见识了天下英才!”沈万山笑容满面,声音洪亮,“接下来,便是‘易丹’环节。请有意交易丹药、药材、丹方、或是其他与丹道相关之物的同道,移步至‘抱月楼’东侧‘百草轩’,那里已备好雅室与交易场地,并有我商会中人维持秩序,确保公平。” “另外,”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江易辰身上,笑容更盛,“为感谢远道而来的诸位贵客,尤其是像江大师这般丹道宗师莅临,我苏杭商会今晚在‘天香楼’设下薄宴,聊表地主之谊。还望江大师、白堂主,以及在座的诸位前辈、同道,务必赏光!” 设宴? 江易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这沈万山,倒是会来事。方才还隐隐敌对,转脸就能摆出宴请的姿态,果然是商海沉浮的老狐狸。 白素卿微微颔首,声音清越:“沈会长盛情,素卿自当赴约。” 其余几位有分量的老牌丹师也纷纷表示会去。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江易辰身上。 江易辰略一沉吟,看向身旁的姬瑶。姬瑶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由他做主。 “沈会长美意,江某却之不恭。”江易辰抱拳道。 “好!痛快!”沈万山抚掌大笑,“那便恭候诸位大驾!” …… 傍晚,华灯初上。 苏州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之一,一座高达七层、飞檐斗拱、灯火辉煌的朱红楼阁巍然矗立,正是苏杭商会名下的顶级酒楼——天香楼。 天香楼顶层,一间名为“聚仙阁”的豪华宴厅内,此刻已是觥筹交错,丝竹悦耳。 宴厅极大,装饰极尽奢华。地面铺着厚软的西域地毯,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迹,角落摆放着鎏金香炉,袅袅吐出清雅的龙涎香气。中央一张可供二十余人围坐的紫檀木嵌玉大圆桌,桌面上早已摆满了各色精致的江南菜肴与美酒。 沈万山作为东道主,自然是坐了主位。他的左手边,依次是白素卿(她依旧戴着面纱,只露双眼,席间也极少动筷,多是浅酌清茶)、几位江南本地德高望重的丹师与世家代表。 右手边,则是江易辰与姬瑶,以及几位来自外地的、地位较高的丹师。 其余人等,则分散坐在稍次一些的席位上。 赵刚等护卫,被安排在隔壁偏厅用饭。 宴会开始,沈万山自然是满面春风,举杯致辞,感谢各位莅临,祝愿江南丹道昌盛云云。众人也纷纷举杯应和,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的谈话,渐渐从丹道医术,转向了风土人情、商业往来。 沈万山似乎喝得有些多了,面皮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江大师,”他端起酒杯,朝着江易辰示意,“听闻您的‘耀辰集团’,在江城、蜀中乃至海外,都发展得风生水起,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知大师对未来发展,有何高见?我苏杭商会,在江南乃至整个华东,都有些渠道,或许……能有合作的机会?” 他看似随意地抛出橄榄枝,目光却紧紧盯着江易辰。 江易辰举杯浅酌,微笑道:“沈会长过誉了。耀辰不过刚刚起步,还需向各位前辈学习。至于合作,若有合适机会,自然愿意与贵商会探讨。” 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未拒绝,也未承诺。 沈万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哈哈一笑:“大师谦虚了!来,再敬大师一杯!” 就在他举杯的刹那—— 嗡! 一股极其隐晦、却尖锐如针的气机,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从沈万山身侧不远处、一位一直沉默寡言、面容阴鸷的老者身上迸发,直刺江易辰胸口膻中穴! 这气机阴冷刁钻,并非正面攻击,而是带着一种窥探、侵扰的性质,显然是某种高明的试探手法,想要在不引发明显冲突的情况下,探查江易辰的虚实与底细! 出手的时机、角度、力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若非灵觉极其敏锐、修为高深之辈,恐怕根本察觉不到,只会觉得胸口微微一闷,以为是酒气上涌。 江易辰端坐不动,面上笑容不变,仿佛毫无所觉。 然而,就在那阴寒气机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 他体内《昊天武诀》的至阳真气,如同被微风吹拂的深潭水面,只是极其轻微地、自然而然地……荡漾了一下。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外放的锋芒。 只是那深潭般的真气,以其无可测度的“厚重”与“包容”,悄无声息地将那缕阴寒气机……“吞没”了。 如同泥牛入海,了无痕迹。 那出手的阴鸷老者脸色骤然一白,眼中闪过骇然之色,仿佛自己全力刺出的一根细针,撞在了一座万丈玄铁巨山上,不仅未能撼动分毫,反而连针都瞬间消融无踪! 他闷哼一声,气血一阵翻腾,连忙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惊悸,再不敢有任何异动。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除了极少数感知超绝之人(如白素卿)有所察觉外,席间大多数人竟毫无所觉。 沈万山举着的酒杯,在空中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笑容不变,仰头饮尽。 江易辰也微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仿佛刚才那无声的交锋从未发生。 但沈万山眼底的阴冷,却更浓了三分。 他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换了个话题:“如今这世道,做生意难啊!尤其是像药材、丹药这种关乎人命与修为的生意,更是牵扯甚广。好在,我苏杭商会与海外一些朋友,关系还算不错。比如那‘共济会’,诸位想必也听说过,在欧美势力庞大,资源渠道通天。我们商会,与他们也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互通有无,倒也让江南的药材,能更顺畅地走向世界。” 他看似在感慨,实则是在……炫耀与敲打! 特意在江易辰面前提及“共济会”,其用意不言而喻——既是展示苏杭商会的“国际背景”与雄厚实力,也是在隐隐警告江易辰,不要以为在江南可以肆意妄为,他们背后,站着连国际资本都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 此言一出,席间不少本地势力代表都露出了一丝敬畏与恭维之色。共济会的名头,在真正的高层圈子里,还是极具分量的。 白素卿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面纱后的眼眸瞥了沈万山一眼,闪过一丝淡淡的厌恶。 江易辰神色依旧平静,心中却是一声冷笑。 果然,这沈万山与共济会勾结不浅!之前在江城、晋城、乃至蜀中,都有共济会或其附属势力的影子,如今到了江南,这“老朋友”又冒出来了。 “沈会长人脉广阔,令人佩服。”江易辰淡淡应了一句,不置可否。 他并未表现出对“共济会”的畏惧或兴趣,这让沈万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中更是不快。 沈万山打了个哈哈,又东拉西扯了一些江南的奇闻轶事,宴会的气氛在一种微妙的、表面热闹实则各怀心思的状态中持续着。 江易辰一边应付着,一边悄然运转【风水堪舆术】,观察着这间“聚仙阁”宴厅的布局。 这一看,眉头不禁微蹙。 宴厅位于天香楼顶层,本是聚气之所。但此地的布置,却并非传统的“藏风聚气、福泽绵长”之局。 而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聚财敛权”风水阵! 整个宴厅的格局,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入口处开阔,吸纳八方“财气”与“人气”,而主位(沈万山所坐之处)正是漏斗的尖端,将所有汇聚而来的“气”强行收拢、禁锢于此!厅内那些看似装饰的屏风、盆栽、甚至墙上的画作角度,都暗合阵眼,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场”,让坐在客位的人,不知不觉间感到一种心理上的压抑与弱势,更容易被主位之人影响、掌控。 更让江易辰警惕的是,在这“聚财敛权”局的几个关键节点,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带着“人工”痕迹的、阴冷晦涩的“滞涩感”! 与他在江南地脉中感知到的异常,同出一源! “这沈万山,不仅与共济会勾结,还在暗中布置如此霸道的风水局,窃取、扭曲江南地气与财气……所图非小啊。”江易辰心中愈发凛然。 看来,这江南之地,不仅是商战、丹争,更有一场涉及地脉气运的……无形暗战! 而这沈万山,恐怕就是这场暗战中,一个极其关键的……棋子,或者……操盘手! 宴会又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在一片看似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 众人纷纷告辞离去。 沈万山亲自将江易辰与姬瑶送至天香楼门口,笑容可掬:“江大师,姬夫人,今日招待不周,还请海涵。日后在江南有何需要,尽管开口,我苏杭商会定当尽力!” “沈会长客气了。”江易辰拱手告别。 目送江易辰的马车离去,沈万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转身回到天香楼顶层,那间“聚仙阁”内,只剩下他与那名出手试探的阴鸷老者。 “如何?”沈万山冷冷问道。 阴鸷老者心有余悸地摇头:“深不可测!属下全力试探,气机如石沉大海,反震之力差点让我受伤!此人修为,绝不仅仅是表面的大宗师那么简单!其真气之凝练厚重,简直……简直不像人力所能及!” 沈万山眼中寒光闪烁:“果然是个硬茬子……怪不得能在蜀中搅动风云,连唐门都对他客客气气。” “会长,此人怕是不好拉拢,也不好对付。”阴鸷老者低声道。 “拉拢?”沈万山嗤笑一声,“你以为我真想拉拢他?他坏了我在蜀中的布置(指毒人工厂),如今又来江南搅局,更与白素卿那贱人眉来眼去……此人,留不得!” 他顿了顿,阴冷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品丹大会’还没完,那批‘货’也还没到位……先让他再得意两天。等时机成熟……”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杀机,已如同实质。 夜色中,马车驶向听雨阁。 车厢内,江易辰闭目养神,脑海中回想着今晚宴会的种种。 姬瑶依偎在他身边,轻声问:“易辰,那沈万山……是不是不怀好意?” “何止是不怀好意。”江易辰睁开眼,目光深邃,“此人野心勃勃,与共济会勾结,又在江南布下诡异风水局,所图极大。我们此行,恐怕已卷入了一场更大的漩涡。” 他握住姬瑶的手,温声道:“不过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日‘易丹’环节,我们拿到‘玉髓芝’的稳定供应渠道,便算初步达成目的。之后……再随机应变。” 姬瑶点点头,将头靠在他肩上,心中一片安宁。 只要有他在,她便无所畏惧。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消失在江南迷离的夜色中。 而一场更加凶险的暗战,已然……拉开了序幕。 第756章 频出状况 “品丹大会”结束后的第二日,清晨。 听雨阁庭院内,晨露未曦,几丛翠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宁静。 江易辰正与姬瑶在院中的石桌前用着简单的早膳——清粥小菜,配着几样江南特色的糕点。赵刚侍立在不远处,低声汇报着昨夜的护卫安排与今晨收到的几条无关紧要的消息。 看似一切如常。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一名身着耀辰集团苏州分公司制服的年轻男子,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被守在门口的护卫拦住。他焦急地挥舞着手中的一份文件,大声道:“江先生!姬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赵刚眉头一皱,上前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脸色也是微微一变,转身快步走到石桌前,将文件呈上。 江易辰放下粥碗,接过文件。 这是一份紧急情况汇总报告,来自耀辰在苏州新近开设的三家高端体验店。 报告显示,从昨日“品丹大会”结束后至今晨,短短一夜之间,三家门店几乎同时接到了大量顾客投诉与退货要求! 投诉内容惊人的一致: 在“凝脂玉容霜”中发现了微小的黑色颗粒,涂抹后皮肤出现红疹、瘙痒。 “安神补脑口服液”口感发酸,有顾客服用后出现轻微腹泻、头晕症状。 最严重的是“金疮断续膏”(一款对外伤有奇效的外用药膏),有顾客声称使用后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出现了局部溃烂、流脓的恶化迹象!甚至有人拍了照片传到本地论坛,标题耸人听闻——“耀辰黑心药膏,毁容又害命!” 报告后面还附了几张模糊的照片和论坛截图,舆情汹汹,已经有不少本地自媒体开始转发,隐隐有发酵成一场公关危机的趋势。 “这不可能!”姬瑶看到报告,脸色顿时变了,“‘凝脂玉容霜’的基质经过无数次无菌测试,绝不可能出现异物!‘安神补脑口服液’的配方和工艺非常稳定,更不可能发酸变质!‘金疮断续膏’的疗效经过临床验证,从未出现过导致伤口恶化的情况!” 她是耀辰首席研究员,对这些产品的特性和质量了如指掌,第一时间就判断出——绝对有问题! 江易辰目光沉静地看完报告,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桌面。 “三家门店,不同产品,几乎同时出问题……”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太巧了。” 赵刚沉声道:“先生,会不会是……有人捣鬼?昨天宴会,那沈万山……” “十有八九。”江易辰站起身,“走,去最近的门店看看。” “我也去!”姬瑶立刻道,她必须亲眼看到问题产品,才能做出准确判断。 江易辰点点头,没有阻止。这件事涉及到耀辰的核心技术与声誉,姬瑶在场,能更快地找出问题所在。 …… 半个时辰后,苏州观前街,耀辰首家体验店。 这家店位于观前街黄金地段,装修典雅大气,采用耀辰一贯的“科技+古风”设计风格,平日里顾客盈门,生意极好。 但此刻,店铺门口却显得有些冷清,只有零星几个路人好奇地张望着。店内,几名店员脸色焦虑,正小心翼翼地向两位前来退货、情绪激动的中年妇女解释着什么。柜台上,摆放着几盒已经开封的“问题产品”。 看到江易辰和姬瑶走进来,店长如见救星,连忙迎了上来:“江先生,姬总!你们可来了!” 江易辰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的目光,首先扫过整个店面。 店铺内部布局合理,光线明亮,货架整洁。但不知为何,他一踏入店内,便隐隐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晦涩”气息。这气息并非来自某个人,而是仿佛弥漫在整个店铺的空气中,如同看不见的尘埃,悄无声息地影响着进入者的情绪。 “风水被人动过手脚了?”江易辰心中一动,【风水堪舆术】悄然运转。 果然!他“看”到,店铺原本“聚财纳客”的平和格局,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被人以极其阴损的手法,布下了微型的“散气”、“败运”风水小阵!比如门口盆栽摆放的角度偏移了几寸,比如收银台后方墙上挂的一幅装饰画的画轴被换成了某种阴沉的木料,再比如……天花板的几处灯槽内侧,似乎被涂抹了某种带着阴煞气息的暗色涂料! 这些改动极其细微,若非江易辰这等风水高手特意探查,普通人甚至店铺员工根本发现不了!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却能让进入店铺的人莫名感到压抑、烦躁、甚至对店内的商品产生下意识的不信任感! “好阴毒的手段!”江易辰眼神一冷。这不仅仅是产品陷害,更是要从“运势”和“气场”上,彻底打垮这家店! 他暂时按下心中怒火,走向柜台。 “两位女士,请不要激动。我是耀辰集团的负责人之一,江易辰。请把问题产品给我看看,我们一定会给二位一个满意的交代。”江易辰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那两位正在吵闹的妇女愣了一下,见江易辰气度不凡,语气诚恳,稍微平静了一些,将手中的“凝脂玉容霜”和“金疮断续膏”递了过来。 江易辰接过,先未开封,只是拿在手中,闭上眼睛。 神识如丝,悄然探入产品包装内部。 片刻,他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 “凝脂玉容霜”的膏体内,确实混入了极细的、如同粉尘般的黑色颗粒,数量不多,但分布均匀,显然是人为添加!这黑色颗粒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腐蚀性与致敏性,绝非生产过程中可能混入的杂质! “金疮断续膏”的药膏颜色比正常略深,气味也有一丝极其隐晦的酸败异样。江易辰的神识深入探查,在药膏基质中,发现了几种本不该存在的、具有轻微毒性、会阻碍伤口愈合甚至引发感染的药材成分!同样是被后期添加进去的! 至于那瓶“安神补脑口服液”,江易辰只是打开瓶盖闻了闻,便确认其中被掺入了某种酸性物质,改变了口感与酸碱平衡,虽然毒性不大,但足以引起肠胃不适! “手法很专业,添加的东西都控制在‘轻微有害’、‘难以立刻致命’的范围内,既能引起恐慌和投诉,又不会立刻闹出人命,给耀辰留下‘产品质量不过关、危害消费者健康’的污名。”姬瑶也检查了样品,脸色铁青,身为研发者,看到自己心血被人如此玷污陷害,她心中的愤怒难以言表。 “报警了吗?”江易辰问店长。 “报了,警方已经取样,说要回去化验,但……过程可能比较慢。”店长无奈道,“而且现在舆论已经起来了,等化验结果出来,恐怕……” “等不及化验结果。”江易辰果断道,“赵刚!” “在!” “立刻通知所有苏州门店,暂停营业半天!所有已售出产品,无条件接受退货!同时,以最快速度,从江城总部紧急调运一批全新、密封完好的同批次产品过来!” “是!”赵刚领命,立刻去办。 “易辰,你这是……”姬瑶有些不解,暂停营业、无条件退货,虽然能暂时平息顾客怒火,但也等于变相承认了产品有问题,对品牌声誉打击很大。 “瑶儿,你带着这几份问题产品,还有从总部调来的正品,去找苏州最有公信力的第三方检测机构,申请加急检测!重点检测黑色颗粒成分、异常添加物、以及酸碱度等指标!要求全程公开,允许媒体监督!”江易辰沉声道。 姬瑶眼睛一亮:“我明白了!用最权威的检测报告,来证明是有人恶意陷害,我们的产品本身没有问题!” “不仅如此。”江易辰看向店内那些惶恐不安的店员,以及门外逐渐聚集起来看热闹的人群,声音提高了几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我是耀辰江易辰。今日之事,明显是有人恶意栽赃陷害,企图抹黑我耀辰声誉!我在此承诺,所有因此事受到影响的顾客,耀辰将承担全部责任,并给予合理补偿!同时,我们已启动最权威的第三方检测,结果将在最短时间内公之于众,还我耀辰清白,也还消费者一个真相!” 他语气铿锵,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担当。 店内店外的人群闻言,骚动略微平息了一些。不少人被江易辰的气度与承诺所打动,开始将信将疑。 “另外,”江易辰走到店铺中央,环视四周,“为感谢各位顾客一直以来的支持,也为弥补今日给大家带来的不便,待门店重新开业后,所有进店顾客,皆可体验我耀辰最新研发的‘五行养气汤’一份,此汤有调理身心、驱邪避秽之效。” 说着,他看似随意地走到店铺几个关键位置——门口盆栽旁、收银台后、天花板灯槽下…… 脚步移动间,指尖微不可察地弹动,一缕缕精纯的《昊天武诀》至阳真气,混合着他领悟的“净化”真意,悄无声息地打入那些被做了手脚的风水节点! 嗤嗤…… 空气中仿佛传来极其细微的、如同冰雪消融般的声音。 店铺内那股令人心烦意乱的“晦涩”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明亮、令人心神宁静的平和之气! 这并非简单的驱散阴煞,更是江易辰以自身真气与医道领悟,临时布下了一个简易的【明心阵】! 此阵无杀伤力,却能将江易辰注入的“净化”与“安神”意念放大,弥漫于店铺空间之中。心怀善意、坦荡之人入内,只会觉得神清气爽,舒适安心。而若是心怀叵测、带着恶意而来之人,踏入此阵范围,便会莫名感到心绪不宁、烦躁压抑、甚至隐隐心悸,难以久留,更别说从容搞破坏了! 做完这一切,江易辰对姬瑶点点头:“去,尽快拿到检测报告。这里,交给我。” 姬瑶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带着样品匆匆离去。 江易辰则留在店内,亲自安抚店员,处理后续事宜,同时等待赵刚调运的正品到来,以及……可能还会出现的“不速之客”。 他倒要看看,这江南之地,到底有多少魑魅魍魉,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阳光透过明亮的橱窗,洒入店内。 店铺内的气氛,已然与方才截然不同。 几名店员脸上的焦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了主心骨的镇定。 而门外聚集的人群中,那些真正来看热闹、或是原本对耀辰抱有好感的顾客,此刻也大多安静下来,选择观望。 只有极少数混在人群中、眼神闪烁、气息阴冷的家伙,在感受到店内那股令他们极其不适的“明心”气场后,脸色微变,悄然后退,消失在街角。 江易辰站在明亮的店铺中央,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一场针对耀辰的阴险陷害,已被他迅速拆穿,并以强势的姿态开始反击。 但这,恐怕仅仅是个开始。 沈万山,或者他背后的人,绝不会就此罢休。 “也好。”江易辰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锋芒。 “正好让我看看,这江南的牛鬼蛇神,到底有几斤几两。” 第757章 败财之象 姬瑶带着样品前往第三方检测机构的当天下午。 江易辰处理完观前街旗舰店的紧急事务,又亲自走访了另外两家出事的门店。情况大同小异,都是产品被人掉包或添加异物,同时门店的风水气场也被人动了手脚,布下了类似的“散气败运”小阵。 他如法炮制,以自身真气结合【明心阵】暂时净化了店内的晦气,安抚了员工与顾客,并同样承诺了“五行养气汤”的补偿。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 他刚回到听雨阁,还没坐下喝口茶,姬瑶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易辰,检测机构这边的加急结果出来了!”姬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与愤怒,“和我们判断的一样!‘凝脂玉容霜’中的黑色颗粒是人为添加的‘腐石粉’,一种带有轻微腐蚀和致敏性的矿物粉末;‘金疮断续膏’里被掺入了‘腐骨草’和‘阴凝花’的提取物,会阻碍伤口愈合;口服液里添加了过量的柠檬酸!检测报告已经盖章,全程录像,证据确凿!” “好。”江易辰眼中寒光一闪,“立刻联系可靠的媒体,召开一个小型发布会,公布检测结果,澄清事实。同时,将证据提交给警方,要求立案侦查恶意商业陷害!” “我已经在安排了。”姬瑶办事同样雷厉风行,“另外,总部调运的正品已经空运抵达,明天一早就能补货到各门店。还有……”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疑惑和担忧:“易辰,我刚才回来时,顺路去了我们另外几家没有出‘产品问题’的门店看了看。情况……有点奇怪。” “怎么说?”江易辰问道。 “客流量……少得离谱。”姬瑶声音低沉,“按理说,我们这个地段,这个时间,不应该这么冷清。而且,店里的员工,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蔫蔫的,有几个还在打哈欠,顾客进去也没人主动招呼。我问了店长,他们说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提不起劲,店里也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压抑。” 江易辰眉头骤然拧紧! 产品陷害是明枪,可以用检测报告和雷霆手段反击。 但这客流量莫名稀少、员工精神不振……却是暗箭!看不见摸不着,却可能无声无息地扼杀一家店铺的生机! 这绝非偶然! “把门店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江易辰沉声道。 …… 苏州,平江路。 这里是苏州保存最完整的古街区之一,小桥流水,白墙黑瓦,游人如织。耀辰的一家高端养生体验馆,便开在一处临河的老宅里,闹中取静,格调高雅。 江易辰抵达时,已是华灯初上。 平江路上依旧游人不少,但正如姬瑶所说,耀辰这家体验馆的门口,却门可罗雀。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店内灯光柔和,陈设雅致,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店员却都有些无精打采地站在各自岗位,偶尔有游客好奇地张望几眼,也大多没有进去的欲望。 江易辰没有立刻进店,而是站在对面街角,凝神观察。 【风水堪舆术】运转到极致,结合他如今对“气”的敏锐感知,眼前的景象在他眼中逐渐发生了变化。 店铺所在的这栋老宅,原本风水尚可。临水而居,得“水”之财气与灵动;门前石板路蜿蜒,并非直冲,算是“曲则有情”。按理说,应该是聚财纳客的好地方。 但此刻,江易辰却“看”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充满恶意的“煞气”,如同无形的蛛网,将整栋老宅牢牢缠绕! 这煞气来源有二! 其一,来自店铺斜对面约三十丈外,一条狭窄的、平时几乎无人行走的巷道! 那巷道笔直如箭,尽头正对耀辰店铺的大门!这本是典型的“路冲煞”,主破财、伤身、是非不断。 但对方的手段显然更加高明!江易辰凝神细看,发现那巷道并非天然形成,其两侧墙壁的砌法、地面的石板铺设角度,都经过了精心调整,使得整条巷道在风水上形成了一种扭曲、狰狞的形态,如同一条巨大的……“蜈蚣”! “蜈蚣煞!”江易辰心中一凛。 这是“路冲煞”的一种极其恶毒的变体!不仅具有路冲的破坏力,更带有“毒虫”的阴损与纠缠特性,煞气如同蜈蚣百足,无孔不入,专门侵蚀生意场所的“财气”与“人气”,让人精神萎靡,财运溃散! 更歹毒的是,这“蜈蚣煞”的“头部”(巷道尽头),正对着店铺大门的门槛下方!那里,江易辰感应到被埋入了某种阴邪之物(很可能是死物或诅咒媒介),如同给这条“蜈蚣”点了睛,让它活了过来,日夜不停地对着店铺“吞吐”毒煞! 其二,来自店铺旁边的河道! 平江河水流平缓,本是滋养之气。但此刻,在店铺临河一侧的水面之下,江易辰隐约“看”到,河床的几块石头似乎被人移动过,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引动阴寒水气的微型水局!同时,对岸一株原本枝叶繁茂的老柳树,有几根关键的枝桠被人为折断、扭曲,其投影在特定时辰,恰好会落在店铺临水的窗棂与墙壁上! “柳枝属阴,断枝投影更是阴中之阴!再配合水下的引阴局……”江易辰眼神冰冷,“这是‘阴水漫金’之局!” 水主财,但阴寒之水却会冻结、侵蚀“金”(财富、阳气)。此局一旦形成,店铺的“财气”会被阴寒水气缓慢冻结、消融,而店内的“阳气”(生机、人气)也会被逐渐侵蚀,导致员工精神不振,顾客望而却步! “蜈蚣煞”破门,主攻“人气”与“财路”! “阴水漫金”缠身,主蚀“财气”与“阳气”! 双煞合围,内外交攻! 好一个阴毒霸道的“败财绝户”风水杀局! 这绝非普通江湖术士能为!布阵者不仅精通风水,更对这片区域的地形、水流、乃至光照角度都了如指掌,才能布下如此隐蔽而致命的连环局! “沈万山……还是他背后的‘高人’?”江易辰心中杀机涌动。 对方这是要彻底绝了耀辰在江南的生路!不仅要搞臭名声,还要从“运势”上,将耀辰的门店一个个“克”死! 绝不能让其得逞! 江易辰不再犹豫,迈步走向店铺。 踏入店门的瞬间,那股无形的压抑感与阴寒气息便扑面而来,如同踏入了一处湿冷的墓穴。店内的几名店员见到他,勉强打起精神问好,但眼神中的疲惫与萎靡却掩饰不住。 “大家辛苦了。”江易辰温声道,“今晚提前打烊,你们都回去好好休息,带薪休假两天。这里交给我。” 店员们一愣,随即露出感激之色,他们确实感到异常疲惫,心绪不宁。 很快,店铺关门,只剩下江易辰一人。 他关闭了大部分灯光,只留下几盏昏黄的壁灯。 然后,他走到店铺中央,闭目凝神。 识海中,《逍遥医经》风水篇、符文篇的知识飞速流转,结合他对“净化”、“平衡”、“生机”的领悟,开始构思破局之法。 此双煞连环局已成,且借助了地利与实物布设,威力不小。强行以真气蛮力破除,不仅消耗巨大,还可能引发煞气反噬,伤及店铺建筑与地气。 需以巧破力,以符镇煞,以阳克阴! 江易辰睁开眼,从怀中取出几块事先准备好的、品质上乘的空白玉牌——这是他让赵刚准备的,原本打算用来炼制一些护身符箓,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咬破右手食指指尖。 一滴蕴含着《昊天武诀》至阳真气与功德金光气息的殷红血珠,缓缓渗出。 江易辰以指代笔,以血为墨,开始在玉牌上刻画符文! 第一枚玉牌,刻画【镇煞符】!此符并非《逍遥医经》原有,而是他结合风水镇煞原理与自身对“净化”真意的理解自创!符文轨迹刚正凛然,蕴含破邪镇煞的无上意志,专门克制“蜈蚣煞”这类阴毒纠缠的煞气! 第二枚玉牌,刻画【聚阳符】!此符引动天地间至阳之气(日光、火气、乃至人身阳气),汇聚成阵,驱散阴寒,温暖生机,正是“阴水漫金”的克星! 他刻画得极慢,极专注。 每一笔落下,指尖的血珠都仿佛蕴含着灼热的生命力,在玉牌表面留下深刻而灵动的轨迹。玉牌随之微微发热,散发出淡淡的、温暖的光芒。 当最后一笔完成,两枚玉牌同时光华一闪,随即内敛,但拿在手中,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澎湃而精纯的“镇煞”与“聚阳”之力! “还不够。”江易辰低语。 他走到店铺大门内侧,蹲下身,将刻画着【镇煞符】的玉牌,以特定手法,嵌入门槛下方的青石板缝隙之中,正对门外那条“蜈蚣煞”的“头部”! 嗡! 一声低不可闻的轻鸣。 玉牌嵌入的瞬间,江易辰明显感觉到,那股从门外源源不断侵入的、如同毒虫噬咬般的“蜈蚣煞气”,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炽热墙壁,被牢牢阻挡在外!甚至开始被玉牌散发的“镇煞”之力反向净化、消融! 接着,他走到临河的那面墙壁前,将刻画着【聚阳符】的玉牌,嵌入窗棂上方、墙壁与屋檐交接的阴影处。 玉牌微微一亮,一股温暖而明亮的气息,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悄然升起,驱散着从河面弥漫过来的阴寒水气。窗户玻璃上,那些因“阴水漫金”局而产生的、肉眼难见的阴冷凝滞之感,开始缓缓消退。 双符落位,如同在店铺这艘被双煞围攻的“小船”上,钉下了两根最稳固的“定海神针”! 店铺内那股令人压抑阴寒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 空气重新变得清新、温暖,甚至隐隐多了一丝令人心旷神怡的活力。 原本有些昏黄的灯光,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江易辰长舒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以精血刻画如此高等级的符文,并精准嵌入风水节点,对他的心神与真气消耗同样不小。 但效果是显着的。 “蜈蚣煞”与“阴水漫金”的侵蚀被暂时遏制住了。 店铺的气场重新恢复了稳定与生机。 “暂时稳定住了。”江易辰环视焕然一新的店铺,“但这只是治标。对方既然能布下此局,见局被破,定会再施手段。而且,其他门店恐怕也……” 他眼中寒芒更盛。 看来,与这江南地头蛇的风水较量,已是避无可避。 “也好。”江易辰冷冷一笑,“便让我看看,是你这‘败财绝户局’厉害,还是我的‘医道风水’与‘符文镇煞’……更胜一筹!”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店铺。 夜色中,他的身影融入平江路斑斓的灯火与潺潺的流水声中。 一场不见硝烟,却更加凶险的……风水暗战,已然在这温柔水乡,悄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第758章 七星引财 夜色渐深,平江路上的游人已稀,两岸店铺的灯火次第熄灭,只剩下沿河悬挂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河水无声流淌,倒映着星月与灯影,静谧中透着几分古意与幽深。 耀辰体验馆内,江易辰闭目盘膝,坐在店铺中央。 【镇煞符】与【聚阳符】已暂时稳住了店铺气场,驱散了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寒与压抑。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外那条“蜈蚣煞”形成的巷道,以及窗外平江河中布下的“阴水漫金”局,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阴损的煞气,如同两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虽被暂时挡住,却并未退去,反而在积蓄力量,伺机反扑。 被动防御,绝非长久之计。 对方既然以风水为刀,欲绝耀辰生路,那他江易辰,便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想‘败财’,我便‘引财’!你想‘散气’,我便‘聚气’!你想以煞伤人,我便……将这煞气,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江易辰眼中寒光如星,缓缓起身。 他走到店铺门口,推门而出。 夜风带着水汽拂面,凉意袭人。 他并未去看那条阴森的“蜈蚣煞”巷道,而是抬头望向夜空。 今夜云层稀薄,天穹如墨,点点星辰清晰可见,其中北斗七星高悬北方,勺柄指向东方,星光清冷而恒定。 “北斗主死,亦主生。七星轮转,可定乾坤,可引气运。”江易辰心中默念《逍遥医经》风水阵法篇中关于星象与地气结合的记载,一个大胆的破局反击方案,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以星辰为引,以地脉为基,布一座“七星引财阵”! 此阵并非单纯的“聚财阵”,而是借鉴了北斗七星“镇压”、“指引”、“转化”的特性。它既能吸纳、汇聚周边的“财气”与“生机”,反哺己身;又能以七星之力,镇压、转化来犯的“煞气”与“晦气”;更妙的是,若能巧妙引导,甚至可以将部分“煞气”如同反射的镜面,沿着特定的“气路”,导引回施术者的方位!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布设此阵,难度极高。 需精准测算店铺方位与北斗七星的对应关系,需在周边寻找七个合适的“阵基”节点,并嵌入蕴含相应星力的“媒介”,还需以自身神念与真气为引,贯通七星,激活阵法,并引导其运转。 稍有不慎,阵法不成,反而可能引动地气紊乱,甚至引来星力反噬。 但江易辰眼中毫无惧色,唯有沉静与决断。 他首先回到店内,取来七块品质尚可的鹅卵石——这是店铺庭院中装饰用的,此刻正好作为临时阵基材料。 他将七块鹅卵石置于掌心,闭目凝神,口中默诵《逍遥医经》中记载的“引星诀”。 一缕缕精纯的神识混合着《昊天武诀》的至阳真气,缓缓注入七块石头之中。他的意念,仿佛顺着无形的轨迹,遥接天穹,感应着那七颗遥远的星辰。 渐渐地,七块原本平平无奇的鹅卵石,表面开始泛起极其微弱的、不同颜色的星辉光泽——天枢(贪狼)位石泛起蓝光,天璇(巨门)位石泛起白光,天玑(禄存)位石泛起绿光,天权(文曲)位石泛起黑光,玉衡(廉贞)位石泛起黄光,开阳(武曲)位石泛起红光,摇光(破军)位石泛起紫光。 虽然光芒微弱,几乎不可见,但江易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七块石头已与天上北斗七星建立了一丝微弱的联系,可以作为临时承载星力的“阵基”。 “第一步,引星注石,成。”江易辰额头微微见汗。以自身之力引动遥远星力,哪怕只是一丝,消耗也极为巨大。 他不敢停歇,手握七块温润微热的星石,再次走出店铺。 【风水堪舆术】全力运转,结合对“气”的敏锐感知,他开始在店铺周围方圆三十丈的范围内,仔细寻找那七个最合适的“阵基节点”。 这节点必须符合几个条件:一是位于地气流动的“关键点”或“转折点”;二是能与店铺本身的气场形成呼应;三是能巧妙地避开对方布下的“蜈蚣煞”与“阴水漫金”局的核心区域,甚至……能利用它们! 他的脚步缓慢而坚定,时而驻足河畔,凝望水波;时而贴近墙角,触摸青苔;时而仰望屋檐,测算角度。 平江河对岸那株被折断扭曲的老柳树、巷道口一块不起眼的、刻着模糊花纹的界碑石、隔壁店铺屋檐下一只造型古朴的铜风铃、甚至河面上某处因水流形成的、常人难以察觉的微小漩涡…… 一个个看似无关的物体与地点,在江易辰的“风水眼”中,逐渐串联起来,与天上的北斗七星,与手中的七块星石,与店铺本身,形成了一张立体而精密的“能量网络”图! “找到了!” 江易辰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电,开始在选定的七个节点快速移动。 他将对应“天枢”的蓝光星石,嵌入对岸那株老柳树折断处下方的泥土中——此处阴气最盛,正可借贪狼星的“吞噬”与“转化”之力,将“阴水漫金”局汇聚的阴寒水气,强行吸纳入阵,转化为阵法运转的“动力”之一! 对应“天璇”的白光星石,被他悄然放置在巷道口那块界碑石的背面缝隙——此处直面“蜈蚣煞”的煞气冲击,正需巨门星的“守护”与“稳固”之力,既可抵挡煞气,又能以其为“镜”,反弹部分煞气! 对应“天玑”的绿光星石,埋入隔壁店铺屋檐下的花盆泥土——借禄存星的“财富”与“生发”之力,悄无声息地“借用”一丝隔壁的兴旺人气与财气。 对应“天权”的黑光星石,投入河面那处微小漩涡的中心——以文曲星的“智慧”与“灵动”,引导水气,悄然改变局部水流与地气走向。 对应“玉衡”的黄光星石,嵌入店铺侧后方一面老墙的砖缝——廉贞星的“平衡”与“秩序”之力,可稳固店铺自身气场,调和内外。 对应“开阳”的红光星石,置于店铺正门前三步外的石板下——武曲星的“刚猛”与“破军”之力,化作阵法的“锋刃”,主动切割、破开“蜈蚣煞”的煞气侵袭,并为“引财”开辟道路。 对应“摇光”的紫光星石,则被江易辰慎重地放在了店铺后院一株桂树的树根旁——破军星的“终结”与“转化”之力最为霸道,此处作为阵法的“总枢”与“转化核心”,负责将吸纳、转化而来的各种气息(财气、生气、乃至被转化的煞气),最终反哺给店铺,并……将需要“回敬”的部分,导引出去! 七石归位,节点贯通! 江易辰回到店铺中央,再次盘膝坐下。 此刻的他,脸色已有些苍白,真气与神识消耗巨大。但他眼神却明亮如星,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印诀。 “北斗七星,听我号令!” “地脉水气,随我心意!” “七星引财,阵起!” 低喝声中,他体内剩余的真气与神识,如同洪流般汹涌而出,沿着他之前规划好的、无形的“气路”,瞬间贯通了店铺内外的七个阵基节点! 嗡——!!! 一声低沉而宏大的嗡鸣,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又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 店铺内外,七个阵基节点处,那七块星石同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光芒!虽然依旧被江易辰以手段遮掩,凡人肉眼难见,但那澎湃的星力与地气交融产生的特殊波动,却让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以店铺为中心,一个无形的、覆盖方圆三十余丈的“七星引财阵”,轰然激活! 阵法运转的刹那—— 江易辰便清晰地“看”到,那原本如同毒蛇般缠绕店铺的“蜈蚣煞”黑气,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墙壁,不仅无法寸进,反而被阵法中“开阳”与“天璇”节点牵引、切割、反弹!一部分煞气被当场搅碎、净化,另一部分则如同被镜子反射,沿着一条诡异的弧线,倒卷而回,向着那条巷道深处、那煞气的源头……反噬而去! 与此同时,平江河中“阴水漫金”局引动的阴寒水气,也被“天枢”节点如同黑洞般强行吸纳,汇入阵法循环。这些阴寒之气在阵法中流转,被“摇光”节点的破军星力以及江易辰注入的至阳真气迅速“淬炼”、“转化”,化去了其中的阴损与冻结特性,只留下精纯的“水行灵气”,与从“天玑”节点“借”来的隔壁人气财气、“玉衡”节点稳定的地气、以及“天权”节点引导的灵动水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温暖、醇厚、充满勃勃生机的“复合财气”,源源不断地注入耀辰体验馆之中! 店铺内,原本只是被【镇煞符】、【聚阳符】稳定下来的气场,此刻如同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瞬间变得充盈、活跃、温暖而明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与活力,隐隐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精神振奋的“甜意”——那是“财气”与“生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后,产生的天然异象! 更重要的是,店铺内外,那股令人压抑不适的感觉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路过时,会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产生进去看一看的欲望。 “成了!”江易辰缓缓收回印诀,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体微微摇晃,几乎虚脱。 这次布阵,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但效果,远超预期! 不仅成功破掉了对方的“败财绝户局”,更反向布置了“七星引财阵”,化险为夷,转危为安,甚至可能因祸得福,让这家门店的气运更上一层楼! 而且,那部分被反弹回去的“蜈蚣煞”…… 江易辰的目光,投向那条黑暗幽深的巷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布阵者,想必此刻……不会太好受?” 他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家已然脱胎换骨的店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风水之战,第一回合。 他,赢了。 而且是以一种对方绝对意想不到的、凌厉而精妙的方式,完成了漂亮的反杀! “这只是开始。”江易辰低声自语,转身,步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地没入平江路的夜色之中。 他需要立刻回去调息恢复。 因为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而这场江南的风水暗战,也必将……更加激烈! 第759章 对手反噬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听雨阁庭院内,薄雾未散,竹叶上凝着晶莹的露珠。江易辰一夜静修调息,虽然真气与神识尚未完全恢复,但脸色已不像昨夜那般苍白,眼中神光重新变得清亮沉凝。 他坐在石桌前,正与姬瑶一同用着早膳。姬瑶已处理完检测报告的发布与媒体澄清事宜,虽然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精神振奋,眼神明亮。 “昨天下午紧急发布会后,舆论已经基本扭转了。”姬瑶喝了一口粥,快速说道,“第三方检测报告和全程录像很有说服力,加上我们无条件退货和补偿的诚意,大部分消费者都选择了相信我们。警方那边也已经立案,正在追查那几个掉包产品的嫌疑人。总部调运的正品今早就能上架,几家门店都安排了加倍的安防人手。” “做得好。”江易辰点头,“门店的风水问题,我也暂时处理了。今天你去门店看看,应该能感觉到不同。” 姬瑶眼睛一亮:“真的?我说昨天在那几家店感觉那么不对劲……原来是风水搞鬼?沈万山他们也太阴毒了!” “商场如战场,什么手段都可能用上。”江易辰淡淡道,“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次踢到铁板了。” 话音刚落,庭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刚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与……快意? “先生,夫人,刚收到几条……很有意思的消息。”赵刚压低声音,语气古怪。 “哦?说来听听。”江易辰放下筷子。 “第一条,是关于那位替苏杭商会办事、专门给人看风水、据说在江南颇有些名气的‘罗大师’。”赵刚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今早天还没亮,这位罗大师就被人从家里抬出来了,据说是突发急病,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还一个劲儿地喊‘有蜈蚣咬我’、‘煞气反了’什么的胡话,已经被送去医院急救了,情况似乎不太好。” 姬瑶愕然:“风水师?急病?” 江易辰神色平静,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还有呢?” “第二条,”赵刚继续道,“苏杭商会有两位理事,一位姓钱,一位姓孙,都是沈万山的亲信。今早传来消息,钱理事家经营的两家绸缎庄,昨夜莫名失火,虽然扑救及时,但也损失不小。孙理事更倒霉,他儿子昨晚在赌场豪赌,据说手气背到了家,一夜间输掉了名下两处旺铺的房契地契,差点被他老子打断腿!” 姬瑶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巧?” “第三条,”赵刚声音更低,“沈万山本人……听说昨夜书房里一件他极为珍爱的、价值连城的古玉摆件,不知为何突然从架子上跌落,摔得粉碎。今天一早,商会那边原本谈妥的一笔从南洋进口珍稀木材的大单,对方突然单方面毁约,宁可赔偿违约金也不做了。理由……语焉不详。” 三条消息,一条比一条“巧合”,一条比一条指向明确! 风水师急病反噬、亲信理事破财损物、会长本人损宝失约……而且都发生在昨夜江易辰布下“七星引财阵”、反弹“蜈蚣煞”之后! 这绝非巧合! 姬瑶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联,惊愕地看向江易辰:“易辰,这……是你昨天做的?” 江易辰放下茶杯,目光幽深:“风水之术,本质是引导、利用天地间的阴阳二气、五行之力。用之正,可调理环境,福泽众生,是为吉。用之邪,损人利己,阴毒害人,一旦被破,其引动的阴邪煞气反噬己身,也是必然。” 他顿了顿,缓缓道:“那‘败财绝户局’阴毒霸道,布阵者以煞伤人,本就犯了风水大忌,损了阴德。昨夜我破其局,并稍加引导,将那‘蜈蚣煞’的部分煞气沿着其来路反赠了回去。布阵的风水师首当其冲,遭受反噬;而那些借助此局、或是与此局气运相连、意图从中得利之人,自然也难以幸免,或损财,或失物,或运势受挫。这,便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天地规则的漠然。 姬瑶听得心中震动。她知道丈夫手段非凡,却没想到竟能如此……神鬼莫测!以风水之术,隔空反击,让对手自食恶果!这已经超出了她所理解的“医术”或“武功”范畴,近乎……神通! 赵刚更是听得脊背发凉,看向江易辰的目光中,敬畏之色更浓。这位先生,不仅是医武双修的宗师,更是一位深不可测的……玄门高人! “沈万山他们……现在肯定气疯了。”姬瑶回过神来,有些担忧,“他们吃了这么大亏,会不会狗急跳墙,用更激烈的手段?” “那是必然的。”江易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经过此事,他们也该明白,我不是他们能用这些下三滥手段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明面上的商业竞争,我们不怕。暗地里的阴招……他们也得掂量掂量,是否承受得起下一次的反噬。” 他站起身,走到庭院边缘,望着远处笼罩在晨雾中的粉墙黛瓦,声音低沉:“风水反噬,只是警告。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瑶儿,今天你去门店,除了查看营业情况,更要留意周围是否有可疑人物徘徊,尤其是……武者。” “武者?”姬瑶心中一紧。 “嗯。”江易辰点头,“昨夜我回来时,就感觉到听雨阁周围,多了几道隐晦的窥探气息。虽然躲得很远,伪装得很好,但瞒不过我的感知。应该是沈万山,或者江南其他势力派来监视我们的眼线。经过昨夜之事,这些监视恐怕会更多,也更……专业。” 他转过身,看向赵刚:“赵队长,从今天起,所有护卫提高警戒级别。夜间值守加倍,巡逻范围扩大到听雨阁周边五十丈。若有陌生武者无故靠近三十丈内,可出声警告。二十丈内……可视情况采取必要措施。” “是!先生!”赵刚肃然领命。 “另外,”江易辰看向姬瑶,“今日‘易丹’环节照常进行。我们与杏林堂关于‘玉髓芝’供应的谈判,也该提上日程了。白素卿那边……或许是个突破口。” 他心中思忖,白素卿身为杏林堂主,身负青丘血脉,显然不是寻常女子。她对“五行玄元丹”表现出的兴趣,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丹术。若能与之达成合作,不仅能解决“玉髓芝”的供应问题,或许还能在江南打开新的局面,甚至……借力打力,牵制沈万山与苏杭商会。 “我明白。”姬瑶郑重点头,“我会小心的。” 早膳后,姬瑶在赵刚及两名护卫的陪同下,前往门店。 江易辰则留在听雨阁,继续调息恢复,同时整理思绪。 他走到书房窗前,推开窗棂。 晨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涌入,夹杂着远处集市隐隐传来的嘈杂人声。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涟漪,悄然扩散开去。 果然! 在听雨阁周围,几个看似寻常的角落——街角卖早点的小摊贩后、对面茶馆二楼的窗口、甚至远处一座拱桥的桥洞阴影里……至少七八道或强或弱、但都带着明显“监视”意味的武者气息,如同潜伏的毒蛇,若隐若现。 其中有两道气息,颇为凝练,至少也是一流武者水准,隐藏得极好,若非江易辰神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还真是……看得起我。”江易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收回神识,不再理会那些窥探的目光。 只要他们不越界,便由得他们去看。 但若敢伸爪…… 江易辰眼中寒光一闪,轻轻关上了窗户。 书房内,重归安静。 只有他沉静的呼吸声,与窗外隐约传来的、江南水乡新一天的苏醒声响。 一场不见硝烟,却步步惊心的较量,已然在这温柔的晨光中,悄然铺开。 而江易辰,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第760章 湖心密谈 午后,一封素雅的请柬送到了听雨阁。 依旧是莹白的玉质,如同初生嫩叶,只是这一次,上面不再是“杏林春暖”图,而是简简单单地刻画着一叶扁舟,泛于烟波之上,意境空灵。 送请柬的,仍是那位青衣侍女,言辞恭谨:“江大师,我家堂主于西子湖‘小瀛洲’别院备下清茶,诚邀大师午后泛舟湖上,共赏湖光山色,再论丹道医理。” 与上次公开场合的邀请不同,这一次,是私下的、单独的邀约,地点更是选在了湖心小岛,显然白素卿是有话要单独谈。 江易辰略一沉吟,应了下来。 他没有带护卫,只身一人,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西子湖畔一处僻静的私人码头。那里早已泊着一艘小巧精致的画舫,通体乌篷,船身线条流畅,并无过多装饰,却自有一股清雅气韵。 白素卿已在船头等候。 她今日换了一身水绿色的长裙,裙摆绣着淡淡的荷叶纹路,外罩一件月白色的轻纱披风,依旧戴着面纱,但露在外面的眉眼,在湖光山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丽脱俗。发髻也换成了更随意的垂云髻,几缕发丝被湖风拂起,平添几分飘逸。 “江大师,请。”白素卿声音清越,伸手虚引。 江易辰颔首,踏上画舫。 船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待二人坐稳,便轻轻一点竹篙,画舫无声无息地滑离岸边,向着烟波浩渺的湖心驶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湖面上,泛起万点碎金。远处雷峰塔影、保俶塔尖在烟岚中若隐若现,近处莲叶田田,偶有白鹭掠过水面,惊起圈圈涟漪。湖风带着水汽与荷香,沁人心脾。 画舫内陈设简单,一张小几,两个蒲团,几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一碟精致的荷花酥。白素卿素手烹茶,动作娴雅流畅,如同行云流水,自有一股宁静的美感。 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茶叶在沸水中舒展,芽叶直立,汤色碧绿清亮,香气清高持久。 “江大师,请。”白素卿将一杯清茶奉至江易辰面前。 “有劳白堂主。”江易辰接过,轻嗅茶香,浅啜一口,滋味甘醇鲜爽,回味悠长,“好茶。” 两人对坐品茶,起初并未多言,只是静静欣赏着窗外不断变幻的湖景。 随着画舫渐行渐远,驶入湖心深处,周围愈发静谧,只有桨声欸乃,水声潺潺。 江易辰的感知,也在这种静谧中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侧的白素卿,身上那股独特的、非人的“灵阴”气息,在这湖光水色、草木清香的环境中,仿佛变得更加活跃、更加……自然。甚至,他能隐约“看”到,船畔偶尔掠过的一两片荷叶、几株水草,在白素卿的气息拂过时,会微微颤动,仿佛在欢欣回应,生长得更加鲜嫩欲滴。 “果然……青丘血脉对草木生灵,有着天然的亲和与滋养之力。”江易辰心中暗道。这种能力,对于执掌杏林堂、从事药材生意的白素卿而言,简直是得天独厚的优势!难怪她能以女子之身,在江南药材界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 “江大师,”白素卿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显得格外清晰,“昨日门店之事,还有今晨听闻的一些……‘意外’,素卿已有耳闻。” 她抬起眼眸,隔着面纱看向江易辰:“商会有些人,行事过于激进,手段也……不甚光明。让大师见笑了,也扰了大师在江南的清净。”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歉意,以及……疏离。 江易辰心中微动。白素卿这话,显然是在撇清自己与沈万山等人的关系,甚至隐隐透露出她对商会某些做法的不认同。 “白堂主言重了。些许跳梁小丑,江某还未放在心上。”江易辰淡淡道,“只是贵商会会长沈先生,似乎对我耀辰,颇有成见?” 白素卿沉默片刻,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似乎在斟酌措辞。 “沈会长……与素卿理念不同。”她缓缓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疏冷,“他更看重利益与扩张,有时……难免急功近利,不择手段。杏林堂虽挂靠在商会名下,但素卿行事,自有准则。这也是为何,之前贵集团求购‘玉髓芝’,杏林堂未曾轻易应允。非是刻意刁难,而是不愿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也不想……让珍稀药材,成为某些人牟利或倾轧的工具。”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她并非沈万山的附庸,甚至对沈万山的做法颇有微词。之前卡着“玉髓芝”,或许有观望、也有不愿被沈万山利用的成分。 江易辰心中了然,看来这江南商会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 “白堂主高洁,江某佩服。”江易辰诚恳道,“耀辰所求,无非是稳定、优质的药材供应,用于研发真正有益于世的药物与产品,绝无利用药材行不义之事的想法。此次参加‘品丹大会’,也是抱着交流合作的目的而来。” “素卿相信江大师的为人与抱负。”白素卿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尤其是大师的‘五行玄元丹’,其平衡五行、调和阴阳的理念,已触及丹道至理,远非当下那些一味追求药力霸道或补益温吞的丹药可比。此丹若能推广,于医道、于苍生,皆是幸事。” 她对“五行玄元丹”的评价极高,显然是真的识货之人,也是真心认可江易辰的丹道理念。 “堂主过誉了。”江易辰谦逊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知堂主今日邀江某泛舟,除了品茶论道,是否还有其他指教?” 白素卿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浩渺的湖面,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郑重:“确有一事,想提醒大师。” “请讲。” “沈会长……与海外‘共济会’的合作,比外界想象的更深。”白素卿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除了寻常的商业往来,他们近期似乎在秘密推动一个名为‘东海探勘项目’的计划。具体内容,素卿所知不详,沈会长对此讳莫如深。但据杏林堂安插在商会内部的人汇报,此项目需动用大量特殊资源,甚至……可能涉及一些古老禁忌的领域。他们曾数次旁敲侧击,希望杏林堂提供某些极其罕见、甚至只在古籍中记载的‘引路’或‘定位’类药材与器物,被素卿以‘无此物’或‘效用不明’为由搪塞过去了。” 东海探勘项目? 江易辰瞳孔骤然收缩! 东海!蓬莱! 难道……沈万山与共济会,也在打蓬莱仙岛的主意?!而且听白素卿的描述,他们似乎掌握着某种更具体、甚至更“技术化”的线索或方法?需要特殊的“引路”、“定位”之物? 这绝非巧合! “暗影议会”的触角,果然早已伸向了这里!沈万山,恐怕就是他们在江南、乃至在东海方向的重要代理人! “多谢白堂主告知。”江易辰神色凝重,“此事对江某至关重要。” 白素卿见他神色,心中更是确定江易辰必然知晓些什么,甚至可能也与此事有关联。但她并未追问,只是轻轻颔首:“大师心中有数便好。沈会长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背后势力复杂,大师还需多加小心。” 她顿了顿,又道:“至于‘玉髓芝’的供应……若大师信得过素卿,杏林堂愿与耀辰建立长期、稳定的独家供应关系。价格可按市价,但需签订保密协议,且供应数量与时间,需由杏林堂根据实际情况调控,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这已经是极大的诚意了!不仅解决了供应问题,更是一种隐晦的结盟姿态——她选择站在江易辰这边,或者说,至少不愿意与沈万山同流合污,来对付江易辰。 江易辰深深看了白素卿一眼,起身,郑重抱拳:“白堂主雪中送炭之情,江某铭记于心。日后堂主若有需要,江某与耀辰,定当尽力。” 白素卿也站起身,盈盈一礼:“大师言重了。与真正醉心丹道、胸怀苍生之人合作,亦是素卿所愿。”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多了一份默契与信任。 画舫在湖心静静漂荡,夕阳的余晖开始将天际染成橘红,湖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一次私密的湖心之谈,不仅敲定了“玉髓芝”的供应,更让江易辰对江南的局势、对沈万山与共济会的图谋,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同时,也收获了一位身负秘密、理念相合的……潜在盟友。 江南之行,峰回路转。 而真正的风暴中心——那神秘的“东海探勘项目”,已然如同远处天际的阴云,缓缓压来。 第761章 玉髓芝踪 湖心画舫,斜阳半落。 江易辰与白素卿之间的信任初步建立,关于“玉髓芝”供应的合作意向也已达成。但江易辰心中清楚,像“玉髓芝”这等五品灵药,生长条件苛刻至极,绝非寻常药园能够批量培育。杏林堂能稳定供应,其真正的产地,必然非同一般。 见江易辰沉吟不语,白素卿似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她端起微凉的茶盏,指尖在细腻的瓷面上轻轻划过,目光投向窗外逐渐染上金红的湖面,声音放得更轻,如同耳语: “世人皆知,我杏林堂的‘玉髓芝’,乃苏杭灵秀之地所出,尤以‘云栖竹径’深处为佳。此说……不尽不实,亦是我杏林堂为掩人耳目,不得已而为之的托辞。” 江易辰神色一动,静待下文。 白素卿转过目光,隔着面纱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真正的‘玉髓芝’,生于水脉灵眼之畔,承地气之厚重,汲水灵之精粹,方得‘玉髓’温润醇和之性。苏杭水网密布,地气灵秀,确能孕育此物,但品相上乘、药龄充足者,产量终究有限,且多散落于隐秘之处,难以集中采收。” 她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杏林堂能稳定供应的‘玉髓芝’,其真正源头……在太湖。” “太湖?”江易辰瞳孔微缩。 太湖,古称震泽,水域辽阔,烟波浩渺,素有“包孕吴越”之称。其水下地形复杂,暗流涌动,自古以来传说无数,多有水怪、沉宝、乃至仙人遗迹的传闻。若说太湖深处存在“水脉灵眼”,孕育出“玉髓芝”这等灵药,确实比陆地上的“云栖竹径”更有可能! “太湖浩瀚,具体方位是?”江易辰沉声问道。 白素卿微微摇头:“具体位置,素卿亦不知晓。此乃杏林堂世代相传、只有堂主口耳相传的绝密。只知在太湖某处水域之下,有一处极为隐蔽的‘水脉灵眼’,其周围岩隙之中,每隔数十年,方有少量‘玉髓芝’自然滋生。杏林堂先祖机缘巧合发现此地,并留下特殊的‘引路’与‘采撷’之法,方能每隔一段岁月,冒险潜入水下,采得些许。” 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色:“然近年来,那处水域附近,似有异常。水下暗流变得越发紊乱,时有不明黑影游弋,采撷难度与风险大增。最后一次成功采撷,已是五年前。堂中库存,已近枯竭。这也是为何之前贵集团求购,杏林堂未能应允的……另一重原因。” 原来如此! 并非单纯的不愿或刁难,而是真正的产地出了变故,供应已近断绝! 江易辰心中恍然,同时,一股强烈的探索欲望也被勾起。 太湖深处的“水脉灵眼”,能孕育“玉髓芝”,其本身必然是一处了不得的灵秀宝地!其中或许还隐藏着其他秘密,甚至可能与白素卿提到的、沈万山与共济会合作的“东海探勘项目”存在某种关联! “白堂主将此等绝密告知江某,就不怕……”江易辰目光直视白素卿。 “怕大师将此秘密泄露,或据为己有?”白素卿轻轻摇头,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若大师真是那样的人,便不会有‘五行玄元丹’,也不会有昨日破局反击的气度与手段。况且……” 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决绝:“杏林堂已无力独自应对那处水域的异变。库存将尽,若再无新的‘玉髓芝’来源,杏林堂根基动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相信大师的为人与能力。或许,大师能有办法,解决那处水域的麻烦,重启‘玉髓芝’的采撷。” 她这是将杏林堂的一部分未来,押注在了江易辰身上! 这份信任与托付,不可谓不重! 江易辰沉默片刻,郑重抱拳:“堂主信任,江某必不负所托。只是,需堂主提供更详细的线索,至少……大致方位,以及先祖留下的‘引路’与‘采撷’之法。” 白素卿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约莫巴掌大小的椭圆形青色鳞片,递给江易辰。 “此乃‘青蛟鳞’,是先祖当年从那处水域附近所得,疑似守护灵眼的某种水族遗褪。靠近那处灵眼水域时,此鳞会微微发热,并指向灵眼方向,可作为‘引路’之物。” 她又取出一卷用特殊油脂浸泡过、防水防蛀的薄薄皮卷,上面以古篆记载着一些在水下辨识路径、规避危险、以及安全采撷“玉髓芝”的诀窍与注意事项。 “大致方位,”白素卿指尖蘸着茶水,在光洁的紫檀木小几上,勾勒出太湖的简略轮廓,并在靠近西山岛西南方向的某处,轻轻一点,“据此鳞感应与历代堂主描述,当在这一片水域。但水下地形复杂多变,具体入口,需大师自行探寻。” 江易辰接过“青蛟鳞”与皮卷,入手微沉,能感觉到鳞片中蕴含着一丝微弱却纯净的水属性灵气。皮卷上的古篆虽然古老,但他识得大半,结合《逍遥医经》中的记载,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西山岛西南……”江易辰心中默记,同时脑海中《逍遥医经》风水地脉篇关于水脉、灵眼的记载飞速闪过。 太湖作为古泽,水脉纵横,地气与水气交融,本就容易形成灵秀之地。若真存在“水脉灵眼”,其位置必是水脉交汇、地气上涌、且相对稳定隐蔽之处。西山岛附近水域,岛屿暗礁众多,水下地形复杂,确实是隐藏灵眼的理想场所。 他甚至可以推断,那处灵眼很可能位于水下某处岩洞、裂隙、或是被暗流与水生植物遮蔽的隐秘空间之中,寻常人即便潜到附近,也难以发现。 “多谢白堂主。”江易辰将鳞片与皮卷小心收好,“此事江某会尽快着手。一有消息,必第一时间告知堂主。” 白素卿轻轻颔首:“有劳大师。切记,水下不比陆地,暗流、水压、未知生物,皆是凶险。尤其是近年来那里出现的异常……大师务必谨慎。” “江某明白。” 画舫开始调头,向着来时的码头缓缓驶回。 夕阳已完全沉入远山,湖面由金红转为深蓝,最后融入沉沉的暮色之中。几点星子开始在天际闪烁,晚风带来更深的水汽凉意。 江易辰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体内真气已开始按照《逍遥医经》中记载的【避水诀】悄然运转。 【避水诀】并非真正的“避水”,而是一种特殊的真气运用法门。修炼至一定火候,可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微薄、却坚韧无比的真气膜,隔绝水流,减少水压影响,并能从水中汲取少量空气,大大延长水下活动时间。更高深处,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操控水流,加快水下移动速度。 江易辰之前得到【避水诀】残篇,在北境雪原与渤海沉船事件中略有涉猎,但并未深入修炼。如今得知太湖深处可能有“玉髓芝”与水脉灵眼,且水下环境凶险,他便开始有意识地加强【避水诀】的修炼。 丹田内,《昊天武诀》至阳真气缓缓流转,分出丝丝缕缕,按照【避水诀】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行。这些真气性质开始发生微妙变化,变得更加柔韧、绵密,仿佛带上了水的特性。 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皮肤表面似乎蒙上了一层极其淡薄的、几乎看不见的莹润光泽。周围空气中浓郁的水汽,在靠近他身体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开,又仿佛被他的皮肤悄然吸收、转化。 白素卿坐在对面,虽然无法像江易辰那样清晰感知真气的具体变化,但她身负青丘血脉,对灵气与生机异常敏感。她能感觉到,身旁的江易辰,气息正在变得……更加“圆融”,仿佛与周围的水汽、与这浩渺的太湖,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与亲和。 “这位江大师……果然深不可测。”白素卿心中暗叹,对自己今日的决定,又多了几分把握。 画舫靠岸。 两人下了船,在码头边告别。 “江大师,静候佳音。”白素卿盈盈一礼。 “白堂主,保重。”江易辰拱手。 目送白素卿的青衣侍女提着灯笼,引着她登上早已等候的马车离去,江易辰也转身,向着听雨阁的方向走去。 夜色中,他的步伐沉稳,眼中却闪烁着思索与决断的光芒。 太湖秘境,水脉灵眼,玉髓芝…… 还有那可能存在的异常与危险…… 看来,在正式与沈万山、与那“东海探勘项目”对上之前,他需要先去这太湖深处,探一探路了。 “明日,便去西山岛。” 江易辰低声自语,身影没入苏州城阑珊的灯火之中。 一场全新的、深入水下秘境的冒险,即将……开始。 第762章 水底奇观 子夜时分,月隐星稀。 太湖西山岛西南水域,一片远离航道与游人视线的僻静湖湾。 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沉沉的夜空与远处岛屿模糊的轮廓,只有微风拂过时,才荡起层层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汽与淡淡的水草腥气,四周万籁俱寂,唯有不知名的水虫偶尔发出一两声短促的鸣叫。 岸边一块嶙峋的礁石上,江易辰静静站立。 他已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水靠,外罩一件同样黑色的披风,背负着一个特制的、小巧而坚韧的防水皮囊,里面装着“青蛟鳞”、皮卷、以及一些可能用到的工具与应急丹药。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如星的眸子。 他没有立刻下水,而是先凝神静气,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水下的动静。 避水诀已在体内悄然运转了数个周天,此刻他周身气息圆润绵密,皮肤表面那层无形的真气膜已稳定形成,与周围的水汽几乎融为一体。他甚至能隐约“听”到水下极深处,暗流涌动的低沉声响,以及一些鱼类游动带起的细微水流变化。 片刻后,他确定周围并无异常,也无旁人窥探。 从怀中取出那枚“青蛟鳞”。 鳞片入手温润,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青色幽光。江易辰将一缕真气注入其中。 嗡…… 鳞片轻轻一震,表面光华流转,仿佛活了过来。更奇妙的是,它开始向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正是太湖深处,传递出一股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吸引力”!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与它遥遥呼应! “果然有效。”江易辰心中一定,将鳞片贴身收好,确保其感应方向不受阻碍。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如同一尾灵巧的黑鱼,悄无声息地没入冰凉的湖水之中。 入水的瞬间,避水效果全开! 体表那层真气膜如同最贴身的第二层皮肤,将湖水完美地隔绝在外。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却被坚韧而富有弹性的真气膜均匀分散、抵消,只留下一种微弱的包裹感。口鼻呼吸自动转为更加悠长的内息循环,一缕缕精纯的空气从丹田滋生,供应着身体所需。 江易辰睁开眼睛。 水下并非想象中的一片漆黑。月光透过不算太深的水层,化作一片迷蒙的、银蓝色的微光,勉强照亮了周围数丈的范围。湖水清澈,能见度尚可,可以看到水草如同森林般在下方摇曳,一些受惊的小鱼四散逃开。 他按照“青蛟鳞”感应的方向,手脚并用,开始下潜。 水下世界与陆地截然不同。阻力无处不在,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比陆地上更多的力气。但江易辰的逍遥游身法本就注重灵动与顺应,此刻在避水诀的加持下,他开始有意识地调整动作,尽量减少正面阻力,更多地利用水流的力量进行转向与推进。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他的动作便变得流畅起来。身体如同游鱼般扭动,双腿轻轻摆动,双臂划水时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不仅效率更高,而且几乎不产生大的水花与声响。 越往下潜,光线越暗,水温也明显降低。水压逐渐增大,即便有避水诀护体,也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挤压感。周围的水草变得更加茂密高大,如同水下森林,其中栖息着更多奇形怪状的鱼类与水生生物。 江易辰不敢大意,神识高度集中,时刻感知着周围水流、生命气息的细微变化,同时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按照白素卿提供的皮卷记载,结合“青蛟鳞”的指引,他沿着一条相对平缓的斜坡,向着湖底深处潜去。 约莫下潜了二十余丈,前方出现了一片更加幽暗的区域,似乎是水下山体的阴影。 “青蛟鳞”的感应陡然变得强烈起来,鳞片本身也开始微微发热。 “就在附近了!”江易辰精神一振,放缓速度,更加谨慎地靠近。 绕过一片巨大的、覆盖着厚厚苔藓与螺壳的水下岩石,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隐藏在水下山体裂缝中的、半开放式的巨大洞穴入口! 洞口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高约三丈,宽约五丈,边缘长满了各种发光的水生菌类与奇特藻类,散发出幽幽的蓝绿色荧光,将洞口附近照得一片朦胧。一股极其精纯、温润、且蕴含着勃勃生机的灵气,如同实质般从洞内缓缓涌出,与周围的湖水交融,形成一片独特的“灵水”区域! 江易辰甚至能看到,洞口附近的水草,长得异常茂盛肥美,一些罕见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不知名水草也随处可见。几条通体银白、鳞片闪烁着珍珠光泽的奇特小鱼,在洞口悠闲地游弋,对江易辰这个不速之客似乎也并不太害怕。 “水脉灵眼!”江易辰心中激动。如此浓郁的灵气,如此生机勃勃的景象,这里必定就是白素卿所说的、孕育“玉髓芝”的宝地! 他没有贸然进入洞穴,而是先停留在洞口,仔细观察。 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洞内。 洞穴内部比洞口更加宽敞,似乎深入山腹。洞壁并非岩石,而是一种温润如玉、泛着淡淡白光的特殊材质,上面天然形成许多蜂巢般的孔洞,一些孔洞中,隐隐有乳白色的、如同玉石般的光泽透出! “玉髓芝!”江易辰目光一凝。 那些乳白色的光泽,正是成熟“玉髓芝”散发出的独特宝光!数量之多,远超他的预期!粗略一扫,至少有三四十株!而且从光泽的纯度与强度判断,这些玉髓芝的药龄至少都在百年以上,品质绝对远超杏林堂之前在市面上流通的那些! 然而,就在江易辰的神识准备更深入探查时——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浩瀚如渊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动,猛然从洞穴最深处……苏醒过来! 那气息带着水族的腥气,更带着一种古老、威严、不容侵犯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穴,并向洞口蔓延! 江易辰心中一凛,瞬间收回所有神识,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化作了水中的一块石头,紧贴在洞口边缘的阴影处,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那洞穴深处,有一双巨大而冰冷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幽暗的湖水与洞壁,扫视着洞口附近的一切! 守护生物! 白素卿提到的“异常”与“风险”,果然存在!而且这守护者的强大,远超他的预估!仅仅是一丝苏醒的气息,就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至少也是相当于人类“王级”甚至更强的存在! 难怪杏林堂近年来无法采撷!面对这样的守护者,寻常武者,哪怕是宗师级高手,在水下也绝非其对手! 那恐怖的气息在洞口附近徘徊了片刻,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具体的目标(江易辰的敛息术加上避水诀对自身气息的完美包裹,起到了关键作用),才缓缓收回,重新归于沉寂。 江易辰等待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确认那气息彻底沉睡,才敢微微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看来,想取得‘玉髓芝’,没那么简单。”江易辰心中思忖。 他不敢再轻易用神识探查洞穴深处,但洞口附近的情况,已看得清楚。 就在洞口内侧,靠近洞壁的几个较浅的孔洞中,生长着七八株“玉髓芝”。这些玉髓芝距离洞口较近,受到洞外光线和水流影响稍大,年份可能不如深处那些,但品质也绝对远超市面所见,目测至少也有五六十年药龄。 “先采集几株样品,验证药性,同时不惊动深处的守护者。”江易辰打定主意。 他悄然游到洞口边缘,选中了两株距离最近、且生长位置便于采摘的玉髓芝。 按照皮卷上记载的采撷诀窍,他伸出右手,指尖凝聚一缕极其精纯柔和的木属性真气(以《昊天武诀》模拟转化),缓缓靠近玉髓芝的根部。 玉髓芝似乎感应到了这股精纯的、带着生机的木气,微微颤动了一下,芝体散发的乳白色光芒更加柔和。 江易辰指尖如刀,小心翼翼地将玉髓芝连同根部一小块附着其上的、温润如玉的“芝壤”一同切割下来,迅速装入防水皮囊中特制的玉盒内。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致,没有激起一丝异常的水流,更没有损坏玉髓芝的完整性。 如法炮制,他又采撷了另外三株。 总共五株品相上乘、药龄充足的“玉髓芝”到手!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立刻转身,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向上潜去。 直到重新浮出水面,回到那块礁石上,沐浴在清冷的夜风中,江易辰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打开玉盒。 五株“玉髓芝”静静地躺在温润的芝壤上,芝体饱满,色泽温润如羊脂美玉,散发着更加浓郁醇厚的药香与灵气。仅仅是闻着,便觉五脏六腑传来舒适的暖意,体内真气都似乎活泼了一丝。 “品质果然绝佳!药性之纯净、灵气之充沛,远非寻常玉髓芝可比!”江易辰眼中闪过惊喜。 有了这些样品,他不仅能验证药效,更能尝试以这些高品质的玉髓芝为主药,炼制出效果更强的丹药! 当然,那洞穴深处海量的、年份更久的玉髓芝,以及那恐怖的守护者,依旧是个巨大的诱惑与挑战。 但今日夜探,目的已经达到。 确认了灵眼位置与玉髓芝的存在,了解了守护者的强大,采集了关键样本。 太湖秘境,水底奇观。 这江南之行的收获,已然远超预期。 而接下来的路,也变得更加……清晰而充满挑战。 江易辰收起玉盒,最后看了一眼平静如初的湖面,身影一闪,消失在岸边的黑暗之中。 今夜收获颇丰。 而明日的“易丹”环节,以及后续与沈万山、与那“东海探勘项目”的较量,他也将更有底气。 太湖深处的那处灵眼与玉髓芝,或许将成为他撬动整个江南、乃至牵动“暗影议会”神经的……重要筹码! 第763章 激战水底 太湖深处,水脉灵眼洞穴之外。 江易辰采撷了五株洞口附近的玉髓芝,正准备悄然离去。他动作已尽可能轻柔,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甚至连水流都未激起多少波澜。 然而,就在他将最后一株玉髓芝收入玉盒,合上盖子的瞬间—— 嗡! 怀中那枚“青蛟鳞”,不知为何,竟在此刻突然自主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属于“青蛟”的古老气息,从鳞片中泄露而出,瞬间融入周围的湖水之中! “不好!”江易辰心中警铃大作! 这“青蛟鳞”乃是此地守护生物(疑似青蛟)的遗褪,本身就蕴含着其同源气息。平日里沉寂无碍,但此刻或许是因为靠近了洞穴、靠近了同源的本体(那头沉睡的守护巨蟒),又或许是因为江易辰采撷玉髓芝的举动触动了某种禁制,竟让它产生了反应! 几乎就在“青蛟鳞”气息泄露的同一刹那—— “吼!!!” 一声沉闷如雷、却又带着金属摩擦般尖锐嘶鸣的咆哮,从洞穴最深处轰然爆发! 这咆哮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化作恐怖的水下声浪,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江易辰的身上和神魂之上! 噗! 江易辰闷哼一声,即便有避水诀真气膜护体,也被这股声浪震得气血翻腾,耳膜刺痛,身形在水中一个趔趄! 紧接着,洞穴深处那原本沉寂的恐怖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苏醒!比之前试探时强横了十倍不止! 黑暗的洞穴深处,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两盏巨大的血色灯笼,充满了暴戾与愤怒! 哗啦啦——! 庞大的黑影搅动水流,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势,从洞穴深处猛冲而出! 江易辰瞳孔骤缩! 那是一条……难以形容的巨蟒! 其身长至少超过十五丈,粗如水缸!通体覆盖着深青近黑的厚重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边缘锋利,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巨大的头颅呈三角形,头顶有两个微微隆起的鼓包,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鳞而出!口中獠牙交错,寒光凛冽,猩红的蛇信吞吐不定。 更让人心悸的是,这巨蟒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已远远超越了寻常妖兽的范畴!那股古老、威严、又带着水族特有的腥湿与冰冷的气息,与江易辰在“青蛟鳞”上感受到的如出一辙,却又更加鲜活、更加霸道! “即将化蛟的巨蟒!”江易辰瞬间判断出这守护生物的状态与实力! 其体内蕴含的,已不仅仅是妖兽的妖力,更有一丝极其精纯、浩瀚的“水灵之气”!这是它常年盘踞水脉灵眼,吸纳灵气,向着更高生命层次(蛟龙)进化的标志! 其实力,绝对达到了人类武者“王级”巅峰,甚至……可能半只脚已经踏入了更高的层次! 在水中,它的主场优势将被放大到极致! 逃? 洞穴通道狭窄,巨蟒速度惊人,在水中遁走绝非易事!而且一旦将后背暴露给这等凶物,后果不堪设想! 唯有……战! 电光石火间,江易辰已做出决断!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脚下在水中猛地一蹬!避水诀全力催动,配合逍遥游身法,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主动迎着那冲来的巨大蛇头侧面滑去! 巨蟒显然没料到这个渺小的入侵者竟敢主动迎击,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错愕,随即被更浓的暴怒取代!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带着强烈腥臭和腐蚀性的墨绿色毒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直射江易辰! 江易辰身在水下,行动受限,但他早已将逍遥游身法融入了对水流的理解之中! 眼见毒液射来,他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折,如同水草般柔软,险之又险地擦着毒液边缘滑过!毒液射入后方水中,顿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将一片水草和岩石瞬间溶解! 与此同时,江易辰已欺近巨蟒头颅侧面! 他右掌并拢,体内《昊天武诀》真气疯狂灌注!但这一次,他并未将真气凝聚于一点爆发,而是以避水诀的特殊法门,将雄浑的掌力均匀散布于手掌表面,形成一个高频震动的“力场”! “昊天掌——暗流涌!” 一掌拍出,并未激起巨大的水花或响声。 但掌力所及之处,前方的湖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压缩,然后骤然释放!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剧烈旋转的暗流漩涡,如同水下钻头,狠狠撞在了巨蟒的颈侧鳞片之上! 巨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那坚固无比的鳞片上,竟被这看似不起眼的暗流漩涡,硬生生崩飞了七八片!鳞片下的皮肉也被撕裂,渗出暗红色的血液,迅速在水中晕染开来! “吼——!!!” 剧痛让巨蟒更加疯狂!它粗长的身躯猛地一甩,如同巨大的钢鞭,携带着恐怖的力量和速度,横扫向江易辰!同时,周围的水流在它妖力操控下,开始疯狂旋转、挤压,试图将江易辰困死! 江易辰感到周身压力骤增,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他不敢硬接那恐怖的扫击,身体在水中急速旋转,如同陀螺,同时双掌连拍,一道道“暗流涌”掌力击打在巨蟒身躯的不同部位,既是为了攻击,更是借助反作用力,不断调整自己在水中的位置,险之又险地避开巨蟒的每一次致命攻击! 水中激战,与陆地截然不同。 每一个动作都受到水流的巨大影响,真气消耗更是陆地上的数倍!而且还要时刻维持避水诀,抵抗水压与缺氧。 但江易辰却越战越冷静。 他的逍遥游身法在水中逐渐展现出惊人的适应性。不再追求绝对的直线速度,而是更加注重利用水流的变化,顺着水势移动、转折,如同一条真正的游鱼,在巨蟒狂暴的攻击间隙中穿梭游走。 他的掌法也不再拘泥于固定的招式,而是将《昊天武诀》的刚猛霸道,与避水诀对水流的精妙控制相结合。时而化掌为拳,凝聚一点,以点破面,在巨蟒鳞片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时而双掌虚按,引动周围水流形成束缚的漩涡,短暂迟滞巨蟒的动作;更有甚者,他尝试将一丝“万毒不侵之体”炼化过的、相对温和的毒力,混合在掌力暗流中,悄然渗透进巨蟒的伤口,试图从内部造成干扰! 巨蟒虽强,灵智也不低,但终究是妖兽,战斗方式更依赖于本能与庞大的身躯妖力。面对江易辰这种在水中依旧灵活多变、攻击方式刁钻诡异的对手,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束脚,空有力量与速度,却难以形成有效的致命打击。 而且,江易辰在激战中,一直分出一缕心神,仔细观察着这头巨蟒。 他“看”到,巨蟒体内那股浓郁的水灵之气,主要集中在它头顶的鼓包、以及心脏和脊柱几处关键位置。这股水灵之气精纯而浩瀚,不仅是它力量的源泉,更是它化蛟的关键! 它的鳞片防御惊人,但关节连接处、腹部相对柔软的区域、以及……那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处,都是相对薄弱的环节! 它的攻击虽猛,但每次全力扑击或扫尾后,都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回气间隙! 它的毒液和妖力操控水流的能力,虽然麻烦,但似乎并不能无限使用,每次喷吐毒液或大规模操控水流后,气息都会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衰减! “有弱点,就有机会!”江易辰眼中精光一闪。 他一边继续与巨蟒周旋,一边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战斗,向着洞穴入口的方向移动。 同时,他悄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里面装着的是他之前炼制的、为数不多的五行化毒丹粉末。此丹本用于化解多种混合毒素,但其中蕴含的五行中和之力,或许能对这巨蟒的毒性与妖力,产生一定的干扰作用! 机会,往往只有一瞬! 第764章 恩威并施 巨蟒的嘶吼在水底回荡,震得洞壁簌簌掉落碎石。 江易辰身形如游鱼般急退三丈,避开了那记足以拍碎山岩的尾击。暗红色的血液从巨蟒颈侧的伤口不断渗出,将周遭湖水染成一片浑浊的猩红。 然而江易辰没有继续进攻。 他的目光落在巨蟒猩红的瞳孔深处——那里除了狂暴与愤怒,还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灵性。 这头巨蟒,绝非寻常妖兽。 它已在此地守护水脉灵眼不知多少岁月,吸纳精纯水灵之气,头顶的鼓包便是即将化蛟的明证。它的体内流淌着的,已不仅是妖兽的蛮横妖力,更有了一丝蛟属生灵的古老血脉。 杀了它? 江易辰心中念头急转。 以他此刻【王级】初期的武道修为,配合【避水诀】与水中身法,虽难以速胜,但若真要搏命,未尝没有机会。这巨蟒虽有半步化蛟之相,终究还未真正蜕变,其防御最强的头部与脊背虽坚不可摧,但腹部、关节等处的弱点已被他窥见。 只是—— “杀了它,对我有何好处?”江易辰自问。 取走所有玉髓芝?这水脉灵眼孕育的灵药,本就不是无穷无尽,一次性采绝,乃是断根之举。医者之道,讲究取之有度,用之有节。更何况,这巨蟒守护此地多年,某种意义上,它才是这水脉灵眼的真正主人。 更关键的是,江易辰从那猩红的瞳孔深处,捕捉到了一种情绪——那是守护者的执念。 这头巨蟒在此,不是为了杀戮,而是守护。守护这水脉灵眼,守护这些玉髓芝,甚至可能……守护着某种更深层的秘密。 “吼——!” 巨蟒见江易辰停下攻势,并未追击,而是盘踞在原地,庞大的身躯微微起伏,猩红的蛇信吞吐着,死死锁定着这个侵入者。它头顶两个鼓包处,隐隐有淡青色的光芒流转,周围的湖水随之波动,仿佛在酝酿某种更为恐怖的力量。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尽管在水底,【避水诀】让他依旧能汲取水中稀薄的空气。 他缓缓抬起右手。 不是握拳,也不是并掌。 而是五指舒展,掌心向上。 一缕柔和的、带着勃勃生机的翠绿色真元,自他掌心缓缓升腾而起。 这真元不同于《昊天武诀》的霸道刚猛,也不同于【避水诀】的灵动绵长,而是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温和与滋养之力——那是他医道修为达到【地医上品】后,体内自然蕴生的木系真元,源自《逍遥医经》中对天地草木生灵的理解与共鸣。 木主生发,滋养万物。 这缕真元一出,周遭被巨蟒血液染红的水域,竟隐隐有被净化的趋势。一些躲藏在石缝中的水草、小鱼,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纷纷朝着江易辰掌心的方向微微摆动。 巨蟒猩红的瞳孔,骤然一缩! 它从那缕翠绿真元中,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没有敌意,没有杀气,反而带着一种让它本能感到舒适、甚至隐隐渴望的生机。 江易辰将掌心缓缓前伸,声音通过真元震荡水流,以特殊的频率传递而出,并非人言,而是一种直抵生灵本源的意念波动: “我非为杀戮而来。” “此地的玉髓芝,于我炼制丹药有大用。但医者取药,当存仁心,不可竭泽而渔。” “你守护此地多年,功不可没。我可助你。” 巨蟒的身躯微微一僵。 它显然听懂了——或者说,感受到了这股意念。 那双猩红的瞳孔中,暴戾之色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狐疑与审视。它头顶鼓包的青光闪烁不定,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个人类话语的真伪。 江易辰不疾不徐,继续传递意念: “你已半只脚踏入化蛟之境,但血脉蜕变,所需水灵之气与生机滋养,绝非易事。这水脉灵眼虽好,却终究偏重水行,缺了木行生发之力调和。” “我可赠你一枚丹药,助你稳固根基,加速蜕变。” 说话间,江易辰左手一翻,一个白玉小瓶出现在掌中。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即便在水中,这股香气依旧凝而不散,反而顺着水流,精准地飘向巨蟒的方向。 那是【培元丹】。 此丹虽只是三品丹药,但江易辰炼制时融入了自身木系真元与一丝从神农秘境所得的草木精华,药性温和醇厚,最擅固本培元,滋养血脉。对于正处于蜕变关口的灵兽而言,价值更胜许多霸道猛药。 巨蟒的蛇信吞吐得更快了。 它的瞳孔死死盯着那个白玉小瓶,猩红之色中,竟泛起了一丝贪婪与渴望! 妖兽的本能告诉它——那瓶中之物,对它有天大的好处! 但它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庞大的身躯缓缓盘紧,做出随时可以爆发的姿态。它传递回一股模糊的意念,带着质问与威胁: “人类……狡猾……为何……信你?” 江易辰笑了。 那笑容在水中显得模糊,但意念中的坦荡却清晰无比: “因为若我要杀你,此刻便已出手。你的弱点,我已看透七分。” “因为若我要强夺玉髓芝,大可与你游斗,耗你妖力,待你力竭再取——虽费时费力,却并非不能。” “但我选择与你交易。” “医者之道,在乎平衡。杀你取药,是下策。与你为敌,日日提防,是中策。与你为友,各取所需,才是上策。” “这太湖深处的水脉灵眼,于我而言是宝地,于你而言是家园。我可定期来采部分玉髓芝,每次来时,必以丹药或其它灵物相换。你得以加速化蛟,我得所需灵药,两全其美。” “更何况——” 江易辰意念一转,忽然多了几分深意: “你在此守护,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这些玉髓芝?这水脉灵眼深处,是否另有隐秘?若有朝一日,你需要帮助对抗更强大的敌人,或应对化蛟之劫,我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最后这段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巨蟒心神之上!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猩红的瞳孔中闪过震惊、犹豫,最后化为一种复杂的沉思。 许久。 巨蟒缓缓垂下头颅。 那是一种妥协的姿态。 它传递回的意念,依旧生硬,却已没了敌意: “丹药……先给我。” “玉髓芝……每次……只取三株。” “若骗我……必追杀……至天涯海角。” 江易辰点头:“可。” 他将白玉小瓶轻轻一推,那枚散发着诱人药香的【培元丹】便缓缓飘向巨蟒。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青金色纹路,那是丹成的象征。 巨蟒张开巨口,一股吸力将丹药吞入腹中。 片刻之后—— “嗡——!” 巨蟒周身青黑色的鳞片上,忽然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它颈侧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头顶两个鼓包的青光变得稳定而明亮,整个身躯散发出的气息,竟隐隐变得更加浑厚精纯! 它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这次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舒泰与满足。 随即,它庞大的身躯缓缓游开,让出了通往洞穴深处的路径。意念传来: “三株……今日已取五株……余下两株……下次抵扣。” “每月……只可来一次。” 江易辰拱手:“多谢。” 他没有再深入洞穴——既然已达成协议,便不该得寸进尺。医者重诺,与灵兽相交,更需以诚相待。 他转身,朝着水面方向游去。 身后,巨蟒盘踞在灵眼洞口,猩红的瞳孔注视着他的背影,许久,缓缓闭合。 太湖水面,明月高悬。 江易辰破水而出,落在岸边。身上衣衫以真元蒸干,不见半点水渍。 他回头望向深不可测的湖面,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今日一战,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得了五株玉髓芝,更与一头半步化蛟的守护灵兽建立了联系。这太湖之下的水脉灵眼,从此将成为他稳定的灵药来源之一。 更重要的是—— 他摊开手掌,掌心那缕翠绿色的木系真元依旧在缓缓流转。 与灵兽沟通,以医者之心化解干戈,这让他对医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逍遥医经》有云: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而真正的医者,当胸怀万物,与天地生灵共鸣。今日他以木系真元与巨蟒沟通,赠丹结缘,正是践行此道。 医道,不仅是治人之术,更是处世之道,是平衡之道。 他的医道心境,在这一刻悄然提升。虽未直接突破品阶,但那层通往【天医】境界的屏障,似乎又薄了一分。 而【培元丹】对巨蟒的显着效果,也验证了他炼丹术的方向——丹药之道,当以人为本,亦当兼顾万物。能助人,亦能助灵兽,这才是真正的普适之道。 “接下来,该好好会一会那位江南第一美人了。” 江易辰望向苏州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白素卿,杏林堂,苏杭商会,共济会…… 这江南的水,果然很深。 但再深的水,也总有人能从容游弋。 他踏步,身影融入夜色,朝着灯火阑珊的苏州城而去。 太湖深处,水脉灵眼洞穴中,巨蟒缓缓睁开猩红的瞳孔,望向江易辰离去的方向,头顶鼓包的青光微微闪烁,似在沉思。 许久,它低下头,将庞大的身躯盘绕在灵眼核心处,吞吐着精纯的水灵之气。 而它腹中那枚【培元丹】的药力,正如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滋养着它那古老的血脉。 化蛟之路,似乎又近了一步。 第765章 风靡江南 苏州城西,姑苏河畔,一座临水而建的三层小楼。 此楼原是一处旧时的绣坊,被江易辰以耀辰公司的名义悄然盘下。外表古朴,白墙黑瓦,与周遭的江南建筑并无二致,但内里却别有洞天。 三楼最里间的静室,已被江易辰改造成了临时的炼丹房。 四壁以青石垒砌,刻有简单的聚灵与隔温阵纹——这些阵纹粗浅,比起逍遥道宗或神农秘境中的阵法相差甚远,但应付寻常炼丹,已是绰绰有余。室中央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赤铜丹炉,炉身镌刻着云纹与兽首,炉火正以稳定的青白色吞吐着。 江易辰盘坐于丹炉前的蒲团上,双目微闭,神色沉静。 他身前的地面上,整齐摆放着数个玉盒与瓷瓶。 最中央的玉盒中,正是从太湖深处采来的五株玉髓芝。在静室柔和的夜明珠光下,玉髓芝通体剔透,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芝伞表面隐隐有淡青色的灵光流转,散发着一股清新而持久的草木异香。 其余材料,有产自长白山雪线之上的百年雪参切片,有岭南温家友情提供的上好珍珠粉,有他从晋城带回的、以特殊手法炮制过的紫血灵芝粉末,还有几味辅助调和药性的寻常药材,但也都选取了最上等的品相。 “定颜驻容,看似皮相之功,实则关乎气血根本,脏腑平衡,生机流转。” 江易辰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玉髓芝上,心中流淌着《逍遥医经》中关于“容颜不老”的篇章。 世俗的美容药方,多着眼于表面润泽、祛斑除皱,乃是治标。即便是杏林堂赖以成名的“玉容膏”,也不过是通过刺激面部气血、暂时平复肌理来达到效果,用久了甚至可能损伤根本。 真正的“定颜”,绝非如此肤浅。 人之容颜,是内在气血、脏腑状态、生机强弱的直接外显。气血充盈则面色红润,脏腑调和则肌肤紧致,生机旺盛则皱纹难生,衰老迟缓。 玉髓芝的珍贵,便在于此。 它并非强行改变皮相,而是以其蕴含的精纯木系生机之气,缓缓滋养人体根本,补充损耗的先天元气,调和阴阳五行。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却能令枯木逢春,老树发新芽。 “以玉髓芝为主药,雪参补气,珍珠安神润肤,紫血灵芝调和药性、补益精血……辅以我自身的木系真元催化,当可炼制出一种能真正滋养根本、延缓衰老、甚至轻微改善体质的丹药。” 江易辰心中已有完整的丹方雏形。 这并非《逍遥医经》或神农传承中的现成丹方,而是他基于自身医道理解,结合现有药材特性,创造出的新方。 创造丹方,远比按部就班炼制已知丹药要困难得多。 需对每一种药材的药性、君臣佐使的配伍、火力时机的把控、甚至炼丹者自身真元特性的融入,都有极深的领悟。 但江易辰心中有底。 他的医道已达【地医上品】,对药性的理解远超同侪。丹术在神农秘境与逍遥道宗的历练中更是突飞猛进。更重要的是,他身具一丝从神农秘境获得的“造化之气”感悟,虽微弱,却让他的丹药天生带有一缕生机道韵。 “开始。”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指尖一弹,一缕精纯的真元注入丹炉底部的阵眼。 嗡! 炉火陡然一变,从青白色转为纯青,温度急剧升高却又异常稳定。 他首先取过雪参切片,投入炉中。 雪参性温补,益气生津,需以文火缓缓煅烧,逼出其中精华,去除燥气。江易辰双手虚按,真元透过炉壁,精准控制着火候。只见炉中雪参片在火焰中缓缓融化,化为一股乳白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浓郁的参香。 紧接着是珍珠粉。 珍珠性寒,安神定惊,润肤泽颜。需在雪参精华将凝未凝时投入,以阴阳调和之理,使其药性完美融合。江易辰看准时机,将珍珠粉均匀撒入。嗤嗤轻响中,珍珠粉与雪参液相融,色泽转为淡金。 第三步,紫血灵芝粉末。 此物药性偏烈,补血强效,但需小心控制,否则易生燥火。江易辰以自身木系真元包裹粉末,缓缓送入炉中,同时炉火转为温和,如春风拂过。紫血灵芝粉融入后,丹液色泽转为深红,药香中多了一股醇厚的血气。 前三味辅药精华已初步融合,在炉中形成一团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深红色丹液。 最关键的主药——玉髓芝,该登场了。 江易辰神色愈发专注。 他并未将整株玉髓芝投入,而是先取过一株,以真元包裹,悬于掌心。另一只手并指如剑,真元凝成肉眼难辨的细丝,如同最精巧的刻刀,沿着玉髓芝天然的纹理,缓缓切入。 这不是简单的切割,而是“分灵”。 玉髓芝的核心药力与生机,都蕴藏在其独特的纹理脉络之中。粗暴碾碎,会损失至少三成药效。唯有顺着纹理,以真元轻柔分离,才能最大程度保留其精华。 江易辰双目微闭,神识完全沉浸其中。 在他的感知中,手中的玉髓芝不再是一株草药,而是一个微缩的、充满生机的生命脉络。他的真元细丝如同庖丁解牛,游走于脉络间隙,将芝肉、芝伞、芝柄中的精华逐一剥离、汇聚。 一滴,两滴,三滴…… 翠绿欲滴、宛如翡翠融化般的液体,从玉髓芝中渗出,悬浮于江易辰掌心上方,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勃勃生机。 足足一个时辰,江易辰才将这第一株玉髓芝的精华完全萃取出来,凝聚成十八滴“玉髓灵液”。 他额头已见微汗。 这“分灵”之法,对神识与真元的操控要求极高,即便以他现在的修为,也颇感吃力。 但他没有停歇。 第二株,第三株……直至第五株玉髓芝全部处理完毕。 九十滴翠绿灵液,在他身前悬浮,汇聚成一小团,散发出的生机之气,让整个静室的空气都变得清新湿润,墙角甚至有几株原本有些萎蔫的盆栽,开始悄然舒展叶片。 “融!” 江易辰低喝一声,双手虚引。 九十滴玉髓灵液,如同受到召唤,化作九十道翠绿丝线,缓缓注入丹炉之中,与那团深红色的辅药精华相遇。 嗤——! 炉中传出奇异的声响。 红与绿相遇,并未立刻融合,反而如同水油相斥,剧烈翻滚、冲撞!一股混乱而狂暴的药力波动从炉中传出,震得丹炉微微晃动! 江易辰神色不变,早有预料。 玉髓芝的生机之力霸道纯粹,而辅药精华偏重补益调和,性质有异。强行融合,只会炸炉。 他双手掐诀,变化如莲花绽放。 《逍遥医经》中记载的“太极融丹术”施展开来! 一股柔和的、带着旋转意境的真元涌入丹炉,如同无形的大手,开始缓缓搅动炉中药液。不是对抗,而是引导。让红绿两股药力沿着特定的轨迹旋转、交织,如同阴阳鱼般,首尾相衔,缓缓融合。 炉火也随之变化,时而炽烈如阳,时而温和如阴,暗合阴阳交替之道。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 江易辰枯坐丹炉前,已有整整两日一夜。 他神色略显疲惫,但双目却越来越亮。 炉中的药液,已从最初的红绿分明,逐渐化为一种均匀的、宛如晚霞般的橙红色,色泽温润如玉,药香内敛醇厚,再无丝毫冲突波动。 “凝丹!” 江易辰看准时机,手中法诀猛地一变! 炉火骤然收束,从熊熊烈火转为文火温养。炉中药液急速旋转、收缩,在真元的压迫与火焰的淬炼下,开始凝聚成形。 一刻钟后。 炉火渐熄。 丹炉盖缓缓升起。 一股无法形容的奇异丹香,如同有形之物,从炉中弥漫而出!这香气不浓不烈,清雅悠长,初闻似雨后竹林,再品如空谷幽兰,细嗅之下,又仿佛带着晨露滋润过的草木芬芳。 只是闻上一口,便觉心神宁静,疲惫稍减,连肌肤都似乎更加润泽。 炉底,九枚龙眼大小、通体呈温润橙红色、表面隐约有云雾状丹纹流转的丹药,正静静躺在那里。丹药周围,竟有淡淡的氤氲之气缭绕,久久不散。 五品灵丹——定颜丹,成! 江易辰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取过一枚,托在掌心仔细观察。 丹药入手温润,丹纹天成,药力内蕴却磅礴如海。以神识探查,能清晰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生机之力,以及完美调和的气血补益之效。 此丹不仅可令人容颜常驻,肌肤焕彩,更能滋养脏腑,补益元气,轻微改善体质。长期服用,甚至能延缓衰老进程,让四五十岁之人,维持三十许的容貌与体态! “此丹当可风靡江南。” 江易辰轻声自语。 他将九枚定颜丹分别装入三个羊脂玉瓶,每瓶三枚。 第一瓶,他打算作为样品,让姬瑶与苏明月去运作,打开江南贵妇圈的市场。 第二瓶,他准备留下自用,或赠予身边亲近之人。 第三瓶……他目光闪动,想到了那位“江南第一美人”白素卿。 杏林堂,苏杭商会,共济会…… 或许,这定颜丹,会是一块不错的敲门砖。 他起身,推开静室的窗户。 窗外,姑苏河水静静流淌,两岸灯火渐次亮起,丝竹之声隐隐传来。 江南的夜,温柔而繁华。 但江易辰知道,这温柔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他握了握手中的玉瓶,丹香透过瓶身,萦绕指间。 “明日,便让这定颜丹,在这江南水乡,掀起第一波澜。” 第766章 反向施压 九月初九,重阳。 姑苏河上画舫如织,丝竹管弦之声顺着水波漾开。这本是登高望远、赏菊饮酒的雅日,可今日江南的达官显贵、名媛贵妇们,却将目光都投向了河畔那座不起眼的三层小楼。 消息是从三天前传开的。 先是苏杭商会的苏明月,在自家举办的秋菊宴上,当众赠予几位关系紧密的世家主母三枚名为“定颜丹”的丹药。起初众人只是碍于情面收下,并未在意——这些年杏林堂的玉容膏、海外的高端护肤品,她们什么没见过? 可次日,当那几位主母容光焕发地出现在另一场茶会上时,整个江南贵妇圈都震动了。 四十五岁的陈家主母,眼角细纹淡去七成,肌肤紧致如三十许人;常年失眠、面色晦暗的张家夫人,不仅气色红润,连眼神都清亮了几分;最夸张的是年过五旬、已显老态的刘家老夫人,服丹三日后,白发根部竟隐隐透出灰黑,走路时腰背都挺直了。 这哪里是什么美容丹药? 这分明是……返老还童的仙丹! 一时间,所有收到风声的贵妇们都疯了。 苏明月的门槛几乎被踏破,可她也只有三枚丹药,早已送完。众人追问丹药来源,这位金融女皇只是含笑不语,直到被逼得急了,才隐晦地提了句:“此丹乃一位隐世神医所炼,产量极低。如今那位神医,似乎暂居姑苏河畔。” 姑苏河畔? 有心人立刻开始打探。 可那座三层小楼外,早已被姬瑶布下了严密的防护。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连送拜帖都被门口的冷面护卫挡回。只有极少数身份特殊、或与姬家、苏家关系匪浅之人,才得以入内一观。 今日,恰是“耀辰江南分号”内部品鉴会的日子。 小楼一层被临时布置成雅致的展厅,仅有二十余位收到请柬的贵妇到场。她们中最年轻的也已三十五六,最年长的已近六旬,皆是江南最顶层的世家女眷,个个锦衣华服,珠光宝气。 可此刻,这些平日里端庄矜持的贵妇们,却都失了从容。 她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展厅中央紫檀木桌上。 那里,只摆着一个打开的羊脂玉瓶。 瓶中,三枚温润如玉、丹纹隐现的橙红色丹药,静静散发着清雅悠长的丹香。仅仅是闻到这香气,众贵妇便觉得心旷神怡,仿佛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姬瑶一身月白旗袍,站在桌旁,神色恬静,声音清越: “诸位夫人,此丹名为‘定颜’,取定驻容颜之意。乃是我夫君江易辰,以秘传古法,采太湖深处玉髓芝等三十六味灵药,耗时七日,方才炼成一炉,仅得九枚。此丹非是寻常美容之物,而是滋养根本、调和气血、补益生机之灵丹。每月服食一枚,连服三月,可令容颜回春五到十载,且元气充盈,体态轻盈。” 她话音未落,展厅内已是一片低呼。 “姬小姐,此话当真?”一位身着绛紫锦袍的老夫人颤声问道,她是江南织造李家的老太君,年已五十八,最是注重保养。 “老夫人若不信,可看看张夫人。”姬瑶微笑,目光投向人群中的一位中年美妇。 那美妇正是三日前服用了定颜丹的张家夫人,此刻她虽只薄施粉黛,却面色红润,肌肤透亮,站在一群贵妇中,竟有种鹤立鸡群般的青春光彩。 “确是如此!”张夫人激动开口,“服丹之后,不仅面色好转,连多年的胸闷气短之症都轻了许多,夜里睡得安稳,白日精神奕奕。此丹……此丹简直神乎其神!” 这一下,展厅内彻底沸腾了。 “姬小姐,这丹药如何售卖?老身愿出千金求购一枚!”李家老太君急声道。 “千金?老太君说笑了!”另一位身着鹅黄襦裙的少妇冷笑,“此等神丹,岂是金银可衡量?姬小姐,我周家愿以城东三间铺面交换一枚!” “我刘家愿出南海明珠十斛!” “我赵家有海外商路,可提供珍稀药材……” 众贵妇争先恐后,报价一个比一个惊人,往日里的矜持与涵养,在此刻荡然无存。 容颜,青春,生机…… 对这些站在世俗顶端的女人而言,还有什么比这更具诱惑? 姬瑶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早有预料,却也不禁暗自感叹夫君丹药的神奇。她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夫人稍安勿躁。定颜丹炼制极难,药材珍稀,产能有限。目前每月仅能供应……三枚。” “三枚?!” 惊呼声再起。 二十余位贵妇,每月只有三枚?这如何够分? “姬小姐,可否增加产量?药材不是问题,我王家可全力提供!”王夫人急切道。 “对啊,需要什么药材,我们各家都可出力搜集!”众人纷纷附和。 姬瑶摇头:“主药玉髓芝,唯有太湖深处特定水脉灵眼方能生长,每年产量有限。其他辅药也多是珍品,非轻易可得。夫君说了,炼丹之道,重质不重量,若为求量而降低品质,反倒失了此丹真意。” 这话一出,众贵妇虽失望,却也暗暗点头——若是轻易可得之物,反倒不珍贵了。 “那……这三枚丹药,如何分配?”李家老太君问出了关键。 姬瑶微微一笑:“今日只是品鉴,并非售卖。三日后,耀辰江南分号将正式开业。届时会有专门的预订通道,以……竞价与条件综合评估的方式,确定每月丹药归属。” 她没有说死,却留下无限遐想。 竞价?条件? 众贵妇心念电转,已经开始盘算自家能拿出什么筹码了。 品鉴会在一片焦灼与期待中结束。 贵妇们离去时,个个神色复杂,有的志在必得,有的忧心忡忡,但无一例外,都将“定颜丹”与“耀辰”这个名字,深深烙印在心底。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当天下午就传遍了整个苏州城,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周边府县扩散。 杏林堂,总号后堂。 白素卿一袭青衣,斜倚在湘妃竹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瓶——正是姬瑶派人送来的那瓶定颜丹。 她已打开瓶塞,仔细闻过丹香,甚至用指尖沾了一丝丹粉,以舌轻尝。 作为青丘狐族后裔,她天生对灵气与药性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好丹。” 良久,白素卿轻声吐出两个字。 她那张堪称绝色的容颜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这定颜丹的药力之精纯、配伍之巧妙、生机之浓郁,远超她的预料。杏林堂赖以成名的玉容膏与之相比,简直如同泥土比之美玉,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更让她心惊的是,丹药中蕴含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道韵”。 那不是寻常炼丹师能炼出的东西。 这个江易辰……果然不简单。 “小姐,外面……外面已经传疯了。”贴身侍女小莲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各家夫人都在打听定颜丹,咱们玉容膏的订单……今天退了十七单,还有不少人在观望。铺子里的管事说,这个月的销量,恐怕要跌三成以上。” 白素卿神色不变,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瓶。 “还有……”小莲犹豫了一下,“苏杭商会那边传出消息,说耀辰的江神医愿意与咱们合作,共同开发江南市场。条件是……咱们得让出高端药材供应的部分渠道,并且……不能再阻挠耀辰在江南的发展。” “呵。”白素卿忽然轻笑一声,将那玉瓶轻轻放在小几上,“好一个反向施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姑苏河的方向。 江易辰这一手,玩得漂亮极了。 不直接与杏林堂硬碰硬,而是用产品说话,用效果征服最顶层的客户。当江南所有贵妇都渴望定颜丹时,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自然会成为耀辰的助力。 到那时,杏林堂若再阻挠,得罪的就不是耀辰,而是整个江南的上流阶层。 “合作?”白素卿喃喃自语,“他倒是看得明白,知道我杏林堂的根基在药材渠道与人脉。可他想要的可不止这些……” 她转身,看向小莲:“备车,去姑苏河畔。” “小姐,您要亲自去?”小莲惊讶。 “人家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我总得……亲自去道声谢。”白素卿唇角微勾,眼中却无半分笑意,“顺便看看,这位江神医,到底想要什么。” 姑苏河畔,小楼三层。 江易辰并不知道白素卿正朝这里来。 他正站在静室中央,眉头微皱。 面前那尊赤铜丹炉依旧温热,但炉火已熄。地上散落着一些药渣——那是他尝试炼制第二炉定颜丹时,因火候一丝不稳而失败的残迹。 “果然,五品丹药的炼制,对环境的稳定性要求极高。” 他低语。 寻常丹房,都有专门的恒温、聚灵、避尘阵法,以保障炼丹的成功率。可这临时改造的静室,阵纹太过粗浅,全靠他自身真元强行控制。炼一炉尚可,若要长期、稳定地炼制,效率太低,失败率也会增高。 “看来,得在此处布下真正的炼丹阵法了。” 江易辰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块早已准备好的玉石——这是在晋城时,从苏家库房中获得的几块下品灵玉,虽不算珍贵,但用来布设基础阵法,已是够用。 他并指如剑,真元凝聚指尖,开始在玉石上刻画阵纹。 不是逍遥道宗那种高深复杂的大阵,而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适合炼丹的两种基础实用阵法: 恒温阵——以火行符文为主,辅以土行稳固,可在阵法范围内维持恒定温度,不受外界气候变化影响。 聚灵阵——最简单的引灵阵法,可缓慢聚集周遭天地灵气,虽远不如灵脉之地,但也能略微提升炼丹时的灵气浓度,增加成丹率与品质。 这两种阵法,他在神农秘境与逍遥道宗都见过更精妙的版本,但以他目前的阵法造诣,只能还原出简化版。 即便如此,也足够用了。 江易辰神色专注,指尖真元如丝,在玉石上勾勒出一道道繁复而玄奥的纹路。每一笔都需精准控制真元输出的强弱与走势,稍有差错,整块玉石便会报废。 一个时辰后。 九块刻画完成的阵玉,被他按照特定方位,嵌入静室地面与墙壁之中。 嗡——! 当最后一块阵玉归位的瞬间,静室内空气微微一震。 一股温润的热流悄然弥漫开来,室内的温度稳定在最适合炼丹的区间。与此同时,稀薄的天地灵气开始朝着静室缓缓汇聚,虽然速度很慢,但已能清晰感知。 江易辰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 布设阵法,比炼丹更耗心神。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他重新点燃丹炉,尝试炼制最基础的培元丹。这一次,火候的控制轻松了数倍,真元消耗也减少许多,成丹时间缩短了两成,而且成丹率……达到了惊人的九成! “有此二阵,每月稳定产出三到五枚定颜丹,应当不成问题。” 江易辰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姬瑶轻柔的声音: “夫君,杏林堂的白姑娘来了,说想见你。” 江易辰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终于……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出。 楼下,一袭青衣的白素卿正站在厅中,仰头望着从楼梯上走下的江易辰。 四目相对。 一个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如古井。 一个巧笑嫣然,眼底却藏着探究与审视。 姑苏河的流水声隐隐传来,厅中檀香袅袅。 江南的棋局,在这一刻,真正开始了。 第767章 素卿掌权 白素卿踏入小楼时,已是黄昏时分。 斜阳透过窗棂,在她青衣上投下斑驳光影。这位江南第一美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步履从容,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茶会。可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却藏着只有江易辰能看出的审慎与权衡。 “江先生好手段。”白素卿在厅中站定,目光扫过厅内简单的陈设,“区区一枚丹药,便搅动了整个江南。” 江易辰从楼梯上缓步而下,神色平静:“白姑娘谬赞。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贵妇们求得青春,我求药材通路。至于搅动风云……若非有人暗中阻挠在先,又何须如此费事?” 这话说得直白,白素卿脸上的笑意却未减分毫。 她抬手示意,身后侍女小莲立刻将一只紫檀木匣呈上。匣盖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种药材,每一株都用玉盒或玉瓶盛放,品相皆是上等。 “听闻江先生炼丹需要药材,素卿特备薄礼。”白素卿轻声道,“这是杏林堂库中珍藏:三百年份的龙血参、云贵山中的七彩灵芝、滇南密林的金线莲……想来对先生应有些用处。” 江易辰目光扫过木匣,心头微动。 这些药材虽不及玉髓芝珍贵,却也都是难得之物,其中几味正是炼制某些高阶丹药的辅药。白素卿此礼,既显诚意,也暗含试探——她在看他识不识货,更在看这些药材能否打动他。 “白姑娘有心了。”江易辰并未推辞,示意姬瑶收下,“如此重礼,江某不敢白受。定颜丹的炼制之法虽不能外传,但姑娘若需要,每月我可留出一枚,以市价七成售予杏林堂。” 白素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条件比她预想的优厚太多。以定颜丹如今的市价,七成已是天大人情。更关键的是,这意味着耀辰愿意将杏林堂纳入丹药分销体系,而非彻底对立。 “江先生慷慨。”白素卿微微欠身,“不过素卿今日来,不止为丹药。” 她顿了顿,眸中笑意渐敛,声音压低了几分:“苏杭商会内部,如今已有分裂之相。会长李承运与海外‘共济会’来往过密,许多决策已背离商会初衷。商会中不少元老早有不满,只是慑于李会长权势,敢怒不敢言。” 江易辰静静听着,并不接话。 白素卿继续道:“素卿执掌杏林堂多年,在药材渠道与江南人脉上有些积累。若能与耀辰合作,再加上商会内那些不满的元老……或可促成变革。” “白姑娘想要什么?”江易辰直接问道。 “商会掌控权。”白素卿一字一句道,“不是虚名,而是实际掌控药材、物流、资金的枢纽。唯有如此,才能切断李承运与共济会的联系,保住江南商业命脉不外流。” 厅中一时寂静。 窗外传来姑苏河上的桨橹声,远处隐约有丝竹。可这静室之内,却有种风雨欲来的凝重。 江易辰沉默片刻,忽然问:“白姑娘,你可知道,为何那些商会元老敢怒不敢言?” 白素卿一怔。 “因为李承运不只是会长,更掌握着他们的……命脉。”江易辰缓缓道,“我听闻,商会几位元老都有陈年旧疾,多年来皆靠杏林堂秘药压制。而这些秘药的配方与供应,实则掌握在李承运手中——或者说,是他背后的共济会手中。” 白素卿脸色微变。 这事她隐约知晓,却没想到江易辰才来江南不久,竟已摸得如此清楚。 “所以,想要元老们真正站出来支持你,光有人脉与利益不够。”江易辰直视着她,“得先解了他们身上的枷锁。” 白素卿深吸一口气:“江先生有办法?” “可一试。”江易辰转身,从一旁的药柜中取出几个瓷瓶,“这是我近日炼制的几种调理丹药,对旧疾沉疴有些效用。但具体病症,还需当面诊察。” 他看向白素卿:“白姑娘若能安排,我可为那几位元老诊治。不敢说药到病除,但缓解症状、摆脱对特定药物的依赖,应有七成把握。” 白素卿眼中陡然亮起光彩。 她深深看了江易辰一眼,忽然郑重一礼:“若能如此,素卿……代江南商界,谢过先生。” 三日后,深夜。 苏州城东,白家老宅。 这座宅邸已有百年历史,白墙黑瓦,庭院深深。今夜宅中戒备森严,寻常仆役早已遣散,只有几位心腹守在关键处。 后堂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 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围坐在红木圆桌旁,神色皆有些忐忑不安。他们正是苏杭商会中资历最老、影响力最大的三位元老:执掌丝绸生意的赵老、垄断茶叶贸易的钱老、控制漕运枢纽的孙老。 三人身上都有多年顽疾——赵老有严重的气喘,每逢阴雨天便呼吸困难;钱老年轻时受过内伤,留下了心口隐痛之症;孙老更是双腿患有严重的风湿,每到冬季便疼痛难忍,需靠特制药酒压制。 这些病症,多年来都靠李承运提供的“特效药”缓解。也正因如此,他们虽对李承运勾结外邦不满,却始终不敢公然反对。 “白丫头,你确定那位江神医……真能治好我们的老毛病?”赵老压低声音问道,说话间还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白素卿正要开口,暖阁的门被推开了。 江易辰一袭青衫,缓步而入。他身后跟着姬瑶,手中提着一只药箱。 “能否治好,需诊过方知。”江易辰在桌旁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位老者,“三位前辈,请伸出手腕。”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入主题。 三位元老对视一眼,赵老先伸出了手。 江易辰三指搭上其腕脉,双目微闭。 片刻后,他睁眼:“赵老这气喘之症,根源不在肺,而在肾。肾气不纳,水泛为痰,上逆壅肺。李承运给您的药,应是强力镇咳平喘之剂,治标不治本,且久服伤肾。我开一剂‘金水相生汤’,连服七日,辅以‘养肾固元丹’三枚,当可缓解七成。” 他又为钱老诊脉:“钱老这心口隐痛,实为当年内伤导致心脉瘀滞。那特效药中应含有麻痹痛感的成分,却也在无形中加重了血脉瘀堵。需以针灸疏通,再服‘活血通络散’调理。” 最后是孙老:“孙老双腿风湿,是寒湿侵入骨髓。药酒只能暂时驱寒镇痛,却无法根除湿毒。需以‘火针’祛寒,再配合药浴拔毒,过程会有些痛苦,但三月之内,当可行动如常。” 一番诊断,句句切中要害。 三位元老听得目瞪口呆——他们患病多年,看过无数名医,却从未有人能将病症根源说得如此透彻,更从未有人敢断言能在数月内解决这些顽疾。 “江神医……此言当真?”钱老颤声问道。 江易辰不语,只是从药箱中取出针囊。 他先为钱老施针。九根银针依次刺入胸前穴位,每一针落下,都带着精纯的木系真元,如春风化雨般渗入经脉。钱老初时眉头紧皱,渐渐面色舒展,最后长舒一口气——那股困扰他二十余年的隐痛,竟在针下缓缓消融! 接着是孙老。 江易辰取出的不再是普通银针,而是三根通体赤红、细如牛毛的“火针”。他将针在烛火上微微灼热,随后精准刺入孙老膝盖周围的穴位。孙老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但很快,一股暖流从针尖涌入,将骨髓深处的寒意一点点逼出。 半个时辰后,针灸结束。 三位元老皆是神色激动。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赵老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竟觉得呼吸比平日顺畅了许多。 “江神医大恩,老朽没齿难忘!”钱老拱手作揖。 孙老更是老泪纵横:“若能治好这双腿,老朽这条命,以后就是江神医和白丫头的!” 白素卿在一旁看着,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她知道江易辰医术高超,却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境界。这已不是寻常医道,而是近乎……仙术。 “三位前辈不必客气。”江易辰收好针囊,“今日只是初步缓解。后续还需按时服药、调理。至于李承运那边的药……从今日起,可全部停用了。” 他顿了顿,看向白素卿:“白姑娘,接下来该你了。” 白素卿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将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联合声明。 内容很简单:以三位元老为首,联合商会中十二家核心成员,共同提议召开临时理事会,重新选举商会会长。理由——现任会长李承运决策失误,导致商会利益受损,且涉嫌与外部势力不正当往来。 声明末尾,已有了七家成员的签字画押。 “若三位前辈愿意署名,加上杏林堂与耀辰的支持,我们便有十一家。”白素卿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商会理事共十五席,十一家……已超三分之二。” 三位元老对视一眼,再无犹豫。 赵老率先提笔,在文书上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 钱老、孙老紧随其后。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暖阁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苏州商界的权柄,在这一夜,悄然易主。 七日后,苏杭商会总部。 这座位于苏州城中心的五层楼阁,今日气氛格外肃穆。各家家主、管事齐聚一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的李承运,以及坐在他右手边的白素卿身上。 李承运年约五旬,面容儒雅,此刻却脸色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短短数日,商会内部竟会生出如此变故。那些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元老,竟集体倒戈。更让他心惊的是,他们身上的旧疾似乎一夜之间好了大半,连他提供的“特效药”都弃之不用了。 “诸位。”白素卿站起身,声音清越,“今日召集大家,是为商讨商会未来走向。近年来,我会与海外某些势力合作过密,许多决策已背离‘以商护国、以商富民’的初衷。长此以往,恐将沦为外邦操控江南经济的工具。” 她话音一落,厅中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白姑娘此言差矣!”李承运冷声道,“与海外合作,乃是为了拓宽商路,引进先进技术。若无这些合作,商会何来今日规模?” “引进技术,自无不可。”白素卿毫不退让,“但若是以出卖商业机密、让渡核心渠道为代价,那便是卖国求荣。” 她拍了拍手,小莲立刻呈上一叠账目与信件。 “这是过去三年,李会长与‘共济会’往来的部分记录。”白素卿将资料分发给众人,“其中明确记载,李会长以商会药材渠道、漕运路线为筹码,换取对方提供的违禁药品配方——正是这些配方,控制了我会多位元老的健康。” 厅中哗然! 李承运猛地站起,脸色由青转白:“你……你血口喷人!” “是否血口喷人,诸位看过便知。”白素卿神色平静。 众人翻阅资料,越看脸色越是难看。那些账目明细、往来信件,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李承运!你竟敢如此!”一位中年家主拍案而起。 “难怪这些年商会的决策越来越奇怪,原来你早已成了外邦的走狗!” “罢免他!必须罢免他!” 群情激愤。 李承运颓然坐回椅中,他知道,自己完了。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十三票赞成,一票反对,一票弃权。李承运被当场罢免会长职务,并移交官府查办。 新任会长的选举,同样毫无悬念。 白素卿以十二票的高票当选。 当她站上主位,接过象征会长权柄的紫檀木如意时,整个厅堂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位江南第一美人,终于从幕后走到台前,执掌了江南最大的商业联盟。 当夜,商会总部顶楼。 白素卿站在窗前,俯瞰苏州城的万家灯火。手中那柄紫檀木如意温润沉重,象征着权力,也意味着责任。 江易辰悄然而至,站在她身侧。 “恭喜白会长。”他轻声道。 白素卿摇头:“若无江先生相助,素卿绝无今日。那些元老的病……” “医者本分。”江易辰打断她,“况且,我们本就是盟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楼层的布局:“白会长既已掌权,这商会总部的风水……也该改改了。” 白素卿一怔:“风水?” 江易辰走到厅中,指着几处关键位置:“你看,此地原先的布局,乃是‘龙盘虎踞’之局,主权力集中,却易生独断。李承运在此多年,格局已固化成‘敛权’之势——所有气运皆向他一人汇聚,旁人只能依附。” 他走到东南角的巨大鱼缸前:“此缸位置不对。水属财,置于东南巽位,本是招财,但缸中养的却是七条黑锦鲤,且缸形如斗,这便成了‘聚财敛权’的凶局。财气汇聚,却只供一人独享,且带煞气。” 他又指向西北角的屏风:“这面紫檀雕龙屏风,正对大门,形成‘龙挡门’之势。外气难入,内气难出,商会自然固步自封,易被操控。” 白素卿听得入神:“那该如何破解?” “化‘敛权’为‘聚和’。”江易辰道,“鱼缸移至正东震位,换九条红白锦鲤,缸换圆口敞腹之形,取‘财源广进、众人皆享’之意。屏风撤去,改设流水景墙,引活水入室,寓意‘财源活水、生生不息’。” 他走到主位背后:“此处悬挂的那幅‘猛虎下山图’也需换下。虎虽威猛,却主争斗。换成‘百舸争流’或‘万商云集’,寓意商会包容并蓄,百花齐放。” 白素卿当即吩咐下去。 一个时辰后,布局调整完毕。 说来也怪,当最后那幅画换上的瞬间,整个楼层的气息都为之一变。原先那种压抑、凝滞的感觉消散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开阔、流动、生机勃勃的氛围。 几位尚未离开的商会成员走进来,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感叹道:“奇怪,怎么觉得这里……通透了许多?” 白素卿看向江易辰,眼中满是钦佩与感激。 “江先生大才。”她由衷道。 江易辰却摇了摇头,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风水只是辅助,人心才是根本。”他轻声道,“白会长既已掌权,接下来……该是清理门户,切断与共济会的一切联系了。” “还有,”他转过头,目光如炬,“李承运背后的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共济会在江南的布局被你打乱,必会反扑。” 白素卿神色一凛,握紧了手中的紫檀如意。 “素卿明白。”她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苏杭商会与耀辰,便是真正的盟友。江南这块地,绝不容外邦染指半分。” 窗外,姑苏河的流水声远远传来。 江南的夜,温柔依旧。 可温柔之下,暗流已开始转向。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第768章 东海项目 商会的变革如同投入姑苏河的巨石,涟漪在三天内就扩散到了整个江南。 李承运被罢免的次日,苏州府衙便派差役封查了李家的三处宅邸、七间铺面。账房里的海量账册被成箱抬出,其中果然夹藏着不少与海外势力往来的密信与契约。更让官府震动的是,在李承运书房暗格里,搜出了几份盖着“共济会”金色圆规角尺徽章的文件。 白素卿以新任会长的身份,第一时间配合官府清理商会内部。那些与李承运来往过密的管事、掌柜,或被撤职查办,或被勒令退还侵吞的款项。短短数日,苏杭商会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换血,原先那股暮气沉沉的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锐气。 可江易辰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李承运只是一颗棋子,他背后那条线,才是真正需要斩断的。 深夜,苏州城西,一处不起眼的民宅。 这宅子原是白家早年在城西置办的产业,位置偏僻,四周多是普通百姓,最是隐蔽。此刻宅子的地窖已被改造成临时的囚室,入口处布下了简单的隔音阵法。 地窖内,李承运被铁链锁在一张木椅上,形容憔悴。他身上的锦袍早已换成粗布囚服,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几道淤青——那是押送途中,几位曾被欺压过的商会成员忍不住动的手。 江易辰与白素卿并肩站在他面前。 “李会长,或者说……前会长。”白素卿声音清冷,在幽暗的地窖中回荡,“事到如今,你还要替他们隐瞒么?” 李承运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却仍强撑着冷笑:“白素卿,你以为扳倒了我,就赢了?太天真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和谁作对……” 话音未落,江易辰忽然上前一步,右手虚按在李承运头顶。 没有用力,只是掌心微吐真元。 “啊——!” 李承运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遭电击般剧烈颤抖起来!他感觉一股温润却霸道的气息从头顶灌入,如无数细针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所有隐藏的暗伤、积郁的病灶,都被这股力量生生激发出来! 江易辰施展的,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问脉溯源”之法。 此法本是医者探查病根的手段,以真元刺激病人周身要穴,令其体内气血、病灶反应放大数倍,从而更精确地判断病情。可若用在审讯上……便是世间最残忍的酷刑。 因为那不是外伤,而是从内而外,将身体里每一处疼痛、每一丝不适,都放大到极致!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李承运声音颤抖,牙关都在打颤。 “只是帮你看看病。”江易辰神色平静,手掌未离,“你肝气郁结已深,胆经堵塞,应是长期服用某种压制性药物所致。心脉处还有三处暗伤,是被人以阴柔掌力种下,一旦发作,可令你瞬间心脉碎裂而亡。唔……肺经也有异样,像是中了慢性蛊毒……” 他每说一句,李承运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暗伤、毒蛊、禁制,他岂会不知?可那是他与“那些人”合作时,对方为控制他而种下的手段。多年来他一直小心调养、按时服用解药,才勉强维持平衡。如今被江易辰一语道破,更被这诡异手法激发了所有隐患,顿时只觉得浑身无一处不痛,无一处不痒! “啊——我说!我说!”李承运终于崩溃了,“他们……他们要我配合的,是一个叫‘东海探勘项目’的计划……” 江易辰收回手掌,退后半步。 白素卿立刻递上一杯温水,江易辰接过,却不喝,只是指尖蘸水,在桌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符文。那符文泛着淡淡的蓝光,竟将地窖内的声音彻底隔绝。 “慢慢说。”江易辰道。 李承运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看着江易辰的眼神已满是恐惧,再不敢有半分隐瞒: “大……大约五年前,共济会的人找到我,说想与江南商界合作,共同开发东海资源。起初只是正常的贸易往来,他们提供资金和技术,我们提供渠道和人脉。” “但两年前,项目性质突然变了。他们不再关心普通的矿产、渔业,而是……开始在东海深处寻找一个特定的地点。那个地点,他们称之为‘墟眼’。” 墟眼! 这两个字让江易辰瞳孔微缩。 他想起在渤海沉船中找到的徐福遗物,那份竹简上就有模糊记载,说徐福为始皇寻找的长生药,实为镇压“东海海眼下墟眼之力”的钥匙。当时他只以为是上古方士的玄虚之言,如今却从李承运口中再次听到这个词,而且是与共济会联系在一起! “继续。”江易辰声音微沉。 “他们给了我很多资料,让我动用商会的力量,在沿海各地搜集古籍、传说、甚至是渔民口耳相传的奇闻异事,所有与‘东海异象’、‘海底神光’、‘龙宫遗址’有关的信息,都要汇总上报。”李承运咽了口唾沫,“我还奉命,以商会的名义,资助了几支所谓的‘海洋科考队’。但实际上……那些科考队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定位‘墟眼’的确切坐标。” 白素卿忍不住问:“他们找这个‘墟眼’,到底想干什么?” “具体……具体我也不清楚。”李承运摇头,“但我偷看过一份他们的内部简报,上面写着……‘墟眼’是地球灵脉网络的关键节点之一,蕴含着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庞大能量。只要能掌控那股力量,就能……就能打开通往更高维度的大门,甚至是……召唤神灵降临。” 地窖内一片死寂。 白素卿脸色发白,她虽不完全理解这些话,却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 江易辰却陷入了沉思。 地球灵脉网络……上古能量……更高维度……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让他脑海中那些散落的线索,开始缓缓拼接。 昆仑墟的封印,逍遥道宗守护的秘密,神农秘境中的警示,楼兰古墟的毁灭痕迹,徐福寻找的“长生药”,南极遗迹里的星金石碑…… 还有,从姬瑶血脉中感应到的、来自上古的呼唤…… 这一切,似乎都与这所谓的“墟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找到了么?”江易辰沉声问道。 “好像……有了重大进展。”李承运回忆道,“三个月前,他们的一支科考队在东海深处,大约在东经125度、北纬28度的海域,发现了一处异常区域。那里的海水温度、盐度、磁场都与其他海域完全不同,而且……科考船上的仪器检测到了强烈的能量波动。” “他们立刻封锁了那片海域,对外宣称是发现了珍稀鱼群栖息地,禁止任何船只靠近。我最后一次收到消息,是他们已经调集了大型工程设备,准备……准备打穿海底地壳,进入‘墟眼’核心。” 打穿地壳?! 江易辰心中一凛。 这已不是普通的勘探,这是在动地球的筋骨!若那“墟眼”真如徐福记载那般,是镇压某种力量的关键,贸然打破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你还知道什么?”江易辰追问,“比如,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具体计划是什么?” 李承运苦笑:“我只是外围棋子,这种核心机密,他们怎会告诉我?不过……我奉命采购物资时,曾见过一份设备清单。上面有几台深海钻探设备,还有……还有一批刻着奇怪符号的金属柱,据说是用来布置什么‘空间稳定阵’的。” 他从怀中摸索半天,掏出一块皱巴巴的丝帕——这是他被捕时,唯一藏在贴身衣物里的东西。 丝帕上,用炭笔画着几枚复杂的图案。 那图案扭曲如蛇,交织如网,每一笔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多看几眼,就会让人头晕目眩。 符文! 而且是极为高深的空间符文! 江易辰接过丝帕,只看了一眼,便心头剧震! 这些符文的风格,与他当年在逍遥道宗藏经阁中见过的、记载上古传送阵法的残卷,竟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危险! “这些符文,你是从哪里拓印下来的?”江易辰声音发紧。 “是……是那批金属柱上的。”李承运道,“有一次验货时,我趁人不注意,偷偷用炭笔在丝帕上描了几笔。但只描了三枚,就被人发现了……那批货后来被严密封装,再没让我见过。” 江易辰凝视着丝帕上的符文,脑海中飞速运转。 空间稳定阵……深海钻探……打破地壳…… 共济会想做的,绝不仅仅是“释放”墟眼之力那么简单。他们是要在海底,建立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将那股力量引导出来,甚至是……将某个存在,从另一个维度,召唤到这个世界上! “姬瑶……” 江易辰忽然想起姬瑶的天医血脉。 那是复活上古邪神的关键容器。 如果“墟眼”中镇压的,真是上古时期被驱逐的邪神之力,那么姬瑶的血脉,是否就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发凉。 “江先生……”白素卿见他神色不对,轻声唤道。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将丝帕小心收起。 “李承运,你还算识相。”他看向瘫软在椅子上的前会长,“你的命,暂时留着。但我要你写一份详细的供词,将你知道的、关于共济会在江南的所有布局、人员名单、联络方式,全部写清楚。写完之后,我会为你调理身体,保你性命。” 这是交易,也是威胁。 李承运哪敢不从,连连点头。 江易辰转身走出地窖,白素卿紧随其后。 来到地面,夜风微凉,吹散了地窖中的闷气。 “江先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白素卿忧心忡忡,“若真如李承运所说,共济会在东海有大动作,仅凭我们……” “不是仅凭我们。”江易辰打断她,望向北方,“是时候联系该联系的人了。” 他取出手机——这部特制的卫星电话,是离开燕京时,周擎私下交给他的。 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三声等待音后,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江先生?这个时间来电,可是江南有变?” “周将军。”江易辰沉声道,“我需要立刻面见首长。另外,请帮我接通‘龙组’秦冰队长,以及……逍遥道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明白了。”周擎的声音陡然严肃,“我立刻安排专机。江南那边,请江先生务必稳住局势,切勿打草惊蛇。” 挂断电话,江易辰抬头望向夜空。 东方天际,启明星正缓缓升起。 可在那片海域之下,却有一场足以颠覆世界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是那三枚拓印下来的空间符文。在黎明前的微光中,那些扭曲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墟眼……空间通道……召唤……” 江易辰喃喃自语。 医武之道,修的是己身,证的是大道。 可若这天地都将倾覆,个人修为再高,又有何用? 他必须尽快破解这些符文,弄清楚共济会的真正意图。 也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如果真要面对上古邪神,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够。 “白会长。”江易辰转头看向白素卿,“商会这边,就交给你了。稳定江南商界,切断共济会所有渗透渠道,能做到么?” 白素卿郑重点头:“素卿定不辱命。” “好。”江易辰深吸一口气,“我要闭关几日,研究这些符文。若无要事,不要打扰。” 他转身,朝着姑苏河畔的小楼走去。 步伐沉稳,背影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东海的风,要起了。 而这场风,将席卷的,或许不止是江南。 第769章 水乡共鸣 江易辰闭关的第三日,太湖起了薄雾。 清晨时分,湖面如蒙轻纱,远山隐在朦胧之中,只余一抹黛青轮廓。几艘早起的渔船在雾中穿行,桨声欸乃,惊起数只白鹭,扑棱棱掠过水面。 姬瑶独坐在湖岸边的青石上,望着这片烟波浩渺。 这几日,江易辰在小楼三层闭门不出,连饭食都是她亲自送到门外便悄然离开。她知道他在研究那些诡异的符文,知道东海之事迫在眉睫,更知道……夫君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 所以她尽量不去打扰,只将江南分号的日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定颜丹的预订已排到半年后,白素卿掌控商会后,药材供应渠道完全打通,连炼丹所需的几种珍稀辅药,都能源源不断地送来。 生意上的事,她已能游刃有余。 可心里,却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尤其是来到太湖边时。 这片水域,总让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曾在这里驻足过,聆听过湖水的呼吸,触摸过水草的摇曳。 今日的雾特别浓。 姬瑶站起身,沿着湖岸缓步而行。晨露打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凭着感觉,朝某个方向走去。 那里,是江易辰曾下水采撷玉髓芝的位置。 距离湖岸百丈处,水面之下,便是那处水脉灵眼所在的洞穴。寻常人根本无法感知,可姬瑶走到附近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静静站在那里,望着雾霭沉沉的水面。 忽然—— 嗡! 体内深处,仿佛有一根沉睡已久的弦,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 很轻微,很短暂。 却清晰无比。 姬瑶浑身一颤,下意识按住胸口。 那股感觉又来了——就像当初在江南水乡初到时那样,血脉深处涌起一种奇异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苏醒过来。但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她甚至能“听”到。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她的意识深处响起。像是远古的吟唱,又像是天地自然的呼吸,悠长、古老、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而这片湖水,似乎也在回应着这声音。 雾气开始流动,不是被风吹动,而是以一种奇妙的轨迹缓缓旋转。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搅动湖水。 姬瑶闭上眼睛,努力捕捉着那种感觉。 她“看”到了。 在意识的深处,浮现出一片朦胧的画面——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水域,不是太湖,而是一片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海洋。海水不是蓝色,而是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海底深处,有一座巨大的宫殿虚影,宫殿的轮廓模糊不清,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而在宫殿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心脏? 不,不是真正的心脏。 那是一团纯粹由光芒凝聚成的、不断脉动的能量核心。它每一次收缩扩张,都引动整片海域的潮汐涨落,每一次跳动,都散发着磅礴无尽的生机! 天医血脉,在那一刻彻底沸腾了! 姬瑶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化作了滚烫的岩浆,在血管中奔流咆哮!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骨髓深处涌出,瞬间席卷全身! 她的皮肤表面,竟浮现出淡淡的、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古老而玄奥,如同最精密的符文烙印,在她白皙的肌肤下游走、闪烁! 周围的雾气,以她为中心,开始剧烈旋转! 湖面的涟漪,变成了汹涌的波涛! 数十丈外的一艘渔船,船上的老渔民惊恐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明明没有风,湖面却无端掀起三尺高的浪!雾气如龙卷般盘旋,而在那漩涡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龙……龙王显灵了?!”老渔民吓得跪倒在船头,连连磕头。 这一幕,持续了约莫十息。 然后,戛然而止。 雾气散去,湖面恢复平静。 姬瑶身上的金色纹路缓缓隐没,那股沸腾的血脉力量也如潮水般退去。她踉跄一步,扶住身旁的柳树,只觉得浑身虚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可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感觉到了。 那股力量……那股属于她血脉深处的力量,虽然只是短暂苏醒了一瞬,却让她窥见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那不是武道真气,也不是江易辰描述的真元。 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古老、与天地自然同呼吸共命运的力量。 “瑶儿!” 一声急呼从身后传来。 江易辰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岸边,几个起落便到了姬瑶身边。他一把扶住她,神色紧张:“怎么回事?我刚才在楼中感应到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来自太湖方向……” 话未说完,他已看到姬瑶苍白的脸色,以及那双眼睛深处尚未完全消退的金色光晕。 “你的血脉……”江易辰瞳孔微缩。 姬瑶靠在他怀中,缓了好一会儿,才将刚才的经历细细道来。 江易辰越听神色越是凝重。 待姬瑶说完,他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说的那片金色海域、海底宫殿、光之心脏……我曾在逍遥道宗的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传说,上古时期,天地间有九大灵脉核心,分别对应九种本源之力。其中水系灵脉的核心,便在东海深处,名为‘海心’。” “海心……”姬瑶喃喃重复。 “而你的天医血脉,按照蛊婆婆的说法,与守护华夏结界有关。”江易辰沉声道,“我现在怀疑,这血脉的力量源头,很可能就是那九大灵脉核心之一,或者……与它们有直接的共鸣。”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这是他专门用来记录疑难病例与特殊现象的医案手札。 翻开新的一页,江易辰开始详细记录: 【时间】:九月十三,卯时三刻(日出前后) 【地点】:太湖西岸,距水脉灵眼洞穴正上方约百丈 【环境】:晨雾浓重,水灵之气活跃度较平日提升约三成 【血脉波动强度】:七级(以初现波动为一级,此次为历次最强) 【持续时间】:十息 【伴随现象】:雾气漩涡、湖面无风起浪、体表浮现金色古老纹路 【主观感受】:意识中出现金色海域、海底宫殿、脉动光核之幻象,血脉力量短暂沸腾,后虚脱乏力 【推测触发因素】:1特定地理位置(水脉灵眼附近) 2特定时间(日出阴阳交替之时) 3特定灵气环境(水灵之气浓郁) 4未知精神共鸣 他写得很详细,甚至连雾气旋转的方向、湖面涟漪的波纹频率,都一一记录下来。 “夫君,这些……有什么用吗?”姬瑶轻声问。 “有大用。”江易辰合上手札,目光深邃,“医者治病,需先明病因。你的血脉异常,便是‘病’。要治此‘病’,就必须先弄清它的规律——在什么条件下会触发?触发后会有什么表现?力量的强弱与哪些因素有关?”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你刚才说,血脉波动时,你‘听’到了一种声音,看到了金色海域的幻象。这很可能不是幻觉,而是……血脉记忆的碎片。” “血脉记忆?”姬瑶一怔。 “上古大能,其力量烙印在血脉之中,代代相传。”江易辰解释道,“你的天医血脉,源头必定是某位惊天动地的人物。他的记忆、他的感悟、甚至他的使命,都可能以某种形式,封存在血脉深处。当条件合适时,这些记忆碎片便会苏醒。” 他看向姬瑶,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瑶儿,你要做好准备。你的血脉,或许不仅仅是一种力量,更是一份……责任。” 姬瑶沉默许久,缓缓点头:“我明白。” 她不是懵懂少女,这些年的经历,尤其是跟在江易辰身边所见所闻,早已让她明白,这世间有太多超越常人理解的存在。而她的血脉,显然将她卷入了某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姬瑶问。 江易辰望向湖面,沉思片刻:“两件事。第一,我要继续观察记录你的血脉波动规律。接下来几日,我会陪你在这太湖边,在不同时辰、不同地点,尝试触发或抑制血脉反应。我们需要找出最精确的规律。” “第二……”他转身,看向东方,“我要去一趟东海。” 姬瑶心头一紧:“你要去那个‘墟眼’?” “必须去。”江易辰声音坚定,“你的血脉与太湖灵眼都能产生共鸣,若真如古籍记载,东海‘海心’是水系灵脉核心,那么你的血脉在那边,反应恐怕会更加剧烈。共济会的目的不明,但必然与这些灵脉核心有关。我必须赶在他们行动之前,弄清楚真相。” 他握住姬瑶的手,掌心传来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放心,我不会贸然行事。这次去,我会与龙组、逍遥道宗的人同行。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也需要借助这次机会,验证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阴阳之道。”江易辰缓缓道,“天地分阴阳,万物负阴而抱阳。你的天医血脉,其力量本质,应该是极致的‘生’之阳气,代表创造、滋养、治愈。而太湖灵眼、东海海心这些水系灵脉,看似属‘阴’,实则阴阳互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能滋养万物,亦能吞噬一切。” “我怀疑,你的血脉之所以与这些灵脉产生共鸣,不是因为它们属性相同,而是因为它们……阴阳互补,同源共济。” 这推测有些玄奥,但姬瑶却隐隐有所领悟。 就像她刚才感受到的那股力量,温暖而充满生机,与湖水的阴柔清冷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所以,夫君是想……”姬瑶若有所思。 “想看看,若将你的血脉之力,与真正的灵脉核心相结合,会发生什么。”江易辰眼中闪烁着医者特有的探究光芒,“或许,那才是破解你血脉之谜,甚至对抗‘墟眼’中可能存在的邪异力量的关键。” 远处,晨雾彻底散去。 朝阳跃出湖面,金光万道,将整个太湖染成一片辉煌。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姬瑶知道,从今天起,她不能再仅仅是一个旁观者,一个被保护者。 她的血脉,她的命运,已经与这片天地,与那些古老而神秘的存在,紧紧联系在一起。 她望向江易辰,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坚定。 “夫君,我陪你。”她轻声道,“无论是记录血脉,还是去东海……这一次,我想自己弄清楚,我到底是谁,我的血脉,又意味着什么。” 江易辰看着她,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 他握紧了她的手。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这太湖的风,东海的浪,他们……一起去闯。 第770章 青丘之秘 江易辰决定动身前往东海的前夜。 姑苏河畔的小楼里,灯火通明。姬瑶正在整理行囊——此次东海之行虽是与龙组、逍遥道宗同行,但江易辰坚持要带上她。一来是为观察她的血脉反应,二来……也是不愿再将她单独留在后方。 白素卿踏着月色而来。 她今日未穿平日里那身青衣,而是一袭月白长裙,裙摆绣着几枝淡墨兰花,素雅中透着一股平日少见的缥缈。发髻也梳得简单,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绾着,几缕碎发散落鬓边,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江先生,姬妹妹。”白素卿在厅中站定,神色少见地带着几分郑重,“听闻二位即将远行,素卿特来送别。” 姬瑶放下手中的衣物,迎上前:“白姐姐客气了。江南这边,还要多劳姐姐费心。” “分内之事。”白素卿浅笑,目光却转向江易辰,“江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素卿……有些事情,想与先生单独谈谈。” 江易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瑶儿,你先收拾。我去去就回。”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小楼三层的露台。 露台临河,夜风带着水汽,吹得人衣袂飘飘。远处河面上,还有几艘画舫亮着灯火,隐约传来丝竹之声,衬得这夜色愈发静谧。 白素卿扶着栏杆,望着河面,许久未语。 江易辰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站着。 “江先生。”白素卿终于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缥缈,“你可曾听说过……青丘?” 江易辰心头一动。 青丘。 这两个字,他当然听过。逍遥道宗的古籍中,关于上古时期的记载,除了人族修士外,也曾提及其他种族。其中便有“青丘狐族”——据说是上古大妖血脉,善变化,通灵性,天生对草木灵气敏感,更有种种玄妙神通。 只是这些记载语焉不详,且年代久远,后人大多将其视为神话传说。 “略有耳闻。”江易辰沉声道,“白姑娘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白素卿转过身,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张绝美的容颜在月色下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她伸出右手,五指缓缓摊开。 掌心之中,没有任何东西。 可下一刻—— 一丝极淡的、几乎肉眼难辨的翠绿色光晕,从她掌心缓缓升腾而起。那光晕如有生命般,在她掌心上方三寸处凝聚、流转,渐渐化作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虚影。 虚影虽淡,却栩栩如生,甚至能看清花瓣上的纹理,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兰香。 更奇的是,随着这光晕兰花出现,露台角落那几盆原本有些蔫萎的兰草,竟同时微微一颤,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甚至有几株抽出了新的嫩芽! “这是……”江易辰瞳孔微缩。 “青丘狐族的天赋之一——‘草木通灵’。”白素卿轻声解释,掌心光晕缓缓散去,“我们这一族,天生与植物亲近,能感知草木的喜怒哀乐,能与它们进行简单的沟通。血脉纯净者,甚至能加速草木生长,催发灵药成熟。” 她顿了顿,看向江易辰,眼中带着坦诚:“素卿身上,流淌着青丘狐族的血脉。只是……年代久远,血脉早已稀薄,只剩这点微末能力了。” 江易辰沉默片刻,忽然问道:“白姑娘为何现在告诉我这些?” “因为东海之事,让素卿明白,有些秘密,不能再藏了。”白素卿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片浩瀚的海洋,“共济会寻找‘墟眼’,背后牵扯的,恐怕不止是人族修士。那些上古秘辛、异族血脉、天地灵脉……如今都开始逐一浮现。若素卿再隐瞒身份,恐怕会误了大事。”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江先生炼丹需要大量珍稀药材。有些药材生长周期极长,即便是以杏林堂的渠道,也难以保证稳定供应。但若素卿出手……” 她走到露台角落的一盆兰草前,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一片叶片上。 那指尖,再次泛起翠绿光晕。 这一次,光晕不再是虚影,而是化作丝丝缕缕的绿色细流,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注入那株兰草之中。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株兰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叶片变得更加翠绿饱满,茎秆拔高了三寸,顶端甚至结出了一个细小的花苞!不过短短十息,花苞绽放,一朵淡紫色的兰花吐露芬芳,香气比寻常兰花浓郁数倍! 而做完这一切,白素卿的脸色却白了几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不小。 “这就是‘草木催生’。”她收回手指,气息微喘,“以我现在的血脉浓度,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且每日最多施展三次,每次间隔需三个时辰以上。但若是对那些本就接近成熟的灵药使用……应该能缩短至少三成的生长周期。” 江易辰心中震撼。 缩短灵药生长周期三成! 这简直是逆天能力! 要知道,许多珍稀灵药的生长周期动辄数十年、上百年。比如炼制“凝神丹”所需的“安魂草”,从发芽到成熟需要整整六十年。若有白素卿相助,四十年便可采摘! 这意味着,耀辰的高阶丹药产量,将得到质的飞跃! “白姑娘这份能力,确实惊人。”江易辰深吸一口气,“只是……如此消耗,对姑娘的身体可有损伤?” 白素卿摇头:“只是真元与精神损耗,休息便能恢复。我青丘血脉虽稀薄,但根基尚在,这点消耗还撑得住。” 她看向江易辰,眼中带着诚恳:“江先生,素卿今日坦诚相告,是希望能与先生建立真正的信任。江南商会我已掌握,药材渠道尽在手中,再加上这‘草木催生’之能,足以让耀辰在江南扎下最深的根基。而素卿所求……”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只望有朝一日,若青丘一族有难,江先生能施以援手。另外……素卿也想借助耀辰之力,寻找其他可能散落在人间的青丘后裔,以及……我族失落的上古传承。” 江易辰静静听着。 白素卿的条件,很合理。 投桃报李,互惠互利,这才是长久合作之道。 “白姑娘放心。”江易辰郑重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江易辰真正的盟友。青丘之事,江某记下了。他日若有需要,定当尽力。” 白素卿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微微欠身:“多谢江先生。” 她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锦囊,递给江易辰:“这是素卿用秘法培育的三株‘月华草’,本需三十年才能成熟,我耗费半月心血,将其催生至百年药效。此草性阴凉,能宁心安神,对治疗神魂损伤、抵御精神侵蚀有奇效。东海之行凶险莫测,或能用上。” 江易辰接过锦囊,入手微凉。打开一看,里面是三株通体银白、叶片上有点点月辉般光斑的灵草,散发着一股清冷而纯净的气息。 这的确是珍品,价值不菲。 “白姑娘有心了。”江易辰小心收好。 “还有一事。”白素卿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素卿能感觉到,姬妹妹体内的血脉……非同寻常。那股力量至阳至纯,充满生机,与我青丘血脉的木系亲和力,竟隐隐有共鸣之感。江先生此次带她同行,务必小心。东海若是真有什么‘海心’、‘墟眼’,恐怕会引动她体内更大的变化。” 江易辰神色一凛:“多谢提醒,我会注意。” 两人又聊了片刻,多是关于江南商会后续安排、药材供应细节等琐事。 待白素卿告辞离去,江易辰独自站在露台上,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感慨万千。 青丘狐族后裔…… 这世间,果然还有许多他未曾触及的隐秘。 上古时期,万族林立,人族只是其中之一。如今虽是人族为主,但那些古老血脉并未完全断绝,只是隐于世间,寻常不显罢了。 白素卿的坦诚,让江易辰对“生命形态”的认知,又拓宽了一层。 医者,当胸怀天下生灵。 人族是生灵,青丘狐族也是生灵。他们的血脉、他们的能力、他们的生存之道,都是这天地自然的一部分。理解他们,便是理解这天地运行规律的一环。 而白素卿的“草木催生”之能,更是让江易辰对“丹术”有了新的思考。 以往炼丹,都是被动等待药材成熟,或是寻找替代品。可若有能力主动催熟灵药,那丹方的选择、炼丹的时机、甚至丹药的品质,都将有更大的操作空间! 或许,可以尝试炼制一些以往因药材难得而不敢碰的高阶丹药了…… 江易辰心中盘算着,转身回到屋内。 姬瑶已收拾好行囊,见他进来,轻声问:“白姐姐找你,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江易辰没有隐瞒,将白素卿的青丘身份、草木催生之能,以及她的请求,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姬瑶。 姬瑶听得怔怔出神,许久才叹道:“原来白姐姐……也不是普通人。这世间,真是藏龙卧虎。” “是啊。”江易辰握住她的手,“所以瑶儿,你不必为自己血脉的特殊而惶恐。这天地间,拥有特殊血脉、特殊能力的人,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要多。重要的是,我们如何看待这份力量,如何运用它。” 姬瑶点头,眼中迷茫渐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我明白了,夫君。” 夜深了。 江易辰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白素卿掌心的翠绿光晕、那株瞬间开花的兰草、以及她说的“青丘”、“上古血脉”……这些画面与话语交织在一起,让他思绪万千。 明日就要启程去东海了。 那里,有未知的“墟眼”,有共济会的阴谋,有可能与姬瑶血脉共鸣的“海心”…… 而他的身边,有觉醒天医血脉的妻子,有掌握江南商会的青丘后裔,有即将汇合的龙组与逍遥道宗…… 这一局,越来越大了。 但江易辰心中,却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有种久违的激动。 医者,当治天下之病。 武者,当平天下之乱。 这东海的风浪,便让他来会一会。 窗外,姑苏河水静静流淌,带着江南的温柔,奔赴那浩瀚无垠的大海。 而江易辰知道,他的征途,也从这温柔乡,正式踏向了更加波澜壮阔的天地。 夜还长。 东方,曙光将现。 第771章 合作深化 白素卿离开后,江易辰并未立即歇息。 他回到三楼的静室,在丹炉前坐下,却没有开炉炼丹,而是摊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开始书写。 笔走龙蛇,墨迹淋漓。 他写下的不是丹方,也不是功法,而是一份详细的合作规划书。 白素卿的坦诚与能力,让他意识到,与这位青丘后裔、新任苏杭商会会长的合作,绝不能停留在表面。必须建立一种深度绑定、互为依托的战略同盟,才能真正将双方的潜力发挥到极致。 规划书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资源共享。 耀辰集团开放部分中低阶丹药的配方改良技术,协助杏林堂提升现有产品的药效与安全性。同时,共享部分丹药的销售渠道——尤其是海外渠道。而苏杭商会则全面开放药材采购网络,确保耀辰所需的所有药材,无论珍稀与否,都能以最优价格、最快速度供应。此外,商会下属的三处大型药园,划出至少三成面积,专门种植耀辰指定的药材。 第二部分:技术互补。 江易辰将在三处药园中,亲自布设简化版的“小聚灵阵”——此阵虽远不如神农秘境或逍遥道宗的聚灵大阵,但也能缓慢汇聚天地灵气,提升药材生长速度与品质。预计能使普通药材的药效提升两成,珍稀药材的成熟周期缩短一成。 而白素卿则需要定期前往药园,以她的“草木催生”天赋,对那些急需的关键药材进行催化。双方配合,有望将某些药材的生长周期压缩到原本的一半甚至更短。 第三部分:战略协同。 苏杭商会利用在江南乃至整个南方的商业网络,为耀辰的扩张提供便利。无论是开设新的分号,还是打通官府关节,商会都将全力支持。同时,商会也将借助耀辰在高端丹药领域的垄断地位,提升自身在医药行业的话语权,进一步巩固白素卿的会长地位。 而耀辰则承诺,未来三年内,在江南地区新增至少十家分号,创造数千个就业岗位,并拿出每年利润的一成,成立“江南医药发展基金”,用于资助贫困患者、培养年轻医师、研究疑难杂症。 这是真正的共赢。 白素卿需要耀辰的技术、丹药、以及江易辰本人的影响力,来巩固她在商会的地位,对抗可能来自共济会或其他势力的反扑。 而江易辰需要白素卿的药材渠道、商业网络、以及她独特的“草木催生”能力,来支撑耀辰的高速发展,尤其是在东海局势不明、急需提升自身实力的当下。 写完规划书,窗外天色已蒙蒙亮。 江易辰放下笔,轻轻吹干墨迹。 这份规划书,他将亲自交给白素卿。以他的观察,这位青丘后裔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选择。 上午巳时,苏州城中心,苏杭商会总部。 顶层会长室内,白素卿仔细阅读着江易辰送来的规划书,神色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变得凝重,最后化为一丝惊叹。 “江先生……手笔不凡。”她放下宣纸,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江易辰,“这份规划,几乎将你我双方的优势完全整合,形成互补。若能落实,三年之内,耀辰在江南的地位将无可撼动,而我苏杭商会……也必将重回巅峰。” 江易辰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白会长以为如何?” “自然同意。”白素卿毫不犹豫,“只是……这‘小聚灵阵’,当真能让药园药材品质整体提升两成?” 江易辰点头:“我测算过,江南地区灵气本就比北方浓郁,尤其是太湖周边。在此基础上有置聚灵阵,效果只会更好。若再配合白会长的‘草木催生’,三处药园的产出,足以供应耀辰江南所有分号七成以上的药材需求。” 白素卿眼中闪过光彩。 七成!这意味着,从今往后,耀辰在江南的药材供应将完全自主,不再受任何外部势力钳制。而商会下属的药园,也将因为药材品质的提升,价值暴涨。 “既如此,素卿这就安排下去。”白素卿雷厉风行,当即唤来秘书,“传我命令:第一,立刻清点三处药园的闲置土地,整理出至少三百亩,准备移栽江先生指定的药材。第二,从今日起,商会所有药材采购渠道,对耀辰全面开放,价格按内部最优结算。第三,通知各分号掌柜,耀辰在江南开设新店,一律优先提供店面、协助办理手续,不得有任何刁难。” 秘书领命而去。 白素卿又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契约,推到江易辰面前:“这是商会与耀辰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江先生看看,若无异议,今日便可签字用印。” 江易辰接过,快速浏览。 协议内容与他的规划书大同小异,只是更加具体,条款也更加严密。显然,白素卿在来之前,也已做好了充分准备。 两人都是干脆之人,当场签字、盖章。 当那枚代表耀辰集团的玉印,与苏杭商会的紫檀大印,同时落在契约上时,整个江南商界的格局,便在这一刻正式定调。 “合作愉快。”白素卿伸出纤手。 “合作愉快。”江易辰与之相握。 两手相触的瞬间,江易辰能感觉到,白素卿掌心传来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木系灵气——那是青丘血脉的自然流露,与他的木系真元隐隐呼应。 白素卿也感觉到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 “江先生果然非常人。”她轻声道。 江易辰不置可否,收回手:“协议既已签定,我便不再久留。今日下午,我便要启程去东海。江南这边,就全权拜托白会长了。” “江先生放心。”白素卿郑重道,“商会这边,素卿定会守好。另外……我已派人暗中监视东海方向的动静,一有异常,立刻通过加密频道通知先生。”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部特制的卫星电话,与江易辰的那部款式相同,显然出自同一渠道。 “这是周将军派人送来的,已与先生的设备配对。”白素卿道,“东海远离陆地,寻常通讯手段容易屏蔽或监听,用这个更安全。” 江易辰接过,点点头:“有劳。” 他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白素卿忽然叫住他:“江先生。” 江易辰回头。 白素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东海之行,凶险难测。素卿虽能力微薄,但若先生需要……青丘一脉在沿海还有些故旧关系,或可提供些许助力。” 这已是她能做到的最大承诺。 江易辰深深看了她一眼,拱手:“多谢。若有需要,江某不会客气。” 离开商会总部,江易辰没有直接回姑苏河畔,而是让司机驱车去了城西。 那里,有苏杭商会下属最大的一处药园——占地千亩的“百草园”。 药园的管事早已收到通知,恭敬地将江易辰迎入园中。 园内阡陌纵横,药田连绵。此时正值秋日,许多药材已到了采收季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香,混杂在一起,却不显杂乱,反而有种独特的和谐感。 江易辰在药田中缓步而行,神识悄然展开,感知着这片土地的灵气走向。 江南水乡,水系发达,地下水源丰富,本就适合草木生长。这百草园选址极佳,背靠一座矮山,面临一条小河,形成“背山面水”的天然格局。园中土壤也是上等的黑壤,肥沃疏松。 只是……灵气分布不太均匀。 江易辰走到药园中心位置,蹲下身,抓了一把泥土在手中捻了捻。 土质湿润,带着淡淡的灵气,但并不浓郁。他放开神识,能“看”到地底深处,有几条细微的灵脉分支穿过,只是太过分散,未能形成有效的聚集。 “此处,可布设第一处聚灵阵。” 江易辰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九块下品灵玉——这是他从晋城带出来的存货,本打算用来炼制某些特殊丹药,如今用在药园建设上,虽然奢侈,但值得。 他选定药园中心方圆三十丈的区域,作为聚灵阵的核心。 脚步轻移,身形如风。 每一块灵玉,都被他以特定手法,打入地下三尺深处。位置、角度、深浅,都经过精确计算,暗合九宫八卦之理。 当第九块灵玉入土的瞬间—— 嗡! 地面微微一震!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阵法中心为原点,缓缓扩散开来。起初只有江易辰能感觉到,但很快,连旁边的药园管事都察觉到了异样。 “咦?怎么感觉……空气清爽了许多?”管事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不止是空气。 那些药田中的药材,无论是刚刚播种的幼苗,还是即将成熟的成株,都在这一刻微微摇曳,仿佛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逐渐浓郁的灵气。 江易辰能清晰“看”到,原本分散在地底的微弱灵脉,开始被阵法牵引,缓缓朝着这片区域汇聚。虽然速度很慢,但聚少成多,假以时日,这片区域的灵气浓度,至少能提升三成以上。 “这只是初阵,效果还未完全显现。”江易辰对管事吩咐道,“接下来七日,不要在这片区域进行任何耕作。七日后,灵气稳定,再安排移栽我指定的那批药材。” 他又走到另外两处选址,同样布下了简化版的小聚灵阵。 三处阵法,呈品字形分布,覆盖了百草园最核心的两百亩土地。 布阵完毕,已是午后。 江易辰额角渗出细汗,真元消耗不小。但他心中却充满期待——这三处聚灵阵,配合白素卿的草木催生,最多半年,这里就能成为耀辰在江南最重要的药材基地。 到那时,什么百年人参、千年灵芝,或许都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该走了。” 江易辰望了望天色,转身离开药园。 回到姑苏河畔小楼时,姬瑶已将所有行李准备妥当。两人简单用过午饭,便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外的黑色越野车。 车子驶出苏州城,朝着东方的海岸线疾驰而去。 江易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在飞速思考。 东海“墟眼”、共济会的阴谋、姬瑶的血脉、青丘后裔的加入、聚灵药园的布局…… 这一切,如同一盘大棋,而他就是执棋之人。 每一步,都不能错。 “夫君,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姬瑶轻声唤醒他。 江易辰睁开眼,车窗外,是一片无垠的蔚蓝。 海浪拍打着礁石,涛声阵阵。 远处海平面上,一艘银灰色的军舰静静停泊,舰身上,“龙组”的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东海,到了。 而这场关乎天地格局的博弈,也即将拉开帷幕。 第772章 闭关修炼 东海在望。 那艘银灰色的军舰如同蛰伏的巨兽,停泊在蔚蓝的海面上。江易辰能感受到,舰上有数道不弱的气息,其中一道锋锐如剑,应是秦冰;另一道则沉稳如山,隐隐有道家气象,多半是逍遥道宗派来的人。 姬瑶也望着那艘军舰,手心微微出汗。 她能感觉到,越靠近海边,体内血脉那股奇异的悸动就越明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海之下呼唤着她,那股呼唤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共鸣。 “瑶儿,稍等。” 江易辰忽然叫停了司机。 越野车在海岸公路旁停下,前方三公里就是军用码头,但江易辰的目光却投向了身后——太湖的方向。 “夫君?”姬瑶不解。 江易辰沉吟片刻,对司机吩咐道:“你先送夫人去码头,与龙组的人会合,就说我稍后便到。” 他又看向姬瑶:“瑶儿,你先过去,与秦冰队长他们熟悉一下情况。我……需要回太湖一趟。” “回太湖?”姬瑶一怔,“可是东海那边……” “正是因为要去东海,才需要先回太湖。”江易辰目光深邃,“东海之行凶险难测,我虽已至【王级】,但面对未知的‘墟眼’,实力仍嫌不足。太湖灵眼的水灵之气精纯无比,若能短暂闭关吸收,或可让修为再进一分。”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的血脉在太湖边曾有强烈反应。我想再去探查一番,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姬瑶明白了夫君的用意,点头道:“那夫君小心,我等你。” 江易辰下了车,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路旁的树林中。 他施展【逍遥游】身法,速度全开,在草木间如鬼魅般穿行。从海岸到太湖,直线距离不过百余里,以他现在的修为,全力赶路,半个时辰便到了太湖西岸。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将湖水染成一片金红。 江易辰没有耽搁,径直来到上次下水的位置。他取出那枚“青蛟鳞”——这是他与此地守护蛟蟒约定的信物,输入一丝真元。 嗡! 青蛟鳞微微震动,散发出一圈圈淡青色的波纹,融入湖水之中。 片刻之后,湖面泛起涟漪。 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头颅破水而出,猩红的瞳孔盯着岸边的江易辰,正是那头半步化蛟的巨蟒。它似乎还记得这个赠予它【培元丹】的人类,眼中没有敌意,反而带着几分好奇。 江易辰以意念传递信息:“我需要借灵眼闭关三日,吸收水灵之气。作为交换,我可再赠你一枚‘培元丹’,并助你稳固化蛟根基。” 巨蟒瞳孔微缩,似乎有些心动。它头顶那两个鼓包如今已更加明显,隐有角质突起,距离真正化蛟只差最后一步。江易辰的提议,对它有莫大好处。 沉默片刻,巨蟒传递回意念:“可。但不可打扰我沉睡,亦不可过度抽取灵眼本源。” “自然。”江易辰应下。 巨蟒缓缓沉入水中,在前引路。江易辰施展【避水诀】,紧随其后,再次潜入那处水脉灵眼洞穴。 与上次来时相比,洞穴内的水灵之气似乎更加浓郁了。显然,巨蟒在此修炼,也在不断滋养着这处灵眼,形成了良性循环。 江易辰在洞穴深处寻了一处相对平整的石台,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取出一枚【培元丹】,屈指一弹,丹药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巨蟒口中。巨蟒低吼一声,表示满意,随即盘踞在灵眼核心处,缓缓闭目,进入了半沉睡的修炼状态。 “好,可以开始了。”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目。 【避水诀】自然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真气膜,隔绝湖水的同时,也保持着呼吸的顺畅。随即,他开始催动《昊天武诀》的心法。 但这一次,他不是像往常那样从天地间汲取驳杂的灵气,而是将心神完全沉浸在这处灵眼之中,尝试与那精纯无比的水灵之气建立联系。 水,至柔至善,滋养万物。 这太湖灵眼的水灵之气,历经千年沉淀,早已剔除了所有杂质,只剩下最纯净、最温和的先天水灵。它不像火焰般暴烈,也不像金铁般锋锐,而是如同母亲的怀抱,温润而包容。 江易辰放开周身窍穴,不再抗拒,而是主动引导一缕缕水灵之气,从皮肤、从口鼻、从每一个毛孔,缓缓渗入体内。 起初,这些外来的灵气与自身《昊天武诀》修炼出的至阳内力有些冲突——水火难容,这是天地至理。 但江易辰早有准备。 他并未强行融合,而是以医道中的“疏导”之法,引导水灵之气沿着特定的经脉流转。这些经脉并非《昊天武诀》的主脉,而是《逍遥医经》中记载的、专门用于调理阴阳平衡的辅助脉络。 水灵之气在这些脉络中流淌,如同溪流滋润干涸的土地,所过之处,经脉壁变得更加柔韧、更具弹性。一些以往修炼时留下的细微暗伤,在这温润水灵的滋养下,竟缓缓愈合了。 更神奇的是,当水灵之气流转全身一周天后,江易辰发现,自己体内原本有些躁动的至阳内力,竟变得温顺了许多。 阴阳互根,水火既济。 水灵之气的滋润,恰好平衡了他因修炼《昊天武诀》而略偏阳刚的体质。这就好比烈火烹油时,适时加入一瓢清水,火势不但不会减弱,反而会因蒸汽的加入,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江易辰心中明悟,开始尝试更大胆的举动。 他分出一缕水灵之气,缓缓注入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 这举动极其危险! 气海是武者真气的核心所在,贸然引入外来灵气,稍有不慎便会引起真气暴走,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尽废! 但江易辰对自身经脉与真气的掌控,早已达到细致入微的境界。加上医道修为让他对人体奥秘了如指掌,他有七成把握。 水灵之气如涓涓细流,缓缓汇入气海。 起初,气海中磅礴的至阳内力如同受到挑衅的猛兽,猛然扑向这缕外来者!两股力量在气海中激烈碰撞、撕扯! 江易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神色不变,双手掐诀,以《逍遥医经》中记载的“太极导引术”,开始缓缓调和这两股力量。 不是对抗,而是引导。 让至阳内力与水灵之气如同阴阳鱼般,相互追逐、相互交融。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消耗心神。 江易辰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气海之中,对外界的时间流逝毫无感知。他只知道,每一次循环,两股力量就融合一分;每一次交融,气海就扩大一丝。 不知过了多久。 气海之中,原本泾渭分明的两股力量,终于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种全新的、更加精纯凝练的真气! 这真气既有《昊天武诀》的刚猛霸道,又有水灵之气的绵长柔韧,刚柔并济,生生不息! 而江易辰的修为,也在这水到渠成的融合中,悄然突破了某个瓶颈。 轰! 体内仿佛有某种桎梏被打破! 磅礴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江河,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原本已至【王级】初期的修为,此刻如同坐火箭般飙升,瞬间跨过中期,直逼后期门槛! 但江易辰没有继续冲击。 他强行压制住暴涨的真气,将其缓缓收束、凝练。 武道修行,讲究根基稳固。若一味追求境界提升,而忽略真气的精纯度与掌控力,迟早会出大问题。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突破,而是夯实基础,让暴涨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 又是漫长的调息。 当江易辰再次睁开眼时,洞穴中一片静谧。 巨蟒依旧盘踞在灵眼核心处沉睡,周身鳞片上的青光比之前明亮了许多,显然那枚【培元丹】对它大有裨益。 江易辰内视己身,心中欣喜。 丹田气海扩大了三成有余,真气总量虽未大幅增加,但精纯度却提升了一倍不止!更重要的是,经脉经过水灵之气的滋养,柔韧度与承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这为他将来冲击更高境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王级】中期已成,甚至已触摸到后期门槛。”江易辰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而且真气属性发生了变化,刚柔并济,更贴近自然大道。”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全身骨骼发出清脆的爆鸣声,仿佛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 这次闭关,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修为大进,更让江易辰对“气”的疗愈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水灵之气滋润经脉、修复暗伤的过程,本质上就是一种极高明的“气疗”。医者以银针、药物治病,是外治;而以自身真气或天地灵气疏导患者体内瘀滞、滋养受损之处,则是内治,是更上乘的医道。 “或许,将来可以尝试将‘气疗’与针灸、药石结合,开创出一种全新的治疗体系。”江易辰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过那是后话,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看了看仍在沉睡的巨蟒,没有打扰,悄然退出洞穴,浮上水面。 此时已是深夜,月明星稀。 江易辰站在太湖岸边,望向东方。 他能感觉到,东海方向,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正在缓缓凝聚。 “该出发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朝着海岸方向疾驰而去。 太湖的灵眼,给了他一场造化。 而现在,他要带着这份造化,去面对东海的风浪了。 第773章 柔劲大成 江易辰浮出水面时,月色正浓。 太湖如一面巨大的墨玉镜,倒映着漫天星斗。夜风拂过湖面,带起细碎涟漪,将星光揉碎成万千碎银。 他没有立刻离开。 突破【王级】中期带来的力量仍在体内奔腾,那种刚柔并济的全新真气,让他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但更重要的,是他在吸收水灵之气时,隐隐触摸到的一丝武道真意。 那是一种“柔”的境界。 与《昊天武诀》的至阳至刚不同,水的柔,是另一种极致。 江易辰站在岸边,缓缓抬起右手。 月光下,他的手掌白皙修长,掌缘有淡淡的水汽缭绕——那是刚从湖中带出的水灵之气,尚未完全散去。 他心念一动,掌心真气流转。 不是刚猛的爆发,而是柔和的涌动。 真气自掌心涌出,却不离体,而是在手掌周围三尺范围内,缓缓旋转、流淌,如同一个小小的气旋。 起初,这气旋还很微弱,只是搅动了周围的空气,让落叶打着旋儿飘起。 但随着江易辰对真气掌控的深入,气旋逐渐凝实、加速! 哗—— 方圆十丈内的湖水,竟开始缓缓旋转起来!以江易辰所在的位置为中心,一个直径十丈的水涡悄然成形!涡流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将水面漂浮的枯枝败叶、甚至几条来不及逃开的小鱼,都卷入其中! 江易辰双目微闭,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真气与水流的变化之中。 他能“看”到,也能“感觉”到。 水的柔,不是软弱,而是包容。 水能随方就圆,遇容器则成形,遇阻碍则绕行,看似处处退让,实则无孔不入,最终汇成江河,奔流入海。 水的刚,不是蛮力,而是持久。 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浪涛拍岸,非一瞬之力。那种绵长不绝、层层推进的劲道,才是水真正的“刚”。 “柔能克刚,刚亦能化柔……” 江易辰喃喃自语。 他忽然想起在逍遥道宗藏经阁中,读过的一本关于上古武道心法的残卷。那残卷上记载着一句话:“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当时他境界尚浅,只觉这话玄奥,却不解其意。 如今亲身体悟水的真意,方才明白——最高的善行就像水的品性,水善于滋润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停留在众人都不喜欢的地方,所以最接近于“道”。 武道,亦是如此。 一味的刚猛霸道,终究有其极限。而若能刚柔并济,以柔驭刚,或许才能走得更远。 江易辰忽然动了。 他身形一闪,已踏入湖中。 没有施展【避水诀】,也没有催动真气护体,而是任由冰冷的湖水浸透衣衫,包裹全身。 他要亲身感受水。 感受水的流动,水的阻力,水的浮力,水的压力。 他在水中缓缓游动,起初动作还有些生硬,与水流对抗,激起大片水花。但渐渐地,他放开了对身体的紧绷控制,开始顺应水流。 身体随着水波起伏,手臂划动时不再蛮力推水,而是像鱼儿摆尾般,以最省力的角度切入水中,借助水的反作用力前进。 他“听”到了水的声音。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韵律。 潮起潮落是韵律,漩涡旋转是韵律,甚至每一滴水的滴落、每一道涟漪的扩散,都有着独特的节奏。 江易辰的心跳,开始与这韵律同步。 他的呼吸,开始与湖水的起伏共振。 在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化作了这太湖的一部分,化作了水。 忽然,他睁开眼睛。 眼中没有精光爆射,反而是一片深邃的平静,如同这夜色下的湖水。 他抬起右手,对着前方三丈外的一块礁石,轻轻拍出一掌。 这一掌,很慢。 慢到能看清他手掌前进的每一个细节,慢到掌风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但当手掌距离礁石还有一尺时—— 轰! 礁石猛地一震! 不是被巨力直接击中,而是仿佛被无形的浪潮狠狠拍打!第一重劲道刚猛如锤,将礁石表面震出细密裂纹;第二重劲道紧随而至,柔韧如绳,沿着裂纹向内渗透;第三重劲道又起,刚柔并济,如同钻头般螺旋推进! 三重劲道,层层叠叠,后劲无穷! 咔嚓! 礁石表面崩裂,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脱落! 但这还没完! 第四重、第五重、第六重劲道,如同后浪推前浪,一波接一波,持续不断地冲击着礁石内部! 整块礁石开始剧烈摇晃,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最终—— 哗啦! 礁石彻底崩解,化作一堆碎石,沉入湖底! 江易辰收回手掌,眼中闪过明悟。 “此掌,便叫‘叠浪掌’。” 叠浪掌,取浪潮叠加之意。一掌出,劲道如浪,层层推进,后劲无穷。初时或许威力不显,但越往后,叠加的劲道就越恐怖。若能练至九重叠浪,便是一块精钢,也能生生震成齑粉! 更重要的是,这掌法刚柔并济,可刚可柔。刚时可开碑裂石,柔时可隔山打牛,全凭心意掌控。 江易辰心中畅快,又在水中演练起来。 这次不只是掌法。 他的身法也开始变化。 原本的【逍遥游】讲究的是飘逸灵动,如仙鹤翱翔,如云卷云舒。此刻,他将水的柔韧与灵动融入其中,身法顿时更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韵味。 他在水中穿梭,时而如游鱼般滑溜,时而又如海草般柔韧。水流不再是阻力,反而成了他的助力。每一个转折,每一个变向,都借用水流的推力,省力到了极致,也巧妙到了极致。 他甚至尝试着,将【避水诀】的控水之能,与身法结合。 心念一动,身前水流自动分开,形成一条真空通道,速度骤增!身形急转时,身后水流骤然加速旋转,产生一股推力,让他能在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完成变向! “妙!妙不可言!” 江易辰忍不住赞叹。 这一番水中悟道,虽未让修为再次突破,却让他的实战能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武道修行,境界是根本,但技巧的运用、对力量的掌控,同样至关重要。如今他刚柔并济,掌法大成,身法蜕变,再配合新领悟的“叠浪掌”,便是遇到【王级】后期的对手,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不知不觉,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一夜悟道,收获满满。 江易辰从湖中跃出,落回岸边。周身真气运转,湿透的衣衫瞬间蒸干,连水汽都未留下一丝。 他望向东方,朝阳即将升起。 也该出发了。 不过在走之前…… 江易辰转身,对着太湖深处,躬身一礼。 “多谢。” 这一礼,谢的是这片湖水,这处灵眼,更是谢那冥冥中让他悟道的机缘。 礼毕,他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朝着海岸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他的身法不再是单纯的快,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某种节拍上,身形在草木间穿行,竟没有惊起一只飞鸟,没有踏碎一片落叶。 柔至极处,便是与天地自然合一。 当江易辰赶到军用码头时,朝阳刚好跃出海平面。 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那艘银灰色的军舰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甲板上已有人影走动。 姬瑶正站在码头边,翘首以盼。 见到江易辰的身影,她眼中露出欣喜,快步迎上:“夫君,你回来了!” 江易辰握住她的手,笑道:“回来了。等急了?” “还好。”姬瑶摇头,随即察觉到了什么,仔细打量江易辰,“夫君,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江易辰饶有兴致地问。 姬瑶想了想,轻声道:“说不清楚,但感觉……更柔和了,也更……深不可测了。” 江易辰心中暗赞妻子的敏锐。 确实,经过一夜悟道,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像以往那样锋芒毕露,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但这内敛之中,蕴含的力量却更加可怕。 “江先生。”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江易辰回头,只见秦冰一身黑色作战服,英姿飒爽地走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以及一个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中年军官。 “秦队长。”江易辰点头致意。 “这位是逍遥道宗的清虚道长。”秦冰介绍那老者,“奉师门之命,前来助阵。” 清虚道长打了个稽首:“贫道清虚,见过江师侄。” 江易辰连忙还礼:“晚辈江易辰,见过清虚师叔。” 清虚道长点点头,目光在江易辰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师侄修为又有精进?而且这气息……似乎融入了水行真意?” 不愧是逍遥道宗的长老,眼力毒辣。 江易辰也不隐瞒:“昨夜在太湖略有感悟。” 清虚道长捋须微笑:“善。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师侄能悟此道,前途不可限量。” 秦冰又介绍那中年军官:“这位是东海舰队的赵启明少将,此次行动的军方负责人。” 赵启明向江易辰敬了个军礼,声音洪亮:“江先生,久仰大名!首长已交代过,此次行动,我们全力配合!” 江易辰回礼:“有劳赵将军。”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秦冰正色道,“江先生,我们已初步锁定了‘墟眼’的大致范围。共济会的工程船三天前就已抵达那片海域,开始钻探作业。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否则……” 她话未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若让共济会真的打开了“墟眼”,后果不堪设想。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 姬瑶、秦冰、清虚道长、赵启明…… 这些,都是他此行的同伴与助力。 “既如此,我们即刻出发。” 他握紧姬瑶的手,率先踏上军舰的舷梯。 身后,朝阳初升,海风猎猎。 第774章 水韵灵丹 军舰的航速很快,但东海浩瀚,抵达目标海域仍需十数个小时。 江易辰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舱室内,这是赵启明特意为他准备的静室——舱壁经过特殊加固,能隔绝大部分外部干扰,最适合闭关或炼丹。 姬瑶与秦冰等人去了解任务详情了,江易辰却并未休息。 他盘坐在舱室中央,面前摊开着几样物品。 三株品相完好的玉髓芝,装在特制的玉盒中,芝体泛着温润的淡青色光泽,药香内敛醇厚——这是白素卿在他临行前特意让人送来的,说是商会库房压箱底的存货,年份都在五百年以上。 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瓶,瓶身冰凉,里面装的是他从太湖灵眼深处采集的“灵眼水精”——不是普通湖水,而是灵眼核心处,水灵之气凝结成实质的液态精华,比寻常水灵之气精纯十倍不止。 还有几味辅药:百年雪莲片、寒潭玄铁粉、以及一小块从长白山带回来的“冰魄晶石”碎屑。 这些药材,单拿出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寻常炼丹师疯狂。而江易辰现在要将它们融合,炼制一种全新的丹药——“水韵灵丹”。 这丹方并非来自传承,而是他昨夜在太湖悟道时,脑海中灵光一闪的产物。 水灵之气精纯温和,最能滋养经脉,恢复内力。玉髓芝蕴含磅礴生机,可固本培元。若能以玉髓芝为基,以灵眼水精为引,辅以雪莲、玄铁、冰魄等寒性药材调和,或许能炼制出一种既能快速恢复内力,又能辅助修炼水属性功法的顶级灵丹。 但这只是理论。 实际操作,困难重重。 首先是君臣佐使的配伍。 玉髓芝药性温和,但生机太盛,直接服用易造成虚不受补。灵眼水精至纯至阴,若无足够阳气调和,恐伤经脉。雪莲、玄铁、冰魄更是寒性十足,稍有不慎,就会炼成一枚能把人冻成冰雕的“寒毒丹”。 其次是炼制手法。 这种级别的丹药,已不是简单的投药、控火就能完成。需要精准把握每一种药材的融合时机,需要以特殊手法引导药性相生,更需要……将水灵之气的真意,烙印在丹药之中。 江易辰沉思许久,终于动笔。 他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丹方初稿,反复推演、修改。医道修为在此刻发挥到极致,每一种药材的药性、相生相克之理、阴阳平衡之道,都在他脑海中不断演算。 一个时辰后,丹方初定。 接下来,是炼制。 江易辰取出随身携带的赤铜丹炉——这尊丹炉虽非顶级,但跟随他多年,早已心意相通。舱室内没有地火,他便以自身真元为火源,掌心吐出一道青白色的真火,注入炉底。 这真火,已与昨夜不同。 经过太湖悟道,他的真气刚柔并济,此刻催发出的真火也不再是单纯的至阳炽热,而是带着一丝水行的温润与灵动。火焰吞吐间,隐隐有水波流转的韵律。 “第一步,炼化辅药。” 江易辰将百年雪莲片、寒潭玄铁粉、冰魄晶石碎屑依次投入炉中。 真火温度控制在微妙区间,既足以炼化药材,又不至于破坏其寒性本质。三味辅药在火焰中缓缓融化,化作一滩银白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第二步,萃取玉髓芝精华。” 江易辰取出一株玉髓芝,故技重施,以真元细丝“分灵”。只是这一次,他更加小心,也更加精准——五百年份的玉髓芝,药力远超普通玉髓芝,稍有不慎便会浪费。 十八滴翠绿欲滴的“玉髓灵液”被萃取出来,悬浮半空,生机盎然。 “第三步,融灵眼水精。” 江易辰打开玉瓶,一缕淡蓝色的液态精华缓缓流出。这水精一出,整个舱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他以真元包裹水精,缓缓注入丹炉之中。 嗤——! 水精与炉中辅药精华相遇,发出尖锐的声响!极寒与极寒碰撞,不但没有融合,反而开始互相排斥、冲撞! 丹炉剧烈震动,炉壁上甚至结出一层白霜! 江易辰神色不变,双手掐诀。 《逍遥医经》中记载的“太极融丹术”再次施展! 但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引导药性旋转,而是将昨夜领悟的“水之韵律”融入其中! 真元化作无形的波动,如涟漪般一圈圈扩散,抚平药性的躁动。那韵律,正是太湖湖水的呼吸节奏,是浪潮的起伏节拍。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激烈冲撞的药液,在这韵律的引导下,开始缓缓平息,如同暴怒的海面被春风抚平。银白色的辅药精华与淡蓝色的灵眼水精,开始沿着某种玄妙的轨迹,缓缓交融。 一刻钟后,两者彻底融合,化作一团冰蓝色的丹液,散发着纯净而凛冽的气息。 “第四步,加入玉髓灵液。”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玉髓灵液生机旺盛,属阳;而冰蓝丹液寒性十足,属阴。阴阳相合,方能成就丹药。但若时机、比例稍有差错,便是阴阳失衡,前功尽弃。 江易辰屏住呼吸,神识完全沉浸在丹炉之中。 他能“看”到丹液中每一丝能量的流动,能“感觉”到药性之间微妙的平衡与变化。 就是现在! 他心念一动,十八滴玉髓灵液化作十八道翠绿流光,精准地注入丹液之中! 阴阳相遇! 这一次,没有剧烈的冲撞。 因为江易辰早已将“水之韵律”烙印在丹液之中。当玉髓灵液注入时,丹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柔和的涟漪。翠绿与冰蓝,在这涟漪中缓缓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炷香后,丹液彻底稳定。 色泽不再是单纯的冰蓝或翠绿,而是一种如同深海般的“海青蓝”,澄澈、深邃、内蕴星光。 “第五步,凝丹。” 江易辰双手法诀变幻,真火转为文火温养。 丹液开始缓缓旋转、收缩。 但就在此时,江易辰心中忽然一动。 他想起那些从李承运丝帕上拓印下来的空间符文,虽然还未能完全破解,但其中一枚“凝水符文”的结构,他已在昨夜推演出了七成。 那符文的作用,似乎是“凝聚水行能量,稳定空间结构”。 若能将此符文引入炼丹……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江易辰脑海中成型。 他分出部分神识,以真元为笔,在虚空中勾勒起来。 一笔,一划。 不是画在纸上,而是直接以真元在丹炉上方,凌空绘制! 那符文复杂而玄奥,每一笔都需消耗大量真元与神识。江易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手下却稳如泰山。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 嗡! 一枚淡蓝色的、由真元凝聚而成的“凝水符文”,悬浮在丹炉上方,缓缓旋转。 “去!” 江易辰低喝一声,符文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丹炉之中! 符文融入丹液的瞬间,异变陡生! 海青蓝的丹液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磅礴而纯净的水灵元气,从丹液中喷薄而出,充斥整个舱室! 那些原本在舱壁凝结的白霜瞬间融化,化作纯净的水汽,又缓缓被丹液吸收回去。 丹液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 九团丹液开始急速收缩、凝固,表面逐渐浮现出一圈圈天然的丹纹——那丹纹不是普通的花纹,而是一种类似水波涟漪的图案,层层叠叠,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韵律! 成了! 江易辰眼中精光爆射,手诀一变,真火骤熄。 丹炉盖缓缓升起。 九枚龙眼大小、通体海青蓝、表面有着水波丹纹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丹药周围,有淡淡的蓝色氤氲缭绕,仔细看去,那氤氲竟在不断流动,如同微缩的海洋! 一股清凉而纯净的丹香弥漫开来。 只是闻上一口,便觉精神一振,体内真气的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五品灵丹——水韵灵丹,成! 江易辰长舒一口气,伸手取过一枚。 丹药入手微凉,触感温润如玉。他能清晰感觉到,丹药内部蕴含着磅礴而精纯的水灵元气,而且这股元气被“凝水符文”牢牢锁住,没有丝毫外泄。 他尝试着以真气引动丹药。 嗡! 丹药表面那水波丹纹,竟真的如水般荡漾起来!一缕精纯的水灵元气顺着他的经脉流入体内,迅速补充着方才炼丹的消耗,同时滋养着经脉,让真气运行更加流畅。 “好丹!” 江易辰忍不住赞叹。 这水韵灵丹,效果远超预期! 不但能快速恢复内力,更能辅助修炼水属性功法,甚至……长期服用,或许能潜移默化地改善体质,让人对水行灵气的亲和度提升! 而且,因为有“凝水符文”的加持,丹药的药力更加凝练、稳定,保存期至少延长三倍。 “这次东海之行,又多了一份保障。” 江易辰将九枚丹药小心装入三个玉瓶,每个瓶子三枚。 他自己留一瓶,给姬瑶一瓶,剩下一瓶……或许可以分给秦冰、清虚道长他们,既是示好,也是增强团队实力。 刚收好丹药,舱门便被敲响了。 “江先生,我们到了。” 是秦冰的声音。 江易辰起身,推门而出。 甲板上,海风凛冽。 远处海面上,三艘巨大的工程船如同钢铁巨兽,正围着一片海域作业。钻探设备的轰鸣声即便隔着数海里,也能隐约听到。 更远处,还有几艘挂着外国旗帜的护卫舰在游弋。 “那就是共济会的勘探队。”秦冰递给江易辰一副望远镜,神色凝重,“根据卫星监测,他们已经开始钻探海底地壳了。深度……已经超过三千米。” 江易辰接过望远镜,望向那片海域。 他的目光,却不仅仅停留在海面。 而是穿透海水,望向那深邃的海底。 在那里,他能感觉到,一股古老而压抑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墟眼…… 东海海眼…… 还有姬瑶体内那与之共鸣的天医血脉…… 一切,都将在这里见分晓。 江易辰握紧了手中的玉瓶,眼神坚定如铁。 “准备行动。” 第775章 雏形初现 东海之上风浪渐起时,江南却迎来了一场久违的秋雨。 细雨如丝,将苏州城笼罩在朦胧烟水之中。白墙黑瓦的民居、石拱桥、乌篷船,都在这雨中显得格外静谧,仿佛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卷。 但在这份静谧之下,一股全新的商业力量正在悄然崛起。 姑苏河畔,那座原本不起眼的三层小楼旁,一座十八层的现代化大厦已拔地而起。大厦通体采用银灰色玻璃幕墙,在雨中反射着清冷的光泽,楼顶“耀辰集团·江南总部”八个金色大字,即便在阴雨天也熠熠生辉。 这是白素卿执掌苏杭商会后,倾注资源推动的第一个大项目。 从选址、拿地、设计到施工,全程绿灯,短短三个月便已建成封顶。效率之高,让苏州商界都为之侧目。 此刻,大厦顶层。 姬瑶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幕。她今日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装,长发绾成简洁的发髻,少了几分往日的温婉,多了几分干练与从容。 身后,是正在进行的“耀辰江南分部战略发展会议”。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二十余人。有来自耀辰总部的老臣子,有白素卿从苏杭商会调来的精英骨干,还有几位是姬瑶近期亲自招募的医药界顶尖人才。 “……以上,便是我们江南分部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 讲话的是耀辰总部派来的副总,一个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名叫陈远。他刚刚用ppt展示了详细的业务蓝图,此刻正看向姬瑶,等待她的最终拍板。 姬瑶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 她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左手边的白素卿:“白会长,您觉得呢?” 白素卿今日难得穿了身米白色西装,长发披肩,既有商界女强人的气场,又不失江南女子的柔美。她微微一笑:“规划很全面,但我补充几点。”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接过激光笔。 “第一,产品线可以进一步细分。”白素卿在ppt上圈出几个区域,“美容类,我们已有‘定颜丹’这样的顶级产品,但中低端市场也不能放弃。可以开发一些面向普通消费者的‘玉容系列’护肤品,以定颜丹的衍生技术为基础,降低功效,降低成本,走大众路线。” “第二,保健类产品需要结合江南地域特点。”她调出一张江南地区常见病的统计图表,“江南湿气重,风湿、关节痛、湿疹等疾病高发。我们可以开发一批针对性的中成药或保健品,既惠民,又能迅速打开市场。” “第三,高端丹药不能只局限于美容养生。”白素卿目光扫过众人,“我建议,成立一个‘特殊医药研发中心’,专门研究那些西医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比如某些罕见的基因疾病、神经退行性疾病等。耀辰有江先生留下的医术传承,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她每说一点,陈远就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眼中露出钦佩之色。 这位白会长,不仅人脉广、手腕强,商业眼光也如此毒辣。难怪能以一介女流之身,迅速掌控整个苏杭商会。 姬瑶也暗自点头。 白素卿的建议,与她这些日子的思考不谋而合。 “我同意白会长的意见。”姬瑶终于开口,声音清越而坚定,“就按这个方向调整规划。另外,我补充两点。”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雨中那座崭新的大厦。 “第一,这座大厦,不仅是我们江南分部的总部,更要成为整个江南医药行业的标杆。所以,我会请夫君在楼内布设特殊的阵法——聚灵阵可以改善办公环境,提升员工精神状态;辟邪阵可保大厦平安,不受外邪侵扰;安神阵则有助于研发人员的专注与灵感。”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一阵低呼。 布设阵法? 这已超出普通商业的范畴,带着几分玄奥色彩。但在场众人都知道江易辰的神奇,没人质疑,反而都露出期待之色。 “第二。”姬瑶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我们要成立一个‘江南医药发展基金’,每年拿出分部利润的15,用于资助贫困患者、培养年轻医师、支持中医药研究。商人逐利,天经地义。但我们耀辰,更要担起社会责任。” 这番话掷地有声。 白素卿眼中闪过欣赏之色。 姬瑶这个决定,看似会让公司利润减少,实则高明至极。这不仅能赢得民心,更能获得官方的支持与好感。在江南这样重视文化传统、讲究人情世故的地方,这种“义利兼顾”的做法,远比单纯追逐利润更能长久。 会议在热烈的讨论中持续了两个小时。 最终,一份更加完善、更具前瞻性的发展规划正式定稿。 散会后,姬瑶与白素卿留在会议室。 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幕墙,发出细密的声响。 “姬妹妹,你成长得真快。”白素卿轻叹一声,眼中带着感慨,“三个月前,你还只是个跟在江先生身后的小姑娘。如今,已能独当一面,执掌一方了。” 姬瑶摇头:“都是被逼出来的。夫君在前方征战,我若不能替他守好后方,岂不辜负了他的信任?” 她顿了顿,看向白素卿:“倒是白姐姐,商会那边……还顺利么?” 白素卿的笑容淡了几分:“有些跳梁小丑,不足为虑。李承运虽倒,但他留下的那些暗桩、那些与外邦勾结的渠道,还需要时间清理。不过……”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我已经布下网了。最多一个月,就能将商会内部的蛀虫一网打尽。” 姬瑶点头,对这位青丘后裔的手段,她从不怀疑。 “对了。”白素卿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的阵法……江先生不在,谁来布设?” “夫君临行前,教了我一些基础。”姬瑶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本手札,“这是他留下的阵图与布设要点。虽然我只是略懂皮毛,但按照步骤来,应该能完成简化版的阵法。” 她翻开手札,里面是江易辰工整的字迹,配以详细的图解。 聚灵阵、辟邪阵、安神阵。 三种阵法各有侧重,但又可相互叠加,形成综合效果。 “我需要白姐姐帮忙。”姬瑶道,“布阵需要一些特殊材料,比如玉石、朱砂、铜钱等。数量不小,品质也有要求。” 白素卿接过手札,仔细看了看,点头:“没问题,商会库房里有存货,不够的我去调。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姬瑶道,“这三天,我要先研究一下江南地区的地方病。” 她调出电脑里的资料库。 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这是她让陈远搜集的,过去十年江南各府县的疾病统计。 风湿性关节炎、湿疹皮炎、慢性支气管炎、脾胃虚弱…… 这些疾病,都与江南“湿气重”的地理气候特点密切相关。 “江南水乡,水系发达,空气湿度常年偏高。”姬瑶指着数据图,“湿邪入体,易阻滞气血运行,导致关节疼痛、皮肤问题。湿气困脾,则影响消化吸收,导致食欲不振、乏力倦怠。” 她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所以要治这些病,不能只治标,更要祛除体内的湿邪。但祛湿不能太过,否则易伤阴液。需以温和之法,徐徐图之……” 白素卿静静听着,眼中异彩连连。 她虽然通晓草木之道,但对医理并不精深。此刻听姬瑶分析,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姬妹妹,你这些见解……是从江先生那里学的?” 姬瑶摇头:“夫君教过我基础,但这些具体的病症分析,是我自己这段时间看书、查资料、请教老中医总结出来的。医者,当因地制宜,因人制宜。江南的病,自然要用适合江南的方子。” 她说着,已开始在电脑上起草第一份药方。 “祛湿健脾汤……” “风湿外敷散……” “湿疹宁洗剂……” 一份份针对性强、配伍严谨的药方,在她指下诞生。 白素卿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姬瑶还是个需要江易辰处处保护的女子。如今,却已能独当一面,不仅在商业上运筹帷幄,在医道上也走出了自己的路。 这便是成长。 三天后,雨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崭新的耀辰大厦上。 大厦内部,员工们已开始陆续入驻。而在地下三层的一处特殊空间内,姬瑶正指挥着几名工匠,按照江易辰留下的阵图,布设阵法。 三十六块品质上乘的玉石,被嵌入地板特定的位置,组成“聚灵阵”的基底。 四十九枚特制的五帝钱,以红线串联,悬挂在四方墙壁,形成“辟邪阵”的屏障。 九盏青铜古灯,按照九宫方位摆放,灯内燃烧的是特制的安神香料——这是“安神阵”的核心。 姬瑶手中拿着罗盘,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她虽未修炼,但跟随江易辰日久,耳濡目染,对风水阵法也有了些许理解。此刻按照阵图操作,竟也似模似样。 当最后一块玉石归位,最后一盏古灯点燃时—— 嗡! 整个空间微微一震! 一股温暖而清新的气流,从地面升腾而起,缓缓扩散。原本有些阴冷潮湿的地下室,瞬间变得干燥舒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让人心神宁静。 而更神奇的是,那些摆放在角落的盆栽绿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翠绿茂盛! “成功了!”一名工匠惊呼。 姬瑶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 虽然只是简化版,但三大阵法叠加的效果,已远超预期。 她走出地下室,乘电梯回到顶楼办公室。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已经开始运转的商业帝国雏形,姬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成就感,也有压力。 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远在东海那个人的思念。 “夫君,你看,我在江南……也打下了一片天地。” 她轻声自语,眼中闪着坚定的光。 窗外,雨后的苏州城清新如洗。 姑苏河水静静流淌,带着江南的温柔与坚韧,奔赴远方。 而耀辰的旗帜,已在这片水乡,牢牢插下。 第776章 经济制裁 东海的风浪尚未平息,江南的商业战火却已燃起。 就在江易辰等人潜入共济会勘探海域的第七天,国际金融市场上,针对耀辰集团的第一波攻势,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上午九点,纽约证券交易所。 耀辰集团在北美上市的子公司“耀辰国际”股票代码下,突然涌出天量抛单。短短半小时,股价暴跌23,触发熔断机制。 几乎在同一时间,欧盟药监局发布紧急通告,以“成分不明、安全性存疑”为由,暂停耀辰旗下三款中成药在欧洲的销售许可,并要求已上市产品全部下架。 紧接着,东南亚数个国家宣布,提高从华国进口中药材的关税,其中涉及耀辰主要原材料清单中的十七种药材。 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国际医药巨头“辉瑞诺”的声明——该集团宣布,终止与耀辰集团在基因测序技术方面的所有合作,并停止向耀辰供应“第三代基因合成仪”的核心部件。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精准、狠辣、时机刁钻。 显然是蓄谋已久。 苏州,耀辰大厦顶层。 紧急会议室的空气几乎凝固。 投影屏幕上,实时滚动的财经新闻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陈远脸色铁青,手中的钢笔已被他捏得变形:“北美股价暴跌,欧洲市场被封,东南亚原材料渠道被卡,核心技术被断供……这是全面围剿!”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在座的都是商界精英,自然看得出这一连串打击背后的含义——共济会出手了。 他们在东海的计划受阻,便立刻动用其在全球的影响力,对耀辰展开报复。这已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不惜代价的绞杀。 “白会长。”姬瑶坐在主位,神色反而异常平静,“商会那边的情况如何?” 白素卿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声音清冷:“六个小时前,商会有三家会员企业收到匿名威胁信,要求他们立刻终止与耀辰的合作,否则将面临‘不可预知的后果’。其中一家做海运的,旗下三艘货轮在马来西亚港口被无故扣押。” 她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我们通过商会渠道从南美进口的一批珍稀药材,在巴拿马运河被卡住了。对方给出的理由是‘检疫不合格’,但明眼人都知道是借口。” 姬瑶点点头,没有意外。 共济会的反击,自然不可能只针对耀辰本身,必然会波及所有与之相关的合作伙伴。这是要彻底孤立耀辰,切断其所有外援。 “国内的原料供应商呢?”姬瑶看向陈远。 陈远苦笑:“已经有五家打电话来,委婉表示‘产能不足’,无法继续供货。还有三家……直接失联了。” 这是最麻烦的。 国际市场受阻,还可以靠国内市场支撑。但如果连国内供应商都被逼反水,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我知道了。”姬瑶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苏州城依旧车水马龙,繁华依旧。但在这繁华之下,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怕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一个年轻的女高管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坚定:“姬总,我们不怕!耀辰的产品效果有目共睹,不是他们想封杀就能封杀得了的!” “对!国内市场这么大,我们大不了退回国内,深耕本土!” “共济会再厉害,手也伸不到华国来!” 众人纷纷表态。 士气可用。 姬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正色道:“有信心是好事,但不可轻敌。共济会经营全球数百年,其能量远超我们想象。他们既然出手,就绝不会只有这些明面上的手段。” 她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安保制服的年轻人冲进来,脸色煞白:“姬总!不好了!我们在城西的三号仓库……失火了!” “什么?!”陈远霍然起身。 三号仓库是耀辰在江南最大的仓储中心,存放着价值数亿的药材和成品。一旦被烧,损失将是天文数字! “消防队呢?”白素卿急问。 “已经去了,但火势太大,而且……”安保人员声音颤抖,“仓库周围出现了不明身份的黑衣人,阻挠消防车进入!我们的保安已经和他们打起来了!” 武者! 众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词。 共济会这是要双管齐下——经济制裁的同时,还要物理摧毁耀辰的根基! “我去看看。”白素卿起身就要走。 “白姐姐稍等。”姬瑶叫住她,转头看向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男子,“王师傅,麻烦您带人走一趟。” 那中年男子姓王,名铁山,是江易辰离开前,特意从江城调来保护姬瑶的武者。实力虽只是【一流】巅峰,但为人沉稳老练,经验丰富。 王铁山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起身,带着两名手下快步离去。 “白姐姐,你坐镇总部,协调各方。”姬瑶快速布置,“陈副总,你立刻联系所有还在合作的供应商,确认他们的态度。同时启动应急预案,将重要物资转移到备用仓库。” “其他人,各司其职,保持通讯畅通。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镇定。 众人领命而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姬瑶和白素卿两人。 “姬妹妹,你……”白素卿看着姬瑶,欲言又止。 她发现,这个曾经需要被保护的女子,在真正的危机面前,反而爆发出惊人的领导力与魄力。 “我没事。”姬瑶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夫君在前线拼命,我不能让他后院失火。”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那是江易辰临走前,留给她的几份未完成的丹方手稿。 其中一份,标注着“华夏筑基液(简化版)”。 “夫君说过,共济会最厉害的武器,不是金钱,也不是武力,而是技术垄断。”姬瑶轻声道,“他们能卡我们的脖子,是因为我们有些核心技术、关键原料,还依赖进口。” 她点开那份丹方手稿。 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和药材配伍表。 “华夏筑基液,是夫君为对抗共济会‘超级战士药剂’而设计的。原版需要几十种珍稀药材,炼制难度极高。但简化版……或许能用更常见的药材替代。” 姬瑶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她虽然不懂炼丹,但跟随江易辰日久,对药理、配伍也有了一定了解。此刻,她正尝试着,用江易辰教导她的思路,去推演简化版的配方。 “白姐姐。”姬瑶忽然抬头,“我记得你说过,青丘一族对草木有特殊感应。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些替代药材的药性,是否与原版匹配?” 白素卿走到电脑前,凝神看去。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惊讶:“这些药材……虽然常见,但若以特殊比例配伍,再辅以某种炼制手法,或许真能达到原版七成的效果!” “七成……够了。”姬瑶眼中闪过决断,“只要能批量生产,哪怕效果只有原版的一半,也足以打破共济会的技术垄断!” 她立刻拨通研发中心的电话。 “张主任,立刻启动‘华夏筑基液’简化版研发项目。所有参与人员签署最高级别保密协议,项目组实行全封闭管理。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成品!” 电话那头传来坚定的回应:“是!” 刚挂断电话,王铁山那边传来消息。 “姬总,仓库的火已经扑灭了。那帮黑衣人……被我们打退了。”王铁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对方有五个人,都是【二流】武者,领头的甚至摸到了【一流】门槛。但我们没留活口——他们嘴里都藏着毒囊,被抓就自尽了。” 死士。 姬瑶心中一凛。 共济会这是彻底撕破脸了,连死士都派出来了。 “王师傅,你们没事?” “挂了点彩,不碍事。”王铁山道,“不过……仓库损失不小。大约三成的药材被烧毁,还有一批成品也被水泡了。” “人没事就好。”姬瑶松了口气,“药材可以再买,成品可以再生产。你们先回来休整,加强所有仓库的安保等级。” 挂断电话,姬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这一天的惊涛骇浪,饶是以她的心性,也感到几分疲惫。 但疲惫只是一瞬。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只剩下冰冷与决绝。 “白姐姐,传我的话。” 姬瑶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如铁石般坚硬: “从今天起,耀辰集团与苏杭商会,进入战时状态。” “所有合作商,要么站我们这边,要么就是敌人,没有中间派。” “国内市场,我们要守得跟铁桶一样。” “至于海外市场……”她冷笑一声,“他们想封杀?好,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壁垒’。”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夫君说过,医者仁心,但面对豺狼,也要有亮剑的勇气。” “这一次,我们就让共济会明白——” “江南,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苏州城染成一片血色。 第776章 经济制裁 东海的风浪尚未平息,江南的商业战火却已燃起。 就在江易辰等人潜入共济会勘探海域的第七天,国际金融市场上,针对耀辰集团的第一波攻势,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上午九点,纽约证券交易所。 耀辰集团在北美上市的子公司“耀辰国际”股票代码下,突然涌出天量抛单。短短半小时,股价暴跌23,触发熔断机制。 几乎在同一时间,欧盟药监局发布紧急通告,以“成分不明、安全性存疑”为由,暂停耀辰旗下三款中成药在欧洲的销售许可,并要求已上市产品全部下架。 紧接着,东南亚数个国家宣布,提高从华国进口中药材的关税,其中涉及耀辰主要原材料清单中的十七种药材。 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国际医药巨头“辉瑞诺”的声明——该集团宣布,终止与耀辰集团在基因测序技术方面的所有合作,并停止向耀辰供应“第三代基因合成仪”的核心部件。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精准、狠辣、时机刁钻。 显然是蓄谋已久。 苏州,耀辰大厦顶层。 紧急会议室的空气几乎凝固。 投影屏幕上,实时滚动的财经新闻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陈远脸色铁青,手中的钢笔已被他捏得变形:“北美股价暴跌,欧洲市场被封,东南亚原材料渠道被卡,核心技术被断供……这是全面围剿!”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在座的都是商界精英,自然看得出这一连串打击背后的含义——共济会出手了。 他们在东海的计划受阻,便立刻动用其在全球的影响力,对耀辰展开报复。这已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不惜代价的绞杀。 “白会长。”姬瑶坐在主位,神色反而异常平静,“商会那边的情况如何?” 白素卿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声音清冷:“六个小时前,商会有三家会员企业收到匿名威胁信,要求他们立刻终止与耀辰的合作,否则将面临‘不可预知的后果’。其中一家做海运的,旗下三艘货轮在马来西亚港口被无故扣押。” 她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我们通过商会渠道从南美进口的一批珍稀药材,在巴拿马运河被卡住了。对方给出的理由是‘检疫不合格’,但明眼人都知道是借口。” 姬瑶点点头,没有意外。 共济会的反击,自然不可能只针对耀辰本身,必然会波及所有与之相关的合作伙伴。这是要彻底孤立耀辰,切断其所有外援。 “国内的原料供应商呢?”姬瑶看向陈远。 陈远苦笑:“已经有五家打电话来,委婉表示‘产能不足’,无法继续供货。还有三家……直接失联了。” 这是最麻烦的。 国际市场受阻,还可以靠国内市场支撑。但如果连国内供应商都被逼反水,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我知道了。”姬瑶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苏州城依旧车水马龙,繁华依旧。但在这繁华之下,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怕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一个年轻的女高管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坚定:“姬总,我们不怕!耀辰的产品效果有目共睹,不是他们想封杀就能封杀得了的!” “对!国内市场这么大,我们大不了退回国内,深耕本土!” “共济会再厉害,手也伸不到华国来!” 众人纷纷表态。 士气可用。 姬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正色道:“有信心是好事,但不可轻敌。共济会经营全球数百年,其能量远超我们想象。他们既然出手,就绝不会只有这些明面上的手段。” 她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安保制服的年轻人冲进来,脸色煞白:“姬总!不好了!我们在城西的三号仓库……失火了!” “什么?!”陈远霍然起身。 三号仓库是耀辰在江南最大的仓储中心,存放着价值数亿的药材和成品。一旦被烧,损失将是天文数字! “消防队呢?”白素卿急问。 “已经去了,但火势太大,而且……”安保人员声音颤抖,“仓库周围出现了不明身份的黑衣人,阻挠消防车进入!我们的保安已经和他们打起来了!” 武者! 众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词。 共济会这是要双管齐下——经济制裁的同时,还要物理摧毁耀辰的根基! “我去看看。”白素卿起身就要走。 “白姐姐稍等。”姬瑶叫住她,转头看向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男子,“王师傅,麻烦您带人走一趟。” 那中年男子姓王,名铁山,是江易辰离开前,特意从江城调来保护姬瑶的武者。实力虽只是【一流】巅峰,但为人沉稳老练,经验丰富。 王铁山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起身,带着两名手下快步离去。 “白姐姐,你坐镇总部,协调各方。”姬瑶快速布置,“陈副总,你立刻联系所有还在合作的供应商,确认他们的态度。同时启动应急预案,将重要物资转移到备用仓库。” “其他人,各司其职,保持通讯畅通。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镇定。 众人领命而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姬瑶和白素卿两人。 “姬妹妹,你……”白素卿看着姬瑶,欲言又止。 她发现,这个曾经需要被保护的女子,在真正的危机面前,反而爆发出惊人的领导力与魄力。 “我没事。”姬瑶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夫君在前线拼命,我不能让他后院失火。”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那是江易辰临走前,留给她的几份未完成的丹方手稿。 其中一份,标注着“华夏筑基液(简化版)”。 “夫君说过,共济会最厉害的武器,不是金钱,也不是武力,而是技术垄断。”姬瑶轻声道,“他们能卡我们的脖子,是因为我们有些核心技术、关键原料,还依赖进口。” 她点开那份丹方手稿。 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和药材配伍表。 “华夏筑基液,是夫君为对抗共济会‘超级战士药剂’而设计的。原版需要几十种珍稀药材,炼制难度极高。但简化版……或许能用更常见的药材替代。” 姬瑶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她虽然不懂炼丹,但跟随江易辰日久,对药理、配伍也有了一定了解。此刻,她正尝试着,用江易辰教导她的思路,去推演简化版的配方。 “白姐姐。”姬瑶忽然抬头,“我记得你说过,青丘一族对草木有特殊感应。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些替代药材的药性,是否与原版匹配?” 白素卿走到电脑前,凝神看去。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惊讶:“这些药材……虽然常见,但若以特殊比例配伍,再辅以某种炼制手法,或许真能达到原版七成的效果!” “七成……够了。”姬瑶眼中闪过决断,“只要能批量生产,哪怕效果只有原版的一半,也足以打破共济会的技术垄断!” 她立刻拨通研发中心的电话。 “张主任,立刻启动‘华夏筑基液’简化版研发项目。所有参与人员签署最高级别保密协议,项目组实行全封闭管理。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成品!” 电话那头传来坚定的回应:“是!” 刚挂断电话,王铁山那边传来消息。 “姬总,仓库的火已经扑灭了。那帮黑衣人……被我们打退了。”王铁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对方有五个人,都是【二流】武者,领头的甚至摸到了【一流】门槛。但我们没留活口——他们嘴里都藏着毒囊,被抓就自尽了。” 死士。 姬瑶心中一凛。 共济会这是彻底撕破脸了,连死士都派出来了。 “王师傅,你们没事?” “挂了点彩,不碍事。”王铁山道,“不过……仓库损失不小。大约三成的药材被烧毁,还有一批成品也被水泡了。” “人没事就好。”姬瑶松了口气,“药材可以再买,成品可以再生产。你们先回来休整,加强所有仓库的安保等级。” 挂断电话,姬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这一天的惊涛骇浪,饶是以她的心性,也感到几分疲惫。 但疲惫只是一瞬。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只剩下冰冷与决绝。 “白姐姐,传我的话。” 姬瑶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如铁石般坚硬: “从今天起,耀辰集团与苏杭商会,进入战时状态。” “所有合作商,要么站我们这边,要么就是敌人,没有中间派。” “国内市场,我们要守得跟铁桶一样。” “至于海外市场……”她冷笑一声,“他们想封杀?好,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壁垒’。”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夫君说过,医者仁心,但面对豺狼,也要有亮剑的勇气。” “这一次,我们就让共济会明白——” “江南,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苏州城染成一片血色。 第777章 网络防线 仓库的火刚刚扑灭,网络的战火又已燃起。 深夜十一点,耀辰大厦十六层,信息技术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平日里这些绿色的字符代表着公司的正常运转,但此刻,它们中的一部分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警报。 “报告!官网访问量异常激增!每秒请求超过十万次,是正常峰值的五十倍!” “防火墙第第三层被突破!攻击源来自……来自十七个国家,超过三千个ip地址!” “数据库连接异常!有外部程序试图暴力破解管理员权限!” 控制台前,七八名技术人员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额头全是冷汗。为首的技术总监李明,一个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此刻脸色铁青,手指几乎要在键盘上敲出火花。 “启动备用服务器!开启所有防护策略!立刻通知安全厂商!”李明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但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 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动用国家级资源的网络战争。 攻击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ddos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只是开胃菜。紧随其后的是精心设计的sql注入、零日漏洞利用、社会工程学钓鱼……每一种攻击都精准地打在耀辰网络防护的最薄弱处。 更可怕的是,攻击者似乎对耀辰的内部网络架构了如指掌。 “他们……他们知道我们数据库的备份策略!”一个年轻技术员惊呼,“正在同时攻击主库和三个备份节点!” “内部邮件系统被入侵!有人在冒充姬总发送虚假指令!” “研发中心的文件服务器……正在被批量下载!” 李明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这背后,必然有内鬼提供信息,有顶级团队策划,有庞大的资源支撑。 共济会。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总监!”一个女技术员声音带着哭腔,“第第四层防火墙……也快撑不住了!” 环形屏幕上,代表防火墙负载的进度条已经从绿色变成黄色,正迅速向红色区域逼近。 一旦彻底变红,就意味着整个网络防线崩溃。 到那时,耀辰所有的客户数据、财务信息、研发资料、商业机密,都将暴露在敌人面前。 后果不堪设想。 “启动……物理隔离!”李明咬着牙,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 物理隔离,意味着切断所有对外网络连接,将公司变成一座信息孤岛。这能暂时保住核心数据,但也意味着公司所有在线业务彻底停摆——官网瘫痪、电商平台关闭、远程办公中断、甚至内部的oa系统都无法使用。 对于一个正在高速发展的企业而言,这无异于自杀。 但李明没有选择。 他正要按下那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等等。”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姬瑶和白素卿快步走进控制中心。她们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瘦削、穿着灰色唐装的中年人——这是白素卿从商会请来的“特殊顾问”,姓孙,据说祖上曾是钦天监的术士,精通风水阵法。 “姬总,白会长。”李明急忙起身,“情况紧急,我们必须立刻物理隔离!” “不用。”姬瑶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红色警报,神色反而异常平静,“孙先生,有办法么?” 那姓孙的中年人走到机房中央,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强的‘恶念’……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网络攻击,而是有人将恶意凝聚成了‘精神侵蚀’,顺着网线在入侵。” 精神侵蚀? 李明等人面面相觑,这话听着玄乎,但联想到江先生那些神奇手段,又不敢不信。 “能防么?”白素卿问。 孙先生沉吟片刻:“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也需要……特殊的材料。” “需要什么,你说。”姬瑶毫不犹豫。 “三十六块上好的青玉,品质越高越好。朱砂、雄黄、无根水。还有……江先生留下的那些特殊符文拓本,我需要参考。” “立刻去准备!”姬瑶对白素卿道。 白素卿点头,转身就去安排。 半小时后,所有材料备齐。 孙先生开始在机房的核心区域——那排存放主服务器的机柜周围,刻画符文。 他不是用笔,而是用手指蘸着特制的朱砂混合液,直接在光滑的地板上勾勒。 每一笔都极其缓慢,极其慎重。 那些符文扭曲如蛇,交织如网,与江易辰留下的空间符文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玄奥。随着符文的刻画,机房里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朱砂的奇特气息。 “这是‘精神防护符文阵列’。”孙先生一边刻画,一边解释,“上古时期,修士闭关,最怕心魔侵扰、外邪入侵。便有先贤创出此阵,可守护心神,抵御精神攻击。我将它与现代‘防火墙’的概念结合,或许……能干扰攻击者的精神集中力。” 他这话说得玄之又玄,但此刻已无人质疑。 当最后一道符文完成时—— 嗡! 整个机房微微一震! 那些刻在地板上的朱砂符文,竟同时亮起淡淡的金光!金光如水流般在符文中流转,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的光之网络,将整个服务器区域笼罩其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环形屏幕上的警报发生了变化。 那些疯狂跳动的红色数据流,突然出现了明显的迟滞!攻击的频率虽然没有降低,但精准度却大幅下降!许多原本能绕过防火墙的攻击包,此刻竟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最终被拦截下来! “有……有效果了!”一个技术员惊呼。 李明盯着屏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防火墙的负载进度条,竟然停止了向红色区域推进,甚至还往回退了一小截! 这简直违背了常理! 网络攻击是纯粹的数据对抗,怎么会受到这种……玄学手段的影响? 但事实就在眼前。 “还不够。”孙先生却摇头,“这只是干扰,不是防御。对方的攻击太密集,迟早会找到破绽。” 他看向姬瑶:“姬总,我需要……江先生的那种‘阵法’。” 姬瑶明白他的意思。 她取出江易辰留下的手札,翻到记载“电磁屏蔽阵”的那一页。 这阵法原是用来保护精密仪器免受电磁干扰的,但江易辰在手札中标注:此阵若加强灵力输出,可形成强大的能量屏障,屏蔽一切外部信号。 “能布么?”姬瑶问。 孙先生仔细看了一遍阵图,点头:“可以试试,但需要改动。江先生的阵法是以真元为基,我们没有真元,只能用玉石中的灵气替代,效果会大打折扣。” “无妨,先布设。” 孙先生立刻动手。 他在机房四周的墙壁、天花板、地板上,按照特定方位嵌入三十六块青玉。每块青玉都刻有简化版的“电磁符文”,彼此以朱砂线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立体网络。 当最后一块青玉归位时—— 滋啦! 空气中响起细微的电流声! 以机房为中心,方圆十米范围内,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出现了瞬间的干扰!灯光闪烁,屏幕抖动,连李明手腕上的电子表都停滞了一秒! 但很快,一切恢复正常。 只是,环形屏幕上的数据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来自外部的攻击数据包,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接触到机房网络的瞬间,就被彻底弹开、湮灭! 防火墙的负载进度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从红色到黄色,再到绿色! “攻……攻击被完全屏蔽了!”技术员们目瞪口呆。 这意味着,整个机房已经形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电磁禁区”。外面的信号进不来,里面的信号也出不去。 真正的物理隔离,但又不影响内部网络的正常运转! “成功了……”李明喃喃道。 他看着那些渐渐平息的数据流,看着屏幕上重新变绿的各项指标,心中涌起一股荒谬又震撼的感觉。 现代科技束手无策的网络攻击,竟然被这种古老玄奇的手段给挡住了? 这简直是…… “这只是权宜之计。”孙先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显然布设这两个阵法消耗极大,“阵法需要持续的能量支撑,这些青玉中的灵气最多维持三天。三天后,必须更换新的玉石,或者……找到更持久的能量源。” “另外,”他神色凝重,“对方既然能用这种手段攻击,说明他们那边也有懂得玄学之人。这次我们挡住了,下次他们可能会用更厉害的手段。” 姬瑶点头:“我明白。辛苦孙先生了。” 她转身看向李明:“李总监,趁着现在防护还在,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全面排查内网,揪出内鬼。” “第二,备份所有核心数据到完全离线的存储设备。” “第三,启动‘星链计划’。” “星链计划?”李明一怔。 那是江易辰临走前留下的一个应急预案——在全国各地秘密建立数十个小型数据中心,每个中心只存放部分数据,彼此通过特殊的加密卫星链路连接。即使总部被攻破,也能保证公司核心数据不丢失,业务不中断。 原本以为这计划永远用不上,没想到…… “立刻执行。”姬瑶语气不容置疑。 “是!” 李明领命,立刻带人忙碌起来。 姬瑶和白素卿走出控制中心,回到顶层办公室。 窗外,已是凌晨三点。 苏州城的灯火依然璀璨,但在这璀璨之下,一场看不见的战争正在各个维度展开。 “姬妹妹,你累么?”白素卿轻声问。 姬瑶摇摇头,眼中却难掩疲惫。 但她很快挺直脊背,声音坚定:“不累。夫君在前线拼命,我若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怎么配站在他身边?”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加密邮箱。 里面有一封刚刚收到的邮件,发件人是——秦冰。 邮件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东海有变,易辰安好。坚守江南,待我们归来。” 姬瑶看着这句话,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下。 回复邮件,同样只有一句话: “江南固若金汤,静待君归。” 点击发送。 她转身,望向东方。 那里,海天相接之处,黎明即将到来。 “白姐姐。”姬瑶轻声道,“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更难。” “我知道。”白素卿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但再难,也要走下去。” 两个女子,一个身具天医血脉,一个流淌青丘之血。 此刻站在江南之巅,望着远方的海,眼中都没有半分退缩。 第777章 网络防线 仓库的火刚刚扑灭,网络的战火又已燃起。 深夜十一点,耀辰大厦十六层,信息技术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平日里这些绿色的字符代表着公司的正常运转,但此刻,它们中的一部分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警报。 “报告!官网访问量异常激增!每秒请求超过十万次,是正常峰值的五十倍!” “防火墙第第三层被突破!攻击源来自……来自十七个国家,超过三千个ip地址!” “数据库连接异常!有外部程序试图暴力破解管理员权限!” 控制台前,七八名技术人员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额头全是冷汗。为首的技术总监李明,一个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此刻脸色铁青,手指几乎要在键盘上敲出火花。 “启动备用服务器!开启所有防护策略!立刻通知安全厂商!”李明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但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 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动用国家级资源的网络战争。 攻击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ddos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只是开胃菜。紧随其后的是精心设计的sql注入、零日漏洞利用、社会工程学钓鱼……每一种攻击都精准地打在耀辰网络防护的最薄弱处。 更可怕的是,攻击者似乎对耀辰的内部网络架构了如指掌。 “他们……他们知道我们数据库的备份策略!”一个年轻技术员惊呼,“正在同时攻击主库和三个备份节点!” “内部邮件系统被入侵!有人在冒充姬总发送虚假指令!” “研发中心的文件服务器……正在被批量下载!” 李明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这背后,必然有内鬼提供信息,有顶级团队策划,有庞大的资源支撑。 共济会。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总监!”一个女技术员声音带着哭腔,“第第四层防火墙……也快撑不住了!” 环形屏幕上,代表防火墙负载的进度条已经从绿色变成黄色,正迅速向红色区域逼近。 一旦彻底变红,就意味着整个网络防线崩溃。 到那时,耀辰所有的客户数据、财务信息、研发资料、商业机密,都将暴露在敌人面前。 后果不堪设想。 “启动……物理隔离!”李明咬着牙,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 物理隔离,意味着切断所有对外网络连接,将公司变成一座信息孤岛。这能暂时保住核心数据,但也意味着公司所有在线业务彻底停摆——官网瘫痪、电商平台关闭、远程办公中断、甚至内部的oa系统都无法使用。 对于一个正在高速发展的企业而言,这无异于自杀。 但李明没有选择。 他正要按下那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等等。”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姬瑶和白素卿快步走进控制中心。她们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瘦削、穿着灰色唐装的中年人——这是白素卿从商会请来的“特殊顾问”,姓孙,据说祖上曾是钦天监的术士,精通风水阵法。 “姬总,白会长。”李明急忙起身,“情况紧急,我们必须立刻物理隔离!” “不用。”姬瑶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红色警报,神色反而异常平静,“孙先生,有办法么?” 那姓孙的中年人走到机房中央,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强的‘恶念’……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网络攻击,而是有人将恶意凝聚成了‘精神侵蚀’,顺着网线在入侵。” 精神侵蚀? 李明等人面面相觑,这话听着玄乎,但联想到江先生那些神奇手段,又不敢不信。 “能防么?”白素卿问。 孙先生沉吟片刻:“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也需要……特殊的材料。” “需要什么,你说。”姬瑶毫不犹豫。 “三十六块上好的青玉,品质越高越好。朱砂、雄黄、无根水。还有……江先生留下的那些特殊符文拓本,我需要参考。” “立刻去准备!”姬瑶对白素卿道。 白素卿点头,转身就去安排。 半小时后,所有材料备齐。 孙先生开始在机房的核心区域——那排存放主服务器的机柜周围,刻画符文。 他不是用笔,而是用手指蘸着特制的朱砂混合液,直接在光滑的地板上勾勒。 每一笔都极其缓慢,极其慎重。 那些符文扭曲如蛇,交织如网,与江易辰留下的空间符文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玄奥。随着符文的刻画,机房里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朱砂的奇特气息。 “这是‘精神防护符文阵列’。”孙先生一边刻画,一边解释,“上古时期,修士闭关,最怕心魔侵扰、外邪入侵。便有先贤创出此阵,可守护心神,抵御精神攻击。我将它与现代‘防火墙’的概念结合,或许……能干扰攻击者的精神集中力。” 他这话说得玄之又玄,但此刻已无人质疑。 当最后一道符文完成时—— 嗡! 整个机房微微一震! 那些刻在地板上的朱砂符文,竟同时亮起淡淡的金光!金光如水流般在符文中流转,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的光之网络,将整个服务器区域笼罩其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环形屏幕上的警报发生了变化。 那些疯狂跳动的红色数据流,突然出现了明显的迟滞!攻击的频率虽然没有降低,但精准度却大幅下降!许多原本能绕过防火墙的攻击包,此刻竟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最终被拦截下来! “有……有效果了!”一个技术员惊呼。 李明盯着屏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防火墙的负载进度条,竟然停止了向红色区域推进,甚至还往回退了一小截! 这简直违背了常理! 网络攻击是纯粹的数据对抗,怎么会受到这种……玄学手段的影响? 但事实就在眼前。 “还不够。”孙先生却摇头,“这只是干扰,不是防御。对方的攻击太密集,迟早会找到破绽。” 他看向姬瑶:“姬总,我需要……江先生的那种‘阵法’。” 姬瑶明白他的意思。 她取出江易辰留下的手札,翻到记载“电磁屏蔽阵”的那一页。 这阵法原是用来保护精密仪器免受电磁干扰的,但江易辰在手札中标注:此阵若加强灵力输出,可形成强大的能量屏障,屏蔽一切外部信号。 “能布么?”姬瑶问。 孙先生仔细看了一遍阵图,点头:“可以试试,但需要改动。江先生的阵法是以真元为基,我们没有真元,只能用玉石中的灵气替代,效果会大打折扣。” “无妨,先布设。” 孙先生立刻动手。 他在机房四周的墙壁、天花板、地板上,按照特定方位嵌入三十六块青玉。每块青玉都刻有简化版的“电磁符文”,彼此以朱砂线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立体网络。 当最后一块青玉归位时—— 滋啦! 空气中响起细微的电流声! 以机房为中心,方圆十米范围内,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出现了瞬间的干扰!灯光闪烁,屏幕抖动,连李明手腕上的电子表都停滞了一秒! 但很快,一切恢复正常。 只是,环形屏幕上的数据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来自外部的攻击数据包,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接触到机房网络的瞬间,就被彻底弹开、湮灭! 防火墙的负载进度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从红色到黄色,再到绿色! “攻……攻击被完全屏蔽了!”技术员们目瞪口呆。 这意味着,整个机房已经形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电磁禁区”。外面的信号进不来,里面的信号也出不去。 真正的物理隔离,但又不影响内部网络的正常运转! “成功了……”李明喃喃道。 他看着那些渐渐平息的数据流,看着屏幕上重新变绿的各项指标,心中涌起一股荒谬又震撼的感觉。 现代科技束手无策的网络攻击,竟然被这种古老玄奇的手段给挡住了? 这简直是…… “这只是权宜之计。”孙先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显然布设这两个阵法消耗极大,“阵法需要持续的能量支撑,这些青玉中的灵气最多维持三天。三天后,必须更换新的玉石,或者……找到更持久的能量源。” “另外,”他神色凝重,“对方既然能用这种手段攻击,说明他们那边也有懂得玄学之人。这次我们挡住了,下次他们可能会用更厉害的手段。” 姬瑶点头:“我明白。辛苦孙先生了。” 她转身看向李明:“李总监,趁着现在防护还在,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全面排查内网,揪出内鬼。” “第二,备份所有核心数据到完全离线的存储设备。” “第三,启动‘星链计划’。” “星链计划?”李明一怔。 那是江易辰临走前留下的一个应急预案——在全国各地秘密建立数十个小型数据中心,每个中心只存放部分数据,彼此通过特殊的加密卫星链路连接。即使总部被攻破,也能保证公司核心数据不丢失,业务不中断。 原本以为这计划永远用不上,没想到…… “立刻执行。”姬瑶语气不容置疑。 “是!” 李明领命,立刻带人忙碌起来。 姬瑶和白素卿走出控制中心,回到顶层办公室。 窗外,已是凌晨三点。 苏州城的灯火依然璀璨,但在这璀璨之下,一场看不见的战争正在各个维度展开。 “姬妹妹,你累么?”白素卿轻声问。 姬瑶摇摇头,眼中却难掩疲惫。 但她很快挺直脊背,声音坚定:“不累。夫君在前线拼命,我若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怎么配站在他身边?”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加密邮箱。 里面有一封刚刚收到的邮件,发件人是——秦冰。 邮件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东海有变,易辰安好。坚守江南,待我们归来。” 姬瑶看着这句话,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下。 回复邮件,同样只有一句话: “江南固若金汤,静待君归。” 点击发送。 她转身,望向东方。 那里,海天相接之处,黎明即将到来。 “白姐姐。”姬瑶轻声道,“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更难。” “我知道。”白素卿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但再难,也要走下去。” 两个女子,一个身具天医血脉,一个流淌青丘之血。 此刻站在江南之巅,望着远方的海,眼中都没有半分退缩。 第778章 上古传承 东海的风暴,传不回江南。 苏州城的夜,依然温柔如水。只是耀辰大厦顶层的灯光,已接连亮了三日三夜。 姬瑶在会议室与研发中心之间奔波,处理着共济会一轮又一轮的经济绞杀。白素卿则在商会与公司之间连轴转,用她数十年积累的人脉与手腕,硬生生在敌人的封锁中撕开一道道口子。 但今日,白素卿忽然推掉了所有会议,独自驱车离开了苏州城。 她要回一趟白家老宅。 那座位于苏州城东、已有百年历史的宅邸,是白氏一族的根基所在。白素卿的父母早亡,她自十六岁起便执掌杏林堂,入主白家。这些年,她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商会附近的新宅,老宅只留了几个老仆看守。 但她从未忘记,老宅的地下,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个从她曾祖父、祖父、父亲,一代代传下来的秘密。 白家老宅,后园。 这里有一口枯井,井口早已被青石板封死,上面还压着一座石灯。白素卿命人移开石灯,撬开石板,露出黑黝黝的井口。 她没有带任何人,独自攀着井壁的青苔,缓缓下降。 井深约三丈,底部是干涸的淤泥。白素卿摸索着井壁某处,按下一块松动的青砖。 咔嗒。 机括声响起,井壁上无声地裂开一道窄门。 门后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甬道,斜斜向下延伸。白素卿点燃随身携带的油灯,踏入甬道。 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地下的石室,约莫三丈见方,四壁以青石垒砌,没有任何装饰。石室中央,只有一张石案,案上供奉着一只古朴的檀木匣。 檀木匣前,立着一块无字牌位。 白素卿放下油灯,对着牌位深深跪拜。 “白氏历代先祖在上,不肖子孙素卿,今日擅开祖匣,实有不得已之苦衷。” 她三叩首,声音在石室中轻轻回荡: “共济会觊觎华夏灵脉,欲开东海墟眼。江易辰先生已赴前线,与群邪相抗。然江南亦遭反扑,经济封锁、武者偷袭、黑客入侵……素卿虽有薄力,然独木难支。” “《青丘药典》乃我族千年之传承,本不应示于外人。然江先生其人,素卿观之久矣——心怀苍生,医武双绝,守正不阿,重诺守信。且他体内,已有木系真元,与青丘一族颇有渊源。” “素卿斗胆,愿将此残卷赠予江先生,望他参悟上古医道,早日归来,护我江南,也护这天下苍生。” 她再叩首。 起身,郑重地捧起檀木匣。 匣子入手,比想象中沉重。白素卿深吸一口气,打开匣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卷兽皮古卷。 那兽皮质地奇特,非牛非羊,表面有细密如鳞片般的天然纹理。古卷边缘已有些残破,显然年代极其久远。卷首以古篆写着四个字——那是连白素卿也不完全认识的文字,只能根据历代口传,猜出是“青丘药典”。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古卷。 古卷长约三丈,宽约二尺,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与图谱。但可惜的是,中间有明显断裂的痕迹,大约只有半卷保存完好,另外半卷早已遗失。 即便如此,这半卷《青丘药典》所记载的内容,也足以让任何医者为之疯狂。 白素卿没有细看,她将古卷重新卷好,放入特制的防水卷筒中,贴身收藏。 再次跪拜。 “先祖英灵在上,素卿必不负白氏。” 她退出石室,重新封好井口,驱车返回耀辰大厦。 当白素卿将那卷兽皮古卷摆在姬瑶面前时,这位见惯了风雨的女子,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白姐姐,这……” “这是白氏一族的祖传之物,《青丘药典》残卷。”白素卿神色平静,“我想将它赠予江先生。姬妹妹,请你代为转交。” 姬瑶没有立刻答应。 她看着那卷古卷,能感受到它承载的千年分量。这不仅仅是医术传承,更是白氏一族、甚至青丘狐族世代守护的信仰与骄傲。 “白姐姐,”姬瑶轻声道,“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白素卿毫不犹豫,“其实我早该拿出来的。只是……祖训难违,加上之前对江先生还不够信任。如今经过这些事,我若再藏私,便是愧对先祖,也愧对盟友。” 她顿了顿,难得露出一丝苦笑:“况且,这药典虽是至宝,但以我的血脉浓度和医道造诣,只能看懂皮毛,根本无法发挥其真正价值。留在白家,终究是明珠蒙尘。不如赠予江先生,让他将其中传承发扬光大,这才是对先祖最好的告慰。” 姬瑶沉默片刻,郑重收下卷筒。 “白姐姐放心,此卷必当完好送到夫君手中。” 三日后。 江易辰从东海归来。 他没有联系任何人,而是悄然回到姑苏河畔的小楼,闭关调息。 东海之行,虽然成功阻止了共济会第一次打穿地壳的行动,但也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与守护墟眼的古老禁制正面交锋,他以叠浪掌硬撼上古符文之力,体内经脉多处受损,真气几乎耗尽。 但收获同样巨大。 他不仅亲眼见证了墟眼的真实面貌,确认了那股力量的恐怖与邪恶,更在关键时刻感知到姬瑶血脉的共鸣——那股至纯至阳的生机之力,竟真的能克制墟眼中的邪祟气息。 这为后续的行动,提供了极其关键的线索。 但他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时间疗伤。 就在他闭关的第二天夜里,姬瑶悄然来到小楼。 她没有打扰江易辰疗伤,只是将那卷筒轻轻放在他静室门外,附上一封短信。 然后,她转身离去,继续去应对共济会一轮又一轮的疯狂反扑。 当江易辰调息完毕、打开静室大门时,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卷筒。 他展开信件,是姬瑶的字迹,娟秀而坚定: “夫君:此乃白姐姐祖传《青丘药典》残卷,今赠予夫君。她言‘明珠不可蒙尘’,妾深以为然。望夫君参悟其道,早日康复。江南之事,妾与白姐姐必守之,勿念。瑶儿亲笔。” 江易辰沉默良久。 他打开卷筒,展开那卷兽皮古卷。 第一眼,便被深深吸引。 那古卷上的文字,并非后世通行的医书体例,而是以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凝练的方式,记载着关于“灵植”与“妖医”的至深奥义。 “青丘有木,其名扶桑。种于汤谷,沐日精而华,三千年一实,服之可浴火重生。” “北冥有草,其名冰心。生于极寒之渊,须以月华灌之,十年一叶,百年一花。其根可续断骨,其花可愈神魂。” “南海有芝,其名赤焰。得火灵之气而生,须以真火炼之,方可入药。凡人误食,七窍流血而亡。然蛟龙服之,可淬血脉,蜕凡胎。” 这些灵植,江易辰连听都没听过! 更遑论其培育之法、采摘之时、炮制之艺、配伍之道。 古卷中详细记载了每一种灵植的生长环境、灵气需求、培育要点,甚至有图谱精确勾勒其形态特征。那些图谱线条古朴,却栩栩如生,仿佛将千年前的灵草活生生呈现在眼前。 而这只是“灵植篇”。 更让江易辰心惊的,是“妖医篇”。 “狐族孕子,三年一胎,然难产者众。若遇胎位不正,当以安神香薰之,再以柔劲抚其腹,顺其经络而导之。切不可强行拉扯,否则母子俱危。” “蛇属化蛟,必有蜕皮之劫。蜕皮不顺,则皮肉粘连,轻则伤及本源,重则经脉俱废。当以温水浸其身,再以金针点其七寸、眉心、尾尖三处,助其破茧。” “鹤族长寿,然老则气血衰败,双翼难展。可采灵芝、首乌、黄精三味,熬成膏状,日服一匙,可延其三十年生机。” 这些记载,简直闻所未闻! 江易辰如饥似渴地阅读着,不知不觉,已过去整整一夜。 窗外,晨光熹微。 他终于从古卷中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撼与明悟。 上古时期,人族并非天地唯一的主角。万族并存,各有其道。而医道,也不仅仅是为了治病救人,更是为了调和万族、平衡天地。 《青丘药典》中记载的那些灵植培育之法、非人种族医术,放在今天,或许看似无用。因为那些灵植大多已绝迹,那些种族也大多隐于世间。 但江易辰看到的,不是具体的方法,而是背后的“道”。 那是上古医者对生命本质的理解,对天地规律的洞察。 “万物有灵,皆可为医。” 江易辰喃喃自语。 这句话,是《青丘药典》卷首的第一句,以极其古朴的文字书写。 它让江易辰对“医”的理解,瞬间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面。 以往,他治病救人,对象是人。 如今他才明白,医道之大,可容纳天地万物。 能治人,亦能治妖、治灵、治这世间一切生灵。这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这才是真正的“上医医国”。 更重要的是,《青丘药典》中记载的那些灵植培育法门,与白素卿的“草木催生”天赋一脉相承,可以完美结合。而那些炼丹法门,更是与《逍遥医经》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在阴阳调和、君臣佐使之外,多了几分上古特有的“自然之道”。 “原来,丹药还可以这样炼。” 江易辰翻开“丹术篇”,那里记载着几种完全不同于当世的炼丹之法。 “采药不拘时节,而以灵兽引路。兽食某草,其草必含大毒;兽避某木,其木必有大用。此乃以兽为师,合于自然。” “炼药不拘炉火,而以日月精华为引。朝采东来紫气,夕采西垂金霞,夜采月华如水。三光齐聚,方可成丹。” “配伍不拘君臣,而以五行生克为纲。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药相生,则丹成九转,谓之‘五行轮回丹’。” 这些法门,太过玄奥,也太过精妙。 以江易辰目前的丹术造诣,还无法完全掌握。但它们如同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 他知道,当他真正参透这些法门时,便是他冲击六品丹师之日。 “好一本《青丘药典》。” 江易辰合上古卷,郑重收好。 这份礼太重了。 重到他不知该如何偿还。 但他知道,白素卿赠此典,所求的绝非回报。她只希望他能参悟其中之道,守护这片天地,也守护那些隐于世间、血脉稀薄的上古后裔。 这是青丘一族的托付,更是医者不容推卸的责任。 江易辰站起身,推门而出。 晨曦洒在他脸上,柔和而温暖。 他没有立刻去找白素卿道谢,而是走向太湖。 他要去见那头半步化蛟的巨蟒,实践《青丘药典》中“妖医篇”的蛇属化蛟助产之术。 这,或许是他对这份千年传承,最好的致敬。 第778章 上古传承 东海的风暴,传不回江南。 苏州城的夜,依然温柔如水。只是耀辰大厦顶层的灯光,已接连亮了三日三夜。 姬瑶在会议室与研发中心之间奔波,处理着共济会一轮又一轮的经济绞杀。白素卿则在商会与公司之间连轴转,用她数十年积累的人脉与手腕,硬生生在敌人的封锁中撕开一道道口子。 但今日,白素卿忽然推掉了所有会议,独自驱车离开了苏州城。 她要回一趟白家老宅。 那座位于苏州城东、已有百年历史的宅邸,是白氏一族的根基所在。白素卿的父母早亡,她自十六岁起便执掌杏林堂,入主白家。这些年,她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商会附近的新宅,老宅只留了几个老仆看守。 但她从未忘记,老宅的地下,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个从她曾祖父、祖父、父亲,一代代传下来的秘密。 白家老宅,后园。 这里有一口枯井,井口早已被青石板封死,上面还压着一座石灯。白素卿命人移开石灯,撬开石板,露出黑黝黝的井口。 她没有带任何人,独自攀着井壁的青苔,缓缓下降。 井深约三丈,底部是干涸的淤泥。白素卿摸索着井壁某处,按下一块松动的青砖。 咔嗒。 机括声响起,井壁上无声地裂开一道窄门。 门后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甬道,斜斜向下延伸。白素卿点燃随身携带的油灯,踏入甬道。 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地下的石室,约莫三丈见方,四壁以青石垒砌,没有任何装饰。石室中央,只有一张石案,案上供奉着一只古朴的檀木匣。 檀木匣前,立着一块无字牌位。 白素卿放下油灯,对着牌位深深跪拜。 “白氏历代先祖在上,不肖子孙素卿,今日擅开祖匣,实有不得已之苦衷。” 她三叩首,声音在石室中轻轻回荡: “共济会觊觎华夏灵脉,欲开东海墟眼。江易辰先生已赴前线,与群邪相抗。然江南亦遭反扑,经济封锁、武者偷袭、黑客入侵……素卿虽有薄力,然独木难支。” “《青丘药典》乃我族千年之传承,本不应示于外人。然江先生其人,素卿观之久矣——心怀苍生,医武双绝,守正不阿,重诺守信。且他体内,已有木系真元,与青丘一族颇有渊源。” “素卿斗胆,愿将此残卷赠予江先生,望他参悟上古医道,早日归来,护我江南,也护这天下苍生。” 她再叩首。 起身,郑重地捧起檀木匣。 匣子入手,比想象中沉重。白素卿深吸一口气,打开匣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卷兽皮古卷。 那兽皮质地奇特,非牛非羊,表面有细密如鳞片般的天然纹理。古卷边缘已有些残破,显然年代极其久远。卷首以古篆写着四个字——那是连白素卿也不完全认识的文字,只能根据历代口传,猜出是“青丘药典”。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古卷。 古卷长约三丈,宽约二尺,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与图谱。但可惜的是,中间有明显断裂的痕迹,大约只有半卷保存完好,另外半卷早已遗失。 即便如此,这半卷《青丘药典》所记载的内容,也足以让任何医者为之疯狂。 白素卿没有细看,她将古卷重新卷好,放入特制的防水卷筒中,贴身收藏。 再次跪拜。 “先祖英灵在上,素卿必不负白氏。” 她退出石室,重新封好井口,驱车返回耀辰大厦。 当白素卿将那卷兽皮古卷摆在姬瑶面前时,这位见惯了风雨的女子,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白姐姐,这……” “这是白氏一族的祖传之物,《青丘药典》残卷。”白素卿神色平静,“我想将它赠予江先生。姬妹妹,请你代为转交。” 姬瑶没有立刻答应。 她看着那卷古卷,能感受到它承载的千年分量。这不仅仅是医术传承,更是白氏一族、甚至青丘狐族世代守护的信仰与骄傲。 “白姐姐,”姬瑶轻声道,“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白素卿毫不犹豫,“其实我早该拿出来的。只是……祖训难违,加上之前对江先生还不够信任。如今经过这些事,我若再藏私,便是愧对先祖,也愧对盟友。” 她顿了顿,难得露出一丝苦笑:“况且,这药典虽是至宝,但以我的血脉浓度和医道造诣,只能看懂皮毛,根本无法发挥其真正价值。留在白家,终究是明珠蒙尘。不如赠予江先生,让他将其中传承发扬光大,这才是对先祖最好的告慰。” 姬瑶沉默片刻,郑重收下卷筒。 “白姐姐放心,此卷必当完好送到夫君手中。” 三日后。 江易辰从东海归来。 他没有联系任何人,而是悄然回到姑苏河畔的小楼,闭关调息。 东海之行,虽然成功阻止了共济会第一次打穿地壳的行动,但也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与守护墟眼的古老禁制正面交锋,他以叠浪掌硬撼上古符文之力,体内经脉多处受损,真气几乎耗尽。 但收获同样巨大。 他不仅亲眼见证了墟眼的真实面貌,确认了那股力量的恐怖与邪恶,更在关键时刻感知到姬瑶血脉的共鸣——那股至纯至阳的生机之力,竟真的能克制墟眼中的邪祟气息。 这为后续的行动,提供了极其关键的线索。 但他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时间疗伤。 就在他闭关的第二天夜里,姬瑶悄然来到小楼。 她没有打扰江易辰疗伤,只是将那卷筒轻轻放在他静室门外,附上一封短信。 然后,她转身离去,继续去应对共济会一轮又一轮的疯狂反扑。 当江易辰调息完毕、打开静室大门时,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卷筒。 他展开信件,是姬瑶的字迹,娟秀而坚定: “夫君:此乃白姐姐祖传《青丘药典》残卷,今赠予夫君。她言‘明珠不可蒙尘’,妾深以为然。望夫君参悟其道,早日康复。江南之事,妾与白姐姐必守之,勿念。瑶儿亲笔。” 江易辰沉默良久。 他打开卷筒,展开那卷兽皮古卷。 第一眼,便被深深吸引。 那古卷上的文字,并非后世通行的医书体例,而是以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凝练的方式,记载着关于“灵植”与“妖医”的至深奥义。 “青丘有木,其名扶桑。种于汤谷,沐日精而华,三千年一实,服之可浴火重生。” “北冥有草,其名冰心。生于极寒之渊,须以月华灌之,十年一叶,百年一花。其根可续断骨,其花可愈神魂。” “南海有芝,其名赤焰。得火灵之气而生,须以真火炼之,方可入药。凡人误食,七窍流血而亡。然蛟龙服之,可淬血脉,蜕凡胎。” 这些灵植,江易辰连听都没听过! 更遑论其培育之法、采摘之时、炮制之艺、配伍之道。 古卷中详细记载了每一种灵植的生长环境、灵气需求、培育要点,甚至有图谱精确勾勒其形态特征。那些图谱线条古朴,却栩栩如生,仿佛将千年前的灵草活生生呈现在眼前。 而这只是“灵植篇”。 更让江易辰心惊的,是“妖医篇”。 “狐族孕子,三年一胎,然难产者众。若遇胎位不正,当以安神香薰之,再以柔劲抚其腹,顺其经络而导之。切不可强行拉扯,否则母子俱危。” “蛇属化蛟,必有蜕皮之劫。蜕皮不顺,则皮肉粘连,轻则伤及本源,重则经脉俱废。当以温水浸其身,再以金针点其七寸、眉心、尾尖三处,助其破茧。” “鹤族长寿,然老则气血衰败,双翼难展。可采灵芝、首乌、黄精三味,熬成膏状,日服一匙,可延其三十年生机。” 这些记载,简直闻所未闻! 江易辰如饥似渴地阅读着,不知不觉,已过去整整一夜。 窗外,晨光熹微。 他终于从古卷中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撼与明悟。 上古时期,人族并非天地唯一的主角。万族并存,各有其道。而医道,也不仅仅是为了治病救人,更是为了调和万族、平衡天地。 《青丘药典》中记载的那些灵植培育之法、非人种族医术,放在今天,或许看似无用。因为那些灵植大多已绝迹,那些种族也大多隐于世间。 但江易辰看到的,不是具体的方法,而是背后的“道”。 那是上古医者对生命本质的理解,对天地规律的洞察。 “万物有灵,皆可为医。” 江易辰喃喃自语。 这句话,是《青丘药典》卷首的第一句,以极其古朴的文字书写。 它让江易辰对“医”的理解,瞬间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面。 以往,他治病救人,对象是人。 如今他才明白,医道之大,可容纳天地万物。 能治人,亦能治妖、治灵、治这世间一切生灵。这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这才是真正的“上医医国”。 更重要的是,《青丘药典》中记载的那些灵植培育法门,与白素卿的“草木催生”天赋一脉相承,可以完美结合。而那些炼丹法门,更是与《逍遥医经》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在阴阳调和、君臣佐使之外,多了几分上古特有的“自然之道”。 “原来,丹药还可以这样炼。” 江易辰翻开“丹术篇”,那里记载着几种完全不同于当世的炼丹之法。 “采药不拘时节,而以灵兽引路。兽食某草,其草必含大毒;兽避某木,其木必有大用。此乃以兽为师,合于自然。” “炼药不拘炉火,而以日月精华为引。朝采东来紫气,夕采西垂金霞,夜采月华如水。三光齐聚,方可成丹。” “配伍不拘君臣,而以五行生克为纲。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药相生,则丹成九转,谓之‘五行轮回丹’。” 这些法门,太过玄奥,也太过精妙。 以江易辰目前的丹术造诣,还无法完全掌握。但它们如同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 他知道,当他真正参透这些法门时,便是他冲击六品丹师之日。 “好一本《青丘药典》。” 江易辰合上古卷,郑重收好。 这份礼太重了。 重到他不知该如何偿还。 但他知道,白素卿赠此典,所求的绝非回报。她只希望他能参悟其中之道,守护这片天地,也守护那些隐于世间、血脉稀薄的上古后裔。 这是青丘一族的托付,更是医者不容推卸的责任。 江易辰站起身,推门而出。 晨曦洒在他脸上,柔和而温暖。 他没有立刻去找白素卿道谢,而是走向太湖。 他要去见那头半步化蛟的巨蟒,实践《青丘药典》中“妖医篇”的蛇属化蛟助产之术。 这,或许是他对这份千年传承,最好的致敬。 第779章 点化草木 从太湖归来,已是三日后。 江易辰没有立刻去见白素卿,而是在小楼静室中,将《青丘药典》中关于“草木通灵术”的篇章,反复研读了七遍。 这三天里,他每日清晨登楼观日出,正午于庭院感烈日,黄昏临河望落日,深夜独坐对星月。 他在等。 等一个能与天地同频、与草木共鸣的时刻。 第四日清晨,白露。 江易辰推开静室的门,缓步走下楼。 白素卿已在楼下等候。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长裙,发髻只以一根玉簪绾住,未施粉黛,却有种说不出的清雅。那身打扮,不像商界女强人,倒像古画中走出的采药仙子。 “江先生。”白素卿微微欠身,“素卿等候多日了。” “白姑娘久等。”江易辰还礼,“药园那边,可准备好了?” “已按先生吩咐,在百草园东北角划出了十亩禁地,专人看守,闲人不得入内。土壤已重新翻整过,用的是太湖底取来的淤泥,掺了三成灵眼周边的砂石。”白素卿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先生可是……有把握了?” 江易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晨曦初露,天边一抹鱼肚白。 “三成把握。”他说,“但足够一试。” 百草园东北角,新辟的十亩药田。 这里原本是园中最偏僻的一角,土壤贫瘠,连杂草都长得稀稀拉拉。但自从江易辰选定此处作为“试验田”,白素卿便动用了商会之力,从太湖灵眼附近运来上百车淤泥,又从浙东山区运来数十车腐叶土,彻底改造了这片土地的质地。 如今,这十亩药田的黑土松软湿润,透着淡淡的灵气。田垄整齐如棋盘,每一垄都埋设了简易的聚灵符文玉片,如同给这片土地织了一张细密的网。 今日要种的,是三株特殊的幼苗。 一株是“金线莲”,叶片上有金色脉络,是炼制“护心丹”的关键药材,寻常需五年方能入药。 一株是“龙血藤”,藤身呈暗红色,其汁液如血,能大补气血,但生长极慢,十年方长三尺。 还有一株,是《青丘药典》中记载的上古灵植——“月华兰”。此兰喜阴,每逢月圆之夜,花瓣会吸纳月华,凝结成露。那露珠名为“月华精”,是炼制神魂类丹药的至宝。 只是,月华兰早已绝迹千年。白素卿拿出的这株幼苗,是白家世代培育、以秘法维持血脉不绝的最后一株。叶片只有三片,每片都如指甲盖大小,呈淡银色,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请江先生施术。”白素卿郑重道。 江易辰点头,走到第一垄药田前。 他蹲下身,伸出右手,五指轻轻按在松软的泥土上。 闭上眼睛。 神识如丝,缓缓渗入土壤深处。 他“听”到了。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极其缓慢的韵律,如同沉睡巨兽悠长的呼吸。是地脉深处灵气的流动,是亿万微生物的繁衍代谢,是根系在黑暗中缓慢伸展的窸窣声。 这是大地的韵律,属阴。 他睁开眼,将那株金线莲幼苗轻轻放入预先挖好的浅坑中,覆土,压实。 然后,他再次闭上眼。 这一次,他的神识没有向下,而是向上。 他感知着空气中灵气的浓度,感知着微风拂过的方向,感知着晨露在叶片上凝结的速度,感知着阳光透过云层洒落的温度。 这是天地的韵律,属阳。 “天地分阴阳,草木居其间。”江易辰心中默念着《青丘药典》中的话,“阳化气,阴成形。草木之生,得阳气而发,得阴气而长。医者欲通草木,当先通阴阳。”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在金线莲幼苗那两片稚嫩的叶片上。 一缕极其柔和、极其精纯的木系真元,从他指尖缓缓流出。 不是灌输,而是引导。 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渗入叶脉、茎秆、根系,顺着草木天生的经络缓缓流转。 他“感觉”到了。 那两片嫩叶在真元流过时的微微舒展,如同久旱逢甘霖。那纤细的根系在土壤中轻轻颤动,如同新生的婴儿伸出稚嫩的手掌,贪婪地汲取着水分与养分。 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极其模糊、极其原始的意念。 渴……水…… 暖……阳光…… 饿……更多…… 那是这株幼小草植本能的诉求,没有语言,没有逻辑,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生存欲望。 江易辰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悯。 这就是草木。 它们扎根于土,不能移动,不能言语,只能被动承受风雨寒暑,却依然拼尽全力地生长、开花、结果,完成生命的轮回。 它们不会喊痛,不会求救,不会诉说自己的需求。 所以更需要医者去倾听。 “我听到了。”江易辰在心中回应,“我会帮你。” 他的真元再次流转,这一次,不是单纯的引导,而是带着明确的意图。 他将土壤中稀薄的灵气,缓缓引向这株幼苗的根系。 他将晨露中蕴含的微薄水汽,缓缓导向它舒展的叶片。 他甚至从自己体内,分出一丝在太湖灵眼中炼化过的、最为温和的水灵之气,顺着根脉缓缓注入,滋润它每一寸稚嫩的经络。 那株金线莲的幼苗,轻轻颤抖了一下。 然后—— 那两片原本有些萎蔫的嫩叶,缓缓舒展开来,叶脉中的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明亮! 紧接着,第三片、第四片嫩叶,从茎顶悄然探出头来! 白素卿站在一旁,屏住呼吸。 她身具青丘血脉,天生对草木有超越常人的感知。此刻,她能清晰“听”到——那株金线莲的幼苗,正在用尽全身力气,向江易辰传递着一种情绪。 那不是渴,不是饿,不是任何物质的诉求。 而是…… 欢喜。 这株刚刚还病恹恹的幼苗,此刻正沉浸在被理解、被倾听、被照顾的巨大欢喜中。 它在用自己那微不足道的生命,竭尽全力地回应着这位医者的善意。 白素卿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她自幼便能与草木沟通,但那种沟通,更像是单方面的感知。她能听到它们的诉求,却无法如此清晰地回应,更无法让它们感受到这样的喜悦。 这已不是“草木通灵术”,这是…… “点化”。 是上古青丘先祖才能做到的,将灵智之光分予草木,让它们从懵懂中稍稍苏醒,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一盏微弱的烛火。 而江易辰,这个没有青丘血脉、甚至此前从未接触过草木通灵术的人族医者,竟在第一次尝试中,就触摸到了这个境界。 “白姑娘。”江易辰睁开眼,收回手指,“接下来该你了。” 白素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感动,走上前去。 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下,虚悬在那株金线莲上方三寸处。 青丘血脉全力催动! 一抹翠绿色的光晕,从她掌心缓缓绽放。那光晕比之前给兰草催生时更加浓郁、更加凝实,隐隐有化作实质的趋势。 这是她这些日子勤修苦练的结果。 也是江易辰方才点化这株幼苗后,它主动散发的生机之气,与她血脉产生的共鸣反馈。 “草木催生”之术,正式施展! 翠绿光晕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笼罩着整株金线莲。 那幼苗仿佛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更加欢快地舒展着叶片。那些新生的嫩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叶脉中的金色纹路愈发璀璨。茎秆拔高了三寸,根系在地下疯狂延伸。 三息。 五息。 十息。 当白素卿收回手掌时,那株原本只有两片嫩叶的金线莲幼苗,已经长成了一株半尺高、叶片繁茂、根茎粗壮的成熟植株! 按照正常生长周期,这至少需要三年! “成了……”白素卿气息微喘,额头见汗,但眼中满是欣喜。 江易辰却摇了摇头:“还不够。” 他指着金线莲的茎秆:“你看,它的茎虽然粗壮,但木质化不足,韧性不够。这是催生太快、根基不稳的后遗症。若现在采收入药,药效最多只有自然生长的七成。” 他又指向叶片:“叶脉中的金色纹路虽亮,但分布不均,有几处明显瘀滞。这是灵气吸收不均衡的表现,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慢慢调理。” 白素卿仔细看去,果然如江易辰所言。 她不禁有些惭愧。 “是素卿急于求成了。” “不。”江易辰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草木催生本就是逆天而行,强行缩短生长周期,必然会有代价。我们需要做的,不是追求极限速度,而是找到速度与品质的最佳平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另外两株待种的幼苗。 “今日,我们种下这三株灵药。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会定期来此,以木系真元温养它们的根脉,调理它们的灵气吸收。白姑娘则每月施展一次催生术,但力度要减半,以稳健为主。” “三个月后,我们再看成效。” 白素卿郑重点头。 两人继续种植。 龙血藤喜阳,江易辰便将它种在药田最东侧,每日可接收最多的晨光。他引导地脉灵气汇聚于其根系周围,又以真元在藤身上烙印了一道极简的“聚阳符文”。 月华兰喜阴,他便将其种在药田西北角的假山阴影下,周围以青石垒成环状,隔绝正午烈日。他在石缝中埋入数块月白石——此石白日吸收阳光,夜间会散发微弱的荧光,如同微型月亮,可为月华兰补充所需。 每一株灵药,他都以神识细心感知,以真元耐心温养,以医道精准调理。 他不只是在种植。 他是在与这些草木建立联系,理解它们的需求,回应它们的期待,帮助它们成长。 这已不仅仅是医术,更是一种修行。 一种与天地万物和谐共生的修行。 日落时分,三株灵药全部种下。 江易辰站在药田边,望着这片刚刚播下希望的土地,心中平静而充实。 他的医道,从治人,到治兽(蛟蟒),再到治草木。 每一次拓展,都是一次对生命本质的更深理解。 《青丘药典》开篇那句话,如今他有了更深的体会—— “万物有灵,皆可为医。” 能治愈生灵的,是医者。 能倾听生灵的,是知音。 能点化生灵的,是……师者。 江易辰不知道自己在草木通灵这条路上能走多远,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对待每一株药材的方式,都将与以往截然不同。 它们不再是沉默的、被动的“材料”。 而是与他并肩而立的、值得尊重与倾听的……生命。 “江先生。”白素卿轻声道,“天晚了,回去。” 江易辰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三株在暮色中微微摇曳的灵药。 金线莲的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摆动,仿佛在向他挥手告别。 龙血藤的藤尖悄然探出土壤半寸,朝着他所在的方向。 月华兰的三片银叶微微低垂,如同在静夜中默默祈祷。 它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位医者的善意。 江易辰转身,踏上归途。 身后,暮色四合,药田寂寂。 那些刚刚被点化的草木,将在今夜,第一次真正地“醒”来。 它们将感知月光的温柔,倾听夜风的低语,吮吸大地的养分。 它们将在漫长的生长中,慢慢学会如何回应这世间的善意,如何将这份善意,转化为枝叶间流转的光华,根茎中沉淀的药力。 待到成熟之日,它们将把自己全部的生命精华,交付给那位曾倾听过它们、理解过它们、帮助过它们成长的人族医者。 这,便是草木的报恩。 也是医道与人道、天道最深情的共鸣。 月光下,百草园静默如谜。 而在这静默中,一场跨越千年的传承,正悄然延续。 第779章 点化草木 从太湖归来,已是三日后。 江易辰没有立刻去见白素卿,而是在小楼静室中,将《青丘药典》中关于“草木通灵术”的篇章,反复研读了七遍。 这三天里,他每日清晨登楼观日出,正午于庭院感烈日,黄昏临河望落日,深夜独坐对星月。 他在等。 等一个能与天地同频、与草木共鸣的时刻。 第四日清晨,白露。 江易辰推开静室的门,缓步走下楼。 白素卿已在楼下等候。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长裙,发髻只以一根玉簪绾住,未施粉黛,却有种说不出的清雅。那身打扮,不像商界女强人,倒像古画中走出的采药仙子。 “江先生。”白素卿微微欠身,“素卿等候多日了。” “白姑娘久等。”江易辰还礼,“药园那边,可准备好了?” “已按先生吩咐,在百草园东北角划出了十亩禁地,专人看守,闲人不得入内。土壤已重新翻整过,用的是太湖底取来的淤泥,掺了三成灵眼周边的砂石。”白素卿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先生可是……有把握了?” 江易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晨曦初露,天边一抹鱼肚白。 “三成把握。”他说,“但足够一试。” 百草园东北角,新辟的十亩药田。 这里原本是园中最偏僻的一角,土壤贫瘠,连杂草都长得稀稀拉拉。但自从江易辰选定此处作为“试验田”,白素卿便动用了商会之力,从太湖灵眼附近运来上百车淤泥,又从浙东山区运来数十车腐叶土,彻底改造了这片土地的质地。 如今,这十亩药田的黑土松软湿润,透着淡淡的灵气。田垄整齐如棋盘,每一垄都埋设了简易的聚灵符文玉片,如同给这片土地织了一张细密的网。 今日要种的,是三株特殊的幼苗。 一株是“金线莲”,叶片上有金色脉络,是炼制“护心丹”的关键药材,寻常需五年方能入药。 一株是“龙血藤”,藤身呈暗红色,其汁液如血,能大补气血,但生长极慢,十年方长三尺。 还有一株,是《青丘药典》中记载的上古灵植——“月华兰”。此兰喜阴,每逢月圆之夜,花瓣会吸纳月华,凝结成露。那露珠名为“月华精”,是炼制神魂类丹药的至宝。 只是,月华兰早已绝迹千年。白素卿拿出的这株幼苗,是白家世代培育、以秘法维持血脉不绝的最后一株。叶片只有三片,每片都如指甲盖大小,呈淡银色,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请江先生施术。”白素卿郑重道。 江易辰点头,走到第一垄药田前。 他蹲下身,伸出右手,五指轻轻按在松软的泥土上。 闭上眼睛。 神识如丝,缓缓渗入土壤深处。 他“听”到了。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极其缓慢的韵律,如同沉睡巨兽悠长的呼吸。是地脉深处灵气的流动,是亿万微生物的繁衍代谢,是根系在黑暗中缓慢伸展的窸窣声。 这是大地的韵律,属阴。 他睁开眼,将那株金线莲幼苗轻轻放入预先挖好的浅坑中,覆土,压实。 然后,他再次闭上眼。 这一次,他的神识没有向下,而是向上。 他感知着空气中灵气的浓度,感知着微风拂过的方向,感知着晨露在叶片上凝结的速度,感知着阳光透过云层洒落的温度。 这是天地的韵律,属阳。 “天地分阴阳,草木居其间。”江易辰心中默念着《青丘药典》中的话,“阳化气,阴成形。草木之生,得阳气而发,得阴气而长。医者欲通草木,当先通阴阳。”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在金线莲幼苗那两片稚嫩的叶片上。 一缕极其柔和、极其精纯的木系真元,从他指尖缓缓流出。 不是灌输,而是引导。 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渗入叶脉、茎秆、根系,顺着草木天生的经络缓缓流转。 他“感觉”到了。 那两片嫩叶在真元流过时的微微舒展,如同久旱逢甘霖。那纤细的根系在土壤中轻轻颤动,如同新生的婴儿伸出稚嫩的手掌,贪婪地汲取着水分与养分。 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极其模糊、极其原始的意念。 渴……水…… 暖……阳光…… 饿……更多…… 那是这株幼小草植本能的诉求,没有语言,没有逻辑,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生存欲望。 江易辰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悯。 这就是草木。 它们扎根于土,不能移动,不能言语,只能被动承受风雨寒暑,却依然拼尽全力地生长、开花、结果,完成生命的轮回。 它们不会喊痛,不会求救,不会诉说自己的需求。 所以更需要医者去倾听。 “我听到了。”江易辰在心中回应,“我会帮你。” 他的真元再次流转,这一次,不是单纯的引导,而是带着明确的意图。 他将土壤中稀薄的灵气,缓缓引向这株幼苗的根系。 他将晨露中蕴含的微薄水汽,缓缓导向它舒展的叶片。 他甚至从自己体内,分出一丝在太湖灵眼中炼化过的、最为温和的水灵之气,顺着根脉缓缓注入,滋润它每一寸稚嫩的经络。 那株金线莲的幼苗,轻轻颤抖了一下。 然后—— 那两片原本有些萎蔫的嫩叶,缓缓舒展开来,叶脉中的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明亮! 紧接着,第三片、第四片嫩叶,从茎顶悄然探出头来! 白素卿站在一旁,屏住呼吸。 她身具青丘血脉,天生对草木有超越常人的感知。此刻,她能清晰“听”到——那株金线莲的幼苗,正在用尽全身力气,向江易辰传递着一种情绪。 那不是渴,不是饿,不是任何物质的诉求。 而是…… 欢喜。 这株刚刚还病恹恹的幼苗,此刻正沉浸在被理解、被倾听、被照顾的巨大欢喜中。 它在用自己那微不足道的生命,竭尽全力地回应着这位医者的善意。 白素卿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她自幼便能与草木沟通,但那种沟通,更像是单方面的感知。她能听到它们的诉求,却无法如此清晰地回应,更无法让它们感受到这样的喜悦。 这已不是“草木通灵术”,这是…… “点化”。 是上古青丘先祖才能做到的,将灵智之光分予草木,让它们从懵懂中稍稍苏醒,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一盏微弱的烛火。 而江易辰,这个没有青丘血脉、甚至此前从未接触过草木通灵术的人族医者,竟在第一次尝试中,就触摸到了这个境界。 “白姑娘。”江易辰睁开眼,收回手指,“接下来该你了。” 白素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感动,走上前去。 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下,虚悬在那株金线莲上方三寸处。 青丘血脉全力催动! 一抹翠绿色的光晕,从她掌心缓缓绽放。那光晕比之前给兰草催生时更加浓郁、更加凝实,隐隐有化作实质的趋势。 这是她这些日子勤修苦练的结果。 也是江易辰方才点化这株幼苗后,它主动散发的生机之气,与她血脉产生的共鸣反馈。 “草木催生”之术,正式施展! 翠绿光晕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笼罩着整株金线莲。 那幼苗仿佛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更加欢快地舒展着叶片。那些新生的嫩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叶脉中的金色纹路愈发璀璨。茎秆拔高了三寸,根系在地下疯狂延伸。 三息。 五息。 十息。 当白素卿收回手掌时,那株原本只有两片嫩叶的金线莲幼苗,已经长成了一株半尺高、叶片繁茂、根茎粗壮的成熟植株! 按照正常生长周期,这至少需要三年! “成了……”白素卿气息微喘,额头见汗,但眼中满是欣喜。 江易辰却摇了摇头:“还不够。” 他指着金线莲的茎秆:“你看,它的茎虽然粗壮,但木质化不足,韧性不够。这是催生太快、根基不稳的后遗症。若现在采收入药,药效最多只有自然生长的七成。” 他又指向叶片:“叶脉中的金色纹路虽亮,但分布不均,有几处明显瘀滞。这是灵气吸收不均衡的表现,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慢慢调理。” 白素卿仔细看去,果然如江易辰所言。 她不禁有些惭愧。 “是素卿急于求成了。” “不。”江易辰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草木催生本就是逆天而行,强行缩短生长周期,必然会有代价。我们需要做的,不是追求极限速度,而是找到速度与品质的最佳平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另外两株待种的幼苗。 “今日,我们种下这三株灵药。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会定期来此,以木系真元温养它们的根脉,调理它们的灵气吸收。白姑娘则每月施展一次催生术,但力度要减半,以稳健为主。” “三个月后,我们再看成效。” 白素卿郑重点头。 两人继续种植。 龙血藤喜阳,江易辰便将它种在药田最东侧,每日可接收最多的晨光。他引导地脉灵气汇聚于其根系周围,又以真元在藤身上烙印了一道极简的“聚阳符文”。 月华兰喜阴,他便将其种在药田西北角的假山阴影下,周围以青石垒成环状,隔绝正午烈日。他在石缝中埋入数块月白石——此石白日吸收阳光,夜间会散发微弱的荧光,如同微型月亮,可为月华兰补充所需。 每一株灵药,他都以神识细心感知,以真元耐心温养,以医道精准调理。 他不只是在种植。 他是在与这些草木建立联系,理解它们的需求,回应它们的期待,帮助它们成长。 这已不仅仅是医术,更是一种修行。 一种与天地万物和谐共生的修行。 日落时分,三株灵药全部种下。 江易辰站在药田边,望着这片刚刚播下希望的土地,心中平静而充实。 他的医道,从治人,到治兽(蛟蟒),再到治草木。 每一次拓展,都是一次对生命本质的更深理解。 《青丘药典》开篇那句话,如今他有了更深的体会—— “万物有灵,皆可为医。” 能治愈生灵的,是医者。 能倾听生灵的,是知音。 能点化生灵的,是……师者。 江易辰不知道自己在草木通灵这条路上能走多远,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对待每一株药材的方式,都将与以往截然不同。 它们不再是沉默的、被动的“材料”。 而是与他并肩而立的、值得尊重与倾听的……生命。 “江先生。”白素卿轻声道,“天晚了,回去。” 江易辰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三株在暮色中微微摇曳的灵药。 金线莲的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摆动,仿佛在向他挥手告别。 龙血藤的藤尖悄然探出土壤半寸,朝着他所在的方向。 月华兰的三片银叶微微低垂,如同在静夜中默默祈祷。 它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位医者的善意。 江易辰转身,踏上归途。 身后,暮色四合,药田寂寂。 那些刚刚被点化的草木,将在今夜,第一次真正地“醒”来。 它们将感知月光的温柔,倾听夜风的低语,吮吸大地的养分。 它们将在漫长的生长中,慢慢学会如何回应这世间的善意,如何将这份善意,转化为枝叶间流转的光华,根茎中沉淀的药力。 待到成熟之日,它们将把自己全部的生命精华,交付给那位曾倾听过它们、理解过它们、帮助过它们成长的人族医者。 这,便是草木的报恩。 也是医道与人道、天道最深情的共鸣。 月光下,百草园静默如谜。 而在这静默中,一场跨越千年的传承,正悄然延续。 第780章 血脉应用 江易辰从百草园归来时,已是子夜时分。 姑苏河畔的小楼里,还亮着一盏灯。 那是三层最里间的书房——姬瑶这些日子常住的地方。自共济会发动经济制裁以来,她几乎将这里当成了第二战场,办公桌上永远堆着三摞半人高的文件,电脑屏幕彻夜不眠地滚动着数据。 江易辰推开门。 姬瑶正伏在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细长的玻璃滴管,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一排培养皿。她连江易辰进来都没有察觉,整个人仿佛凝固在那一方小小的实验天地里。 江易辰没有打扰。 他轻轻走到姬瑶身后,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那些培养皿上。 培养皿中是一层半透明的琼脂培养基,上面接种着某种细密的菌丝——江易辰认出来了,那是银耳菌,一种极其娇贵的药用真菌,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污染或死亡。 但此刻,这些银耳菌的长势…… 江易辰微微眯起眼。 六个培养皿,从左到右一字排开。 左起第一个,菌丝稀疏泛黄,边缘甚至出现了黑色的杂菌斑块——这是典型的生长不良,再过两天就会彻底坏死。 第二个稍好一些,菌丝勉强铺满了培养基表面,但色泽暗淡,没有那种健康的银白色光泽。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依次递进,菌丝越来越茂密,色泽越来越纯净。 到了第六个培养皿—— 江易辰瞳孔微缩。 那培养基表面,竟然长出了一层厚厚的、如同冬日初雪般纯白细密的菌丝!菌丝交织成网,几乎将整个培养皿填满,边缘处甚至开始形成细小的原基——那是即将出菇的征兆! 这生长速度,至少是正常银耳菌的十倍以上! 更惊人的是,那菌丝散发出的气息,纯净得不可思议,没有一丝杂菌污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洗礼过,剔除了所有杂质。 “瑶儿。”江易辰轻声唤道。 姬瑶浑身一震,这才从沉浸中惊醒。她回头,看见江易辰,怔了怔,随即眼眶一下子红了。 “夫君……” 她想说什么,却觉得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是轻轻靠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 这些日子,她一个人扛着整个江南分部的压力,面对共济会的经济绞杀、武者的突袭、黑客的攻击,她必须坚强,必须冷静,必须像一个真正的掌舵人那样从容不迫。 她做到了。 没有人看出她的疲惫。 但此刻,在她夫君怀里,那些强撑的坚强终于有了可以卸下的地方。 “辛苦了。”江易辰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声音低沉而温柔,“我都知道,你做得很好。” 姬瑶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从他怀中直起身。 “夫君,我有个发现。”姬瑶的眼眶还红着,但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清越,“非常重要的发现。” 她拉着江易辰走到实验台前,指着那六个培养皿。 “这是六组银耳菌,用的是完全相同的培养基、相同的温湿度、相同的接种量。”姬瑶拿起那支玻璃滴管,“唯一的变量,在这里。” 滴管尖端,还残留着一丝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淡红色。 “这是我的血液。”姬瑶轻声道,“极度稀释后的。” 她指着第一个培养皿:“对照组,未添加任何物质。” 又指向第二个:“添加了万分之一浓度的普通生理盐水。” 第三个:“添加了万分之一浓度的夫君上次炼制的培元丹溶液。” 第四个:“添加了万分之一浓度的普通成年女性血液。” 第五个:“添加了万分之一浓度的、经过高温煮沸灭活处理的我的血液。” 第六个——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添加了万分之一浓度的、未经任何处理的新鲜血液。就是我的血。” 江易辰沉默地看着那六个培养皿。 尤其是第六个。 那纯白如雪的菌丝,那远超正常十倍的长势,那纯净到不可思议的生命气息…… 他的医者本能,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瑶儿,”江易辰沉声道,“我要你做一次更系统的实验。” 他从储物玉戒中取出一套崭新的、未开封的精密仪器——那是他为了研究某些疑难杂症而专门购置的,包括高精度分光光度计、恒温培养箱、以及一套完整的显微成像系统。 “第一,测定不同稀释倍数下,你血液对银耳菌活性的促进曲线。从十万分之一开始,逐步提高到千分之一,记录每个浓度梯度的生长速度、菌丝密度、代谢产物。” “第二,分离你血液中的不同成分。血清、血细胞、血小板、甚至更细分的蛋白质组分。分别测试每种成分的活性。” “第三,测定你血液对其它菌类的作用。灵芝菌、猴头菇、冬虫夏草……我要知道,这种促进作用是银耳菌特有,还是具有普适性。”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江易辰盯着姬瑶的眼睛,“在添加你血液的培养皿中,是否存在杂菌?哪怕一丁点?” 姬瑶摇头:“我每天检查三次,至今没有发现任何污染。第六组的纯净度,甚至超过严格灭菌的对照组。”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 医者的本能告诉他,这绝不是偶然。 天医血脉,至纯至阳,其本质是上古传承下来的、极致的“生机”之力。 这股力量,不仅能治愈伤病、复苏灵脉,甚至能…… 纯化生命。 是的,纯化。 那些银耳菌在接触姬瑶的血液后,不仅仅是长得更快,更重要的是,它们变得更“纯净”了。那些潜在的、潜伏的、甚至是已经发生的污染与变异,都被这股生机之力悄然“净化”了。 就如同当初在太湖边,姬瑶血脉觉醒时,那短暂的十息内,整个湖面的雾气都在旋转、水波在荡漾、水中的生灵在欢呼…… 那是生命对生命源头的本能的敬畏与渴望。 “夫君。”姬瑶轻声道,“你说,我的血……能用来炼丹么?” 江易辰一怔。 他立刻明白了姬瑶的意思。 这些日子,耀辰面临的最大困境之一,就是高品丹药的产量瓶颈。定颜丹每月只能产三到五枚,水韵灵丹更是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多用。不是不想增产,而是五品丹药的成丹率太低,太依赖天时、地利、以及炼丹者那一刻的灵感与状态。 若能提升成丹率…… 若能提升丹药品质…… 若能稳定量产…… “理论上可行。”江易辰沉声道,“但风险未知。你的血脉之力太过特殊,直接入药,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而且,我不能让你为炼丹而频繁失血。” “不需要频繁。”姬瑶摇头,“夫君你看。” 她指着实验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第六组培养皿中,我只加了一滴血液,而且是稀释了一万倍后的。换算成原液,实际加入量……不足十万分之一毫升。” “十万分之一毫升。”江易辰喃喃重复。 那是肉眼无法分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量。 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丁点,让银耳菌的生长速度提升了十倍,纯净度达到了不可思议的水平。 “若将此微量稀释液,加入炼丹的最后凝丹阶段……”姬瑶轻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或许能以极小代价,大幅提升成丹率与品质。” 江易辰沉默良久。 他想起《青丘药典》中记载的那些上古丹方,有些丹方明确要求加入“灵兽精血”或“异族心头血”作为药引。他曾以为那是远古医者的迷信或夸张,如今看来,或许确有其事。 那些血脉中蕴含的先天本源之力,本就是这世间最精纯的生机催化剂。 “我们可以先做实验。”江易辰终于开口,“不直接炼丹,而是模拟炼丹环境,测试你血液对药材精华融合度的影响。” 他从药柜中取出几味寻常药材的提取液。 灵芝多糖、人参皂苷、黄芪甲苷…… 还有一小瓶他亲手炼制的“半成品丹液”——那是炼制水韵灵丹过程中,因火候不稳而中途终止的失败品,药力混杂,精华未凝,正适合用来做实验。 姬瑶将一滴稀释了十万倍的血液,加入那瓶半成品丹液中。 静置。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丹液表面,忽然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不是被搅动,而是自发地、缓缓地流转起来,如同沉睡的溪流被春风唤醒。原本混杂在一起、互不相溶的几股药力精华,竟开始沿着某种玄妙的轨迹,缓缓融合、交织、沉淀。 三分钟后,那瓶浑浊的丹液,变得清澈澄净。 江易辰以真元探入,感应其中药力。 药效没有增强,因为原料有限。 但药力的纯净度、稳定性、融合度,都提升了至少三成! 更重要的是,原本这瓶丹液已接近报废边缘,最多三天就会彻底变质。但此刻,它的“生机”被重新激活了,至少还能保存半个月以上! “果然有效……” 江易辰喃喃道。 他看向姬瑶,目光复杂。 天医血脉,果然是天医血脉。 能治人,能通灵脉,能净化生灵,甚至能提升丹药品质…… 但这份力量越强大,江易辰心中那份隐隐的不安就越沉重。 姬瑶的血脉,既是天赐之宝,也是某种…… 宿命。 上古时期,复活邪神的关键容器。 与东海墟眼共鸣的本源之力。 蛊婆婆说的“守护华夏结界”的使命。 还有,那从未停止的、来自远古的呼唤。 “夫君。”姬瑶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不怕。”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以前,我害怕自己的血脉,害怕那些突然出现的记忆碎片,害怕自己是什么‘容器’、什么‘钥匙’。”她顿了顿,“但现在我不怕了。” “为什么?”江易辰问。 “因为我的血,能救人。”姬瑶看着那瓶清澈的丹液,眼中闪着光,“能救夫君想救的人,能帮夫君炼成那些本来很难炼成的丹药,能让更多人摆脱病痛、延长生命。” 她转头看向江易辰,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坦然。 “若这就是天医血脉的意义,那我愿意接受。” 江易辰看着她。 许久。 他轻轻将姬瑶拥入怀中。 “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那我们就一起,让这血脉的意义,只用于救人,不用于伤害。”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窗外,月光如水。 姑苏河静静流淌。 而在这座小楼里,一个新的希望正在悄然萌芽。 那希望很小,只是一滴稀释了十万倍的血液,一瓶浑浊后被净化的丹液,以及两个并肩而立、共担风雨的人。 但正是这微小的希望,将在不久的将来,点亮整个耀辰帝国的丹药版图。 也是在这深夜,江易辰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 若姬瑶的血脉之力,能提升丹药的成丹率与品质,那么,能否用它来炼制某种…… 足以逆转战局、平定墟眼之祸的、前所未有的神丹? 这个念头,如流星划过他脑海。 他记下了。 然后,继续低头,与姬瑶一起,一页一页地记录着实验数据,一滴一滴地测试着不同浓度、不同条件、不同配伍下的血脉效力。 夜很深。 但实验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第780章 血脉应用 江易辰从百草园归来时,已是子夜时分。 姑苏河畔的小楼里,还亮着一盏灯。 那是三层最里间的书房——姬瑶这些日子常住的地方。自共济会发动经济制裁以来,她几乎将这里当成了第二战场,办公桌上永远堆着三摞半人高的文件,电脑屏幕彻夜不眠地滚动着数据。 江易辰推开门。 姬瑶正伏在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细长的玻璃滴管,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一排培养皿。她连江易辰进来都没有察觉,整个人仿佛凝固在那一方小小的实验天地里。 江易辰没有打扰。 他轻轻走到姬瑶身后,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那些培养皿上。 培养皿中是一层半透明的琼脂培养基,上面接种着某种细密的菌丝——江易辰认出来了,那是银耳菌,一种极其娇贵的药用真菌,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污染或死亡。 但此刻,这些银耳菌的长势…… 江易辰微微眯起眼。 六个培养皿,从左到右一字排开。 左起第一个,菌丝稀疏泛黄,边缘甚至出现了黑色的杂菌斑块——这是典型的生长不良,再过两天就会彻底坏死。 第二个稍好一些,菌丝勉强铺满了培养基表面,但色泽暗淡,没有那种健康的银白色光泽。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依次递进,菌丝越来越茂密,色泽越来越纯净。 到了第六个培养皿—— 江易辰瞳孔微缩。 那培养基表面,竟然长出了一层厚厚的、如同冬日初雪般纯白细密的菌丝!菌丝交织成网,几乎将整个培养皿填满,边缘处甚至开始形成细小的原基——那是即将出菇的征兆! 这生长速度,至少是正常银耳菌的十倍以上! 更惊人的是,那菌丝散发出的气息,纯净得不可思议,没有一丝杂菌污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洗礼过,剔除了所有杂质。 “瑶儿。”江易辰轻声唤道。 姬瑶浑身一震,这才从沉浸中惊醒。她回头,看见江易辰,怔了怔,随即眼眶一下子红了。 “夫君……” 她想说什么,却觉得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是轻轻靠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 这些日子,她一个人扛着整个江南分部的压力,面对共济会的经济绞杀、武者的突袭、黑客的攻击,她必须坚强,必须冷静,必须像一个真正的掌舵人那样从容不迫。 她做到了。 没有人看出她的疲惫。 但此刻,在她夫君怀里,那些强撑的坚强终于有了可以卸下的地方。 “辛苦了。”江易辰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声音低沉而温柔,“我都知道,你做得很好。” 姬瑶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从他怀中直起身。 “夫君,我有个发现。”姬瑶的眼眶还红着,但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清越,“非常重要的发现。” 她拉着江易辰走到实验台前,指着那六个培养皿。 “这是六组银耳菌,用的是完全相同的培养基、相同的温湿度、相同的接种量。”姬瑶拿起那支玻璃滴管,“唯一的变量,在这里。” 滴管尖端,还残留着一丝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淡红色。 “这是我的血液。”姬瑶轻声道,“极度稀释后的。” 她指着第一个培养皿:“对照组,未添加任何物质。” 又指向第二个:“添加了万分之一浓度的普通生理盐水。” 第三个:“添加了万分之一浓度的夫君上次炼制的培元丹溶液。” 第四个:“添加了万分之一浓度的普通成年女性血液。” 第五个:“添加了万分之一浓度的、经过高温煮沸灭活处理的我的血液。” 第六个——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添加了万分之一浓度的、未经任何处理的新鲜血液。就是我的血。” 江易辰沉默地看着那六个培养皿。 尤其是第六个。 那纯白如雪的菌丝,那远超正常十倍的长势,那纯净到不可思议的生命气息…… 他的医者本能,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瑶儿,”江易辰沉声道,“我要你做一次更系统的实验。” 他从储物玉戒中取出一套崭新的、未开封的精密仪器——那是他为了研究某些疑难杂症而专门购置的,包括高精度分光光度计、恒温培养箱、以及一套完整的显微成像系统。 “第一,测定不同稀释倍数下,你血液对银耳菌活性的促进曲线。从十万分之一开始,逐步提高到千分之一,记录每个浓度梯度的生长速度、菌丝密度、代谢产物。” “第二,分离你血液中的不同成分。血清、血细胞、血小板、甚至更细分的蛋白质组分。分别测试每种成分的活性。” “第三,测定你血液对其它菌类的作用。灵芝菌、猴头菇、冬虫夏草……我要知道,这种促进作用是银耳菌特有,还是具有普适性。”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江易辰盯着姬瑶的眼睛,“在添加你血液的培养皿中,是否存在杂菌?哪怕一丁点?” 姬瑶摇头:“我每天检查三次,至今没有发现任何污染。第六组的纯净度,甚至超过严格灭菌的对照组。”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 医者的本能告诉他,这绝不是偶然。 天医血脉,至纯至阳,其本质是上古传承下来的、极致的“生机”之力。 这股力量,不仅能治愈伤病、复苏灵脉,甚至能…… 纯化生命。 是的,纯化。 那些银耳菌在接触姬瑶的血液后,不仅仅是长得更快,更重要的是,它们变得更“纯净”了。那些潜在的、潜伏的、甚至是已经发生的污染与变异,都被这股生机之力悄然“净化”了。 就如同当初在太湖边,姬瑶血脉觉醒时,那短暂的十息内,整个湖面的雾气都在旋转、水波在荡漾、水中的生灵在欢呼…… 那是生命对生命源头的本能的敬畏与渴望。 “夫君。”姬瑶轻声道,“你说,我的血……能用来炼丹么?” 江易辰一怔。 他立刻明白了姬瑶的意思。 这些日子,耀辰面临的最大困境之一,就是高品丹药的产量瓶颈。定颜丹每月只能产三到五枚,水韵灵丹更是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多用。不是不想增产,而是五品丹药的成丹率太低,太依赖天时、地利、以及炼丹者那一刻的灵感与状态。 若能提升成丹率…… 若能提升丹药品质…… 若能稳定量产…… “理论上可行。”江易辰沉声道,“但风险未知。你的血脉之力太过特殊,直接入药,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而且,我不能让你为炼丹而频繁失血。” “不需要频繁。”姬瑶摇头,“夫君你看。” 她指着实验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第六组培养皿中,我只加了一滴血液,而且是稀释了一万倍后的。换算成原液,实际加入量……不足十万分之一毫升。” “十万分之一毫升。”江易辰喃喃重复。 那是肉眼无法分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量。 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丁点,让银耳菌的生长速度提升了十倍,纯净度达到了不可思议的水平。 “若将此微量稀释液,加入炼丹的最后凝丹阶段……”姬瑶轻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或许能以极小代价,大幅提升成丹率与品质。” 江易辰沉默良久。 他想起《青丘药典》中记载的那些上古丹方,有些丹方明确要求加入“灵兽精血”或“异族心头血”作为药引。他曾以为那是远古医者的迷信或夸张,如今看来,或许确有其事。 那些血脉中蕴含的先天本源之力,本就是这世间最精纯的生机催化剂。 “我们可以先做实验。”江易辰终于开口,“不直接炼丹,而是模拟炼丹环境,测试你血液对药材精华融合度的影响。” 他从药柜中取出几味寻常药材的提取液。 灵芝多糖、人参皂苷、黄芪甲苷…… 还有一小瓶他亲手炼制的“半成品丹液”——那是炼制水韵灵丹过程中,因火候不稳而中途终止的失败品,药力混杂,精华未凝,正适合用来做实验。 姬瑶将一滴稀释了十万倍的血液,加入那瓶半成品丹液中。 静置。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丹液表面,忽然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不是被搅动,而是自发地、缓缓地流转起来,如同沉睡的溪流被春风唤醒。原本混杂在一起、互不相溶的几股药力精华,竟开始沿着某种玄妙的轨迹,缓缓融合、交织、沉淀。 三分钟后,那瓶浑浊的丹液,变得清澈澄净。 江易辰以真元探入,感应其中药力。 药效没有增强,因为原料有限。 但药力的纯净度、稳定性、融合度,都提升了至少三成! 更重要的是,原本这瓶丹液已接近报废边缘,最多三天就会彻底变质。但此刻,它的“生机”被重新激活了,至少还能保存半个月以上! “果然有效……” 江易辰喃喃道。 他看向姬瑶,目光复杂。 天医血脉,果然是天医血脉。 能治人,能通灵脉,能净化生灵,甚至能提升丹药品质…… 但这份力量越强大,江易辰心中那份隐隐的不安就越沉重。 姬瑶的血脉,既是天赐之宝,也是某种…… 宿命。 上古时期,复活邪神的关键容器。 与东海墟眼共鸣的本源之力。 蛊婆婆说的“守护华夏结界”的使命。 还有,那从未停止的、来自远古的呼唤。 “夫君。”姬瑶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不怕。”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以前,我害怕自己的血脉,害怕那些突然出现的记忆碎片,害怕自己是什么‘容器’、什么‘钥匙’。”她顿了顿,“但现在我不怕了。” “为什么?”江易辰问。 “因为我的血,能救人。”姬瑶看着那瓶清澈的丹液,眼中闪着光,“能救夫君想救的人,能帮夫君炼成那些本来很难炼成的丹药,能让更多人摆脱病痛、延长生命。” 她转头看向江易辰,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坦然。 “若这就是天医血脉的意义,那我愿意接受。” 江易辰看着她。 许久。 他轻轻将姬瑶拥入怀中。 “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那我们就一起,让这血脉的意义,只用于救人,不用于伤害。”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窗外,月光如水。 姑苏河静静流淌。 而在这座小楼里,一个新的希望正在悄然萌芽。 那希望很小,只是一滴稀释了十万倍的血液,一瓶浑浊后被净化的丹液,以及两个并肩而立、共担风雨的人。 但正是这微小的希望,将在不久的将来,点亮整个耀辰帝国的丹药版图。 也是在这深夜,江易辰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 若姬瑶的血脉之力,能提升丹药的成丹率与品质,那么,能否用它来炼制某种…… 足以逆转战局、平定墟眼之祸的、前所未有的神丹? 这个念头,如流星划过他脑海。 他记下了。 然后,继续低头,与姬瑶一起,一页一页地记录着实验数据,一滴一滴地测试着不同浓度、不同条件、不同配伍下的血脉效力。 夜很深。 但实验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第781章 东海异动 凌晨三点十七分,加密卫星电话的蜂鸣声撕裂了实验室的宁静。 姬瑶伏在实验台边,手中还握着那支玻璃滴管,滴管尖端悬着一滴将落未落的稀释血液。她已连续工作了十四个小时,眼睑低垂,全靠意志力强撑着不让自己合眼。 江易辰正用神识探查一瓶新调配的丹液——那是加入了姬瑶百万分之一浓度血液的水韵灵丹半成品,药力融合度比对照组高出整整四成。 蜂鸣声响起时,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 江易辰放下丹瓶,走到墙角那台特制的通讯设备前。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串加密代码在不断跳动——那是他与龙组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 他按下接听键。 “江先生。”秦冰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比平日更加低沉,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紧迫,“共济会动手了。” 江易辰没有接话,静静等待下文。 “三小时前,停泊在冲绳基地的‘普罗米修斯号’深海钻探船突然启航。”秦冰语速极快,“随行护航的有三艘武装护卫舰,以及两艘不明国籍的科研船。卫星监测显示,船队正以二十节航速向西北偏北方向移动,目标——” 她停顿了半秒。 “东经1247度,北纬293度。” 江易辰闭上眼睛。 这个坐标,与他根据徐福遗物、楼兰古墟、李承运供词以及最近数日推演东海海图得出的结论,几乎完全吻合。 东海海眼。 “他们用了多久能到?”江易辰问。 “以当前航速,约十七小时。”秦冰道,“但‘普罗米修斯号’上装备有最先进的深海钻探系统,抵达目标海域后,只需六到八小时就能完成钻探平台部署并开始作业。” 二十五个小时。 最多一天一夜,共济会就将正式触及那尘封万年的封印。 “首长已授权启动‘天枢’行动。”秦冰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陈述,“海军东海舰队三艘驱逐舰已进入一级战备,龙组全员待命。逍遥道宗清虚道长正从苏州赶回宗门,面见掌教真人。” 她顿了顿。 “江先生,首长让我问你——你需要多长时间?” 这是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江易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东海海图上。那海图他已经看了整整三天,上面用朱砂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坐标、箭头、符文轨迹。他几乎能将每一条等深线、每一处暗礁的位置背下来。 海图中央,有一个用红圈反复描画过的点。 东经1247,北纬293。 那里,是东海海盆的最深处,也是这片海域灵气流动的枢纽。 “江先生?”秦冰轻声唤道。 “我需要二十四个小时。”江易辰终于开口,“其中十二个小时用于最后推演与准备,另外十二个小时用于赶路与潜入。我会在共济会打开墟眼之前抵达。”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明白了。”秦冰道,“龙组将尽全力为先生争取时间。另外——”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仿佛在确认通讯绝对安全后才继续道:“清虚道长临行前让我转告先生:逍遥道宗的古籍中,有一处关于东海墟眼的记载,与先生之前推测的坐标完全吻合。掌教真人已决定,开启宗门秘库,取出那件镇宗之宝。” 镇宗之宝? 江易辰心头微动。 逍遥道宗立派千年,传说中确实有几件自上古传下的至宝,但大多已遗失或在历代战火中损毁。能被称为“镇宗之宝”且至今仍在的…… 他没有追问。秦冰既然没有明说,要么是她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要么是此事机密不便在电话中透露。 “替我谢过掌教真人。”江易辰道。 “还有一件事。”秦冰忽然道,“姬瑶……小姐还好么?”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 江易辰看了姬瑶一眼——她正望着他,目光平静,只是握着滴管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很好。”江易辰说。 “嗯。”秦冰沉默了一下,“我在东海等她。” 通话结束。 江易辰放下卫星电话,转身看着姬瑶。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培养箱发出的微弱嗡鸣声。窗外,苏州城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远处几座高楼还亮着零星的窗口。 “夫君。”姬瑶轻声开口,“我要去东海。” 不是请求,不是试探。 是陈述。 江易辰看着她。她眼中有疲惫留下的血丝,也有通宵工作后的憔悴,但更多的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共济会要找的墟眼,与我的血脉有共鸣。”姬瑶说,“上次在太湖边,我只是靠近灵眼,血脉就几乎失控。若靠近真正的东海海眼……” “可能会很危险。”江易辰沉声道,“甚至可能致命。” “我知道。”姬瑶平静地说,“但若我不去,夫君可能会更危险。” 她顿了顿,轻轻放下手中的滴管,走到江易辰面前。 “夫君,我不是一时冲动。”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的血脉究竟是什么,它有什么用。白姐姐的青丘血脉能催生草木,我的天医血脉呢?除了治病、净化和炼丹,它最大的意义是什么?” 江易辰没有说话。 “是共鸣。”姬瑶自己给出了答案,“与天地灵脉的共鸣,与上古遗迹的共鸣,与那墟眼中……邪神力量的共鸣。” 她抬起头,直视江易辰的眼睛。 “共济会想打开墟眼,想召唤邪神。他们需要钥匙,需要容器。我若落入他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她说,“但反过来想——若我先一步抵达墟眼,先一步与那里的力量建立联系呢?” 江易辰瞳孔微缩。 “以天医血脉的至纯至阳,去净化墟眼中沉积万年的邪祟气息。”姬瑶一字一句道,“这是蛊婆婆说的‘守护华夏结界’的真正含义么?” 实验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培养箱的嗡鸣声还在继续,那六组银耳菌的实验数据还摊在桌上,那瓶加入了姬瑶血液而变得清澈澄净的丹液还静静立在角落。 一切都没有变。 但一切,都已不同。 “瑶儿。”江易辰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姬瑶说,“可能会死,可能会被邪神的力量侵蚀,可能会变成我不认识自己的怪物。” 她轻轻握住江易辰的手。 “但我也知道,若我因为害怕这些而退缩,让共济会得逞,让墟眼真正打开,让那所谓邪神降临——”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江易辰闭上眼睛。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姬瑶时的样子。那时他是姬家二房的上门女婿,失忆、落魄、任人欺凌。她本可以像姬家其他人一样嫌弃他、抛弃他,但她没有。她用自己的方式维护着他的尊严,哪怕自己也在姬家受尽冷眼。 他想起她第一次发现他会医术时眼中的震惊与欣喜。那之后,无论他展现出多么匪夷所思的能力,她从不追问来历,只是默默支持,默默学习,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他想起她在晋城苏家受辱时紧抿的嘴唇,想起她在太湖边血脉觉醒时眼中的迷茫,想起她刚才说“我不怕”时的平静坦然。 他想起她一直是那个最害怕被他抛下的人。 哪怕她从不承认。 “好。”江易辰睁开眼,“一起去东海。” 他握紧姬瑶的手,力道很重,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夫君请说。” “无论发生什么,”江易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不要为了救我、为了救任何人、为了任何你认为‘正确’的理由,牺牲你自己。” 姬瑶怔住了。 “若真有那一刻,”江易辰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会恨你一辈子。” 姬瑶看着他。 许久,她轻轻笑了。 “夫君好霸道。”她说,“连人家想舍己为人都不许。” “不许。”江易辰说。 “那若夫君也遇到同样的抉择呢?”姬瑶轻声问,“若你为了救我而牺牲自己,我也要恨你一辈子么?” 江易辰没有回答。 姬瑶也没有追问。 她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他知道她的答案一样。 他们都做不到看着对方死去而自己独活。 既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给命运这样的机会。 “先做正事。”江易辰松开手,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还有二十四个小时,我们要做很多准备。”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按在那个反复描画的红圈上。 “首先,推演墟眼的具体位置。” 他从储物玉戒中取出一叠泛黄的古籍拓片——那是逍遥道宗藏经阁中关于东海灵脉的记载,以及他从徐福遗物中抄录的《海眼镇邪录》残篇。 还有一份,是白素卿连夜命人送来的、白家世代秘传的《江南水脉总图》。这张图上不仅标注了太湖、西湖、千岛湖等大型水系的灵脉走向,更用极细的朱砂线,将这些水系灵脉一路向东延伸,直至没入茫茫东海。 “东海海眼,不是孤立存在的。”江易辰指着地图,手指从太湖开始,沿着一条若隐若现的朱砂线缓缓移动,“它是整个江南水系灵脉的归墟之地。” “天下至柔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他喃喃道,“水行万里,滋养万物,最终归于大海。那些被滋养过的生机、被净化过的灵气、被承载过的愿力……都会随着水流,一路向东。” “而墟眼,就是这亿万年来,无数水流、灵气、生机、愿力的最终汇聚点。” 姬瑶静静听着,若有所思。 “所以共济会选择那里。”她轻声道,“不是因为那里最容易打开通道,而是因为那里积蓄的能量最庞大。” “正是。”江易辰点头,“他们不是要创造力量,而是要窃取这万年来天地自然积蓄的力量。” 他提笔蘸取朱砂,在海图上那红圈周围,开始勾勒一道道复杂的弧线与符文。 这些符文,与他从李承运丝帕上拓印下来的那三枚空间符文同源,却又更加繁复、更加古老。他已研究这些符文整整一个月,虽然仍未能完全破解其全部奥义,但已能初步理解其基本逻辑。 “这枚符文,形似气旋。”江易辰指着丝帕拓本上的第一枚符文,“它的作用是‘凝聚’,将分散的能量汇聚于一点。” “这枚,形似门户。”他指向第二枚,“作用是‘贯通’,在凝聚的能量中心打开一条通道。” “第三枚……”他顿了顿,眉头微蹙,“这枚最复杂,我至今未能完全理解。但根据其结构推演,应是‘稳定’或‘维持’之意。如同门轴,使打开的门户不会立刻闭合。” 他将这三枚符文,与海图上的坐标、灵脉走向、以及从古籍中推演出的墟眼封印结构,缓缓叠加。 一条条朱砂线在纸上延伸、交织、汇聚。 终于—— “这里。” 江易辰的笔尖,落在海图上一个极其精确的点。 不是东经1247、北纬293的粗泛区域,而是这个区域中一个极小的、方圆不过百米的精确位置。 “墟眼的真正入口。”江易辰沉声道,“或者说,万年封印最薄弱的一环。” 姬瑶看着那个朱砂点,仿佛能透过海图,看到那片深不见底的蔚蓝之下,那沉睡了万年的秘密。 “夫君。”她忽然问,“那些符文……共济会已经掌握了么?” 江易辰沉默片刻。 “李承运供述,共济会已将那三枚符文刻在金属柱上,运往东海。”他说,“他们至少掌握了符文的‘形’。” “那符文的‘意’呢?”姬瑶追问。 江易辰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问得好。”他说,“符文的‘形’可以复制,但符文的‘意’需要理解才能发挥真正力量。若共济会只是依样画葫芦,最多只能发挥符文三成威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那枚最复杂的第三符文上。 “这枚‘稳定’符文,共济会未必真正理解其内涵。因为它不是单纯的固定,而是……” 他沉吟许久,终于找到合适的比喻。 “如同医者治伤。伤口需要缝合,但缝合不是为了让伤口永远闭合,而是为了让其在稳定的环境中慢慢愈合,最终恢复如初。” 姬瑶恍然大悟:“所以这枚符文的真正作用,不是‘永久封印’,而是‘维持平衡’?” “正是。”江易辰道,“墟眼中的力量,既是危险,也是资源。上古先贤选择封印而非彻底毁灭,或许正是因为那股力量本身并非纯粹的邪恶,只是过于庞大、过于原始,需要时间慢慢驯化。”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共济会若强行打开封印,不仅会释放那股力量,更会彻底破坏万年来的平衡。到那时,失控的将不只是墟眼,而是整个东海灵脉、甚至整个华夏水系的灵气循环。” 实验室里安静了很久。 培养箱的嗡鸣声仍在继续。那六组银耳菌,在姬瑶血液的催化下,仍在不知疲倦地生长、繁衍、纯化。 “还有十九个小时。”江易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我要再推演一遍墟眼的结构,确认那枚‘稳定’符文的完整含义。” 他看向姬瑶。 “瑶儿,你去休息。” “我不累。”姬瑶摇头。 “不是累不累的问题。”江易辰难得地用命令式的口吻,“你要去东海,要靠近墟眼,要面对那股与你血脉共鸣的力量。你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至少,闭眼躺一个时辰。” 姬瑶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 她没有去隔壁的卧室,只是将办公椅拉到江易辰身边,靠着椅背,缓缓闭上眼睛。 江易辰继续伏案推演。 朱砂、狼毫、宣纸。 一枚枚符文在笔下诞生、分解、重组。 东海海图上的红线越来越密,越来越复杂,最终几乎将那片海域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一个时辰后。 姬瑶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江易辰停下笔,转头看着她。 她的眉头在睡梦中仍微微蹙起,仿佛连梦里都在与什么战斗。她的手仍紧紧握着那支玻璃滴管,即使睡着了也没有松开。 江易辰轻轻抽走她手中的滴管,将她滑落的披肩重新搭好。 然后他继续回头,面对那张几乎被朱砂线填满的海图。 窗外,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这一天,将决定东海、江南、甚至更大范围的命运。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提笔,在海图最边缘的空白处,写下最后一行小字: “墟眼非邪,失衡方为祸。封印非灭,驯化乃正途。” 他放下笔,望向东方。 海的那边,共济会的船队正在全速前进。 第781章 东海异动 凌晨三点十七分,加密卫星电话的蜂鸣声撕裂了实验室的宁静。 姬瑶伏在实验台边,手中还握着那支玻璃滴管,滴管尖端悬着一滴将落未落的稀释血液。她已连续工作了十四个小时,眼睑低垂,全靠意志力强撑着不让自己合眼。 江易辰正用神识探查一瓶新调配的丹液——那是加入了姬瑶百万分之一浓度血液的水韵灵丹半成品,药力融合度比对照组高出整整四成。 蜂鸣声响起时,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 江易辰放下丹瓶,走到墙角那台特制的通讯设备前。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串加密代码在不断跳动——那是他与龙组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 他按下接听键。 “江先生。”秦冰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比平日更加低沉,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紧迫,“共济会动手了。” 江易辰没有接话,静静等待下文。 “三小时前,停泊在冲绳基地的‘普罗米修斯号’深海钻探船突然启航。”秦冰语速极快,“随行护航的有三艘武装护卫舰,以及两艘不明国籍的科研船。卫星监测显示,船队正以二十节航速向西北偏北方向移动,目标——” 她停顿了半秒。 “东经1247度,北纬293度。” 江易辰闭上眼睛。 这个坐标,与他根据徐福遗物、楼兰古墟、李承运供词以及最近数日推演东海海图得出的结论,几乎完全吻合。 东海海眼。 “他们用了多久能到?”江易辰问。 “以当前航速,约十七小时。”秦冰道,“但‘普罗米修斯号’上装备有最先进的深海钻探系统,抵达目标海域后,只需六到八小时就能完成钻探平台部署并开始作业。” 二十五个小时。 最多一天一夜,共济会就将正式触及那尘封万年的封印。 “首长已授权启动‘天枢’行动。”秦冰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陈述,“海军东海舰队三艘驱逐舰已进入一级战备,龙组全员待命。逍遥道宗清虚道长正从苏州赶回宗门,面见掌教真人。” 她顿了顿。 “江先生,首长让我问你——你需要多长时间?” 这是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江易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东海海图上。那海图他已经看了整整三天,上面用朱砂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坐标、箭头、符文轨迹。他几乎能将每一条等深线、每一处暗礁的位置背下来。 海图中央,有一个用红圈反复描画过的点。 东经1247,北纬293。 那里,是东海海盆的最深处,也是这片海域灵气流动的枢纽。 “江先生?”秦冰轻声唤道。 “我需要二十四个小时。”江易辰终于开口,“其中十二个小时用于最后推演与准备,另外十二个小时用于赶路与潜入。我会在共济会打开墟眼之前抵达。”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明白了。”秦冰道,“龙组将尽全力为先生争取时间。另外——”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仿佛在确认通讯绝对安全后才继续道:“清虚道长临行前让我转告先生:逍遥道宗的古籍中,有一处关于东海墟眼的记载,与先生之前推测的坐标完全吻合。掌教真人已决定,开启宗门秘库,取出那件镇宗之宝。” 镇宗之宝? 江易辰心头微动。 逍遥道宗立派千年,传说中确实有几件自上古传下的至宝,但大多已遗失或在历代战火中损毁。能被称为“镇宗之宝”且至今仍在的…… 他没有追问。秦冰既然没有明说,要么是她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要么是此事机密不便在电话中透露。 “替我谢过掌教真人。”江易辰道。 “还有一件事。”秦冰忽然道,“姬瑶……小姐还好么?”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 江易辰看了姬瑶一眼——她正望着他,目光平静,只是握着滴管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很好。”江易辰说。 “嗯。”秦冰沉默了一下,“我在东海等她。” 通话结束。 江易辰放下卫星电话,转身看着姬瑶。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培养箱发出的微弱嗡鸣声。窗外,苏州城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远处几座高楼还亮着零星的窗口。 “夫君。”姬瑶轻声开口,“我要去东海。” 不是请求,不是试探。 是陈述。 江易辰看着她。她眼中有疲惫留下的血丝,也有通宵工作后的憔悴,但更多的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共济会要找的墟眼,与我的血脉有共鸣。”姬瑶说,“上次在太湖边,我只是靠近灵眼,血脉就几乎失控。若靠近真正的东海海眼……” “可能会很危险。”江易辰沉声道,“甚至可能致命。” “我知道。”姬瑶平静地说,“但若我不去,夫君可能会更危险。” 她顿了顿,轻轻放下手中的滴管,走到江易辰面前。 “夫君,我不是一时冲动。”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的血脉究竟是什么,它有什么用。白姐姐的青丘血脉能催生草木,我的天医血脉呢?除了治病、净化和炼丹,它最大的意义是什么?” 江易辰没有说话。 “是共鸣。”姬瑶自己给出了答案,“与天地灵脉的共鸣,与上古遗迹的共鸣,与那墟眼中……邪神力量的共鸣。” 她抬起头,直视江易辰的眼睛。 “共济会想打开墟眼,想召唤邪神。他们需要钥匙,需要容器。我若落入他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她说,“但反过来想——若我先一步抵达墟眼,先一步与那里的力量建立联系呢?” 江易辰瞳孔微缩。 “以天医血脉的至纯至阳,去净化墟眼中沉积万年的邪祟气息。”姬瑶一字一句道,“这是蛊婆婆说的‘守护华夏结界’的真正含义么?” 实验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培养箱的嗡鸣声还在继续,那六组银耳菌的实验数据还摊在桌上,那瓶加入了姬瑶血液而变得清澈澄净的丹液还静静立在角落。 一切都没有变。 但一切,都已不同。 “瑶儿。”江易辰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姬瑶说,“可能会死,可能会被邪神的力量侵蚀,可能会变成我不认识自己的怪物。” 她轻轻握住江易辰的手。 “但我也知道,若我因为害怕这些而退缩,让共济会得逞,让墟眼真正打开,让那所谓邪神降临——”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江易辰闭上眼睛。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姬瑶时的样子。那时他是姬家二房的上门女婿,失忆、落魄、任人欺凌。她本可以像姬家其他人一样嫌弃他、抛弃他,但她没有。她用自己的方式维护着他的尊严,哪怕自己也在姬家受尽冷眼。 他想起她第一次发现他会医术时眼中的震惊与欣喜。那之后,无论他展现出多么匪夷所思的能力,她从不追问来历,只是默默支持,默默学习,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他想起她在晋城苏家受辱时紧抿的嘴唇,想起她在太湖边血脉觉醒时眼中的迷茫,想起她刚才说“我不怕”时的平静坦然。 他想起她一直是那个最害怕被他抛下的人。 哪怕她从不承认。 “好。”江易辰睁开眼,“一起去东海。” 他握紧姬瑶的手,力道很重,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夫君请说。” “无论发生什么,”江易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不要为了救我、为了救任何人、为了任何你认为‘正确’的理由,牺牲你自己。” 姬瑶怔住了。 “若真有那一刻,”江易辰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会恨你一辈子。” 姬瑶看着他。 许久,她轻轻笑了。 “夫君好霸道。”她说,“连人家想舍己为人都不许。” “不许。”江易辰说。 “那若夫君也遇到同样的抉择呢?”姬瑶轻声问,“若你为了救我而牺牲自己,我也要恨你一辈子么?” 江易辰没有回答。 姬瑶也没有追问。 她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他知道她的答案一样。 他们都做不到看着对方死去而自己独活。 既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给命运这样的机会。 “先做正事。”江易辰松开手,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还有二十四个小时,我们要做很多准备。”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按在那个反复描画的红圈上。 “首先,推演墟眼的具体位置。” 他从储物玉戒中取出一叠泛黄的古籍拓片——那是逍遥道宗藏经阁中关于东海灵脉的记载,以及他从徐福遗物中抄录的《海眼镇邪录》残篇。 还有一份,是白素卿连夜命人送来的、白家世代秘传的《江南水脉总图》。这张图上不仅标注了太湖、西湖、千岛湖等大型水系的灵脉走向,更用极细的朱砂线,将这些水系灵脉一路向东延伸,直至没入茫茫东海。 “东海海眼,不是孤立存在的。”江易辰指着地图,手指从太湖开始,沿着一条若隐若现的朱砂线缓缓移动,“它是整个江南水系灵脉的归墟之地。” “天下至柔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他喃喃道,“水行万里,滋养万物,最终归于大海。那些被滋养过的生机、被净化过的灵气、被承载过的愿力……都会随着水流,一路向东。” “而墟眼,就是这亿万年来,无数水流、灵气、生机、愿力的最终汇聚点。” 姬瑶静静听着,若有所思。 “所以共济会选择那里。”她轻声道,“不是因为那里最容易打开通道,而是因为那里积蓄的能量最庞大。” “正是。”江易辰点头,“他们不是要创造力量,而是要窃取这万年来天地自然积蓄的力量。” 他提笔蘸取朱砂,在海图上那红圈周围,开始勾勒一道道复杂的弧线与符文。 这些符文,与他从李承运丝帕上拓印下来的那三枚空间符文同源,却又更加繁复、更加古老。他已研究这些符文整整一个月,虽然仍未能完全破解其全部奥义,但已能初步理解其基本逻辑。 “这枚符文,形似气旋。”江易辰指着丝帕拓本上的第一枚符文,“它的作用是‘凝聚’,将分散的能量汇聚于一点。” “这枚,形似门户。”他指向第二枚,“作用是‘贯通’,在凝聚的能量中心打开一条通道。” “第三枚……”他顿了顿,眉头微蹙,“这枚最复杂,我至今未能完全理解。但根据其结构推演,应是‘稳定’或‘维持’之意。如同门轴,使打开的门户不会立刻闭合。” 他将这三枚符文,与海图上的坐标、灵脉走向、以及从古籍中推演出的墟眼封印结构,缓缓叠加。 一条条朱砂线在纸上延伸、交织、汇聚。 终于—— “这里。” 江易辰的笔尖,落在海图上一个极其精确的点。 不是东经1247、北纬293的粗泛区域,而是这个区域中一个极小的、方圆不过百米的精确位置。 “墟眼的真正入口。”江易辰沉声道,“或者说,万年封印最薄弱的一环。” 姬瑶看着那个朱砂点,仿佛能透过海图,看到那片深不见底的蔚蓝之下,那沉睡了万年的秘密。 “夫君。”她忽然问,“那些符文……共济会已经掌握了么?” 江易辰沉默片刻。 “李承运供述,共济会已将那三枚符文刻在金属柱上,运往东海。”他说,“他们至少掌握了符文的‘形’。” “那符文的‘意’呢?”姬瑶追问。 江易辰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问得好。”他说,“符文的‘形’可以复制,但符文的‘意’需要理解才能发挥真正力量。若共济会只是依样画葫芦,最多只能发挥符文三成威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那枚最复杂的第三符文上。 “这枚‘稳定’符文,共济会未必真正理解其内涵。因为它不是单纯的固定,而是……” 他沉吟许久,终于找到合适的比喻。 “如同医者治伤。伤口需要缝合,但缝合不是为了让伤口永远闭合,而是为了让其在稳定的环境中慢慢愈合,最终恢复如初。” 姬瑶恍然大悟:“所以这枚符文的真正作用,不是‘永久封印’,而是‘维持平衡’?” “正是。”江易辰道,“墟眼中的力量,既是危险,也是资源。上古先贤选择封印而非彻底毁灭,或许正是因为那股力量本身并非纯粹的邪恶,只是过于庞大、过于原始,需要时间慢慢驯化。”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共济会若强行打开封印,不仅会释放那股力量,更会彻底破坏万年来的平衡。到那时,失控的将不只是墟眼,而是整个东海灵脉、甚至整个华夏水系的灵气循环。” 实验室里安静了很久。 培养箱的嗡鸣声仍在继续。那六组银耳菌,在姬瑶血液的催化下,仍在不知疲倦地生长、繁衍、纯化。 “还有十九个小时。”江易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我要再推演一遍墟眼的结构,确认那枚‘稳定’符文的完整含义。” 他看向姬瑶。 “瑶儿,你去休息。” “我不累。”姬瑶摇头。 “不是累不累的问题。”江易辰难得地用命令式的口吻,“你要去东海,要靠近墟眼,要面对那股与你血脉共鸣的力量。你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至少,闭眼躺一个时辰。” 姬瑶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 她没有去隔壁的卧室,只是将办公椅拉到江易辰身边,靠着椅背,缓缓闭上眼睛。 江易辰继续伏案推演。 朱砂、狼毫、宣纸。 一枚枚符文在笔下诞生、分解、重组。 东海海图上的红线越来越密,越来越复杂,最终几乎将那片海域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一个时辰后。 姬瑶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江易辰停下笔,转头看着她。 她的眉头在睡梦中仍微微蹙起,仿佛连梦里都在与什么战斗。她的手仍紧紧握着那支玻璃滴管,即使睡着了也没有松开。 江易辰轻轻抽走她手中的滴管,将她滑落的披肩重新搭好。 然后他继续回头,面对那张几乎被朱砂线填满的海图。 窗外,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这一天,将决定东海、江南、甚至更大范围的命运。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提笔,在海图最边缘的空白处,写下最后一行小字: “墟眼非邪,失衡方为祸。封印非灭,驯化乃正途。” 他放下笔,望向东方。 海的那边,共济会的船队正在全速前进。 第782章 组建船队 黎明前的苏州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霭之中。 姑苏河畔的小楼里,灯已亮了一整夜。 江易辰放下手中的狼毫,目光从那张几乎被朱砂线填满的海图上移开。窗外,天边泛起一线青白,晨露凝在窗棂上,折射出微弱的、将明未明的光。 他没有睡意。 二十小时。 不,现在只有十八小时了。 共济会的船队正在东海的黑夜里全速前进,每一刻都在逼近那个他推演了无数遍的坐标。而他这里,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完成。 “江先生。” 白素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些许喘息——她是一路疾走过来的,裙摆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江易辰起身开门。 白素卿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全然没有往日江南第一美人的婉约风流。她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账册,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束的商会管事,每人手里都提着一只沉重的木箱。 “船已备妥。”白素卿没有寒暄,径直将账册摊在桌上,“苏州船帮的老帮主是我祖父故交,听闻是耀辰要用船,连夜从库房中调出了三艘最好的‘飞鱼级’快船。” 她翻开账册,手指点在一行墨迹新鲜的记录上。 “此船长十丈,宽两丈,吃水浅,航速快。船身以闽南铁木打造,龙骨是百年樟木,坚固轻便。每船可载三十人,搭载物资五吨。老帮主还额外支援了四名经验最丰富的老船工,都是跑过远海、见过风浪的老把式。” 江易辰仔细看着账册上的参数图,微微点头。 三艘飞鱼船,作为近海快速反应平台绰绰有余。但东海风浪无常,一旦远离大陆架,这种内河近海两用船的抗风浪能力恐怕不足。 “还有两艘。”白素卿仿佛看穿了他的担忧,翻到下一页,“这是浙江温家听闻消息后主动送来的——他们从舟山调了两艘‘沧溟级’海船,专跑远洋航线,船身吃水深,抗风浪能力极强。温家老祖说,当年药王大赛上承先生恩情,今日特来报还。” 沧溟级。 江易辰记得这种船。他曾与温家老祖交流过南北医药差异,当时温家老祖便提过,温家船队正是靠这种特制海船,每年往返南洋与浙江,运送珍稀药材。 此船长十八丈,宽四丈五,底舱分隔严密,即便船身受损,也不会立即沉没。更重要的是,船体结构经过特殊加固,能够承受一定程度的冲击——无论是海浪,还是…… 武者交手的余波。 “两艘沧溟级,三艘飞鱼级。”江易辰合上账册,“足够了。” “物资也已备妥。”白素卿示意两名管事打开木箱。 第一箱,是压缩干粮、淡水、急救药品。每一样都用油纸仔细包裹,标注着保质日期。 第二箱,是绳索、缆具、备用船帆、修补木料。 第三箱,是武器——不是寻常刀剑,而是龙组连夜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特制装备。水下呼吸器、抗压潜水服、信号弹、以及一批标注着“实验型”字样的微型声呐探测器。 “秦冰队长说,这些东西军方也是第一次外借,让先生务必完整带回。”白素卿转述道。 江易辰点头,目光扫过那批装备。 龙组的诚意,他收到了。 “周擎将军那边也来了消息。”白素卿继续汇报,“海军东海舰队会在公海边缘进行例行演习,名义上是年度例训,实际上是为我们提供掩护。若我方船队遭遇共济会武装护卫舰攻击,可在紧急情况下请求海军支援。”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但将军强调,只能在‘遭遇攻击且明确证据确凿’的前提下介入。共济会船队目前处于公海,且有多个国家的外交背景,若贸然开火,会引发国际争端。” 江易辰没有表示异议。 他理解。 国与国之间的博弈,远比武者对决复杂。周擎能争取到这个程度的支持,已是极限。 “够了。”江易辰说,“剩下的我们自己解决。” 他从桌前站起身,走到窗边。 晨雾渐渐散去,姑苏河上的小船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船工摇橹,妇人洗衣,孩童在岸边嬉戏。没有人知道,就在这平静如常的江南水乡,一场关乎天地的博弈正在倒计时。 “白姑娘。”江易辰没有回头,“商会这边,你要留下。” 白素卿身形微微一僵。 “我已安排好。”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涩意,“商会副手可代行日常事务,陈远总揽耀辰江南业务,姬妹妹在时便已理顺了所有流程。素卿随船前往——” “你不能去。”江易辰转过身,看着她。 白素卿没有说话。 “青丘血脉,草木通灵。”江易辰一字一句道,“你是白氏唯一的传人,是江南商会的掌舵人,是共济会重点盯防的目标。你留在江南,就是对东海战场最大的支持。” 白素卿垂下眼帘。 她当然知道江易辰说得对。 但她还是想争取一下。 “素卿虽不通武道,但操控飞鱼船、辨识海路、协助布阵……” “这些事,龙组有专人负责。”江易辰打断她,“白姑娘,你赠我《青丘药典》,助我点化草木,这份情我已不知如何偿还。若再让你亲身涉险,我江易辰成什么人了?” 白素卿沉默良久。 终于,她轻轻点头。 “素卿明白了。”她的声音恢复如常,“先生放心,江南这边,素卿必守得固若金汤。待先生与姬妹妹从东海归来,百草园的那三株灵药,也该长成气候了。” 江易辰看着她,忽然道:“白姑娘。” “嗯?” “你方才说,温家送来两艘沧溟级海船,老帮主支援四名老船工。”江易辰说,“但你没有提,那三艘飞鱼级快船是怎么来的。” 白素卿神色不变:“老帮主看祖父情面……” “苏州船帮的老帮主,三年前便已病故。”江易辰看着她,“如今执掌船帮的是他独子孙德胜,此人唯利是图,曾与李承运有旧。这样的人,会凭‘祖父故交’四个字,一夜之间调出三艘最好的快船?” 白素卿不说话了。 “你用什么换的?”江易辰问。 白素卿沉默。 “白姑娘。” “……杏林堂在西城的三个铺面。”白素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以及,白家在太湖边的一处老宅。” 江易辰没有说话。 那处老宅,他知道。 白素卿父母早亡,唯一留给她的念想,便是那座太湖边的老宅。她曾说过,那是白家立族之地,也是她度过整个童年的地方。 “先生不必介怀。”白素卿微微一笑,“老宅空置多年,本就无人居住。西城铺面虽值些银钱,但比起东海之事,不值一提。” “将来。”江易辰说,“我会帮你赎回来。” 白素卿怔了一下,随即摇头轻笑。 “那素卿先谢过先生。” 她没有说“不必了”,也没有说“随缘”。 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承诺,如同她平静地送出了那三艘船,如同她平静地守在这片她出生长大的江南水乡。 因为她知道,江易辰从不轻易许诺。 凡他所许,必践之。 “船队何时出发?”白素卿问。 “今夜子时。”江易辰道,“借夜色出港,天亮前驶入东海。龙组的人会在舟山群岛汇合。” “那我这就去安排。”白素卿转身欲走。 “等等。”江易辰叫住她,从怀中取出一叠图纸,“还有一件事。” 那是他连夜绘制的阵法图。 三张图纸,三种阵法。 御风阵——以风属性符文为核心,可大幅提升船只航速,顺风时加速五成,逆风时亦可减少风阻。 避水阵——以水属性符文为基,能稳定船身,抵御巨浪。更深一层的作用,是在船底形成一层极薄的真气膜,可短暂隔绝海水腐蚀,并降低被声呐探测的概率。 隐匿阵——最复杂的一种,融合了幻术与光线折射原理,可使船只在一定距离外“隐形”。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让观察者的视觉与雷达产生偏差。 这三种阵法,江易辰在逍遥道宗藏经阁中都见过更高阶的版本。但那是刻画在灵玉、法宝上的,需要持续的真元供应。如今要搭载于普通木船,只能大幅简化,以下品灵石为能源核心。 他将图纸递给白素卿。 “这十块下品灵石,足够支撑三艘飞鱼船单程东海。沧溟级船体更大,需要加倍。”江易辰从玉戒中取出一个小木匣,“龙组那边我已托付,他们会带一批灵石在舟山汇合。但船体刻画阵纹的活计,需要商会这边出人。” 白素卿接过图纸,仔细端详。 那些符文繁复而玄奥,但与《青丘药典》中记载的上古阵纹有几分神似。她以青丘血脉的感知力沉浸其中,隐约能“听”到符文间流淌的韵律。 “素卿尽力。”她说,“商会养着一批老匠人,祖上多是前朝营造署、钦天监出身,对风水符阵不算陌生。虽不能亲手刻阵,但依样画葫芦应无问题。” “足够了。”江易辰道,“阵法核心由我亲自布设,外围纹路可由匠人协助完成。” 白素卿郑重收好图纸与灵石匣。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 “这是白家祖上传下的‘定海针’。”她将罗盘递向江易辰,“据说是千年前一位先祖随郑和船队下西洋时,从南洋某处古礁寻得的。此物非磁石指南,而是感应水脉灵气流动。当年先祖便是靠它,在茫茫大海中找到淡水补给点。”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墟眼是万水归墟之地,灵气流动必与寻常海域不同。此物或许……能为先生指引方向。” 江易辰接过罗盘。 青铜盘面上镌刻着二十八宿,中央的指针非金非铁,而是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滴形玉髓。玉髓中封存着一滴深蓝色的液体,在晨光下微微流转,如同凝固的海浪。 他试着向罗盘输入一丝真元。 嗡—— 玉髓中的蓝光骤然明亮,指针缓缓旋转,最终稳稳指向东方。 那里,是东海的方向。 “多谢。”江易辰郑重收下。 白素卿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裙摆在青石板路上拖曳出一道淡薄的影子。 江易辰站在窗前,目送她走远。 然后他转身,目光落在屋内角落那柄随他征战多年的长剑上。 海战。 他从未真正经历过。 陆地战斗,讲求根基稳固、发力顺畅。足踏实地,每一拳每一掌都能将全身力量贯注其中。可海上不同,船在浪中起伏,人在船上亦随之颠簸。同样的力道,在甲板上可能使出七成;若遇风浪,只怕连五成都难发挥。 他需要适应。 更需要找到在颠簸环境中稳定发力的法门。 江易辰提剑下楼。 姑苏河畔有一处废弃的旧码头,青石铺地,临水而立。他站在码头边缘,望着河面上随波起伏的一叶扁舟,忽然纵身一跃。 落点不是码头,而是那叶扁舟。 舟身剧烈摇晃,江易辰脚下不稳,身形随之一歪。但他没有强行下桩稳住,而是顺势松腰沉胯,重心随舟身起伏而调整。 如同水流,顺势而为。 他想起太湖灵眼中的悟道。水的柔,不是软弱,而是顺应。遇到阻碍不强冲,遇着凹陷不填平,只是顺着既定的轨迹,缓缓流淌。 船在浪中,亦如水之一粟。 他闭上眼,不再与船对抗,而是将自己的呼吸、重心、乃至真气流转,都与脚下这叶扁舟的起伏同频共振。 浪来时,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 浪去时,他缓缓站直,重心复归中正。 船身依旧在颠簸,但他已不再摇晃。 江易辰睁开眼,抽出长剑。 剑光如雪,在晨雾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他出剑不快,却极稳。每一剑刺出,剑尖都在空中凝定不动,仿佛那颠簸的舟身与他全无关系。 他练的不是快剑,而是“定”。 以身为锚,以气为缆,将自身与船体连结一体。船可动,他可动,但剑锋所指,矢志不移。 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 江易辰收剑归鞘,跃回码头。 脚下那叶扁舟兀自随波起伏,仿佛从未有人踏足其上。 午时,舟山群岛。 江易辰站在一艘沧溟级海船的甲板上,面前是龙组派遣的六名行动队员。他们清一色穿着便装,气息内敛,但那股从无数次实战中磨砺出的锋锐感,瞒不过江易辰的眼睛。 领队的不是秦冰——她有更重要的任务,此刻已先行潜入目标海域侦察。 领队是一个三十出头、肤色黝黑的男人,自称“老海”,龙组编外成员,真实身份是海军特种作战大队的退役教官。 “江先生。”老海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船上的阵法我看过了,御风、避水、隐匿,都是好东西。但有个问题。” 他走到船舷边,拍了拍粗粝的木质护栏。 “这些阵法都依赖灵石供能,但灵石是死物,能量用一分少一分。咱们去东海不是一日两日,万一打起来,阵法被破,灵石耗尽,怎么办?” 江易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船首,蹲下身,手掌按在甲板上。 昨晚,他已在两艘沧溟级、三艘飞鱼级上,亲手布设了三座阵法的基础核心。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船体内部那些嵌入木纹的符文脉络中,灵石的能量正在缓缓流转。 但他也知道,老海说得对。 灵石储备有限。一旦在东海陷入持久战,这些阵法的能量撑不了太久。 “我需要一个备用方案。”江易辰说。 老海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图纸。 “这是我从部队带出来的老物件——五十年前,咱们在南海跟某大国航母编队对峙时,老一代龙组前辈留下的东西。” 他展开图纸。 上面绘制的不是符文,而是一套极其精密的机械结构图。齿轮、连杆、轴系、螺旋桨…… “人力辅助传动系统。”老海指着图纸,“风帆不够快,灵石会耗尽,但人的力气不会。只要船上还有活人,就能摇动这套装置,让船保持最低航速。” 他抬头看着江易辰,黝黑的脸上没有笑容。 “江先生,去东海不是春游。共济会有武装护卫舰,有深海钻探设备,有不知道多少藏在暗处的后手。咱们这几条船、几十号人,能做的其实很有限。” “但总要有人去做。”江易辰说。 老海沉默片刻。 “是啊。”他低声说,“总要有人去做。” 他收起图纸,对江易辰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船队已备妥,人员已就位。江先生,什么时候出发?” 江易辰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西斜,海面铺满碎金。 “今夜子时。”他说,“趁潮出港。” 老海点头,转身去安排。 江易辰独自站在船首,望着东方那片渐渐暗沉的海。 那里,有共济会的船队。 那里,有沉睡万年的墟眼。 那里,有他与姬瑶将要共同面对的一切。 他从怀中取出白素卿赠予的定海针。 青铜罗盘上,那枚玉髓指针稳稳指向东方,纹丝不动。 江易辰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罗盘收回怀中,转身走向船舱。 舱室里,姬瑶正在整理行装。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要将每一件物品都放在最恰当的位置。 江易辰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微微一笑。 “夫君。” 江易辰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没有颤抖。 “怕么?”他问。 姬瑶想了想,轻轻摇头。 “不怕。”她说,“只是……有些舍不得。” 她没有说舍不得什么。 江易辰也没有问。 他只是握紧她的手,与她并肩站在舱窗前,望着窗外那片逐渐暗沉的海。 子时。 潮水涨至最高点。 三艘飞鱼级快船、两艘沧溟级海船,满载人员与物资,借着夜色掩护,悄然驶出港口。 没有人送行。 白素卿站在苏州城耀辰大厦的顶层,望着东方的夜空。 秦冰蛰伏在目标海域某处礁石后,校准着通讯频道。 清虚道长跪在逍遥道宗祖师堂前,掌教真人亲手捧出一只尘封千年的檀木长匣。 周擎站在东海舰队指挥室的巨幅海图前,沉默不语。 而江南的夜,依旧温柔如水。 姑苏河静静流淌,载着满河星光,奔赴那即将风起云涌的东海。 第782章 组建船队 黎明前的苏州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霭之中。 姑苏河畔的小楼里,灯已亮了一整夜。 江易辰放下手中的狼毫,目光从那张几乎被朱砂线填满的海图上移开。窗外,天边泛起一线青白,晨露凝在窗棂上,折射出微弱的、将明未明的光。 他没有睡意。 二十小时。 不,现在只有十八小时了。 共济会的船队正在东海的黑夜里全速前进,每一刻都在逼近那个他推演了无数遍的坐标。而他这里,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完成。 “江先生。” 白素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些许喘息——她是一路疾走过来的,裙摆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江易辰起身开门。 白素卿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全然没有往日江南第一美人的婉约风流。她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账册,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束的商会管事,每人手里都提着一只沉重的木箱。 “船已备妥。”白素卿没有寒暄,径直将账册摊在桌上,“苏州船帮的老帮主是我祖父故交,听闻是耀辰要用船,连夜从库房中调出了三艘最好的‘飞鱼级’快船。” 她翻开账册,手指点在一行墨迹新鲜的记录上。 “此船长十丈,宽两丈,吃水浅,航速快。船身以闽南铁木打造,龙骨是百年樟木,坚固轻便。每船可载三十人,搭载物资五吨。老帮主还额外支援了四名经验最丰富的老船工,都是跑过远海、见过风浪的老把式。” 江易辰仔细看着账册上的参数图,微微点头。 三艘飞鱼船,作为近海快速反应平台绰绰有余。但东海风浪无常,一旦远离大陆架,这种内河近海两用船的抗风浪能力恐怕不足。 “还有两艘。”白素卿仿佛看穿了他的担忧,翻到下一页,“这是浙江温家听闻消息后主动送来的——他们从舟山调了两艘‘沧溟级’海船,专跑远洋航线,船身吃水深,抗风浪能力极强。温家老祖说,当年药王大赛上承先生恩情,今日特来报还。” 沧溟级。 江易辰记得这种船。他曾与温家老祖交流过南北医药差异,当时温家老祖便提过,温家船队正是靠这种特制海船,每年往返南洋与浙江,运送珍稀药材。 此船长十八丈,宽四丈五,底舱分隔严密,即便船身受损,也不会立即沉没。更重要的是,船体结构经过特殊加固,能够承受一定程度的冲击——无论是海浪,还是…… 武者交手的余波。 “两艘沧溟级,三艘飞鱼级。”江易辰合上账册,“足够了。” “物资也已备妥。”白素卿示意两名管事打开木箱。 第一箱,是压缩干粮、淡水、急救药品。每一样都用油纸仔细包裹,标注着保质日期。 第二箱,是绳索、缆具、备用船帆、修补木料。 第三箱,是武器——不是寻常刀剑,而是龙组连夜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特制装备。水下呼吸器、抗压潜水服、信号弹、以及一批标注着“实验型”字样的微型声呐探测器。 “秦冰队长说,这些东西军方也是第一次外借,让先生务必完整带回。”白素卿转述道。 江易辰点头,目光扫过那批装备。 龙组的诚意,他收到了。 “周擎将军那边也来了消息。”白素卿继续汇报,“海军东海舰队会在公海边缘进行例行演习,名义上是年度例训,实际上是为我们提供掩护。若我方船队遭遇共济会武装护卫舰攻击,可在紧急情况下请求海军支援。”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但将军强调,只能在‘遭遇攻击且明确证据确凿’的前提下介入。共济会船队目前处于公海,且有多个国家的外交背景,若贸然开火,会引发国际争端。” 江易辰没有表示异议。 他理解。 国与国之间的博弈,远比武者对决复杂。周擎能争取到这个程度的支持,已是极限。 “够了。”江易辰说,“剩下的我们自己解决。” 他从桌前站起身,走到窗边。 晨雾渐渐散去,姑苏河上的小船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船工摇橹,妇人洗衣,孩童在岸边嬉戏。没有人知道,就在这平静如常的江南水乡,一场关乎天地的博弈正在倒计时。 “白姑娘。”江易辰没有回头,“商会这边,你要留下。” 白素卿身形微微一僵。 “我已安排好。”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涩意,“商会副手可代行日常事务,陈远总揽耀辰江南业务,姬妹妹在时便已理顺了所有流程。素卿随船前往——” “你不能去。”江易辰转过身,看着她。 白素卿没有说话。 “青丘血脉,草木通灵。”江易辰一字一句道,“你是白氏唯一的传人,是江南商会的掌舵人,是共济会重点盯防的目标。你留在江南,就是对东海战场最大的支持。” 白素卿垂下眼帘。 她当然知道江易辰说得对。 但她还是想争取一下。 “素卿虽不通武道,但操控飞鱼船、辨识海路、协助布阵……” “这些事,龙组有专人负责。”江易辰打断她,“白姑娘,你赠我《青丘药典》,助我点化草木,这份情我已不知如何偿还。若再让你亲身涉险,我江易辰成什么人了?” 白素卿沉默良久。 终于,她轻轻点头。 “素卿明白了。”她的声音恢复如常,“先生放心,江南这边,素卿必守得固若金汤。待先生与姬妹妹从东海归来,百草园的那三株灵药,也该长成气候了。” 江易辰看着她,忽然道:“白姑娘。” “嗯?” “你方才说,温家送来两艘沧溟级海船,老帮主支援四名老船工。”江易辰说,“但你没有提,那三艘飞鱼级快船是怎么来的。” 白素卿神色不变:“老帮主看祖父情面……” “苏州船帮的老帮主,三年前便已病故。”江易辰看着她,“如今执掌船帮的是他独子孙德胜,此人唯利是图,曾与李承运有旧。这样的人,会凭‘祖父故交’四个字,一夜之间调出三艘最好的快船?” 白素卿不说话了。 “你用什么换的?”江易辰问。 白素卿沉默。 “白姑娘。” “……杏林堂在西城的三个铺面。”白素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以及,白家在太湖边的一处老宅。” 江易辰没有说话。 那处老宅,他知道。 白素卿父母早亡,唯一留给她的念想,便是那座太湖边的老宅。她曾说过,那是白家立族之地,也是她度过整个童年的地方。 “先生不必介怀。”白素卿微微一笑,“老宅空置多年,本就无人居住。西城铺面虽值些银钱,但比起东海之事,不值一提。” “将来。”江易辰说,“我会帮你赎回来。” 白素卿怔了一下,随即摇头轻笑。 “那素卿先谢过先生。” 她没有说“不必了”,也没有说“随缘”。 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承诺,如同她平静地送出了那三艘船,如同她平静地守在这片她出生长大的江南水乡。 因为她知道,江易辰从不轻易许诺。 凡他所许,必践之。 “船队何时出发?”白素卿问。 “今夜子时。”江易辰道,“借夜色出港,天亮前驶入东海。龙组的人会在舟山群岛汇合。” “那我这就去安排。”白素卿转身欲走。 “等等。”江易辰叫住她,从怀中取出一叠图纸,“还有一件事。” 那是他连夜绘制的阵法图。 三张图纸,三种阵法。 御风阵——以风属性符文为核心,可大幅提升船只航速,顺风时加速五成,逆风时亦可减少风阻。 避水阵——以水属性符文为基,能稳定船身,抵御巨浪。更深一层的作用,是在船底形成一层极薄的真气膜,可短暂隔绝海水腐蚀,并降低被声呐探测的概率。 隐匿阵——最复杂的一种,融合了幻术与光线折射原理,可使船只在一定距离外“隐形”。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让观察者的视觉与雷达产生偏差。 这三种阵法,江易辰在逍遥道宗藏经阁中都见过更高阶的版本。但那是刻画在灵玉、法宝上的,需要持续的真元供应。如今要搭载于普通木船,只能大幅简化,以下品灵石为能源核心。 他将图纸递给白素卿。 “这十块下品灵石,足够支撑三艘飞鱼船单程东海。沧溟级船体更大,需要加倍。”江易辰从玉戒中取出一个小木匣,“龙组那边我已托付,他们会带一批灵石在舟山汇合。但船体刻画阵纹的活计,需要商会这边出人。” 白素卿接过图纸,仔细端详。 那些符文繁复而玄奥,但与《青丘药典》中记载的上古阵纹有几分神似。她以青丘血脉的感知力沉浸其中,隐约能“听”到符文间流淌的韵律。 “素卿尽力。”她说,“商会养着一批老匠人,祖上多是前朝营造署、钦天监出身,对风水符阵不算陌生。虽不能亲手刻阵,但依样画葫芦应无问题。” “足够了。”江易辰道,“阵法核心由我亲自布设,外围纹路可由匠人协助完成。” 白素卿郑重收好图纸与灵石匣。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 “这是白家祖上传下的‘定海针’。”她将罗盘递向江易辰,“据说是千年前一位先祖随郑和船队下西洋时,从南洋某处古礁寻得的。此物非磁石指南,而是感应水脉灵气流动。当年先祖便是靠它,在茫茫大海中找到淡水补给点。”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墟眼是万水归墟之地,灵气流动必与寻常海域不同。此物或许……能为先生指引方向。” 江易辰接过罗盘。 青铜盘面上镌刻着二十八宿,中央的指针非金非铁,而是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滴形玉髓。玉髓中封存着一滴深蓝色的液体,在晨光下微微流转,如同凝固的海浪。 他试着向罗盘输入一丝真元。 嗡—— 玉髓中的蓝光骤然明亮,指针缓缓旋转,最终稳稳指向东方。 那里,是东海的方向。 “多谢。”江易辰郑重收下。 白素卿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裙摆在青石板路上拖曳出一道淡薄的影子。 江易辰站在窗前,目送她走远。 然后他转身,目光落在屋内角落那柄随他征战多年的长剑上。 海战。 他从未真正经历过。 陆地战斗,讲求根基稳固、发力顺畅。足踏实地,每一拳每一掌都能将全身力量贯注其中。可海上不同,船在浪中起伏,人在船上亦随之颠簸。同样的力道,在甲板上可能使出七成;若遇风浪,只怕连五成都难发挥。 他需要适应。 更需要找到在颠簸环境中稳定发力的法门。 江易辰提剑下楼。 姑苏河畔有一处废弃的旧码头,青石铺地,临水而立。他站在码头边缘,望着河面上随波起伏的一叶扁舟,忽然纵身一跃。 落点不是码头,而是那叶扁舟。 舟身剧烈摇晃,江易辰脚下不稳,身形随之一歪。但他没有强行下桩稳住,而是顺势松腰沉胯,重心随舟身起伏而调整。 如同水流,顺势而为。 他想起太湖灵眼中的悟道。水的柔,不是软弱,而是顺应。遇到阻碍不强冲,遇着凹陷不填平,只是顺着既定的轨迹,缓缓流淌。 船在浪中,亦如水之一粟。 他闭上眼,不再与船对抗,而是将自己的呼吸、重心、乃至真气流转,都与脚下这叶扁舟的起伏同频共振。 浪来时,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 浪去时,他缓缓站直,重心复归中正。 船身依旧在颠簸,但他已不再摇晃。 江易辰睁开眼,抽出长剑。 剑光如雪,在晨雾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他出剑不快,却极稳。每一剑刺出,剑尖都在空中凝定不动,仿佛那颠簸的舟身与他全无关系。 他练的不是快剑,而是“定”。 以身为锚,以气为缆,将自身与船体连结一体。船可动,他可动,但剑锋所指,矢志不移。 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 江易辰收剑归鞘,跃回码头。 脚下那叶扁舟兀自随波起伏,仿佛从未有人踏足其上。 午时,舟山群岛。 江易辰站在一艘沧溟级海船的甲板上,面前是龙组派遣的六名行动队员。他们清一色穿着便装,气息内敛,但那股从无数次实战中磨砺出的锋锐感,瞒不过江易辰的眼睛。 领队的不是秦冰——她有更重要的任务,此刻已先行潜入目标海域侦察。 领队是一个三十出头、肤色黝黑的男人,自称“老海”,龙组编外成员,真实身份是海军特种作战大队的退役教官。 “江先生。”老海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船上的阵法我看过了,御风、避水、隐匿,都是好东西。但有个问题。” 他走到船舷边,拍了拍粗粝的木质护栏。 “这些阵法都依赖灵石供能,但灵石是死物,能量用一分少一分。咱们去东海不是一日两日,万一打起来,阵法被破,灵石耗尽,怎么办?” 江易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船首,蹲下身,手掌按在甲板上。 昨晚,他已在两艘沧溟级、三艘飞鱼级上,亲手布设了三座阵法的基础核心。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船体内部那些嵌入木纹的符文脉络中,灵石的能量正在缓缓流转。 但他也知道,老海说得对。 灵石储备有限。一旦在东海陷入持久战,这些阵法的能量撑不了太久。 “我需要一个备用方案。”江易辰说。 老海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图纸。 “这是我从部队带出来的老物件——五十年前,咱们在南海跟某大国航母编队对峙时,老一代龙组前辈留下的东西。” 他展开图纸。 上面绘制的不是符文,而是一套极其精密的机械结构图。齿轮、连杆、轴系、螺旋桨…… “人力辅助传动系统。”老海指着图纸,“风帆不够快,灵石会耗尽,但人的力气不会。只要船上还有活人,就能摇动这套装置,让船保持最低航速。” 他抬头看着江易辰,黝黑的脸上没有笑容。 “江先生,去东海不是春游。共济会有武装护卫舰,有深海钻探设备,有不知道多少藏在暗处的后手。咱们这几条船、几十号人,能做的其实很有限。” “但总要有人去做。”江易辰说。 老海沉默片刻。 “是啊。”他低声说,“总要有人去做。” 他收起图纸,对江易辰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船队已备妥,人员已就位。江先生,什么时候出发?” 江易辰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西斜,海面铺满碎金。 “今夜子时。”他说,“趁潮出港。” 老海点头,转身去安排。 江易辰独自站在船首,望着东方那片渐渐暗沉的海。 那里,有共济会的船队。 那里,有沉睡万年的墟眼。 那里,有他与姬瑶将要共同面对的一切。 他从怀中取出白素卿赠予的定海针。 青铜罗盘上,那枚玉髓指针稳稳指向东方,纹丝不动。 江易辰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罗盘收回怀中,转身走向船舱。 舱室里,姬瑶正在整理行装。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要将每一件物品都放在最恰当的位置。 江易辰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微微一笑。 “夫君。” 江易辰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没有颤抖。 “怕么?”他问。 姬瑶想了想,轻轻摇头。 “不怕。”她说,“只是……有些舍不得。” 她没有说舍不得什么。 江易辰也没有问。 他只是握紧她的手,与她并肩站在舱窗前,望着窗外那片逐渐暗沉的海。 子时。 潮水涨至最高点。 三艘飞鱼级快船、两艘沧溟级海船,满载人员与物资,借着夜色掩护,悄然驶出港口。 没有人送行。 白素卿站在苏州城耀辰大厦的顶层,望着东方的夜空。 秦冰蛰伏在目标海域某处礁石后,校准着通讯频道。 清虚道长跪在逍遥道宗祖师堂前,掌教真人亲手捧出一只尘封千年的檀木长匣。 周擎站在东海舰队指挥室的巨幅海图前,沉默不语。 而江南的夜,依旧温柔如水。 姑苏河静静流淌,载着满河星光,奔赴那即将风起云涌的东海。 第783章 丹纹初现 船队驶入东海的第一夜,江易辰没有休息。 沧溟号的底舱被临时改造成了丹房。舱壁钉满了从白素卿处调来的百年樟木板,板面上刻着简化版的恒温阵与聚灵阵——这是他在苏州时亲手布设的,符文脉络沿着木纹自然延展,如同沉睡的藤蔓。 舱室很小,仅容一人盘坐。头顶是低矮的横梁,脚下是微微起伏的船底。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透过木板传来,沉闷而规律,仿佛某种古老的心跳。 江易辰盘膝坐在丹炉前。 赤铜丹炉已被他重新祭炼过——炉身镌刻着从《青丘药典》中领悟的“通灵符文”,那是他这三日不眠不休的成果。符文如草木根系般缠绕炉腹,每一笔都蕴含着他与那株金线莲沟通时领悟的生机韵律。 但他迟迟没有开炉。 他在等。 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舱门被轻轻推开。 姬瑶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扰他的思绪。她将茶盏放在丹炉旁的小几上,正要转身离开,却被江易辰叫住。 “瑶儿,留下。” 姬瑶一怔,停住脚步。 “今日炼丹,需要你在场。”江易辰睁开眼,目光平静,“不是作为药引,而是作为……共炼者。” 共炼者。 这三个字让姬瑶心中微微一颤。 她不是丹师,从未正式学过炼丹术。她只是偶尔为江易辰准备药材、记录数据、稀释血液。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丹道上的角色,仅限于此。 “我……” “你的血脉之力,我已能初步引导。”江易辰看着她,“但引导者永远无法真正理解被引导的力量。只有你自己感知到那股生机如何在丹液中流转、如何与药材精华融合、如何凝成丹药,你才能真正掌控它。” 他顿了顿。 “而不是被它掌控。” 姬瑶沉默片刻。 她想起太湖边那次血脉觉醒,那股从骨髓深处涌出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磅礴力量。她想起自己恐惧过、逃避过,甚至想过若没有这血脉该多好。 但现在。 她看着江易辰平静的目光。 她想起他说过:“若这就是天医血脉的意义,那我愿意接受。” “好。”姬瑶轻声说,“我留下。” 她走到丹炉另一侧,与江易辰相对而坐。船舱狭小,两人膝盖几乎相触。海浪在船底涌动,炉中尚未点燃的炭火在夜色中沉默如铁。 “今日要炼的,仍是定颜丹。”江易辰开口,“但非往日之定颜丹。” 他从玉戒中取出三株药材。 第一株,玉髓芝。 不是寻常的五百年份,而是白素卿前日命人快船送来的、白家库藏最后一株千年玉髓芝。芝体通体如羊脂白玉,表面有淡青色的天然云纹,那是千年岁月沉淀的印记。 第二株,月华兰。 正是他与白素卿在百草园亲手种下的那株。三片银叶已长至七片,中央抽出一支纤细的花茎,顶端垂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淡银色花蕾。花蕾尚未绽放,却在深夜的舱室中散发着清冷的微光——那是它吸纳的月华,正待凝结成露。 第三株…… 姬瑶看着那株陌生的灵草,叶片狭长如剑,通体赤红如火,脉络间隐隐有金色光点流转。她从未见过这种药材。 “这是温家老祖听闻我们要炼制新丹,从私库中调出的‘炎阳草’。”江易辰解释道,“此草生于火山熔岩之畔,三百年一熟,蕴含至阳之火气。与玉髓芝的温润生机、月华兰的清冷月华,恰好构成阴阳两极。” 他将三株灵草在面前一字排开。 “旧版定颜丹,以玉髓芝生机驻颜,药性温和,见效缓慢。此次新丹,我欲以炎阳草激发气血活性,以月华兰调和阴阳,再以千年玉髓芝为根基——如此,驻颜之效可从‘延缓衰老’提升至‘修复时光’。” 修复时光。 这四个字让姬瑶心中一震。 “夫君是想……” “让四十岁之人,拥有三十岁的容颜;让六十岁之人,拥有四十五岁的体魄。”江易辰目光沉静,“不是掩盖,不是延缓,而是真正修复岁月在细胞深处留下的损伤。” 这是他从《青丘药典》中“妖医篇”领悟的道理。 蛇属化蛟,蜕皮重生。鹤族延寿,气血再造。 所谓衰老,本质是细胞新陈代谢能力下降,受损dna无法及时修复,端粒逐渐缩短。而上古青丘医者不懂这些术语,却早已在实践中触摸到生命本质——他们称之为“元气”。 驻颜,不是留住皮相。 是修复生命。 “开始。”江易辰道。 他屈指一弹,一缕青白色真火落入炉底。 火焰跳跃了一下,随即稳定燃烧。舱室内的温度缓缓上升,聚灵阵开始运转,空气中稀薄的灵气朝着丹炉缓缓汇聚。 江易辰先取过玉髓芝。 千年灵药的“分灵”远比五百年份困难。芝体中沉积的岁月之力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每一缕药力都与相邻的药力紧密缠绕,牵一发而动全身。 江易辰闭上眼,神识如丝,缓缓渗入芝体。 他没有强行分割。 他想起百草园中那株金线莲,想起它传递给他那模糊的、原始的意念。渴……饿……暖…… 草木有情。 千年玉髓芝,早已不是单纯的药材。它在太湖灵眼深处生长千年,吸纳水灵之气,聆听潮起潮落,与那守护灵脉的蛟蟒为邻。它有自己的“记忆”,有自己的“意愿”。 江易辰的神识轻轻触碰芝体的核心。 不是命令,不是索取。 而是询问。 “我需要你的力量。”他的意念在沉默中传递,“去救治更多的人,去修复被岁月侵蚀的生命。” 芝体沉默。 江水在舱底涌动,炉火在丹炉下跳跃。 良久。 一缕极其微弱、极其古老的意念,从玉髓芝深处缓缓浮现。 那不是语言。 那是一种释然。 如同千年古木终于等到采药人,如同深藏闺中的珍宝终于被识货者开启。它在漫长的岁月中积蓄了太多生机,若无人取用,终将随着灵脉枯竭而归于尘土。 此刻,它终于等到了。 一滴翠绿欲滴的灵液,从芝伞边缘悄然渗出。 不是被强行萃取的,而是自然分泌,如同草木吐露晨露。 江易辰以真元接住这滴灵液,悬于掌心。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三十六滴千年玉髓灵液,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汇聚,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翠绿澄澈的液体。那绿意如此浓郁,仿佛将整个春天的生机都浓缩其中。 舱室中弥漫着清冽的草木香,连船底的浪涛声似乎都温柔了几分。 姬瑶静静看着这一幕,不敢呼吸。 她从未见过夫君以这种方式炼丹。 不是掌控,不是征服。 而是沟通,而是请求,而是…… 感恩。 江易辰睁开眼,将那团玉髓灵液引入丹炉。 然后他取过月华兰。 那朵淡银色的花苞仍在沉睡,只在深夜才肯吐露芬芳。此时距月圆尚有三日,花中积攒的月华尚不丰沛。 江易辰没有强行催开它。 他转向姬瑶:“瑶儿,伸手。” 姬瑶依言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江易辰握住她的手,引着她的指尖,轻轻触碰月华兰的花苞。 “闭上眼。”他轻声道,“感知它。” 姬瑶闭上眼。 起初,她什么都感觉不到。指尖触到的是冰凉柔软的花瓣,带着夜露的湿润。除此之外,只是一朵普通的花。 但她没有抽回手。 她想起白素卿说过,青丘血脉天生与草木亲近。她不是青丘后裔,没有那种天赋。但她有另一种东西—— 天医血脉。 至纯至阳的生机之力。 她试着想象那股力量从心口流出,沿着手臂,抵达指尖。不是灌输,而是邀请。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一盏灯,不是为了照亮什么,只是告诉对方—— 我在这里。 然后,她感觉到了。 那是一朵花。 一朵在黑暗中沉睡的花,蜷缩着自己的花瓣,守护着花心中那一小团银色的、清凉的光芒。它有些孤独,因为它是族中最后一株。它有些疲惫,因为每月都要倾尽所有,将月华凝成露珠,等待那永远不会到来的采摘者。 但它仍在等。 姬瑶的眼眶忽然湿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湿。她只是感觉到那朵花的等待,那漫长的、千年的、几乎已经忘记为什么要等的等待。 “我来接你了。”她在心中轻轻说。 花苞轻轻颤抖了一下。 然后,在姬瑶的指尖下,在那微弱的、至纯至阳的生机牵引下,那朵沉睡了千年的月华兰,缓缓绽放。 七片银瓣次第舒展,中央花蕊托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露珠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凝固的月光。 月华精。 姬瑶轻轻接住那滴露珠,放入丹炉。 江易辰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出声。 然后他取过最后一株——炎阳草。 此草无需沟通。它生于熔岩之畔,性烈如火,药性霸道。它的道,是奉献自己全部的炽热,在丹炉中化作最后一把火。 江易辰将整株炎阳草投入炉中。 赤红的叶片在真火中迅速卷曲、燃烧,化作一团炽烈的火红精华,如同一颗微缩的太阳,悬浮在丹炉中央。 三种药力。 千年玉髓芝的温润生机,悬浮于左,翠绿如春水。 月华兰的清冷月华,悬浮于右,银白如秋霜。 炎阳草的炽热火气,悬浮于中,赤红如夏阳。 三色丹液在炉中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小小的星系。 江易辰双手掐诀,太极融丹术全力运转。 但这一次,他的融丹术与以往截然不同。 以往,他是以自身真元强行引导药力融合,如同用外力将互不相容的油与水搅在一起。虽能成丹,却总有几分勉强。 现在,他不再强求。 他只是为这三股药力创造了一个可以彼此相遇、彼此交流的空间。 如同百草园中,他为那株金线莲提供了土壤、水分、阳光。 然后,等待。 等待它们自己决定,是否愿意相融。 姬瑶看着丹炉中的三色光芒,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听”到了。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指尖残留在月华兰花瓣上的触感,通过心口那尚未平复的血脉悸动。 她听到了千年玉髓芝的温柔包容。 听到了月华兰的清冷孤傲。 听到了炎阳草的炽热刚烈。 它们在丹炉中相遇,起初彼此试探、彼此戒备。玉髓芝觉得炎阳草太烈,炎阳草觉得月华兰太冷,月华兰觉得玉髓芝太过柔和。 但它们没有对抗。 因为这片小小的空间里,没有谁试图征服谁。 它们只是旋转着,靠近着,试探着。 终于,一缕玉髓芝的翠绿生机,悄悄触碰了一下炎阳草的赤红边缘。 炎阳草没有抗拒。 它分出一丝火气,轻轻缠绕住那缕生机。 月华兰看着它们,银白色的光芒微微闪烁,然后也缓缓流淌过去,将自己清凉的月华融入其中。 三色光芒,开始交融。 不是一方压倒一方,不是勉强混合。 而是如同三条溪流,在平原上相遇,自然而然地汇成一条河流。 那河流的色泽,不再是单纯的翠绿、银白或赤红,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润如玉的淡绯红。如同朝霞映照在雪山上,如同桃花飘落在春水中。 江易辰松开法诀。 不需要他做什么了。 丹炉中的药液已找到自己的韵律,正在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收缩、凝固。 他转头看向姬瑶。 姬瑶也正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 舱室里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以及丹炉中药液旋转时发出的、如同风吹过竹林般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丹炉中忽然响起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冰裂般的轻响。 江易辰和姬瑶同时看向炉中。 丹液已完全凝固。 九枚龙眼大小、通体呈淡绯红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每一枚丹药表面,都流转着柔和的光晕——那不是寻常丹药应有的光泽,而是…… 丹纹。 不是一道,不是两道。 而是三道纤细如发丝、蜿蜒如溪流的天然纹路,在丹药表面缓缓游走,如同活物。 三道丹纹。 这是六品丹药的标志。 江易辰伸手取过一枚。 丹药入手温润,触感不似固体,倒像一团凝固的温暖水流。他能清晰感知到丹药内部,三种药力完美融合,阴阳平衡,生机内敛而磅礴。 他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定颜丹。 不,这已不能叫定颜丹了。 “就叫‘驻颜丹’。”姬瑶轻声道,“留住时光,不如重返时光。” 江易辰看着手中的丹药,沉默良久。 他终于明白《青丘药典》中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万物有灵,皆可为医。” 医者治病,采药炼丹,从来不是征服与索取。 是沟通,是理解,是感恩,是万物生灵之间的彼此成全。 他握着那枚驻颜丹,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六品丹师的门槛,他已触到。 不是通过更精妙的手法,不是通过更强大的真元,而是通过—— 敬畏。 对生命的敬畏。 “夫君。”姬瑶轻声唤他。 江易辰抬头。 姬瑶看着他,眼中有泪光,但唇角带着笑意。 “这九枚丹药,我想留一枚给自己。”她说,“不是为了容颜永驻,只是想记住今夜。” 记住今夜我们曾一起,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江易辰轻轻点头。 他将那枚驻颜丹放入姬瑶掌心,合上她的手指。 “好。” 窗外,海天相接处,一缕晨曦悄然破云而出。 东海的天,亮了。 第783章 丹纹初现 船队驶入东海的第一夜,江易辰没有休息。 沧溟号的底舱被临时改造成了丹房。舱壁钉满了从白素卿处调来的百年樟木板,板面上刻着简化版的恒温阵与聚灵阵——这是他在苏州时亲手布设的,符文脉络沿着木纹自然延展,如同沉睡的藤蔓。 舱室很小,仅容一人盘坐。头顶是低矮的横梁,脚下是微微起伏的船底。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透过木板传来,沉闷而规律,仿佛某种古老的心跳。 江易辰盘膝坐在丹炉前。 赤铜丹炉已被他重新祭炼过——炉身镌刻着从《青丘药典》中领悟的“通灵符文”,那是他这三日不眠不休的成果。符文如草木根系般缠绕炉腹,每一笔都蕴含着他与那株金线莲沟通时领悟的生机韵律。 但他迟迟没有开炉。 他在等。 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舱门被轻轻推开。 姬瑶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扰他的思绪。她将茶盏放在丹炉旁的小几上,正要转身离开,却被江易辰叫住。 “瑶儿,留下。” 姬瑶一怔,停住脚步。 “今日炼丹,需要你在场。”江易辰睁开眼,目光平静,“不是作为药引,而是作为……共炼者。” 共炼者。 这三个字让姬瑶心中微微一颤。 她不是丹师,从未正式学过炼丹术。她只是偶尔为江易辰准备药材、记录数据、稀释血液。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丹道上的角色,仅限于此。 “我……” “你的血脉之力,我已能初步引导。”江易辰看着她,“但引导者永远无法真正理解被引导的力量。只有你自己感知到那股生机如何在丹液中流转、如何与药材精华融合、如何凝成丹药,你才能真正掌控它。” 他顿了顿。 “而不是被它掌控。” 姬瑶沉默片刻。 她想起太湖边那次血脉觉醒,那股从骨髓深处涌出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磅礴力量。她想起自己恐惧过、逃避过,甚至想过若没有这血脉该多好。 但现在。 她看着江易辰平静的目光。 她想起他说过:“若这就是天医血脉的意义,那我愿意接受。” “好。”姬瑶轻声说,“我留下。” 她走到丹炉另一侧,与江易辰相对而坐。船舱狭小,两人膝盖几乎相触。海浪在船底涌动,炉中尚未点燃的炭火在夜色中沉默如铁。 “今日要炼的,仍是定颜丹。”江易辰开口,“但非往日之定颜丹。” 他从玉戒中取出三株药材。 第一株,玉髓芝。 不是寻常的五百年份,而是白素卿前日命人快船送来的、白家库藏最后一株千年玉髓芝。芝体通体如羊脂白玉,表面有淡青色的天然云纹,那是千年岁月沉淀的印记。 第二株,月华兰。 正是他与白素卿在百草园亲手种下的那株。三片银叶已长至七片,中央抽出一支纤细的花茎,顶端垂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淡银色花蕾。花蕾尚未绽放,却在深夜的舱室中散发着清冷的微光——那是它吸纳的月华,正待凝结成露。 第三株…… 姬瑶看着那株陌生的灵草,叶片狭长如剑,通体赤红如火,脉络间隐隐有金色光点流转。她从未见过这种药材。 “这是温家老祖听闻我们要炼制新丹,从私库中调出的‘炎阳草’。”江易辰解释道,“此草生于火山熔岩之畔,三百年一熟,蕴含至阳之火气。与玉髓芝的温润生机、月华兰的清冷月华,恰好构成阴阳两极。” 他将三株灵草在面前一字排开。 “旧版定颜丹,以玉髓芝生机驻颜,药性温和,见效缓慢。此次新丹,我欲以炎阳草激发气血活性,以月华兰调和阴阳,再以千年玉髓芝为根基——如此,驻颜之效可从‘延缓衰老’提升至‘修复时光’。” 修复时光。 这四个字让姬瑶心中一震。 “夫君是想……” “让四十岁之人,拥有三十岁的容颜;让六十岁之人,拥有四十五岁的体魄。”江易辰目光沉静,“不是掩盖,不是延缓,而是真正修复岁月在细胞深处留下的损伤。” 这是他从《青丘药典》中“妖医篇”领悟的道理。 蛇属化蛟,蜕皮重生。鹤族延寿,气血再造。 所谓衰老,本质是细胞新陈代谢能力下降,受损dna无法及时修复,端粒逐渐缩短。而上古青丘医者不懂这些术语,却早已在实践中触摸到生命本质——他们称之为“元气”。 驻颜,不是留住皮相。 是修复生命。 “开始。”江易辰道。 他屈指一弹,一缕青白色真火落入炉底。 火焰跳跃了一下,随即稳定燃烧。舱室内的温度缓缓上升,聚灵阵开始运转,空气中稀薄的灵气朝着丹炉缓缓汇聚。 江易辰先取过玉髓芝。 千年灵药的“分灵”远比五百年份困难。芝体中沉积的岁月之力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每一缕药力都与相邻的药力紧密缠绕,牵一发而动全身。 江易辰闭上眼,神识如丝,缓缓渗入芝体。 他没有强行分割。 他想起百草园中那株金线莲,想起它传递给他那模糊的、原始的意念。渴……饿……暖…… 草木有情。 千年玉髓芝,早已不是单纯的药材。它在太湖灵眼深处生长千年,吸纳水灵之气,聆听潮起潮落,与那守护灵脉的蛟蟒为邻。它有自己的“记忆”,有自己的“意愿”。 江易辰的神识轻轻触碰芝体的核心。 不是命令,不是索取。 而是询问。 “我需要你的力量。”他的意念在沉默中传递,“去救治更多的人,去修复被岁月侵蚀的生命。” 芝体沉默。 江水在舱底涌动,炉火在丹炉下跳跃。 良久。 一缕极其微弱、极其古老的意念,从玉髓芝深处缓缓浮现。 那不是语言。 那是一种释然。 如同千年古木终于等到采药人,如同深藏闺中的珍宝终于被识货者开启。它在漫长的岁月中积蓄了太多生机,若无人取用,终将随着灵脉枯竭而归于尘土。 此刻,它终于等到了。 一滴翠绿欲滴的灵液,从芝伞边缘悄然渗出。 不是被强行萃取的,而是自然分泌,如同草木吐露晨露。 江易辰以真元接住这滴灵液,悬于掌心。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三十六滴千年玉髓灵液,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汇聚,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翠绿澄澈的液体。那绿意如此浓郁,仿佛将整个春天的生机都浓缩其中。 舱室中弥漫着清冽的草木香,连船底的浪涛声似乎都温柔了几分。 姬瑶静静看着这一幕,不敢呼吸。 她从未见过夫君以这种方式炼丹。 不是掌控,不是征服。 而是沟通,而是请求,而是…… 感恩。 江易辰睁开眼,将那团玉髓灵液引入丹炉。 然后他取过月华兰。 那朵淡银色的花苞仍在沉睡,只在深夜才肯吐露芬芳。此时距月圆尚有三日,花中积攒的月华尚不丰沛。 江易辰没有强行催开它。 他转向姬瑶:“瑶儿,伸手。” 姬瑶依言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江易辰握住她的手,引着她的指尖,轻轻触碰月华兰的花苞。 “闭上眼。”他轻声道,“感知它。” 姬瑶闭上眼。 起初,她什么都感觉不到。指尖触到的是冰凉柔软的花瓣,带着夜露的湿润。除此之外,只是一朵普通的花。 但她没有抽回手。 她想起白素卿说过,青丘血脉天生与草木亲近。她不是青丘后裔,没有那种天赋。但她有另一种东西—— 天医血脉。 至纯至阳的生机之力。 她试着想象那股力量从心口流出,沿着手臂,抵达指尖。不是灌输,而是邀请。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一盏灯,不是为了照亮什么,只是告诉对方—— 我在这里。 然后,她感觉到了。 那是一朵花。 一朵在黑暗中沉睡的花,蜷缩着自己的花瓣,守护着花心中那一小团银色的、清凉的光芒。它有些孤独,因为它是族中最后一株。它有些疲惫,因为每月都要倾尽所有,将月华凝成露珠,等待那永远不会到来的采摘者。 但它仍在等。 姬瑶的眼眶忽然湿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湿。她只是感觉到那朵花的等待,那漫长的、千年的、几乎已经忘记为什么要等的等待。 “我来接你了。”她在心中轻轻说。 花苞轻轻颤抖了一下。 然后,在姬瑶的指尖下,在那微弱的、至纯至阳的生机牵引下,那朵沉睡了千年的月华兰,缓缓绽放。 七片银瓣次第舒展,中央花蕊托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露珠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凝固的月光。 月华精。 姬瑶轻轻接住那滴露珠,放入丹炉。 江易辰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出声。 然后他取过最后一株——炎阳草。 此草无需沟通。它生于熔岩之畔,性烈如火,药性霸道。它的道,是奉献自己全部的炽热,在丹炉中化作最后一把火。 江易辰将整株炎阳草投入炉中。 赤红的叶片在真火中迅速卷曲、燃烧,化作一团炽烈的火红精华,如同一颗微缩的太阳,悬浮在丹炉中央。 三种药力。 千年玉髓芝的温润生机,悬浮于左,翠绿如春水。 月华兰的清冷月华,悬浮于右,银白如秋霜。 炎阳草的炽热火气,悬浮于中,赤红如夏阳。 三色丹液在炉中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小小的星系。 江易辰双手掐诀,太极融丹术全力运转。 但这一次,他的融丹术与以往截然不同。 以往,他是以自身真元强行引导药力融合,如同用外力将互不相容的油与水搅在一起。虽能成丹,却总有几分勉强。 现在,他不再强求。 他只是为这三股药力创造了一个可以彼此相遇、彼此交流的空间。 如同百草园中,他为那株金线莲提供了土壤、水分、阳光。 然后,等待。 等待它们自己决定,是否愿意相融。 姬瑶看着丹炉中的三色光芒,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听”到了。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指尖残留在月华兰花瓣上的触感,通过心口那尚未平复的血脉悸动。 她听到了千年玉髓芝的温柔包容。 听到了月华兰的清冷孤傲。 听到了炎阳草的炽热刚烈。 它们在丹炉中相遇,起初彼此试探、彼此戒备。玉髓芝觉得炎阳草太烈,炎阳草觉得月华兰太冷,月华兰觉得玉髓芝太过柔和。 但它们没有对抗。 因为这片小小的空间里,没有谁试图征服谁。 它们只是旋转着,靠近着,试探着。 终于,一缕玉髓芝的翠绿生机,悄悄触碰了一下炎阳草的赤红边缘。 炎阳草没有抗拒。 它分出一丝火气,轻轻缠绕住那缕生机。 月华兰看着它们,银白色的光芒微微闪烁,然后也缓缓流淌过去,将自己清凉的月华融入其中。 三色光芒,开始交融。 不是一方压倒一方,不是勉强混合。 而是如同三条溪流,在平原上相遇,自然而然地汇成一条河流。 那河流的色泽,不再是单纯的翠绿、银白或赤红,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润如玉的淡绯红。如同朝霞映照在雪山上,如同桃花飘落在春水中。 江易辰松开法诀。 不需要他做什么了。 丹炉中的药液已找到自己的韵律,正在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收缩、凝固。 他转头看向姬瑶。 姬瑶也正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 舱室里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以及丹炉中药液旋转时发出的、如同风吹过竹林般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丹炉中忽然响起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冰裂般的轻响。 江易辰和姬瑶同时看向炉中。 丹液已完全凝固。 九枚龙眼大小、通体呈淡绯红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每一枚丹药表面,都流转着柔和的光晕——那不是寻常丹药应有的光泽,而是…… 丹纹。 不是一道,不是两道。 而是三道纤细如发丝、蜿蜒如溪流的天然纹路,在丹药表面缓缓游走,如同活物。 三道丹纹。 这是六品丹药的标志。 江易辰伸手取过一枚。 丹药入手温润,触感不似固体,倒像一团凝固的温暖水流。他能清晰感知到丹药内部,三种药力完美融合,阴阳平衡,生机内敛而磅礴。 他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定颜丹。 不,这已不能叫定颜丹了。 “就叫‘驻颜丹’。”姬瑶轻声道,“留住时光,不如重返时光。” 江易辰看着手中的丹药,沉默良久。 他终于明白《青丘药典》中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万物有灵,皆可为医。” 医者治病,采药炼丹,从来不是征服与索取。 是沟通,是理解,是感恩,是万物生灵之间的彼此成全。 他握着那枚驻颜丹,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六品丹师的门槛,他已触到。 不是通过更精妙的手法,不是通过更强大的真元,而是通过—— 敬畏。 对生命的敬畏。 “夫君。”姬瑶轻声唤他。 江易辰抬头。 姬瑶看着他,眼中有泪光,但唇角带着笑意。 “这九枚丹药,我想留一枚给自己。”她说,“不是为了容颜永驻,只是想记住今夜。” 记住今夜我们曾一起,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江易辰轻轻点头。 他将那枚驻颜丹放入姬瑶掌心,合上她的手指。 “好。” 窗外,海天相接处,一缕晨曦悄然破云而出。 东海的天,亮了。 第784章 商会庆典 东海的风浪拍打着沧溟号的船壳。 江易辰站在船首,手中捏着那枚刚刚炼成的驻颜丹。晨光从海平面跃出,将丹药表面的三道丹纹映照得流光溢彩。 卫星电话在这时响起。 不是加密频道的蜂鸣,而是普通线路的铃声——这是白素卿与他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 “江先生。”白素卿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些许喘息,背景隐约有丝竹之声与人群喧哗,“商会庆典……有人要动手。” 江易辰没有问“你怎么知道”。 他只是说:“多久?” “一个时辰后,拈花厅。”白素卿语速极快,“宾客名单有异常,安保系统昨夜被人动过手脚,我在后厨发现了不该出现的人。他们选今日动手,是因为——” 她顿了顿。 “今日是我执掌商会后首次公开露面,苏州城有头脸的人物都会到场。若我当众出事,商会对江南商界的控制力将土崩瓦解。” 江易辰沉默了两秒。 沧溟号正在全速驶向东海深处,距离苏州城已近三百海里。即便以他现在的修为,全力施展身法踏水而行,也需要至少两个时辰才能赶回。 来不及。 “周擎将军的人呢?”江易辰问。 “已在路上,但最快也要四十分钟。”白素卿声音平静,听不出慌乱,“四十分钟,够他们杀我三次。” 江易辰握紧栏杆。 海风猎猎,吹得他衣袍作响。 “江先生,”白素卿轻轻说,“素卿会守住。” 她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江易辰站在船首,沉默良久。 姬瑶走到他身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她只是静静站在他身侧,与他一同望着西方——那是苏州城的方向。 “夫君想回去?”姬瑶轻声问。 江易辰没有回答。 “那就回去。”姬瑶说,“这里有我。” 江易辰转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平静,没有不舍,没有委屈,只有理所当然。 仿佛他去拯救另一个可能遇险的女人,是她与他之间早已达成的共识。 “不必。”江易辰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她说了,她会守住。” 他顿了顿。 “我相信她。” 苏州城,拈花厅。 这座临湖而建的百年戏楼,今日被装点得金碧辉煌。檐下悬着三十六盏绛纱宫灯,湖中泊着七艘画舫,丝竹之声从舫中袅袅飘出,与岸上的觥筹交错声交织成一片盛世繁华。 这是白素卿执掌苏杭商会后的首次大型庆典。 江南数得着的世家大族,今日几乎都派了代表到场。苏州织造李家、丝绸赵家、茶叶钱家、漕运孙家——这些曾与李承运过从甚密的老牌势力,如今都成了白素卿的座上宾。 他们未必真心臣服于这位年轻的女会长。 但他们臣服于定颜丹。 臣服于那位传说中的江神医。 臣服于耀辰集团那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玄妙手段。 白素卿一袭绛红礼服,立于拈花厅正堂中央,与每一位来宾寒暄问候。她笑容得体,言语周全,举手投足间既有商会之主的威严,又不失江南女子的温婉。 无人看得出,她袖中藏着三根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银针。 那是她今早在自己枕下发现的。 宾客如云,觥筹交错。 白素卿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她在等。 等那个藏在这片繁华阴影中的猎手,露出獠牙。 第一波攻击,来自酒。 拈花厅西厢,贵宾休息室。 苏州织造李家的老夫人正与几位老封君品茗闲话,忽觉胸闷气短,面唇发绀,一头栽倒在紫檀木椅上。 “老夫人!” 惊呼声未落,隔壁厢房又传来尖叫——漕运孙家的三太太同样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白素卿快步赶到时,已有七位宾客出现相同症状。 全是各家年事已高的女眷。 “封闭拈花厅!任何人不得进出!”白素卿厉声道,同时俯身检查李老夫人的症状。 瞳孔缩小,呼吸微弱,皮肤湿冷。 典型的有机磷中毒。 毒下在哪里? 白素卿的目光扫过厢房内的陈设。茶盏、糕点、香炉、花瓶…… 她的视线停在窗边那尊错金博山炉上。 炉中青烟袅袅,香气清雅。 那是她亲自选定的“清平香”,以沉香、檀香、龙脑调配而成,最宜宁神静气。此刻烟气中却隐隐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杏仁苦味—— 氢氰酸。 香中被掺了氰化物。 “熄掉所有香炉!”白素卿喝道,“开窗通风!所有中毒者平卧,保持呼吸道通畅!” 她拔下头上那根白玉簪,簪尾尖锐如针。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她蹲在李老夫人身前,玉簪刺入人中、内关、足三里—— 她没有江易辰的医术,但她有青丘血脉。 那簪尾刺入穴位的同时,一缕极其微弱的翠绿光晕从她指尖渗入针孔。 不是治疗,是延续。 是吊住那缕即将散去的生机,等待真正的医者到来。 “白会长!”商会护卫统领疾步奔来,脸色铁青,“后厨抓到一个投毒者,但他……自尽了。” 白素卿没有抬头。 “继续搜。” “还有。”护卫统领压低声音,“湖中那几艘画舫……被人动了手脚。船舱里藏了火油,引信已经点燃。” 白素卿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 湖面上七艘画舫依旧灯火通明,丝竹之声悠悠。舫中宾客尚不知情,仍在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引信已燃。 距离爆炸,还有多久? “组织人手,立刻疏散画舫宾客。”白素卿平静道。 “是!”护卫统领领命欲走。 “等等。”白素卿叫住他,从袖中取出那三根淬毒银针,“派最可靠的人,将这三根针送到东海,亲手交给江先生。告诉他——” 她顿了顿。 “告诉他,我会守住。” 第二波攻击,来自刺客。 拈花厅正堂,白素卿正在向几位世家主母解释中毒事件的应急处置。话音未落,人群中骤然爆发一阵骚乱。 “有刺客!” “保护会长!” 三名黑衣人不知从何处潜入,此刻已突破外围护卫,直扑白素卿! 他们的身法极快,出手极狠,招招奔着要害而去。护卫统领迎上一人,交手三合便被震退数步,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青砖。 【一流】巅峰。 甚至可能触及了【先天】门槛。 这样的武者,整个江南也没有几位。如今却同时出现三人,目标只有一个—— 杀白素卿。 白素卿后退半步,背脊抵上厅柱。 她不会武功。 她只有那微薄的青丘血脉,能催生草木,却挡不住任何一把刺向她的利刃。 但她没有闭眼。 她就那样静静看着,看着那三道黑影如同索命厉鬼,撕裂空气,朝她咽喉、心口、小腹同时袭来。 然后,她看到了一道光。 不是刀剑的寒光。 是剑芒。 纯白如雪的剑芒,从拈花厅正门呼啸而至! 一剑,三式。 第一式点在第一把匕首的刃尖,将刺客虎口震裂,匕首脱手。 第二式挑在第二把匕首的护手处,将兵器带偏三寸,堪堪擦着白素卿耳畔掠过。 第三式最为霸道——剑身横拍,如巨浪拍岸,直接将第三名刺客连人带刀拍飞三丈,撞碎了厅中那座一人高的青花瓷瓶。 王铁山收剑,踏前一步,挡在白素卿身前。 他的虎口也在渗血——以一敌三,又是仓促应战,即便他是【一流】巅峰,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白会长,”王铁山沉声道,“江先生有令,属下今日便是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您分毫。” 白素卿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一瞬。 “谢谢。”她轻声道。 三名刺客一击不成,并未退却。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支拇指粗细的注射器,没有任何犹豫,将针头刺入自己颈侧动脉! 透明液体推入血管。 他们的眼睛,在下一刻变成了恐怖的猩红色。 气息暴涨! 原本【一流】巅峰的气息,竟在瞬息之间突破屏障,踏入【先天】! 王铁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基因药剂。 共济会的超级战士药剂。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刺客,他们是共济会培养的死士,是随时可以献祭自己生命、换取短暂力量的—— 武器。 “白会长,走!”王铁山低吼。 白素卿没有走。 她看着那三名气息暴涨的刺客,看着他们猩红的眼瞳,看着他们重新握紧匕首、如同三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她忽然想起了江易辰。 想起他在百草园蹲下身、轻轻按在那株金线莲幼苗上的样子。 想起他说:“我听到了,我会帮你。” 她没有江易辰的医术。 她没有王铁山的武功。 她甚至没有姬瑶那足以净化邪祟的天医血脉。 但她有青丘的血。 她有千年前,先祖与这天地万灵立下的盟约。 白素卿闭上眼睛。 她将全部心神沉入血脉深处,触碰那沉睡的、稀薄的、几乎被漫长岁月磨灭的古老契约。 然后,她睁开眼。 拈花厅的角落里,有几盆作为装饰的兰草。 那是很普通的建兰,叶片细长,花色淡雅,与任何一家园林中栽种的别无二致。 此刻,它们活了过来。 不是比喻。 是真的活了。 那些柔软的叶片骤然绷直如剑刃,边缘生出细密锋锐的锯齿。花茎暴长三尺,尖端凝出一点幽绿寒芒。 三盆兰草,化作三柄活的剑。 它们刺出的速度,比那三名刺客更快! 噗。 噗。 噗。 三声轻响,几乎重叠为一声。 三柄绿叶凝成的剑,精准刺入三名刺客持匕首的右臂——不是要害,只是废掉他们的兵器。 鲜血迸溅,三柄匕首哐当落地。 刺客们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贯穿的绿叶,眼中第一次露出茫然。 他们不理解。 他们受过最严苛的训练,注射过最先进的基因药剂,可以在十秒内杀死任何一个目标。 但他们没学过,如何与一株草战斗。 王铁山没有放过这个瞬间。 他出剑! 剑光如雪,连刺三人膻中! 那是真元汇聚之处,也是基因药剂作用的核心。三名刺客闷哼一声,猩红的眼瞳迅速褪色,身体软倒在地。 他们没死。 但那股狂暴的力量,已被这一剑生生打散。 白素卿扶着厅柱,缓缓滑坐在地。 那三盆兰草完成了此生最壮烈的一击,叶片迅速枯萎,花瓣凋零。它们耗尽了全部生命力,只为守护一个身负青丘血脉的后裔。 这是千年前的盟约。 这是草木对医者的报恩。 白素卿轻轻捧起那三盆枯死的兰草,指尖抚过焦黄的叶片。 她没有哭。 她只是将它们放在窗边,让夕阳的余晖洒在它们身上。 “谢谢。”她轻声说。 第三波攻击,没有发生。 护卫统领带人疏散了画舫宾客,拆除了船舱中的火油装置。 后厨的投毒者尸体被抬走,从他身上搜出了共济会的徽章——那只金色的圆规角尺。 七位中毒的女眷,在周擎派来的军医全力抢救下,全部脱离了生命危险。那位军医事后对同行感叹:“奇怪,以氰化物的剂量,她们本该撑不到我来。可偏偏每个人的几处关键穴位,都有被人紧急针刺过的痕迹。” 李老夫人醒来后,第一句话是:“白会长救了我。” 孙家三太太醒来后,第一件事是让人备厚礼,亲自登门道谢。 那些曾与李承运过从甚密、对白素卿掌权心怀不满的老牌世家,在这一夜之后,都沉默了。 他们可以不敬畏一个年轻的女会长。 但他们不能不敬畏一个能在氰化物毒发时果断施针、能在三名先天刺客围攻下全身而退、能让枯死的兰草化作利剑的—— 存在。 入夜。 拈花厅的宾客已散尽,只剩满地的碎瓷残瓦与尚未干涸的血迹。 白素卿独自站在厅中,面前是那三盆枯死的兰草。 护卫统领轻步走来,低声道:“白会长,东海有回信了。” 他递上一只小巧的玉盒。 白素卿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三枚淡绯红色的丹药,表面流转着三道纤细如发丝的天然纹路。 六品驻颜丹。 玉盒底部压着一张字条,是江易辰的笔迹: “丹成于东海沧溟号,晨光初透之时。瑶儿亦在炉侧。” “赠白姑娘三枚。一枚自用,两枚可作商会重器。” “另:那三盆兰草,可将枯叶埋于百草园月华兰之侧。来年春雨,或可重生。” 白素卿捧着玉盒,站在满地狼藉的拈花厅中央。 良久,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江南商界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她的位置。 不是因为她杀了谁,不是因为她胜了谁。 而是因为她守住了。 在江易辰远赴东海、姬瑶随行、整个江南只剩她一人独撑大局的时刻。 她守住了。 白素卿将那三枚驻颜丹贴身收好,抱起那三盆枯死的兰草,走向百草园。 月色如水,照着那个茕茕独行的身影。 她没有回头。 第784章 商会庆典 东海的风浪拍打着沧溟号的船壳。 江易辰站在船首,手中捏着那枚刚刚炼成的驻颜丹。晨光从海平面跃出,将丹药表面的三道丹纹映照得流光溢彩。 卫星电话在这时响起。 不是加密频道的蜂鸣,而是普通线路的铃声——这是白素卿与他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 “江先生。”白素卿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些许喘息,背景隐约有丝竹之声与人群喧哗,“商会庆典……有人要动手。” 江易辰没有问“你怎么知道”。 他只是说:“多久?” “一个时辰后,拈花厅。”白素卿语速极快,“宾客名单有异常,安保系统昨夜被人动过手脚,我在后厨发现了不该出现的人。他们选今日动手,是因为——” 她顿了顿。 “今日是我执掌商会后首次公开露面,苏州城有头脸的人物都会到场。若我当众出事,商会对江南商界的控制力将土崩瓦解。” 江易辰沉默了两秒。 沧溟号正在全速驶向东海深处,距离苏州城已近三百海里。即便以他现在的修为,全力施展身法踏水而行,也需要至少两个时辰才能赶回。 来不及。 “周擎将军的人呢?”江易辰问。 “已在路上,但最快也要四十分钟。”白素卿声音平静,听不出慌乱,“四十分钟,够他们杀我三次。” 江易辰握紧栏杆。 海风猎猎,吹得他衣袍作响。 “江先生,”白素卿轻轻说,“素卿会守住。” 她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江易辰站在船首,沉默良久。 姬瑶走到他身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她只是静静站在他身侧,与他一同望着西方——那是苏州城的方向。 “夫君想回去?”姬瑶轻声问。 江易辰没有回答。 “那就回去。”姬瑶说,“这里有我。” 江易辰转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平静,没有不舍,没有委屈,只有理所当然。 仿佛他去拯救另一个可能遇险的女人,是她与他之间早已达成的共识。 “不必。”江易辰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她说了,她会守住。” 他顿了顿。 “我相信她。” 苏州城,拈花厅。 这座临湖而建的百年戏楼,今日被装点得金碧辉煌。檐下悬着三十六盏绛纱宫灯,湖中泊着七艘画舫,丝竹之声从舫中袅袅飘出,与岸上的觥筹交错声交织成一片盛世繁华。 这是白素卿执掌苏杭商会后的首次大型庆典。 江南数得着的世家大族,今日几乎都派了代表到场。苏州织造李家、丝绸赵家、茶叶钱家、漕运孙家——这些曾与李承运过从甚密的老牌势力,如今都成了白素卿的座上宾。 他们未必真心臣服于这位年轻的女会长。 但他们臣服于定颜丹。 臣服于那位传说中的江神医。 臣服于耀辰集团那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玄妙手段。 白素卿一袭绛红礼服,立于拈花厅正堂中央,与每一位来宾寒暄问候。她笑容得体,言语周全,举手投足间既有商会之主的威严,又不失江南女子的温婉。 无人看得出,她袖中藏着三根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银针。 那是她今早在自己枕下发现的。 宾客如云,觥筹交错。 白素卿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她在等。 等那个藏在这片繁华阴影中的猎手,露出獠牙。 第一波攻击,来自酒。 拈花厅西厢,贵宾休息室。 苏州织造李家的老夫人正与几位老封君品茗闲话,忽觉胸闷气短,面唇发绀,一头栽倒在紫檀木椅上。 “老夫人!” 惊呼声未落,隔壁厢房又传来尖叫——漕运孙家的三太太同样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白素卿快步赶到时,已有七位宾客出现相同症状。 全是各家年事已高的女眷。 “封闭拈花厅!任何人不得进出!”白素卿厉声道,同时俯身检查李老夫人的症状。 瞳孔缩小,呼吸微弱,皮肤湿冷。 典型的有机磷中毒。 毒下在哪里? 白素卿的目光扫过厢房内的陈设。茶盏、糕点、香炉、花瓶…… 她的视线停在窗边那尊错金博山炉上。 炉中青烟袅袅,香气清雅。 那是她亲自选定的“清平香”,以沉香、檀香、龙脑调配而成,最宜宁神静气。此刻烟气中却隐隐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杏仁苦味—— 氢氰酸。 香中被掺了氰化物。 “熄掉所有香炉!”白素卿喝道,“开窗通风!所有中毒者平卧,保持呼吸道通畅!” 她拔下头上那根白玉簪,簪尾尖锐如针。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她蹲在李老夫人身前,玉簪刺入人中、内关、足三里—— 她没有江易辰的医术,但她有青丘血脉。 那簪尾刺入穴位的同时,一缕极其微弱的翠绿光晕从她指尖渗入针孔。 不是治疗,是延续。 是吊住那缕即将散去的生机,等待真正的医者到来。 “白会长!”商会护卫统领疾步奔来,脸色铁青,“后厨抓到一个投毒者,但他……自尽了。” 白素卿没有抬头。 “继续搜。” “还有。”护卫统领压低声音,“湖中那几艘画舫……被人动了手脚。船舱里藏了火油,引信已经点燃。” 白素卿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 湖面上七艘画舫依旧灯火通明,丝竹之声悠悠。舫中宾客尚不知情,仍在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引信已燃。 距离爆炸,还有多久? “组织人手,立刻疏散画舫宾客。”白素卿平静道。 “是!”护卫统领领命欲走。 “等等。”白素卿叫住他,从袖中取出那三根淬毒银针,“派最可靠的人,将这三根针送到东海,亲手交给江先生。告诉他——” 她顿了顿。 “告诉他,我会守住。” 第二波攻击,来自刺客。 拈花厅正堂,白素卿正在向几位世家主母解释中毒事件的应急处置。话音未落,人群中骤然爆发一阵骚乱。 “有刺客!” “保护会长!” 三名黑衣人不知从何处潜入,此刻已突破外围护卫,直扑白素卿! 他们的身法极快,出手极狠,招招奔着要害而去。护卫统领迎上一人,交手三合便被震退数步,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青砖。 【一流】巅峰。 甚至可能触及了【先天】门槛。 这样的武者,整个江南也没有几位。如今却同时出现三人,目标只有一个—— 杀白素卿。 白素卿后退半步,背脊抵上厅柱。 她不会武功。 她只有那微薄的青丘血脉,能催生草木,却挡不住任何一把刺向她的利刃。 但她没有闭眼。 她就那样静静看着,看着那三道黑影如同索命厉鬼,撕裂空气,朝她咽喉、心口、小腹同时袭来。 然后,她看到了一道光。 不是刀剑的寒光。 是剑芒。 纯白如雪的剑芒,从拈花厅正门呼啸而至! 一剑,三式。 第一式点在第一把匕首的刃尖,将刺客虎口震裂,匕首脱手。 第二式挑在第二把匕首的护手处,将兵器带偏三寸,堪堪擦着白素卿耳畔掠过。 第三式最为霸道——剑身横拍,如巨浪拍岸,直接将第三名刺客连人带刀拍飞三丈,撞碎了厅中那座一人高的青花瓷瓶。 王铁山收剑,踏前一步,挡在白素卿身前。 他的虎口也在渗血——以一敌三,又是仓促应战,即便他是【一流】巅峰,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白会长,”王铁山沉声道,“江先生有令,属下今日便是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您分毫。” 白素卿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一瞬。 “谢谢。”她轻声道。 三名刺客一击不成,并未退却。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支拇指粗细的注射器,没有任何犹豫,将针头刺入自己颈侧动脉! 透明液体推入血管。 他们的眼睛,在下一刻变成了恐怖的猩红色。 气息暴涨! 原本【一流】巅峰的气息,竟在瞬息之间突破屏障,踏入【先天】! 王铁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基因药剂。 共济会的超级战士药剂。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刺客,他们是共济会培养的死士,是随时可以献祭自己生命、换取短暂力量的—— 武器。 “白会长,走!”王铁山低吼。 白素卿没有走。 她看着那三名气息暴涨的刺客,看着他们猩红的眼瞳,看着他们重新握紧匕首、如同三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她忽然想起了江易辰。 想起他在百草园蹲下身、轻轻按在那株金线莲幼苗上的样子。 想起他说:“我听到了,我会帮你。” 她没有江易辰的医术。 她没有王铁山的武功。 她甚至没有姬瑶那足以净化邪祟的天医血脉。 但她有青丘的血。 她有千年前,先祖与这天地万灵立下的盟约。 白素卿闭上眼睛。 她将全部心神沉入血脉深处,触碰那沉睡的、稀薄的、几乎被漫长岁月磨灭的古老契约。 然后,她睁开眼。 拈花厅的角落里,有几盆作为装饰的兰草。 那是很普通的建兰,叶片细长,花色淡雅,与任何一家园林中栽种的别无二致。 此刻,它们活了过来。 不是比喻。 是真的活了。 那些柔软的叶片骤然绷直如剑刃,边缘生出细密锋锐的锯齿。花茎暴长三尺,尖端凝出一点幽绿寒芒。 三盆兰草,化作三柄活的剑。 它们刺出的速度,比那三名刺客更快! 噗。 噗。 噗。 三声轻响,几乎重叠为一声。 三柄绿叶凝成的剑,精准刺入三名刺客持匕首的右臂——不是要害,只是废掉他们的兵器。 鲜血迸溅,三柄匕首哐当落地。 刺客们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贯穿的绿叶,眼中第一次露出茫然。 他们不理解。 他们受过最严苛的训练,注射过最先进的基因药剂,可以在十秒内杀死任何一个目标。 但他们没学过,如何与一株草战斗。 王铁山没有放过这个瞬间。 他出剑! 剑光如雪,连刺三人膻中! 那是真元汇聚之处,也是基因药剂作用的核心。三名刺客闷哼一声,猩红的眼瞳迅速褪色,身体软倒在地。 他们没死。 但那股狂暴的力量,已被这一剑生生打散。 白素卿扶着厅柱,缓缓滑坐在地。 那三盆兰草完成了此生最壮烈的一击,叶片迅速枯萎,花瓣凋零。它们耗尽了全部生命力,只为守护一个身负青丘血脉的后裔。 这是千年前的盟约。 这是草木对医者的报恩。 白素卿轻轻捧起那三盆枯死的兰草,指尖抚过焦黄的叶片。 她没有哭。 她只是将它们放在窗边,让夕阳的余晖洒在它们身上。 “谢谢。”她轻声说。 第三波攻击,没有发生。 护卫统领带人疏散了画舫宾客,拆除了船舱中的火油装置。 后厨的投毒者尸体被抬走,从他身上搜出了共济会的徽章——那只金色的圆规角尺。 七位中毒的女眷,在周擎派来的军医全力抢救下,全部脱离了生命危险。那位军医事后对同行感叹:“奇怪,以氰化物的剂量,她们本该撑不到我来。可偏偏每个人的几处关键穴位,都有被人紧急针刺过的痕迹。” 李老夫人醒来后,第一句话是:“白会长救了我。” 孙家三太太醒来后,第一件事是让人备厚礼,亲自登门道谢。 那些曾与李承运过从甚密、对白素卿掌权心怀不满的老牌世家,在这一夜之后,都沉默了。 他们可以不敬畏一个年轻的女会长。 但他们不能不敬畏一个能在氰化物毒发时果断施针、能在三名先天刺客围攻下全身而退、能让枯死的兰草化作利剑的—— 存在。 入夜。 拈花厅的宾客已散尽,只剩满地的碎瓷残瓦与尚未干涸的血迹。 白素卿独自站在厅中,面前是那三盆枯死的兰草。 护卫统领轻步走来,低声道:“白会长,东海有回信了。” 他递上一只小巧的玉盒。 白素卿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三枚淡绯红色的丹药,表面流转着三道纤细如发丝的天然纹路。 六品驻颜丹。 玉盒底部压着一张字条,是江易辰的笔迹: “丹成于东海沧溟号,晨光初透之时。瑶儿亦在炉侧。” “赠白姑娘三枚。一枚自用,两枚可作商会重器。” “另:那三盆兰草,可将枯叶埋于百草园月华兰之侧。来年春雨,或可重生。” 白素卿捧着玉盒,站在满地狼藉的拈花厅中央。 良久,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江南商界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她的位置。 不是因为她杀了谁,不是因为她胜了谁。 而是因为她守住了。 在江易辰远赴东海、姬瑶随行、整个江南只剩她一人独撑大局的时刻。 她守住了。 白素卿将那三枚驻颜丹贴身收好,抱起那三盆枯死的兰草,走向百草园。 月色如水,照着那个茕茕独行的身影。 她没有回头。 第785章 联合布置 庆典后的第三天,白素卿收到了一封来自东海的加密传信。 不是电话,不是卫星通讯,而是一张折叠成纸鹤形状的信笺——那是江易辰离开前留给她的三枚传讯符之一,以真元激活后,可在千里之内定向飞行,不受任何电子干扰。 纸鹤落在她掌心,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化作几行墨迹: “三日后月圆,太湖灵眼。请白姑娘携那三盆枯兰同行。” “有一阵,需你我共布。” 白素卿看着那行字迹,沉默良久。 她将那三盆枯死的兰草从窗台抱入怀中,指尖轻轻抚过焦黄的叶片。那日在拈花厅,它们耗尽全部生命力为她挡下刺客的致命一击,此后便再未抽出新芽。 她以为它们死了。 但江易辰说,来年春雨,或可重生。 “备车。”白素卿对侍女道,“去太湖。” 三日后,月圆。 太湖西岸,夜雾如纱。 白素卿独自站在岸边,怀中抱着那三盆枯兰。月色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铺在水面上,随着微波轻轻荡漾。 湖面平静无风。 但她能感觉到,水下有什么正在苏醒。 片刻后,水面裂开一道细痕。 江易辰踏水而出,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青蓝色光晕——那是【避水诀】全力运转的征兆。他身后数丈处,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头颅悄然浮出水面,猩红的瞳孔在月色下闪烁着幽光。 蛟蟒。 白素卿的呼吸微微一窒。 她曾听江易辰提起过这头守护太湖灵眼的半步化蛟巨蟒,但亲眼见到,仍是第一次。那股古老、威严、带着水族特有腥湿气息的压迫感,让她背脊本能地绷紧。 但她的青丘血脉,却在同一时刻泛起某种奇异的共鸣。 不是恐惧。 是……熟悉。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先祖也曾与这样的存在并肩而立,共同守护这片水泽丰饶的土地。 “白姑娘。”江易辰走到她面前,周身水汽迅速蒸干,“它同意我们布阵。” 白素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 “素卿需要做什么?” “两件事。”江易辰从玉戒中取出一卷兽皮图纸,在月光下展开,“第一,以你的水系亲和之力,感知灵眼周围水脉灵气流动的规律。我的真元虽能模仿水行,但终究是外来之力。唯有你青丘血脉的感知,才能真正与这千年灵眼同频。” 他指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轨迹。 “聚灵符文、迷幻符文、守护符文——我已将这三种阵法的结构推演至第七版。但它们的能量运行路径,必须与灵眼自身的水脉走向完全契合,否则轻则效率折半,重则反噬阵法核心。” 白素卿看着那张图纸,没有说话。 那些符文比她想象的更加繁复。每一笔都仿佛活物,在月光下隐隐流转着淡青色的光晕。她能“听”到它们——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指尖触碰纸面时,血脉深处泛起的细微涟漪。 那是青丘先祖刻印在符文中的意念。 千年后,仍在等待能读懂它们的人。 “第二件事。”江易辰收起图纸,看向白素卿怀中的三盆枯兰,“将它们种在灵眼核心处。” 白素卿怔了一下。 “它们……” “它们没有死。”江易辰说,“只是耗尽了全部生机,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如同草木之冬藏,待春雷惊蛰,便会再次苏醒。” 他顿了顿。 “太湖灵眼的水灵之气,是这世间最纯净的生机滋养。将它们种在这里,以聚灵阵温养根系,以月华兰的月华精灌溉——” 他看着白素卿。 “三年内,它们会重生。” 白素卿垂下眼帘。 她轻轻抚过那三盆枯兰焦黄的叶片,指尖触感干涩而脆弱,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成粉末。 但她没有犹豫。 “好。” 子时三刻,月正中天。 江易辰与白素卿并肩立于蛟蟒宽阔的背脊之上,缓缓沉入太湖深处。 【避水诀】形成的真气膜将湖水隔绝在外,但那股源自深海的无形压力仍透过屏障渗透进来,压得人胸口微闷。白素卿没有修炼过武道,此刻脸色微微发白,却始终没有出声。 蛟蟒似乎感知到她的不适,游动的速度放缓了几分,甚至主动将背脊浮高,让她的上半身更靠近水面。 白素卿低头看着身下那一片片脸盆大小的青黑鳞片,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头即将化蛟的巨蟒,比她想象中更加……温柔。 灵眼洞穴,已在眼前。 江易辰跃下蛟蟒背脊,踏足洞穴入口处那片平坦的青石台。白素卿紧随其后,脚落实地的瞬间,那股来自深海的压力骤然消失。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江易辰的指引,释放自己的水系亲和之力。 青丘血脉,全力运转。 一抹极其淡薄、几乎肉眼难辨的翠绿色光晕,从她掌心缓缓弥漫开来,如同春日溪流中漂荡的浮萍,顺着洞穴中缓慢流动的湖水,向四面八方延伸。 她“听”到了。 不是声音。 是水。 这洞穴中的每一滴湖水,每一条暗流,每一缕水灵之气,都在向她传递着某种古老的、沉默的讯息。 哪里流速最急,哪里水流最缓,哪里是灵眼千年汇聚的核心,哪里是蛟蟒沉睡时吞吐灵气的必经之路—— 她闭上眼睛,将这些感知到的信息,一点点复刻成江易辰能看懂的水脉走向图。 “东北三丈,水灵之气最纯,但流速过快。” “洞穴深处,距灵眼核心五尺处,有暗流回旋,可作阵法枢纽。” “入口左侧石壁,表面湿润,实则水脉不达,不可布置聚灵节点。” 她每说一句,江易辰便在那张兽皮图纸上添一笔。 红线、蓝线、绿线——不同的水脉走向被他用不同颜色的朱砂标记出来,层层叠叠,渐渐织成一张精密而复杂的网。 一个时辰后。 “可以了。”白素卿睁开眼,额头已见细密汗珠,声音微微沙哑。 江易辰看着手中那张几乎被标记填满的图纸,沉默良久。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看”到过太湖灵眼的水脉全貌。 那些隐藏在深水之下的暗流、漩涡、灵气汇聚点,此刻都以最直观的方式呈现在他眼前。而这一切,都来自于白素卿那微薄的、却纯粹至极的青丘血脉感知。 “白姑娘,接下来才是最难的部分。”江易辰收起图纸,取出早已备好的三十六块上品灵玉,“我需将聚灵、迷幻、守护三座符文阵列,与这水脉走向完全融合。每一块灵玉的埋设位置、深度、角度,都不能有分毫偏差。” 他看着白素卿。 “你的感知,是我的眼睛。” 白素卿点头。 她重新闭上眼,将血脉之力催动到极致。 那抹翠绿色的光晕比之前浓郁了几分,如同一盏在深海中点燃的萤火,微弱,却始终不灭。 “第一块,聚灵符文核心——你脚下青石三寸之下,正对灵眼来水方向。” 江易辰蹲身,掌心灵玉缓缓沉入石中。 嗡—— 阵法核心归位的瞬间,整个洞穴的水流都轻轻震颤了一下。 “第二块,迷幻符文枢纽——洞穴入口左侧石壁,距地七尺,斜向四十五度。” 江易辰纵身跃起,灵玉嵌入石壁。 嗡—— 两道符文的气息开始相互呼应。 “第三块,守护符文节点——蛟蟒沉睡之处,尾尖所向三尺。” 江易辰看向那头巨蟒。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睁开猩红的瞳孔,与他对视片刻,随即缓缓挪动庞大的身躯,将尾尖所指的位置让了出来。 灵玉入土。 嗡—— 三座符文阵列,开始共鸣。 江易辰没有停歇。 一块块灵玉,在白素卿的指引下,被精准嵌入水脉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身法在水中如游鱼般灵活,每一次起落都恰到好处地落在那唯一正确的位置。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随即被【避水诀】的真气膜悄然吸收。 白素卿的脸色越来越白,掌心的翠绿光晕开始闪烁不定。 但她没有停。 她不能停。 此刻她是江易辰的眼睛。若她闭眼,他便如盲人摸象,再难在这错综复杂的水脉迷宫中找到正确的路径。 “第十九块——灵眼核心正北三尺,暗流回旋之眼。” 江易辰将灵玉沉入那片不断旋转的水流中。 嗡—— 三道符文的共鸣骤然增强! 洞穴中原本安静平缓的湖水,此刻竟开始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转。不是混乱的漩涡,不是无序的暗流,而是如同人体经脉中的气血运行,沿着特定的路线,滋养着每一处阵法节点。 聚灵符文开始吸纳灵眼中逸散的水灵之气,将其汇聚、压缩、提纯,再均匀地输送到阵法覆盖的每一寸水域。 迷幻符文悄然激活,在水面之下形成一层薄薄的、肉眼难以察觉的光膜。从此以后,寻常人即便潜入这片水域,看到的也只是一片寻常的湖底乱石,再也找不到灵眼洞穴的入口。 守护符文最为安静,也最为厚重。它没有聚灵符文的活跃,也没有迷幻符文的精巧,只是如同一道沉默的堤坝,将灵眼核心层层环绕。 若有人强行破开迷幻符文、闯入这片水域—— 守护符文会在第一时间感知到敌意,并调用整个太湖的水脉之力,将入侵者困死在这无尽的水流迷宫之中。 “成了。” 江易辰收手,站在阵法核心处,周身真气消耗近半。 但他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是他布设过的,最复杂、最精妙、也最完美的一座复合阵法。 不是因为他一个人的力量。 是因为白素卿的感知,为他点亮了水脉迷宫中所有的暗路。 是因为蛟蟒的信任,将守护千年的灵眼核心交付于他。 是因为那三盆即将在此重生的枯兰,用它们全部的生命力,换来了他与这片水域最深的羁绊。 “白姑娘。”江易辰转身,“可以了。” 白素卿睁开眼。 她掌心的翠绿光晕彻底熄灭,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冰凉的洞壁。 但她没有倒下。 她靠着石壁,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喘息着,脸上却带着一丝极其淡的、满足的笑意。 “阵……布好了?” “布好了。”江易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将一枚水韵灵丹放入她掌心,“含在舌下,慢慢吸收。” 白素卿依言将丹药含入口中。 清凉的水灵之气顺着喉管缓缓流淌而下,滋润着她近乎枯竭的血脉与经脉。那种濒临极限的疲惫感,终于稍稍缓解。 她靠着石壁,望向洞穴中央那处被三座符文阵列层层环绕的灵眼核心。 那里,三盆枯兰已被江易辰种下。 它们焦黄的根系浸泡在灵眼最纯净的水灵之气中,干瘪的茎秆微微倾斜,枯萎的叶片低垂。在阵法光晕的映照下,它们看起来不像三盆垂死的植物,倒像三个安详沉睡的孩子。 白素卿静静看着它们,许久没有说话。 “它们什么时候会醒?”她轻声问。 “不知道。”江易辰说,“也许是明年春天,也许是三年后,也许……” 他没有说下去。 也许永远不会醒来。 草木之道,本就如此。它们倾尽所有守护想守护的人,不求回报,不问前程。若能重生,是天地之恩赐;若就此长眠,亦是它们自己选择的归宿。 “我会等。”白素卿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一年不来,等三年。三年不来,等十年。十年不来——” 她顿了顿。 “我便带着它们的子孙,来看它们。” 江易辰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从玉戒中取出一枚淡绯红色的驻颜丹,放入白素卿掌心。 “此丹服下,可驻容颜三十年。”他说,“足够你等到它们醒来。” 白素卿低头看着那枚丹药。 三道丹纹在丹药表面缓缓流转,如同凝固的时光。 她没有推辞。 “谢谢。” 黎明前,他们浮出太湖水面。 蛟蟒沉入灵眼深处继续沉睡,周身鳞片上的青光比之前更加明亮。那三座符文阵列已在它身周形成稳定的灵气循环,每一次吞吐,都在滋养它即将蜕变的血脉。 白素卿站在岸边,怀中空空如也。 那三盆枯兰,被她亲手种在了灵眼核心处。 她回头望了一眼湖面。 晨雾渐散,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江先生。”白素卿轻声道,“东海那边……还要多久?” 江易辰望向东方。 海天相接处,云层低垂,隐隐有风暴酝酿的气息。 “快了。”他说。 他没有说还有多久。 白素卿也没有问。 她转身,踏上归途。 身后,太湖烟波浩渺,如千年前一般沉默不语。 第785章 联合布置 庆典后的第三天,白素卿收到了一封来自东海的加密传信。 不是电话,不是卫星通讯,而是一张折叠成纸鹤形状的信笺——那是江易辰离开前留给她的三枚传讯符之一,以真元激活后,可在千里之内定向飞行,不受任何电子干扰。 纸鹤落在她掌心,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化作几行墨迹: “三日后月圆,太湖灵眼。请白姑娘携那三盆枯兰同行。” “有一阵,需你我共布。” 白素卿看着那行字迹,沉默良久。 她将那三盆枯死的兰草从窗台抱入怀中,指尖轻轻抚过焦黄的叶片。那日在拈花厅,它们耗尽全部生命力为她挡下刺客的致命一击,此后便再未抽出新芽。 她以为它们死了。 但江易辰说,来年春雨,或可重生。 “备车。”白素卿对侍女道,“去太湖。” 三日后,月圆。 太湖西岸,夜雾如纱。 白素卿独自站在岸边,怀中抱着那三盆枯兰。月色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铺在水面上,随着微波轻轻荡漾。 湖面平静无风。 但她能感觉到,水下有什么正在苏醒。 片刻后,水面裂开一道细痕。 江易辰踏水而出,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青蓝色光晕——那是【避水诀】全力运转的征兆。他身后数丈处,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头颅悄然浮出水面,猩红的瞳孔在月色下闪烁着幽光。 蛟蟒。 白素卿的呼吸微微一窒。 她曾听江易辰提起过这头守护太湖灵眼的半步化蛟巨蟒,但亲眼见到,仍是第一次。那股古老、威严、带着水族特有腥湿气息的压迫感,让她背脊本能地绷紧。 但她的青丘血脉,却在同一时刻泛起某种奇异的共鸣。 不是恐惧。 是……熟悉。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先祖也曾与这样的存在并肩而立,共同守护这片水泽丰饶的土地。 “白姑娘。”江易辰走到她面前,周身水汽迅速蒸干,“它同意我们布阵。” 白素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 “素卿需要做什么?” “两件事。”江易辰从玉戒中取出一卷兽皮图纸,在月光下展开,“第一,以你的水系亲和之力,感知灵眼周围水脉灵气流动的规律。我的真元虽能模仿水行,但终究是外来之力。唯有你青丘血脉的感知,才能真正与这千年灵眼同频。” 他指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轨迹。 “聚灵符文、迷幻符文、守护符文——我已将这三种阵法的结构推演至第七版。但它们的能量运行路径,必须与灵眼自身的水脉走向完全契合,否则轻则效率折半,重则反噬阵法核心。” 白素卿看着那张图纸,没有说话。 那些符文比她想象的更加繁复。每一笔都仿佛活物,在月光下隐隐流转着淡青色的光晕。她能“听”到它们——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指尖触碰纸面时,血脉深处泛起的细微涟漪。 那是青丘先祖刻印在符文中的意念。 千年后,仍在等待能读懂它们的人。 “第二件事。”江易辰收起图纸,看向白素卿怀中的三盆枯兰,“将它们种在灵眼核心处。” 白素卿怔了一下。 “它们……” “它们没有死。”江易辰说,“只是耗尽了全部生机,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如同草木之冬藏,待春雷惊蛰,便会再次苏醒。” 他顿了顿。 “太湖灵眼的水灵之气,是这世间最纯净的生机滋养。将它们种在这里,以聚灵阵温养根系,以月华兰的月华精灌溉——” 他看着白素卿。 “三年内,它们会重生。” 白素卿垂下眼帘。 她轻轻抚过那三盆枯兰焦黄的叶片,指尖触感干涩而脆弱,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成粉末。 但她没有犹豫。 “好。” 子时三刻,月正中天。 江易辰与白素卿并肩立于蛟蟒宽阔的背脊之上,缓缓沉入太湖深处。 【避水诀】形成的真气膜将湖水隔绝在外,但那股源自深海的无形压力仍透过屏障渗透进来,压得人胸口微闷。白素卿没有修炼过武道,此刻脸色微微发白,却始终没有出声。 蛟蟒似乎感知到她的不适,游动的速度放缓了几分,甚至主动将背脊浮高,让她的上半身更靠近水面。 白素卿低头看着身下那一片片脸盆大小的青黑鳞片,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头即将化蛟的巨蟒,比她想象中更加……温柔。 灵眼洞穴,已在眼前。 江易辰跃下蛟蟒背脊,踏足洞穴入口处那片平坦的青石台。白素卿紧随其后,脚落实地的瞬间,那股来自深海的压力骤然消失。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江易辰的指引,释放自己的水系亲和之力。 青丘血脉,全力运转。 一抹极其淡薄、几乎肉眼难辨的翠绿色光晕,从她掌心缓缓弥漫开来,如同春日溪流中漂荡的浮萍,顺着洞穴中缓慢流动的湖水,向四面八方延伸。 她“听”到了。 不是声音。 是水。 这洞穴中的每一滴湖水,每一条暗流,每一缕水灵之气,都在向她传递着某种古老的、沉默的讯息。 哪里流速最急,哪里水流最缓,哪里是灵眼千年汇聚的核心,哪里是蛟蟒沉睡时吞吐灵气的必经之路—— 她闭上眼睛,将这些感知到的信息,一点点复刻成江易辰能看懂的水脉走向图。 “东北三丈,水灵之气最纯,但流速过快。” “洞穴深处,距灵眼核心五尺处,有暗流回旋,可作阵法枢纽。” “入口左侧石壁,表面湿润,实则水脉不达,不可布置聚灵节点。” 她每说一句,江易辰便在那张兽皮图纸上添一笔。 红线、蓝线、绿线——不同的水脉走向被他用不同颜色的朱砂标记出来,层层叠叠,渐渐织成一张精密而复杂的网。 一个时辰后。 “可以了。”白素卿睁开眼,额头已见细密汗珠,声音微微沙哑。 江易辰看着手中那张几乎被标记填满的图纸,沉默良久。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看”到过太湖灵眼的水脉全貌。 那些隐藏在深水之下的暗流、漩涡、灵气汇聚点,此刻都以最直观的方式呈现在他眼前。而这一切,都来自于白素卿那微薄的、却纯粹至极的青丘血脉感知。 “白姑娘,接下来才是最难的部分。”江易辰收起图纸,取出早已备好的三十六块上品灵玉,“我需将聚灵、迷幻、守护三座符文阵列,与这水脉走向完全融合。每一块灵玉的埋设位置、深度、角度,都不能有分毫偏差。” 他看着白素卿。 “你的感知,是我的眼睛。” 白素卿点头。 她重新闭上眼,将血脉之力催动到极致。 那抹翠绿色的光晕比之前浓郁了几分,如同一盏在深海中点燃的萤火,微弱,却始终不灭。 “第一块,聚灵符文核心——你脚下青石三寸之下,正对灵眼来水方向。” 江易辰蹲身,掌心灵玉缓缓沉入石中。 嗡—— 阵法核心归位的瞬间,整个洞穴的水流都轻轻震颤了一下。 “第二块,迷幻符文枢纽——洞穴入口左侧石壁,距地七尺,斜向四十五度。” 江易辰纵身跃起,灵玉嵌入石壁。 嗡—— 两道符文的气息开始相互呼应。 “第三块,守护符文节点——蛟蟒沉睡之处,尾尖所向三尺。” 江易辰看向那头巨蟒。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睁开猩红的瞳孔,与他对视片刻,随即缓缓挪动庞大的身躯,将尾尖所指的位置让了出来。 灵玉入土。 嗡—— 三座符文阵列,开始共鸣。 江易辰没有停歇。 一块块灵玉,在白素卿的指引下,被精准嵌入水脉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身法在水中如游鱼般灵活,每一次起落都恰到好处地落在那唯一正确的位置。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随即被【避水诀】的真气膜悄然吸收。 白素卿的脸色越来越白,掌心的翠绿光晕开始闪烁不定。 但她没有停。 她不能停。 此刻她是江易辰的眼睛。若她闭眼,他便如盲人摸象,再难在这错综复杂的水脉迷宫中找到正确的路径。 “第十九块——灵眼核心正北三尺,暗流回旋之眼。” 江易辰将灵玉沉入那片不断旋转的水流中。 嗡—— 三道符文的共鸣骤然增强! 洞穴中原本安静平缓的湖水,此刻竟开始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转。不是混乱的漩涡,不是无序的暗流,而是如同人体经脉中的气血运行,沿着特定的路线,滋养着每一处阵法节点。 聚灵符文开始吸纳灵眼中逸散的水灵之气,将其汇聚、压缩、提纯,再均匀地输送到阵法覆盖的每一寸水域。 迷幻符文悄然激活,在水面之下形成一层薄薄的、肉眼难以察觉的光膜。从此以后,寻常人即便潜入这片水域,看到的也只是一片寻常的湖底乱石,再也找不到灵眼洞穴的入口。 守护符文最为安静,也最为厚重。它没有聚灵符文的活跃,也没有迷幻符文的精巧,只是如同一道沉默的堤坝,将灵眼核心层层环绕。 若有人强行破开迷幻符文、闯入这片水域—— 守护符文会在第一时间感知到敌意,并调用整个太湖的水脉之力,将入侵者困死在这无尽的水流迷宫之中。 “成了。” 江易辰收手,站在阵法核心处,周身真气消耗近半。 但他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是他布设过的,最复杂、最精妙、也最完美的一座复合阵法。 不是因为他一个人的力量。 是因为白素卿的感知,为他点亮了水脉迷宫中所有的暗路。 是因为蛟蟒的信任,将守护千年的灵眼核心交付于他。 是因为那三盆即将在此重生的枯兰,用它们全部的生命力,换来了他与这片水域最深的羁绊。 “白姑娘。”江易辰转身,“可以了。” 白素卿睁开眼。 她掌心的翠绿光晕彻底熄灭,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冰凉的洞壁。 但她没有倒下。 她靠着石壁,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喘息着,脸上却带着一丝极其淡的、满足的笑意。 “阵……布好了?” “布好了。”江易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将一枚水韵灵丹放入她掌心,“含在舌下,慢慢吸收。” 白素卿依言将丹药含入口中。 清凉的水灵之气顺着喉管缓缓流淌而下,滋润着她近乎枯竭的血脉与经脉。那种濒临极限的疲惫感,终于稍稍缓解。 她靠着石壁,望向洞穴中央那处被三座符文阵列层层环绕的灵眼核心。 那里,三盆枯兰已被江易辰种下。 它们焦黄的根系浸泡在灵眼最纯净的水灵之气中,干瘪的茎秆微微倾斜,枯萎的叶片低垂。在阵法光晕的映照下,它们看起来不像三盆垂死的植物,倒像三个安详沉睡的孩子。 白素卿静静看着它们,许久没有说话。 “它们什么时候会醒?”她轻声问。 “不知道。”江易辰说,“也许是明年春天,也许是三年后,也许……” 他没有说下去。 也许永远不会醒来。 草木之道,本就如此。它们倾尽所有守护想守护的人,不求回报,不问前程。若能重生,是天地之恩赐;若就此长眠,亦是它们自己选择的归宿。 “我会等。”白素卿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一年不来,等三年。三年不来,等十年。十年不来——” 她顿了顿。 “我便带着它们的子孙,来看它们。” 江易辰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从玉戒中取出一枚淡绯红色的驻颜丹,放入白素卿掌心。 “此丹服下,可驻容颜三十年。”他说,“足够你等到它们醒来。” 白素卿低头看着那枚丹药。 三道丹纹在丹药表面缓缓流转,如同凝固的时光。 她没有推辞。 “谢谢。” 黎明前,他们浮出太湖水面。 蛟蟒沉入灵眼深处继续沉睡,周身鳞片上的青光比之前更加明亮。那三座符文阵列已在它身周形成稳定的灵气循环,每一次吞吐,都在滋养它即将蜕变的血脉。 白素卿站在岸边,怀中空空如也。 那三盆枯兰,被她亲手种在了灵眼核心处。 她回头望了一眼湖面。 晨雾渐散,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江先生。”白素卿轻声道,“东海那边……还要多久?” 江易辰望向东方。 海天相接处,云层低垂,隐隐有风暴酝酿的气息。 “快了。”他说。 他没有说还有多久。 白素卿也没有问。 她转身,踏上归途。 身后,太湖烟波浩渺,如千年前一般沉默不语。 第786章 收获颇丰 白素卿离开后,江易辰没有立刻返回沧溟号。 他独自站在太湖岸边,望着那片刚刚布下复合阵法的水域。晨光穿透薄雾,在湖面上铺开一层细碎的金鳞。水下深处,三座符文阵列正以稳定的频率吞吐着灵眼千年积蓄的水灵之气,如同某个巨大生命体沉静而悠长的呼吸。 他闭上眼睛。 神识如丝,缓缓沉入湖底。 他“看”到了那头蛟蟒——它盘踞在灵眼核心处,周身鳞片上的青光比三日前更加明亮。头顶那两处鼓包的角质突起又长长了半寸,边缘隐隐有淡金色的纹路浮现。 半步化蛟。 它距离真正蜕变为蛟龙,只差最后一道门槛。 他“看”到了那三盆枯兰——它们的根系已悄然扎入灵眼边缘的细沙中,干瘪的茎秆在阵法灵气的滋养下微微舒展。焦黄的叶片依然低垂,但在叶脉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的翠意,正在缓缓苏醒。 它们听到了。 那来自千年前的、青丘先祖与草木万灵立下的盟约。 它们正在回应。 江易辰睁开眼,收回神识。 他转过身,望向岸边那棵老柳树下。 白素卿离去的脚印还印在湿润的泥土上,纤细、稳定、没有丝毫迟疑。她走得很快,因为苏州城还有无数事务等她处理;她走得很稳,因为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江易辰在柳树下站了许久。 他从玉戒中取出一本空白的医案手札,翻开崭新的一页,提笔蘸墨。 《江南医武札记·第十六卷终章》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太湖烟波,姑苏夜月,凡六十余日。 初至江南,只为玉髓芝一药。辗转至今,所获远超预期。 江易辰的笔尖在纸上停顿片刻,随即继续流淌。 其一,获玉髓芝稳定产地。太湖灵眼,蛟蟒守护。以丹药易灵药,以阵法固灵脉,人兽各取所需,互利共生。此为医者待万物之道,非索取,乃平衡。 其二,得青丘药典残卷。白氏素卿,青丘后裔,血脉稀薄而心志澄明。赠我祖传秘典,开我医道新境。草木通灵,妖医之法,皆为上古先贤参悟天地生灵之精粹。吾尝以医术救人,今始知医道之大,可容万族。 其三,定颜升级,六品可期。以千年玉髓芝为基,月华兰调阴阳,炎阳草激气血,更得瑶儿血脉生机为引,终成驻颜丹。丹成之日,三道丹纹初现,触及六品门槛。丹道至此,方知炼丹非炼药,乃炼心。 其四,与蛟蟒结盟。此兽守护灵眼数百载,距离化蛟一步之遥。吾以培元丹助其稳固根基,以水韵灵丹滋养血脉。它许我定期采撷玉髓芝,更在水下阵法布设时全力配合。兽亦有情,信义为先。 其五,与白氏结盟。非寻常商贾合作,乃生死相托之同盟。她以商会之力助我稳固江南根基,我以医道之术助她巩固权位。她赠我药典秘传,我许她三枚驻颜。她为我挡下刺客毒杀,我为她种下三盆枯兰。此盟约不在契约,在人心。 其六,探明共济会东海图谋。墟眼者,万水归墟之地,上古封印邪神之所在。共济会欲以空间符文打开封印,窃取墟眼积蓄万年之力,召唤域外邪神降临。李承运供词、徐福遗物、楼兰古墟、南极碑文——诸般线索,皆指向东海海眼。 东经1247度,北纬293度。 此坐标,吾已牢记于心。 江易辰搁笔,望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六十余日。 从初至江南时只为一味玉髓芝,到如今与蛟蟒结盟、与白素卿同盟、探明共济会核心机密、丹术突破六品门槛、武道融合水行真意—— 这江南六十日,收获之丰,远超他此前任何一次历练。 但他知道,这些收获都不是偶然。 是太湖灵眼千年的等待,等到了一个愿意倾听草木声音的医者。 是青丘药典残卷的传承,等到了一个能读懂上古符文的传人。 是白素卿十余年的隐忍与坚守,等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祖传秘典的盟友。 是那头半步化蛟的巨蟒,等到了一个不以“妖兽”视之、愿意以丹药平等交换的人类。 而他江易辰,只是恰好站在了这些等待的终点。 也是这些等待的。 他重新提笔,在札记末尾添上一行小字: 江南事已毕,归期将至。 东海在望,墟眼将开。 此去风波险恶,吉凶难料。然吾心澄明,无惧无悔。 甲辰年九月廿一,江易辰记于太湖之滨。 江易辰回到沧溟号时,已是当日黄昏。 姬瑶正在船舱中整理这些日子的实验记录。那六组银耳菌被她小心地分装进特制的培养盒中,连同那瓶加入了百万分之一浓度血液的水韵灵丹半成品,一起装进恒温箱。 “夫君。”姬瑶抬头,见江易辰站在舱门口,微微一笑,“白姐姐那边……” “都处理好了。”江易辰走进舱室,在她身旁坐下,“阵法已布设完毕,那三盆枯兰也种在了灵眼核心处。” 姬瑶轻轻点头。 她没有问那三盆兰草何时能重生。她只是默默记下,将来若有机会,要为它们带一捧东海的海水——水脉相通,或可助它们早日复苏。 “夫君。”姬瑶忽然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东海?” 江易辰看着她。 她的眼神平静,没有前些日子的迷茫,也没有昨夜听闻共济会船队启航时的紧绷。她就那样安静地注视着他,如同在问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明日。”江易辰说。 姬瑶点头。 她低头继续整理实验记录,将最后一页数据仔细校对一遍,合上笔记本。 “我准备好了。”她说。 当夜,沧溟号起锚。 船队缓缓驶出舟山群岛的隐蔽锚地,借着夜色掩护,朝着东海深处前进。 江易辰站在船首,望着前方那片无垠的黑暗。 海风凛冽,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海浪拍打着船壳,发出沉闷而有节律的声响。头顶星空低垂,银河横亘天际,如同一条缀满碎钻的绸带。 他取出白素卿赠予的那枚定海针。 青铜罗盘上,那枚玉髓指针稳稳指向东方,纹丝不动。 他已经知道墟眼的确切坐标。 他已经在推演中模拟了上百次打开封印的过程。 他已经与龙组、逍遥道宗、东海舰队制定了三套行动预案。 但此刻,站在这即将驶入风暴中心的船头,他心中所想的,却不是那些战术、阵法、符文。 他想的是太湖灵眼中那三盆枯兰。 他想的是那头盘踞在灵眼核心处沉睡的蛟蟒。 他想的是白素卿抱着枯兰站在岸边、目送他离去时的背影。 他想的是姬瑶在丹炉对面、与他一同凝望驻颜丹成型时眼中的光芒。 他想的是—— 他必须活着回来。 不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华夏结界。 是为了那些等待他归来的人。 “江先生。” 老海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与他并肩望着前方那片黑暗的海域。 “明日午前,我们会进入共济会船队的警戒范围。”老海的声音很平静,如同在陈述明天的天气,“他们有三艘武装护卫舰,两艘科研船,一艘深海钻探平台。我们有两艘沧溟级、三艘飞鱼级,以及——” 他顿了顿。 “以及一个从未在海上战斗过的医者,一个从未真正掌控过自己血脉的女子,六个龙组退役老兵,四名苏州船帮的老船工。” 他转头看向江易辰。 “这仗,怎么打?” 江易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推演过无数遍的东海海图,在夜色中缓缓展开。 海图上,东经1247度、北纬293度的位置,被他用朱砂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红圈周围,密密麻麻标注着水文数据、符文轨迹、灵脉走向。 他的手指落在那红圈上。 “我们不和他们打。”江易辰说。 老海微微一怔。 “共济会要打开墟眼。”江易辰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们要阻止他们打开。目标不同,战术便不同。他们需要时间钻探、布阵、激活符文,我们需要在他们完成这一切之前——” 他顿了顿。 “潜入墟眼。” 老海沉默地看着他。 “潜入。”他重复这个词,“江先生,你知道那里有多深么?” “知道。”江易辰说,“海图显示,那片海域水深超过三千米。” “三千米。”老海说,“人类徒手潜水的世界纪录,是一百一十四米。军用潜艇的极限下潜深度,是六百米。三千米——” 他没有说下去。 “我不需要潜到三千米。”江易辰说,“墟眼的入口不在海底最深处。根据灵脉走向和符文封印的结构推演,真正的封印节点,在海面以下四百米到六百米之间。” 他看着老海。 “这个深度,我可以。” 老海看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他终于明白,江易辰为什么敢只带着这几条船、几十号人,就去对抗共济会那支装备精良的船队。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打海战。 他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抵达那片海域、潜入那个深度、亲手触碰那道封印的机会。 “江先生。”老海低声说,“六百米,水压是地面的六十倍。你的【避水诀】……” “足够了。”江易辰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海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 “好。”他说,“那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负责把你送到那片海。” 子夜。 江易辰回到舱室,姬瑶已经睡下。 她蜷缩在狭窄的床铺上,呼吸均匀而绵长。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仍微微蹙着,手指紧紧攥着被角,仿佛连梦里都在与什么对抗。 江易辰在床边坐下,静静看着她。 他没有惊动她。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 “瑶儿。”他极轻地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想起六年前,他刚入赘姬家时的样子。那时她还不叫姬瑶,她是姬家二房那个不受宠的女儿,每日在家族的冷眼与排挤中独自穿行。 而他是一个失忆的废人,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他们是被命运抛到同一处浅滩的两尾搁浅的鱼。 然后在彼此身边,学会了重新游向深海。 “等这次回来。”江易辰轻声道,“我带你去昆仑。” 他顿了顿。 “听说那里的雪,是世间最干净的。” 姬瑶没有回应。 她依然沉沉睡着,眉头却不知何时舒展开了。 窗外,海浪依旧。 沧溟号载着满船灯火,朝着那片未知的深蓝,一往无前。 第786章 收获颇丰 白素卿离开后,江易辰没有立刻返回沧溟号。 他独自站在太湖岸边,望着那片刚刚布下复合阵法的水域。晨光穿透薄雾,在湖面上铺开一层细碎的金鳞。水下深处,三座符文阵列正以稳定的频率吞吐着灵眼千年积蓄的水灵之气,如同某个巨大生命体沉静而悠长的呼吸。 他闭上眼睛。 神识如丝,缓缓沉入湖底。 他“看”到了那头蛟蟒——它盘踞在灵眼核心处,周身鳞片上的青光比三日前更加明亮。头顶那两处鼓包的角质突起又长长了半寸,边缘隐隐有淡金色的纹路浮现。 半步化蛟。 它距离真正蜕变为蛟龙,只差最后一道门槛。 他“看”到了那三盆枯兰——它们的根系已悄然扎入灵眼边缘的细沙中,干瘪的茎秆在阵法灵气的滋养下微微舒展。焦黄的叶片依然低垂,但在叶脉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的翠意,正在缓缓苏醒。 它们听到了。 那来自千年前的、青丘先祖与草木万灵立下的盟约。 它们正在回应。 江易辰睁开眼,收回神识。 他转过身,望向岸边那棵老柳树下。 白素卿离去的脚印还印在湿润的泥土上,纤细、稳定、没有丝毫迟疑。她走得很快,因为苏州城还有无数事务等她处理;她走得很稳,因为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江易辰在柳树下站了许久。 他从玉戒中取出一本空白的医案手札,翻开崭新的一页,提笔蘸墨。 《江南医武札记·第十六卷终章》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太湖烟波,姑苏夜月,凡六十余日。 初至江南,只为玉髓芝一药。辗转至今,所获远超预期。 江易辰的笔尖在纸上停顿片刻,随即继续流淌。 其一,获玉髓芝稳定产地。太湖灵眼,蛟蟒守护。以丹药易灵药,以阵法固灵脉,人兽各取所需,互利共生。此为医者待万物之道,非索取,乃平衡。 其二,得青丘药典残卷。白氏素卿,青丘后裔,血脉稀薄而心志澄明。赠我祖传秘典,开我医道新境。草木通灵,妖医之法,皆为上古先贤参悟天地生灵之精粹。吾尝以医术救人,今始知医道之大,可容万族。 其三,定颜升级,六品可期。以千年玉髓芝为基,月华兰调阴阳,炎阳草激气血,更得瑶儿血脉生机为引,终成驻颜丹。丹成之日,三道丹纹初现,触及六品门槛。丹道至此,方知炼丹非炼药,乃炼心。 其四,与蛟蟒结盟。此兽守护灵眼数百载,距离化蛟一步之遥。吾以培元丹助其稳固根基,以水韵灵丹滋养血脉。它许我定期采撷玉髓芝,更在水下阵法布设时全力配合。兽亦有情,信义为先。 其五,与白氏结盟。非寻常商贾合作,乃生死相托之同盟。她以商会之力助我稳固江南根基,我以医道之术助她巩固权位。她赠我药典秘传,我许她三枚驻颜。她为我挡下刺客毒杀,我为她种下三盆枯兰。此盟约不在契约,在人心。 其六,探明共济会东海图谋。墟眼者,万水归墟之地,上古封印邪神之所在。共济会欲以空间符文打开封印,窃取墟眼积蓄万年之力,召唤域外邪神降临。李承运供词、徐福遗物、楼兰古墟、南极碑文——诸般线索,皆指向东海海眼。 东经1247度,北纬293度。 此坐标,吾已牢记于心。 江易辰搁笔,望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六十余日。 从初至江南时只为一味玉髓芝,到如今与蛟蟒结盟、与白素卿同盟、探明共济会核心机密、丹术突破六品门槛、武道融合水行真意—— 这江南六十日,收获之丰,远超他此前任何一次历练。 但他知道,这些收获都不是偶然。 是太湖灵眼千年的等待,等到了一个愿意倾听草木声音的医者。 是青丘药典残卷的传承,等到了一个能读懂上古符文的传人。 是白素卿十余年的隐忍与坚守,等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祖传秘典的盟友。 是那头半步化蛟的巨蟒,等到了一个不以“妖兽”视之、愿意以丹药平等交换的人类。 而他江易辰,只是恰好站在了这些等待的终点。 也是这些等待的。 他重新提笔,在札记末尾添上一行小字: 江南事已毕,归期将至。 东海在望,墟眼将开。 此去风波险恶,吉凶难料。然吾心澄明,无惧无悔。 甲辰年九月廿一,江易辰记于太湖之滨。 江易辰回到沧溟号时,已是当日黄昏。 姬瑶正在船舱中整理这些日子的实验记录。那六组银耳菌被她小心地分装进特制的培养盒中,连同那瓶加入了百万分之一浓度血液的水韵灵丹半成品,一起装进恒温箱。 “夫君。”姬瑶抬头,见江易辰站在舱门口,微微一笑,“白姐姐那边……” “都处理好了。”江易辰走进舱室,在她身旁坐下,“阵法已布设完毕,那三盆枯兰也种在了灵眼核心处。” 姬瑶轻轻点头。 她没有问那三盆兰草何时能重生。她只是默默记下,将来若有机会,要为它们带一捧东海的海水——水脉相通,或可助它们早日复苏。 “夫君。”姬瑶忽然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东海?” 江易辰看着她。 她的眼神平静,没有前些日子的迷茫,也没有昨夜听闻共济会船队启航时的紧绷。她就那样安静地注视着他,如同在问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明日。”江易辰说。 姬瑶点头。 她低头继续整理实验记录,将最后一页数据仔细校对一遍,合上笔记本。 “我准备好了。”她说。 当夜,沧溟号起锚。 船队缓缓驶出舟山群岛的隐蔽锚地,借着夜色掩护,朝着东海深处前进。 江易辰站在船首,望着前方那片无垠的黑暗。 海风凛冽,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海浪拍打着船壳,发出沉闷而有节律的声响。头顶星空低垂,银河横亘天际,如同一条缀满碎钻的绸带。 他取出白素卿赠予的那枚定海针。 青铜罗盘上,那枚玉髓指针稳稳指向东方,纹丝不动。 他已经知道墟眼的确切坐标。 他已经在推演中模拟了上百次打开封印的过程。 他已经与龙组、逍遥道宗、东海舰队制定了三套行动预案。 但此刻,站在这即将驶入风暴中心的船头,他心中所想的,却不是那些战术、阵法、符文。 他想的是太湖灵眼中那三盆枯兰。 他想的是那头盘踞在灵眼核心处沉睡的蛟蟒。 他想的是白素卿抱着枯兰站在岸边、目送他离去时的背影。 他想的是姬瑶在丹炉对面、与他一同凝望驻颜丹成型时眼中的光芒。 他想的是—— 他必须活着回来。 不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华夏结界。 是为了那些等待他归来的人。 “江先生。” 老海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与他并肩望着前方那片黑暗的海域。 “明日午前,我们会进入共济会船队的警戒范围。”老海的声音很平静,如同在陈述明天的天气,“他们有三艘武装护卫舰,两艘科研船,一艘深海钻探平台。我们有两艘沧溟级、三艘飞鱼级,以及——” 他顿了顿。 “以及一个从未在海上战斗过的医者,一个从未真正掌控过自己血脉的女子,六个龙组退役老兵,四名苏州船帮的老船工。” 他转头看向江易辰。 “这仗,怎么打?” 江易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推演过无数遍的东海海图,在夜色中缓缓展开。 海图上,东经1247度、北纬293度的位置,被他用朱砂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红圈周围,密密麻麻标注着水文数据、符文轨迹、灵脉走向。 他的手指落在那红圈上。 “我们不和他们打。”江易辰说。 老海微微一怔。 “共济会要打开墟眼。”江易辰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们要阻止他们打开。目标不同,战术便不同。他们需要时间钻探、布阵、激活符文,我们需要在他们完成这一切之前——” 他顿了顿。 “潜入墟眼。” 老海沉默地看着他。 “潜入。”他重复这个词,“江先生,你知道那里有多深么?” “知道。”江易辰说,“海图显示,那片海域水深超过三千米。” “三千米。”老海说,“人类徒手潜水的世界纪录,是一百一十四米。军用潜艇的极限下潜深度,是六百米。三千米——” 他没有说下去。 “我不需要潜到三千米。”江易辰说,“墟眼的入口不在海底最深处。根据灵脉走向和符文封印的结构推演,真正的封印节点,在海面以下四百米到六百米之间。” 他看着老海。 “这个深度,我可以。” 老海看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他终于明白,江易辰为什么敢只带着这几条船、几十号人,就去对抗共济会那支装备精良的船队。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打海战。 他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抵达那片海域、潜入那个深度、亲手触碰那道封印的机会。 “江先生。”老海低声说,“六百米,水压是地面的六十倍。你的【避水诀】……” “足够了。”江易辰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海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 “好。”他说,“那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负责把你送到那片海。” 子夜。 江易辰回到舱室,姬瑶已经睡下。 她蜷缩在狭窄的床铺上,呼吸均匀而绵长。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仍微微蹙着,手指紧紧攥着被角,仿佛连梦里都在与什么对抗。 江易辰在床边坐下,静静看着她。 他没有惊动她。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 “瑶儿。”他极轻地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想起六年前,他刚入赘姬家时的样子。那时她还不叫姬瑶,她是姬家二房那个不受宠的女儿,每日在家族的冷眼与排挤中独自穿行。 而他是一个失忆的废人,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他们是被命运抛到同一处浅滩的两尾搁浅的鱼。 然后在彼此身边,学会了重新游向深海。 “等这次回来。”江易辰轻声道,“我带你去昆仑。” 他顿了顿。 “听说那里的雪,是世间最干净的。” 姬瑶没有回应。 她依然沉沉睡着,眉头却不知何时舒展开了。 窗外,海浪依旧。 沧溟号载着满船灯火,朝着那片未知的深蓝,一往无前。 第787章 依依不舍 离去的前夜,下起了雨。 这场秋雨来得毫无征兆。午时还是晴空万里,申时刚过,天边便涌起层层铅灰色的云。到酉时三刻,雨丝已如细密的珠帘,将整个苏州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之中。 江易辰站在耀辰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这场突如其来的雨。 他没有用真元驱散雨水。 就让它落着。 白素卿说,这是江南在留人。 他信。 翌日清晨,雨未歇。 姑苏河畔的码头,停着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船篷上积着薄薄一层雨水,顺着竹篾的纹路缓缓滑落,在船舷边汇成细流,滴入河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姬瑶站在船头,撑着油纸伞。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素衣,发髻只简单绾着,未施粉黛。连日舟车劳顿、熬夜实验留下的疲惫尚未完全褪去,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她没有回头看那座她亲手参与筹建、亲手布设阵法、亲手指挥渡过数次危机的耀辰大厦。 她怕一回头,就走不动了。 白素卿来得很早。 她独自一人,未带随从,未乘车马。一袭青衣,撑着与姬瑶同样的油纸伞,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从晨雾中缓缓走来。 她的裙摆已经湿透,沾着几片被雨水打落的梧桐叶。 但她不在意。 她走到乌篷船前,收了伞,对江易辰和姬瑶微微欠身。 “江先生,姬妹妹。” 江易辰还礼。 姬瑶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忽然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白姐姐……” “我来送送你们。”白素卿的声音很轻,被雨声衬得有些模糊,“商会那边已安排妥当,误不了事。” 她没有说“舍不得”。 她只是站在那里,素衣青伞,在江南的烟雨中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姬瑶终于还是下了船。 她走到白素卿面前,握住她的手。 “白姐姐。”她的声音有些哑,“这些日子……多谢你。” 白素卿看着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却让姬瑶鼻尖一酸。 “姬妹妹,”白素卿轻声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她顿了顿。 “若非江先生,我至今仍是商会中那个只有虚名、没有实权的杏林堂主。若非姬妹妹,我也不会知道,原来我这点微末的血脉,还能做那么多事。” 她的目光落在姬瑶小腹处——那里贴身藏着她赠予的那三枚驻颜丹。 “那三盆枯兰,”白素卿说,“我托付给你们了。” “将来它们重生,开花结果,若有新苗——” 她停顿了一下。 “可否分我一株?” 姬瑶用力点头。 “一定。” 白素卿轻轻笑了笑。 她松开姬瑶的手,转向江易辰。 “江先生。”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尺余见方的紫檀木匣,双手呈上。 “这是素卿的一点心意,请先生收下。” 江易辰接过木匣,打开。 匣中铺着上等丝绒,丝绒之上,整整齐齐排列着数十只羊脂玉瓶。每一只玉瓶上都贴着细小的标签,蝇头小楷写着药材名称与年份。 千年灵芝孢子粉,三两。——这是温家老祖的私藏,据说每年仅产数钱,有价无市。 三百年份铁皮石斛,五株。——全须全尾,根茎肥硕,是白家药库压箱底的珍品。 极品龙涎香,一斤。——这是她从东海商人手中重金购得,原是为自己留作炼丹之用。 百年何首乌,七枚。——每一枚都呈人形,须根完整,是杏林堂历代积累的心血。 南洋血竭,三斤。——此物最擅化瘀止血,是外伤圣药,寻常药铺仅以钱两计。 还有滇南金线莲、长白野山参、塞外苁蓉、西域红花…… 江易辰看着这满满一匣珍稀药材,沉默良久。 “白姑娘,这太贵重了。” “先生不必推辞。”白素卿摇头,“这些药材在库房放得再久,也不过是死物。唯有到了先生手中,才能变成救人的灵丹。”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 “况且,东海凶险,先生此去……” 她没有说下去。 江易辰看着她。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说,此去凶险,有备无患。 她想说,这些药材若能换先生一分平安,便值了。 她想说—— 请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收下了。”江易辰将木匣收入玉戒,“白姑娘,这份情,江某记下了。” 白素卿轻轻点头。 她又从怀中取出一卷折叠整齐的宣纸,双手呈上。 “这是素卿这些日子整理的一点心得,关于江南水乡的风水格局、水脉走向、灵眼分布。”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赧然,“白家世代经商,风水之学远不及先生精研,只是将祖辈口耳相传的一些旧闻略作梳理。” 她顿了顿。 “先生精通阵道,或可从这些旧闻中,窥得江南水系灵脉的全貌。” 江易辰接过宣纸,展开。 纸上以极细的工笔,绘制着一张巨大的江南水系图。 太湖、西湖、千岛湖、钱塘江、富春江、姑苏河……每一条水系都标注着其源头、流向、分支,以及沿线分布的灵脉节点。那些节点以朱砂圈点,密密麻麻,竟有数十处之多。 更让江易辰心惊的是,白素卿不仅标注了这些灵脉的位置,更在其旁以蝇头小楷注明其特性—— 太湖灵眼:水行,生机绵长,有蛟蟒守护。 西湖冷泉:阴属,性寒凉,可镇心火。 千岛湖水府:灵气驳杂,但胜在磅礴,或可作大型阵法基址。 钱塘江潮眼:每岁八月十八,潮水倒灌,灵气暴增百倍。是险地,亦是宝地。 江易辰一页页翻看,越看越是心惊。 这份图录的价值,不亚于一部完整的风水典籍。 它不仅记载了江南水系的表面流向,更揭示了地下水脉与地上水系的隐秘联系,以及这些水脉之间灵气流转的深层规律。 有了这份图录,他再为江南布设阵法,效率至少提升三倍。 “白姑娘。”江易辰郑重收起宣纸,“此图于我,重于千株玉髓芝。” 白素卿微微一笑。 她没有说“先生过奖”。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素衣青伞,在江南的烟雨中安静如初。 雨还在下。 乌篷船夫已经解开缆绳,竹篙撑岸,船身轻轻晃动。 该走了。 姬瑶看着白素卿,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 “白姐姐……” 她的声音闷在白素卿肩头,带着强忍的哽咽。 “你要保重……” 白素卿轻轻拍着她的背。 “会的。”她轻声道,“你也要保重。” 她没有说“我等你回来”。 她只是轻轻拍着姬瑶的背,一下,又一下,如同母亲安抚远行的孩子。 良久,姬瑶松开她。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落泪。 她退后一步,对白素卿深深一福。 然后转身,踏上乌篷船。 江易辰最后看了白素卿一眼。 “白姑娘,”他说,“江南这边,就拜托你了。” 白素卿点头。 “先生放心。” 江易辰跃上船头。 船夫撑篙,乌篷船缓缓离岸,驶入姑苏河迷蒙的雨幕之中。 白素卿站在码头上,撑着伞,望着那艘乌篷船渐渐远去。 船影在雨中越来越淡,最终与河水、雨雾融为一体,再也看不见了。 她依然站在那里。 雨水顺着伞缘滑落,打湿了她的裙摆。几片梧桐叶被风吹到脚边,她也没有低头去看。 她就那样站着,望着那条船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直到侍女小莲撑着伞匆匆赶来,轻声唤她: “小姐,商会那边催了……” 白素卿没有回头。 “再等等。” 她说。 小莲看着她,忽然不忍再催。 她只是默默站在白素卿身后,陪她一起,望着那条空荡荡的河。 雨渐渐小了。 东方的天际,有一线薄薄的日光,正努力穿透云层。 乌篷船上,姬瑶一直望着岸的方向。 那座码头已经看不见了,白素卿的身影也早已消失在雨雾中。 但她依然望着。 江易辰坐在她身侧,没有打扰。 他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看的不是码头,不是白素卿。 她看的是那个曾经软弱、曾经迷茫、曾经只会躲在他身后的自己。 那个自己,在江南的六十多个日夜里,慢慢学会了独当一面。 学会了对共济会的经济绞杀寸步不让。 学会了在黑客攻击时镇定部署。 学会了在武者来袭时,第一个冲出去指挥疏散。 学会了在深夜独自守在实验室,一滴一滴地测试自己的血液。 她看着那个自己,渐渐远去。 她知道,那不是告别。 那是成长。 “夫君。”姬瑶忽然开口。 “嗯。” “我们还会回来的,对么?” 江易辰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望着岸的方向,眼眶微微泛红,但已经没有泪。 “会的。”他说。 “等东海事了,我陪你再游一次太湖。” “看那三盆枯兰,是否已经发芽。” 姬瑶轻轻点头。 她终于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 那里,还有昨夜残留的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绯红色。 那是她稀释了百万分之一的血液,在炼制驻颜丹时,与千年玉髓芝、月华兰、炎阳草融合后留下的印记。 她的血,第一次不是为了治病,不是为了净化。 而是为了创造。 她轻轻握住掌心,将那抹绯红握在手心。 “夫君。”她说。 “嗯。” “我不怕了。” 江易辰看着她。 她抬起头,眼中没有泪,只有平静。 “我是天医血脉。”她说,“这是我的命。” “但我不只是天医血脉。” “我是姬瑶。” “是耀辰集团江南分部的负责人。” “是那个在太湖边种下三盆枯兰、在沧溟号上陪你炼成第一枚六品丹药的人。” “是——” 她顿了顿。 “是你妻子。” 江易辰看着她。 很久。 他伸出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我知道。”他低声道,“我一直都知道。” 船外,雨渐渐停了。 一缕薄薄的日光穿透云层,洒在姑苏河的水面上,碎成万千片流动的金箔。 乌篷船载着两人,缓缓驶出江南的水网,朝着北方—— 朝着江城的方向。 那里,是他们的。 而东海,是他们的下一站。 苏州城,耀辰大厦顶层。 白素卿终于回到了她的办公室。 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雨后初晴的天空。 桌上摊着那幅她亲手绘制的江南水脉图——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翻遍白家历代先祖笔记、请教了十几位江南老船工、老渔民后,一笔一画勾勒出的心血。 图的副本,已随江易辰远行。 而图的正本,此刻就在她手边。 她低头看着图上那数十个朱砂圈点。 太湖、西湖、千岛湖、钱塘江、富春江、姑苏河…… 每一处灵脉节点,她都亲自去过。每一笔水文标注,她都反复核验过三次以上。 这是她能为江易辰做的,最后的事了。 “小姐。”小莲轻声唤道,“温家来人了,说是上次那批炎阳草的货款……” “按市价双倍结付。”白素卿没有回头,“从我个人账上走。” “是。” 小莲领命欲退。 “等等。”白素卿叫住她。 她顿了顿。 “传令下去,”她说,“自即日起,商会下属所有药园、药库,对耀辰集团的药材供应优先级,提升至最高级别。” “无论耀辰需要什么,无论多少,无论多急——” “优先供应。” 小莲一怔。 “小姐,这……这不合商会规矩。若是其他成员不满……” “让他们来找我。”白素卿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小莲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再劝。 “是。” 她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白素卿一人。 她站在窗前,望着北方——那是乌篷船远去的方向。 良久。 她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羊脂玉瓶。 瓶中,静静躺着那枚江易辰亲手炼制的驻颜丹。 三道丹纹在瓶中的幽暗里缓缓流转,如同凝固的时光,又如同不灭的约定。 她没有服用。 她只是将玉瓶贴在胸口,隔着衣料,感受着那丹药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温热。 “江先生。”她轻声道。 “素卿等你们回来。” 窗外,日影西斜。 苏州城在雨后显露出前所未有的清澈轮廓。 姑苏河静静流淌,载着满河落日的余晖,一路向东。 奔赴那即将风起云涌的东海。 第787章 依依不舍 离去的前夜,下起了雨。 这场秋雨来得毫无征兆。午时还是晴空万里,申时刚过,天边便涌起层层铅灰色的云。到酉时三刻,雨丝已如细密的珠帘,将整个苏州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之中。 江易辰站在耀辰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这场突如其来的雨。 他没有用真元驱散雨水。 就让它落着。 白素卿说,这是江南在留人。 他信。 翌日清晨,雨未歇。 姑苏河畔的码头,停着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船篷上积着薄薄一层雨水,顺着竹篾的纹路缓缓滑落,在船舷边汇成细流,滴入河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姬瑶站在船头,撑着油纸伞。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素衣,发髻只简单绾着,未施粉黛。连日舟车劳顿、熬夜实验留下的疲惫尚未完全褪去,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她没有回头看那座她亲手参与筹建、亲手布设阵法、亲手指挥渡过数次危机的耀辰大厦。 她怕一回头,就走不动了。 白素卿来得很早。 她独自一人,未带随从,未乘车马。一袭青衣,撑着与姬瑶同样的油纸伞,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从晨雾中缓缓走来。 她的裙摆已经湿透,沾着几片被雨水打落的梧桐叶。 但她不在意。 她走到乌篷船前,收了伞,对江易辰和姬瑶微微欠身。 “江先生,姬妹妹。” 江易辰还礼。 姬瑶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忽然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白姐姐……” “我来送送你们。”白素卿的声音很轻,被雨声衬得有些模糊,“商会那边已安排妥当,误不了事。” 她没有说“舍不得”。 她只是站在那里,素衣青伞,在江南的烟雨中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姬瑶终于还是下了船。 她走到白素卿面前,握住她的手。 “白姐姐。”她的声音有些哑,“这些日子……多谢你。” 白素卿看着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却让姬瑶鼻尖一酸。 “姬妹妹,”白素卿轻声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她顿了顿。 “若非江先生,我至今仍是商会中那个只有虚名、没有实权的杏林堂主。若非姬妹妹,我也不会知道,原来我这点微末的血脉,还能做那么多事。” 她的目光落在姬瑶小腹处——那里贴身藏着她赠予的那三枚驻颜丹。 “那三盆枯兰,”白素卿说,“我托付给你们了。” “将来它们重生,开花结果,若有新苗——” 她停顿了一下。 “可否分我一株?” 姬瑶用力点头。 “一定。” 白素卿轻轻笑了笑。 她松开姬瑶的手,转向江易辰。 “江先生。”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尺余见方的紫檀木匣,双手呈上。 “这是素卿的一点心意,请先生收下。” 江易辰接过木匣,打开。 匣中铺着上等丝绒,丝绒之上,整整齐齐排列着数十只羊脂玉瓶。每一只玉瓶上都贴着细小的标签,蝇头小楷写着药材名称与年份。 千年灵芝孢子粉,三两。——这是温家老祖的私藏,据说每年仅产数钱,有价无市。 三百年份铁皮石斛,五株。——全须全尾,根茎肥硕,是白家药库压箱底的珍品。 极品龙涎香,一斤。——这是她从东海商人手中重金购得,原是为自己留作炼丹之用。 百年何首乌,七枚。——每一枚都呈人形,须根完整,是杏林堂历代积累的心血。 南洋血竭,三斤。——此物最擅化瘀止血,是外伤圣药,寻常药铺仅以钱两计。 还有滇南金线莲、长白野山参、塞外苁蓉、西域红花…… 江易辰看着这满满一匣珍稀药材,沉默良久。 “白姑娘,这太贵重了。” “先生不必推辞。”白素卿摇头,“这些药材在库房放得再久,也不过是死物。唯有到了先生手中,才能变成救人的灵丹。”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 “况且,东海凶险,先生此去……” 她没有说下去。 江易辰看着她。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说,此去凶险,有备无患。 她想说,这些药材若能换先生一分平安,便值了。 她想说—— 请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收下了。”江易辰将木匣收入玉戒,“白姑娘,这份情,江某记下了。” 白素卿轻轻点头。 她又从怀中取出一卷折叠整齐的宣纸,双手呈上。 “这是素卿这些日子整理的一点心得,关于江南水乡的风水格局、水脉走向、灵眼分布。”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赧然,“白家世代经商,风水之学远不及先生精研,只是将祖辈口耳相传的一些旧闻略作梳理。” 她顿了顿。 “先生精通阵道,或可从这些旧闻中,窥得江南水系灵脉的全貌。” 江易辰接过宣纸,展开。 纸上以极细的工笔,绘制着一张巨大的江南水系图。 太湖、西湖、千岛湖、钱塘江、富春江、姑苏河……每一条水系都标注着其源头、流向、分支,以及沿线分布的灵脉节点。那些节点以朱砂圈点,密密麻麻,竟有数十处之多。 更让江易辰心惊的是,白素卿不仅标注了这些灵脉的位置,更在其旁以蝇头小楷注明其特性—— 太湖灵眼:水行,生机绵长,有蛟蟒守护。 西湖冷泉:阴属,性寒凉,可镇心火。 千岛湖水府:灵气驳杂,但胜在磅礴,或可作大型阵法基址。 钱塘江潮眼:每岁八月十八,潮水倒灌,灵气暴增百倍。是险地,亦是宝地。 江易辰一页页翻看,越看越是心惊。 这份图录的价值,不亚于一部完整的风水典籍。 它不仅记载了江南水系的表面流向,更揭示了地下水脉与地上水系的隐秘联系,以及这些水脉之间灵气流转的深层规律。 有了这份图录,他再为江南布设阵法,效率至少提升三倍。 “白姑娘。”江易辰郑重收起宣纸,“此图于我,重于千株玉髓芝。” 白素卿微微一笑。 她没有说“先生过奖”。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素衣青伞,在江南的烟雨中安静如初。 雨还在下。 乌篷船夫已经解开缆绳,竹篙撑岸,船身轻轻晃动。 该走了。 姬瑶看着白素卿,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 “白姐姐……” 她的声音闷在白素卿肩头,带着强忍的哽咽。 “你要保重……” 白素卿轻轻拍着她的背。 “会的。”她轻声道,“你也要保重。” 她没有说“我等你回来”。 她只是轻轻拍着姬瑶的背,一下,又一下,如同母亲安抚远行的孩子。 良久,姬瑶松开她。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落泪。 她退后一步,对白素卿深深一福。 然后转身,踏上乌篷船。 江易辰最后看了白素卿一眼。 “白姑娘,”他说,“江南这边,就拜托你了。” 白素卿点头。 “先生放心。” 江易辰跃上船头。 船夫撑篙,乌篷船缓缓离岸,驶入姑苏河迷蒙的雨幕之中。 白素卿站在码头上,撑着伞,望着那艘乌篷船渐渐远去。 船影在雨中越来越淡,最终与河水、雨雾融为一体,再也看不见了。 她依然站在那里。 雨水顺着伞缘滑落,打湿了她的裙摆。几片梧桐叶被风吹到脚边,她也没有低头去看。 她就那样站着,望着那条船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直到侍女小莲撑着伞匆匆赶来,轻声唤她: “小姐,商会那边催了……” 白素卿没有回头。 “再等等。” 她说。 小莲看着她,忽然不忍再催。 她只是默默站在白素卿身后,陪她一起,望着那条空荡荡的河。 雨渐渐小了。 东方的天际,有一线薄薄的日光,正努力穿透云层。 乌篷船上,姬瑶一直望着岸的方向。 那座码头已经看不见了,白素卿的身影也早已消失在雨雾中。 但她依然望着。 江易辰坐在她身侧,没有打扰。 他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看的不是码头,不是白素卿。 她看的是那个曾经软弱、曾经迷茫、曾经只会躲在他身后的自己。 那个自己,在江南的六十多个日夜里,慢慢学会了独当一面。 学会了对共济会的经济绞杀寸步不让。 学会了在黑客攻击时镇定部署。 学会了在武者来袭时,第一个冲出去指挥疏散。 学会了在深夜独自守在实验室,一滴一滴地测试自己的血液。 她看着那个自己,渐渐远去。 她知道,那不是告别。 那是成长。 “夫君。”姬瑶忽然开口。 “嗯。” “我们还会回来的,对么?” 江易辰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望着岸的方向,眼眶微微泛红,但已经没有泪。 “会的。”他说。 “等东海事了,我陪你再游一次太湖。” “看那三盆枯兰,是否已经发芽。” 姬瑶轻轻点头。 她终于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 那里,还有昨夜残留的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绯红色。 那是她稀释了百万分之一的血液,在炼制驻颜丹时,与千年玉髓芝、月华兰、炎阳草融合后留下的印记。 她的血,第一次不是为了治病,不是为了净化。 而是为了创造。 她轻轻握住掌心,将那抹绯红握在手心。 “夫君。”她说。 “嗯。” “我不怕了。” 江易辰看着她。 她抬起头,眼中没有泪,只有平静。 “我是天医血脉。”她说,“这是我的命。” “但我不只是天医血脉。” “我是姬瑶。” “是耀辰集团江南分部的负责人。” “是那个在太湖边种下三盆枯兰、在沧溟号上陪你炼成第一枚六品丹药的人。” “是——” 她顿了顿。 “是你妻子。” 江易辰看着她。 很久。 他伸出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我知道。”他低声道,“我一直都知道。” 船外,雨渐渐停了。 一缕薄薄的日光穿透云层,洒在姑苏河的水面上,碎成万千片流动的金箔。 乌篷船载着两人,缓缓驶出江南的水网,朝着北方—— 朝着江城的方向。 那里,是他们的。 而东海,是他们的下一站。 苏州城,耀辰大厦顶层。 白素卿终于回到了她的办公室。 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雨后初晴的天空。 桌上摊着那幅她亲手绘制的江南水脉图——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翻遍白家历代先祖笔记、请教了十几位江南老船工、老渔民后,一笔一画勾勒出的心血。 图的副本,已随江易辰远行。 而图的正本,此刻就在她手边。 她低头看着图上那数十个朱砂圈点。 太湖、西湖、千岛湖、钱塘江、富春江、姑苏河…… 每一处灵脉节点,她都亲自去过。每一笔水文标注,她都反复核验过三次以上。 这是她能为江易辰做的,最后的事了。 “小姐。”小莲轻声唤道,“温家来人了,说是上次那批炎阳草的货款……” “按市价双倍结付。”白素卿没有回头,“从我个人账上走。” “是。” 小莲领命欲退。 “等等。”白素卿叫住她。 她顿了顿。 “传令下去,”她说,“自即日起,商会下属所有药园、药库,对耀辰集团的药材供应优先级,提升至最高级别。” “无论耀辰需要什么,无论多少,无论多急——” “优先供应。” 小莲一怔。 “小姐,这……这不合商会规矩。若是其他成员不满……” “让他们来找我。”白素卿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小莲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再劝。 “是。” 她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白素卿一人。 她站在窗前,望着北方——那是乌篷船远去的方向。 良久。 她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羊脂玉瓶。 瓶中,静静躺着那枚江易辰亲手炼制的驻颜丹。 三道丹纹在瓶中的幽暗里缓缓流转,如同凝固的时光,又如同不灭的约定。 她没有服用。 她只是将玉瓶贴在胸口,隔着衣料,感受着那丹药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温热。 “江先生。”她轻声道。 “素卿等你们回来。” 窗外,日影西斜。 苏州城在雨后显露出前所未有的清澈轮廓。 姑苏河静静流淌,载着满河落日的余晖,一路向东。 奔赴那即将风起云涌的东海。